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3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洪忠事，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富，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智辉，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启霞，女，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刘志荣，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简佳桂，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忠事因与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7）桂051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依法组织询问了当事人。上诉人洪忠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富，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的委托代理人刘志荣、简佳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忠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本金2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智辉系多年同事关系,被上诉人吴智辉时常因为资金周转需要向上诉人借款,2015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再次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双方经过微信确认借款利息,再签署借条。双方微信明确约定并确认该笔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及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借款期限3个月。被上诉人收到借款后，从2015年11月19日开始至2016年4月25日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利息6000元,加上被上诉人2014年2月19日向卓安定借款20万,约定借款月利息2%,即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该笔借款是案外人卓安定通过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支付利息给卓安定,也是每月20日支付利息,两笔借款利息合计每月1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每月20日左右向上诉人支付两笔借款利息1万元整共支付了6万元。但2016年5月20日后至今被上诉人未再支付利息,双方均以微信确认借款利息及被上诉人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同时确认该笔借款存在借款利息及本金未还。因此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支付的6万元利息认定为归还本金及不认定该笔借款存在3%月利息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吴智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忠事出示本案的借款20万元的借条给吴智辉，是由洪忠事打印好，给吴智辉签字，没有约定借款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所以支付利息对两被上诉人没有法律的约束力。且该份借条没有另一个被上诉人陈启霞的签字。在本案当中，两被上诉人已经向洪忠事支付6万元借款本金，尚欠洪忠事14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顺序的时候，借款人向出借人归还的以本金为先，本案当中，吴智辉归还6万元的本金，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只能参照年贷款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洪忠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吴智辉、陈启霞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二、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76000元（暂从2016年4月20日起计至2017年11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后另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洪忠事与被告吴智辉、陈启霞同为北海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康信用社同事。被告吴智辉与被告陈启霞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20日，原告与微信名称为“翼风之巅”的被告吴智辉以微信聊天方式商议借款事宜，在聊天中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款项交付方式均有提及。双方达成初步意向后，被告吴智辉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洪忠事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借款人：吴智辉，2015年10月20日”，被告吴智辉在《借条》上签名并加捺手印。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吴智辉借款115000元，现金支付借款85000元。被告吴智辉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后，于2015年1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到原告尾号为5919的账户偿还原告借款1万元、于2016年1月21日转账还款1万元；被告陈启霞于2015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借款1万元、于2016年2月22日转账还款1万元、于2016年3月21日转账还款1万元、于2016年4月25日转账还款1万元。综上，二被告共还款6万元，尚欠14万元未偿还原告。2014年2月19日，案外人卓安定将现金20万元交由原告转借给被告吴智辉，为确认该借款事实，被告吴智辉向原告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二被告向案外人卓安定借款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止，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4000元，按月结息。二被告均在此借据上签字并加捺手印。此后，二被告按月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利息汇入原告尾号为5919的账户，再由原告将借款利息转交给案外人卓安定。二被告收到借款后，通过原告向案外人卓安定偿还借款159000元，给付借款利息44000元、逾期还款利息32000元。因二被告怠于履行还款义务，案外人卓安定遂向该院提起（2017）桂0512民初451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向二被告实际支付了20万借款；二、原告、被告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如何计算；针对前述争议焦点，该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向二被告实际支付了借款20万元。该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借条原件、2015年10月20日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转账业务凭证、微信记录截图，对原告、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款项已实际交付等事项进行了证明；二被告辩称仅收到原告借款115000元，否认收到原告的现金借款8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二被告没有对其主张的借贷行为尚未发生作出合理说明，且借款后在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二被告每月向原告转账还款1万元；该院认为被告吴智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订立借条及明了自己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对自己所作出的决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如果被告认为借款事实不存在，其完全可以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但二被告每月均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故对二被告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该院综合借款金额、原告的经济能力、双方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对原告实际支付了2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被告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如何计算。被告吴智辉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原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二被告每月向其还款1万元，其中4000元是二被告向案外人卓安定还的逾期利息，6000元系该案的借款利息，被告辩称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而依据该院（2017）桂051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此后，二被告（吴智辉、陈启霞）按月以银行转账将借款利息汇入第三人洪忠事尾号为5919的账户，再由第三人将借款利息转交给原告（卓安定）。2014年3月18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5月18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8月24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7日，被告吴智辉每次转账给付借款利息4000元，合计36000元；2014年7月21日，被告陈启霞转账给付借款利息4000元；2015年2月16日，二被告委托案外人蔡昭梅银行转账至第三人洪忠事账户给付利息4000元；综上，二被告（吴智辉、陈启霞）共给付原告（卓安定）借款利息44000元。”，故原告洪忠事关于利息给付的陈述与卓安定的陈述及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院认为原告、被告双方对利息未做书面约定，二被告还款时未特别注明所还款项性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院认为原告、被告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二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利息起算时间应按本金不同分段计算。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了被告吴智辉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款凭据，记载了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及还款期限，证明双方已设立了意思表示真实的合法借贷关系，该院予以认定。结合原告陈述的借款经过、资金来源、经济状况、借款金额等事实和因素，该院对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了出借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吴智辉向原告出具借条上未有被告陈启霞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智辉向原告借款后，被告陈启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偿还了借款4万元，该院认为被告陈启霞以实际履行还款义务的方式事后追认了被告吴智辉的债务，故本案借款为二被告夫妻债务，故原告诉请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按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二被告未清偿原告的借款为14万元。原告诉请二被告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确认二被告按年利率6%按本金不同分段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二被告辩称实际收到原告的借款为115000元，并偿还了原告借款6万元，尚欠55000元未偿还，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吴智辉、陈启霞偿还原告洪忠事借款14万元（逾期利息以本金14万元按照年利率6%按照本金不同分段计算，以本金16万元计，自2016年1月21日始计算至2016年2月20日止，以本金15万元计，自2016年2月21日始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止，以本金14万元计，自2016年4月21日始至清偿之日止）。 二审期间，上诉人洪忠事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如下：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二）被上诉人已收到借款现金85000元；（三）上诉人每月催促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逾期还款后，主动提出先支付借款利息后还借款本金；（四）被上诉人每月20日左右同时支付两笔借款利息给上诉人合计1万元（2015年10月20日借款20万元利息每月20日前后支付6000元利息，2014年2月19日向案外人卓安定借款20万元利息每月支付4000元）。被上诉人吴智辉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洪忠事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当庭表示不需要本院去向相关部门调取该微信聊天记录，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聊天记录是洪忠事与吴智辉之间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事宜的协商，来源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转账凭证》，拟证明双方存在借款交易习惯，每次借款均有借款利息，按月利息3%支付。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质证认为，该转账属于货款，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转账凭证无法充分证实洪忠事和吴智辉之间存在的交易习惯，且双方当事人对该款项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被告收到借款后，通过原告向案外人卓安定偿还借款159000元，给付借款利息44000元、逾期还款利息32000元。”有异议，认为159000元并不是归还给案外人卓安定的借款，而是吴智辉与洪忠事另外的借款，该款项已经履行完毕。对于该当事人有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已在另案（2019）桂05民终388号案件中依法进行详细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实际是多少，被上诉人吴智辉尚欠上诉人洪忠事的借款本金多少；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是否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若有约定利息，利息如何计算；三、本案的逾期借款利息该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上述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5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吴智辉在庭审中确认其在载有“今借到洪忠事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的借条上签名，并认可已经收到了洪忠事向其出借的案涉借款20万元。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实际支付了2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洪忠事与被上诉人吴智辉是同事关系。上诉人洪忠事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吴智辉就案涉借款约定为月利率3%，即每月6000元利息。而被上诉人吴智辉主张双方关于案涉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第一，根据上诉人洪忠事提交的2015年10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上诉人洪忠事曾向吴智辉提出案涉借款的利息为3分息。吴智辉虽然没有明确回复同意，但双方当事人约定于当日晚上签订借条。因此本院认定，吴智辉在签订案涉借条之前已经知悉上诉人洪忠事提出本案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的要求。第二，根据双方当事人2016年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洪忠事在2016年1月20日，即案涉借款期限即将届满，向被上诉人吴智辉催还该20万元借款。吴智辉回复“先付利息，年前还你过年”，并于次日即2016年1月21日向洪忠事转账1万元。另，吴智辉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25日均向洪忠事转账1万元，并在其与洪忠事的微信聊天中均言明为“支付利息”。此外，吴智辉还分别于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2月22日均向洪忠事账户转账1万元，本院在（2019）桂05民终388号案件中确认吴智辉通过洪忠事向案外人卓安定每月支付4000元逾期利息。从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4月25日，吴智辉每月均在20日左右向洪忠事的账户转账1万元，形成了固定的支付规律，其中4000元已经另案确认为是归还给案外人卓安定的利息，即本案中吴智辉每月固定向洪忠事转账6000元。另，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双方就该期间吴智辉拖欠共18期（月）的利息以微信方式进行了确认。综合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吴智辉明确知道洪忠事对于该笔借款提出借款月利息为月利率3%的要求，且吴智辉在转账前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言明是支付利息，故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自案涉借款后被上诉人持续六个月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已经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每月1万元转账付款中的6000元支付的是案涉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中洪忠事与吴智辉虽然没有在案涉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但是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在借款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吴智辉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间每月实际支付案涉借款利息6000元，洪忠事也每月收取了该利息，故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的利息协商达成一致，约定为月利率为3%。上诉人洪忠事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吴智辉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共还款6万元，尚欠14万元未偿还原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吴智辉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间每月均支付的1万元款项分别为支付给案外人卓安定4000元和上诉人洪忠事的利息6000元，因此本案中吴智辉尚欠洪忠事借款本金20万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本院不予干预。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即年利率为36%，本院对于应支付但未支付期间的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即以尚欠的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上诉人借款后持续向上诉人支付每月6000元利息，至2016年4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最后一期（2016年4月20日-5月19日）后停止支付，故案涉借款尚欠逾期利息起算期间应自2016年5月20日始，上诉人主张相应利息计算应自2016年4月20日开始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洪忠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审因新证据导致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相关认定事实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7）桂051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共同偿还上诉人洪忠事借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20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5月20日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洪忠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金钱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洪忠事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吴智辉、陈启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元（上诉人洪忠事已向本院预交5440元），由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共同负担。上述费用由吴智辉、陈启霞在履行该债务时一并支付给洪忠事。本院退还3271元给上诉人洪忠事。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姚香霞 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