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5民初8804号 原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9号7幢2楼202室。 法定代表人：徐其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悍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方村镇东京北华纺街9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棉，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谦，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河北悍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9月13日、2019年7月1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武英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悦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066402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6640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至被告清偿货款本息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自2016年11月起至2016年12月期间陆续发生货款买卖合同关系，并签订《销售协议》，合同金额共计2534428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发货，因存在退货情况，最后双方实际发生交易的金额为2374081元。被告根据双方约定向原告转账支付货款1307679元，剩余1066402元货款至今未付。被告于2017年1月5日更名为河北悍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拒绝付款，原告特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1、原告的工作人员徐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双方承认徐兵并没有代理权，但双方签订的六份合同均加盖了原告合同专用章，且原告在2016年11月11日收到我方的752649元电汇和661536元银行承兑汇票后，均按照前五份合同约定交付给我方药品，并对于我方的退货、调价，出具收款收据，制作出库单、开具发票等。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我方预付货款，原告收到货款后才发货，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前五份合同，徐兵的行为结果均由双方承受，原告的客观行为表现足以让我方认定徐兵的行为代表的是原告。我方在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人栏签章，并在被背书人栏填写原告名称后，将汇票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原告，在邮寄时，我方在邮寄单上收件单位处标明原告公司名称，收件人栏填写原告工作人员徐兵，地址栏填写原告住所地，并向原告索要收款收据和发票，邮寄回单证明原告收到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我方履行合同在主观上处于善意且没有过失。2、（2018）浙01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浙01刑终154号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徐兵是原告的业务员负责销售和采购，负责收取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收取且占有了我方支付给原告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包含本案中661536元）。3、前五份合同签订后，我方于2016年11月11日电汇给原告752649元及邮寄给原告面额为661536元银行承兑汇票，后期有相关退货等情形，双方在签订第六份合同之前，结算了账目，被告方工作人员徐兵与我方公司的刘增棉通过微信方式于2016年11月29日退了超付货款4806元。因此，前五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4、2016年12月双方签订第六份合同，合同价值842463元，合同签订后我方于2016年12月6日电汇给原告555030元货款，但原告收款后至今未发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原被告双方共签订六份《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商业销售协议》，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产品进行销售，原告根据被告的购货计划及时开单、开发票（发票随货）、送货（原告可采取自运或者委托物流公司运输），被告收货后应在收货凭证和增值税发票确认单上签字。结算方式为自开单之日起，4天（或20天）内结，货款必须对公回款。被告不能按照本约定的日期回款，每超期一天，按迟付总额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欠款。被告支付货款只能汇入原告指定的对公账户，不得汇入其他未经公司制定承认的账户中，也不得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业务人员，否则视为被告未支付货款。汇票形式支付的，以汇票交付日为准。经核实，六份合同总金额共计2534428元，扣减退货部分后，实际交易金额为237408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并制作出货单及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6年11月11日以电汇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752649元，并通过邮寄途径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661536元（邮寄面单上注明收件单位为原告、收件人为徐兵、收件单位住址为原告注册地），后于2016年12月6日以电汇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555030元。 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1月5日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原企业名称河北德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悍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 再查明，徐兵系原告公司业务员，负责向被告公司销售货物并签订销售合同。后徐兵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刑罚，根据（2018）浙01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浙01刑终15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徐兵应退出非法所得发还给被害单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公司业务员徐兵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及被告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支付的661536元是否包含在徐兵职务侵占罪所涉金额内。一、关于徐兵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原告并未授权徐兵向被告销售货物，但被告通过徐兵与原告发生多笔业务往来，本案所涉徐兵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协议》均加盖原告公司印章，且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制作出库单、交付货物，并按照合同金额交付增值税发票。原告亦以《销售协议》为据向本院提起诉请，要求被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述证据均证实原告实际上已认可并接受徐兵的行为。其次，被告主张其于2016年11月11日通过邮寄途径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661536元，经核查，该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栏为原告公司名称，邮寄面单处亦注明收件单位为原告，收件地址为原告注册地，收件人为徐兵，后被告收到加盖“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一份，亦可佐证被告在履行合同时并非出于恶意。综上，原告的行为足可使被告相信徐兵的行为系原告公司行为，被告亦非出于恶意而履行合同，故徐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表公司作出的行为应对原告有约束力。二、关于被告以承兑汇票形式向原告支付的661536元是否包含在徐兵职务侵占罪所涉金额内。依（2018）浙0105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徐兵同被告人郭英、刘利，截留河北德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支付利百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1569584元……11月11日邮寄一张金额为661536元的承兑汇票给徐兵……12月12日至12月14日通过顺丰快递的方式将两张金额共计908048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徐兵作为预付款……被告人徐兵……退出非法所得发还给被害单位。生效法律文书中已就661536元承兑汇票作出认定，该款项包含在徐兵职务侵占罪所涉金额内并应退还给原告公司处。本院亦就该笔款项向徐兵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其本人认可挪用该款项并已计算在职务侵占罪所涉金额内。故本院认定原告支付的661536元包含在徐兵职务侵占罪所涉金额内。 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六份《销售协议》，有双方签章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制作出库单及增值税发票，并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对出库单无异议，亦认可收到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应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辩称其与徐兵订立合同时存在“高开低结”情形，且其前五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对账及结算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被告陈述其于第六份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货款555030元，原告并未实际发货。本院认为，被告称其前述款项已经结算完毕，后续预付了货款而未取得相应货物，在双方发生争议后却不要求原告返还货款或履行合同，亦不主张一并处理，此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前五份合同已经结算完毕不予采信，认定六份合同应按合同约定价款统一结算，扣减退货部分后，合同实际金额为2374081元，减去被告支付的三笔共计1969215元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货款404866元。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酌定自2017年8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悍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货款404866元，并以404866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398元，由原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2034元；被告河北悍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364元。 原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河北悍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石 红 人民陪审员  李晓颖 人民陪审员  朱 敏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沈紫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