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乐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火根，男，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住乐安县，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经乐安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25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9日被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桂生，男，197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住乐安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乐安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4月27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日被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崇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礼保，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住乐安县，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经乐安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4月27日被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日被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崇仁县看守所。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火根、董桂生、董礼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赣1025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火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董火根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近年来，乐安县流坑古村进行改造开发，时常有工程建设项目。为了承揽流坑的工程项目，2016年6月份左右，流坑村村民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组织流坑村村民集资去竞标，2016年12月，成立了乐安县星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流坑村部分村民入股该公司，董元忠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董水生保任监事，董国平任经理，三人负责管理星火公司日常事务。由于股东人数众多，星火公司将股东分成若干小组，每组设立组长和副组长，负责公司与各股东之间的上传下达，作为公司具体事务的联系人。被告人董火根担任公司组长、被告人董桂生担任公司副组长、被告人董礼保为公司股东。公司的事情一般由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三人商定，然后由组长（副组长）通知各组员，重大事项会有组长一同商议或者通知全部股东开会商定。2018年2月，星火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变更为董国平。星火公司成立后，为了加强管理，公司制定了约束股东的规章制度，要求股东必须参加公司的活动，否则要扣股金。为了揽建工程，获取利益，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等人多次纠集股东，采取暴力、威胁、恐吓、围堵等手段，驱赶工人强行要求入股工程、强揽工程，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后果严重，影响恶劣，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破坏了当地经济发展环境，已形成以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董火根、董桂生等组长（副组长）为联络人，被告人董礼保等股东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6年以来，被告人董火根、董桂生、董礼保参与实施了如下犯罪行为：（一）2016年12月底，流坑古村状元楼南入口和古樟林至流坑古村的乌江骑行道景观工程（第一标段）（以下简称“乌江骑行道工程”）开标，星火公司参与投标但未中，被江西正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由牛田镇麻坑村谢家的谢某1负责施工。为了能参与乌江骑行道工程建设，董元忠与谢某1多次商谈合作事宜，董火根参与了两次，均未谈妥。商谈未果后，董元忠威胁谢某1，未经同意该工程不得开工。2017年2月24日，谢某1等人在麻坑桥头举行乌江骑行道工程开工仪式。董元忠及被告人董火根、被告人董礼保等星火公司管理人员、股东赶到开工现场，阻止开工，并对工作人员谢某2、谢某3进行追逐、殴打，致使该工程长期停工，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影响了流坑景区的投资环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2018年4月份，江西欣耀物联技术有限公司中标乐安县流坑古村安装电气化火灾预警监控系统工程（以下简称“火灾预警工程”）。2018年4月24日下午2时左右，星火公司组长董小辉（另案处理）与被告人董桂生、被告人董礼保等人到位于流坑桥西的火灾预警工程施工现场威胁施工人员罗某1等人阻止施工，使得工程被迫停工。一个多小时后，董桂生、董礼保等人再次来到火灾预警工程施工现场，见施工人员仍在施工，便对施工人员进行辱骂威胁，并踢踹设备，致使工程被迫停工。2018年4月25日晚上，星火公司的管理人员董水生保、董国平、董小辉、董荣生、董海恩、董礼生、董水春（喊名水生）（四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董火根、被告人董桂生等人在流坑村乐善公祠召开会议。会议决定公司各组长通知本组股东，第二天早上在流坑高脑上集合，将火灾预警工程施工人员赶走。董火根、董桂生分别通知了本组的部分股东，要求股东第二天早上到高脑上集合。2018年4月26日8时许，星火公司股东100多人在高脑上集合，董桂生、董礼保、董小辉、董礼生、董海恩等人均到场参与。在火灾预警工程施工现场，星火公司股东对施工人员进行围堵殴打将施工人员赶走，其中董桂生带头威胁阻工，并殴打施工人员，致使该工程长期停工，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影响了流坑景区的投资环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三）2018年4月26日上午，在将火灾预警工程施工现场工作人员赶走后，被告人董火根、董桂生及星火公司股东前往流坑龙岗西秀美乡村工程施工现场，对施工人员进行殴打、驱赶，致使该工程长期停工，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影响了流坑景区的投资环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四）2016年7月13日，乐安县招投标中心举行流坑游客服务中心续建工程招标，流坑村村民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等人纠集一百多名集资参与竞标的流坑村民围堵乐安县招投标中心，阻止其他参与竞标的公司人员进入交易中心，致使当天无法开标，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016年7月25日，流坑村民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等人再次纠集流坑村民一百多人聚集在招投标中心大门口，围堵大门，致使无法正常开标，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董火根、董礼保两次围堵均到场参与，被告人董桂生参与一次围堵。（五）2017年2月16日，董某2、董某1、万某2等人在牛田镇古樟树林进行乐安县旅游公厕及游步道工程建设。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董水春、董水春（喊名水生）、董小辉、董海恩、董礼生、被告人董礼保等人赶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并拔掉现场的标桩，致使工程停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董火根、董桂生、董礼保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董元忠、董水春、董荣生、董水春、董飞飞、董昭昭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罗某1、杨某、马某、张某、吴某1、温某、董某1、董某2的陈述；证人董某3、董某4、丁某1、丁某2、丁某3、李某、董某5、董某6、董某7、何某1、彭某、董某8、邱某、万某1、朱某、欧某、罗某2、卢某、何某2、聂某、吴某2、黄某、董某9、董某10、万某2的证言；乐安县星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及变更等资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星火公司补充条例；谢某2、谢某3住院资料及扣押物品清单；乐安县流坑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视听资料；成交通知书；江西欣耀物联技术有限公司证明两份；中标通知书；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为揽建流坑的工程，发起成立了乐安县星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没有建筑资质的情况下，该公司成员以殴打、追逐、辱骂、威胁他人以及围堵等方式实施了四次寻衅滋事犯罪，影响工程施工，强揽工程，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的首要分子为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被告人董火根、董桂生纠集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追逐、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礼保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追逐、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火根、董桂生、董礼保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董火根在这个犯罪集团中是组长，在火灾预警工程、秀美乡村工程两次事件中起了联络作用。他纠集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两次（火灾预警工程、秀美乡村工程），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两次（乌江骑行道工程、招投标中心事件），在乌江骑行道工程中他明知董元宗等人代表星火公司与谢某1协商目的是为了获取好处，仍积极的同董元宗与谢某1协商该工程的相关事项，在该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火灾预警工程中他在25号开会后联络了部分股东，但未到阻工现场，在秀美乡村工程和招投标中心事件中没有实施暴力行为，在这三次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董火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与同案犯的主要罪行，并当庭认罪，构成坦白；综合其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桂生在这个犯罪集团中是副组长，在火灾预警工程、秀美乡村工程两次事件中起了联络作用。他纠集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两次（火灾预警工程、秀美乡村工程），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一次（招投标中心事件）。在火灾预警工程中他积极参与阻工三次，且在25号开会后联络了部分股东，在此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在秀美乡村工程虽有联络作用，但在秀美乡村工程和招投标中心事件两次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董桂生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与同案犯的主要罪行，并当庭认罪，构成自首，综合其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礼保在这个犯罪集团中是积极参与者。被告人董礼保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三次（乌江骑行道工程、火灾预警工程、招投标中心事件），另有一次违法行为（旅游公厕及游步道工程），董礼保在三次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可从轻处罚；董礼保参与的一次违法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董礼保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火灾预警工程和招投标中心事件中自己与同案犯的主要罪行，并当庭认罪，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对于乌江骑行道工程董礼保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其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董火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桂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董礼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火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二、被告人董桂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三、被告人董礼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上诉人董火根提出，原审判决未能准确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1、关于责任的承担。上诉人的所有涉案行为，均是根据星火公司的规章制度或股东会决议、村小组形成的决定而参与其中，上诉人仅是负责执行。上诉人从未具体组织、策划或提起犯意。上诉人的主观恶性应当有别于为谋取个人私利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故原审判决在量刑时有失公允。2、关于事实的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对积极参与“乌江骑行道工程”并起主要作用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是谢某1的舅舅，所以才会参与该事件，上诉人希望利用甥舅关系从中协调解决矛盾，以达到承接“乌江骑行道”工程的目的。上诉人前往开工现场的唯一目的正是担心谢某1会受到水南村或流坑村人的欺负。上诉人没有使用犯罪手段达到不正当的目的的意图，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从未纠集他人或亲自参与该工程的阻工活动，并且从未使用过任何言语恐吓、威胁，故不能认定为起主要作用。3、关于自首。归案前，上诉人已接受了多次公安机关的调查讯问，并如实进行了陈述和辩解。归案当天，公安办案人员口头通知上诉人再次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也是上诉人自愿前往。应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上诉人董火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董火根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董火根、原审被告人董桂生、董礼保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根据采信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为揽建流坑的工程，发起成立了没有建筑资质的乐安县星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成员以殴打、追逐、辱骂、威胁他人以及围堵等方式实施了四次寻衅滋事犯罪，影响工程施工，强揽工程，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的首要分子为董元忠、董水生保、董国平。上诉人董火根、原审被告人董桂生纠集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追逐、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董礼保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追逐、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在“乌江骑行道工程”中起主要作用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乌江骑行道工程中，上诉人主观上明知董元宗等人代表星火公司与谢某1协商目的是为了获取好处，仍积极的同董元宗与谢某1协商该工程的相关事项，逼迫谢某1不参与中标或者即使中标也必须与星火公司合伙做该工程。上诉人客观上也去了“乌江骑行道工程”的开工现场实施了阻工行为。上诉人伙同其他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该工程长期停工的后果，对该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负主要责任，尽管董火根与谢某1是舅甥关系，但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董火根在该犯罪集团中是组长，在火灾预警工程、秀美乡村工程两次事件中起了联络作用。他纠集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两次（火灾预警工程、秀美乡村工程），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犯罪两次（乌江骑行道工程、招投标中心事件）。在乌江骑行道工程中起主要作用，在火灾预警工程、秀美乡村工程、招投标中心事件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一起寻衅滋事主犯和三起寻衅滋事从犯已作出了正确认定和量刑。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是被流坑派出所民警从流坑景区门票站卡口岗亭处传唤至乐安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办案区接受询问调查，随后对上诉人予以刑事拘留。上诉人不是主动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凌审判员 汤文盛审判员 吴志凌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琼书记员肖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