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30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坚，男，1977年5月22日出生，瑶族，初中，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户籍所在地平乐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平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丹丹，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8）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呈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坚及其辩护人蒙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平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坚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且未取得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初开始，分别承包了平乐县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二胆山场、龙家村大石岩山场、上炉村狮子厄山场，雇佣他人破坏以上山场的灌木及林地，种植砂糖橘。经鉴定，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共计19.52公顷（292.8亩），林地类别均为重点公益林、事权等级为国家公益林、国家公益林保护等级为2级，林地原有植被被毁坏，已不具备原有公益林防护功能。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合同等书证，证人李某、何某等十人的证言；被告人雷坚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公益林地，用于种植砂糖橘，改变被占用公益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公益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雷坚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不知被占用的土地是公益林。 辩护人蒙丹丹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雷坚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所承包的三块胆地平地，属于“丢荒地”，之前早已被他人种植板栗树和柑橘树，雷坚并不是林地的最先破坏者。雷坚对承包的230亩林地为国家公益林并不知情并支付了合理租金，其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额应认定为约62亩。雷坚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初开始，被告人雷坚分别承包了平乐县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二胆山场、龙家村大石岩山场、上炉村狮子厄山场，其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且未取得林地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雇佣他人破坏以上山场的灌木及林地，种植砂糖橘。经广西南宁盛茂林业调查设计有限责任公司鉴定，雷坚非法占用刘家村二胆山场林地面积3.7公顷（55.5亩）、龙家村大石岩山场林地面积9.06公顷（135.9亩）、上炉村狮子厄山场林地面积6.76公顷（101.4亩），以上林地面积合计19.52公顷（292.8亩），林地类别均为重点公益林，事权等级为国家公益林，国家公益林保护等级为2级，林地原有植被被毁坏，已不具备原有公益林防护功能。 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雷坚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雷坚作案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 3、移送案件建议书、调查报告，证实平乐县林业局经调查发现有人毁林开垦，种植砂糖橘，面积较大，具有犯罪嫌疑，建议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自治区级以上的公益林管护合同》，证实平乐县林业局就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二胆山场、龙家村大石岩山场、上炉村狮子厄山场分号别于2013年8月25日、2013年8月28日、2013年8月25日与管理单位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 5、土地承包合同、平乐县沙子镇保和村委证明，证实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二胆山场、龙家村大石岩山场、上炉村狮子厄山场土地系雷坚承包，村委出具证明证实上述山场系集体所有的事实。 6、生态补偿申请报告、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书、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使用方案、生态公益林护林员管护合同、公某照片，证实涉案山场划归公益林已按规定进行了公某。 7、抓获经过，补充材料，证实2018年7月24日，平乐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雷坚到该局接受调查，雷坚接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8、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雷坚无犯罪前科。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雷坚从平乐县沙子镇保和村委上炉村20队承包了上炉村狮子厄山场，2018年2月7日双方重新补签了承包合同。该山场系自治区级的生态公益林，2013年8月25日上炉村20队与林业主管部门签订了公益林管护合同，并从当年开始领取生态补偿款。该山场以前长了很多杂灌和莽草，直到2017年雷坚来承包种植砂糖橘。 2、何某的证言，证实狮子厄山场2013年申请纳入生态公益林，并从当年开始领取生态补偿款，被纳入公益林后每年检查都是合格的。2017年1月雷坚从平乐县沙子镇保和村委上炉村20队承包了狮子厄山场。2018年2月7日双方重新补签了承包合同。雷坚承包之前该山场胆地长有很多小杂灌。 3、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的公益林护林员，刘家村二胆山场属自治区级生态公益林，每年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款。雷坚承包该山场以前，山场胆地长有很多杂草和灌木，雷坚承包后开荒种植了砂糖橘。 4、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雷坚承包了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二胆山场土地约40亩种植砂糖橘。刘家村二胆山场是2013年纳入生态公益林，从2013年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到现在。雷坚承包该山场以前，山场上长有杂草和灌木。 5、龙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15年前有人承包了大石岩山场的胆地种板栗树，搞了几年赚不到钱就丢荒了，2013年大石岩山场被纳入生态公益林，并从当年开始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款。2016年雷坚从沙子镇保和村委龙家村25队、30队承包了大石岩山场土地约100亩，并从2017年种植砂糖橘。雷坚承包该山场以前，山场上长有杂草和灌木。 6、龙某2的证言，2016年6月30日雷坚承包了沙子镇保和村委龙家村25队、30队的大石岩山场土地种植砂糖橘。雷坚承包该山场以前，山场胆地长有板栗树和杂灌，雷坚承包后雇请挖机整地，将杂灌清理在固定的位置堆积燃烧作为肥料。 7、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雷坚在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承包了二胆山场叫其去帮管理，月工资3,500元，其主要是负责送油和帮工人煮饭。雷坚雇请了一个叫杨大麻子的人开挖机修路，还叫了人砍山，清理了山场的胆地杂灌、刺和莽草，把胆地上的原有植被清理完之后还炼了山，然后再叫挖机把地挖松整平。后来雷坚又承包了大石岩山场和狮子厄山场，并叫人将山场内原有植被清理掉后，平整土地种植砂糖橘、夏橙、活柑。雷坚还叫一个姓姚的人一起管理山场果树。 8、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雷坚跟其讲在平乐县沙子镇保和村委上炉村狮子厄山场、大石岩山场承包了地种植砂糖橘，叫其去帮管理狮子厄山场，具体没有讲多少钱，还有一块地是唐某与姚某2和在管理，狮子厄山场大约有80亩左右，他到那儿时土地已平整，以前的植被已经没有了。 9、姚某2和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雷坚看中了沙子镇保和村委的山场，叫其帮看一下，后来雷坚和村民签订了合同，有一次在上炉村是和他一起去的。10月份雷坚讲土地已平整了，准备种植砂糖橘，叫其去做技术指导，其负责大石岩山场、二胆山场。2016年5月份其与雷坚去看地时，二胆山场主要有黄某、猫爪刺、杂灌，大石岩山场的平地有板栗树、杂灌、莽草等。 10、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姚某2和叫其去平乐县沙子镇一个山场帮雷坚管理山场果树，其到时这片山场已经种好了砂糖橘。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雷坚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6日其与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村民签定承包二胆山场的合同，同时请挖机修路及平整土地。2016年6月30日其与沙子镇保和村委龙家村的村干签订合同，承包了大石岩山场土地。2016年7月2日其从沙子镇保和村委上炉村承包了狮子厄山场的土地，因当时合同书上没有村民捺印，2018年2月7日其与上炉村村民重新补签了合同。上述山场均属村集体所有，总面积估计在210亩左右。其承包后请人用挖机修路至二胆山场，并将三块胆地挖松整平，将原来的杂灌和植被清除，后种植了砂糖橘和其他果树。其承包上述土地搞种植没有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四、鉴定意见 林业技术鉴定聘请书、调查结论、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广西南宁盛茂林业调查设计公司鉴定，平乐县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二胆山场占用林地面积共计3.7公顷（55.5亩）龙家村大石岩山场占用林地面积共计9.06公顷（135.9亩）上炉村狮子厄山场占用林地面积共计6.76公顷（101.4亩）以上森林类别均为重点公益林、事权等级为国家公益林、国家保护等级为2级。林地原有植被被毁坏，已不具备公益防护功能。以上意见已通知相关人员。 五、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7月5日平乐县森林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和拍照，中心现场位于广西平乐县沙子镇保和村委刘家村二胆山场、龙家村大石岩山场、上炉村狮子厄山场，以上山场均已种植砂糖橘。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雷坚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地点与公安机关勘查的一致。 上述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吻合和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公益林地292.8亩，用于种植砂糖橘，改变被占用公益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公益林地原有植被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雷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雷坚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雷坚提出其不知道被占用的土地是公益林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涉案山场属于“丢荒地”，雷坚不知道是公益林，不是林地的最先破坏者，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刘某1、刘某2、龙某1、龙某2等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公益林管护合同、公某照片等证据证实，涉案林地2013年已被纳入国家级重点公益林保护范围，并经公某，林业主管部门每年检查验收合格后向相关集体发放公益林管护费，是雷坚承包后，将林地的原有植被清除，致使其不具备原公益林的防护功能。被告人雷坚明知占用林地改作他用的行为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而且对占用林地改作他用会造成大量林地被毁坏的结果也是明知的，其主观上为故意，其对农用地的类别是否清楚，是否具备分辨林地的法律知识及占用的动机，不是构成本罪主观方面的必备条件，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雷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龚秀甫 审 判 员  覃 甜 人民陪审员  莫晓雪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姚 莉 书 记 员  任利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节录）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