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辉，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福州榕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2日被抓获，同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峰、陈晓春,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雄，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亮，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金来，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ＳＡＥＦＵＤＤＩＮ，中文译名萨福丁，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公民，高中文化程度，“ＤＡＮＤＩＮＮＯ.9”号船船长。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ＲＥＮＧＮＡＲＴＯ，中文译名吕全旭，男，1983年4月6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公民，大学文化程度，“ＤＡＮＤＩＮＮＯ.9”号船翻译。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ＴＲＩＹＡＴＭＯ，中文译名川亚提莫，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公民，高中文化程度，“ＤＡＮＤＩＮＮＯ.9”号船大副。因本案于2016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阮秉温，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现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4月5日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辉、刘雄、李金来、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阮秉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7)闽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辉、刘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洪辉与杜某1、李某英（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将境外冰冻动物产品（以下简称冻品）从非设关的码头走私入境销售牟利。其中，由杜某1提供两部手机和10张手机卡供走私专门使用，由被告人洪辉指使被告人李金来联系非设关的码头，指使黄某顺（另案处理）将走私船舶引航至码头，雇佣工人并由被告人刘雄联系车辆将装运冻品的集装箱运送至指定地点。每一集装箱被告人洪辉从中收取人民币11.5万元至12万元的报酬。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下旬，被告人洪辉指使被告人李金来联系了莆田秀屿石城码头用于卸载走私冻品。同月24日凌晨，被告人洪辉雇佣工人在该码头将走私冻品集装箱装上闽Ｄ×××××拖车经高速驶往指定地点。后该车在行至莆田秀屿兴港大道时被边防部门查获，被当场查扣的走私冷冻鸡爪共计32.475吨，其中27.18吨属于禁止进口的货物，5.295吨为普通货物。经马尾海关计核，偷逃的普通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6784.75元。 2.2016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阮秉温明知“何总”（另案处理）等人走私冻品入境，仍然以每次人民币15万元的价格将宁德漳湾南阳码头租用给其使用。2016年3月27日凌晨，被告人洪辉指使黄某顺驾驶“闽霞渔运0XXX9”船舶将走私冻品的越南籍船舶引航至该码头。被告人洪辉雇佣工人并指使被告人刘雄联系车辆将冻品集装箱装上闽Ｄ×××××、闽Ｄ×××××、闽Ｄ×××××、闽Ｄ×××××拖车后经高速驶往指定地点。后该4辆拖车在广东省饶平县被汕头海关缉私局查获，被当场查扣的鸡翅、凤爪、鸡肫、等5类冻品共计116.332吨，其中59.056吨属于禁止进口的货物，57.276吨为普通货物。经汕头海关计核，偷逃的普通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72734.62元。 3.2016年3月以来，受许某仁（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SAEFUDDIN受聘担任船籍国为洪都拉斯国的"DANDINNO.9"船的船长，负责指挥船舶航行及全船安全营运、安全管理等工作；被告人RENGNARTO受聘担任该船翻译，负责在被告人SAEFUDDIN与许某仁之间传递消息，发布指令；被告人TRIYATMO受聘担任该船大副，负责协助船长做好安全航行、并且主管货物的配载、装卸、交接和其他运输管理等工作。2016年4月，在许某仁的指使下，被告人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三人驾驶"DANDINNO.9"船在台湾基隆港装载18个集装箱冻品后，开往日本石垣港（Ishigaki港）。4月18日，该船到达石垣港领取了虚标出发港为石垣港和目的港为温州的虚假《出港许可通知情报》等证书后即驶往指定地点，并于4月30日凌晨驶抵由被告人洪辉指使被告人李金来联系的罗源县碧里乡梅花村非设关的亭下码头。凌晨3点许，被告人刘雄受被告人洪辉指使，在指挥工人卸载走私冻品集装箱装车时，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当场抓获，被当场查扣的猪耳朵、牛肉、猪肚等21类冻品共计473.24204吨，其中24.29216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448.94988吨属于普通货物。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的普通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797665.45元。 二、2016年5月，被告人洪辉与“顾总”（另案处理）经商议，负责将走私冻品进境的船舶引航至非设关码头,每次收取人民币15000元的费用。5月30日，被告人洪辉指使黄某顺驾驶“闽霞渔运0XXX9”船将装载走私冻品的塞拉利籍“恩某”货轮引航至福鼎市造船厂非设关码头。次日凌晨4时许，黄某顺等人被宁德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抓获，被当场查扣的小老鸡边、鸡中节翅、凤爪等25类冻品共计960.363881吨，其中773.056532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187.307349吨属于普通货物。经宁德海关计核，偷逃的普通货物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902308.6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关缉私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安边防支队检查笔录、扣押涉案冻品、车辆、集装箱、船舶等清单、涉案运输车辆行车轨迹、手机通话清单、涉案账户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关于冻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检疫局《关于对走私冻品处置的复函》、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证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杜某1、吴某、尤某、郑某、杜某2等30余人的证言；同案人黄某顺的供述；被告人洪辉、刘雄、李金来、ＳＡＥＦＵＤＤＩＮ、ＲＥＮＧＮＡＲＴＯ、ＴＲＩＹＡＴＭＯ、阮秉温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洪辉、刘雄、李金来、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阮秉温逃避海关监管，结伙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及普通货物走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洪辉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883.584692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889493.4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雄走私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83.34816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970400.07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金来走私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51.47216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814450.2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走私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24.29216吨，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797665.45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阮秉温走私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59.056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72734.62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洪辉、刘雄、李金来、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阮秉温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洪辉、刘雄、李金来、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阮秉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阮秉温、李金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洪辉、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予以从轻处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雄、李金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阮秉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予以减轻处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来、阮秉温具有自首情节并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洪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二、被告人刘雄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三、被告人SAEFUDDIN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四、被告人RENGNARTO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五、被告人TRIYATMO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六、被告人李金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七、被告人阮秉温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八、扣押在案的丹鼎9号船舶及船上设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九、扣押在案的冻柜拍卖所得款项人民币三十五万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扣押在案各被告人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由福州海关缉私局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十一、扣押在案的冻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十二、被告人李金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五千元，阮秉温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三、责令被告人洪辉、刘雄、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退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诉辩意见：1.洪辉并未与杜某1、李某英等人“商议”走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洪辉在第一至第三起走私中负责联系车辆及搬运工卸货，第四起中联系黄某顺引航，并无联系码头，作用比负责寻找码头装卸的李金来小；3.原判认定走私每一集装箱洪辉从中收取11.5万元至12万元的报酬证据不足。4.洪辉不知道走私冻品来自疫区，原判认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的依据不足。5.洪辉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依法构成立功。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雄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诉辩意见：1.原判认定2016年3月27日被查获的走私冻品与刘雄无关，相应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2.刘雄在走私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原判认定上诉人洪辉、刘雄等七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境外动物产品计1582.412921吨，其中883.584692吨来自境外疫区，系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另698.828229吨系普通货物，偷逃税款488.94934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据以认定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洪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说明》，本院将上述材料分别提交上诉人洪辉、洪辉辩护律师以及福建省人民检察院质证，检辩双方均提交了质证意见。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洪辉雄、刘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洪辉并未与杜某1、李某英等人“商议”走私，原判认定有误的意见。 经查，原判认定洪辉和杜某1、李某英商议走私冻品，洪辉通过李金来联系卸货码头，并负责联系车辆运输涉案冻品的事实，有证人杜某1证言和洪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一致证明，洪辉偕同杜某1、李某英察看码头的事实还得到原审被告人李金来供述、证人郑某（李某英司机）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洪辉在第一至第三起走私中负责联系车辆及搬运工卸货，第四起中联系黄某顺引航，并无联系码头，作用比负责寻找码头装卸的李金来小的意见。经查，洪辉通过李金来联系卸货码头，有洪辉、李金来的供述和杜某1、郑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李金来因洪辉参与本案，而洪辉除负责联系卸货码头外，还负责码头搬运和车辆运输，其作用显然大于李金来。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走私每一集装箱洪辉从中收取11.5万元至12万元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洪辉参与走私每一集装箱冻品收取11.5万元至12万元的事实，主要依据的是杜某1的证言。但洪辉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杜某1、李某英汇给他的费用除了支付车辆、搬运、引航等费用外，其每部车辆可赚1千至三千元。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杜某1通过他人与洪辉的指定账户之间有巨额资金往来，足以认定洪辉为杜某1、李某英走私冻品收取费用的事实，具体收取多少费用不影响洪辉罪责的认定。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洪辉不知道走私冻品来自疫区，认定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的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洪辉明知涉案冻品来自境外仍提供帮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走私犯罪嫌疑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但对其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的，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本案走私进境的货物中有883余吨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冻品，原判据此认定洪辉等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口货物罪并无不当。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洪辉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根据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洪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说明》，洪辉到案后供认“恩某”轮走私案的货主顾某、关某某的真实姓名，海关缉私局据此抓获关某某。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抓捕同案犯，故洪辉提供同案犯姓名的行为不属于立功。上诉人洪辉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刘雄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2016年3月27日被查获的走私冻品与刘雄无关，相应犯罪数额应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刘雄参与2016年3月27日即本案第二起走私冻品犯罪的事实，有洪辉的供述以及物流公司的证人王某、欧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刘雄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刘雄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刘雄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刘雄在走私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刘雄走私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83余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计397万多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判认定其属于从犯，对两罪均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四年，已经充分体现了从轻处罚，诉辩称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辉、刘雄、原审被告人李金来、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阮秉温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及普通货物走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洪辉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883.584692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889493.45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刘雄走私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83.34816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970400.07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金来走私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51.47216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814450.2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走私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24.29216吨，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797665.45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阮秉温走私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59.056吨，情节严重，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72734.62元，数额较大。上诉人洪辉、刘雄、原审被告人李金来等七人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原审被告人阮秉温、李金来有自首情节。鉴于上诉人洪辉系从犯，其如实交代同案犯对侦破“恩某”轮走私案背后隐藏的货主起到了重要作用，对其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亦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除上诉人洪辉之外的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雄之上诉，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刘雄定罪量刑的判决； 二、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洪辉定罪以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量刑，第三项至七项对原审被告人李金来、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阮秉温定罪量刑，第八项至第十三项对扣押在案的丹鼎9号船舶、设备、冻柜、电脑、手机、冻品、违法所得以及责令上诉人洪辉、刘雄、原审被告人SAEFUDDIN、RENGNARTO、TRIYATMO退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的判决。 三、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洪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量刑的判决。 四、被告人洪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健 审判员 吴兆煜 审判员 詹昌裕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