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宗琼，男，1949年4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汉族，小学，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德正，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宗琼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黄某5、黄某3、黄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桂12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欧宗琼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增广、李书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欧宗琼及其辩护人王德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欧宗琼与被害人黄某1两户的房子一前一后，欧宗琼家进出须经过黄某1家路口，欧宗琼户因修路占用黄某1户土地，双方因土地补偿问题产生矛盾已有2年多了，期间黄某1户曾多次堵路不让欧宗琼户通行。2018年2月5日8时许，欧宗琼驾驶三轮电动车出门时，遭黄某1堆放在水泥路上的石头堵住，欧宗琼就下车把石头搬走，黄某1便持锄头前来阻止，二人随即发生拉扯并争抢锄头，在争抢锄头的过程中，黄某1被锄头击打对头部并跌倒在地，欧宗琼顺势抢过锄头，后用锄头朝跌在地上的黄某1头部再次击打了一次，然后丢弃锄头，又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黄某1的身体砸了一下，随后欧宗琼离开现场。同日，欧宗琼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龙安派出所投案。黄某1被打伤后当场昏迷，后被送至罗城县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3月13日，因家庭经济困难，一直昏迷未醒的黄某1出院回家，同年5月3日在家中死亡。经鉴定，黄某1因头部被钝器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欧宗琼家属代其向医院缴纳黄某1的医疗费29000元，支付丧葬费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锄头一把、石头一块、衣服一件、帽子一顶、皮鞋一双、袖套一对、衣服一件，系被告人欧宗琼的作案工具及案发时所穿的衣服等。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5日8时许，龙岸派出所接到110电话转入称：黄某2报警称其父亲黄某1在的欧宗琼打伤，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宗琼于1949年4月4日生，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5日9时许，欧宗琼到龙岸派出所投案。 4．扣押清单及移送清单，证实公安依法扣押锄头1把、石块1块、衣服1件、帽子1顶，欧宗琼投案提交的皮鞋1双、袖套1对、衣服1件。 5．提取现场血迹1份送检，欧宗琼、黄某1、黄某2手指血样各一份送检，提取现场石块及欧宗琼左右手擦拭物各一份送检。 6．梁某1、黄某5、黄某3、黄某2的户口本、村委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四原告人具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7．被害人黄某1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住院收费票据、收条及相关收款收据等，证实黄某1入院出院的情况、支付的医疗费用及相关费用的情况。 8．被告人欧宗琼家属支付黄某1的医疗费收据、丧葬费收条及协议书，证实案发后欧宗琼家属支付黄某1的医药费29000元，丧葬费30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1的妻子，两年前欧宗琼家建房子需要经过其家的桑树地，其家就让了一丝地给他修路，当时欧宗琼给1,000元的补偿款。一直到2017年8月份左右，欧宗琼家准备修水泥路，就找到其家及屯委讲用地来交换来加宽路面，大家都答应好了并已经换了土地。欧宗琼家前面的水泥路修好并通车后，黄某1认为欧宗琼当时答应交换的地还没有兑现，黄某1就不给欧宗琼通车，就拉石头砌欧宗琼门前路边的围墙，用石头堵住了路。2018年2月5日8时许，其在家附近做家活，黄某1跟女婿卢宏旭在家拉沙子装修房子，欧宗琼就开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从他家里出来，到他门前路口时，被黄某1用堆放在路面的石头挡住，欧宗琼就下车搬移石头，黄某1见欧宗琼搬移石头后就过去阻止他，并讲在没有处理清楚前不给过，但欧宗琼不听劝，继续搬石头，接着黄某1拿起放在石头旁的锄头把石头往路边钩，其见就跑过去劝，但两人就一钩一般对干并争执，不一会儿，欧宗琼突然抢过黄某1手中的锄头，并用锄头口朝黄某1的头上砸过去，黄某1直接倒在了地上，接着欧宗琼从地上捡两颗像排球大小的石头往黄某1身上砸去，后继续用锄头砸黄某1的背部一次。黄某1趴在地上流血了。其就大声喊：“救命、救命。”欧某1等人就过来看，欧宗琼就站在旁边，黄某2就跑过来，见状就打电话报警。黄某1被送去了罗城县医院了。 2．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5日8时许，其路过黄某1家时，见欧宗琼、黄某1老婆和黄某2站在黄某1家旁边水泥路上，地上还睡着一个人，其仔细看是黄某1，他头部出了好多血，头部下面有一摊血迹，都有点结了，他身体在抽搐、挣扎，讲不出话。其就拨打120救护车，黄某2才打110报警。后其问发生的情况。其听欧宗琼讲：今天早上他想开三轮车出来，看见黄某1把石头放在水泥路上，他的三轮车被挡住出不来，他就想把石头搬走，黄某1不给搬，还拿锄头来挡他，两个人就发生冲突，后来黄某1就被打伤了。 3．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5日8时许，其在家建房子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妇女大声喊道“救命哦，救命哦。”其一听是梁某1的声音，声音是从她家那边方向传过来的，其就立即往梁某1家那边跑去，刚拐弯时就看见她家旁边路口有几个人站着，其看见欧宗琼、欧某3以及梁某1、黄某2站在黄某1家旁边的水泥路上，地上还俯睡着一个人，其仔细一看是黄某1，他的头部出了好多血，头部两边都有一片血迹，没有什么反应，也不见讲话。其见到欧宗琼的三轮车被石头堵在路上时，就猜到黄某1和欧宗琼又是因为过路的路基问题引起冲突，黄某1伤得很严重，其就喊旁边的人拨打110和120，之后其就赶紧离开了。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1的儿子，欧宗琼家进出要路过其家底边的交叉路口，两家就因为路口土地存在纠纷，这两年来其父亲黄某1和欧宗琼二人就引起矛盾，后来这个路口硬化水泥路，黄某1与欧宗琼为这个事闹起来了，黄某1讲要用石头把路边的电杆围起来。2018年2月5日8点多，其还在睡觉就突然听见其母亲梁某1大声喊叫，其就马上起床朝喊声的方向跑去，在其家和欧宗琼家进出交叉路口的水泥路上，梁某1和欧宗琼站在路上，还有一个人睡在地上，其一看是其父亲黄某1俯睡在地上，脸朝下，头部后脑出了很多血，地上也有一摊血，他身体有点抽动，但讲不出话，已经昏迷了，伤得很严重。其知道黄某1因为欧宗琼家过路的问题被欧宗琼殴打，其就问欧宗琼为什么要打黄某1，欧宗琼就讲路他也有份，但没有讲怎么殴打黄某1。其母亲梁某1就讲欧宗琼用锄头和石头打伤的，当时其看见一把锄头和一块石头丢在路边，后其就拨打110报警，欧某1就拨打120救护车。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提交黄某1的住院资料材料。同时在2018年2月5日，黄某1送到医院时，伤势严重，有生命危险，经过抢救后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后因黄某1家属无钱治疗，便被接回家的事实。 （四）被告人欧宗琼的供述与辩解 欧宗琼供认，其跟黄某1之前本来没有矛盾，两年前因其家门前修的一条路而引起的矛盾，黄某1认为其占用了他家的土地，经过村委及屯委调解，黄某1同意其家修路，其就把家门前的路修成水泥路了。前两天黄某1又找借口阻挡，并用石头堵住进出其家的路口，致使其进出不方便。2018年2月5日8时许，其从家里骑三轮车搭自己4岁多的孙女欧新莉一起到镇上，其将车刚开出约三十米的距离，就被黄某1堆放在水泥路面上的石头堵住了，其就下车将路面上的石头搬走，黄某1见状，就从自家新屋边上带着一把锄头朝两家分路的“人”字形岔路口走来，不让其开车通过。其不理会，继续搬走路面的石头。黄某1到路口后用锄头继续将石头推到路面上。其将石头搬到一边，认为能把三轮车开出时就准备上车将车驶出来，但其还没得上车，黄某1又将石头推到路面，不让其的车开出。为了阻止他，其就抓住黄某1正在使用的锄头握把，不让黄某1继续推石头到路面。锄头被其抓住后，黄某1就跟其一起扯锄头握把，在扭扯过程中，黄某1被其用锄头脑打中头部，黄某1被打中头后就松开握住锄头的双手，紧接着就跌倒在地上了。其看到黄某1跌倒在地上后，其又继续使用锄头脑朝黄某1头部打了一次，后其将锄头遗弃在一旁，后又端起路面的石头朝黄某1的身体肩膀、腋窝附近砸了一次，其就停止打了。过了一两分钟，其看到黄某1头部受伤流血了，知道自己做错事后，就从现场离开，到派出所投案了。 （五）鉴定意见 1．关于法医学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医院诊断黄某1的伤情：（1）考虑右侧脑挫伤并多发性血肿形成；右侧硬模下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病形成；少量气颅形成；（2）右侧颅骨多发凹陷性骨折；右侧颗骨乳突部骨折并积液；（3）左侧上颌窦及两侧筛窦外伤性积液？因目前伤者还在治疗当中，尚未达鉴定时机，暂不宜作法医学伤情鉴定，需待其损伤达到临床稳定期后方可进行。根据医院提供的疾病证明材料分析，伤者的伤势应达重伤二级或重伤二级以上程度。 2．罗公物鉴（文审）字［2018］2号鉴定文书，证实伤者黄某1的右颞顶部被损伤，致头皮软组织挫裂伤，并致右侧颅骨多发凹陷性骨折、右侧脑挫伤并多发血肿形成、右侧硬膜下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病形成、气颅形成，该损伤出现意识障碍、右侧瞳孔变大、对光反射消失、四肢肌力改变等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及神经系统症状，且须手术治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014）第5.1.2c款“颅骨凹陷性或者粉碎性骨折，出现脑受压症状和体征，须手术治疗。”、第5.1.2f款“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第5.1.2g款“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第5.1.2h款“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之规定，该损伤已达重伤二级，因目前伤者伤势尚未达到临床稳定期，需待其伤情达到临床稳定期后再作损伤程度鉴定。综上所述，伤者的伤势已达重伤二级，建议伤者伤情达到临床稳定期后再进一步作损伤程度鉴定。 3．河公鉴（尸检）字［2018］2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1因头部被钝器损伤致重毒颅脑损伤而死亡。 4．河公（刑）鉴（DNA）字［2018］7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1号现场物证黑色外套衣服一件（编号：01201877-1），2号现场物证标有“七匹狼”红色帽子一顶（编号:01201877-2），3号现场物证血迹一份（编号：01201877-3）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且与受害人黄某1血样一份（编号：01201877-7）所检出的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2）欧宗琼所穿黑色休闲外套一件（编号：01201877-9）、黑色袖套一双（编号：01201877-10）均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型，且与被告人欧宗琼血样一份（编号：01201877-6）所检出的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3）黄某2血样一份（编号：01201877-8）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且与受害人黄某1血样一份（编号：01201877-7）所检出的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位于罗城县龙岸镇龙坪村地维屯黄某1家老房东侧路面上，路面上一件染血的黑色衣服、一顶红色鸭舌帽子、一处血泊、一块石头、锄头一把。 2．被告人欧宗琼的现场指认笔录和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欧宗琼指认其打伤黄某1的地点位于黄某1房屋出来的路口。（2）经公安机关提供的6把不同的锄头进行辨认，欧宗琼辨认出3号锄头系其于2018年2月5日殴打黄某1所用的锄头，经查，3号锄头是欧宗琼殴打黄某1时所使用的锄头。 上述证据，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欧宗琼持锄头猛击他人头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欧宗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过错的责任，可对欧宗琼酌情从轻处罚。欧宗琼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9000元，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欧宗琼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黄某5、黄某3、黄某2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医药费88535.28元，护理费1004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丧葬费3322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诉请的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1,027元，虽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考虑当地处理丧事的风俗习惯，予以支持。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136432.84元，扣除欧宗琼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59000元，尚欠77432.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宗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欧宗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黄某3、黄某2、黄某5经济损失136432.84元，扣除已缴纳的59000元，尚欠77432.8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黄某3、黄某2、黄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锄头一把、石头一块，予以没收。 上诉人欧宗琼对原判不服，以原判认定其的犯罪事实不清，定罪不准，其行为是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事实和理由：1、欧宗琼利用黄某1家的土地加宽路面经过屯委及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黄某1不该就该问题提出异议。2、黄某1有恶意对欧宗琼进行不法侵害的动机和目的。3、欧宗琼在黄某1无理取闹的情况下，由于情绪失控而失去理智，趁黄某1倒地之机，把抢到的锄头顺手打了黄某1的头部一下，后捡起路面的石头向黄某1的肩膀、腋窝处砸了一下，情绪平稳后即投案自首。可见，欧宗琼没有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的动机和目的。4、欧宗琼的行为是防卫过当。5、黄某1住院期间，欧宗琼的家属能代其支付部分医药费。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欧宗琼的上诉内容相同。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欧宗琼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2．上诉人欧宗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 对上诉人欧宗琼的上诉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上诉、辩护认为欧宗琼利用黄某1家的土地加宽路面经过屯委及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黄某1不该就该问题提出异议；黄某1有恶意对欧宗琼进行不法侵害的动机和目的。经查，在本案中，欧宗琼户与黄某1户因道路硬化占地产生纠纷已有两年多了，村委、屯里亦进行调解，黄某1仍多次堵路不让欧宗琼户通行，案发时黄某1又用石头堵路拦住欧宗琼，在欧宗琼将路上的石头搬走时，黄某1又持锄头加以阻止，从而引发双方的冲突，故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过错责任有事实依据。 2、上诉、辩护认为欧宗琼是在情绪失控而失去理智，趁黄某1倒地之机，把抢到的锄头顺手打了黄某1的头部一下，后捡起路面的石头向黄某1的肩膀、腋窝处砸了一下，情绪平稳后即投案自首，欧宗琼没有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的动机和目的。经查，黄某1在与欧宗琼争抢锄头过程中被击打倒地后，欧宗琼抢过锄头后用锄脑部位朝黄某1的头部击打，后又捡起石头砸黄某1的身体，尸体检验亦证实黄某1的头部遭到钝器强力度的击打。本院认为，欧宗琼这种动辄持械行凶伤人，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虽然不像预谋杀人那样有明显的杀人目的，但其特点是不计后果，不顾被害人的死活。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可以按其实际造成的结果定罪。现在造成了被害人黄某1死亡的结果，依法可以按间接故意杀人论处。所以，原判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准确。 3、上诉、辩护认为欧宗琼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经查，根据欧宗琼自首供述：“其就抓住黄某1正在使用的锄头握把，不让黄某1继续推石头到路面。锄头被其抓住后，黄某1就跟其一起扯锄头握把，在扭扯过程中，黄某1被其用锄头打中头部，黄某1被打中头后就松开握住锄头的双手，紧接着就跌倒在地上了。其看到黄某1跌倒在地上后，其又继续使用锄头朝黄某1头部打了一次，后其将锄头遗弃在一旁，后又端起路面的石头朝黄某1的身体肩膀、腋窝附近砸了一次，其就停止打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被害人黄某1是持锄头阻止欧宗琼搬石头，但没有用于击打欧宗琼。当黄某1倒地后，欧宗琼继续使用锄头脑朝黄某1头部打击，又端起路面的石头朝黄某1的身体肩膀、腋窝附近砸。可见，欧宗琼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 4、上诉、辩护称黄某1住院期间，欧宗琼的家属代其支付了部分医药费。经查属实，原判决已查明，并在对欧宗琼量刑时已充分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宗琼持锄头猛击他人头部，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欧宗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过错责任，且欧宗琼的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黄某1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欧宗琼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欧宗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雪刚 审判员  欧阳文 审判员  戚桂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欧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