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宝贝，女，195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吉明，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蜜梅，女，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和吉，男，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吉女，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吉梅，女，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华，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英旗，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连治，女，195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连团，女，196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宝椿，女，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宝气，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秀治，女，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巍，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英福、汪宝贝、汪吉明、汪蜜梅、汪和吉、汪吉女、汪吉梅因与被上诉人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汪英福于2019年2月18日死亡，其继承人为上诉人汪宝贝、汪吉明、汪蜜梅、汪和吉、汪吉女、汪吉梅。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宝贝、汪吉明、汪蜜梅、汪和吉、汪吉女、汪吉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汪英福及其妻子均未签订过《房屋买卖契约》，也没有使用契约上的私章。一审法院认为当时的交易习惯是以私章代替签名，缺乏依据。2.《房屋买卖契约》上的私章是假的，庄美金、汪英福、汪文翠以同样大小、规格、风格的印章来代替签名，与现实生活不相符，可推定是造假的契约。被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证明上诉人一方曾经以印章代替签名，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讼争房屋是年久无人居住的共有老房子，任何人堆放物品都没人会阻拦，不能因为在里面堆放物品就认定该房屋归他所有。4.2008年讼争房屋拆迁开始，至2014年2月汪文赞死亡，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不动产产权以登记为准，被上诉人多年来从未向有关部门提出过变更登记，不能仅凭一纸契约推翻权属登记内容。二、原判确认同字第068252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房屋中属于汪英福产权份额归汪英旗等六人所有是错误的，汪英福在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中与他人共用的房产有四处，争议房产只是其中一处。 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答辩称：《房屋买卖契约》形成于上世纪60年代，其持有《房屋买卖契约》原件，上诉人否认《房屋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讼争房屋现场查看，讼争房屋的使用情况与《房屋买卖契约》记载的内容一致，讼争房屋的买卖关系真实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的父亲汪文赞与汪英福于1962年12月所立的《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2.确认同字第068252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房屋中属于汪英福产权份额归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为： 2017年10月11日，厦门市公安局后溪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经查询我所户籍历史档案，英村社区二组汪文赞户籍信息如下：汪文赞（男，身份证号：……19290413……）于2014年2月20日因各种疾病死亡，其配偶李爱华（女，1937年6月24日出生）于1982年8月因各种疾病死亡，二人生育子女为：汪连治、汪连团、汪英旗、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汪英福与庄美金（于2011年6月8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子女为：汪宝贝、汪吉明、汪蜜梅、汪和吉、汪吉女、汪吉梅。2018年6月2日，厦门市后溪镇英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汪英与汪英福系同一人。 1952年7月20日颁发的同字第068252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人名字有：汪财福、汪文赞、陈问、黄粉菊、汪思志、汪英。 2008年11月4日，拆迁人厦门市后溪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被拆迁人汪财福（已故）、汪文赞、陈问（已故）、黄粉菊（已故）、汪思志、汪英签订《厦门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众拆（理工二期）私093号]一份，该协议书涉及拆迁房屋即为本案讼争同字第068252号房屋，案外人孙味作为代理人签字。汪英旗等人以及汪英福均表示未曾委托案外人孙味代签该《厦门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汪英旗等人提交注明落款时间为1962年12月的《房屋买卖契约》一份，载明：“立书根绝卖契字人英村社汪英福有承祖父遗下应得厝业肆间坐落土名在西角大厝坐东北向西南内北屏巷头房壹间东至买主厝西至买主厝南至所身北至空地又前所叁间东屏房东至汪财福东所西屏房北至汪德川厝南至砖仔埕其他均至买主厝上至苍天下至地泉以及地基石木砖瓦门窗户扇六至明白为界。今因乏款别创托中引就书卖出本角堂亲汪文赞处人民币壹仟陆佰整银即日仝中收足遂将上列厝计肆间全部付与银主居住掌管永为己业不敢阻挡保此房厝确系承先祖父遗下应得己业与叔兄侄房亲人等无干亦无重张典挂及内歴交加不明为碍如有不明等情卖主出头抵挡不干银主之事此厝肆间壹卖干休其日后子孙不得言找言贴言赎或异言生端此系三向言议二比甘愿各无反悔空口无凭今欲有凭立书根绝卖契字壹纸付执永……。”知见人庄美金（印章）、契字人汪英福（印章）、作中人汪文翠（印章）、代书人李正中。其中庄美金、汪文翠已去世。汪英旗等人陈述李正中也已去世，汪英福则陈述不认识代书人李正中。 一审中，汪英福对《房屋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房屋买卖契约》上“汪英福、庄美金”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汪英福在鉴定过程中撤回鉴定申请，2018年9月3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 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开庭当天组织双方当事人前往讼争房屋现场进行了勘验。讼争房屋尚未被拆除，汪英旗开门进入屋内，屋内仍存放有部分汪英旗一家的物品，但已久无人居住。 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为： 案外人汪文赞与汪英福是否曾签订讼争《房屋买卖契约》以及双方是否已履行该契约？一审中汪英福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案外人陈问曾居住于讼争房屋内直至1991年10月去世，该《证明》有汪英福及案外人林某、汪文蚶、林金发、汪思志、汪书利签名确认，但均未出庭。对该证据汪英旗等人不予确认。对于契约签订问题，该契约发生时间为1962年，年代久远，当时存在买卖契约以他人代书形式，并以私章代替签名的交易习惯，本案中人及代书人均无从寻找，此情况下应结合契约本身形成时间、房屋占有情况等综合认定。（1）汪英福提交的《证明》仅有案外人签名，且未出庭作证，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无法予以采信。（2）汪英旗等六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契约》纸质表面看形成时间已久，汪英福对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其及配偶庄美金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汪英福又申请撤回鉴定。汪英福等人虽然否认《房屋买卖契约》，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汪英旗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3）根据现场勘验，因房屋涉及案涉相关纠纷，讼争房屋虽于2008年就已纳入政府拆迁范围，至今尚未拆除。讼争房屋亦属久未有人实际居住。汪英旗开门入户后，可见讼争房屋内部分房间摆放有汪英旗家人的物品。综合以上情况分析，一审法院对汪英旗等人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汪英福等人的抗辩不予采信，认定案外人汪文赞与汪英福曾签订讼争的《房屋买卖契约》，且该契约已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双方的法律争点为：1.汪英旗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汪英旗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对合同效力以及物权归属的确认，该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汪英福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予以驳回。2.对于汪英旗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分析。根据前述事实分析，汪文赞与汪英福曾于1962年12月签订讼争《房屋买卖契约》，该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现汪英旗等人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汪英福对同字第068252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享有份额，汪英福已通过《房屋买卖契约》形式将该份额出卖给了汪文赞，现汪文赞及妻子均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汪英旗等人要求确认同字第068252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中属于汪英福的份额归汪英旗等人，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汪吉梅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主动放弃诉讼权利，本案现已查明事实，可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的父亲汪文赞与汪英福于1962年12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二、确认同字第068252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屋中原属于汪英福的产权份额归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汪英福、汪宝贝、汪吉明、汪蜜梅、汪和吉、汪吉女、汪吉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汪宝贝、汪吉明、汪蜜梅、汪和吉、汪吉女、汪吉梅除认为一审中证人林某、汪书利有出庭作证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主张其父亲汪文赞与汪英福于1962年12月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并提供《房屋买卖契约》原件一份。一审中，汪英福对《房屋买卖契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汪英福撤回鉴定申请，应视为对《房屋买卖契约》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汪英旗开门进入讼争房屋、讼争房屋内部分房间摆放有汪英旗家人的物品，讼争房屋系由汪英旗家人实际占有。一审法院认定汪文赞与汪英福曾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该《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 汪英福已将讼争房屋卖给汪文赞，从《房屋买卖契约》的内容看，双方交易的房屋是汪英福承祖父遗下应得的厝业，故应认定同字第068252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项下属于汪英福的份额已卖给汪文赞。一审确认同字第068252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中属于汪英福的份额归汪文赞的继承人汪英旗、汪连治、汪连团、汪宝椿、汪宝气、汪秀治所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汪宝贝、汪吉明、汪蜜梅、汪和吉、汪吉女、汪吉梅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汪宝贝、汪吉明、汪蜜梅、汪和吉、汪吉女、汪吉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郑文雅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巫粤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