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乐山路23号恒兴大厦22层。负责人：黄伟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亚超，男，汉族，1943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珍，女，汉族，1954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带娣，女，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被告：林浩，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亚超、王翠珍，原审被告林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3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王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带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3民初3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变更为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亚超17954.4元，赔偿王翠珍27746.4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亚超、王翠珍承担。注：上诉金额15614.17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不合理。发生交通事故时杨亚超73周岁，王翠珍62周岁，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合法有效的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其有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有违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翠珍答辩称：杨亚超、王翠珍生活在农村，以卖菜为生。虽然已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但依靠卖菜仍有收入来源。杨亚超、林浩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亚超、王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浩赔偿杨亚超、王翠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0476.03元，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浩、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日18时21分，林浩驾驶号牌号码为粤Ｇ×××××的小型轿车由梅录往覃巴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G325线355KM+100M（覃巴）时，与横过机动车道由杨亚超驾驶的车架号码为117025的二轮电动车（搭载王翠珍）发生碰撞，造成杨亚超、王翠珍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亚超、王翠珍被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经急诊处理后住院治疗，林浩为杨亚超、王翠珍支付急诊费每人191.6元共383.2元，为杨亚超、王翠珍支付住院押金每人2，000元共4，000元。杨亚超、王翠珍至2017年2月6日出院，住院时间均为96天，杨亚超的住院费用为34，290.68元，王翠珍的住院费用为40，942.7元。杨亚超、王翠珍住院治疗期间，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于2016年11月9日垫付给杨亚超医疗费4，000元，垫付给王翠珍医疗费6，000元。2016年11月30日，吴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吴公交认字[2016]第5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林浩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杨亚超驾驶非机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没有下车推行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因此认定：林浩、杨亚超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翠珍无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基于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亚超、王翠珍所诉伤情的护理期、治疗时限及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29号和第12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杨亚超的鉴定意见是：1.综合评定被鉴定人杨亚超无需护理；2.综合评定其治疗终结时间为2个月；3.合理的医疗费用为30，076.68元。对王翠珍的鉴定意见是：1.综合评定被鉴定人王翠珍的护理期为20日；2.综合评定其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3.合理的医疗费用为40，396.7元。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为鉴定交纳鉴定费共计6，720元。事故车辆粤Ｇ×××××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林浩，其向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4月28日0时至2017年4月27日24时。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林浩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E，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属准驾车型。杨亚超、王翠珍属农业家庭户口，在原址居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公布的《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中农业标准为37，474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林浩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三、杨亚超、王翠珍请求的各项赔偿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关于焦点一。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亚超与林浩承担同等责任，王翠珍无责任，各方责任人均不持异议，采纳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因杨亚超属非机动车驾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需要减轻机动车方赔偿责任的，一般按照以下原则减轻责任：（2）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减轻比例不超过40%；”的规定，确定杨亚超承担事故的40%责任，林浩承担事故的60%责任。又因事故车辆粤Ｇ×××××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亚超、王翠珍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60%过错责任，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焦点二。林浩主张已垫付给杨亚超、王翠珍医疗费6，000元，但林浩仅提供支付急诊费和住院押金共4，383.2元的依据。林浩称还给付杨亚超、王翠珍现金1，000元，但杨亚超、王翠珍不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亚超、王翠珍在庭审中承认林浩垫付杨亚超、王翠珍每人2，491.6元共4，983.2元，杨亚超、王翠珍此承认于己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林浩已垫付给杨亚超、王翠珍每人2，491.6元共4，983.2元。关于焦点三。对杨亚超、王翠珍的损失，应根据本案的事实，并结合实际情况，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计算。对杨亚超、王翠珍请求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以各方均认可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准，杨亚超的合理医疗费用为30，076.68元，王翠珍的合理医疗费用为40，39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进行确定，住院天数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杨亚超应为6，000元（100元/天×60天），王翠珍应为9，000元（100元/天×90天）；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杨亚超无需护理，王翠珍的护理期为20天。因此，杨亚超请求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认定，王翠珍的护理费按一人计算。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王翠珍主张每人按130元/天标准计算偏高，酌定按120元/天计算，应为2，400元（120元/天×20天）；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杨亚超为2个月，王翠珍为3个月。杨亚超、王翠珍属农业户口，其未能提供有效的收入证明，应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上一年度农业的平均工资37，474元予以计算。故杨亚超应为6，245.67元（37，474元÷12个月×2个月），王翠珍应为9，368.5元（37，474元÷12个月×3个月）；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杨亚超、王翠珍未能提供客运票据，但考虑到杨亚超、王翠珍在市区住院，且治疗时间较长，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酌情确定杨亚超的交通费用为1，200元，王翠珍的交通费用为1，800元；6.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杨亚超、王翠珍未提供其需加强营养的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亚超、王翠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杨亚超、王翠珍请求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杨亚超的损失合计43，522.35元（30，076.68元+6，000元+6，245.67元+1，200元），王翠珍的损失合计62，965.2元（40，396.7元+9，000元+2，400+9，368.5元+1，800元）。杨亚超、王翠珍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杨亚超为36，076.68元（30，076.68元+6，000元），王翠珍为49，396.7元（40，396.7元+9，000元）。由于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支付完毕，杨亚超、王翠珍尚有医疗费损失应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险中按照60%过错责任予以赔偿，即杨亚超为19，246元[（36，076.68元-4，000元）×60%]，王翠珍为26，038.02元[（49，396.7元-6，000元）×60%]，合计45，284.02元，未超过商业险的50万元责任限额，应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予以赔偿。杨亚超、王翠珍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误工费和交通费，杨亚超为7，445.67元（6，245.67元+1，200元），王翠珍为13，568.5元（2，400+9，368.5元+1，800元），合计21，014.17元，未超过交强险的11万元责任限额，应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予以赔偿。交强险和商业险合计，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应承担赔偿给杨亚超26，691.67元（19，246元+7，445.67元），赔偿给王翠珍39，606.52元（26，038.02元+13，568.5元）。因林浩已垫付给杨亚超、王翠珍每人2，491.6元共4，983.2元，故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尚应向杨亚超赔偿24，200.07元（26，691.67元-2，491.6元），向王翠珍赔偿37，114.92元（39，606.52元-2，491.6元）。因保险足以赔偿杨亚超、王翠珍的损失，故林浩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承担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杨亚超、王翠珍诉请的合理部分损失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按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杨亚超、王翠珍超过前述计算标准和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杨亚超、王翠珍的诉讼请求放弃抗辩权，依法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亚超支付赔偿款24200.07元，向王翠珍支付赔偿款37114.92元；二、驳回杨亚超、王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杨亚超、王翠珍负担1577元，林浩负担1333元。鉴定费6720元，由杨亚超、王翠珍负担2688元，林浩负担40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杨亚超、王翠珍的误工费是否正确。杨亚超、王翠珍属农村户口，涉案事故发生时分别为73周岁和62周岁,两人主张以卖菜为收入来源，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前仍工作并存在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杨亚超、王翠珍已逾退休年龄、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支持两人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各方对其他赔偿项目无异议，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一并赔偿给杨亚超、王翠珍没有异议。误工费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未超出赔偿限额，故本院直接在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上予以扣减，即平安财保湛江公司赔偿杨亚超17954.4元（24200.07元-6245.67元），赔偿王翠珍27746.42元（37114.92元-9368.5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亚超支付赔偿款17954.4元，向王翠珍支付赔偿款27746.42元；三、驳回杨亚超、王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杨亚超、王翠珍负担1577元，林浩负担1333元。鉴定费6720元，由杨亚超、王翠珍负担2688元，林浩负担4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预付），由杨亚超、王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