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3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保春，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宏，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刚，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醉，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保春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保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李志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康保春与李志刚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仅通过《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就推定康保春与李志刚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主体上看，是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康保春、李志刚之间的协议，不是康保春和李志刚之间的协议。康保春、李志刚仅在该协议书的乙方上签字，他们是该协议的同一方主体。2、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上看，没有任何关于双方合伙的约定，即没有任何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约定。（二）李志刚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康保春向其支付的款项是附条件的，因该条件未成就，没有权利要求康保春向其支付相关款项。2015年5月17日，康保春与李志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即李志刚）本金（包含各项支付款、股民款）肆佰捌拾万元整，协议生效后，甲方（即康保春）按工程进度到账款的20%付给乙方，交给蜀山绿地公司代扣代转”“乙方（即李志刚）股权转让补偿金为叁佰捌拾万元整，甲方（即康保春）按2016年工程进度到账款的20%支付乙方，交给蜀山绿地公司代扣代转”。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支付款项是附条件的，即案涉工程进度款需在支付给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后，由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到账款的20%代付给被上诉人。截止今日，康保春由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代付给李志刚4260000元。因案涉剩余款项未支付给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李志刚要求康保春向其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内容非属同一法律关系错误，继而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更是错误。一审中李志刚庭审时已承认《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1-4行）。一审法院强行改变李志刚承认的事实是错误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从工程名称、工程范围、工程工期、工程造价可以看出，绿地公司与康保春、李志刚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实为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债务源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转让无效合同中的债权债务的转让合同当属无效。故，康保春与李志刚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因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进而导致适用相关法律错误。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康保春与李志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康保春先后通过绿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426万元，依据法律规定，李志刚应当返还康保春款项426万元。 李志刚二审辩称，一、案涉工程系李志刚与康保春共同出资、共同参与建设，双方系合伙关系。案涉工程系李志刚与康保春借用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资质承接，项目中标后，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李志刚、康保春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李志刚与康保春共同作为乙方在协议落款签字，协议签订后，李志刚和康保春共同出资并共同参与工程建设，该事实通过康保春针对一审管辖权裁定的上诉状也可以得到证实。后因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分歧较多，双方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明确了李志刚的出资款以及合伙关系解除后康保春需要支付的补偿款，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合伙关系解除协议。综上，虽然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通过《工程项目合伙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二、《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合伙关系解除协议，系独立的结算协议，不因项目存在挂靠行为而无效。如前所述，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李志刚与康保春在协议中明确了李志刚的出资款，以及合伙关系解除后康保春需要支付的补偿款，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伙关系解除协议，系针对双方合伙关系的结算协议，具有独立性，即便项目存在挂靠行为，该合伙关系解除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三、《股权转让协议》所附期限已经届满，康保春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康保春应付李志刚的出资款和补偿款由绿地公司代扣代转，并最迟于2016年年度付清。该约定实际是双方关于第三方代为履行的约定，并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现履行期限早已经届满，第三方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未履行债务，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康保春应当向李志刚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李志刚与康保春双方系合伙关系，《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合伙关系解除协议，系独立的结算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所附期限已经届满，康保春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康保春向李志刚支付出资、补偿款43400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309930.25元（以43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年，自2017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以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保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建“兰州新区经四路（纬三路至纬五路）”等4条道路绿化工程施工五标段工程，合同工期“工期总日历天数228天”，签约合同价48621499元。2014年11月6日，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甲方）与李志刚、康保春（乙方）就案涉“兰州新区经四路（纬三路至纬五路）”等4条道路绿化工程施工五标段工程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总造价为47529084元，最终以业主审计结果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审计价1.55%的管理费（不含税）。甲方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时，扣除管理费及相应费用后转入乙方账户，乙方到甲方开具工程款发票时，乙方须提供相应发票（人工费不低于8%的劳务发票）；建设方工程款到甲方账后，未提供发票的乙方需提供相应发票后方可按协议支取相应工程款项（甲方支付的工程款项仅转入己方提供发票的开具单位）。3、凡本工程涉及按规定需缴纳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按国家相关规定先于承担的，甲方在承担后有权直接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后康保春（甲方）与李志刚（乙方）因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分歧较多，于2015年5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将兰州新区绿化工程50%股权有偿转让给甲方，转让协议生效后，乙方自动放弃该工程的一切权利，也不承担工程质量责任。双方达成如下共识：1、转让生效期，自2015年5月17日开始。2、付款方式：乙方本金（包含各项支付款、股民款）480万元，协议生效后，甲方按工程进度到账款的20%付给乙方，交给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代扣代转，2015年底付清（其中股民李荣勇本金可以年后付清）；乙方股权转让补偿金为380万元，甲方按2016年工程进度到账款的20%支付乙方，交给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代扣代转，到年底付清。同日，李志刚签署《声明》一份，声明将案涉工程的一切权利转让给康保春，李志刚与康保春今后不存在任何纠纷。《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代康保春向李志刚支付了426万元，每次付款前由李志刚填写《付（借）款报告单》，由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转至李志刚指定的滁州金海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来安分公司账户。《股权转让协议》项下余款434万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李志刚、康保春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从李志刚、康保春共同作为一方主体与他方签约的事实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可知，两人系以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形式以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义承建案涉绿化工程，故李志刚、康保春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李志刚与康保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意在终止合伙关系，对合伙人的出资和补偿进行清理、结算，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康保春辩称因《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又因《股权转让协议》系对无效合同中债权债务的转让，故亦无效。对此，该院认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系李志刚、康保春共同作为一方签约主体与他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内容非属同一法律关系，虽然李志刚、康保春借用他人资质挂靠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李志刚、康保春作为实际施工人仍有权依法主张工程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并不当然影响《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康保春该项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甲方即康保春交由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代扣代转，该约定系第三人代为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现第三人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未向李志刚支付剩余434万元款项，应当由康保春对此部分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付款条件及逾期利息损失。《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约定康保春最迟应于2016年年底付清款项，康保春辩称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截至目前，康保春仍未付清案涉款项，故李志刚有权主张康保春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担逾期利息损失。《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李志刚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计息标准，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亦具有合理性，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康保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刚支付出资、补偿款434万元及利息（以43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3999元，减半收取为2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000元，由康保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康保春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19日《工程联系单》；2、资金支付审批表；3、2018年4月中期支付报审表；4、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往来函八份及手机短信息。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计划竣工时间为2015年3月，因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拆迁问题导致迟延，至2015年7月工程尚未竣工。李志刚将案涉工程转卖给康保春时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如遇不可抗拒原因，造成甲方工程无法进行，甲方停止付乙方款”。2017年3月23日案涉项目因拆迁问题仍在协调，至2017年10月道路才通行，鉴于该原因康保春无法在原定计划内完成案涉工程，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不可抗拒的原因，康保春有权停止付款。李志刚质证称，康保春提供的证据除《工程联系单》外均是复印件，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康保春提供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延期完成系因不可抗力导致，案涉施工协议中对业主方的违约行为也约定了违约责任，不能由此推定康保春有权拒付李志刚相关款项。 李志刚二审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单据报销封面及报销凭证，证明李志刚与康保春合伙期间，李志刚出资参与工程建设，包含机械租赁费、材料费、人工工资、差旅费、生活费等；2、建设银行转账回单、支票存根、建行进账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2014年10月27日至10月29日，李志刚及隐名合伙人李荣勇、吴刚、辛道庆将2430000元保证金汇至合肥沃森生态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014年10月30日合肥沃森生态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汇至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代李志刚支付案涉工程项目保证金；3、对账单，证明2015年4月22日，李志刚与康保春就合伙期间出资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李志刚出资4748970元。4、《情况说明》、电子回单、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投标文件，证明案涉工程保证金由李志刚等通过蜀山绿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投标过程总李志刚即作为代理人参与。康保春质证称，1、李志刚提供的转账支付工程保证金2430000元的转账凭证记录在合肥沃森生态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目内，并非两人协议挂靠的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且康保春确认挂靠公司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未要求其支付工程保证金，故李志刚提供的关于工程保证金支付的证据与本案无关；2、关于李志刚提供的报销单据等，均没有康保春的签字，康保春对该组票据确系为案涉工程支付不予认可；3、关于李志刚参与工程前期投标的情况，康保春没有见到，也不了解。 针对双方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康保春补充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反映其与案涉工程发包方及挂靠公司间协商及支付工程款的欠款，但是不足以证实其可依据案涉《协议》中“如遇不可抗拒原因，造成甲方工程无法进行，甲方停止付乙方款”条款不再支付李志刚相关款项，故本院对其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李志刚向本院补充提交的票据、说明、汇款凭证等可以证实其就案涉工程已经实际出资，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康保春主张其与李志刚共同与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由此亦可以推定其与李志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李志刚应返还其通过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代为支付的4260000元，李志刚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康保春的当庭陈述，其已经实际以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案涉工程的大部分并领取了相应工程款，且其与李志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基于对案涉工程可能获取盈利的主观判断，至于其关于受胁迫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佐证。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康保春、李志刚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挂靠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对外承接案涉工程且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即便该挂靠关系在法律上存在瑕疵，亦不能由此推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李志刚有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要求康保春履行相关义务。 关于李志刚与康保春之间关系的界定。李志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乙方处由康保春、李志刚共同签字，该内容可以证实康保春和李志刚作为一个共同主体与案涉工程的中标公司即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康保春虽然不认可其与李志刚之间就案涉工程形成了合作关系，但是就李志刚在该协议上的签字行为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结合李志刚提交的其他实际参与工程的证据，本院认定李志刚与康保春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 关于李志刚向案涉工程实际投资的情况。李志刚二审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报销票据、情况说明、银行汇款凭证等，欲证实其及多名隐名合伙人就案涉工程支付了部分费用及工程保证金。康保春虽然对李志刚提供的多份报销单据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明确案涉工程的具体报销程序，亦未能就部分票据中有康保春之子康领签字的情况作出解释，故本院认定李志刚提供的票据可以佐证其实际为案涉工程支付了部分费用。康保春对李志刚提供的支付工程保证金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就该给出保证金支付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且对李志刚曾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竞标亦不予认可，结合李志刚补充提交的由其署名的竞标文件、汇款凭证中关于款项用途的标注及案涉合同总价款的数额，本院确认李志刚通过合肥市蜀山绿地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向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保证金2430000元。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乙方即李志刚本金（包含各项支付款、股民款）4800000元，李志刚确认该款系与康保春结算后得出的数额，且该款备注与李志刚二审提供的证据亦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李志刚及其隐名合伙人实际向案涉工程投资4800000元。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如遇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甲方工程无法进行，甲方停止付乙方款”的适用。康保春主张因发包方即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未能及时拆迁导致工程无法按期施工，该事由应认定为不可抗拒的原因，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可停止付李志刚下剩款项，李志刚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按时拆迁是发包方即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若该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康保春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现康保春确已就案涉工程相关款项向兰州当地法院提起诉讼。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该“不可抗拒的原因”应比照不可抗力的情形，而康保春主张的事由显然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行为的救济，该事由不能构成不可抗拒的原因，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故康保春关于其应依约停止付款及李志刚要求其支付下剩款项条件未成就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康保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99元，由康保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付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