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72民初8号原告：王思祥，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明，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城新区湘江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季金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季金华，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原告王思祥与被告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尔公司）、季金华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思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尔公司、季金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思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凯尔公司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凯尔公司返还原告货款及安装费、运输费共计141.3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30万元；3、判令季金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凯尔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购买凯尔公司的一艘游艇。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被告季金华的要求将货款支付至季金华个人或季金华指定的账户。原告于2017年1月22日提货，并与凯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提货三个月内，凯尔公司为原告所购游艇办理三证（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船舶适航证），若凯尔公司不能依约履行，凯尔公司退还原告已付购船款和运费，并赔偿原告30万元。现已逾约定时间，凯尔公司仍不能为原告所购船舶办理三证，构成违约，凯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季金华系凯尔公司控股股东、董事、总经理及法人，其代收货款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与凯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凯尔公司和被告季金华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1.游艇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2.转账凭证（通过微信向季金华转账凭证6张；王思祥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张）；3.通过微信向陈金星转账的凭证3张；4.声明书1份及账号户名为卢庆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原告当庭提交了王思祥与卢庆的结婚证复印件、卢庆身份证复印件，并提供本人手机，出示证据2、3的原始记录。另外，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到被告凯尔公司的注册地江苏省南通市××县进行调查，该公司注册地址上已无该公司；同时，本院还调取了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房屋权属登记信息。被告未出庭，也未予质证。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对上述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诉讼请求和法庭调查情况，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凯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季金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之一，持有该公司70%的股份。原告与被告凯尔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游艇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凯尔公司购买一艘50英尺游艇；游艇自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11月10日）起一个月交货；交货地点为凯尔公司；凯尔公司应在交货后三个月内代原告办理案涉游艇的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和船舶适航证；合同价款为150万元（含税金和办证费用）；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60万元；提货时付70万元；被告办齐并交付三证时，原告支付10万元；质保期（一年）到期后，原告再支付尾款10万元；被告收取货款账户为凯尔公司账户（开户行：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行；账号：×××38990）。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季金华个人账户（账号为：×××*****2547）转款50万元，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19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分6笔向季金华转款合计10万元，2017年1月9日，原告再次向季金华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至此，原告合计向被告季金华转款90万元。2017年1月22日，原告依约到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的凯尔公司提货，并与被告凯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自提货之日（2017年1月22日）起算，三个月内办齐三证，如逾期未办理完毕，逾期的违约费用按每个工作日已付船款的3‰赔偿给甲方。二、提货三个月之后乙方三证如果办理不了，甲方退货，乙方退还已付船款和运输费用，并赔偿甲方误工损失费30万元。三、甲方提货之日，工厂延期的违约金合计2.4万元，甲方直接从40万元船款中扣除。四、甲方提货后，乙方按照本船技术规格书的要求，无偿完善船上未符合技术规格书所规定的所有内容，直至全部达标，材料由乙方提供，甲方负责安装，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1.6万元，甲方在40万元船款中扣除”。同日，被告季金华向原告出具《声明书》，内容为"本人同意王思祥（411425198708291871）将用于购买50尺游艇的货款（三十六万元整）打入葛黄飞的账号（中国农业银行上海谈家渡支行6228450030013335610）"，该声明书季金华签名处同时盖有被告凯尔公司的公章。1月23日，原告通过卢庆（原告王思祥的妻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为×××）向葛黄飞上述账户转款36万元。此后，原告自行寻找承运人陈金星将案涉游艇运回海南省三亚星华游艇码头，并于2017年1月23日、1月26日分3笔通过微信向陈金星支付运费11.3万元。目前案涉游艇仍停泊于三亚星华游艇码头。至今被告仍未履行办证义务，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游艇，遂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凯尔公司逾期办证与合同解除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游艇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凯尔公司应于原告提货之日（即2017年1月22日）起三个月内为原告办完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和船舶适航证。因此，被告最迟应于2017年4月21日前为案涉游艇办理完上述证照，但被告至今仍未办理，违反合同约定。且由于被告未予办证，导致原告无法使用该游艇，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诉讼前，原告并未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故双方之间的游艇销售合同关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损害赔偿的范围及违约金问题。首先，关于损害赔偿范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126万元，为运输案涉游艇支付运费11.3万元，此2笔费用为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工厂延期的违约金合计2.4万元及安装费1.6万元已从第二笔货款中予以扣除，原告重复主张无事实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货款及运输费137.3万元。其次，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被告逾期不能办证，应赔偿原告误工损失费三十万元整。该条约定的误工费性质实为违约金，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3、季金华以个人账户接收凯尔公司货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以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了收取货款的账户为凯尔公司的账户，但实际履行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季金华却要求原告将合同价款打入其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他人（葛黄飞）账户，违反了公司管理的财务制度。从凯尔公司2016年至2018年三年间的账户交易情况看，季金华多次从凯尔公司账户提款，也多次向凯尔公司账户转款并用以向相关船舶设备制造单位付款，属于股东季金华与凯尔公司财务混同；此外，该公司现已无从查找，也未查询到该公司其他财产。综上，本院认为，季金华要求原告将属于凯尔公司的货款支付至其个人账户或其指定账户、不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案涉游艇相关证照的行为，属于《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凯尔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凯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思祥与被告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游艇销售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思祥返还货款及运输费137.3万元，赔偿误工损失费30万元；三、被告季金华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季金华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217元，由被告南通凯尔游艇制造有限公司、季金华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斯人民陪审员 田世洪人民陪审员 王姗姗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倩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