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1909号原告：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19号富凯大厦B座9层。法定代表人：郭志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羽，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博隽懿茂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万银大厦3801-2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博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俭，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资产）与被告杭州博隽懿茂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博隽投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通资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彭羽，被告博隽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通资产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将其所持有的华安资产国隽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国隽资管计划）的全部份额（1035万份额）无偿转让给原告，并配合原告协助华安未来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资产）办理相应的份额转让程序；2、判令被告按回购价款（2016年10月11日至2018年4月25日，按561天计，回购价款金额为24523420元）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期限从2018年4月25日起直至被告将其所持资管计划全部份额无偿转让给原告并办理完转让手续日止，截止至2018年5月20日的违约金金额为294281.04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一审律师费1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保全被告所持有的国隽资管计划的相应份额支付的保全费用5000元以及险费207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及被告的执行合伙事务人杭州博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承资产）于2016年9月28日签署编号为国通2016第81号《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通过认购华安资产发起的国隽资管计划的方式，收购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所持有的债权资产。其中，原告出资2066万元认购资管计划2066万份额，被告出资1035万元认购资管计划1035万份额。资产管理人委托博承资产作为资产服务机构，对资管计划投资收购的债权资产进行投后管理。若资管计划成立之日起满18个月的对应日（即2018年4月11日），资管计划账面回收金额不足3101万元，将触发被告的回购程序，届时被告应自资管计划成立之日起满18个月的对应日后的10个工作日（即2018年4月25日）内，按照协议约定的金额向原告进行回购，若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回购，原告有权依据协议约定要求被告将其持有的资管计划的全部份额无偿转让给原告，并配合原告协助资产管理人办理相应的份额转让程序，在此期间，被告不享有资管计划份额对应的权利。同时，被告还应按照协议约定按回购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被告完成转让前述份额的义务。上述资管计划于2016年10月11日成立，截止至2018年4月11日，成立已满18个月，但资管计划账面回收金额不足3101万元，且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时，被告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份额转让义务并支付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博隽投资的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一，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最高院的关于联营合同的规定，存在保底条款，应为无效；第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被告分别与第三方华安资产签订了资产管理合同，资产管理合同约定各投资者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资产管理合同属于后签订的合同，当资产管理合同与合作协议存在冲突时，应以资产管理合同为准，并且资产管理合同进行了备案，接受国家有关部门监管，而合作协议没有进行备案，且存在保底条款。第三，原被告合作的目的是为了购买案外公司的不良资产，最初订立的价款是3101万元，而最终确定的是3500万元，多余的部分是由被告承担的。第四，合作协议的违约金条款即3.6.1条约定，如果被告无偿转让给原告，就已经承担非常重的责任，后续还有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二者叠加，远超过原告的损失。第五，原告的份额其实并没有任何损失，不应该要求违约金。双方购买的资产包的价值有抵押的财产，如果执行到了，有4000多万元，远远超出了双方的投资，原告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提出这么高的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国通资产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业务合作协议》及附件；2、资管计划备案截图，资管计划合同，业务回单；3、银行对账单、华安资产官网的收益公告；4、律师函，快递凭证；5、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客户回单、诉讼费专用票据、银行回单。被告博隽投资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回单凭证；2、债权转让协议；3、两份资管计划合同；4、执行异议裁定书。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基于本案所涉保全措施的实施情况以及案件审理查明的需要，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就涉案资管计划份额冻结事宜进行了沟通联系，并形成工作记录。通过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9月28日，国通资产（甲方）、博隽投资（乙方）、博承资产（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1、甲方与乙方通过认购华安资产发起的国隽资管计划的方式，收购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所持有的债权资产。2、甲方出资2066万元认购2066万份额，乙方出资1035万元认购1035万份额。3、资产管理人委托丙方作为资产服务机构，对资管计划投资收购的债权资产进行投后管理。4、各方同意，本次资产处置的目标设定为：自资管计划成立之日起满18个月的对应日，资产处置回款的目标不低于3101万元。5、若资管计划成立之日起满18个月的对应日，资管计划账面回收金额不足3101万元，将触发乙方回购程序。乙方承诺在上述对应日后的10个工作日内回购甲方所持有的资管计划项下的全部份额，向甲方支付回购款，且该承诺不可撤销。回购金额=甲方原始出资价款（2066万元）*（1+自资管计划成立日至回购价款实际支付日之间的实际天数/360*12%）-资管计划已分配给甲方的收益金额（如有）-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资产管理费。若触发回购程序后，乙方未向甲方支付回购款或明示不履行回购义务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其所持有的资管计划的全部份额无偿转让给甲方，并配合甲方协助资产管理人办理相应的份额转让程序，在此期间，乙方不享有资管计划份额对应的权利。6、协议任何一方未能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各项义务均将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协议相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乙方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回购或转让份额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回购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上述国隽资管计划于2016年10月11日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满18个月。截止至2018年4月11日，资管计划的账面金额为45278.36元。2018年4月28日，国通资产向博隽投资送达过《律师函》，要求博隽投资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在收到上述函件后，博隽投资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回购。后，国通资产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博隽投资无偿转让其所持有的资管计划的全部份额。博隽投资实际收到本案起诉书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国通资产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因保全所产生的诉讼保险费20700元。另查，因博隽投资系另案纠纷中的债务人，另案债权人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博隽投资所持有的国隽资管计划的1035万份额，上述保全措施已于2018年6月15日实施完毕，先于国通资产在本案中所申请的对涉案资管计划份额进行保全并予以实施的时间。现涉案资管计划份额仍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冻结，本案保全措施仍是轮候状态。且另案中的当事人现未向法院提出解除上述保全措施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中，国通资产基于与博隽投资所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要求博隽投资无偿将其持有的国隽资管计划的1035万份额转让给国通资产。博隽投资则认为因《业务合作协议》系联营合同性质，存在保底条款因属无效，且国通资产在此次认购资管计划的过程中，并未有任何损失，其现向博隽投资主张违约金和其他损失，明显不合理，故不同意国通资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的意见为，联营合同是联营各方当事人就联营体的设立、经营利益、风险承担等内容所达成的协议。本案中，国通资产与博隽投资所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并不属于联营合同性质，仅是双方基于共同购买资管计划所订立的合作协议，协议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继而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对于博隽投资所主张的国通资产无权要求博隽投资依据协议约定主张无偿转让资管计划份额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国通资产要求博隽投资无偿转让资管计划份额的诉讼请求，现因博隽投资所持有的国隽资管计划的全部份额已经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先行依法予以冻结，且保全措施系基于博隽投资债权人之申请，且上述保全措施尚未予解除的情况下，博隽投资的资管计划份额可能存在被全部或部分依法处置后向博隽投资的案外债权人受偿，以致博隽投资最终实际合法享有的资管计划份额不能确定，故现国通资产要求博隽投资无偿转让其所持有的全部资管计划份额，因存在上述客观情况，缺少履行的要件，故对于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国通资产主张博隽投资因未履行回购及无偿转让资管计划份额的合同义务，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以回购价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转让之日止）。本院的意见为，根据前述认定，博隽投资在回购条件触发后，确实未履行回购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依据合同之约定向国通资产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因博隽投资的资管计划份额现被其他法院依法予以冻结，该资管计划份额后续是否能够转让亦或是能够转让的份额额度均存在不确定性，在此情况下，不宜以实际转让之日作为违约金计算的终点，本院酌定以本判决生效之日作为违约金计算的终点。若后续资管计划份额达到转让的条件，后续国通资产亦可就博隽投资的违约行为另行主张违约金。即以回购价款2452342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合计1581760.59元。同时，因博隽投资的违约行为导致国通资产为进行诉讼、采取保全措施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保险费用20700元，基于协议之约定，亦应当由博隽投资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博隽懿茂投资合伙企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452342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截止至2018年5月20日为318804.46元）；二、被告杭州博隽懿茂投资合伙企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07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杭州博隽懿茂投资合伙企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20元，由原告北京市国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050元（已交纳），被告杭州博隽懿茂投资合伙企业负担33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文 潇人民陪审员  甘源远人民陪审员  刘 凤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姜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