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系本案被害人董某2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200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系本案被害人董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赵某1，女，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系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董某1之母。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董某1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西贞，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侯军委，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住淄博市淄川区。2016年8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伯勇，山东天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凡帅，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住原籍。2009年11月2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跃东，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明柱，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住淄博市淄川区。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娣，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董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书林、崔保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董某1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刘西贞，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及各自辩护人李伯勇、许跃东、李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侯军委因为被害人董某2抢了其棋牌室的生意等琐事而与董某2产生矛盾。2018年5月24日下午，被告人侯军委、孙明柱、孟凡帅先后来到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杨某2路南侧的成强烧烤店吃饭，当天晚上19时许，被害人董某2也来到成强烧烤店，被侯军委推倒后踢踹头颈部两脚，并被孙明柱扇了面部一巴掌，后董某2与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同桌饮酒后离开。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继续在成强烧烤店吃饭饮酒至当晚22时30分许，在被告人侯军委的提议下，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相约到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董某2的暂住处，再次对董某2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侯军委持铁质甩棍先后在董某2暂住处的屋内和院门处殴打董某2头面部、胸背部等部位，并和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一起用脚踢踹董某2，被告人孟凡帅还用手掐董某2的颈部，后三被告人将董某2拖至其暂住处的院门外后离开，最终致董某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孙明柱、孟凡帅、侯军委先后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铁质甩棍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侯军委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董某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赔偿丧葬费31781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923705元。 被告人侯军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侯军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2、被告人侯军委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3、对本案作案工具铁质甩棍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人孟凡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孟凡帅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董某2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告人孟凡帅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3、被告人孟凡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孟凡帅主观恶性不深，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明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明柱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孙明柱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孙明柱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侯军委经营棋牌室生意，其认为被害人董某2抢了自己的生意而与被害人董某2产生矛盾。2018年5月24日下午，被告人侯军委、孙明柱、孟凡帅先后来到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杨某2路南侧的成强烧烤店吃饭，当晚19时许，被害人董某2也来到成强烧烤店，被被告人侯军委推倒后踢踹头颈部两脚，并被被告人孙明柱扇了面部一巴掌，后被害人董某2与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同桌饮酒后离开。当晚22时36分，被害人董某2给被告人孟凡帅打电话，问其刚才为什么打他，被告人孟凡帅遂将通话内容告知被告人侯军委。随后，在被告人侯军委的提议下，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到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被害人董某2的租住处，闯入被害人董某2租住房间再次对被害人董某2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侯军委持铁质甩棍先后在被害人董某2暂住处的屋内和院门处殴打被害人董某2头面部、胸背部等部位，并和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一起用脚踢踹被害人董某2，被告人孟凡帅还用手掐被害人董某2的颈部，后被告人侯军委指使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将已倒地不动的被害人董某2拖至其暂住处的院门外后离开，最终导致被害人董某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孙明柱、孟凡帅、侯军委先后被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34652.5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39652.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满某（系被告人侯军委之妻）证实：2018年5月24日下午6点多，侯军委开车（鲁Ｃ×××××，白色别克）回家了一趟，说要出去吃饭，他就骑着电动车走了，晚上八九点钟我看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侯军委发的朋友圈是在吃烧烤。 2、证人张某1（系成强烧烤店老板）证实：2018年5月24日晚上七点左右，法家村一个姓孟的青年和外地一个没有右胳膊的青年，还有个不高挺胖的外地男青年，他们三个到我的烧烤摊上吃烧烤，时间不长有个五六十岁光头的老年人，过来找他们。没有右胳膊的青年就和他在我的烧烤摊西边说话，时间不长，我听见“咣当”一声，我往西边一看那个光头的老年人躺地下了，没有右胳膊的青年用脚踹了他的头一脚，看样子挺狠的。这时在烧烤摊上吃饭的其他人就劝住没右胳膊的青年，不让他再打了。没有右胳膊的青年就回到座位上继续喝酒，光头的老年人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过了十多分钟没有右胳膊的青年和那个不高挺胖的青年又想过去打那个光头的老年人，又被邻桌吃饭的人劝住了。又过了二十分钟，他们把光头的老年人约到他们吃饭的桌子上一起喝啤酒，老年人要走时，他们还给老年人烤上一些肉让他拿走的。他们三个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才走的。 3、证人魏某（系被告人侯军委朋友）证实：2018年5月24日晚上7点多，下班后侯军委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成强烧烤吃饭，19点50分左右的时候到了成强烧烤。一起吃饭的除了侯军委之外，还有一个老头、孟某（系被告人孟凡帅）和柱子（系被告人孙明柱），过了几分钟那个老头走了。到了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和我对象提前先回家了，大约21点40分左右我们就到家了。晚上10点半左右，侯军委给我打了两三个电话，问我在哪里，要和我出去玩，又说让我去法家村，有个急事，也没说是什么急事，当时我正好躺在床上用手机玩游戏，跟他说不去了。 4、证人张某2（系证人魏某之妻）证实内容与证人魏某证实内容一致。 5、证人李某1（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移动专营店老板）证实：我在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开一个移动专营店办理相关业务及卖手机，店铺的东邻居叫成强烧烤。2018年5月24日晚上，在成强烧烤处，一个中老年人被几个年轻人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见。 6、证人刘某（系被害人董某2租住屋的房东）证实：2018年5月25日早上五点过四分，当时我看到我老家院门敞开着，我就进去了，一进去我就看到董某2住的西屋门口挂着的布帘子像是撕下了一截，我就喊了几声“老董”，也没有答应的。当时他屋门关着，我就推开门进去在外间看了看，也没找到董某2我就出来了。我往院外走的时候看到院门左手那扇门的扶手从中间断下来了，门锁和锁门用的链子还在上边吊着，我出来大门走了几步看到董某2光溜溜的仰面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看那样子人已经死了。当时周围也没有别人，我也没敢动他就回家了。我和我老伴说了这个情况，她就说老许（证人许某1）过来和她说过了，她用老许的电话报警了。 7、证人毕某（系证人刘某之妻）证实：2018年5月25日早上，在我老家租房子住的董某2死在大门外边，当时一个姓许的房客（证人许某1）和我说了，我用姓许的手机拨打110报了警。 8、证人许某1（系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租户）证实：我在法家村租住，房东是刘某。2018年5月24日晚大约9点的时候我就睡觉了。当晚我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到了第二天早上4点46分我起床，我发现我房间北边的那间屋门门外的纱布烂了，我租住处的南边大门的后边有一滩血，出门又发现在大门东北边躺了个死尸，光着身子，一只胳膊挡在脸上，浑身是血，已经死了。 9、证人李某2（系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租户）证实：2018年5月24日晚上七点多我从劳务市场回去，晚上八点来钟我就睡觉了，后来被争吵声吵醒了，当时我看表是23点多，具体多少分我没注意，当时我也没出去，具体院子里的人为什么吵架、几个人吵架我不清楚，听声音至少有三个人，都是男的声音。2018年5月25日早上我起来后准备去干活，当时也就早上5点10分左右，我看到院子西屋的门口有挺多血，院门里边地上也挺多血。我往外走的时候看到房东老太太在院门外，她问我咋回事，我说不知道，这样我就出去了。在院门外不远，我看到那人仰面躺在地上，身上没穿衣服，浑身是血，看那样子早就死了。 10、证人常某（系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租户）证实：2018年5月25日早上5点多钟，我听房东刘某在院子里喊我，我起来后看到有几个警察在院子里，警察问我是否听到什么动静了，因为我平时干活很累，晚上睡得挺死，也没听到动静。当时我出来院门口时看到老董光着身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11、证人杨某1（系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租户）证实：2018年5月25日早上6点来钟，起床后发现有警察在院子里，才知道同住一个院子西屋的一个男的死了。我和王某1从院子出来后，见这个人的尸体在院门北边的小路口处。 12、证人王某1（系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租户）证实内容与证人杨某1证实内容一致。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5月25日6时10分至17时40分，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1-279号董某2暂住处。董某2暂住处房主为刘某，北侧是法家村张玉祥家；南侧是法家村一处闲置房屋；西侧是法家村刘士孝家；东侧是法家村南北向街道，街道东侧是法家村刘学峰家。法家村1-279号董某2暂住处大门朝东，为一双扇内开木门，门高230CM，宽220CM，大门内侧用铁链和一挂锁锁闭，北侧一扇木门内侧门栓断裂。在大门外北侧距西墙235CM，距南墙600CM处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全身赤裸，呈仰卧状，头朝东北方向，尸体身下地面上200×90CM范围内有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试提取）。进大门有一院落，在大门内西侧地面上距大门120CM靠南侧墙面发现一处137×50CM范围大小的暗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试提取）。院内北侧为范京刚暂住处，院内西侧由北向南为闲置房屋、董某2暂住处、许某1暂住处、王某1暂住处；院内东侧由北向南为常某暂住处、李某2暂住处、杨某1暂住处；院内西南角是厕所。董某2暂住处屋门东侧有一平台，在距屋门330CM,距北墙560CM处平台上发现暗红色滴落状斑迹（拍照后棉签擦试提取）。董某2暂住处屋门朝东，为双扇内开木门，门高210CM，宽90CM,屋门外侧挂有双扇门帘，南侧门帘下侧部分缺失，屋门南扇底部外侧面门板上发现一处60×40CM范围大小的暗红色喷溅状斑迹（拍照后棉签擦试提取）。该房屋分为南北两间，进屋门为南间，南间东西长370CM,南北宽300CM,室内靠南墙有一张三人沙发和木柜，三人沙发北侧10CM,距屋门150CM处地上有一30×20CM范围大小的暗红色滴落状斑迹（拍照后棉签擦试提取）；靠西墙有一单人沙发；靠北墙顶西墙有一茶几，茶几东侧170CM处发现一处30×30CM范围大小的暗红色滴落状斑迹（拍照后棉签擦试提取）,门洞东侧靠北墙有一张方桌。北间卧室东西长370CM,南北宽260CM,卧室内靠西墙顶南墙有一张双人床，在床上有被褥、头枕等物，床单上90×110CM范围内发现有暗红色斑迹，在床东南角发现一部手机（拍照后原物提取）,手机为蓝色外壳，正面屏幕下方写有“XINPOA”字样。双人床南侧墙上距床面10CM,距西墙110CM发现一处10×1CM范围大小的暗红色点片状斑迹（拍照后棉签擦试提取）。靠东墙顶南墙有一张单人床，床上放有衣服等物品，单人床北侧有一木箱。院内西南角是厕所，厕所内东北角地上发现沾有红色斑迹的一块门帘（拍照后原物提取）。至此勘查结束，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相29张。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5月25日11时10分至12时40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孙明柱暂住处进行了勘查，孙明柱暂住处位于中心现场董某2暂住处东北方向500余米处，其房主为双杨镇法家村高江长。高江长东侧为高水长家；南侧为张玉乐家；西侧隔一条南北向街道为宋传勇家；北侧为高明玉家。孙明柱暂住处大门为黑色双扇内开木门，大门南侧地面上发现一辆黑色跨骑式摩托车，进大门有一院落，院落北侧有北屋三间，北屋东侧有两间耳屋。孙明柱租住在北屋东侧耳屋，耳屋门为单扇内开大门，外侧罩有内帘。耳屋分南北两间，南间东北角有一简易方桌，方桌南侧有一马扎。北间靠北墙有一张双人床，床西侧有一架子；床南侧地面上靠东墙有一地秤；靠南墙有一木柜；在距东墙80CM距木柜10CM处发现一只黑色运动鞋（拍照后原物提取），此鞋西北方向25CM处发现一只黑色运动鞋（拍照后原物提取）。至此勘查结束，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1张。 3、辨认笔录及照片三份，证实2019年3月15日，办案民警周某、赵某2在见证人李某3、刘某、李某4等人的见证下，带领被告人孙明柱、孟凡帅、侯军委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情况与现场勘验情况能够吻合。 4、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5日侦查员王杰、王超在见证人李某3的见证下对侯军委丢弃上衣、裤子、鞋、背心、甩棍等物品的地点进行辨认：当行驶至淄川区双杨镇大屯村葛洲坝水务办公楼东200米，孝妇河西侧河边时，侯军委指出：此处是其扔甩棍的地点。当行至龙泽花园北面小树林，变电室南边紧挨着的大垃圾箱时，侯军委指出这个大垃圾箱就是扔掉上衣的地点，民警就地将上衣从垃圾箱中找出并拍照固定。民警沿102省道向西行至萌水红绿灯路口，往西南沿兴萌路行驶到淄博市安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西50米的坟地时，侯军委指出这就是扔背心、裤子、鞋子的地方，民警在西侧的坟地将背心、鞋子找到并拍照。5月26日上午，民警根据被告人侯军委的供述和指认在淄川区双杨镇大屯村葛洲坝水务办公室东侧200米处的孝妇河内打捞出一黑色甩棍。 5、情况说明一份，辨认笔录二份，证实民警王某3、赵某2于2018年12月12日15:50至15:55，以及16:00至16:10，在淄川区看守所，在见证人李某3的见证下，分别要求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对侯军委殴打董某2所使用的甩棍进行辨认。辨认提供5根甩棍实物，其中4号甩棍为本案作案工具。经辨认，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均辨认出4号甩棍即为侯军委所使用。侯军委称其无法辨认出作案时所使用的甩棍。 三、鉴定结论 1、川公（司）鉴（尸检）字【2018】0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顶部正中及左顶部头皮裂创,左额颞部、右颞部、枕部及颌面部散在多发性条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颈胸腹部、背腰部、双上下肢散在多发性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见左顶部、左颞部、左枕部、右颞部片状头皮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全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第2-8肋骨多发性骨折伴左肺萎缩,左侧胸腔积血,右侧第6、7肋骨骨折,结合死者尸斑颜色浅淡、睑球结膜、口唇、指(趾)甲苍白及现场大量血迹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认为董某2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2）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部两处条形创口,均深达头皮下,创口之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两侧创缘不同程度伴有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侧肩胛区纵形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伴中空性改变等,据此损伤的形态学特征和损伤程度,分析认为上述部位损伤系易挥动的钝性物体(如棍棒类)打击作用形成。（3）尸表检验见死者颌面部散在多发性条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伴左眉弓外侧、右眼外眦部皮肤挫裂创口、上下唇粘膜下出血,牙齿松动及牙龈挫伤,颈项部片状皮下出血,左胸部皮下出血伴并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腹部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伴肋骨骨折,双侧髂部、双上下肢等处散在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见颈部肌肉出血,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等,据此损伤的形态学特征和损伤程度,分析认为上述部位损伤系钝性物体打击作用或磕碰作用形成。（4）尸表检验见死者背腰部散在纵形条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腰骶部散在梳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且表皮剥脱皮瓣均向下翻卷，据此损伤的形态学特征和损伤程度，分析认为上述部位损伤系死者生前身体被拖拽并移动时，与钝性物体（如地面）摩擦作用形成。（5）死者董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9.97mg/100ml，即死者血液乙醇浓度为149.97mg/dl，未达到乙醇中毒常见至死血浓度。（6）鉴定意见：董某2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三名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2、川公（司）鉴（DNA）字【2018】0233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大门外北侧地面暗红色斑迹、现场屋门东侧暗红色斑迹、现场卧室南墙上暗红色喷溅斑迹、现场屋门南扇底部暗红色喷溅斑迹、现场大门西侧暗红色斑迹、现场厕所内门帘、孙明柱暂住处黑色运动鞋鞋底部暗红色斑迹、侯军委指认丢弃在萌水镇坟地的鞋子鞋底部暗红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董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599×1018。（2）送检的现场沙发北侧地面暗红色斑迹、现场卧室门口南侧地面上暗红色斑迹、孙明柱暂住处黑色运动鞋内面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孙明柱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65×1020。（3）送检的侯军委指认丢弃在萌水镇坟地的鞋子内面中检出男性有效STR分型,与侯军委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71×1019。（4）送检的孟凡帅左前臂前侧暗红色斑迹擦拭子、孟凡帅右前臂前侧暗红色斑迹擦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孟凡帅帅、董某2的DNA分型,其似然率为4.211×1018。（5）不排除董某2是董某4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5.061×109。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三名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3、淄公（司）鉴（理）字[2018]153号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董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9.97㎎∕mL。 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三名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4、血样提取说明，证实因鉴定需要及收集证据需要，民警对董某4以及被告人孙明柱、孟凡帅、侯军委等人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四、书证 1、出警说明、发破案说明、抓获材料，证实本案的发破案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说明材料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下午14时许，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民警在杨寨派出所审讯室内依法对被告人孟凡帅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被告人孟凡帅的胳膊上有红色斑迹，于是采用棉签擦试的方式将斑迹提取后送检。 3、伤情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孙明柱到案后头部受伤流血的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份、微信视频提取说明一份，证实案发后民警扣押被告人侯军委OPPO白色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侯军委微信朋友圈于2018年5月24日曾发布过吃烧烤的视频（附视频光盘一张）。 5、手机通话照片，证实2018年5月24日晚22:36，被害人董某2与134××××5070的手机号通过电话，该手机号系被告人孟凡帅所有。 6、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被告人侯军委出生于1981年3月15日，被告人孟凡帅出生于1990年2月1日，被告人孙明柱出生于1990年8月20日，案发时三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侯军委于2016年8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孟凡帅于2009年11月20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孙明柱于2011年8月21日，因盗窃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 8、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害人董某2的基本情况：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临邑县兴隆镇田口村。 9、说明材料，证实根据被告人侯军委供述，2018年5月25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民警押解侯军委对其作案后丢弃衣服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在淄博市安顺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西50米的坟地内，根据侯军委的指认找到其装衣服的编织袋及背心、鞋子，未找到裤子，后经民警多方查找，未能找到侯军委扔掉的裤子。 10、鉴定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对被告人侯军委上衣及背心的生物检材等进行提取，因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生物检材，故未进行DNA检验等相关鉴定。 五、物证 1、铁质甩棍一根。 2、被告人侯军委作案时所穿鞋子一双。 3、被告人孙明柱作案时所穿鞋子一双。 上述物证经当庭辨认予以确认。 六、视听资料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一张，证实2018年5月25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民警调取李某12018年5月24日18时18分23秒至23时48分22秒的监控视频（经核对比北京时间快41分25秒）。2018年5月24日晚19时55分被害人董某2到达成强烧烤店，被告人侯军委随后过来和被害人董某2见面。19时57分，被告人侯军委推倒被害人董某2，并向被害人董某2踢了两脚。20时19分，被告人孙明柱过来扇了被害人董某2一巴掌。20时28分，被告人侯军委再次走向被害人董某2方向，20时33分，被害人董某2和被告人侯军委一起离开监控画面。 2、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张，证实对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的讯问过程中，经审查，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侯军委供述：我老家是新泰市天宝镇朴里村，从2003年来淄川打工。2016年底我在淄川区双杨镇法家村便民超市南边租了一处平房，2017年初我在这个平房里开了个棋牌室，有人在我这里打牌，我收点房间费，顺带卖点烟、酒挣点钱。前一段时间董某2也在他的出租屋也开了个棋牌室，把我的客户都抢了过去，没有人在我的出租屋打牌了，我和别人说过要治董某2，这话可能传到董某2耳朵里了。2018年5月24日下午六七点钟，我和孙明柱在双杨镇法家村杨某2路南侧的成强烧烤吃烧烤，我又给孟凡帅打电话让他过来。我们三个差不多一人喝了一瓶多啤酒的时候，董某2来到成强烧烤，我就过去了，当时我看董某2也喝酒了，因为当时我听他说话挺冲就烦了，我抬起右脚就踢了董某2的脖子一脚，把他踢倒了，我又上去踢了他的头一脚，董某2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坐起来了，一直在地上没起来。当时一些喝酒的过来劝架，我就回去和孙明柱、孟凡帅喝酒了。过了大约半小时，我让孙明柱把董某2叫起来，孙明柱过去有没有打董某2我没注意，董某2就从地上起来到我们桌上坐下，董某2喝了两瓶啤酒左右就走了。当天晚上我一共喝了十几瓶啤酒，喝了三场，我喝醉了，我们喝完酒的时候具体几点我记不住了，我记着吃饭时孙明柱说：吃过董某2的气。董某2走了之后，孙明柱还说他也想揍董某2。我忘了具体我们三个怎么商量去董某2的出租屋，再后来可能是孟凡帅骑摩托车戴着孙明柱，我骑着我的电动车去的，反正应该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打的董某2。 到了董某2住的地方之后，我记不准是孟凡帅还是孙明柱踹开院门了，进了院子之后，我记不起有没有进董某2的屋里了，也记不清董某2是怎么出来的，我能记清楚的就是在董某2的大门口处，我用脚踹了董某2的身上好几脚，当时天黑啥也看不见，我也不知道踹了老董的具体什么部位了，正好我骑来的电动车座子底下，放着一根铁质的黑色甩棍，是一根三节的伸缩棍，三节都是铁质的、刷着黑漆，伸开的长度有五十多厘米左右，握把直径2厘米左右。我就把这根甩棍拿出来，用甩棍往老董的身上打，老董当时用胳膊挡着来，我因为喝酒了，打起来也没数、没轻重，我打了老董至少十好几下，具体打的什么部位我也分不清楚了，当时我就是劈头盖脸的打董某2。我用甩棍打老董的时候，孟凡帅、孙明柱也一起打老董，他俩具体怎么打的董某2我也没看清楚。我们打了有四五分钟就停手了，当时董某2已经躺在地上了，我也没管他就骑电动车先回家了。我回到法家村的家，我记得孟凡帅和孙明柱把我架进了屋里，当天晚上我就直接睡觉了。 到了25号早上八点多我醒来了，我看见我昨晚上穿的灰色长袖带拉链的休闲服上衣、浅蓝色休闲裤、高仿耐克黑色鞋子上，都有血，我就给孟凡帅打了个电话，没打通，我又给孙明柱打电话，问我的甩棍去哪里了，孙明柱说给我放回电动车座子上了，我接着去电动车看了看，在我车座子上放着，在电话里我还让孙明柱去看看老董是不是死了。接着我出去买饭，在法家村便民超市西边的路上，我看见老董家大门口附近有一辆警车，还围着很多人，我就知道昨晚上我们三个可能把老董打死了。我就赶紧去了孙明柱家里，我说董某2可能是死了。孙明柱说，昨晚上孟凡帅用脚踩老董脖子来，太狠了，踩了很长时间，还问我咋办，跑不跑。我说跑不是好办法，不跑了，面对吧。我看见孙明柱头上有伤，他说是我拿甩棍打老董的时候，打着他了。我从孙明柱家出来回到家里，把在洗衣机里洗着的衣服拿出来，衣服还没洗完，具体还有没有血迹我没注意。我开着我媳妇满某车牌号为鲁Ｃ×××××的白色别克英朗轿车，拿上甩棍还有昨晚上我穿的长袖上衣、裤子、鞋子，开车去了大屯村北边、一条小路东边的垃圾箱处，把我的上衣扔到了垃圾箱里了。这个垃圾箱东北方向有个“葛洲坝”处理污水的企业，接着我又去了“葛洲坝”东北方向，小屯村孝妇河西岸，把甩棍扔到了孝妇河里。上午10点来钟，我在杨某2路庆淄路路口南，路西的一个地方找到一片北面的坟地，我把裤子、上衣和一只鞋子分散扔到了坟地里，把另一只鞋子埋在了一个坟头底下。下午三点多，民警到我父亲家里找到我。 2、被告人孟凡帅供述：5月24日下午到了6、7点钟的时候，我接到了侯军委打来的电话，说让我到杨某2路上的“成强烧烤”店吃饭，我接着就骑摩托车到了那饭店，我到了之后看到侯军委和孙明柱在饭店外边摆着的一张小四方桌边坐着，我就过去坐下了。我坐下半个小时左右，侯军委站起身来走到我背后去了，我转身一看，老董不知道啥时候过来了，并且已经仰面躺在地上了，我觉得是侯军委把老董打倒在地的，我虽然没有看见侯军委打倒老董的过程，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是侯军委把老董打倒的，这时邻桌吃饭的几个陌生人说我们不能在那打架，侯军委也就没有再打老董，没有说话回到桌边坐下了。当时老董仰头倒在地上，我看着他的样子像是喝酒了，那时天还没有黑，我没看见老董身上有伤。侯军委坐下之后孙明柱走到老董身边打了老董脸上一巴掌又回来坐下了。当时没有人去扶老董，老董仰面躺了一会之后，侧了侧身子就躺在那里看我们喝酒了，他这么躺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喊了他一声，让他坐到桌边来吃饭，他就起身坐过来了，他倒了一杯啤酒就和我们一起喝酒了。他待的时间不长，也就是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一段时间里没有人和老董争吵，老董说回家有事，就步行离开了。老董走了之后我们三个人又继续喝酒了。当晚我喝了至少有八瓶青岛啤酒。晚上10点来钟，我还在喝酒，老董就给我打电话来了，他口气挺生硬的问我在干啥呢，刚才为什么打他，侯军委和孙明柱就问我是谁打的电话，我说是老董，侯军委接着就说去找他，我、侯军委、孙明柱就各自骑上自己的车子朝老董租住的房子那里去了。侯军委骑的是一辆电动车，我和孙明柱骑的是摩托车。 我们到了双杨镇法家村老董租住的房子院门外以后，我看到那院子的老式木头大门关着，我没看清是侯军委还是孙明柱用脚把那大门踹开之后就进了院子了。我跟进去之后看到老董住的那间屋子里已经拉开灯了，老董住的房子是个套间，我一进门就看到孙明柱用一块白色的布捂着头，是侯军委用甩棍打董某2的时候，打到孙明柱头上了。我看到老董在屋里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裤，侯军委正在用一根三截的铁质甩棍往老董的背上抽打，老董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我看到侯军委用甩棍朝着老董的身上至少抽打了七、八下，这时候老董就往屋外面跑，还喊了一声，然后我和孙明柱就把他拦住了，然后我和孙明柱一人架着老董的一根胳膊，把他架到了屋里的床上，这时候侯军委又拿甩棍打他上半身，我看侯军委打的很凶，怕他伤着我，就没有上去拉他，就又回到外屋去了，一会我们听到里屋没有声音了。我和孙明柱进里屋去看到老董坐在床边上，他头上有血，我和孙明柱一人拖着老董的一条胳膊就把他拖到了院子的大门口处，我们一松手，老董就躺在地上去了，侯军委又用甩棍朝着老董上身抽打了几下，我也上前朝着老董的胸膛踹了两脚，朝着老董的头部踹了一脚，我还用一只手掐住了老董的脖子一分钟左右时间。孙明柱和侯军委也朝着老董身上踹来。后来侯军委突然朝着老董的头部抽打了一下，老董的头上接着就喷出血来了，我看到侯军委用甩棍打老董的头就害怕了，就把那甩棍抢过来了，顺手递给了孙明柱。这时老董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侯军委说把老董拉走，但是他没说往哪里拉，我们三个就拖着老董往大门外走了三、四米远，我们撒手之后，老董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侯军委就骑上他的电动车往他在法家村租住的地方走开了，我和孙明柱就接着骑上摩托车跟着他走了。我们先把侯军委送回了他租住的地方，然后我和孙明柱就分头回家了。我回家之后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九点来钟，侯军委给我打电话，他说老董死了，他让我去老董那里看看，我母亲早上出门的时候把我家大门从外边锁上了，我出不去，也就没有去看，后来在十点来钟，民警到我家里让我来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就来了派出所了。 3、被告人孙明柱供述：5月24日下午6点来钟的时候，我刚走出我家门口，就遇到侯军委开轿车经过我家门口，他让我帮他去骑电动车，我就同意了，侯军委开车拉着我到了小屯村龙泽花园3号楼2单元3楼西户，侯军委从车库里推出电动车来，我就帮他骑回法家村他家里了，侯军委说晚上请我吃饭，我们就去了法家村的成强烧烤，侯军委当时还给孟凡帅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也来吃饭，过了半个来小时，孟凡帅去了，又过了半个来小时，姓董的男子也去了，我们四个都喝酒了，因为侯军委在他家开着赌场，姓董的也在自己家里开着赌场，姓董的抢了侯军委的生意，所以我们喝到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侯军委和董某2因为这个争吵起来，董某2说话比较冲，侯军委就起来踹了他的后背一脚，把他踹倒了，我就跟着上去用右手扇了他的左脸一耳光，然后我就把他拉起来，他起来后又坐在一起吃饭，吃了一点饭，气呼呼的就走了，我们三个人继续喝酒，我们喝到晚上的十点半左右，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回家后，刚想躺下睡觉，侯军委给我打电话，问还去不去打那个姓董的，我同意了。我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在成强烧烤，我就骑摩托车去成强烧烤了，我去了后，看到孟凡帅和侯军委已经在那里了，我们见面后也没商量，我和孟凡帅就骑着各自的摩托车，侯军委骑着他的电动车，我们三个就直接去姓董的租的房子那里了。当时姓董的家大门从里面锁着，我就用脚把他家的大门给踹开了，姓董的家屋门只是关着，没有上锁，我把他家屋门推开就进去了，当时侯军委也一起进去了，姓董的正在床上坐着，侯军委上去就用伸缩棍打开姓董的了，他第一棍打在姓董的后背了，在打第二棍的时候，打到我的头上了，我抱着头就跑到门口了，当时我头很疼并且头上流血了，姓董的头也被侯军委打破了，这时侯军委就和姓董的说：“你不管我死活，你让我怎么活，还抢我饭碗，我爹妈都有病，你还有点人性了吗”之类的话，在这时，我和孟凡帅把姓董的拖到屋门口处，侯军委就又开始用伸缩棍打他，朝他身上打了三四下后，我就把伸缩棍夺过来了，我说别出人命了。我就朝姓董的腚踹了三脚，孟凡帅朝他的后背后和屁股各踢了一脚，侯军委也朝他的后背踹了两脚，然后，孟凡帅就开始把姓董的往门口拉，孟凡帅把姓董的拉到门口后，姓董的仰面躺在地上，头朝北，姓董的一直在呼呼的喘气，侯军委和我们说你们看着他点，看看他有事没有事，然后侯军委就走了，随后，孟凡帅就紧接着走了，我在现场看着姓董的，这时孟凡帅给我打电话让我回侯军委家里商量商量怎么办，我就去侯军委家里了，到了后，侯军委问我姓董的有没有事，我说应该没有事，大不了刑拘。我们就什么话也没说，我就回家睡觉去了，到了第二天上午，我还在家睡觉，公安局的民警就到我家把我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关于被告人侯军委辩护人所提“对本案作案工具铁质甩棍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侯军委供述和指认，于2018年5月26日在孝妇河内成功打捞出其作案时使用的黑色铁质甩棍；经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辨认，该黑色铁质甩棍为被告人侯军委殴打被害人董某2时使用的甩棍。上述事实有辨认笔录、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孟凡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孟凡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以及被告人孙明柱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明柱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共谋对被害人董某2进行殴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军委酒后纠集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闯入被害人董某2暂住处，并持凶器铁质甩棍多次殴打、踢踹被害人董某2，是造成被害人董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相对于被告人侯军委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孟凡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孟凡帅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董某2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孟凡帅主观恶性不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被告人侯军委提议下于案发当晚来到被害人董某2住处共同对被害人董某2进行了殴打，三被告人共同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董某2的死亡结果；三被告人伤害他人的主观恶性明显，犯罪手段残忍。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军委酒后纠集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闯入被害人董某2暂住处，被告人侯军委持凶器铁质甩棍多次殴打、踢踹被害人董某2，是造成被害人董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侯军委使用铁质甩棍连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用脚踢踹被害人，其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且被告人侯军委有犯罪前科，应酌定对其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可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被告人孟凡帅、孙明柱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定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董某1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费用的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军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孟凡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30年5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孙明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8年5月24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质甩棍一根、鞋子二双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侯军委、孟凡帅、孙明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董某1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9652.50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晓伯 审 判 员 王良春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 健 书 记 员 解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