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6民初10743号原告：魏良武，男，汉族，1966年9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原告：魏英，男，汉族，1971年10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荧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鼎山大道518号祥瑞大厦1幢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50384436R。法定代表人：郑德荣，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系重庆荧鸿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赛丽，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良武、魏英与被告重庆荧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荧鸿置业）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件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魏良武、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被告荧鸿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赛丽、高翔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经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良武、魏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对工程款余款26275597元在“荧鸿城第六街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8日，郑德荣因重庆荧鸿城项目开发资金紧张，与原告协商后，就重庆江津“南华社区H、F地块”（南华社区H、F地块项目名称改为荧鸿城第五街区、第六街区、第七街区）开发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南华社区H、F地块”房地产开发约50万平方米、15幢33层写字楼、1幢28层酒店的建设工程交原告承包施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先后施工荧鸿城第五、六街区，但在第六街区施工尚未完工前，因被告拖欠工程款，2016年5月，原告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9月2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民初4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四条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第五街区工程款42338593元、第六街区工程款为26275597元。2017年11月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在42338593元工程款范围内“荧鸿城第五街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对于被告尚欠原告第六街区工程款26275597元在“荧鸿城第六街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为，首先，魏良武、魏英与福建九鼎建司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不属于挂靠、违法转包，是企业内部实行的经营管理责任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承包人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九鼎建司）已将对被告荧鸿置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魏英、魏良武，转让的权利应当包括优先受偿权；2016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案涉款项时，只有魏英、魏良武与荧鸿置业，是明确了工程款的债权和优先受偿权是属于二原告的，故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主体适格。再次，被告于2017年9月破产，原告的债权申报和工程款的债权主张只能按照被告的安排进行申报，故原告在等待并于2017年12月21日第一次向管理人申报了优先受偿权；司法解释规定优先受偿权应在工程竣工之日起六个月，但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故原告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最后，二原告虽然已收取被告支付的18800000元，但是该款应用于支付临建补偿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违约金等，而且18800000元远不足以支付上述款项，故被告至今拖欠原告工程款26275591元。综上，荧鸿置业管理人作出的《债权终审意见书》（编号：C09）错误，应当支持确认原告享有案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被告荧鸿置业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二原告与福建九鼎建司是挂靠关系，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荧鸿置业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二原告不能直接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原告与福建九鼎建司是内部承包关系，那么属于劳动隶属，原告也非适格主体；原告称福建九鼎建司已将优先受偿权转让给原告，但是荧鸿置业不清楚，二原告及福建九鼎建司没有通知过被告，故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不适格。其次，由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遂在工程竣工前停工。2016年9月23日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双方一致确认当时被告所欠工程款的金额，并约定被告从2016年10月起，每月25日前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0元，而被告从2017年2月开始没有按约支付工程款。由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属于工程款债权，该款优先权行使时间应与双方调解确认债权金额时间相一致，即从2016年9月23日起算，原告向荧鸿置业第一次主张优先受偿权是在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六个月。最后，原告主张的价款与实际不符。被告依据调解书内容向原告支付了2010万元，应先抵扣临建设施费50万元，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90万元，其余是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故被告现尚欠原告工程款7575597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0日，荧鸿置业与福建九鼎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为，荧鸿城第六街区；工程地点重庆市江津区；工程内容为，荧鸿城H6#、H7#、H8#、H9#、H10#、H12#（建筑面积约120000平方米）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基础、主体、楼地面、屋面、给排水、电气、消防、弱电、二次装修、室外景观绿化、室外管网工程等所有工作内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9年9月，福建九鼎建司（甲方）与魏良武、魏英（乙方）签订《重庆荧鸿城第六街区项目部经营管理合同》，主要约定，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成立重庆荧鸿城第六街区项目部，并同意由魏英、魏良武担任项目部经理，同时对项目部实行经营责任制。经营范围为，福建荧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重庆市江津区投资的荧鸿城第六街区项目的土建、安装等项目（具体以甲方与福建荧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准）。经营形式为，项目部经营期间采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核算原则，相关办公场所租金、人员工资及办公费用、建筑施工成本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项目部上缴有关部门的一切税费外，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总造价（开票额）0.5%的综合管理费（不含甲方在企业注册地缴纳的企业所得税），该综合管理费每年不低于50万元……乙方经营项目期间所产生的盈亏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营期限到期后有权分配经营盈利或有义务弥补亏损……。双方另对经营期限、财物管理、劳动用工制度、质量目标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魏良武、魏英进场施工。2016年5月10日，魏良武、魏英以福建荧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荧鸿置业、郑德荣、郑善伟、郑秀玉为被告，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9月23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载明：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由重庆荧鸿公司支付魏良武、魏英工程款800万元；三十日内再支付560万元。二、2016年9月21日前，魏良武、魏英分别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对重庆荧鸿公司、郑德荣、郑善伟、郑秀玉、福建荧鸿公司所有帐户、土地房屋以及股权等的查封、冻结的申请。三、为了保障重庆荧鸿公司按约履行本调解协议，重庆荧鸿公司、郑德荣、郑善伟、郑秀玉、福建荧鸿公司同意在法院解除对第七街区土地使用权的财产保全措施的同时，将第七街区土地使用权第二顺位抵押给魏良武、魏英；解除对荧鸿城第五街区11、12号楼625个车位查封的同时，重庆荧鸿公司将11、12号楼625个车位第二顺位抵押给魏良武、魏英，将该11号楼第三顺位抵押给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借款合同》项下本息约1300万元的担保，将12号楼625个车位第三顺位抵押给林树立本人及介绍的六位债权人约1800万元借款本金的担保。上述所有抵押手续由重庆荧鸿公司、郑德荣、郑善伟、郑秀玉、福建荧鸿公司负责，魏良武、魏英仅予以配合提供相应资料。四、重庆荧鸿公司、魏良武、魏英确认荧鸿城第五街区工程总造价为17200万元、第六街区工程总造价包干为9400万元，工程款逾期支付及逾期安排开工等所有违约金包干为900万元，扣除已付第五街区工程款12966.1407万元，已付第六街区工程款6772.4403万元，重庆荧鸿公司尚欠：第五街区工程款4233.8593万元、第六街区工程款2627.5597万元、违约金900万元。除本调解协议第一条及第五条约定款项外，重庆荧鸿公司同意自2016年10月起，每月25日前支付魏良武、魏英工程款100万元直至支付完毕该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但付清工程款及违约金（包括第一条及第五条约定支付的工程款）的总期限不应超过本调解协议签订后的15个月。五、重庆荧鸿公司保证第六街区9号楼于本调解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委托第三方复工、本调解协议后4个月内达到预售条件、本调解协议签订后10个月内封顶、本调解协议签订后18个月内竣工验收达到交房条件，同时重庆荧鸿公司同意达到预售条件的次日将该9号楼地面一层以上总面积不少于15000平方米的住宅（具体由魏良武、魏英指定）抵押给魏良武、魏英指定人员，作为重庆荧鸿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保障，同时，重庆荧鸿公司负责协调施工单位出具放弃对上述房产的工程款优先权的声明。重庆荧鸿公司可以对外出售上述房产，魏良武、魏英予以配合解押，但该5000平方米以内部分房产出售的房款的80%用于偿还魏良武、魏英工程款及违约金，超过5000平方米以上的10000平方米部分的售房款全部用于支付魏良武、魏英工程款及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重庆荧鸿公司付清工程款及违约金十五日内，魏良武、魏英配合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抵押。9号楼建设工程逾期复工或逾期达到预售条件或逾期办理将上述足够面积的房产抵押给魏良武、魏英指定人员或逾期协调施工单位出具放弃工程款优先权的声明的或逾期封顶或逾期竣工验收的，每逾期一天，赔偿魏良武、魏英5万元。六、重庆荧鸿公司完全履行第一条、第三条义务并补偿魏良武、魏英临建设施（包括活动板房、厨房设施、地磅等）50万元后十五日内，魏良武、魏英退场并办理完毕退场的相关手续（包括提交所有内业资料），如魏良武、魏英逾期退场以及逾期办理完毕退场等相关手续的，每逾期一天，赔偿重庆荧鸿公司1万元。重庆荧鸿公司还有权组织人员强制进场施工，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以及经济责任均由魏良武、魏英自行承担。七、重庆荧鸿公司完全履行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三条义务后三十日内，由魏良武、魏英负责协调并办理完毕重庆荧鸿公司与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前期签订的荧鸿城第六街区及第七街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的所有事宜，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追究重庆荧鸿公司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由魏良武、魏英承担。八、魏良武、魏英同意重庆荧鸿公司完全履行本调解协议后自动免除与重庆荧鸿公司及郑德荣、郑善伟、郑秀玉、福建荧鸿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及补充协议（包括魏良武、魏英作为经济责任人由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建工与重庆荧鸿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中的所有违约金，魏良武、魏英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重庆荧鸿公司及郑德荣、郑善伟、郑秀玉、福建荧鸿公司主张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九、重庆荧鸿公司逾期支付任一期款项，应安排好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重庆荧鸿公司任意一期逾期付款超过10个工作日的，协议约定的其他期工程款及违约金应提前立即支付并自违约之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十、重庆荧鸿公司同意承担魏良武、魏英在福州中院及重庆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其担保费等包干90万元，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后30日内支付。魏良武、魏英收到此款项且重庆荧鸿公司履行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三条及第五条约定的复工及抵押手续后三日内，魏良武、魏英撤回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重庆荧鸿公司、郑德荣、郑善伟、郑秀玉、福建荧鸿公司及福建建工的起诉。十一、重庆荧鸿公司履行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三条及第五条约定的复工及抵押手续后三日内，魏良武、魏英同意解除第五街区11号楼的抵押。重庆荧鸿公司付清本调解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后三日内，魏良武、魏英解除重庆荧鸿公司、郑德荣、善伟、郑秀玉、福建荧鸿公司提供的全部担保措施。十二、郑德荣、郑善伟、郑秀玉、福建荧鸿公司同意为重庆荧鸿公司在本调解协议项下的义务与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十三、重庆荧鸿公司应付第六街区的工程款及所有违约金、补偿款等支付至魏良武、魏英指定账户：户名：魏豪，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XX支行，卡号：622XXXXXXXXXXXX19；重庆荧鸿公司应付第五街区的工程款支付至福建建工账户，总金额相当于17200万元的建安发票全部由魏良武、魏英负责让福建建工开具后提供给重庆荧鸿公司。重庆荧鸿公司支付的款项优先支付第六街区工程款及违约金、补偿款等，付清之后再支付第五街区工程款。调解协议签订后，荧鸿置业按约履行债务至2017年2月。之后，魏良武、魏英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12月21日，魏良武、魏英向荧鸿置业申报债权，主张案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庭审中，原告举示由福建九鼎建司出具的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福建九鼎建司已授权魏英、魏良武向荧鸿置业追讨拖欠的工程款，并就拖欠的工程款向建设单位主张优先受偿权。2016年11月13日，福建九鼎建司、荧鸿置业、魏英、魏良武共同签署《协议书》，约定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方共同确认福建九鼎建司与荧鸿置业之间因“荧鸿城第六街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且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在协议签订前，三方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等事宜由建设单位与魏英、魏良武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被告荧鸿置业质证，对确认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共同签署协议书，内容与确认书第四段载明的一致，但没有涉及优先受偿权。原告还举示福建九鼎建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荧鸿置业出具的《工程款债权及优先权转让通知》，载明：截至该通知出具之日，福建九鼎建司对荧鸿置业享有的上述荧鸿城第六街区相应的工程款债权26275597元及优先受偿权全部转让给魏英、魏良武，并由魏英、魏良武直接向荧鸿置业主张。被告荧鸿置业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收到过转让优先受偿权的通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6）闽01民初458号《民事调解书》、（2016）渝05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认书》《重庆荧鸿城第六街区项目部经营管理合同》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魏良武、魏英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但为各自利益所需，福建九鼎建司同意魏良武、魏英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借用福建九鼎建司名义进行建设工程施工，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原告魏良武、魏英与福建九鼎建司签订的《重庆荧鸿城第六街区项目部经营管理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魏良武、魏英请求确认享有荧鸿城第六街区建设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是否应支持。具体评议如下：关于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根据上述规定，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只有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作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不享有案涉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本案中，与荧鸿置业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系福建九鼎建司，根据合同相对性，享有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为福建九鼎建司。其次，《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等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福建九鼎建司作为权利人，将其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魏良武、魏英，虽然并没有明确将优先受偿权一并转让，但是根据建设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的性质，应视为优先受偿权随着工程款一并转让。而且，由于魏良武、魏英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有损害建筑工人等利益的情形。因此，魏良武、魏英作为权利受让人，其有权向荧鸿置业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关于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该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6个月，未在上述期限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丧失。本案中，民事调解协议约定，若荧鸿置业任意一期逾期付款超过10个工作日，协议约定的其他期工程款及违约金应提前立即支付。经查，荧鸿置业于2017年2月25日起未按协议履行债务，荧鸿置业应于同年3月13日向魏良武、魏英支付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款及违约金，那么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则从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即2017年3月14日起算，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第一次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关于原告称因为荧鸿置业破产，所以按照管理人安排于2017年12月21日申报，应不受六个月期限的限制。本院认为，行使优先受偿权六个月的期限为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虽然荧鸿置业于2017年9月申请破产重整，但并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其权利，该期限不能因此中断或中止，故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由于原告魏良武、魏英未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内行使优先受偿权，故对二原告请求确认享有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良武、魏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178元，由原告魏良武、魏英负担，限二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昱娇人民陪审员  熊 平人民陪审员  朱道群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