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再5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储文斌，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荣，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陶金伙，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现在浙江省十里丰监狱服刑。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屠如燕，女，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金丰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李渔路以北金信集团以西1-301。 法定代表人：陶金伙，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储文斌与被申请人陶金伙、屠如燕、金华市金丰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家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浙0703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储文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浙07民申1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储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荣、被申请人陶金伙、金丰家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屠如燕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储文斌申审再审称：1.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由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共同归还储文斌借款本金19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3.原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由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对案涉2017年3月14日出借的195万元借款的事实未查清，该195万元系储文斌通过朱军乐转账给陶金伙，收条是陶金伙出具的。因该笔借款是陶金伙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之前陶金伙以自己一块土地为银行贷款抵押办理了他项权证，储文斌为保障195万元借款能顺利归还，要求签订买卖合同，因而陶金伙在收条上面写“今收到购房款1950000元”字样。原审因未查清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陶金伙、金丰家电辩称，不认识储文斌、朱军乐，但案涉195万元借款确系通过他人介绍而借得，用于归还金丰家电向金华银行的贷款。该195万元借款的利息是6000元一天，一共已支付9万元利息，195万元借款本金至今未归还。陶金伙、金丰家电另外出具借条和收条的两笔共计16万元借款，实际并不是借款，而是欠付的195万元借款的利息。陶金伙与屠如燕系夫妻、金丰家电的股东。综上，案涉195万元借款确实是借到过的，希望利息能扣减。 屠如燕未作答辩。 储文斌针对陶金伙、金丰家电的答辩，庭后补充陈述：案涉借款事宜都是由储文斌的表哥具体操作，经核对，案涉195万元这笔借款确实收到过9万元的利息，借期内的利息已支付。陶金伙、金丰家电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条所对应的两笔共计16万元借款实际没有交付，是应付而未付的案涉195万元借款的利息，该二份借条、二份收条系尚欠利息的依据。储文斌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共同归还储文斌借款本金195万元，及自2017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的利息。 储文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归还储文斌借款本金195万元，利息从2017年3月14日至5月3日为43680元；归还储文斌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从2017年4月11日至5月3日为896元；归还储文斌借款本金6万元，利息从2017年4月18日至4月28日为369元（此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本息归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向储文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1950000元，借期2017年3月14日至4月13日。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借款人同意继续向出借方支付月息按未还款金额的约定利息及千分之三每天支付滞纳金……借款人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向出借方支付利息……用于归还金华银行贷款，借款打入台州银行，户名陶金伙，开户行台州银行金华分行，账号62×××35”。当日，陶金伙、屠如燕向储文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购房款1950000元”。2017年4月11日，陶金伙、金丰家电向储文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借期7天，即2017年4月11日-4月17日，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借款人同意继续向出借方支付月息按未还款金额的约定利息及千分之三每天支付滞纳金……借款人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向出借方支付利息……”。当日，陶金伙及金丰家电向储文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借款100000元”。2017年4月18日，陶金伙、金丰家电向储文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60000元，借期11天，即2017年4月18日-4月28日，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借款人同意继续向出借方支付月息按未还款金额的约定利息及千分之三每天支付滞纳金……借款人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向出借方支付利息……”。当日，陶金伙及金丰家电向储文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借款60000元”。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均未还本付息。陶金伙、屠如燕于1994年3月17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陶金伙、金丰家电向储文斌借款16万元，有借条及收条在卷佐证，可以证实，陶金伙、金丰家电未按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屠如燕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之义务。储文斌要求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归还借款195万元及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将195万元借款交付于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依法予以调减，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陶金伙、屠如燕、金华市金丰家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储文斌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陶金伙、屠如燕、金华市金丰家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储文斌借款本金6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18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储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40元（已全额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29040元，由原告储文斌负担20000元，被告陶金伙、屠如燕、金华市金丰家电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40元。 再审审理过程中储文斌提交以下证据： 1.《房地产买卖协议》一份，证明储文斌为确保顺利收回借款而与陶金伙、屠如燕签订了该份内容空白的房地产买卖协议。陶金伙、金丰家电质证认为，协议中陶金伙的签字是陶金伙本人所签，只是确认收到195万元借款，双方之间只存在借款关系。 2.朱军乐出具的证明及再审审查期间法院对朱军乐所作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案涉195万元借款系以朱军乐的名义汇入台州银行陶金伙个人账户的事实。陶金伙、金丰家电质证认为，与朱军乐不认识，也无经济往来，案涉195万元借款确实收到过，已用于归还金华银行的贷款。 本院认为，陶金伙、金丰家电对《房地产买卖协议》中陶金伙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无异议，确认已收到案涉195万元借款，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经审理查明：金丰家电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陶金伙、屠如燕，陶金伙、屠如燕系夫妻关系。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经人介绍向储文斌借款，并于2017年3月14日共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人民币195万元，借期2017年3月14日至4月13日止，按月支付利息。借期届满后一次性归还全部本息…… 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借款人同意继续向出借方支付月息按未还款金额的约定利息及千分之三每天支付滞纳金。如借款方有逾期不支付利息的，……出借方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出借人向借款人实现本债权。借款人应按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向出借方支付利息……。该借款仅用于归还金华银行贷款，如借款用途与事实不相符，借款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指定将此借款打入台州银行，户名陶金伙，开户行台州银行金华分行，账号62×××35。金华银行018899******0024，金华市金丰家电有限公司”。同日，台州银行金华分行陶金伙账户收到以朱军乐名义汇入的195万元借款，陶金伙、屠如燕出具收条一份，该195万元借款后用于归还金丰家电向金华银行所贷款项。借款发生后，陶金伙先后共计支付利息9万元。因无力支付后续利息，陶金伙、金丰家电于2017年4月11日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载明借到人民币10万元，借期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2017年4月18日，陶金伙、金丰家电再次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载明借到人民币6万元，借期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两份借条中均约定借款人应按月支付利息，但未载明利率。2017年5月3日，储文斌持案涉借条原件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再审中储文斌自认，陶金伙支付的9万元利息系案涉195万元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借期内的利息已全部支付；陶金伙、金丰家电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条、收条中所涉共计16万元的借款，实际并未交付，是应付而未付案涉2017年3月14日出借的195万元借款的利息，该16万元的二份借条、二份收条系尚欠利息的依据。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向储文斌借款195万元，到期后未依约归还的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中并未载明借款的月利率，但根据储文斌、陶金伙、金丰家电的陈述，双方就案涉195万元借款实际约定了月利率；陶金伙自认是每天的利息为6000元，储文斌自认已由陶金伙支付了借期内全部利息9万元，可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应认定无效，故本案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31500元，可在陶金伙、屠如燕、金丰家电应支付逾期利息中予以扣减。储文斌再审请求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可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所作判决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屠如燕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3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 二、陶金伙、屠如燕、金华市金丰家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储文斌借款本金人民币19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已支付的人民币31500元利息予以扣减）； 三、驳回储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陶金伙、屠如燕、金华市金丰家电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4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29040元，由储文斌负担2200元，陶金伙、屠如燕、金华市金丰家电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84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40元，公告费人民币200元，合计24240元，由储文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建青 审 判 员 梁 立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代书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