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顺，男，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蒙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先后，男，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蒙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荣，女，195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安，临沂兰山利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成顺因与被上诉人刘先后、李清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8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数额过高。1、二被上诉人自身对争执的发生有过错，当时二人先损害了上诉人的水沟，将树枝子随意挑到上诉人的应分良田地上，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并先辱骂上诉人，因此才发生争执。鉴于该原因，应适当减轻上诉人责任。2、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应适当减轻上诉人责任。根据两份鉴定意见书，对于“不在外伤用药的范围内”的其他用药，因鉴定书只说明“无法排除与外伤无关”，该措辞从语义上理解为“也无法确定必然与外伤有关；可能与外伤有关”。该种鉴定意见是不负责任的言论，不应因此就判决剩下的这部分医药费由上诉人承担。因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关联性要求，只有因外伤产生的诊疗费用上诉人才承担责任；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要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诊断证明有明确记载，一方面被上诉人受了外伤，另一方面其本身都患有疾病（被上诉人刘先后有肺气肿，被上诉人李清荣有多发脑缺血灶）。即使从用药功能来看，普通人也能判断，部分诊疗行为根本不是因为受了外伤。例如李清荣小指骨折却冒着伤口不愈合会溶血的风险一直用纤溶酶等通血管治疗脑血栓的药物。二被上诉人当时受伤并不严重，只是受了轻微伤，结合所用药物的功能看，不能排除治疗自身疾病的目的，因此应根据该情况适当确认赔偿比例和责任承担。另外，司法鉴定没有按照上诉人申请鉴定诊疗行为的合理性。因为上诉人曾提出被上诉人刘先后存在空挂床现象，所以提出鉴定，但鉴定机构未对此进行鉴定。3、根据被上诉人刘先后病案记载，在4月21日之后就不存在静脉注射，只存在口服药、感冒药支出，因此存在“空挂床”现象，因此多支出的10天*40元=400元床位费、10天*16=160元护理费、疾病健康教育费10天*2元=20元，以上共计580元，应予扣除。且二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已经从医药清单中列支了护理费，不应重复再赔偿，出院后不应计算护理费，也不应将护理期计算为各30天。对于救护车费，二人共有四次费用列支出，存在过度消费，并且就医时即使坐了救护车，二人系夫妻，也是共乘一辆救护车，所以至少应予扣除两次15+60=75元，并且应与交通费择一赔偿。综上，二被上诉人自身对争执的发生有过错，并且自身患有疾病，存在非关联用药和过度消费现象，不合理的费用应予扣除。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否认赔偿，但是轻微伤却住院治疗并花掉两万多元，是不合理的。上诉人在家务农，经济很紧张，挣钱也很不容易。请求二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合理确认赔偿比例和赔偿责任。刘先后、李清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数额合理合法。1、对于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载明的事实及对被答辩人的处罚为证，充分说明被答辩人的完全过错行为，无需另行证明确认，不能减轻被答辩人的责任。2、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充分说明了二答辩人的伤情，对如何治疗、如何用药，这是大夫根据病人的体质及病情下医嘱治疗，二答辩人是在正规的医院住院，由具备医师资格的大夫进行诊疗,如二答辩人无需使用的药物，大夫不会乱用。故被答辩人对此提出的异议和主张没有任何依据。3、二答辩人从未有空挂床的行为，在住院期间的任何用药和治疗都是遵医嘱。二答辩人在住院后期只口服药物，未进行药物注射，并不违反医院的诊疗规定，更没有法律规定口服药物期间不能住院治疗，故住院期间口服药物未注射药物不能是空挂床的依据。同时，二答辩人受伤后，由几辆救护车进行抢救性运输，是救护机构根据二答辩人的伤情决定的，因为每台救护车相同的救护仪器只有一台，所以答辩人二人由两辆救护车进行救护合情合理，该费用不应扣减。刘先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赔偿共计24518.43元并赔礼道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两家系地邻，2018年4月10日15时许，原、被告均在其承包经营的土地里劳作，因堆放树枝子问题被告刘成顺与原告李清荣发生口角，继而被告刘成顺用生产用的木柄叉子打了原告李清荣头部、胳膊和手几下，原告刘先后见其妻被打，于是上前与被告刘成顺争夺掉了叉头的木柄，在争夺过程中，被告刘成顺又用叉子的木柄捣了原告刘先后胸部几下，致使二原告受伤。被告刘成顺被蒙阴县公安局治安拘留12日并处罚款700元。二原告伤后到蒙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各20天，其中原告李清荣花费医疗费8755.7元，被告刘先后花费医疗费5780.3元。同年5月16日，二原告又到临沂市人民医院复查，原告李清荣又花费拍片费750.29元，原告刘先后又花费拍片费441.84元。2018年5月22日，二原告的伤情经其自行委托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李清荣的伤情被鉴定为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头部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建议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原告刘先后的伤情被鉴定为左侧第11肋骨骨折，胸部皮肤擦伤，胸部软组织损伤。建议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二原告为此各支出鉴定费720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刘成顺对二原告的用药合理性以及用药与伤情的关联性有异议，要求对二原告的用药合理性以及用药与伤情的关联性进行了鉴定，2018年9月26日，临沂鼎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二原告用药的合理性做出鉴定，其中李清荣的用药15.54元不在外伤用药范围内。刘先后的用药28.72元不在外伤用药范围内。2018年7月19日，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221.84元+9505.99元、护理费1929.3元+19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00元、交通费200元+200元、营养费900元+900元，鉴定费720元+720元、病案复印费22元+24元，复印费46元，共计24518.43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行政处罚通知书、医疗费单据、病历、用药明细、司法鉴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成顺先与原告李清荣发生口角继而将二原告殴打，造成二原告伤害，对于二原告的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原告李清荣的损失医疗费9505.99元、护理费1929.3元（64.31元×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20天），法医鉴定费720元。原告刘先后的损失医疗费6222.14元、护理费1929.3元（64.31元×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20天），法医鉴定费72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但应扣减李清荣不在外伤用药范围内的用药15.54元，刘先后不在外伤用药范围内的用药28.72元。对于二原告要求交通费200元+200元，法院酌定每人支持100元。对于二原告要求的病案复印费22元+24元，复印费46元系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原告要求的营养费900元+900元，因二原告所受损害为轻微伤，且已有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亦不再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李清荣的损失为医疗费9490.45元（9505.99元-15.54元）、护理费1929.3元（64.31元×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20天），法医鉴定费72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共计12839.75元。原告刘先后的损失医疗费6193.42元（6222.14元-28.72元）、护理费1929.3元（64.31元×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20天），法医鉴定费72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共计9542.72元。案经法院调解未果，判决：一、被告刘成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清荣各项损失12839.75元；二、被告刘成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先后各项损失9542.72元。案件受理费412元，减半收取206元，由原告负担50元案件受理费412元，减半收取206元，被告刘成顺负担156元。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成顺与被上诉人刘先后、李清荣因琐事发生纠纷，将二被上诉人殴打致伤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责任划分问题；2、刘先后、李清荣的各项损失认定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刘成顺因堆放树枝子问题与李清荣发生口角，继而将李清荣、刘先后打伤。刘成顺被蒙阴县公安局治安拘留12日并处罚款700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刘成顺主张刘先后、李清荣对争执的发生有过错在先，应减轻其赔偿责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上诉人申请，临沂鼎衡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二被上诉人用药的合理性做出鉴定，除不在外伤用药范围内的用药，对于其余用药如纤溶酶注射液、注射用七叶皂苷钠、接骨七厘片等无法排除与外伤有关。对于无法排除与外伤有关的该部分用药，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用药系用于治疗二被上诉人的自身疾病，因此对于该部分用药的费用，应认定与外伤有关，不应予以扣除。二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有医院住院记录、费用清单、用药清单等证据证明。上诉人以二被上诉人在住院后期只口服药物，未进行药物注射，来主张二被上诉人存有空挂床的行为，因药物注射与口服药物均属医院诊疗方式，不能以此来推断是否存在空挂床。上诉人对其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医药清单中列支的护理费属于医院护理收费，与陪护人员的护理费不是同一概念。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结合二被上诉人伤情及鉴定，一审对于护理期限及护理费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对于交通费等损失认定数额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成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上诉人刘成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