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3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21号。法定代表人：侯凤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兰，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法奇，男，194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强，山东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鲁栋，山东楷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互助路25号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晨，公司员工。一审被告：王辉，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再审申请人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水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马法奇、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公司）、一审被告王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鲁民申63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山东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兰、张兆国，被申请人马法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鲁栋，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晨，一审被告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水电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马法奇对山东水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山东水电公司与王辉之间是代理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山东水电公司与王辉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的事实，双方是转包关系；2.马法奇在庭审中自认山东水电公司与王辉之间并非代理关系而是转包关系；3.王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转包关系，充分证实山东水电公司与王辉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4.山东水电公司与王辉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王辉并非山东水电公司工作人员，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更谈不上代理关系。（二）二审判决以山东水电公司给王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由，认定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该认定是明显错误的。1.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山东水电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该公章与山东水电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2.该授权委托书在形式上不合法，没有山东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3.即使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该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仅限资金支付，目的是方便结算并不包括工程转包、分包及招募工作人员等其他事项，更无委托代理施工之意。（三）本案证据充分证明，马法奇与山东水电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二审判决山东水电公司承担责任错误。1.王辉与马法奇之间的施工合同与山东水电公司无关，王辉出具的欠条系个人行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法奇无权向山东水电公司主张；2.王辉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山东水电公司已将工程款与其全部结算完毕，马法奇应向王辉主张权利，山东水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山东水电公司与王辉之间是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二审判决山东水电公司承担王辉的个人债务，严重侵害了山东水电公司的合法权益。马法奇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东水电公司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山东水电公司再审请求；2.山东水电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辉施工，其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案涉工程山东水电公司给王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中也明确授权王辉代理公司进行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工程施工以及工程结算事宜，并承诺工程相关责任由其承担，委托期限至工程竣工之日。其与王辉之间形成代理关系，应对王辉的案涉欠款承担民事责任；3.山东水电公司未与王辉进行结算，经马法奇了解，鄄城县国土资源局已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山东水电公司；一审、二审中，山东水电公司虽一直陈述已与王辉结清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4.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山东水电公司虽然对其给王辉出具的委托书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也未提出鉴定申请。5.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鄄商初字第27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从该案可以看出，山东水电公司对王辉代理其工程所拖欠的货款承担了直接的还款责任，也足以证明王辉在案涉工程中是代理山东水电公司进行的施工。因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王辉辩称，（一）案涉工程山东水电公司和河南地矿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而是用委托书的形式，委托王辉全权代表以上两公司，对中标标段进行施工，王辉是实际施工人。在具体施工中，王辉按照以上两公司的授权，以上述两公司的名义，行使权利义务，进行施工管理、人员调配、工程结算。案涉工程按时完成，验收合格。王辉按委托书授权，代表两公司和鄄城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工程结算并签字，由鄄城县财政局把工程款全部转入以上两公司专用账户，后经数次催要，两公司拒不和王辉结账，并以各种理由推拖。大部分工人多次向王辉要钱，其中含马法奇工程款39.6万元。（二）王辉与山东水电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并非转包关系。1.山东水电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白无误地有“现委托王辉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等字样；2.王辉的代理身份得到鄄城县国土资源局的认可，并代表以上两公司具体施工；3.鄄城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6）鲁17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认定王辉不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还是两公司的代理人，两公司对王辉在施工中欠马法奇的货款及人工费73391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生效并执行完毕，两公司均未提起上诉和再审，证明两公司对该判决结果是认可的。（三）山东水电公司认为“公章是伪造的”、“委托书形式不合法”没有法人签字等申请理由，无事实依据。1.授权委托书是应鄄城县国土资源局要求，王辉和刘全章到山东水电公司办公室，由李国强经理办理并加盖的公章，交由王辉转交鄄城县国土资源局备案，因此，印章是否系伪造，王辉没有义务进行核对；2.2014年11月19日的“授权委托书”系由鄄城县人民法院提供，在另案中调出。在本案二审中，山东水电公司虽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无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与销毁的公章不一致；3.2015年10月10日应鄄城县国土资源局的要求，山东水电公司又提供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王辉代表山东水电公司代理彭楼三乡镇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资金支付相关事宜。凭此授权，王辉于2015年10月12日对上述案涉工程款于鄄城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转款手续，若是此公章已经备案销毁（备案销毁日期是2015年5月28日）说明此公章在注销后4个半月山东水电公司仍在使用。（四）山东水电公司认为王辉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山东水电公司已将工程款与其全部结算完毕，无事实依据，无论王辉与山东水电公司是代理关系还是转包关系，山东水电公司至今未将案涉工程款与王辉结清，就应对案涉欠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东水电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山东水电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马法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辉、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支付工程款39.6万元及利息，并由王辉、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在鄄城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发包方对山东省鄄城县彭楼、闫什、郑营三乡镇土地综合整治项目进行招标中，山东水电公司中标第二标段，河南地矿公司中标第十一标段。2012年5月24日山东水电公司与鄄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2#标段施工合同，施工内容包括水工建筑物、进地涵、田间路过农沟桥涵、跨斗沟拱桥、跨支沟拱桥、抽水平台、5米宽C25田间路、4米宽C25田间路等，合同价为2842300元。2014年1月2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2014年3月2日双方核定工程造价为3538065.55元。2012年5月25日河南地矿公司与鄄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11#标段施工合同，合同价为2402498.66元，2014年3月2日双方核定工程价为2503895.18元。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均没有投资施工，而是将合同项下工程转包给了王辉，王辉与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均口头约定，二公司只收取核定工程价的3%作为管理费，其余工程款归王辉。具体施工投资由王辉负责，王辉出具发票以二公司的名义到鄄城县国土资源局结账，鄄城县国土资源局依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分别付至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账户，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再依据与王辉的口头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王辉。王辉承包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转包的工程后，将该两标段中属于郑营镇、闰什镇辖区的桥涵、抽水平台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马法奇施工。2016年4月10日王辉出具证明，载明“今欠鄄城综合治理项目、工程施工费、桥梁安装费共计叁拾玖万陆仟元整”。王辉称山东水电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315571.55元，河南地矿公司尚欠其工程款435740.18元，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均称已不欠王辉工程款。2016年1月1日张福新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鄄城县人民法院起诉王辉、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2016年5月23日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726民初111号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在鄄城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鄄城县彭楼等三乡镇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招标中，山东水电公司中标第二标段，河南地矿公司中标第十一标段。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分别与鄄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施工合同后，均未实际投资组织施工，而是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分别转包给了王辉。对该转包行为王辉、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均予认可，故马法奇关于王辉系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代理人的主张与王辉自认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王辉，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王辉、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间的口头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王辉又将桥、涵、抽水平台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马法奇，其分包也同样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分包合同亦应为无效合同。但马法奇组织人力和技术力量进行了具体的施工，其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特征，故马法奇可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非法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支付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马法奇组织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马法奇请求由王辉、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3960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发包人”应当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不应扩大理解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所以本案中的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均不是司法解释所称的“发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没有合同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与马法奇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且王辉出具的欠据中也没有区分二标段、十一标段欠款具体数额，所以马法奇要求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支付欠款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辉将桥、涵、抽水平台分包给马法奇，而且亲自给马法奇出具了欠据，王辉与马法奇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王辉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马法奇工程欠款396000元。至于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与王辉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关于马法奇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因马法奇与王辉之间对付款时间及利率没有约定，马法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竣工验收时间节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宜自马法奇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王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法奇工程款39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起以39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被告王辉负担。马法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726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王辉与河南地矿公司、山东水电公司共同支付马法奇工程款396000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地矿公司、山东水电公司承担。二审期间，马法奇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是鄄城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开工资料一组，证明河南地矿公司委托王辉建设山东省鄄城县彭楼等3乡镇土地综合管理项目第11标段，王辉是上述公司的全权代理人。证据2是鄄城县人民法院出具的一个调查档案材料一份，这份材料是山东水电公司在另案中向法庭提交的材料，证明山东水电公司委托王辉全权处理山东省鄄城县彭楼等3乡镇土地综合管理项目2标段，王辉是上述公司的全权代理人。山东水电公司庭后提交印章销毁证明及公章备案登记单拟证明马法奇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是虚假的。经查，河南地矿公司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山东水电公司对授权委托书提出异议，结合已经生效的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7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被告王辉经两被告公司的授权，鄄城县国土资源局应支付两被告公司的施工费均由被告王辉办理领取转账手续，被告王辉不仅是实际施工人，还是被告两公司的代理人，故被告两公司对被告王辉在施工中欠原告的货款及人工费承担连带责任”；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对于上述判决没有上诉并已履行。结合二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17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认定“河南地矿公司与王辉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河南地矿公司向王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属于委托书授权不明”，山东水电公司虽否认该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综上，对于马法奇提交的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二审法院对于山东水电公司提供的备案信息及公章销毁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可证实山东水电公司在2015年5月28日在公安机关备案公章并销毁旧章，而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1月19日，且无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与销毁的旧章不一致。另查明，王辉在一审时出具的说明中认可山东水电公司承揽的2#标段欠马法奇224000元，河南地矿公司承揽的11#标段欠马法奇172000元。二审法院认为，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并未直接施工，而是给王辉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王辉为代理人，王辉有权在案涉工程上以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的名义处理相关事宜，并承诺法律后果由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承担，故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与王辉之间的代理关系成立，王辉在对外关系中代表的是上述两公司，比如在与发包方鄄城县国土资源局的结算中，王辉是两公司的代理人；而在与马法奇的结算中，王辉也是两公司的代理人。但两份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依法应对王辉的案涉欠款承担民事责任，王辉承担连带责任。据此，马法奇的上诉理由成立，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要求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至于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与王辉之间内部工程款结算，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当事人可另案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鄄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6民初34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马法奇支付工程款17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0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止），原审被告王辉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马法奇支付工程款22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0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止），原审被告王辉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被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王辉共同负担3144元，被上诉人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王辉共同负担4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被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王辉共同负担3144元，被上诉人河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王辉共同负担4096元。本院再审期间，马法奇提交如下证据：鄄城县人民法院（2014）鄄商初字第272号卷宗材料一份（包括授权委托书、执行裁定、结案报告），拟证明山东水电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曾发生其他民事纠纷，在诉讼过程中山东水电公司与王辉提交了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证据材料，该案山东水电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的法律义务且未提出异议。山东水电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1.该授权委托书系伪造，该授权委托书仅仅是对投标事项进行的专项委托，且该授权委托书是2014年11月19日出具的，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山东水电公司不可能再出具委托书委托王辉对投标事宜进行代理，不符合常理。2.执行裁定是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二审庭审时马法奇已向法庭提供。王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山东水电公司称已于2015年5月28日在济南市公安局销毁，但在2015年7月1日让其写的承诺书是盖的此公章，且在2015年10月10日委托其在鄄城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工程款也是此公章。对马法奇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授权委托书在原审已提交，并非新证据。执行裁定系另案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文书，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山东水电公司应否对马法奇的工程欠款承担偿还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在中标案涉工程后，均未实际投资组织施工，而是将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王辉，对该转包事实，山东水电公司、河南地矿公司，王辉、马法奇在原审中均予以认可。王辉在转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中桥、涵、抽水平台分包给马法奇施工，马法奇在原一审庭审中亦认可是干的王辉的活。虽然马法奇在二审中提供山东水电公司向王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山东水电公司委托王辉全权处理案涉工程的2#标段，并据此主张山东水电公司应对欠付马法奇的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本院认为，从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看，山东水电公司授权王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案涉工程2标段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并无对王辉就案涉工程分包的授权。且该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而马法奇在原一审庭审中称案涉工程自2012年7月开始施工，王辉在本院再审庭审中亦认可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7月底8月初，完工时间约是2014年中旬。即案涉工程完工后山东水电公司才向王辉出具的该授权委托书。因此，该授权委托书不能证明王辉在向马法奇分包案涉工程时山东水电公司对其进行授权，更不能推翻各方在原审中均认可的山东水电公司与王辉之间系转包关系以及王辉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马法奇的事实。马法奇与山东水电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其要求山东水电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依据授权委托书认定山东水电公司对马法奇的工程欠款承担偿还责任认定事实有误。王辉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马法奇，在案涉工程完工后，王辉与马法奇进行了结算并给马法奇出具欠款说明。虽然该分包合同因无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马法奇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原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认定王辉应当向马法奇支付所欠的工程款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中，因河南地矿公司并未申请再审，因此本案再审仅针对山东水电公司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依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王辉在一审时出具的说明中认可山东水电公司承包的2#标段欠马法奇224000元，马法奇亦未提出异议。因此，王辉应对其从山东水电公司转包的2#标段工程中欠付马法奇的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山东水电公司对马法奇的欠款承担偿付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山东水电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2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2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27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王辉向马法奇支付工程款22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0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止），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马法奇对山东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承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96元，王辉负担10136元，马法奇负担1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新芳审判员  柴家祥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肖俊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