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国民，男，1958年2月26日出生，广西桂林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桂林市临桂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亚锋，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国民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7）桂0330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国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桂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伍国民及其辩护人邓亚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8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伍国民先后担任中共临桂县委员会常委、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临桂县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临桂县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副主任、临桂区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副主任等职务。任职期间，伍国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置换、购买、拆迁、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等事项上，为桂林市临桂世纪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家园公司）、桂林文新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新公司）、广西沪源置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沪源公司）、桂林景恒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恒公司）、桂林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帮助（以下简称兴盛公司），非法收受上述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或委托人等人所送钱财共计199万元。伍国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2年，世纪家园公司在临桂县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被告人伍国民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并于2005年至2008年上半年在该公司法人代表雷某的办公室两次非法收受雷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1万元。 二、被告人伍国民利用职务之便，为文新公司在购置土地及土地置换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张某及张某妹妹唐某1给予的钱款人民币共计100万元。 1.2010年，伍国民在临桂县一餐厅内，非法收受唐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5月26日，张某通过10次银行转账，送给伍国民人民币90万元。 三、被告人伍国民利用职务之便，为沪源公司在土地购买、拆迁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沪源公司委托人卿某转送的现金人民币18万元。 1.2010年一天，伍国民将车停在临桂县车站附近，在车上非法收受卿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0年一天，伍国民在临桂县一茶庄内非法收受卿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3.2010年一天，伍国民将车停在临桂县城路上，在车上非法收受卿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四、被告人伍国民利用职务之便为景恒公司在土地购买等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伍国民以借款为名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人民币30万元，后一直据为己有。 五、被告人伍国民利用职务之便，为兴盛公司的兴盛.山水邑城（后改为兴盛.天鹅堡）项目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该公司股东蒋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 1.2010年一天，伍国民非法收受蒋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一天，伍国民在其弟住院的医院，非法收受蒋某给予现金人民币10万元。 3.2015年，伍国民因其儿子伍某在兴盛公司购买房子缺少10万元购房款，后让蒋某帮其缴纳该款。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分工通知、到案经过等书证；临桂县委、县政府及各部门文件、会议纪要等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出让合同、评估报告等书证；银行流水清单、账户凭证、借条复印件、收据等书证；雷某、唐某1、张某、卿某、刘某2、蒋某、李某、黄某、阳某、唐某2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伍国民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伍国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伍国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以及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原判已依法从轻处罚。伍国民受贿犯罪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99万元，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伍国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伍国民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99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伍国民上诉提出，其对收到钱款数额共计199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1、其除受贿23万元外，原判认定其余受贿款项均是借款，且认定部分受贿数额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蒋某为其减免10万元购房款认定为受贿款证据不足；3、其有自首、立功情节;4、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邓亚锋除以伍国民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另提出：1、雷某给付伍国民18万元是偿还借款的本金或利息；2、伍国民关于受贿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与行贿人的证言在行贿原因、时间、地点等诸多细节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处，或与行贿人卿某证言存在高度一致的雷同，该供述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伍国民系以借为名收受他人贿赂，所作供述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可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伍国民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伍国民受贿199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庭审出示以下证据：中共桂林市纪委市纪字[176]号给予伍国民处分的决定，黄某5586个人交易明细，收条、借条二复印件，张某行贿案庭审笔录，平乐县法院（2018）桂0330刑初17号判决书、桂林市中级法院（2018）桂03刑终492号判决书等，以证明伍国民与上述行贿人系借贷关系而非受贿。经审查，上述书证对认定上诉人伍国民收受款项性质并无影响，不能证明其与行贿人之间的钱款往来系借贷关系。故辩护人关于上述此证据能够证实伍国民与行贿人是借贷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检察员庭审出示以下证据：伍国民入看守所后的全部提押登记记表、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B型超声、心电图等检验报告单等。以证明伍国民于看守所羁押期间被提讯的时间正常，提讯还押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身体状况正常。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伍国民提出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收受款项行为的性质问题。经查，其一，伍国民的多次供述及相关部门文件证明，其收受上述199万元期间，时任原临桂县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等职务，并直接在该县多个土地、房产、项目的协调小组、工程指挥部任小组领导、指挥长等职务，对相应的工作开展具有巨大的影响力。期间其利用手中职权接受雷某、张某、唐某1、刘某1、卿某、蒋某等人请托，在办理土地权手续、征地选地或置换、拆迁、协调等事项中为他人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收受上述人给予钱款。其在收受部分款项中书写了借条并注明利息，是为了规避法律制裁等方面考虑，应行贿人要求而出具。其二，证人雷某、张某、唐某1、刘某1、卿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给予钱款的目的，就是想让伍国民在相关请托事项上协调关系、推进项目、加快拆迁进度等给予帮忙，款项性质就是好处费，且也无再从伍国民处收回的意愿。其三，相关银行流水单、借条等书证证明，伍国民在收到钱款后，有能力归还却无任何还款意愿和行为，其在收受30万元时即出具150万元的借条亦有违经济交往之常理、常情。其四，蒋某证实其为伍国民儿子交的10万元购房款，也是为感谢伍国民的关照而给予的感谢费，与伍国民供认相印证。上述事实表明，伍国民利用职务便利，以借为名收受行贿人钱款，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述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其辩护人另提出雷某给付的21万元系2006年还款利息而非贿赂款的问题。经查，伍国民供认，2006年出借给雷某的款项，雷于数日后即已归还，双方均未提及利息；雷某的证言亦证明给予伍国民21万元目的，是感谢其一直持续在世纪家园及寨江岩洞等项目给予帮助而给的好处费，与借贷无关。且借款期间仅为几天，需要支付21万元利息亦有违常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伍国民关于部分受贿事实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或与行贿人的证言在诸多细节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处，又或与收受卿某款项相关供述存在高度一致的雷同，该供述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伍国民关于受贿的前后供述基本一致，在收受钱款的理由、金额、时间、次数等诸多细节上能够与行贿人雷某、唐某1、张某、卿某、刘某2、蒋某等人的证言相吻合，亦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之处。伍国民关于收受卿某贿赂的供述前后并不雷同，与卿某的证言亦存在小的差别。结合其关于此节供述的相关同步录音录像反映，其语言表达清晰自然，后又对收受卿某18万元的数额和过程作了详细肯定认可的供认，且未发现刑讯逼供和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况。因此伍国民的供述依法应予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和立功的问题。经查，伍国民并非自动投案，而是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一定事实证据对其采取“双规”措施后，才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的受贿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经核实系另案他人而非伍国民揭发了他人犯罪的事实，其依法不构成立功，故对上诉人和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国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结合其具有多次受贿、数额巨大，坦白等情节依法处罚，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亮 审判员 廖一平 审判员 殷林静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