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1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城北坝横街10号。 法定代表人：郭翔，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豪，四川镪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海燕，女，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锦上花苑项目部。 负责人：徐建民，经理。 上诉人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山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海燕、陈东，原审被告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锦上花苑项目部（以下简称锦上花苑项目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7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山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豪，被上诉人余海燕、陈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原审被告锦上花苑项目部的负责人徐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城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且上诉人至今未收到购房款。购房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以人民币转账形式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却与徐建民私人间以匀加速网络积分并以1.63的倍率折抵购房款人民币325,116元，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同时，上诉人至今未收到购房款。再则，匀加速平台被多家媒体报道属于传销性质的违法组织机构，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已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上诉人无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购房款，上诉人多次催收未果。同时，上诉人于2018年8月29日以邮寄方式送达了解除购房合同告知书，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及证人的陈述，匀加速网络积分具有金融属性和功能，但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北京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具有相应的内容，并未取得国家的金融牌照。同时，其推出的网络积分也未经相应主管机关备案，不具备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的条件，属于非法经营。再则，如果认可其法律属性，则其已取代了货币的功能，对国家的金融安全具毁灭性的后果，必将严重扰乱社会的稳定和国家安全。 余海燕、陈东辩称：一、被上诉人陈东、余海燕已履行房款给付等全部商品房买卖合同义务。（一）被上诉人与徐建民的匀加速积分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相互独立的合同关系，不应对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造成影响。被上诉人将自己持有的匀加速积分出售给徐建民，在被上诉人向徐建民交付积分后，徐建民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构成了一个独立的积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独立于本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之外。另外，徐建民是匀加速平台的会员，证明其自愿接受匀加速平台规则。徐建民购买被上诉人的积分的行为，是纯属自愿的私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一审查明，徐建民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系锦上花苑项目部的负责人，有权对锦上花苑的房屋进行销售并收取价款，故其对房款的处分行为有效。本案讼争房产已经完成了初始登记，能够进行买卖。根据双方的合意，徐建民将应付的积分价款用于抵扣支付被上诉人的购房价款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加盖上诉人印章的房款收据，充分证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被上诉人的房款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同时，上诉人已经将房屋交付被上诉人数年，证明上诉人已经以其行为认可被上诉人已履行房款给付等全部商品房买卖合同义务。二、锦上花苑项目部的《解除购房合同告知书》不能解除合同。（一）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有解除合同的合意。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了加盖锦上花苑项目部印章的《解除购房合同告知书》，但本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由上诉人和锦上花苑项目部共同签章，项目部是上诉人的内设机构，其印章不对外，故该解除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该《解除购房合同告知书》是锦上花苑项目部单方作出，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并不当然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相反，被上诉人已诉请法院判令上诉人和锦上花苑项目部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亦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达成任何“合同解除”的合意。（二）上诉人不得单方解除合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自己或锦上花苑项目部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故锦上花苑项目部的单方解除行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三、经查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仍合法存续、经营，并非违法组织机构。 锦上花苑项目部述称：我没有买积分。最开始，我不是会员，这个积分可以在平台上买。后面看到上当受骗了，我都没有卖了。当时我不懂这个，对方说他是专门操作这个的。2016年的时候房子不好销售，对方说一天就可以给我卖完，把我喊去都江堰开会，回来就把我加为会员了，把我的房子照了相打广告，说加一个会员60分，卖一个产品也可以加分，不是买的积分，是只能在平台上买卖。市场上1元，平台是60元。对方骗我，开始说返利100%，后面是80%，我觉得利润太高，就没有做了。我觉得上当受骗就去报案，公安机关说匀加速公司没有崩盘，无法立案。涉案房子是其他人买了转给被上诉人的，不是匀加速公司的人员操作的。我也是经人介绍进去的，不是我最开始就在操作，我也是被骗了。 余海燕、陈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营山城建公司、锦上花苑项目部立即为余海燕、陈东办理锦上花苑楼盘4幢1单元7层1-705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2．判令营山城建公司、锦上花苑项目部从2016年12月24日起，以已付房款325,116元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余海燕、陈东给付违约金至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办理完结时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营山城建公司、锦上花苑项目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海燕、陈东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23日，出卖人营山城建公司与买受人余海燕、陈东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余海燕、陈东购买营山城建公司开发的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建筑面积98.52平方米，总价款325116元；买受人采取一次性方式付款，购房款应存入预收款监管账户，账户：营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88×××48；出卖人应当在2017年1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转移登记：1．商品房交付使用后，双方共同向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2．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未能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18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处理：买受人不退房，由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从交房之日起已付房款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作为违约金。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出卖方由营山城建公司、锦上花苑项目部以及项目部负责人徐建民签章，买受人由余海燕、陈东签名捺印。同日，余海燕以20万匀加速积分支付给徐建民个人，徐建民随即给余海燕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余海燕锦上花苑4-1-705房款，20万积分×1.63／倍率＝325116元进行抵扣，未支付现金及转账，匀加速平台积分操作”。该《收据》收款单位处加盖有营山城建公司发票专用章。同日，营山城建公司、锦上花苑项目部将案涉房屋钥匙、水卡、天然气用户手册等交付给了余海燕、陈东，余海燕、陈东并缴纳了即日起至今的案涉房屋物业管理费。 证人谯某、闵某证实，余海燕、陈东与徐建民及证人谯某、闵某均是北京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会员。徐建民在朋友圈发布案涉房屋支持匀加速积分购房，所以余海燕、陈东联系徐建民购买房屋。同时，二证人证实北京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平台至今仍在运营，且几年来呈愈来愈好的发展态势。匀加速积分可以兑换成ＡＴＴ，ＡＴＴ可以在大平台交易，可以变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海燕、陈东是否已经履行支付全部房款的义务。首先，余海燕、陈东与营山城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虽然合同约定余海燕、陈东应当将购房款存入预售款监管账户，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余海燕、陈东与营山城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徐建民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以匀加速网络积分折抵房款，并以营山城建公司名义向余海燕、陈东出具收据。由此可见，利用匀加速网络积分20万并以1.63的倍率折抵案涉房屋购房款325116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营山城建公司辩称用匀加速网络积分折抵房款系徐建民个人行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徐建民系营山城建公司锦上花苑项目部负责人，其收取余海燕、陈东匀加速积分折抵购房款，并以公司名义出具《收条》，均当属职务行为，营山城建公司应当对上述民事行为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此外，营山城建公司辩称余海燕、陈东以匀加速积分折抵购房款涉嫌违法，但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匀加速网络积分系非法产品，且目前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显示北京匀加速科技有限公司属于开业状态。依照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及意思自治原则，余海燕、陈东已经履行了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合同义务。营山城建公司辩称余海燕、陈东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营山城建公司辩称因余海燕、陈东未支付购房款，故已经向余海燕、陈东邮寄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故此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由于营山城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亦不能证明其符合单方解除的条件，故营山城建公司辩称合同已解除的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余海燕、陈东主张营山城建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方不仅享有收取房屋价款的权利，同时具有交付房屋的义务以及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附随义务。本案中，余海燕、陈东向营山城建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营山城建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余海燕、陈东，余海燕、陈东有权要求营山城建公司进一步协助办理产权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余海燕、陈东要求营山城建公司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条第（三）款第2项明确约定了产权登记的违约责任，即“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未能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18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处理：买受人不退房，由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从交房之日起已付房款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作为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此，余海燕、陈东请求营山城建公司从2016年12月24日起，以已付房款325116元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余海燕、陈东给付违约金至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办理完结时为止的诉讼请求，既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锦上花苑项目部系营山城建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备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对外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营山城建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营山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协助余海燕、陈东办理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二、营山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余海燕、陈东支付逾期办理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的违约金（以购房款325116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办理完结时止）；三、驳回余海燕、陈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营山城建公司负担。 二审中，营山城建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9份，拟证明营山城建公司与购房者、锦上花苑项目部签订购房合同及履约的情况，到主管部门进行了登记。2、《匀加速会员（第二期）兑换券购房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匀加速会员才有资格购房；支付方式是匀加速兑换券购房；积分不能转让，是以物换物；被上诉人不是匀加速会员，是通过第三者转让获得的积分，没有进行以物换物的商业模式，履行方式不符合匀加速规则。 对营山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余海燕、陈东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与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合同条款相同；合同后面的签章有上诉人，也有一审被告，证明徐建民是项目部的负责人、挂靠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按照法院的要求提交证据，也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的房款全部汇入了上诉人的账户，也证明了挂靠关系；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相反，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对于第二组证据，很模糊，看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营山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锦上花苑项目部发表的质证意见为：买卖合同一直都是这样签的。对于匀加速，我没有再做了。匀加速是以物换物，所以我才提交这个来证明。 二审中，余海燕、陈东及锦上花苑项目部未提供证据。 对营山城建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匀加速会员（第二期）兑换券购房合同》复印件，因营山城建公司未提供原件供对比，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难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因营山城建公司与余海燕、陈东对营山城建公司与徐建民之间到底是雇佣关系还是挂靠关系发生争议，故本院要求营山城建公司提供其与徐建民签订的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其为徐建民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证据、其给徐建民发放劳动报酬的证据、营山城建公司为涉案项目投入建设资金的证据及其与其他买受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20份以上。营山城建公司除提交（逾期）了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外，未提供本院要求其提供的其他证据。营山城建公司提交的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的尾部均加盖有锦上花苑项目部的印章。 锦上花苑项目部的负责人徐建民陈述其有权出售房屋，但合同要营山城建公司签章才能备案。同时，徐建民陈述其为小学文化，未取得项目经理资格。 此外，营山城建公司认可案涉《收据》上加盖的“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系该公司所有。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既加盖有营山城建公司的印章，又加盖有锦上花苑项目部的印章和锦上花苑项目部负责人徐建民的印章。同时，营山城建公司提供的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的合同尾部亦加盖了锦上花苑项目部的印章。诉讼中，徐建民陈述其有权出售涉案房屋，营山城建公司签章的目的是为备案。且涉案的《收据》上加盖有“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营山城建公司又认可该印章属于其公司所有。故营山城建公司、锦上花苑项目部、徐建民均有权出售争议房屋。 营山城建公司一方在向余海燕出具案涉《收据》的当日即向余海燕、陈东交付了案涉房屋，营山城建公司一方已经完成了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余海燕、陈东一方有权根据该合同的约定继续要求营山城建公司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并承担违约责任。 诉讼中，营山城建公司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达成了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意，也不能举证证明本案确有其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营山城建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营山城建公司一边主张锦上花苑项目部无权售房，另一边又以仅加盖了锦上花苑项目部印章的《解除购房合同告知书》主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明显自相矛盾。故营山城建公司主张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 需要指出的是：匀加速积分不是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从性质上看，匀加速积分应当是一种特定的虚拟商品，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在日常生活中，公民应当正确看待虚拟商品、理性投资、合理控制投资风险、维护自身财产安全。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虚拟商品也具有财产属性、经济价值，受刑法保护。目前，我国公民投资、交易虚拟商品的行为不受民法保护，其行为造成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在本案中，徐建民作为匀加速网站的会员，对匀加速网站、匀加速积分有或者应当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匀加速积分作为一种虚拟商品，可能快速升值，也可能快速贬值。当前，我国并无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禁止公民进行虚拟财产的投资和交易。在本案二审中，徐建民也陈述其已就匀加速积分交易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公安机关已以匀加速公司没有崩盘，无法立案为由未予立案侦查。故徐建民、营山城建公司应对其在出售房屋过程中参与匀加速积分交易的交易结果自负盈亏。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上诉人四川省营山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苏川 审判员  苟 豪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