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内行申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瑞生，193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铁路换装所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代理人于连立，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系于瑞生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法定代表人吴东奎，局长。再审申请人于瑞生因诉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满洲里市执法局）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行终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6月5日，原告于瑞生取得了草牧场使用证，在满洲里市××区以西养殖。2013年被告向于连江（原告之子）下达满城执认字〔2013〕第023号违法建筑认定书、满城执罚先告字〔2013〕第023号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满城执行处字〔2013〕第023行政处罚先行决定书。2014年12月23日，满洲里市农牧业局作出关于于瑞生草牧场使用证说明，认定原告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已自然废止。2015年5月21日，满洲里市规划局作出关于核实于连起所属建筑物规划手续的复函，认定于连起所属1-24建筑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被告向于连起（原告之子）下达满城执申字〔2015〕第01024号陈述申辩告知书、满城强执决字〔2015〕024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15年8月27日强制拆除位于满洲里市南外环路以南、通湖路以西违法建设的全部建筑物和构筑物。2016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拆除补贴协议。2016年8月11日，被告与满洲里市益农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房屋（养殖单元）买卖协议，购买满洲里市益农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所有的敖尔金养殖新区三处房屋，总价款108万元。2016年8月9日，满洲里市益农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告及原告儿子于连起、于连泉、于连江分别签订标准养殖单元补偿合同，原告、于连起、于连泉、于连江已接收房屋并开始养殖。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满洲里市规划局负责满洲里市行政区域内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根据满洲里市人民政府满政办发〔2011〕47号《关于印发满洲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的规定，被告仅具有城市规划管理方面的行政处罚权，故被告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满城强执决字〔2015〕024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确认本案诉争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系违法建设系超越职权。被告向于连起下达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但原告于瑞生系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16年8月5日，原告于瑞生与被告满洲里市执法局就所拆除房屋签订了房屋拆除补贴协议并已实际履行，现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已无实际意义，该行政行为应确认违法。被告提供总价值108万元房屋给予原告进行养殖，原告及其子已接收并使用，系对被告拆除行为的认可，原告要求被告补偿拆迁损失300万元并安排草原或留本地继续养殖，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且安排草原或留本地继续养殖，亦超出被告的职权范围，无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满洲里市执法局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满城强执决字〔2015〕024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原告于瑞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满洲里市执法局负担。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满洲里市执法局作出的满城强执决字〔2015〕024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满洲里市执法局作出行政行为的过程中，没有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进行认真调查核实，仅凭在场人的询问笔录就将于瑞生的儿子于连起确定为行政相对人，在规划部门没有对违法建筑出具认定意见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并将上诉人于瑞生所建造的房屋强制拆除，故被上诉人满洲里市执法局作出满城强执决字〔2015〕024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但该决定书业已执行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确认违法。关于上诉人于瑞生提出的赔偿请求问题。上诉人于瑞生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被上诉人满洲里市执法局与上诉人于瑞生进行了协商，双方于2016年8月5日达成了《房屋拆除补贴协议》，协议中约定：“经过双方共同协商，并按照甲方（于瑞生）异地安置的请求和相关部门提供的材料成本核算，乙方（满洲里市执法局）同意××区、东区3排2号、东区4排3号三处养殖基地抵顶甲方的房屋拆除补贴款。”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满洲里市执法局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于瑞生交付了三处养殖基地，上诉人于瑞生进行了接收并已实际使用。在《房屋拆除补贴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上诉人于瑞生又提出按照满洲里市2017年棚户区改造的补偿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以及要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安排草原或恢复房屋设施进行养殖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于瑞生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维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于瑞生负担。再审申请人于瑞生申请再审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判决均认定被申请人行政行为违法，该违法行为必然给再审申请人造成损失，再审申请人请求赔偿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两级法院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却不依法判决被申请人赔偿损失，而是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赔偿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二、《房屋拆除补贴协议》是被迫达成，且签订协议时，被申请人的拆除行为是否违法尚存在争议，该协议是在被申请人认为其行为合法的前提下对再审申请人给予的“材料补贴”，仅仅是部分“补偿”，而非是被申请人因其违法行为应当给予再审申请人损失的全部赔偿。一、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在《房屋拆除补贴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又提出赔偿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对再审申请人财产损失的认定，是法院应当查明的事实，对该事实，被申请人负有全部的举证责任。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要求被申请人对违法强拆再审申请人2200多平方米房屋及所有生产生活设施依法按照满洲里市棚户区改造的标准予以赔偿。本院认为，关于被申请人满洲里市执法局作出的满城强执决字〔2015〕024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被申请人满洲里市执法局作出行政行为，没有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进行认真调查核实，仅凭在场人的询问笔录就将于瑞生的儿子于连起确定为行政相对人。同时，在规划部门没有对违法建筑出具认定意见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并将再审申请人于瑞生所建造的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关于再审申请人于瑞生提出的赔偿请求问题。再审申请人于瑞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诉行政行为对其财产造成直接损失，且在涉案房屋拆除后，再审申请人于瑞生与被申请人满洲里市执法局达成《房屋拆除补贴协议》，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再审申请人于瑞生提出按照满洲里市棚户区改造的补偿标准赔偿其经济损失以及要求被申请人满洲里市执法局安排草原或恢复房屋设施进行养殖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于瑞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于瑞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侯晓静审 判 员 博 赫审 判 员 张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玉静书 记 员 苏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