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26民初7559号原告:徐金虎，男，汉族，1968年7月19日生，居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平，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334号-3-6层。法定代表人：韩俊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智，高邮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徐永军，男，汉族，1969年5月18日生，居民，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金虎与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分公司）、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公司）、淮安悠乐汇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乐汇公司）及第三人徐永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6）苏0826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被告裕祥公司不服判决，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苏08民终2972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裕祥分公司及悠乐汇公司的起诉。原告徐金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平、被告裕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智及第三人徐永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金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裕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02972元，并赔偿损失（以502972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份左右，悠乐汇公司将涟水县悠乐汇娱乐城装饰工程发包给裕祥分公司施工。2015年10月份，裕祥分公司将该装饰工程中的木工安装项目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原告随即进场施工。2015年11月下旬开始，悠乐汇公司与裕祥分公司发生矛盾。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工程存在大量增量，悠乐汇公司另将不在原约定范围内的相关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经结算，原告所施工工程结算价合计1218944元，其中悠乐汇公司直接发包工程结算价为225972元，但裕祥分公司仅支付原告工程款7万元，悠乐汇公司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42万元。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于2016年农历春节（阳历2月8日）前投入运营。现悠乐汇公司与裕祥分公司互相推诿，均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裕祥公司辩称，原告撤回对悠乐汇公司及裕祥分公司的起诉，是原告的权利，但是悠乐汇公司及裕祥分公司是本案发生的实际主体，其到庭应诉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且悠乐汇公司在该案中也可能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请求法庭依职权不允许原告撤回对悠乐汇公司的起诉，或者追加悠乐汇公司为本案被告。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应当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民事责任，该工程合同虽然加盖了裕祥分公司的印章，但是该印章是徐永军私自刻制的，应当视为徐永军的个人行为，应由徐永军承担责任。关于徐永军私自刻制印章的行为，公安部门已经立案。本案中，即使法院认定裕祥分公司和原告是涉案工程的相对方，但是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在2015年12月之后，裕祥分公司或徐永军就退出工地，由悠乐汇公司直接接手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在悠乐汇公司对工程进行管理期间的工程款应当由悠乐汇公司承担。关于徐永军是否是裕祥分公司的负责人，或者徐永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从现有证据没有看到徐永军在其他工程以裕祥分公司的名义从事过相关工作，原告也没有向法庭提交有关所谓的裕祥分公司负责人徐永军的身份证据，悠乐汇公司在涉案工程签订时，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未核实徐永军身份和权限，明显不符合订立重大合同的交易习惯和行为规范，存在重大过错。关于原告提供的认定工程款的证据，该证据报价清单和增加项目清单不能充分证明其实际工程量，虽然有胡保国等人签字，但是没有裕祥分公司及裕祥公司负责人签字，且上述三人应当全部出庭接受质证。被告要求原告提供详细的施工日志、工程施工的工程量明细及各项报价单价和数量的证据，否则应当视为原告对工程价款的举证不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徐永军述称，本案所涉工程是裕祥分公司从悠乐汇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原告施工，与徐永军无关。在原审中，裕祥分公司认可其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关系，因此徐永军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裕祥分公司也同样出具了付款委托书，委托悠乐汇公司进行付款，且得到了原告本人的认可，因此付款责任已经转移到悠乐汇公司，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悠乐汇公司给付。关于第三人是否擅自刻印裕祥分公司印章的问题，在关联案件中，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为印章刻印问题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应当由裕祥公司另行处理，在本案中分公司的印章具有产生民事法律效力的效果。另外徐永军在本案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的签字是代表裕祥分公司进行签字，是职务行为，在裕祥分公司与悠乐汇公司的大合同中，徐永军也是作为分公司的代表在大合同中予以签字，裕祥分公司在大合同中也盖章确认，因此徐永军的职务身份和职务行为应当得到认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由法院依法确认，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0日，裕祥分公司（徐永军）与悠乐汇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涟水大润发超市四楼KTV、西餐牛排装饰装修工程由裕祥分公司承包施工。2015年10月12日，第三人徐永军（江苏淮安涟水悠乐汇工程项目部）与原告徐金虎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涟水悠乐汇娱乐城KTV（涟水大润发超市四楼）木工施工安装项目由徐金虎施工，工程量约5000平方米，承包形式：清包工。合同付款（合同价款以报价清单为准），木工按工程进度月工程量70%支付，30%余款验收后一次性结算”，该工程承包协议书并附有“淮安涟水悠乐汇KTV装修清单”，清单载明了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工程量、综合单价组成及合计价款等项目，清单载明工程价款合计为863452元。案外人王荣、吴成山、胡宝国并在该承包协议第二页签署“情况属实”。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工程增量，原告制作一份“淮安涟水悠乐汇KTV装修增加项目清单（木工班组人工工资）”，该清单载明增项工程款为129520元。2016年1月26日，王荣、吴成山、胡宝国在该清单上签署“情况属实”。另查明，2015年12月9日，悠乐汇公司叶恭发、张成建与徐永军、胡宝国、吴成山、黄桂飞、徐金虎、邓叶峰等人签订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在2015年12月30日前，甲方（涟水悠乐汇娱乐有限公司）承诺给付乙方（江苏裕祥装饰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用于支付木工工资40万元、瓦工工资20万元、电工工资15万元、油漆工工资15万元、管理人员工资5万元，乙方已订购材料款65万元（应由乙方采购的部分材料由甲方采购的款项以65万材料款中扣除）。其中12月12日前支付30万元，余款12月30日前付清，如有违约甲方愿承担每日5000元违约金，参会人签字确认”。2015年12月12日，裕祥分公司（徐永军、乙方）向悠乐汇公司（甲方）出具了一份委托书：“为保证贵公司涟水项目于2016年元月8日顺利开业，经双方协商决定：涟水大润发四层KTV等装修工程，工人工资由乙方委托甲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约70%直接支付给工程队，支付金额见附件，最终从乙方工程总价中扣除。原应由乙方提供的材料，现委托甲方提供材料供应商，价格数量经乙方签字认可后，由甲方代乙方支付材料款（不包括2015年12月12日前进场的材料），最终结算时从总工程价中扣除。附：木工工程工作量：现已完成工程约七十万元，按70%付款，现应付款：四十九万元整”。裕祥分公司已付原告徐金虎工程款7万元，悠乐汇公司已付原告徐金虎工程款42万元。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吴成山为裕祥分公司的工程部经理和悠乐汇KTV装修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再查明，裕祥分公司原负责人为徐永军，2015年3月31日，裕祥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王静,2016年7月26日又变更为徐永军。2015年9月份，裕祥公司将裕祥分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收回。2015年10月份以后，裕祥分公司与悠乐汇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印章非被告裕祥公司收回的裕祥分公司的印章，该印章系徐永军在裕祥公司将裕祥分公司印章收回后另制的印章，未报备裕祥公司。悠乐汇公司木工工程系徐金虎实际组织施工。涟水大润发四层KTV于2016年春节前投入使用。后因悠乐汇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致原告工程款未能领取，原告遂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承包协议书及报价清单、增加项目装修清单、本院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载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裕祥分公司亦认可其与悠乐汇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并认可裕祥分公司将所涉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系无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裕祥分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该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已完成相应工作量，且其所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原告依法应得到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原告与裕祥分公司发生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裕祥分公司系被告裕祥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被告裕祥公司应对裕祥分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以报价清单为准，该承包协议书附有装修清单，就增量部分工程，原告亦制作了增加项目装修清单，上述两份清单载明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该清单亦经裕祥分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确认，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该清单所载内容不符，故上述两份清单应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依据。根据清单所载内容，被告共应给付原告工程款992972元，原告已领取49万元，被告尚欠工程款502972元。对于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所涉工程于2016年春节（2016年2月8日）前投入使用，被告未能给付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所欠工程款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撤回对悠乐汇公司及裕祥分公司的起诉，系其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第三人徐永军在签订协议前系裕祥分公司负责人，裕祥分公司认可其与悠乐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亦认可其将本案所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故第三人徐永军与原告就本案所涉木工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裕祥分公司承担。对被告辩解裕祥分公司或徐永军在2015年12月之后就退出工地，由悠乐汇公司直接接手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应当由悠乐汇公司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裕祥分公司在2015年12月9日之后还出具委托书委托悠乐汇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项，包括原告主张的木工工程款，表明裕祥分公司在2015年12月9日后仍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故涉案工程款仍应由裕祥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第三人徐永军在涉案工程的相关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裕祥分公司印章的行为得到裕祥分公司的认可，相应后果应由裕祥分公司承担。被告裕祥公司如认为徐永军私刻印章对外承接工程，可自行内部处理或向有关机关提出控告，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辩解其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徐金虎工程款502972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自2016年2月9日起，以5029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0元,由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户：62×××58）。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徐 锋人民陪审员 张 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赜宬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子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