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30577号原告：丁银康，男，汉族，1954年10月14日出生，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夫，重庆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翠，该公司员工。被告：海门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地址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茂田，该公司员工。原告丁银康与被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公司）、海门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以下简称海门一建六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银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夫，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翠、被告海门一建六处委托代理人施茂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银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丁银康工程款2319775.59元及资金占有损失（以本金2319775.59元为基数从2001年5月3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重庆市渝中区小区，系重庆新东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福公司）开发建设，中国建筑总公司重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重庆公司）承建项目土建工程。该工程事实上是中建二局、四局和被告中建七局公司三家公司以中建重庆公司名义同新东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中建七局公司又将其承建的施工内容转包给原告丁银康挂靠的海门一建六处。双方于1999年1月2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小区；工程内容：二栋高层住宅楼和一栋社区中心及附属工程，高层住宅建筑面积约为42700平方米，社区中心建筑面积为5740平方米；承办形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工程造价暂定4800万元，实际工程造价以甲方同业主的结算为总价，扣除甲方管理费、税费金及应支中建总公司和地方政府的费用后为乙方合同价。原告丁银康从1999年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期间，被告中建七局公司先后支付了原告丁银康工程款约3612万元。工程于2001年大部分竣工验收，因新东福公司拖欠工程款，中建重庆公司于2001年11月29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东福公司支付工程款，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8月6日作出（2001）渝高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新东福公司支付中建重庆公司工程欠款31337708.92元及利息，并认定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为2001年5月31日，该案至今仍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中。原告丁银康多次要求被告中建七局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但被告中建七局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未付清全部工程款。2016年7月1日，经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确认尚欠原告丁银康工程款4507442.64元。此款扣除管理费、税金及原告丁银康的借款260000元，最终欠款3843800.59元。2017年2月13日中国建筑总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丁银康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中国建筑总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债权转让的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用二套房屋折价1087680元以抵偿被告中建七局公司欠付原告丁银康的工程款。因该二套房屋抵款时原告丁银康向另一债权人支付200000元及执行费13260元未抵扣，故原告丁银康实际得款874420元。2018年8月，中国建筑总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丁银康再次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重庆新东福实业有限公司拍卖房产抵执行款的申请》，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流拍价749500元将一套房屋以物抵债给丁银康，中国建筑总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丁银康的抵款金额中扣除丁银康向新东福公司其他债权人支付的案款100000元及应缴纳执行费9895元后，折价639605元以抵偿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故三套房屋实际抵扣金额为1514025元，直至原告丁银康提起本案诉讼时，被告中建七局公司尚欠原告丁银康工程款2329775.59元。被告中建七局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向原告丁银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丁银康已于2000年底全部施工完毕，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工程尾款支付时间是2001年5月31日，故被告中建七局公司应向原告丁银康支付自2001年5月3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32977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答辩，原告丁银康不是适格诉讼主体，被告中建七局公司是和海门一建六处有合约关系。原告丁银康举示的《内部承包终止协议书》中没有提到有被告海门一建六处和中建七局公司签订的建筑分包合同所涉及的建筑工程，被告中建七局公司对原告丁银康与海门一建六处的内部承包关系不清楚。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海门一建六处，而非原告丁银康。由于被告海门一建六处提供了授权书，基于授权及海门一建六处的说明，被告中建七局公司才与原告丁银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根据原告丁银康出具的《关于重庆新东福项目工程款确认及以房抵款承诺书》，能够证明被告中建七局公司是和海门一建六处关于上述建筑工程的欠付工程款4507442.64元，扣除管理费及原告丁银康的借款260000元，未用三套房屋抵款前尚欠工程款3843800.59元。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用三套房屋抵扣金额1727285元后，尚欠工程款2116515.59元。原告丁银康如系挂靠被告海门一建六处，被告海门一建六处对欠付工程款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原告丁银康主张的逾期利息也不应支持。被告海门一建六处辩称，原告丁银康与被告中建七局公司于1999年就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小区土建工程谈好条件后，借用被告海门一建六处资质并以海门一建六处名义与被告中建七局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承包合同》乙方处由被告海门一建六处的委托代理人施茂田签名并加盖被告海门一建六处公章。该工程的所有垫资、缴纳的保证金以及施工管理均是原告丁银康个人行为，原告丁银康在该工程中就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丁银康对该工程有权处理一切事务，同时该工程所产生的一切技术、经济、质量、安全与法律责任均由原告丁银康个人独立承担，被告海门一建六处对工程不承担任何经济、技术、质量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甲方新东福公司与乙方中建重庆公司于1999年1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位于渝中区的工程，面积99700平方米；承包范围土石方、土建、水电安装；开工日期1999年1月17日，竣工日期2000年2月17日。中建重庆公司于1999年2月25日正式开始施工。嗣后，甲方中建七局公司就其分包的上述部分工程与丁银康挂靠的乙方海门一建六处于1999年1月2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为二栋高层住宅楼和一栋社区中心及附属工程，高层住宅建筑面积约为42700平方米，社区中心建筑面积为574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除电梯、消防及室内二次装修以外的全部土建、安装工程，具体以甲方同业主的合同承包范围为准；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工期，二栋高层为13个月，社区活动中心为7个月，业主对工期的奖罚条件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价款暂定4800万元，实际工程造价以甲方同业主的结算为总价，扣除甲方管理费、税金及应支中建总公司和地方政府的费用后为乙方合同价；工程款支付执行业主与甲方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付款条件。丁银康承建的上述工程完工后，出具《关于重庆新东福项目工程款确认及以房抵债承诺书》，载明：由海门一建六处施工的项目，总包单位为中建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建七局公司分包部分工程，再由海门一建六处联营。中建七局公司欠海门一建六处工程款为3843800.59元；丁银康同意将25幢紫烟阁负一层B1-2、B1-3号两套房屋以法院核定的价格抵中建七局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丁银康承诺关于两套房产产生的执行费用、交易费用、需要交给法院或政府管理部门的任何费用均由本人承担，与中建七局公司无关。2017年2月13日，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甲方）与中建七局公司（乙方）、丁银康（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对新东福公司享有债权，丙方对乙方享有债权；甲方将其对新东福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108768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将上述从甲方接受的债权1087680元转让给丙方，以抵偿乙方欠付丙方的相关款项；鉴于新东福公司有部分房产正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三方一致同意，由丙方作为最终债权人直接接受房产，房产价值以法院核定的房屋价格为准，并作为上述债权最终所对应的金额；关于两套房产产生的执行费用、需要交给法院或政府管理部门的费用及此过程所有其他费用均由丙方承担，与甲、乙方无关。2017年4月2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渝五中法民初执字第587号之九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新东福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住宅2、住宅3房屋以流拍价1087680元，以物抵债给丁银康。丁银康取得上述二套流拍房屋所有权的过程中，应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向被执行人新东福公司其他债权人支付案款200000元及缴纳执行费13260元。2018年，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甲方）与中建七局公司（乙方）、丁银康（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对新东福公司享有债权，丙方对乙方享有债权；甲方将其对新东福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639605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将上述从甲方接受的债权639605元转让给丙方，以抵偿乙方欠付丙方的相关款项，即丙方最终享有本次协议转让的对新东福公司的639605元债权，本次债权转让后，乙方对丙方的债务等额消减；鉴于新东福公司有部分房产正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三方一致同意，由丙方作为最终债权人直接接受房产，房产价值以法院核定的房屋价格为准，并作为上述债权最终所对应的金额；关于两套房产产生的执行费用、需要交给法院或政府管理部门的费用及此过程所有其他费用均由丙方承担，与甲、乙方无关。2018年9月2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渝五中法民初执字第587号之十二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新东福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住宅1房屋以流拍价749500元，以物抵债给丁银康。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甲方）与中建七局公司（乙方）、丁银康（丙方）签订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经预先抵扣丁银康应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需向被执行人新东福公司其他债权人支付的案款100000元及应缴纳执行费9895元。海门一建六处于2019年1月4日出具《说明》，载明“重庆市渝中区工程是丁银康（男，公民身份号码320625195410147695，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沿河路96幢406室）个人联系洽谈好后，借用我公司资质并以我公司名义在1999年底与中建七局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的所有垫资、缴纳的保证金以及施工管理均系丁银康个人所为。丁银康对该工程有权处理一切事务，同时该工程所产生的一切技术、经济、质量、安全与法律责任均由丁银康个人独立承担。”庭审中，中建七局公司与丁银康一致认可丁银康出具的《关于重庆新东福项目工程款确认及以房抵债承诺书》载明的中建七局公司未用上述三套房屋抵偿前尚欠丁银康3843800.59元工程款的事实。中建七局公司认为重庆市渝中区菜房屋抵扣的工程款金额为1727285元。另查明：1、2002年8月6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渝高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新东福公司支付中建重庆公司工程欠款31337708.92元及利息，并认定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为2001年5月31日。2、中建重庆公司现已被注销，其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由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3、海门一建六处已于2003年10月8日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上述事实，有《工程承包合同》、《说明》、《申请报告》、《关于重庆新东福项目工程款确认及以房抵债承诺书》、《债权转让协议》、执行裁定书、工商档案、《情况说明》、（2001）渝高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民终38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丁银康挂靠海门一建六处与分包人中建七局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海门一建六处承包小区二栋高层住宅楼和一栋社区中心及附属工程，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现上述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新东福公司与承包人中建重庆公司已经决算，丁银康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分包人中建七局公司主张工程款，故中建七局公司以丁银康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直接向其主张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庭审中，中建七局公司与丁银康一致认可丁银康出具的《关于重庆新东福项目工程款确认及以房抵债承诺书》载明的中建七局公司尚欠丁银康3843800.59元工程款的事实。后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与中建七局公司、丁银康分两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将其对新东福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1727285元转让给中建七局公司，以抵偿中建七局公司欠付丁银康的相关款项。由于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房屋以流拍价749500元，以物抵债给丁银康时，双方已经知道还需支付新东福公司其他债权人款项100000元及执行费9895元，故三方约定的抵款金额为扣除109895元所余的639605元。现丁银康认为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住宅2、住宅3房屋以流拍价1087680元以物抵债亦应扣除其应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向被执行人新东福公司其他债权人支付案款200000元及缴纳执行费13260元的诉讼请求，因丁银康已经承诺关于此两套房产产生的执行费用、需要交给法院或政府管理部门的费用及此过程所有其他费用均由其承担，故丁银康要求抵扣其缴纳的执行费1326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三方的约定，不予支持；对于丁银康向被执行人新东福公司其他债权人支付案款200000元，因不属于三方约定的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丁银康要求从此两套房产抵款金额1087680元中扣除200000元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故中建七局公司尚欠丁银康工程款3843800.59元扣除三套房屋抵扣1527285元后尚欠工程款2316515.59元，中建七局公司应向丁银康支付尚欠工程款2316515.59元。关于丁银康要求中建七局公司支付自2001年5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工程款231977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中建七局公司与丁银康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为执行业主与甲方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付款条件，现（2001）渝高法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确认新东福公司2001年5月31日应支付中建重庆公司工程欠款31337708.92元及利息，丁银康要求中建七局公司支付利息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中建七局公司关于海门一建六处对欠付工程款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及原告丁银康主张的逾期利息不应支持的辩称，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银康支付工程款2316515.59元；被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分别自2001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以尚欠工程款2319775.59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8日起至付清为止以尚欠工程款231651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丁银康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丁银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79元，由被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2654元，由原告丁银康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艾志花书 记 员  周洪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