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9492号原告：北京泰迪熊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创业中路32号楼32-1-1-644。法定代表人：姜燕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洋，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049。法定代表人：段雨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纯箴，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泰迪熊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迪熊公司）诉被告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源公司）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迪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戴纯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迪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小源公司立即停止“信析宝是唯一拥有完整知识产权的卡片式短信方案”等虚假宣传活动；2.小源公司立即停止在泰迪熊公司的客户和合作伙伴中对泰迪熊公司商誉进行诋毁以及对其合作伙伴进行威胁；3.小源公司在其官网就虚假宣传、恶意诋毁泰迪熊公司商誉的行为公开致歉；4.小源公司赔偿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导致泰迪熊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损失共计300万元，包括公证费14220元、律师费10万元、鉴定费等。事实和理由：泰迪熊公司是一家致力于电话号码及智能短信识别技术的互联网公司，其主要业务模式是与手机生产商进行合作，在手机中嵌入软件以实现盈利。小源公司同为互联网公司，其主要业务领域为智能短信解决方案，双方采取的技术实现手段不同，但均提供智能短信服务，盈利模式相同，主要客户群体同为手机生产商，双方存在竞争关系。2016年9月，小源公司另案起诉泰迪熊公司，称泰迪熊公司向其合作伙伴ZUK及金立手机生产商提供的手机软件与其开发的“正则表达式”内容高度重合，现该案尚未审结。泰迪熊公司自主开发手机软件，小源公司恶意诉讼，损害泰迪熊公司商誉，妨害其正常经营。在该案诉讼程序开始后，小源公司向与泰迪熊公司有密切合作关系的厂商以及通过互联网实施诋毁该公司商誉的行为，将未经审理的诉讼请求当作既定事实向厂商进行宣传，捏造大量虚假信息，恶意散布泰迪熊公司抄袭其软件的不实消息；在网络刊登不实文章，称泰迪熊公司创始人曾是小源公司的客户，“利用合作之便复制其技术研发成果”等，或以名为“创业公司如何应对知识产权纠纷”文章等法治宣传教育的方式，含沙射影，指责泰迪熊公司抄袭其计算机软件代码。小源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小源公司辩称：泰迪熊公司所称均无证据支持。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泰迪熊公司称小源公司向其客户发送PPT，但未提交原始邮件，只提交了可以修改的附件，即便附件内容真实，也只是小源公司发送给乐视公司的PPT，即不正当行为的范围只限于针对乐视公司，但即今为止，泰迪熊公司官网仍将乐视列为其客户，其商誉并未降低，亦不构成虚假宣传或商业诋毁。小源公司关于“目前市面所有卡片式短信均源自信析宝”的表示并无不妥之处，“卡片式短信”由小源公司首创并率先推出，目前市场上只有泰迪熊公司和小源公司两家竞争公司，双方的正则表达式高度重合。小源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的结果也是客观事实，具有真实性。截止至2017年1月16日，小源公司享有卡片式短信的商标、专利和著作权等，构成完整意义的知识产权权利，而泰迪熊公司并无专利权。泰迪熊公司无证据证实小源公司曾向其客户致电。网站的相关文章并非小源公司发布，《中国知识产权报》对双方的案件基本情况进行了报道，即便文章内容构成侵权，也与小源公司无关。泰迪熊公司要求的赔偿、致歉等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小源公司有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也仅限于针对乐视公司，要求小源公司在官网致歉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涉及双方经营内容中的智能短信解决方案，又称卡片式短信，即将短信类文字识别出关键词后转换成图片，以便于手机用户快速了解文字主要内容。正则表达式是上述方案中对不同关键词进行提炼的方式和可供套用的例句方式的集合，每一条正则表达式包括关键词和供计算机读取的对关键词进行处理的运算符号。泰迪熊公司和小源公司是从事上述业务的两大公司，其业务为在合作厂商的手机等终端中内嵌关键词提取和运算模式及相关配套软件，将安卓手机接收的较长的文字短信息通过对比、识别，提取拟处理文本的关键信息，进行后续处理后以特定的显示模式呈现给用户以便于阅读。泰迪熊公司提交（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0号、第2269号公证书，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申请公证，内容为乐视公司高级产品经理刘鹤晨于同年1月12日向泰迪熊公司人员袁菁发送邮件，询问泰迪熊公司能否支持卡片式URL功能，并称合作方已支持。该邮件的附件为小源公司员工向用户推介产品时发送的题为“信析宝二期合作方案”的PPT文件。文件打开后的名称为“信析宝产品二期规划方案”，下署“小源科技”和“信析宝”字样和标识，称“目前市面所有卡片式短信均源自信析宝”、“ZUK、金立，算法代码和信析宝相似度大于95%”。小源公司表示该邮件并非其员工直接发给刘鹤晨，证据显示该邮件系乐视公司员工黄渤发给崔莹，无法显示崔莹转发给刘鹤晨的过程。泰迪熊公司表示刘是乐视公司负责与其联系的人员，转发了最初小源公司发送的整体邮件，包括附件。小源公司表示其在2016年下半年已经起诉泰迪熊公司，涉案邮件的转发时间在2017年1月，产生于争议发生之后，刘鹤晨与泰迪熊公司直接对接，存在关联性，其认为刘不可能直接转发他人的邮件，并极可能编辑了附件内容。当日另一份公证证实ITBEAR科技资讯网站于2016年12月30日发布文章《知识产权纷争频发，创业公司究竟该如何应对》，称“据媒体报道，小源科技近日以泰迪熊移动涉嫌抄袭其技术专利正则表达式为由，将其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小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12万元”，“中国互联网公司似乎有抄袭或复制的传统，最早的一批互联网公司都是通过复制硅谷公司的产品和商业模式取得成功的”等内容。该文未显示作者。搜狐网于2017年1月6日发布文章《宣称融资过亿的泰迪熊被爆抄袭侵权》，亦无作者，称“有知情人士透露，泰迪熊移动创始人曾是小源科技服务的客户，利用合作之便复制其技术研发成果。小源科技将泰迪熊移动合作的多家手机品牌分析对比发现，有多款手机ROM内部正则表达式文件所含系列内容与其享有合法权利的正则表达式如出一辙。目前，该案件已由海淀法院交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等待审理”。泰迪熊公司认为在开庭公告前，上述案件内容内幕信息只有小源公司知情，应为小源公司接受采访或主动联系记者发布。中国财经网、法制与社会网、飞象网、南方财经早报、企业家在线等媒体和平台发布了类似内容的文章，时间均在2017年1月。泰迪熊公司认为小源公司在诸多网站发布不实文章，构成虚假宣传和商业诋毁。小源公司表示涉案报道均来自第三方，非其发布，发布时双方争议已经产生，并经过了第一轮的媒体报道，后半部分可能是文章发布者自行编造的。媒体可以采访案外人获得相关信息，事实可以来自于多种渠道，如泰迪熊公司创始人在网站自行公开曾在360公司工作，该公司又曾是小源公司服务的客户，记者很可能去该公司了解情况，360公司也可能自行发布该信息。泰迪熊公司提交小源公司针对本案管辖权异议裁定提出的上诉状，其中称对于其此前发布的称两者软件相似率达到高比例相似度的内容，是小源公司员工向泰迪熊公司厂商进行活动时提到的，并非通过互联网发布；“唯一完整的知识产权”、“市面所有卡片式短信均源自信析宝”等表述均是对公司业务和性质的描述和宣传，不针对泰迪熊公司和其他公司。泰迪熊公司表示上述内容系小源公司自认。小源公司表示上诉状是本案代理人针对管辖权异议所写，只是为了说明涉案内容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但在实际描述中存在疏忽，只是想列举泰迪熊公司的起诉意见，并强调线下沟通的事实。泰迪熊公司提交刘鹤晨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其在2014年7月入职乐视公司，担任产品经理职务，负责手机软件产品的设计和研发。2016年小源公司黄渤及另一人与其电话联系，告知其小源公司起诉了泰迪熊公司，因其向手机生产商提供的手机软件中的正则表达式与小源公司高度重合，系抄袭使用，泰迪熊公司对自己的产品没有维护能力。证言附有证人的身份证及其身为乐视公司的员工的名片。泰迪熊公司表示乐视公司现为小源公司客户，故证人不愿出庭。泰迪熊公司同时提交了其与乐视公司签订的商业合作合同，时间至2018年8月。小源公司表示且证人未出庭，故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泰迪熊公司表示上述证人证言与邮件、小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上诉状可以相互佐证同一事实。小源公司表示能够相互印证的只是“泰迪熊公司没有维护能力”这句话，在小源公司的上诉状和证人证言中一致，上诉状提交的时间是2018年3月9日，相隔一年能说出完全一致的话不符合常理，而且刘鹤晨与泰迪熊公司对接，小源公司员工不可能直接与刘联系，员工已经与泰迪熊公司的其他人员联系，不应该再联系刘，故刘的证言存在疑点。泰迪熊公司提交14220元公证费发票、10万元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和委托代理协议，证实其维权支出。小源公司认为上述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泰迪熊公司提交2018年8月信析宝爱分析访谈文章《专注智慧短信的小源科技如何实现爆发式增长》网页打印件，其内容中小源公司所称对接的40家厂商中，包括乐视公司，证实乐视公司为小源公司的客户。小源公司表示泰迪熊公司在其官网中仍将乐视列为客户。泰迪熊公司认为小源公司的上述行为系捏造虚假信息，恶意散布泰迪熊公司抄袭软件的不实消息，诋毁泰迪熊公司的商誉；其在客户中传播单方委托的鉴定报告结论，在案件审结前将未定性的事实当做结论公布，对泰迪熊公司的客户进行诉讼威胁；在网站刊登不实文章，对泰迪熊公司的商誉恶意诋毁，以法治宣传教育的方式，含沙射影，严重失之偏颇的指责泰迪熊公司抄袭小源公司的计算机软件代码；在开庭审理前向双方客户做出宣传，称只有小源公司有相关软件的唯一、完整的知识产权。小源公司表示业内只有其与泰迪熊公司两家较大的公司进行同类经营，泰迪熊公司没有相关软件的专利权，故其没有完整的知识产权是事实。正则表达式的底层技术是一样的，小源公司起诉时包括了侵犯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纠纷的案由。正则表达式的排列组合方式由其自行开发编写，数量的堆积和单条的优化都很重要，内容覆盖多个行业面，涵盖多个数值，编写足够好才可以提高识别率。其另案中主张泰迪熊公司侵权，因为其正则表达式中计有97%的编写、提炼的方式与其相同。泰迪熊公司表示双方表达式的顺序、排列组合方式均不同，其在北知案件中也提交了鉴定报告，根据市场已装机的正则表达式进行对比，双方完全不同，几乎没有重合。其表示小源公司向北知法院提供了2012年和2013年给华为等公司发送的邮件附件中的数据包，与泰迪熊公司2015年市场售卖的手机中的正则表达式进行了对比，得出97%相似度的结论。而泰迪熊公司提出的对比报告是根据双方市场2015年同期售卖的手机进行对比，两者几乎完全不同。小源公司的检材存在问题。小源公司表示双方手机的素材都发生了变化，不同手机厂商预装的APP和定制开发的要求均有不同，其发送不同的数据包以满足厂家需求。其以初期的基础内容与泰迪熊公司后期的产品内容进行对比并无不妥。其于2011年成立即已开始开发和编写正则表达式，2013年即与360公司进行合作，初期编写上万条表达式投入了大量时间和财力，他人在此基础上进行优化和更改可能只需要几十分钟，更换顺序即可完全不同。泰迪熊公司于2015年成立，此前其创始人曾是360公司的员工，且是与小源公司合作该项目的负责人。泰迪熊公司表示其在2013年开始编写，雇佣了80余个员工，当时已经准备成立公司，但因对公司成立的流程不熟悉，所以公司成立在后。泰迪熊公司认可其创始人曾在360公司工作，但当时并非在技术岗位，故没有实质性接触。法庭询问泰迪熊公司在北知案件立案后其有无客户转投小源公司，其未给予肯定回答，表示双方在珠海有另案诉讼，情况与本案相近，泰迪熊公司被判决公开赔礼道歉和赔偿10万元，其可以接受就本案达成类似的和解方案。小源公司表示本案涉及的内容需要参照北知案件的定性，涉及的言论属于事出有因。小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包括操作过程的网页打印件，证实“转发”的QQ邮件附件是可以通过操作进行修改的，通过编辑附件上传就可以伪造成转发先前邮件形式，代理人任意选取了一封转发邮件，复制了全部内容，在新建邮件中进行粘贴，再修改文本信息。泰迪熊公司表示即便进行编辑也是由转发的人进行编辑，其收到邮件后不能再进行编辑。其收到刘鹤晨转发的邮件，刘虽与泰迪熊公司对接，但仍是乐视公司的员工，具有中立性。小源公司认可收件人无法编辑邮件，但表示按照常理推测，其他公司员工不会轻易出具证人证言，故刘与泰迪熊公司仍有极大可能为了应对本案诉讼制作虚假邮件。小源公司提交其工商注册信息、关联公司注册信息（米佳科技有限公司是小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后续有相关合作由该公司签约）、“信析宝”商标注册证书3件（第9类科学仪器、第38类通讯服务、第42类设计研究），证明小源公司于2011年成立，一直从事卡片式短信等情景短信技术开发。泰迪熊公司认为小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不能证明其开始涉案业务的时间；商标注册于2016年，泰迪熊公司于2014年已经开展业务并与金立等公司合作，注册商标也不能说明市场产品均源自小源公司。泰迪熊公司表示小源公司并非无权从事相关业务，只是不能宣传其是唯一一家。小源公司提交2013年米佳科技公司与奇虎公司合作协议，证实其涉及卡片式短信业务（米佳密信、短信扩展服务）开始较早，其中约定对方未经许可不得将产品创意用于其它产品，证明其为卡片式短信的开创者。泰迪熊公司表示该协议并未提及卡片式短信，米佳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小源公司无权以此诋毁泰迪熊公司，也不能宣传其是唯一一家，是不是第一家与唯一一家无关。小源公司表示其公司与姜燕北往来的邮件在北知案件中曾有提供，当时姜与泰迪熊公司现任的CTO在360工作时负责与小源公司对接卡片式短信项目。泰迪熊公司认为“卡片短信均源自信析宝”的表述在正常人理解应是所有产品都由其提供，其他都是抄袭，比如正常人不能说市面上所有手机均源自于诺基亚。小源公司表示该表述系称其为卡片式短信的开创者，“源自”只是表示发源于，是创意来自何处的意思。小源公司提交2014至2016年其与部分厂商签订的情景短信业务合作协议摘要，包括联想、华为、淘宝等，提供的“短信情景解析服务”即为涉案卡片式短信服务，签约主体是小源公司或者小源公司的子公司米佳公司，合作内容直接写明情景解析服务或卡片式服务、短信解析服务等。泰迪熊公司成立时小源公司已大规模开展业务。其提交（2017）京73民初1151号案件起诉状及证据目录等，证实其已较早起诉泰迪熊公司进行维权。泰迪熊公司表示开展业务的时间早晚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小源公司不能宣称只有其拥有完整知识产权，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其中任一项完整，都可称拥有完整知识产权。小源公司提交专利检索结果，证实针对类似信息内容的处理方法和装置，泰迪熊公司于2017年7月4日才开始申请专利，小源公司则于2012年申请、2016年9月已取得发明专利；2013年6月1日进行著作权登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开发完成为2013年，登记时间为2016年；其自2014年开始取得相关商标权。对此泰迪熊公司表示在先与否与本案无关，知识产权各个类别的权利取得不以取得证书为准。泰迪熊公司有自己合理合法的技术手段实现自己的卡片式短信技术显示，未侵犯他人权利，就可以认定为拥有完整的知识产权。小源公司认为拥有专利权才能认定有完整的知识产权。小源公司提交2015年其与乐视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保密期限直到相关商业秘密消失。其认为乐视员工崔莹、刘鹤晨的转发行为违反保密协议，侵害其商业秘密，该证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泰迪熊公司表示其接收邮件时不负有保密业务，取得邮件未侵权，证据应为有效，小源公司应向乐视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泰迪熊公司和小源公司为国内主要两家经营智能短信解决方案的公司，其业务具有直接的竞争性。双方在本案之前已发生纠纷并有案件诉讼。本案中泰迪熊公司所诉小源公司的侵权行为主要包括向客户发送邮件称“目前市面所有卡片式短信均源自信析宝”、“ZUK、金立（泰迪熊公司客户），算法代码和信析宝相似度大于95%”；媒体在2016年底及2017年初发布文章针对双方纠纷进行评价，其中部分内容应由小源公司提供，系未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刘鹤晨证实其在2016年接到小源公司人员电话，告知其起诉了泰迪熊公司，原因是抄袭软件及对自己的产品没有维护能力。虽然对邮件及附件的公证中没有体现该邮件转发的全部过程，小源公司拟制了修改邮件的过程以证实邮件的附件可以修改，但公证体现的内容及该附件的主要内容并无明显疑点，亦与其他证据（小源公司提交的针对管辖异议的上诉状）中显示的小源公司的认知及表述相一致。小源公司在庭审中对上述说法的解释亦符合其对两公司业务沿革情况的认知，较难认定为系他人编造。本院认为该附件应为小源公司给乐视公司人员发送的内容，其表述中的“均来自”系绝对化描述，“相似度大于95%”源于其自身进行的未经过法院认定的对比结果，均易引起相关公众发生误解。上诉状中关于小源公司员工向用户宣称自己拥有“唯一完整知识产权”的描述，虽然可以有多种解释，但属容易引发歧义的表述，亦明显排斥泰迪熊公司，存在不当之处。关于媒体发布的“有知情人士透露，泰迪熊移动创始人曾是小源科技服务的客户，利用合作之便复制其技术研发成果。小源科技将泰迪熊移动合作的多家手机品牌分析对比发现，有多款手机ROM内部正则表达式文件所含系列内容与其享有合法权利的正则表达式如出一辙”，“只有小源公司有相关软件的唯一、完整的知识产权”，及案件已由海淀法院转到北知法院等内容，发出的时间在双方开庭审理前，部分信息应只有小源公司知情。上述文章大多并无明确作者，明显为媒体发布的软文，文章内容偏向小源公司，可以认定小源公司将未经审理的诉讼请求当作既定事实向媒体透露，将未定性的事实当做结论公布，其行为亦存在不当之处。刘鹤晨关于接到小源公司电话的内容，虽然其内容与双方争议的部分事实和陈述相符，但因证人未出庭进行说明及接受对方当事人询问，其证言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小源公司虽然较早从事涉案技术和业务，但其在宣传和商业行为中亦应注意不因自身行为损害竞争对手的权益。法院认定其上述行为属于一定程度的虚假宣传，并直接针对泰迪熊公司，损害了泰迪熊公司的商誉。其应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不利影响，并赔偿其行为给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泰迪熊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因小源公司的行为发生的实际损失，其名下商户并无人因上述行为转投小源公司。本院综合考虑小源公司行为的性质和程度，对泰迪熊公司可能造成的商誉损害，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其律师费等维权支出亦过高，本院同时予以酌减。其起诉金额超出本院支持的部分，其应自行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被告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停止通过媒体发布或直接向商户发布信息称“目前市面所有卡片式短信均源自信析宝”、停止描述自身软件“唯一拥有完整知识产权”，停止对未经法院认定的与其他公司软件的高相似度进行宣传；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就其在前述条款中的表述进行澄清，消除其行为对原告北京泰迪熊移动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不利影响；三、被告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泰迪熊移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8万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原告北京泰迪熊移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北京泰迪熊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已交纳），由被告珠海市小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800（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李 钊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