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初66号原告：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1号财信大厦6—9层。法定代表人：王双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彤，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权，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北西环路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林文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福建冠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村。法定代表人：林文智，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佼骏，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文智，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告：陈忠娇，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告：林文昌，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告：宋秀榕，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林文洪，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告：上海五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联民路1881号8幢2层B区212室。法定代表人：林文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五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华徐公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林文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红，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宇，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信托公司）与被告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孚公司）、福建冠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福实业公司）、蔡佼骏、林文智、陈忠娇、林文昌、宋秀榕、林文洪、上海五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天供应链公司）、上海五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天实业公司）、冠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福控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彤、苏权，被告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林文智、陈忠娇、林文昌、宋秀榕、林文洪、五天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雨，被告蔡佼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被告五天实业公司、冠福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红、王毅宇到庭参加诉讼。湖南信托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冠福控股公司的起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同孚公司立即向湖南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亿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88.1667万元；2.判决同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按年利率13.2%，从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同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1900万元；4.判决同孚公司支付湖南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5.判决林文智、陈忠娇、林文昌、宋秀榕、林文洪、五天实业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对以上1至4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决湖南信托公司对蔡佼骏质押的冠福股份（证券代码002102）3700万股股票、同孚公司以及冠福实业公司质押的五天供应链公司的股权享有质权，湖南信托公司对以上质押财产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决冠福控股公司立即履行债权购买义务，向湖南信托公司支付以上1至4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对应金额，并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湖南信托公司支付逾期购买的违约金；8.判决所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8日，湖南信托公司与同孚公司签署《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同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借款1.9亿元,借款期限为18个月，借款年利率为8.8%。此外，双方还对还款方式、逾期还款罚息、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为担保同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各项义务的履行，同日湖南信托公司分别与林文智、陈忠娇（系林文智配偶）、林文昌、宋秀榕（系林文昌配偶）、林文洪、五天实业公司签署《保证合同》。2018年7月27日，湖南信托公司又与五天供应链公司签署《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约定，以上各被告为同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2月28日，湖南信托公司与蔡佼骏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蔡佼骏将其持有的冠福股份3700万股股票质押给湖南信托公司，并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2018年7月27日，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分别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将其所有的五天供应链公司股权出质给湖南信托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以上《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均约定各保证人、质押人的担保范围为：同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本金1.9亿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同孚公司应向湖南信托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湖南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为保证湖南信托公司能如期收回贷款本金及利息，湖南信托公司与冠福控股公司签署《远期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冠福控股公司同意在符合合同约定时无条件受让湖南信托公司依据主合同对同孚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同孚公司应承担的湖南信托公司实现债权费用等。2017年3月10日，湖南信托公司依约向同孚公司发放贷款1.9亿元。根据主合同约定，同孚公司应于2018年7月10日、8月10日、9月10日分别向约定账户存入剩余未付贷款本金及未付利息的20%、20%、60%。但是同孚公司未按约履行存入相应款项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湖南信托公司向同孚公司以及各保证人发函，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同孚公司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要求各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福建同孚以及各保证人收到函件后未如期履行还款义务，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同孚公司辩称，对借款事实及收到1.9亿元借款没有争议。但同孚公司已经偿还1832万余元，每次还利息的数额超过了当期应还的利息，超过部分应算作还本金，公司认为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85999341.3元。对湖南信托公司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系根据主合同约定，同孚公司无异议。对湖南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异议，其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足以弥补所受损失，再主张1900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希望湖南信托公司对第四项诉讼请求明确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同意支付。但是这些费用支付后湖南信托公司的各项损失都已得到弥补，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冠福实业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共同辩称，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冠福实业公司、五天供应链公司确实作为担保人对主合同进行了担保，其他答辩意见与同孚公司相同。林文智、林文洪、林文昌共同辩称，林文智、林文洪、林文昌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冠福实业公司。陈忠娇、宋秀榕共同辩称，陈忠娇、宋秀榕并非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署保证合同，并非保证责任的主体，不应该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不同意湖南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蔡佼骏辩称，湖南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七项存在冲突和矛盾。第一项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第七项要求履行收购债权。如果主债权能够实现，蔡佼骏就无需承担质押保证责任。蔡佼骏对借款事实并不是完全知情，仅是出于与同孚公司及林氏家族朋友关系，才以股权进行质押。在本案主债权和诉讼请求不能明确的情况下，直接向蔡佼骏主张权利不合法律规定，蔡佼骏不能作为本案适格被告。五天实业公司辩称，五天实业公司为同孚公司提供担保实为实际控制人担保，五天实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冠福控股公司、同孚公司的控股股东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都必须经过股东会表决才能做出担保，湖南信托公司提交的五天实业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系控股股东未回避表决，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该次股东会违反了提前通知股东的义务，根据五天实业公司章程，所有需提交股东会决议的事项需经董事会通过，不能以股东会决议代替董事会决议，且上市公司作出决议后应当公告，冠福控股公司没有披露该信息，湖南信托公司应明知该股东会决议瑕疵，决议无效。另中国证监会证监发﹝2005﹞120号文件及深交所相关指引关于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以及冠福控股公司的章程关于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都有相应限制规定，要求上市公司的股东会作出相应决议，子公司才能提供担保。冠福控股公司的章程对外公开，视为所有相对人知晓。五天实业公司提供案涉担保时，冠福控股公司股东会未作出相关决议，湖南信托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保证合同》是五天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签订的，因此，对五天实业公司无效，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与本案相关的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是否能达到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对五天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冠福控股公司关于公司为全资子公司提供担保的公告》，内容系冠福控股公司为本案之外的子公司提供担保，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8日，同孚公司（甲方）与湖南信托公司（乙方）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同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借款1.9亿元，用于归还股东借款。借款一次性发放，借期18个自然月，借款期限起始日以放款时的划款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8%，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计算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在同孚公司提前还款的情况下，如双方未约定提前还款时的补偿费支付及其计算标准，则湖南信托公司有权按照约定的还款日期计算计息天数。结息分为按次结息和按季结息两种方式，按次结息为借款发放之日后5日内、2017年6月20日、借款满一年后5日内分别支付借款本金0.5%的利息，应付利息金额=借款本金×0.5%。剩余利息按照年利率7.8%的标准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湖南信托公司有权要求同孚公司在借款期限每满一年时结清该借款年度内的全部利息。如同孚公司提前还款，湖南信托公司按前述结息方式提前收取的利息不予退还。若同孚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本，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年利率8.8%的基础上加收50%。借款逾期是指同孚公司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期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同孚公司提前还本，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满12个月，并且提前15个工作日向湖南信托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湖南信托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本金。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由林文智、林文昌、林文洪、五天实业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蔡佼骏提供质押担保。合同还对同孚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还款顺序、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十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同孚公司违约，除本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的救济措施外，湖南信托公司有权采取停止发放借款，宣布已发放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同孚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并按借款本金的10%支付违约金，行使担保权，解除合同等措施。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湖南信托公司为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同孚公司承担。合同第十六条特别约定，在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前三个月，同孚公司开始进行还款资金的归集，即从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前三个月开始，同孚公司每个月分别向双方约定的提款账户（账户名称：福建同孚实业公司，账号：43×××57，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窑岭支行）中存入剩余未付贷款本金及未付利息金额20%、20%和60%的资金。如同孚公司未及时按约定归集资金，湖南信托公司有权宣布已发放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同孚公司提前还款。同日，林文智、林文昌、林文洪及五天实业公司（甲方）分别与湖南信托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陈忠娇、宋秀榕分别在林文智、林文昌的《保证合同》签署页共有人同意声明签字处签名并捺印。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林文智、林文昌、林文洪及五天实业公司为同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1.9亿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湖南信托公司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湖南信托公司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保证期间，湖南信托公司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者相关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或者提前解除合同的，有权要求保证人在该提前到期日或主合同解除日期5个工作日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按同意湖南信托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无论湖南信托公司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湖南信托公司均有权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第十六条的声明条款载明，甲方具备承担保证人的合法资格并已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做出了相关决议，甲方对本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完全自主、自愿依照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五天实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6日的五天实业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同意为同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申请期限18个月的1.9亿元信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公司股东冠福实业公司、冠福控股公司在股东签名（或盖章）处盖章。同日，湖南信托公司与蔡佼骏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蔡佼骏以其持有的冠福控股公司（证券代码：002102）3700万股股票质押给湖南信托公司，担保的主债权、担保范围、担保责任与上述保证合同约定相同。此外，蔡佼骏在合同中陈述和保证，其已阅读本合同及主合同所有条款，湖南信托公司已经就本合同及主合同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其对本合同及主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蔡佼骏确认自己对债务人的资产、债务、经营、信用、信誉等情况、是否具备签订主合同的主体资格和权限以及主合同的所有内容已经充分了解。质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手续。2018年7月27日，湖南信托公司与五天供应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双方约定的担保主债权、担保范围、保证责任方式及保证期间与前述保证合同的约定相同。同时，合同第十六条声明条款载明，五天供应链公司具备承担保证人的合法资格，并已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做出了相关决议，且清楚地知悉湖南信托公司的经营范围、授权权限。五天供应链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提交了五天供应链公司2018年7月2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同意为同孚公司在案涉主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在股东签章处盖章。同日，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分别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分别以其持有的五天供应链公司93.21%的股权（同孚公司的出资额为14913.6万元）、6.79%的股权（冠福实业公司的出资额为1086.4万元）及其派生权益为同孚公司在案涉主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上述质押合同就担保的主债权、担保范围、担保责任等约定与湖南信托公司和蔡佼骏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相同。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作为出质人分别在《权利质押合同》中陈述和保证，其具备担保人的合法资格，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和本公司章程或内部组织文件的规定，且已获得本公司内部有权机构或国家有权机关的批准。冠福实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提交了冠福实业公司2018年7月19日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同意为同孚公司在案涉主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7月31日，前述股权在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湖南信托公司与同孚公司、林文智、林文昌、林文洪、五天实业公司、蔡佼骏分别签订前述合同后，于2017年3月10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同孚公司发放了1.9亿元信托贷款。2017年3月20日，同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支付按次结息的利息95万元；次日，支付2017年3月10日至3月20日的季度利息452833.33元。2017年6月21日、9月21日，同孚公司分别支付了2017年二季度、三季度的利息各3787333.33元。2017年12月21日，同孚公司支付按次结息的利息95万元和四季度利息3746166.67元。2018年3月11日，同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利息3293333.32元和按次结息的利息95万元。2018年3月21日，同孚公司支付2018年3月11日至3月20日的季度利息411666.67元。前述支付利息合计18328666.66元。2018年6月21日，同孚公司支付2018年3月21日至6月20日的利息3787333.33元。此后，同孚公司未按约还款。同孚公司向湖南信托公司的还款共计22115999.99元。2018年8月28日，因同孚公司未按约存入归集资金，湖南信托公司向其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向同孚公司发放的1.9亿元信托贷款于本函件发出之日全部提前到期，要求同孚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前（含当日）按照主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1.9亿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等。为追收本案债权，湖南信托公司与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指派执业律师作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5万元。2018年10月19日，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向湖南信托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2018年10月25日，湖南信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支付15万元。另查明，同孚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3日，股东为林文洪、林福椿。五天实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7日，股东为冠福实业公司、冠福控股公司。冠福实业公司成立于1996年4月5日，股东为同孚实业公司。冠福控股公司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林福椿，林文智、林文昌、林文洪是冠福控股公司股东，与林福椿系父子关系。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同孚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2.主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因过高需要调整；3.陈忠娇、宋秀榕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4.蔡佼俊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5.五天实业公司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五天实业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同孚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湖南信托公司分别与同孚公司、林文智、林文昌、林文洪、五天供应链公司、冠福实业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主合同签订后，湖南信托公司依约向同孚公司发放信托贷款1.9亿元，同孚公司未按约定向湖南信托公司指定账户存入归集资金，湖南信托公司宣布本案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同孚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前（含当日）按约偿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同孚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数额。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主合同履行期间利息支付情况统计表，同孚公司主张已还款18328666.66元（同孚公司提供的统计表截至2018年3月20日），若加上同孚公司2018年6月21日归还的2018年二季度（截至2018年6月20日）利息378.733333万元，其还款数额与湖南信托公司认可的还款数额22115999.99元一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为8.8%，结息方式为按次结息和按季结息，按次结息标准为借款本金的0.5%，按季结息的标准为年利率7.8%。其中，按次结息的日期分别为，借款发放之日后5日内第一次支付借款本金0.5%的利息，于2017年6月20日第二次支付借款本金0.5%的利息，于借款满一年后5日内第三次支付借款本金0.5%的利息。同孚公司在借款后第一个月支付的利息，既有按次结息，也有按季结息，但在其利息计算表中并未对第一次按次结息95万元计算到应付利息之中，导致其错误地认为多付了利息，主张应认定为偿还本金，亦导致同孚公司对后期应付利息的计算错误。从同孚公司实际还款情况看，其每次还款数额均系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进行，未超过按次结息和按季结息并用后应付的利息数额。另外，若同孚公司超额支付利息折抵本金，则属于提前还本，但双方签订的主合同明确约定，同孚公司提前还本，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满12个月，并且提前15个工作日向湖南信托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湖南信托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本金，提前还款的，提前收取的利息不予退还。同孚公司并未提交经湖南信托公司书面同意提前还本的证据，其主张的超付利息折抵本金与双方关于提前还本的约定不符。因此，同孚公司关于已偿还部分本金的抗辩，系对合同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因同孚公司仅归还了部分利息，尚未按约定归还本金，故同孚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9亿元。根据主合同约定，湖南信托公司有权请求同孚公司支付从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的利息2881666.67元（1.9亿元×7.8%÷360×70天）。同时，湖南信托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后，同孚公司应按照主合同的约定，以1.9亿元为基数，在贷款年利率8.8%基础上加收50%即按年利率13.2%向湖南信托公司支付罚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湖南信托公司的该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主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因过高需要调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湖南信托公司与同孚公司在主合同中约定，若同孚公司违约，除主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的救济措施外，湖南信托公司有权按借款本金的10%向同孚公司收取违约金，该约定具有法律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主合同对贷款期内利息、逾期后罚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合计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因此，同孚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湖南信托公司关于同孚公司应向其支付19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因双方在主合同中约定湖南信托公司为实现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同孚公司承担，案涉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为据，且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规定的收费标准，因此，同孚公司应按约对本案已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承担清偿责任，对于湖南信托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未实际发生的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湖南信托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三、关于陈忠娇、宋秀榕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问题陈忠娇、宋秀榕提出，二人不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署案涉《保证合同》，并非保证责任的主体，不应该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陈忠娇、宋秀榕虽未以保证人的身份在相应《保证合同》上签字，但陈忠娇与林文智、宋秀榕与林文昌分别系夫妻关系，陈忠娇、宋秀榕在明知相应《保证合同》的内容及林文智、林文昌可能承担保证之债风险的情况下，分别在相应《保证合同》签署页的共有人同意声明处签名并捺印，表明陈忠娇、宋秀榕均有以夫妻共有财产对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合意。因此，陈忠娇、宋秀榕虽无需以个人财产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仍应各自以与林文智、林文昌的夫妻共有财产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四、关于蔡佼俊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问题蔡佼骏提出，湖南信托公司要求同孚公司偿还案涉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与要求冠福控股公司受让案涉债权的诉讼请求存在冲突和矛盾，且蔡佼骏对借款事实并不是完全知情，在本案主债权和诉讼请求不能明确的情况下，蔡佼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湖南信托公司在本案中已撤回对冠福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向同孚公司主张偿还贷款，以及向蔡佼骏主张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在诉讼请求上不存在冲突和矛盾。另蔡佼骏对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中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在合同陈述和保证条款中载明，本人已阅读本合同及主合同所有条款，并要求湖南信托公司就本合同及主合同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其对合同条款含义、法律后果已充分理解。可见，蔡佼骏对主合同债权情况应当清楚，对其以持有的股权为案涉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故蔡佼骏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因此，蔡佼骏关于对借款事实不完全知情，仅是出于与同孚公司及林氏家族朋友关系，才以其所持股权进行质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湖南信托公司与蔡佼骏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后，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湖南信托公司依法取得质押权，且蔡佼骏在合同中明确放弃担保顺位利益抗辩，故湖南信托公司主张蔡佼骏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湖南信托公司有权以蔡佼骏质押的冠福控股公司3700万股股票及其派生权益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蔡佼骏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同孚公司追偿。五、关于五天实业公司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效力及责任承担问题五天实业公司提出，案涉《保证合同》是为五天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担保，是法定代表人越权签订的。本院认为，案涉主合同的债务人是同孚公司，尽管借款用途为归还股东借款，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合同债务的民事责任主体仍是同孚公司，故案涉《保证合同》系为同孚公司担保，而不是为股东个人担保。虽然同孚公司的股东林文洪、林福椿与冠福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五天实业公司的控股股东为冠福控股公司，同孚公司与五天实业公司系关联企业，但在法律人格上同孚公司与其股东林文洪、林福椿是各自不同的民事主体，在五天实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同孚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并不能将五天实业公司为同孚公司担保视为系为实际控制人担保，且公司法并未规定为关联企业担保应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为股东、实际控制人担保的规定。因此，该担保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存在关联股东回避表决问题。依该条款规定，湖南信托公司作为债权人，应当对五天实业公司提供案涉担保是否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该审查义务为形式审查，湖南信托公司仅需对五天实业公司提供的相关决议做形式上的审查。从该决议记载看，决议是股东开会作出，股东签章处加盖了股东印章，股东名称与工商登记股东一致，决议内容系同意为同孚公司提供案涉担保，在形式上该决议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湖南信托公司尽到了债权人审查义务。五天实业公司提出，根据公司章程所有需提交股东会决议的事项需经董事会通过，股东会决议不能代替董事会决议。本院认为，即使公司章程规定对外担保须经董事会决议，同意担保的决议实际上是由股东会作出的，因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和决策机构，其作出的决议代表公司意志，也应当认定案涉担保行为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构成有权代表。湖南信托公司接受五天实业公司提供的担保并未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五天实业公司另提出，该公司是上市公司冠福控股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根据证监部门规定和冠福控股公司的章程，该公司对外担保除需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外，还需经上市公司冠福控股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该公司提供案涉担保未经冠福控股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湖南信托公司未审查案涉担保是否有冠福控股公司的相关决议，案涉担保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对公司担保权的限制应区分是法定限制还是约定限制来判断债权人的审查义务。对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应视为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债权人应依法履行相应审查义务；对于约定限制，债权人并无主动审查该限制的义务。五天实业公司认为，案涉担保不符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证监发﹝2005﹞120号）的规定要求。本院认为，该《通知》在制定依据中明确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现就上市公司对外担保有关问题通知如下”，而上述法律中并无上市公司的子公司对外担保需由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规定。该《通知》第一条第七项规定，“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的对外担保，比照上述规定执行。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应在其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做出决议后及时通知上市公司履行有关信息披露义务。”从该项规定看，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提供担保是由子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仅要求其及时通知上市公司披露信息，该信息披露是子公司及上市公司的义务，并不是债权人的义务。退一步说，即使认为该文件有上市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需由上市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限制规定，该限制不是对债权人的限制，也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限制，不能套用“法律一经公布，即视为社会公众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规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不能以违反部门规范性文件认定合同无效。五天实业公司提出的另一文件《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内部控制指引》，其规范对象是上市公司的行为，而不是债权人的行为，即使上市公司根据该指引制定的章程或有关管理办法中对控股子公司的担保权进行了限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若五天实业公司认为湖南信托公司不是善意相对人，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五天实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告知湖南信托公司该限制，或根据双方的过去交易习惯湖南信托公司已知该限制。另外，公司章程对法定代表人权利作出的严于公司法要求的限制属于约定限制、内部限制，如无法律明确规定，无论是上市公司还是非上市公司的章程或公告，债权人均无主动审查的义务，故五天实业公司主张冠福控股公司的章程已公开，湖南信托公司应当知道该限制，其不是善意相对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天实业公司还提出，案涉股东会决议在通知等有关程序方面违反规定，决议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五条规定，“营利法人的权力机构、执行机构作出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法人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法人章程的，营利法人的出资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议，但是营利法人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可见，即便五天实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被确认无效，但五天实业公司在《保证合同》中声明其具备承担保证人的合法资格并已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做出了相关决议，该合同和决议的意思表示已使相对人产生合理信赖，不影响其对外形成的法律关系效力。因此，五天实业公司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依约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五天实业公司关于《保证合同》系其法定代表人越权签订，对公司无效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林文智、林文昌、林文洪、五天供应链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于各自与湖南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应承担的相应保证责任均未提出异议，且案涉保证均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故林文智、林文昌、林文洪、五天供应链公司均应按约对湖南信托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前述保证人在各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同孚公司追偿。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对与湖南信托公司分别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以及应承担的相应担保责任均未提出异议，该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湖南信托公司在同孚公司未履行本案还款义务时要求实现对质押股权的优先受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湖南信托公司有权以同孚公司、冠福实业公司分别质押的五天供应链公司93.21%的股权（出资额为14913.6万元）、6.79%的股权（出资额为1086.4万元）及其派生权益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冠福实业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同孚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湖南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亿元和截至2018年8月29日的利息2881666.67元。二、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罚息（以1.9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2%计算）。三、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900万元。四、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五、林文智、林文昌、林文洪、上海五天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五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忠娇以与林文智的夫妻共同财产、宋秀榕以与林文昌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文智、陈忠娇、林文昌、宋秀榕、林文洪、上海五天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五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六、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确定的债务，有权就蔡佼骏质押的冠福控股公司（股票代码002102）3700万股股票和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福建冠福实业有限公司分别质押的五天供应链公司93.21%的股权、6.79%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蔡佼骏、福建冠福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湖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06200元，由福建同孚实业有限公司、福建冠福实业有限公司、蔡佼骏、林文智、陈忠娇、林文昌、宋秀榕、林文洪、上海五天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五天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志伟审判员  朱湘归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