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震，男，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利辛县。委托代理人：范林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盛平，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鹏，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国，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涂碧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侯震因与被上诉人林盛平、林海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震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侯震的原审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林盛平、林海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时间，合同第二段明确约定出资转让的价款，第三段明确约定了价款转让的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前。二、案涉股权是实缴股权，合同第二段的约定是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案涉股权已经实缴到位，代表了15万元的出资。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中，直接对出资进行了转让。这与常见的未出资到位的认缴股权的转让情况不同。而且如果是无价转让，为何合同第三段还要专门约定价款转让时间呢?三、侯震主张的净身出户不是无偿转股，而是强调转股后与公司后续经营及债务再无关联。侯震提出的净身出户是指把手续处理干净不留手尾地离开公司。侯震提出净身出户的原因是因为林盛平、林海鹏并未提前把合同发给侯震看，侯震担心手续不清会留下手尾，所以才在微信上给林盛平、林海鹏留言。侯震的真实意思在微信上净身出户这句话的后半部分也能充分反映，并非婚姻关系中的“净身出户”。四、本案股权转让与信用卡还款没有任何关系。林盛平、林海鹏提交证据《还款计划书》，用以证明侯震在任期间滥用职权导致公司损失，从而要求侯震承担还款责任。侯震的原审代理人错误地将《还款计划书》理解为侯震与林盛平、林海鹏关于信用卡还款事宜的约定而向法庭转达。实际上《还款计划书》与信用卡没有任何关联。《还款计划书》涉及案外人孙建美与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间的以货抵债问题。因此，侯震无法因林盛平、林海鹏拒绝信用卡还款事宜而提出股权款支付的关联抗辩。五、证人并未直接接触过侯震，其证言疑点重重不应采信。侯震签约当天并未见到证人，证人陈述的签约过程与事实不符。证人提出案涉合同是由其准备的，且其收到的指令是案涉合同为股权无价转让合同。那为何合同中要留下合同转让时间的约定，而且是独立的一整段的约定?林盛平、林海鹏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侯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部予以驳回。本案股权转让是没有股权转让金的。股权合同书的“7.5”万元是指股权份额，不是股权转让金。第一，涉案股权的转让是没有股权转让金的。对于侯震提出的“净身出户”，是指侯震作为公司股东，不承担公司债务。因侯震在作为公司股东期间，滥用公司股权权利，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根据侯震2017年9月27日发送的微信消息，可看出侯震放弃获得股权财产的对应条件为：1.侯震退户，解除公司股东身份；2.侯震对公司债务不再承担相应责任。第二，转让合同的7.5万元的份额是股权出资份额，不是股权转让。侯震在转让前、后均未提出异议。侯震的股权价值在转让时是处于贬损状态。侯震转让公司股权前，公司处于入不敷出的情况。侯震的股权价值贬损，林盛平、林海鹏不可能帮助侯震承担原是侯震承担债务的情况下，进一步同意以原出资的价格受让侯震股权。第三，在原审法庭调查中，已经查明江裕战作为股权转让的代理人时，三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合同上的日期均是空白未填写的，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予以证明。在合同签订的晚上，江裕战是把合同的照片发送给林盛平的，是完全没有日期，江裕战拿到工商部门办理手续时，合同日期也是空出来的，所以股权转让款时间为何是9月28号。第四，侯震提到其股权是实缴股权，其是偷换概念。注册资本是实缴的，对股权价格是没有作出约定的，是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没有股权转让款的说法。关于还款计划书的说明也是侯震的自身说明，其说明是与其原审代理人相矛盾的。林盛平、林海鹏跟孙建美之间是有另案诉讼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侯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盛平支付侯震股权转让款75000元及从2017年9月29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为10800元）；2.林海鹏支付侯震股权转让款75000元及从2017年9月29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为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16日为10800元）。3.林盛平、林海鹏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侯震（出资额15万元，占股权比例为30%）、林海鹏（出资额15万元、占股权比例为30%）、林盛平（出资额20万元、占股权比例为40%），上述出资均为实缴出资，出资时间为2011年10月31日。2017年9月28日，侯震（转让方）与林盛平、林海鹏（均为受让方）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其中记载：“侯震将原出资15万元的部分7.5万元转让给林盛平，侯震将原出资15万元的部分7.5万元转让给林海鹏；2017年9月28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至2017年9月28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已认可，从2017年9月28日起承认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同日，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股东由林盛平、林海鹏、侯震变更为林盛平、林海鹏。”侯震、林盛平、林海鹏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7年9月30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变更登记，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海鹏（占股权比例为45%）、林盛平（占股权比例为55%）。原审诉讼中，林盛平、林海鹏为证实与侯震之间关于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事宜未约定股权转让金，林盛平、林海鹏无需支付股权转让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办理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受托人江裕战出具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其中情况说明记载：“本人江裕战2017年9月25日受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该公司股东侯震、林盛平和林海鹏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本人根据侯震等三人的协商内容拟写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三人协商一致：侯震将他拥有的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股权50%转让给林盛平、50%转让给林海鹏，林盛平和林海鹏不需要支付股权转让金，所以在确定合同条文时三方将关于转让金额多少的部分删除，最终定稿后由三方签字并交由本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侯震与林盛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20日，一方（林盛平）称：“侯震，你下星期安排一天过来下公司，把手续办理一下，周一到周五都可以，你订好时间提前跟我说，我让小江那边准备好文件，要带身份证过来。”另一方（侯震）回复：“嗯，好的，我看下时间上能几号，我很你说。”一方（林盛平）称：“提前跟我说，我跟小江约时间。”“侯震，小江说约下周二，你时间有没有问题，可以我就跟他确认。”2017年9月21日，一方（林盛平）称：“侯震，你那边下周二有没有问题，小江要预约拿号。”另一方（侯震）回复：“晕死了，还没搞到钱呢。再想办法，下周三或周四可以吧，最迟周四，我争取周三。这个可不可以传真搞的？”一方（林盛平）称：“不可以传真，要你本人带上身份证过来，那就定下周四上午，我让小江跟那边预约好时间。”另一方（侯震）表示：“嗯，行吧，你那边有没有协议的文件发我一份吧！”林盛平发送了2017年9月28日侯震与林盛平、林海鹏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文件电子版。2017年9月27日，一方（林盛平）称：“侯震，明天记得10点前到公司。”另一方（侯震）回复：“嗯，我尽量赶赶吧，另外，你单独拟一份退股协议，净身出户跟两个品牌没有任何人事及债务关系。这是个程序而已。”2017年9月28日，林盛平向侯震发送了2017年9月28日侯震与林盛平、林海鹏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文件及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文件电子版。另一方（侯震）回复：“阿平，小江拿去工商局的文件到时是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份的？就是签字、盖章、工商回执的这些！”一方（林盛平）称：“没有的，就只有那一份，你下午不是就签一份吗？那份是直接提交给工商的，现在只有一份回执在小江那边。”另一方（侯震）回复：“那我们都没有各自一份协议，还有说明文件啊！”一方（林盛平）称：“应该没有的，提交的那份股东变更是给工商的，工商现在受理了就等下个月新的执照下来就可以了。”另一方（侯震）回复：“文件上写的一式五份，而且中间的内容都没有填写，这样也能行吗？如果别人代写的我不知情的话，我不同意。”林盛平向侯震发送三人均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拍摄件。另一方（侯震）称：“阿平，这两份日期全部都没有填写的，这样可以备案吗？没有日期不是无限期吗？内容要填写完整盖章、备案的吧？”一方（林盛平）称：“小江给我发过来的就这个，无限期什么？他昨天办完就回家了，你那么不放心，等他回来我让他找下吧。”2017年10月12日，另一方（侯震）称：“阿平，中信银行还有2千多的欠款银行在催，你要帮我处理下。还有小江那边有把内容填充完整的股东转让协议拍给你没？”2017年10月28日，一方（林盛平）称：“侯震，信用卡你自己处理。”2017年10月31日，一方（林盛平）称：“小江那边我这两天问他，他也没有什么资料，你说的那张已经作废掉，我也拍照给你了，后来那份资料是直接提交给工商局，他没有准备留底的资料。”另一方（侯震）称：“信用卡都是公司周转在用的，现在公司我没有股份了，是不是也应该把我个人信用卡周转的部分处理清楚。小江那边处理这个事应该没那么复杂吧。我看工商已经做了变更了。所以我只是需要一份材料核对。你看让小江尽快吧。”一方（林盛平）回复：“本来信用卡我帮你还也可以，帮你还是人情，不帮你还是道理。……小江那边他也没有什么资料，他那天让我们签的就是提交给工商的资料，需要提交几份我们就签了几份，他自己没留底。变更下来就是一张新的营业执照，没有其他资料。”另一方（侯震）回复：“行吧。”3.侯震与林海鹏之间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的经济效益不好。4.2017年9月28日，侯震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该款与涉案股权转让无关，拟证实侯震滥用股东权利，侵占公司货物，在林盛平、林海鹏的要求下出具还款计划书。5.工商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范本，范本第一条的版本是“甲方将原认缴出资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万元；乙方同意在年月日前，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拟证实侯震、林盛平、林海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的真实意思。经质证，侯震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人是林盛平、林海鹏所请的，与二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证据2、3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双方未约定股权转让金，反而证明侯震多次向林盛平、林海鹏催促将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交付给其；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还款计划书所涉的债务不存在；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应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依据林盛平、林海鹏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通知江裕战到庭，江裕战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其有帮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期间林盛平找其处理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并表示股权转让合同上无须记载转让金额，其草拟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以微信方式发给林盛平，其之前没有直接和侯震联系过，2017年9月28日其见到侯震，当时林盛平表示股权转让合同上没有股权转让金，其就跟林盛平、林海鹏、侯震说看清楚合同条款了再签名，侯震只是问在哪里签字，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股权转让合同书范本上一般都有记载股权转让金，但是林盛平、林海鹏、侯震没有提到股权转让金问题，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上就没有写股权转让金，合同第二条只是根据工商局的合同版本拟定的，合同上手写的日期均是其在2017年9月28日向工商局递交资料时自行填写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上所写的“将原出资15万元的部分7.5万元转让”指的是转让的股权份额，不是指股权转让金，如果有约定股权转让金，会在该句话的后面另加上相应的转让金金额。侯震认为江裕战与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存在经济及业务往来，与林盛平、林海鹏有利害关系，其不能公平公正作证，江裕战也从未听到或见到侯震表示将股权无偿转让给林盛平、林海鹏。林盛平、林海鹏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林盛平、林海鹏、侯震本身原都是公司股东，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江裕战处理股权转让事宜时，侯震并未提出异议，江裕战的证言客观真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侯震、林盛平、林海鹏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有无约定转让股权的对价,林盛平、林海鹏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侯震主张林盛平、林海鹏没有按照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支付股权对价款。林盛平、林海鹏则抗辩称三人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没有约定受让方林盛平、林海鹏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系侯震、林盛平、林海鹏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林盛平、林海鹏受让侯震转让的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15%股权，股权转让合同书中载明“将原出资15万元的部分7.5万元转让给林盛平”“将原出资15万元的部分7.5万元转让给林海鹏”，再结合合同签订后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情况，上述约定应是三人对所转让股份标的的描述，而非对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侯震关于上述表述即为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且一般股权转让情况下，转让人及受让人不可能不对受让人应当支付的股权对价款数额和支付时间、方式等义务作出有效安排，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仅约定“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侯震、林盛平、林海鹏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上述合同条款中付款时间处也是空白的，对受让人林盛平、林海鹏受让相应股份应支付给转让方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和方式却并没有做出明确的约定，不符合常理。二、侯震与林盛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前一天，侯震明确向林盛平表示“你单独拟一份退股协议，净身出户跟两个品牌没有任何人事及债务关系”，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同日，在林盛平向其发送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合同书文档时，侯震也未对合同条款约定提出异议或与林盛平确认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侯震虽在之后多次向林盛平询问股权转让合同书时间空白处完整填写情况，但是也从未表示其要求林盛平、林海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及时间、方式，亦未对林盛平、林海鹏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就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提出异议，于理不合。同时，若侯震与林盛平、林海鹏已经约定了股权转让款，在林盛平明确拒绝为侯震支付信用卡欠款时，侯震也未向林盛平主张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使其主张股权转让的有偿性存在合理质疑。三、关于出庭证人的证言，虽江裕战存在为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记账的业务往来，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其又是广州范丘琦化妆品有限公司、林盛平、林海鹏授权处理与侯震之间股权转让事宜的经办人员，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亦是由其草拟，其作证的内容与侯震、林盛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其证言中有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经过事实部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证人证言，林盛平在三人签订股权转让时已经告知侯震该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未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而侯震并未提出异议，亦没有要求补充合同条款中空白的付款时间。由此可见，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未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款、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于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就价款、履行方式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通过协议补充或者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等方式进行补救，但就本案而言，没有证据证明三人对合同转让价款及履行义务等事后达成了补充协议。侯震对其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无法举证证明各方对受让人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形成了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侯震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书向林盛平、林海鹏主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10月25日判决：驳回侯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元，由侯震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林盛平、林海鹏是否应向侯震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对于本案的处理，应当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进行考虑。原审法院认为《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中未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款符合日常生活逻辑，本院予以认可。侯震依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要求林盛平、林海鹏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主要理由如下：一、从《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本身来看，文义表达比较模糊，约定也不明确具体。二、根据侯震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显示，林盛平、林海鹏应当在2017年9月28日前将转让款付给侯震，而签订合同的时间也是2017年9月28日，侯震没有收到转让款就签了合同，且亦未就此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另外，如果林盛平、林海鹏需要向侯震支付股权转让款，侯震还在同一天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亦与常理不符。三、从双方的微信聊天来看，在林盛平发送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多处内容空白的情况下，侯震自始至终未提到转让价款的问题。四、江裕战作为案涉股权转让的代理人，亲历了案涉股权转让的过程，其证言与微信聊天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亦可反映出双方当时并未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款。综上所述，上诉人侯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元，由上诉人侯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本件记员胡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