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81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少伦，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晓峰，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少伦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树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少伦及其辩护人许晓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张某1（另案处理）因停船问题先后与外来务工人员王某5、陈某1发生争吵后张某3（另案处理）、张某1等人与陈某1等人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黎少伦以及同案人张某3、张某1、廖某1、钟某、黄某1、廖某2、黄某2、钟某1（均另案处理）或经纠集或自发地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王某1、陈某1等人，致王某1、陈某1受伤。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王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相关书证及抓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少伦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黎少伦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黎少伦提出以下意见：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不认罪，其当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打架斗殴。其妻子通知其说派出所来其家找其二次，其就去派出所看是何事，其去派出所前不知道派出所为何找其。 被告人黎少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黎少伦稳定供述其不在现场且没有参与打斗。指控黎少伦在现场打斗的证据只有人证，没有相关物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并未确实充分，不应判处黎少伦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张某3、张某1与王某5在台山市**镇****码头处因船舶停靠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双方人员对骂。陈某1捡起地上的木块、石块扔向张某1。张某1遂与陈某1互殴，随后张某1一方的被告人黎少伦及张某3、廖某1、钟某、廖某2、钟某1、黄某1、黄某2、张某4、张某2等人相继加入斗殴，致陈某1、陈某1、王某1受伤。期间，王某1被从码头旁小卖部抓至张某1附近，黎少伦参与殴打了王某1。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右腓骨下段及右胫骨内踝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1的左小腿中段背外侧两处瘢痕长度累计4.3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提供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台山市公安局扣押了黎少伦的手机一台。 2.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台山市公安局赤溪边防派出所在采集张某3手机时发现该手机里有2017年8月19日与云南人打架现场的照片，民警将此证据提取附案。相关照片经同案人、证人指认。其中，张某3指认的与其发生争吵的云南人、张某1指认的被其拍掉帽子的云南男子、廖某2指认的被打的云南人和陈某1、王某1、陈某1指认为王某3的男子是同一人；张某4指认的其与张某2打的不穿上衣的男子、张某3指认的赤裸上身的云南人、钟某指认的被其拦住的云南男子、张某1指认的被钟某抱住并被廖某1用木棍殴打的云南男子、廖某1指认的其用木棍殴打的云南男子、廖某2指认的被其与廖某1一起追打的云南男子、王某7指认的当时扔木头的云南男子、罗某指认的其被打的云南工人、卫某指认的罗某被打伤的云南工人和陈某1、王某1、陈某1指认为陈某1的男子是同一人；张某4指认的其看到廖某1打的男子、张某3指认的其打到的云南人、张某1指认的从小卖部扶回皮卡车的云南男子、罗某指认的其被打的云南工人、卫某指认的罗某被打伤的云南工人和陈某1、王某1、陈某1指认为王某1的男子是同一人；王某7指认的当时被其拦住的云南男子、陈某1指认的是“刘某”的男子与王某1、陈某1指认为刘某的男子是同一人。 3.公安机关提供的病历资料证明，陈某1于2017年8月19日在珠海市人民医院高栏港医院就诊，自诉4小时前从高约1米处跳下致伤右踝关节，经诊断为右侧胫骨内踝、腓骨外踝骨折（DR检查报告单报告时间为2017年8月19日22时47分）。王某1于2017年8月19日在珠海迎雁卫生所清创缝合7针，临床诊断为外伤。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19日19时许，台山市公安局赤溪边防派出所接**镇工作人员求助称，台山市**镇****码头龙门架处码头老板张某3与外地人有纠纷，请求派出所派员处理。该派出所随即派员处理，到达现场后，现场当时情况为张某3拦住几名云南籍人员不准离开，并称自己被云南人殴打。民警向张某3询问具体被殴打过程及是否有伤等细节，但张某3又称自行协商处理，不要求派出所处理，在场的云南人也无异议，民警随即离开。 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民警于2018年5月起一直多次至黎少伦家中寻找未果。2018年12月8日15时许，黎少伦自行到台山市公安局赤溪边防派出所，但拒不承认殴打他人，称没有参与聚众斗殴。民警遂告知黎少伦涉嫌聚众斗殴，将其刑事拘留。 6.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证明，黎少伦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勘验、检查笔录 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台山市**镇****码头龙门架处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如下情况： （1）陈某1于2018年4月11日经检验，右小腿下段外侧及右外踝见8.0cm×0.5cm大小的手术皮肤瘢痕，右内踝见2.2cm×0.1cm大小的手术皮肤瘢痕。2017年8月19日珠海市人民医院高栏港医院DR检查报告单及DR片、同月20日云南省广南县人民医院某光片、同月21日云南省广南县人民医院CT片显示，右腓骨下段骨折，骨折端锐利，未见骨痂形成；右胫骨内踝骨折，未见骨痂形成。陈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结合病历及阅片所见，损伤致右腓骨下段及右胫骨内踝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陈某1于2018年5月15日经检验，左小腿下段外侧见一3.0cm×0.3cm大小的瘢痕。陈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致肢体一处瘢痕长度3.0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王某1于2018年5月15日经检验，左小腿中段背外侧见二处皮肤瘢痕，其大小分别为2.0cm×0.3cm、2.3cm×0.5cm。王某1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左小腿损伤致肢体两处瘢痕长度累计4.3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四）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和王某1、刘某1（王某1的妻子）、陈某1（其侄女婿）、王某2（陈某1的妻子）、刘某、侯某（包工头老乡）等十五人从海上做工回来，驾驶两艘船停靠后上了码头，走到龙门架下方的铲车旁时，王某3（其侄女婿）走过来说对方不让他在该处停船还打了他头部几下，帽子都被打飞了。陈某1问是谁打的，王某3指着在坡下干活的张某1（已辨认）说“是他打的”。张某1大声说“你们是不是想报复”（后称，张某1用普通话说“你们是不是过来认人，想打架吗”然后还骂人）。对方六、七名男子和陈某1、刘某骂起来。陈某1被骂急了，捡起一块木块朝对方砸过去，但没有砸到他们。张某1叫嚣“你们是不是还要打”（后称，这时旁边一名妇女大声叫打架了）。陈某1朝他们冲去，张某3（已辨认）和张某1冲上来用木棍打陈某1及老乡，一个本地男子也冲过来拦着陈某1。约一分钟后，廖某1、黎某、张某2（均已辨认）等三、四名男子从码头入口处跑过来，顺手捡了木棍和角铁帮张某3、张某1一起打陈某1和老乡。其他人散开，只剩陈某1站着被打。六、七个人将陈某1按住，两个人抓住陈某1的双手，两个人拿木棍打陈某1的膝盖，其听到张某3下命令说“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对方那些人下手更狠了。陈某2（已辨认）在打电话说“打架了，快来人啊”。打了一会后，陈某1往下方跳，本地人骂陈某1“还敢还手打人，是不是想死”，陈某1不服气地和他们辩解，张某3说“还敢动手，打死他，我负责”。那些人都拿着木棍、模板等打陈某1。其跑过去劝架，张某1用木棍朝其右脚脚踝处打了一棍，其被打趴在地，感觉脚很痛，完全动不了，张某1没有再打其。陆续有人拿着木棍开摩托车过来，见到云南人就打。期间，一名男子大声说云南人一个都别想跑。刘某、王某2将其、陈某1扶到坡上。一名男子冲过来拖拽其，问其是否想跑，其说其腿都断了，那名男子没有再拖其。他们还不停殴打陈某1，直至陈某1坐在地上没有反抗。随后很多男子陆续过来，走到陈某1面前骂他（意思是，胆子真大，连老板都敢打），有的还用手扇陈某1的脸，有的用脚踢陈某1，还有一个胖子用木棍打了陈某1。期间，其看到四、五个人在码头的小卖部处抓到了王某1，用铁棍（三角铁）把王某1的右腿小腿肚打破了，流了很多血。王某1被五、六名男子拖到其身旁，一路上他们都用手打王某1，刘某1和刘某护着王某1。其中一个本地人拽着王某1的衣服，用膝盖顶王某1的腹部，并呵斥“你再说没打，我就打死你”。大约五分钟，有警车朝码头驶过来，那些人就陆续离开了码头。一名外地人对其说“这些人你们惹不起的，他们在本地有钱有势力”，说完就走了。民警问其等人有没有受伤，但其担心被报复，就对民警说双方只是发生一点小纠纷，没有要求民警处理，与老乡一起离开了码头。刘某驾车搭载其于当日21时30分许去到珠海市南水医院，期间其没有受到二次伤害，后拍了片，医生告诉其骨头断了，要做手术。次日19时许，其儿子驾车送其到云南省广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因为想报医保，向医生说是自己摔伤的，诊断结果是其右腿踝骨骨折。对方没有过问也没有赔钱，其承担不起医疗费，所以来向派出所求助。对方殴打其等人时使用的木棍大概直径10厘米、长约1米，铁棍是那种长约1米的三角铁。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没穿上衣）和陈某1（已辨认）、王某1（已辨认，其小舅子）、刘某（已辨认）、王某2（其妻子）、刘某1（王某1的妻子）、王某4、侯某（包工头老乡）等十五人从海上做工回来，驾驶两艘船停靠后上了码头。王某5说他在码头停船时，一名男子不让他停船，还打了他的头几下，帽子也打飞了。其等人经过龙门架时，有人指着站在下方做工的张某1（已辨认），说是他打了王某5。其等人停下来看了看张某1，张某1用普通话说“你们是不是过来认人，想打架吗”还骂人，其与张某1对骂。其实在受不了，在地上捡了一块木板扔过去，但没有砸中张某1。这时旁边一名本地妇女大声叫打架了。张某1也捡了一块砖头朝其扔过来但没扔中。张某1拿着铁铲爬上来，其也捡了一条棍子跟他对打，打了几下他的铁铲柄就断了。钟某（已辨认）、张某3（已辨认，拿着木棍）与几个人冲过来打其和老乡，一名男子拦住其与老乡。很快，又有三、四名男子拿木棍、木板和角铁等冲过来打其等人，其他老乡散开了，只剩其站在原地被打。其看到对方朝其打过来的木板还带有铁钉，其就用手去挡木板，但对方多处攻击其，其后背、大腿都被对方打到。其无法抵挡，就跳到坎下，他们暂时停手站在上面骂其，其还口骂了他们。张某3说“还敢顶嘴，打死他”，三、四个人跳下来用木棍等打其，其不敢还手。钟某从其身后抱住其并说“你不要跑，让我抱着你，他们就不会打你了”，其说“我不跑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保障我的安全”，其说“你不要怕”。其没有跑，钟某将其正面朝着他们的人，另一个人抓住其左手，张某1、张某3等四、五个人拿木棍往其身上打，其拼命用右手和脚挡棍。陈某1过来想拉开他们，被他们用棍子打了。王某4过来想拉开他们，左手腕被他们打伤。其被抱着打了一分钟左右。之后来了几十个本地人，从地上捡起木棍或铁棍，王某1被他们用铁棍（三角形铁棒）打到了右脚还流血了，刘某在旁边也被人打。钟某松手后，其瘫坐了下去，没有人再攻击其了。此时有人说“还有几个云南人不见了”，钟某等人就在码头四处找人，其看见陈某1抱着脚坐在离其几米远的地方，表情非常痛苦。廖某1（已辨认）又拿木棍朝其冲了过来，用木棍打其腿和腰部，廖某2（已辨认）挡住其并用巴掌打其脸，直至其没有反抗之力才停手。陆续来了几名本地男子，看见其就骂，有些直接打其耳光。其被王某2和老乡扶到一辆皮卡车旁坐着，陈某1也在皮卡车边。黎某（已辨认）来到其面前，朝其大声呵斥，踢其臀部一脚，推其头部一下，还呵斥陈某1。陈某1对他们说“我腿都断了，你们还打我”。张某1用手将其推倒，用脚踩着其头部并辱骂其，过了一会见其无力反抗才松开，这时他们才彻底停手，没有再继续打其。打架时使用的工具有木棍、铁棍，都是当时他们随手在地上捡来的。那些本地人说他们已经报警，纷纷离开了码头，剩下张某1和张某3等几个人在该处。过了几分钟，民警过来了，询问其情况，其说是误会，其等人先去检查一下，如果没事就不用处理了，如果有事再说。民警走后，刘某驾车搭载其与陈某1等人于22时许去到珠海人民医院高栏港分院（又称南水医院），陈某1拍了片，结果是他的脚骨断了。其等人连夜驾车将陈某1送回云南省广南县医院接受治疗。其左腰处被打流血了，左手尾指肿了，左大腿被打肿了，右腿脚踝、胫骨、膝盖都流血了，因为当时身上没钱，所以没有检查，自己买一些药来擦。王某1右脚胫骨处被打出了一个洞，流了很多血。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9时许，侯某带着我（穿绿色短袖上衣）、刘某1、陈某1（已辨认）、陈某1（已辨认，赤裸上身）、刘某（已辨认，穿绿色短袖上衣）等十七个人坐船刚做工回来，在****码头处靠岸。其叔叔王某5说其和张某1（已辨认）刚才发生争吵了，被张某1打了几巴掌。其姐夫陈某1问是谁打的，王某5指着在坎下做工的张某1，陈某1看了一眼，张某1说“看什么看，想打架就过来”并骂人。陈某1受不了，捡起一块木块朝张某1扔过去，没有扔中。张某1的母亲大喊“打架啦”。张某1跑到铲车后，随后拿起一把铁铲朝陈某1冲去，陈某1又捡了一块石头扔张某1，没有扔中。张某3也在坎下捡了一根木棍朝陈某1冲去，这时坎上又来了三四个本地男子，他们几个抓着陈某1一顿打，张某3用木棍打陈某1的身体和腿部，张某1打陈某1把铁铲的柄都打断了。陈某1边挡边躲跳到坎下，那几个人追打陈某1。陈某1走过去想拦架，被张某1一棍打倒在地。从村里来了几十个人（有围观的，有打架的），其中五、六名男子拿着角铁、木棍、木板等工具，见到云南人就打。有几个人冲过来用角铁和木棍打到其左腿和腰部。刘某1在旁边用身体挡他们的木棍，腿也被打到了，拉着其跑到码头旁边的小卖部，刘某也跟了过来。其发现其左小腿流血。过了两分钟左右，两辆女装摩托车从龙门架那边驶来，钟某（已辨认）带着三个人从车上下来，钟某指着其说“这个是刚刚扔石头的人”，两个人分别抓住其两只手将其押到张某1面前，陈某1和陈某1被他们抓到皮卡车边围起来，刘某也被两个人抓过来，刘某1也跟着过来。其说没有打，黎少伦（已辨认）说“还说不是你”并抓住其肩膀用膝盖顶了其腹部一下，随后三、四名男子围着用拳头打其，打了一会，张某1用手指着其头骂其，举起手想扇其但没有拍过来，后很大声地说“云南人一个都不给走”。这时，那些人围过来骂其等人，有些还对其等人打耳光、推头，叫其等人蹲在那里，不让其等人离开。其等人商量要报警，张某1说“要报警也不是你们报，是我们来报”，然后他们就报警了。几十个人离开，剩下几个人在场。整个打架过程有20分钟左右，所用木棍（大概1米长）、钢管（长1米左右，粗1.5厘米左右）、角铁（1米长，截面是一个直角，宽2厘米左右）等工具都是现场捡来的。民警过来时，雇佣其等人的老板“阿海”跟张某3说私了，随后“阿海”对民警说“这些是我的工人，这件事情我跟对方协商，不需要麻烦派出所处理”。当时其等人也比较怕，因为他们是地头蛇，不想把事情搞大，所以其等人答应自己处理，自己去医院治疗。其于当晚21时40分左右与刘某1、王某5一起去到珠海平沙立新卫生站接受治疗，缝了10针，其右腿被打肿，左小腿被角铁打伤，22时40分离开医院。当晚21时40分，刘某驾车搭载陈某1和陈某1到了珠海南水医院，拍片打石膏。陈某1的一条腿骨断了且腿部有擦伤，陈某1腿部被打了，受了内伤。刘某当晚驾车搭载陈某1和陈某1回云南省广南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王某1还辨认出拿木棍参与打架的廖某1，参与殴打陈某1的钟某、黄某1、张某2。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18时许，其在**码头龙门架附近听到龙门架处有人吵架，就过去看，张某3（已辨认）父子和一群云南人发生争吵（主要是张某3父子不让云南人停船），张某1（已辨认）用手推了一下其中一名云南男子。钟某（已辨认）冲上前训斥云南人，刚好挡在张某3和张某1面前，另外一个人也在劝云南人，双方吵了3分钟左右就停止并散开了。随后云南人船上的十来个人都下了船，有两个人驾驶这艘船停到别的地方。这时，另外一艘有云南人做工的船也靠岸了，他们聚在一起，几个云南人站在坡上与张某3和张某1评理，双方很快吵了起来。吵了没几句，其中一个位置站得比较低的云南男子捡起一块石头或木棍朝张某3、张某1所在位置扔去，没有扔到人。站的位置高一点的云南男子也捡石头朝张某3、张某1所在位置扔去，也没有扔中。张某1第一个立即捡起木棍追打这些云南人，张某3和钟某也跟着捡起木棍追打这些云南人。坡上十几个云南人一下子就打散了。此时，钟某1（已辨认）开摩托车到了现场，立即在周围捡了一根木棍冲过去与张某3、张某1一起追打云南人，张某3挥着木棍连续朝其中一名云南男子身上打。随后，张某4（已辨认）、张某2（已辨认）、黄某1（已辨认）也开摩托车到了现场，不约而同地冲到张某3所在位置和张某3四人一起打一名男子。一个云南人扔石头帮被围攻的那名云南男子解围，他们马上冲到扔石头的云南人处追打云南人，云南男子边逃跑边还击。现场来帮张某3打架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见云南人就追打，有的用拳头有的用木棍打。现场有不少云南妇女被吓得哭叫，在身边找东西想帮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廖某2（已辨认）在龙门架处用言语训斥、吓唬并推拦那些云南妇女。本地人一起追打了云南人几分钟后，反抗力度就减弱了。这时，廖某1（已辨认）驾车过来，一下车就在旁边捡了一根棍子朝这几个基本上没有力气还手的云南男子身上打，很快云南人就还不了手，码头的打斗也渐渐减弱了。此时有五、六个人跟着钟某跑到黎少伦（已辨认）处说“还有几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然后他们就四处寻找云南人。钟某、黎少伦等人发现几个云南妇女扶着一个被打伤脚在流血的年轻云南男子慢慢走着，想到安全的地方，黎少伦就冲上去拦住这名云南男子，挑衅地质问“你刚刚有没有参与打架”，那些妇女说“不是他”。黎少伦说“还说不是你，先打了再说”，用双手抓住这名云南男子的肩膀，用右脚膝盖朝云南男子的胸部狠狠地顶击，该名云南男子瘫坐在地上，黎某（已辨认）在一旁自言自语“可惜我出手晚了，还没爽够”。黎某训斥云南人，然后去找其他云南人。张某2（已辨认）来的时间和黎某来的时间差不多，一过来就和张某3在说话，后来不知道他去码头干什么了。过了十多分钟，其见到远处有警察赶来。整个打架过程大概超过二十分钟，现场打斗的工具都是在现场工地捡的，主要是有木棍（长约1.5米，直接约6厘米）、木板（有些上面还留有铁钉）、角铁（长约1米）等物品。其看见有三个云南男子受伤了，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云南男子右膝盖流血，赤裸上身的云南男子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单脚站在地上，勉强能站住。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船上的工人因为张某3、张某1不给其停船的事与张某3等人发生冲突，都斛老板“阿海”船上的云南工人看见了，就跟张某3等人又吵起来，后来才被打。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和二十个云南工人从海上做工回来，其叫工人“阿勇”把船停在**码头龙门架附近，张某3（已辨认）父子在码头装修，水泥还没干，不让“阿勇”停靠，其船上的工人和张某3、张某1（已辨认）发生争吵，其将他们拦开，随后工人都下船。其和“阿勇”刚调转船头准备去另一个地方停船时就听到在码头打起来。其等人将船停靠后返回龙门架时（其船从调头到停靠大概需要20分钟左右），看见三个云南人被打得站不起来。其过去看了一下，他们都坐在地上，其中两个人脚上流血。随后有五、六名**村男子从码头小卖部将一名云南男子拖到龙门架附近空地拳打脚踢，其以为被打的是其工人，就上前拦开他们，说“别打了”，那些男子才停手。后来其听到养蚝老板“阿海”跟张某3说“他们都伤成这样了，让我带他们去看一下医生吧”，张某3说“不行，你们还不可以走，我已经报警了，这件事由警察处理”。其问“阿勇”其工人有无受伤，“阿勇”说没有，其就走了。那五六个打人的本地男子有钟某（已辨认）、黎少伦（已辨认）。其还辨认出黄某2有殴打云南人。 3.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其聘请云南工头侯某（已辨认）带了十几名云南工人在赤溪镇海域工作。18时许，其船靠岸停好在龙门架附近后，其和一个都斛朋友听到码头吵得很厉害，就返回码头龙门架（过了二、三十分钟左右），看到其聘请的那些云南工人被打了，其中一个不穿上衣的坐在龙门架边的地上，脚上全是血；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经辨认为陈某1）一只腿靠着一辆皮卡车站着，表情很痛苦；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半蹲在地上，脚也流血了，被几个云南妇女扶着。张某3（已辨认）、张某1（已辨认）在场，其问张某3为什么吵架，张某3指着其工人说“就是这班云南人，叫他们不要停船，他们偏要停”。随后，三五个本地人来了，一边骂那些云南人，一边用手扇打云南人的头，还用脚踢云南人的腿和身体。他们打绿色衣服的云南男子时，两名云南妇女哭拦着不让他们打，其也冲上去拦架，把他们拦开后现场就没有再打架了。张某3在旁边和他们吵架，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侯某说要调解不想惹麻烦，于是其、侯某和张某3要求自行协商，不要派出所处理。侯某提出赔两三千元给其一方人员去治疗就好，其转告张某3，但张某3说“事情是他们先挑起来的，他们如果不丢石头，我们也不会打他，我们一分钱都不会给”。那几个受伤的云南工人都不敢说话，当晚乘车离开现场直接返回珠海了。事后，张某3没有跟其聊过赔偿事宜。侯某告诉其，有一个老乡被打断腿了，已经回云南治疗。 4.证人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罗某叫其跟他出海，他还聘请了十几名云南工人在赤溪镇海域挂苗，这些云南工人从做工到返回码头没有受伤。18时许，其等人返回码头，其跟着罗某一起离开了码头。因听见码头有人打架，很多摩托车纷纷开往码头，还有一辆黑色小汽车也过去了，其和罗某就折返回码头龙门架处。其走到龙门架旁边平台边上，他们已经差不多打完了，是罗某的工人被打了，现场有三名云南男子受伤了（经辨认为陈某1、王某1、陈某1），其中两个坐在龙门架旁的空地上，另一个被几名云南女子扶着。当时还围着很多人，罗某挤进人群里去问情况，张某1（已辨认）、张某3（已辨认）及一群赤溪本地人在现场，那时已经没在打架了。其听到有云南人说打架原因是那个没穿衣服的云南人丢了一个木块砸他们，过了一会，警察过来了，被打的云南人和罗某、张某3商量私了，其听见张某3说一分钱也不会赔。后来这些受伤的云南工人被人搀扶着离开了码头，其也跟着罗某一起离开。 5.证人伙某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7年8月台风前后的一天，天快要黑，其听到**码头龙门架处有人吵架，声音很大，过了一会陆续有本地人骑着十几辆摩托车来到了**码头（这些摩托车上的人没有带工具，但其听说他们打架时有使用铁棍，估计是从龙门架处捡来的，因为那时在修龙门架），还有一两辆小汽车驶进码头。他们进去之后就打了起来，声音很大，其听到有人说云南人一个都不给走，也有人在用骂人口吻呵斥对方，很多人在追着打架，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们停止打架，那些本地男子骑着摩托车陆续离开了。警车到了现场，过了一会，警察也离开了。其走过去龙门架处，看到陈某1坐在地上，上身靠在一辆皮卡车上，其问怎么回事，陈某1说他一来到码头就被人打，脚可能被打断了。过了一会，陈某1被两名男子架着扶到车上，于晚上7时以后离开了。陈某1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可以看出他是走不了路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傍晚，其路过码头时看到码头龙门架位置附近有很多人，就走过去看了一下，双方已经打完了，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样子很痛苦，脚部受伤，已经走不动了；一个人站在旁边，腿上有血。后来就来了一辆车，那个躺在地上的伤者就被几个人架上了车。 7.证人王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和王某6、赵某一起从海上做工回来，在赤溪镇的一个码头牵船准备靠岸，张某1（已辨认）叫其不要停船靠岸，其说是老板叫停的，叫他跟老板商量，他冲过来伸手拍中其头部且拍掉其帽子，船老板过来叫其等人将船停去其他地方。过了一会，陈某1等人的船也靠岸了，其对陈某1说“那里有人不让停船，还打人，把我帽子都打掉了，你帮我去教训他一下”（意思是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其等云南人也不是好欺负的）。陈某1很生气，问是谁。其带着陈某1去找张某1算账。在坎下的张某1见其等人过来，就说“你们想干嘛，是不是想认人打架”，陈某1就跟他骂了起来。骂了几句后，陈某1急了，捡起地上的木块丢向张某1但没有丢中，他又捡了一块砖头扔向张某1但没有扔中。张某3（已辨认）拿着一条木棍、张某1捡了一把铁铲冲向陈某1，陈某1被他们追到坎下，随后四、五个男子围着陈某1在坎下打。陈某1走到坎下想帮陈某1，但被张某3拦住，张某1拿着一条木棍打了腿部一下，陈某1应声倒下，张某1走到一旁。其去劝架一会后，他们也停了下来。打架过程中，陈某2（已辨认）在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又来了许多本地男子，每个人手里拿着木板和铁管（木板就是烂船上的船板，铁管长约70厘米），看见云南人就打，陈某1、王某1等人都被打伤了。其听见张某1用客家话喊“打死我负责”、“云南人一个都不许走”之类的话。王某1等人都被打倒在地，后来这些人才停手。其没看见陈某1、王某1和陈某1还手。陈某1、王某1和陈某1被殴打后都是去珠海看伤，其与王某1、陈某1、陈某1等人于当日20时左右坐车一起离开现场回珠海，其中伤得最重的是陈某1，当时就不能走路了，是被人抱着上车的，后来其知道陈某1的腿被打断了。 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左右的一天18时许，天刚刚开始黑，其和陈某1（已辨认）、王某1（已辨认）、陈某1（已辨认）、王某2、刘某1、侯某等十几个人在海上做工乘船返回码头，在岸上遇到王某5说他停船时与本地人发生争执，被本地人打了，帽子也被打掉了。其等人往回走时，其看了一下坎下那些打王某5的人，张某1（已辨认）说“你看什么看，是不是想认人，帮你老乡报仇”，陈某1和对方讲道理，对方还是一直骂人。陈某1捡起一条木棍朝对方扔过去，但没有砸到对方。张某1捡起铁铲冲过来想打陈某1，陈某1捡了一条棍子跟他对打，几名本地男子过来殴打陈某1。后来其听到有人叫“打死他”，有本地男子骑着摩托车来到码头，本地人从码头施工现场随手捡起木棍及铁棍（木棍直径约有10厘米、长约1米、上面都有铁钉，铁棍是角铁、宽约6厘米、长约1米）殴打其等人。对方拿着木棍朝其与王某1身上和腿上殴打，有人用普通话说“打死他们，打死我负责”，其二人无法还手，后来对方停止殴打其二人。陈某1在皮卡车头处被张某1等七、八个人持木棍及铁棍围殴。陈某1在水泥沟处被几个人殴打。其和刘某1将王某1扶到士多店。其看到王某1的右小腿一直流血，听到有人说“云南人一个都不给走”。张某1对几个本地男子说把刚才被打的那两个云南人拉下来，几名赤溪男子拽起王某1衣领就往码头方向拉，他们用脚踢其让其也下去。去到下面后，对方准备又殴打其等人。后来其一方的工人说警察来了，对方才没有继续殴打，骑摩托车离开。王某1的腿上流了很多血且已经站不住，陈某1和陈某1靠皮卡车坐着，陈某1还说“我的腿已经断了”。这时有群众过来告诉其等人“打你们的人是这里的首富，很有钱，势力也很大，你们惹不起”。过了几分钟，民警过来询问其等人情况，其等人怕再被对方殴打，陈某1说这是误会，其等人先去检查一下，如果没事就不用处理，有事再说。民警就和请其等人做工的老板及一个赤溪本地中年男子说话，后来民警走了。其驾车于22时许将陈某1、陈某1、王某2等人送到珠海南水医院急诊科后，其就离开了。其双腿被打，没有明显外伤；陈某1被打了腿，右脚膝盖和小腿都被打流血了；陈某1右脚脚踝处骨头断了；王某1右小腿处被打出了一个洞，流了很多血。其等人被殴打后直接去到南水医院，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9.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7时许，其与丈夫王某1、大姐夫陈某1、大姐王某2、二姐王某4、二姐夫侯某、表姐夫陈某1、叔叔王某3等二十几个人出海打蚝回到**码头。18时许，张某1（已辨认）不让其等人停船，王某3说“不给停也可以，等我们老板过来”，张某1边骂边拍了王某3的头两下，把帽子都打掉了。王某3没有还手，回来跟其等人说该事。这时，张某1又走过来用普通话说“看什么看，你们想打架就过来”。陈某1捡了一条木棍（40厘米长，拳头粗细）扔向张某3但没有扔中。张某1拿着铁铲（大概长1.5米、粗3厘米）跑向陈某1，张某1一方的七、八个工仔都拿着木棍一起与张某1围殴陈某1，张某3也参与殴打陈某1。陈某1跑过去帮忙，一下子被放倒了，被那帮人围殴，一开始放倒时用木棍打，放倒后就用拳脚打，他们还说要把其等人打死。陈某2（已辨认）在很大声地打电话。过了5分钟有七、八十个人过来，他们拿了木棍、铁棍，看到云南人就打，王某1被他们用铁棍（建筑工地用的角铁，长60厘米）打到左小腿，其被他们用木棍打到后背，王某2被他们踢肿右拇指。那七、八十个人打完其等人就跑了，张某1和一些工仔留下，陈某1和陈某1虽然没有流血但都躺在地上动不了。张某1用普通话说“你们一个人都别想走”，张某3用普通话说“打死了，我赔命”。其等人想报警，他们就威胁不让其等人报警。旁边还有人说，张某3和张某1在当地很有势力，不能得罪。其等人想着他们是地头蛇，能赔点医药费私了就算了，就没有报警。19时许，民警来了，其等人没有把情况说明白，想着私了，而且当时怕民警走了他们继续打其等人，就趁着民警在，没要求处理就赶紧于20时许驾车回珠海找医院看病。其与王某1于当晚21时许到珠海金湾区平沙老市场旁的诊所看病，王某1左边小腿后面缝了10针，留了两条疤。王某2、陈某1和陈某1去金湾区南水人民医院看病，陈某1受了内伤，背、腿、手臂上很多地方瘀肿；陈某1脚骨折了，他于当晚21时许在南水人民医院拍了片，打了石膏，当晚他儿子就驾车带他回云南，20日到广南县人民医院看病。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和丈夫侯某、弟弟王某1、弟妹刘某1、妹妹王某2、妹夫陈某1、叔叔王某3等二十几个人出海打蚝回到**码头停船。没多久，王某3走过来说**码头老板不给在该处停船，还动手打人了。其等人就商量怎么办，没多久就听到有人用普通话说“你们是不是想打架”，后来就打起来了。其躲在车里，没看到打架的具体情况。其听到**码头老板那方有人很大声地喊“打死你们”。其听说**码头老板那帮人有拿木棒和角铁打其一方的人。后来有七、八十人骑摩托车到来，看到云南人就打。当时其等人被那个赤溪老板威胁了，他们在该处很有势力，其等人也不敢报警。后来民警来了，其最后才出来，王某1和王某3同坐一辆车去珠海市金湾区看病，陈某1和陈某1也去珠海看病了。其听说陈某1的脚被**码头老板的人打骨折了，王某1小腿被他们用角铁（建筑工地用，60厘米长）打伤了还缝了针，陈某1身上很多地方瘀肿。 11.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早上，其和陈某1、王某1、陈某1等十几个老乡到台山市**镇一个码头给台山市都斛镇罗姓老板做工。18时许，其等人坐船返回码头时，有成年男子在岸边大喊不准船靠岸。其跳上岸想坐车离开，刚来到车附近，就听见陈某1和别人在船边争吵。其走到岸边的平地处，看见下方空地处，张某3（已辨认）和张某1（已辨认）拿着1米多长的铁管正在殴打陈某1，钟某从后面用手勒住陈某1的颈部，王某1和陈某1走过去，张某1冲上前用铁管打王某1和陈某1，他们就往外跑，被几十个手持铁管的本地男子追打，后来他们停手自行离开。其发现王某1和陈某1都被打倒在地。王某5当时也在场，还劝他们不要打。张某3等人用于殴打陈某1、王某1和陈某1的铁管是放置在码头空地的，应该是建筑用的。其等人当时看他们人多，怕惹麻烦就没有报警。陈某1、陈某1和王某1被打伤。陈某1、王某1和陈某1都是回去珠海自己去看伤。其中伤得最严重的是陈某1，当时就不能走路了，是被人抱着上车，其等人于当日20时左右离开现场直接回珠海，刘某驾车搭载陈某1等三名伤者离开。陈某1告诉其，陈某1的腿被打断骨头了，王某1的伤口缝了十几针。 1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早上，其和王某5、王某6等人坐一个老板的一条船出海做工，陈某1、王某1和陈某1等人坐另一个老板的一条船出海做工。18时左右，其和王某5、王某6回到**镇码头，王某5牵船准备靠岸，其和王某6等人上岸到码头的小卖部买烟。其等人走出小卖部后，看见很多人聚集在码头，陈某1、王某1和陈某1等人都被打倒在地，旁边有几十个本地男子用铁管和木板（铁管长约80厘米，木板就是桉树桩，约1米长）打他们，过了一会才停手。陈某1、王某1和陈某1被殴打后都是回珠海自己去看伤。伤得最严重的是陈某1，当时就不能走路了，是被人抱着上车的，陈某1等三名伤者于当日20时左右坐车一起离开现场回珠海。 13.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左右，其和王某5、赵某等人一起从海上做工回来**镇的一个码头，王某5牵船准备靠岸，其和赵某等人上岸到码头的小卖部买烟。其等人走出小卖部后看见很多人聚集在码头，陈某1、王某1和陈某1等人被十几个本地男子用铁管（长约1米）和木板（烂船上的船板）追打，王某1等人被打倒在地，后来这些人才停手。陈某1、王某1和陈某1被打伤，都是自行回去珠海看伤。其中伤得最严重的是陈某1，当时就不能走路了，是被人抱上车的。王某1等人于当日20时左右坐车一起离开现场回珠海。 1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18时左右，其在**镇****张某3的码头与“光”、“黄某3”帮张某3做水泥工，还有张某3、张某1、张某3的妻子在场。一艘云南人的船想泊过来张某3的码头，张某3骂那些云南人叫不要泊他的码头，那些云南人说是老板叫他们泊在这码头的，张某3等人就和云南人对骂，骂了一会就停了，云南人的船就停靠在另外一个地方。过了一会，云南人上岸走过来张某3的码头，张某3等人开始和云南人对骂（其不清楚具体内容），云南人先动手打，张某3一方也动手打了。双方都一起动手，但其没看清双方有无用工具及用什么工具。其当时离打架现场大概7米远。打了一会就停了，有云南人受伤。过了一会，派出所人员就过来了。其不清楚当时双方有无人打过电话，也不清楚打架过程中有无说过什么话。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其在**大桥下方张某3的码头做水泥工。张某3的码头正在修，刚刷了水泥，还没有硬。云南人的船驶过来想停在张某3的码头，张某1、张某3让云南人不要将船停在该处，怕踩到水泥，云南人硬要停在该处，双方吵起来。云南人还是把船停在该处并上了岸，但也没有踩到那些新水泥，随后第二艘船也在该处上岸，两艘船的云南人都上岸了。没过多久，一个没穿上衣的云南人拿着木块朝张某1追过来要打，张某1躲到铲车后。该男子扔木块但没扔中，又捡起地上的石块继续扔，张某1依然躲在铲车后，没有扔中。后来云南人一方又跟上来几个人要帮忙殴打张某1，张某3、张某1这方也来了几个本地人，双方开始互相推搡。其只看到这些，继续做工，没去留意他们，别的其没看清。 16.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台风前后的一天，天快黑时，其、张某3、张某1、陈某2及两个工人在**镇**码头倒水泥加固码头，一艘船要靠上来，一个人下来绑绳子，张某1上前跟他说“不准停在这里”，那个云南人说“我老板让我们停这里的”，然后他们吵了起来，但没有动手打架。张某3对云南人说“叫你们老板过来”，他们老板来了后就协商好将船停到别处。过了一会，另一艘船靠岸了，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下来，上面有人指着张某1用普通话说“就这个人最拽了”，该不穿上衣的云南男子二话不说就拿一块木块往张某1扔，张某1躲到铲车后，他就跳下来追着张某1。一个瘦一点的云南男子也跟着从坡上跳下来，其上去抱着他，劝他不要去参与，他就没有打了。后来码头的船纷纷靠了过来，本地人也越来越多，其看他们快要打起来了，就拉着该云南人一起离开了现场，派出所来到现场后其才返回现场。其没有看到打架过程，但听见打架的声音。本地人和云南人打架，打架过程持续了至少30分钟。其看到几个云南人坐在地上，其中有没穿上衣的那名云南男子，其不知道他们有无受伤。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在**大桥下方码头处弄水泥。其家刚新修了码头，水泥是刚刷的，还没有硬，云南人开船过来使用，张某1不准他们使用，他们就吵起来，还骂脏话，后来打起来了。其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拿一块石头扔张某1，张某1躲到码头铲车后，没扔中，该男子捡起地上的木块扔，也没有扔中。其看到张某1被人追打，后面还有几十个云南人要来帮忙殴打张某1，就打电话给女儿张某5说“女儿，打架啦，快报警”。然后其就蹲在地上哭，不知道谁在打谁，停哭时警察刚好就来了。其找到儿子张某1后，看到他大腿上有一块大概5厘米直径大小的瘀伤痕迹，之后其回家了。 1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在****村子里接到陈某2的电话说“码头有云南人打张某1，你快过来看一下”（因为其在**村委会上班，更了解派出所报警电话），其打电话给丈夫廖某1说“码头有人打张某1了，你快过去看一下”（让廖某1去看一下情况），同时其骑摩托车去码头。大概十多分钟，其去到码头，现场已经没有打架了，其报警。现场有很多人在围观，其只记得张某3、张某1还有三个工人在场，其没有看见廖某1，张某3和其说他肩膀被人扔中了。对方有些云南人坐着或者蹲在地上，其不知道他们有无受伤。过了一会民警就过来了，让无关人员回避，其不清楚之后怎么处理。 19.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9日19时左右，其驾驶摩托车去到**码头的小卖部处，看到派出所人员过去码头处了。其去到码头时已经没有人在那里打架，张某1、张某3、张某5和派出所民警在一辆皮卡车旁边，张某1说他被几十个人打了。陈某（在**镇养殖生蚝，平时在张某3码头上下船）跟其说有工人和张某3打架了。其看到和张某3打架的对方人员（听说是云南人）中有一名男子受伤躺在地上（后称，只看到一个云南人坐在一辆车旁，不知道有无受伤），还有一些本地人和外地人（都是出海做工的）在现场，其中一个是都斛的“阿海”。其没有和云南人接触过，没有和云南人说过话。看了一会，其就回码头小卖部处了。 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3在**镇**村的几块用地是不合法的，其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合同、纸质证明等材料。张某3的用地在村委会没有备案，其没有听说过。村委会不是很清楚张某3违建码头这件事。**村委会一直没有理会张某3，其听说张某3有利用码头收钱，但不清楚他如何利用码头收钱。其听说是别人停靠船只在张某3的码头处，或者在那里装货、卸货，他就收钱，收多少钱不是很清楚。张某3应该是在2008年左右就开始有利用码头进行收费的行为了。张某3的女儿张某5于2013年左右就开始在**村委会内担任妇女主任一职至今。 （六）同案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傍晚6时左右，天刚黑，其在**新桥桥底分蚝，和张某2、黄某1在一起。其接到廖某1（已辨认）的电话问其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其把上述情况告诉廖某1。廖某1说“我岳父在**码头跟别人吵起来了，你们过去看一下什么回事，我在赤溪镇上，正在赶路返回码头”（廖某1叫其过去了解情况；后称，意思是廖某1叫其等人过去帮忙；后又称，意思是廖某1的岳父张某3要是与其他人发生争执打架，就上去帮忙打架）。其说好。其将廖某1说的情况告诉张某2，称廖某1叫其等人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张某2同意和其一起过去码头（后称，其挂电话后就和张某2、黄某1说“张某3在码头那边和人吵架，我们一起过去看一下情况”，其想张某2和黄某1应该知道其意思是如果打起架来，就要去帮忙打架的）。其驾驶摩托车搭载黄某1，张某2驾驶摩托车，一起去龙门架附近（耗时三分钟左右）。其去到该处时，看见钟某（已辨认）在后面用双手抱着陈某1(已辨认，不穿上衣）的腰，陈某1没有挣扎。张某3（已辨认）的儿子张某1（已辨认）和几个云南妇女在争吵着（后称，张某1拿着一根棍子站在旁边）。张某3在旁边打电话，拿着电话和陈某1吵架。当时其和张某2、黄某1、张某6（已辨认）、黄某2（已辨认）等人都到了现场。其和张某2看到张某3和陈某1吵架，并且他们有想打架的冲动（后称，对方有想打架的冲动；后又称，两人有想打架的冲动），陈某1想打张某3，就上前帮张某3殴打陈某1（如果廖某1没有叫其过去帮忙，其就算过去看到张某3想和别人打架，也不会动手帮忙）。其用双拳打了陈某1的左脸约三、四下，张某2用手打了陈某1的胸口三、四下，同时钟某松开抱着陈某1的手，陈某1没有还手，其和张某2就没有继续殴打他了。钟某又上前从后抱住陈某1。张某3指着坡上的那些云南人说“这几个云南人刚刚都动手打架了，不要让他们走了，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过来处理他们”（张某3是**的老板，**码头是他的，**人都在他的码头混过饭吃，其等过去帮忙的都是**人，平时有什么事，张某3看见其等人就会叫其等人帮忙，再加上其等人是张某3的女婿廖某1打电话叫过去的，张某3之前已经知道了，所以一看到其等人过去就叫其等人帮忙）。其和张某2、黄某1见坡上有四、五个女的和两、三个男的云南人，就过去围住云南人不给他们走（其等人没有打他们，也没有推他们）。过了一会，廖某1驾驶小汽车来到码头，一下车就问张某3“谁动手打你了”，张某3指着陈某1还有旁边一名年纪较大的云南男子说“这两个刚刚有参与打架”。廖某1在旁边捡起一根木棍（直径约五厘米，长约一米，是用来打蚝排的工具；后称，长约五、六十公分）朝陈某1的大腿打了一棍，钟某放开陈某1，陈某1坐在了地上。这时坡上的云南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往张某3等人砸过去，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云南男子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中张某3的胸口，张某3被砸后想去抓扔石头的人但一下子没有爬上去。廖某1拿木棍追着朝年纪较大的云南男子腿部打了一棍，那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一些云南人想过去帮忙，其和张某2就在后面把他们拦住了。当时现场有张某3、张某1、钟某、张某2、黄某1、张某6、廖某1、黄某2，有三、四个云南男子和三、四个云南妇女。黄某1留在坡上没下来，没有和其、张某2一起去打陈某1，其不清楚黄某1有没有参与打架。其在龙门架处呆了大概十分钟左右，陆续有很多本地人开摩托车过来码头帮忙，张某3对周围的人说“不要让这些云南人走了，我已经报警了”，本地人都纷纷围着那些云南人不让他们走（一说是看热闹）。这时，廖某1对其三人说“现在没事了，你们回去干活吧”（一说是，廖某1到了现场后没有跟其说话），其就和张某2、黄某1返回新桥桥底干活了。 2.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没有参与打架，但其当时在现场。2017年8月19日18时左右，其在****新桥底下分蚝，张某4走过来跟其说码头那里有人打架，叫其过去。张某4驾驶摩托车搭载其过去码头龙门架处，看到张某3、张某1、钟某1、廖某1、黎少伦、钟某（均已辨认）在码头处和一群云南人在打架。张某3（记不清有无拿工具）、张某1（不知拿了一个什么工具）、钟某1（拿着一条一米左右长短的木棍）、钟某四个人在龙门架坡下的铲车附近殴打一名不穿上衣的云南男子，钟某1拿木棍打该云南男子的腿几下（警察没有在场）。张某4马上冲了下去帮忙用拳头打该不穿上衣的云南男子的肩膀。打了一会，那名云南男子被迫跑到坡上，张某3等人也跑上来了，他们就没有再打，而是在坡上争吵。吵了一会，廖某1过来了，看见其和张某4在那里，就说“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吧”，但是其和张某4继续在现场看。此时，张某1指着没穿上衣的云南男子对廖某1说，就他最嚣张，还敢还手。廖某1捡了一根木棍（一米左右长短）就朝该没穿上衣的云南男子的腿打了几下。其和张某4驾驶摩托车离开，临走时听见钟某用客家话说“还有一个刚刚打架的人跑到上面去了”，另一个人（没看见是谁）说“把他们抓回来”。钟某和黎少伦从小卖部处抓了一名云南男子返回码头，之后其就没有继续看了。黎少伦、钟某也有打云南人，但其记不起来是怎么打的。其后来听朋友说张某3父子等人在码头处和云南人打起来，他们父子还叫了些朋友过去帮忙。 3.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在**镇**新桥顶上听见在**码头处（本地人称**码头），张某1（已辨认）和一群云南人对骂。吵了几分钟后，云南人一方先向张某1扔木棍和石头。张某3（已辨认）顺手捡了一根木棍（长度约1.5米，直径约5厘米）朝赤裸上身的云南男子身上打去，张某1也拿起地上的铁铲（普通的手用铲沙的铁铲，木柄长约1.5米，铁质部分宽约30厘米，长35厘米）去殴打该云南男子（打向他的四肢），双方开始对打。钟某（已辨认）也冲过去拦住坡上想下来的云南人不让过来帮忙。双方开始对打。这时，张某3用客家话朝四周大喊“码头有人打架啦，快过来帮忙”同时向周围招手。张某3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在码头打架了，叫其等附近的本地人过去帮忙打架。此时，张某4（已辨认）、张某2（已辨认）等人朝着张某3等人冲过去帮忙。其也从桥顶冲下码头龙门架处准备帮忙。其听到张某1在喊“一个云南人都不让走”。其走了约4分钟，差不多到龙门架时，看见廖某2（已辨认）在龙门架坡下用手和拳头抽打那名赤裸上身的云南男子的脸和头部。此时，廖某1（已辨认）驾车超过了其。廖某1下车后跳到龙门架坡下用手抽打廖某2刚打的那名赤裸上身云南男子的脸和头部，将该男子打得坐在地上。其去到现场时，钟某1没有动手了，但他气喘吁吁的像是刚打完架的样子。其去到现场后，云南人没有朝张某3等人扔木棍和石头了，其看见张某3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本地人才越来越多地从其他地方赶过来。后来钟某看到码头小卖部处还有两个云南人是之前参与打架的，就对张某3、张某1说“那里还有两个云南人”，张某3、张某1其中一个（不记得具体是谁）就用客家话说“把他们抓过来”、“云南人一个都不给走”（一说是，其听见钟某用手指着码头旁边小卖部对其和黎少伦、钟某1、张某4、黄某1、张某2等人用客家话说“还有两个人藏在那边”；审查起诉阶段称，钟某说小卖部还有两个云南人，张某3就说他们抓过来，云南人一个都不给走，张某1应该没有说这样的话）。钟某冲到小卖部处，用两只手分别拽着两名受了伤的绿衣云南男子的衣领，把他们拖到张某3、张某1面前，在这个过程中，钟某扇了两个云南人脸上各两巴掌。黎少伦（已辨认）过去踢了其中一个云南人一脚。张某4、黄某1（已辨认）、张某2围着用拳头殴打钟某抓回来的其中一名绿色上衣男子的脸部和头部。钟某1跟旁人一起围着上去打那两个云南人。其也过去帮忙抓住那个较年轻的绿衣云南男子，用右手扇了他脸部两巴掌，并说“老乡，出来赚钱不要在这里闹事”。这时，蚝老板陈某来了，其问他“这些是不是你带过来的工人”，陈某说“这不是我的工人，但你们也不要打了”，然后大家都停手了。其看到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单脚站在铲车旁，另外一只脚应该是受伤了不能够站立；一个绿衣男子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在他身旁也有一个穿着绿色上衣的男子站着，表情也挺痛苦的。其没看到本地人一方有人受伤。云南人的老板“阿海”在和张某3沟通，这时其就离开了。其看到张某7、黎某、杨某1（均已辨认）等人在云南人旁边指手画脚。 4.同案人廖某2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在**镇**村**新桥下方修船，听到**张某3码头龙门架处有人在大声吵架，过了两、三分钟，吵架声音越来越大。其走出来看到张某3、张某1、钟某1、张某4、张某2、黄某1（均已辨认）等人在动手打人，张某3拿着一块半米长的工具（不清楚是木块还是铁块）站在那里和对方对峙，张某1追着对面的人跑来跑去地打，钟某1、张某4、张某2、黄某1都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不清楚材质的棍子（后称是木棍；后又称是一把工具）追着一名没穿上衣的云南男子打，对方都被他们追着跑，根本还不了手。其看了几分钟，看到廖某1（已辨认）驾驶小汽车过来，一下车就跑到张某3父子那边去。其也驾驶摩托车过去现场，问张某1发生什么事，张某1说他被云南人拿石头扔，幸好躲开了，没被扔中，不然被砸死了。其看到廖某1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在龙门架坡下追打一名没穿上衣的云南男子，其也去追着该云南男子想帮廖某1打他。其看见廖某1已经追到并拿木棍打该云南男子的腿，该云南男子也没有还手，其就没动手打该云南男子，过程中廖某1与其没有对话。这时，其看到坡上有很多云南女子朝其等人扔石头，也没怎么扔中（后称，没看见有无扔中人），没什么杀伤力，其就走过去指着一名云南女子，大声叫她不要扔石头，其没有用手推搡云南女子。此时，廖某1还在用木棍殴打该云南男子，打了一会，该云南男子被打跑了。此时，其看见张某1指着一名坐在地上的云南男子骂“是不是想死”还用右手拍了一下对方的头，然后张某1不知道对谁说“还有两个人跑了”，语气很嚣张。其看到钟某（已辨认）从士多店处用两只手抓着两名绿衣云南男子（一个裤子都已经烂了，腿在往外流血，不过还可以正常走路，另一个脸上在流血）到张某1的附近，黎少伦（已辨认）冲过来双手抓着其中一个人的双肩用膝盖顶向那个人的胸口，那个人被顶得弯了腰，根本不敢还手，黎少伦打完他就走到张某3身边。其看到云南人那方有三个人躺在龙门架旁的铲车旁边，站不起来，表情很痛苦；其没看到张某3和张某1等本地人这方有人受伤。之后其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离开时看见黎某去到现场。其后来听说是因为云南人在码头停船，张某3父亲不让他们停，就吵起来然后打起来。 5.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接近天黑时，其和张某4、张某2在****新桥桥底分蚝，其在船上听见张某4（已辨认）接了一个电话（事后知道是廖某1打的）。张某4接了电话之后跟其说“码头龙门架那里有人打架了，那边叫我们过去帮忙”，意思是码头那里有人打架，叫其和张某2（已辨认）过去帮忙打架。随后其三人驾驶摩托车去到现场，看见张某3、张某1、钟某、钟某1（均已辨认）在坡下用拳头在追着三、四个云南人打（其中一个云南人没穿上衣），张某4和张某2跳到坡下用拳头帮忙打云南人。随后，其听到张某3对旁人说“快打电话给廖某1过来帮忙”。其看见云南人往坡下丢石头，就去制止他们，但人数太多无法制止。他们在下面打了约5分钟就停了。廖某1过来了，跟其和张某4、张某2说“你们先走，不要留在这里”，其等人走时看到廖某1走过去和张某1说话。当时其没看到有人受伤。 6.同案人钟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在台山市**镇**码头龙门架附近自己的船上搞卫生，听到龙门架处有人用客家话喊“不要打了”。其走过去看到一名拿着铁铲赤裸上身的云南男子（辨认为陈某1）在追打张某1（已辨认），张某1用铁铲挡陈某1的铁铲（铁铲均是木柄、铁铲头、共长约1.5米）。张某3（已辨认）在一旁和几个云南人对峙。其怕张某3、张某1父子被打，立即过去用手捉住陈某1的铁铲和肩膀不让他打伤其他人。期间还有很多云南人向其等人扔石头。陈某1追着张某1，其拦住陈某1，没其他人帮忙劝架。这样僵持了15分钟后，廖某1（已辨认）拿着工具（不记得是木棍还是木板，长约1米、宽约10厘米）过来，张某1指着陈某1用客家话说“就是他”、“就是他最跳，最厉害”，廖某1立刻一脸凶狠地拿着工具走向陈某1。其松手走到一边，廖某1一棍子打向陈某1的腿，然后用工具打他的下半身几下，陈某1用手抱着小腿的中间部位。四、五名云南男子从平台跳下来，也有大概二十多个本地人拦着他们互相打了起来，双方都有拿在码头捡来的石头、木板、木棍、铁棍等工具（后称，廖某1等人和那些云南男子殴打在一起）。廖某1来了后，廖某2空着手及黄某1、张某4（已辨认）、张某2（已辨认）拿着木棍也过来了，张某1用手指着陈某1。黄某1用木棍（1米左右长短，直径5厘米左右）打陈某1的下半身几下，主要也是打腿（后称，打他的四肢）；廖某2用拳头打陈某1的头部和脸部。张某4和张某2拿木棍打陈某1（后称，张某4和张某2拿木棍在铲车旁边的斜坡下打一名白衣云南男子的腿几下，该男子被打得坐在地上，脸上表情很痛苦）。其回了一趟船上拿生蚝，过了几分钟，其再次回到码头，见到双方还在对峙。其看到小卖部处有刚才参与打架的两个绿色上衣云南人想离开这里。其指着那里跟张某3和张某1说“那里还有两个云南人”，张某3用客家话凶狠地说“把他们带过来”。其去小卖部处把那两个云南人一手一个拽着他们的衣服快带到张某3和张某1面前（审查起诉阶段称，因为张某3叫其去抓人，另外他们还扔石头，其被人扔到石头，其去抓他们是防卫而已），黎少伦（已辨认）过来抓住其中一个云南人的双肩猛地一个冲膝打中他的胸口，那个云南人立刻弯了腰，表情很难受。黎少伦帮其推着他们走到张某3和张某1面前。其没有动手打该两名云南男子。不久，民警就来了。现场被其抓来的其中一名云南男子腿受伤流血，陈某1坐在地上摸着一条腿表情很痛苦，还有两名云南男子坐在地上表情很痛苦；本地人一方其没看到谁有明显受伤痕迹。其记得快打完时，张某1用客家话说了一句“云南人一个都别想走”（他就是想搞他们）；廖某1来了后，铲车下面那里打了几场，中间打停时，钟某1从皮卡车旁走出来，一副很火的样子，气喘喘的，像是刚打完架走出来，没看到他手里拿工具。 7.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许，其和父亲张某3、母亲陈某2还有三个赤溪本地的工人在台山市**镇****码头龙门架处修龙门架旁边的水泥，陈某的云南工人要将船停靠在其等人施工处，其说“老乡，不要停在这里”，但他说是他老板让他停这里的。其跟他对骂，用手拨掉他的帽子但没有打到他（审查起诉阶段称，当时其手指着要他停船的地方，他可能有点害怕，碰到了其手，帽子就掉了），他把船停在别处。过了一会，另一艘都斛老板“阿海”的船准备靠岸，船上下来很多云南工人。被其拨帽的那名云南男子带了四、五个云南人站在龙门架的坡上，一直在盯着其。其问“老乡怎么样”，其中一名没穿上衣的云南男子二话不说就拿了一块木块朝其扔来但没砸中，坡上很多云南人捡起石头扔向其，还有四、五名云南男子从坡上下来追着其想打其，其跑到旁边的铲车处躲了起来。钟某过来帮忙劝架，抱住了那名没穿上衣的云南男子。张某3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棍（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朝他们冲去，后面他们打了起来，其没看到钟某、张某3或其他人有无动手打。打了大概3分钟，其看到姐夫廖某1过来码头，这时钟某还抱着那名没穿衣服的男子，廖某1捡起一根木棍（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朝那名云南男子腿部打了几棍（后称打了两棍），后他又爬到坡上去找张某3。打架过程中，其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听到对话，其手上没有拿工具且全程都没有动手打人，其一方没有受伤（当时廖某1已经来了，而且码头有很多人，他们可能以为那些人是其一方的人，就怕了没敢打其）。其听到外面没有打架声音，从铲车处出来后，看到一名绿衣男子被一男一女扶着从小卖部走回到龙门架的皮卡车附近，他蹲在地上，腿上流血了，其没看到是怎么打的。一群云南人全在龙门架的皮卡车边上。其全程都没有动手打人，手上没有拿工具（审查起诉阶段称，其没有动手打人或在现场叫人打人，没有叫钟某等人把云南人抓回来）。打架结束后，其姐张某5报警，让派出所过来处理该事，其没有与云南人接触，但应该有人告诉了云南人一方，其一方报警了，让他们等派出所民警过来处理。过了一会，民警来了，张某3和他们的工头“阿海”谈好后说要私了，“阿海”也答应赔钱给他们，然后其等人就没再追究该事了。当时现场有张某3、张某4、张某2、廖某1、钟某、黎某、廖某2、黎少伦、黄某1、钟某1、黄某2，其中黎某、黎少伦、黄某2是在打架平息后才过来现场的。 8.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9日18时42分许，其和儿子张某1、妻子陈某2还有吴某、“赖某1”及另一个建筑师傅在**镇**村**新桥下北边国营蚝场旁的河边码头施工。一条船靠岸，突然撞到其等人施工所倒的模板。其说该处施工不能停船，该云南人说是老板陈某叫他停在该处的。张某1也叫云南人不要停在该处，云南人又骂了其等人几句，双方对骂但没有动手。陈某过来劝架，随后带着一个工人将船停到别处。大概过了3分钟，又有一条船停到码头，该船没有撞到其模板，船上下来二、三十人站在龙门架高一级的平台处。陈某2说云南人来认人。其拿起手机拍照。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辨认为陈某1）拿一块木头扔向张某1但没扔中（扔之前没有与张某1说话），陈某1就和三、四个人从平台上跳下来追打张某1。张某1绕着铲车跑，没被打到，也没有还手。钟某拦住两个人，但还有四个人从平台上下来，其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木板就过去帮忙。坡上有很多人朝其扔石头，其中一块石头砸中了其左肩（有淤血，已康复）。其生气了，挥起木板去打追张某1的人。其拿着木板跟四、五名云南男子对打。因为他们人很多，所以其肯定要拼命打他们以自卫。他们四、五个人肯定是觉得自己不对，于心有愧，所以给其打但没有还手打其。其打了一会后，他们不还手并停下来不追张某1，其就停手了。其记得打到了刘某（已辨认，打架结束后坐在其车旁的绿衣男子，他身上有血，其不知道他哪里受伤）。这时，陈某1还在追着张某1，其就把陈某1推倒在地，挥起木板朝陈某1打去，当时其想着自己不自卫肯定会被人打死了，记不清打了几下及打成怎样，他也没有还手。当时太乱了，其没时间拿手机打电话，没有叫人过来帮忙打架，没有跟其他人说话，没听到云南人打架过程中有无说话。当时只有其一个人与云南人打架，现场无人帮其打架。后来那个最开始停船跟其等人发生口角的云南人劝其别打了，其就停手了。其女儿从**村过来了，其就叫她帮忙报警处理该事。这些云南人的老板过来和其说要私了，但其说不要私了，和云南人说“打架的云南人都不要走，我报警了，等派出所过来处理”，他们就靠在其车旁边。其用手机拍了照片，然后继续去做工。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后问其我有没有受伤，其说没有，张某1也没有受伤。派出所询问云南人有无受伤时，其和师傅回去建模板了。过了一会，民警就回去了。不久，云南人就上车走了。其当时听到云南人说他们中有人骨折了，其觉得他们说假话，因为民警询问云南人有无受伤时，他们说没有受伤，说自己处理。其没发现其一方有其他人受伤。当时现场还有廖某1、黎某、张某2、张某4、张某5等，其没有注意他们在做什么。 9.同案人廖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某1是其小舅子，张某3是其岳父。2017年8月19日17、18时许，其在百乐园吃饭，在家中的妻子张某5打电话叫其过去码头龙门架处看一下，张某3和张某1可能被人打了（后称，张某5打电话给其说码头有事，叫其去看看）。其知道张某4当时和黄某1、张某2在**桥底，打电话给张某4说码头龙门架处张某3和张某1被打了（后称，叫他们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叫他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意思是让他过去了解一下情况。其驾驶小汽车赶去**镇**新桥**码头，中途张某5又打电话说“张某3和张某1可能被人打了”。五分钟左右，其去到码头龙门架处，看到码头处围了起码上百人，其中有云南人和本地人，张某3、张某1和岳母陈某2在现场。张某3或陈某2对其说他们被打了，并指着龙门架下面铲车旁边一名没穿上衣的云南男子说“刚有几个人参与打架，这个人刚有份打”（后称，其看到张某1躲在一辆铲车后，一个没穿上衣的云南人拿一块大木头想扔张某1）。其生气了，在码头捡了一根木棍（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走过去朝那个云南人的腿打了一棍，他没有还手，坐在地上捂着脚说痛。其走到坡上继续找另外参与打架的云南人，后来在龙门架一辆皮卡车旁找到另一名云南男子，当时他靠着皮卡车，其拿起棍子想打他时，几名云南女子护着他说“不是他”，其就没有继续打。其打完架后看到张某4和张某2在那里，但没看到他们做什么。其听张某3说已经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其离开。除了其之外，其没有看见其他人动手打人。其没发现其他人受伤。 10.同案人钟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的一天天黑了，其在家吃饭时，听到路边有人说**码头处很多人不知道在干嘛，于是其驾驶摩托车去该码头龙门架处看看什么情况。其去到时警察已经在现场处置了，很多人围在该处。其听说是一群云南人和码头老板张某3在打架，但现场打斗已经停止，张某3也在和警察说话，其就驾车回家了。从其家驾驶摩托车去码头约5分钟。其没有参与打架，没看见他们打架的过程。其辨认出黄某2、黄某1、张某2、廖某2。 钟某1于审查起诉阶段称，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当时其在家，听说张某3的码头有人打架，就过去看看。过去后其看到张某1被一个没穿上衣的云南人追着，那个云南人手里拿着东西，钟某先上去抱住了云南人，其看抱不稳也上去抱着他，他可能以为其打他就先打了其，其也还手打，大家各自打了对方几拳。后来其感觉背上被石头砸到，还有云南人跑过来，就放开了那个云南人，跑到码头边角的地方了。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黎少伦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认识张某3、张某1、钟某1、廖某3、钟某、廖某2、黄某2、黄某1、张某2、张某4（均已辨认），其和他们是同村或者邻村的。其从来没有打架行为。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黎少伦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参加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黎少伦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是本案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害人陈某1、陈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1、陈某的证言，同案人黄某2、廖某3的供述结合证人罗某、卫某、刘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张某4、张某2、黄某1、钟某等人的供述证实，双方人员对骂后，陈某1捡起地上的木块、石块扔向张某1，张某1遂与陈某1互殴，随后张某1一方的张某3、廖某1、钟某、廖某2、钟某1、黄某1、黄某2、张某4、张某2、黎少伦等人相继加入斗殴，斗殴过程一直持续至王某1、刘某被钟某等人从涉案码头旁小卖部抓至张某1附近。被害人陈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1、陈某的证言，同案人张某2、黄某2、廖某2、钟某的供述相结合还证实，王某1被从码头旁小卖部抓至张某1附近的过程中，黎少伦参与殴打了王某1。综上，被告人黎少伦是本案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黎少伦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少伦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陈某1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而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黎少伦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少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少伦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参加聚众斗殴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少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 二、台山市公安局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立湛 人民陪审员  刘灿荣 人民陪审员  刘国衡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弯弯 书 记 员  周芹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