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62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宇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炜。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俊秀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振石路32号传化公路港物流信息交易大厅D080。法定代表人：马静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凌斐，江苏锡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宇鑫因与被申请人无锡俊秀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秀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4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宇鑫申请再审称，（一）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精神，王宇鑫已提供了俊秀公司向税务部门为王宇鑫申报工资所得的税收完税汇总证明、崔涛向王宇鑫支付工资的汇款记录、王宇鑫的工作名片、现场工作照片、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证据，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尽到了举证责任。俊秀公司虽否认与王宇鑫存在劳动关系，但俊秀公司系家庭直系亲属组成的有限公司，员工仅两三人，员工工资发放、考勤等内部管理并不规范，俊秀公司未能对其反驳意见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2015）崇民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崔涛系俊秀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崔涛的行为能够代表俊秀公司。王宇鑫提供的现场工作照片可以证明，王宇鑫于2013年3月底受崔涛聘请到俊秀公司工作，俊秀公司自2013年5月向税务部门申报王宇鑫工资的申报时间与崔涛自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分8笔向王宇鑫银行卡汇款的汇款时间基本吻合，足以证明俊秀公司向王宇鑫支付了多笔工资。王宇鑫与崔涛之间虽存在合伙购车经营关系，（2015）北民初字第1409号案件亦将案涉2万多元作为崔涛的还款予以了抵消，但（2015）北民初字第1409号案件系民间借贷纠纷，不能作为否认王宇鑫与俊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而且，王宇鑫的现场工作照片系拍摄于王宇鑫与崔涛合伙购车之前，同时王宇鑫还提供了其他多份证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俊秀公司与王宇鑫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俊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税收完税汇总证明的法律效力。据此，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俊秀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雷凤珍、孙伟于2013年4月27日方从他人处收购了俊秀公司股权，实际经营俊秀公司，故王宇鑫主张其于2013年3月即在俊秀公司上班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俊秀公司与公司员工均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保，工资发放形式均为现金，崔涛向王宇鑫银行卡上的8笔转账不能认定为俊秀公司向王宇鑫发放工资。而且，王宇鑫与崔涛合伙购车并挂靠在俊秀公司名下经营的事实，已被（2015）北民初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王宇鑫在本案中主张为工资款的8笔转账亦在（2015）北民初字第1409号案件中进行了结算。根据王宇鑫提供的2013年11月20日的《账目清单》及王宇鑫在另案中提供的转账记录清单显示，王宇鑫与崔涛于2013年5月开始合伙，于2013年9月合伙购买车辆，并挂靠于俊秀公司，税收完税汇总证明仅为双方合伙经营的利润分配，列表作工资系为降低俊秀公司经营成本。俊秀公司已经对王宇鑫的主张及证据提供了反驳证据，王宇鑫申请再审提供的所谓新证据均可以自行制作形成，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达到王宇鑫与俊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王宇鑫并无新的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三）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宇鑫主张其于2013年3月至俊秀公司工作，于2015年7月离职，但在只零星收到8笔转账工资的情形下，却不向俊秀公司进行主张，至2016年8月才提起仲裁，不符合常理，亦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王宇鑫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宇鑫主张与俊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没有劳动合同、没有考勤记录以及未参保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王宇鑫是否从事俊秀公司安排的劳动以及俊秀公司是否通过崔涛向王宇鑫发放工资的问题，王宇鑫主张，崔涛系俊秀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其于2013年3月受崔涛聘请进入俊秀公司工作，并提供了王宇鑫在俊秀公司开业时及其他工作场所的图片、王宇鑫的工作名片，以及崔涛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转账给王宇鑫的8笔款项、俊秀公司向地税部门申报王宇鑫工资所得的税收完税汇总证明，欲证明王宇鑫在俊秀公司工作和俊秀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王宇鑫与崔涛原系朋友关系，王宇鑫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当兵后做个体生意至今，与崔涛合伙开运输公司，双方之间还有其他金钱往来；另案多份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双方存在合伙购车挂靠俊秀公司经营的事实。因此，王宇鑫出现在俊秀公司的工作场所，以及王宇鑫有俊秀公司的工作名片，并不能得出王宇鑫与俊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而且，从俊秀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看，俊秀公司的股东于2013年4月27日方变更为雷凤珍、孙伟，王宇鑫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俊秀公司在此之前已由崔涛或者其家族成员实际控制，故王宇鑫主张其自2013年3月起即由崔涛聘请在俊秀公司工作，依据不足。此外，崔涛虽系雷凤珍之子，但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5月期间，崔涛既不是俊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俊秀公司股东，王宇鑫本案中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崔涛是俊秀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故仅凭俊秀公司另案中的抗辩意见，尚无法认定崔涛是俊秀公司的实际管理人。第二，税收完税汇总证明显示，俊秀公司自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向王宇鑫支付的工资固定为2800元/月，申报时间亦较为规律。但从崔涛自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向王宇鑫账户转账的8笔款项看，转账金额和转账时间均无规律，亦未明确款项性质为“工资”，且崔涛向该账户内还有其他多笔汇款，故王宇鑫主张该8笔款项系崔涛代俊秀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依据不足，亦被另案（2015）北民初字第140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否定。此外，王宇鑫并不知晓俊秀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的事实，因此存在俊秀公司所主张的申报旨在摊抵成本，并未实际发放工资的可能。王宇鑫主张其2013年3月至2015年7月在俊秀公司工作，口头约定月工资3000元，但在只收到崔涛转账的8笔未按时、足额发放的工资的情况下，王宇鑫却在离开俊秀公司前及此后较长一段时间均未向俊秀公司索要，亦与常理不符。第三，关于王宇鑫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问题。对俊秀公司原出纳会计李某的证言，包括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与李某所做的谈话笔录，上述材料在另案（2015）北民初字第1409号等案件中亦被王宇鑫作为证据出示过，但对其证明效力人民法院并未采信，李某在本案中并未依法出庭作证，且其欲证明的内容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案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审查过程中，王宇鑫还提供了有李某1、王某签字的两份《证明》，并欲申请二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宇鑫与俊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从两份《证明》内容看，李某1在《证明》中称，其系印制王宇鑫工作名片的门市部负责人，当时崔涛与王宇鑫共同到其门市部印制名片，崔涛称王宇鑫系应聘在俊秀公司工作，任俊秀公司副总经理。王某在《证明》中称，2015年4月时，王宇鑫在俊秀公司工作，崔涛为王宇鑫老板，其受王宇鑫所托，用其个人车辆为俊秀公司提供过驾驶服务。据此可知，李某1、王某均非俊秀公司的员工，其对王宇鑫是否实际向俊秀公司提供劳动、与俊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客观上无法直接证明，故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即使二人出庭作证亦无法证明王宇鑫与俊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王宇鑫主张其与俊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二审法院据此驳回王宇鑫要求俊秀公司支付其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对王宇鑫主张的补交社会保险金的请求不予理涉，并无不当。王宇鑫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宇鑫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悦梅审 判 员 张丽华审 判 员 刘海平法官助理 王政霞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