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谷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汉溪大道西283号东座1629。法定代表人：邓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锦泓，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婵，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善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海桥园111号3单元1层2号。法定代表人：肖永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宇，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谷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谷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善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善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7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解除《SQ4093产品购销合同》；3.判令善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赔偿谷仓公司损失及费用526266．29元；4.判令谷仓公司有权没收善庆公司履约保证金176000元；5.诉讼费用由善庆公司承担。谷仓公司当庭表示撤回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误，谷仓公司向善庆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一审判决仅凭善庆公司提供的善庆公司员工与谷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录音，草率定论谷仓公司承认涉案货物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未能结合合同约定与客观事实进行分析。根据《SQ4093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对涉案货物新西兰肉骨粉的具体要求是Protein(蛋白质)≥50％，Fat(脂肪)≤12％，Moisture(含水量)≤10％。Ash(灰)≤35％，Wool&Hair(毛发)≤1％，Phophorus(磷)≤3％，calcium(钙)≤6％，Fiber(纤维)≤4％。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参照原产国独立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证书”，合同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原产国独立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证书为准。若有疑议，需方须提货前提出争议，双方共同协商。如需方到仓库提货，则视为需方认可货物质量符合本合同的约定”。谷仓公司已提供由涉案货物原产国的GribblesLabnet机构对该批货物的分析证明，检验结果表明涉案货物的各成分含量均符合合同的质量要求。善庆公司所委托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并非是案涉货物原产国新西兰的检测机构，不符合合同要求，无法作为依据证明案涉货物质量不合格。其次，善庆公司也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争议，应按合同约定“视为需方认可货物质量符合本合同的约定”。（二）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善庆公司先提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谷仓公司为及时止损，才不得已将剩余货物转卖。2018年7月19日，善庆公司致函谷仓公司表明拒绝提取合同约定的剩余未提货物，并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此时合同已解除。由于谷仓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要求，故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善庆公司明确表明不继续履行合同，善庆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解除后，涉案货物的市场价格一直在下跌，为防止损失扩大，谷仓公司才不得已转卖善庆公司拒绝提取的剩余货物。一审法院以谷仓公司转卖货物为由认定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谷仓公司，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谷仓公司已向善庆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善庆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没有提出疑议，已认可涉案货物的质量，却无故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谷仓公司赔偿损失，谷仓公司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为维护谷仓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谷仓公司的请求，驳回善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善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谷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善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SQ4093产品购销合同）并立即向谷仓公司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货款人民币412784元整（履约保证金已抵扣）；2.判令善庆公司向谷仓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剩余货款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12177元；3.本案诉讼费等均由善庆公司承担。庭审中，谷仓公司称因已处理剩余货物，故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谷仓公司和善庆公司双方合同编号为SQ4093产品购销合同（400吨）；2.判令善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谷仓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剩余货款412784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至谷仓公司起诉之日）及赔偿谷仓公司损失及费用526266.29元；3.本案诉讼费等均由善庆公司承担；4.判令谷仓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176000元。善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谷仓公司与善庆公司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撤回，因为合同已经实际终止，不需要法院判决解除）；2.请求判令谷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善庆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76000元，并赔偿善庆公司损失人民币141763.2元，总计人民币317763.2元；3.请求判令谷仓公司出具致歉函，向善庆公司赔礼道歉，消除给善庆公司造成的影响，恢复善庆公司的商誉；4.请求判令谷仓公司承担检测费2332元及剩余的168吨供货退货的运费；5.请求判令谷仓公司承担善庆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交通费、食宿费、律师费等费用。庭审中，因谷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善庆公司也撤回第1项反诉请求，并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谷仓公司承担168吨剩余货物的运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谷仓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厦门夏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XS178050259N的《协议书》，其中约定：甲乙双方合作进口NEWZEALANDMEATANDBONEMEAL（新西兰肉骨粉）1000吨，Protein（蛋白质）≥50%,Wool＆Hair（毛发）≤1%；甲方授权乙方以自己名义与甲方指定的外商FarmbrandsLimited签订、履行甲方确认同意的FB4093号进口合同。2017年12月15日，谷仓公司与善庆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SQ4093《产品购销合同》，其中约定：善庆公司向谷仓公司采购NEWZEALANDMEATANDBONEMEAL（新西兰肉骨粉），Protein（蛋白质）≥50%,Wool＆Hair（毛发）≤1%；数量400吨（±6%），装运期2018年1月；单价（暂定）4400元/吨；总金额1760000（±6%）；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参照原产国独立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证书为准；若有疑议，需方须提货前提出争议，双方共同协商，如需方到仓库提货，则视为需方认可货物质量符合本合同约定；包装标准：散装，以毛作净；交货（提货）地点：供方指定仓库-大连天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需方自提；货物入库后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入库费、仓租、出库费及相应税差由需方负担；结算方式及期限：付款提货，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履约保证金176000元给供方，需方应于供方对外付款三日之前将全部剩余货款转入供方账户；如需方逾期付款，应自供方对外付款之日起按每月0.6%（含税）的标准向供方支付未付货款金额的资金占用费，需方最后付款期不得超出供方对外付款后90天；需方应按付多少款提多少货的原则向供方提取相应货物，但履约保证金只能冲抵最后一批货款；若需方无法在此期限内付款提货完毕，则供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并自行处置该批货物；如需方不能按本协议规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内履行所有付款义务，需方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且需方在未履行完付款义务前，不得提货；需方逾期15日未全额付款提货的，供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处置货物；解决合同纠纷方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谷仓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3日，厦门夏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交付198.90吨、217.46吨新西兰肉骨粉入大连天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位于大连市××区创业路××号的仓库。该两批货物均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验检疫。厦门夏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提供了货物原产国的GribblesLabnet机构对上述FB4093号合同项下两批货物的分析证明给谷仓公司。其中198.90吨的货物的分析证明载明：根据密封送检的样本分析，Protein（蛋白质）52.5%,Wool＆Hair（毛发）善庆公司于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善庆公司除支付履约保证金176000元外，另根据每次提货的数量向谷仓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货款共计1243200元。谷仓公司提货296吨。因客户反映善庆公司销售的上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2018年6月25日，善庆公司的经销商自行提供样品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青岛）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进行了蛋白质含量的鉴定，鉴定结果显示粗蛋白质47%。善庆公司的该经销商为此支付鉴定费2332元。善庆公司遂停止付款提货，并与谷仓公司交涉，称第一个200吨问题不大，后面提单的货品质不稳定，货物存在蛋白质含量不够、毛发含量超标，发生客户退货的情况，并称“之前我的客户退货，我都认了，但是后面的货肯定要过筛，这个费用应该是他有个态度，应该要承担”、“我现在出现这么大的问题，那后面的货该怎么做，我才敢去接这个货，对不对”。谷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善庆公司员工的电话交涉中也确认善庆公司客户退货的事实，并称已向新西兰供应商反馈情况。谷仓公司法定代表人问善庆公司员工：所以我就问你，你要怎样解决问题，我才好向国外争取。善庆公司员工回答称：我说啦，我说剩下货物的过筛费，第二个，就是他那个后面的货得给一个明确的保证，别光说我以后能改。2018年7月19日，善庆公司致函谷仓公司，称：善庆公司的客户反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善庆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结果显示感官不合格，蛋白SGS不达标(47)，沙门氏菌阳性；善庆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告知善庆公司：自善庆公司接到该函之日起，双方解除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除已销售的232吨货物，剩余的368吨退货，运费由善庆公司负担；请善庆公司在接到该函十日内退还履行保证金256000元，并赔偿损失41751.20元；逾期将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谷仓公司未退回履约保证金并赔偿给善庆公司。谷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善庆公司则提起反诉。诉讼中，谷仓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致函善庆公司，要求善庆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拖欠全部货款，否则谷仓公司有权按照合同没收善庆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并自行处理该批货物。善庆公司收函后并未继续付款提货。谷仓公司将善庆公司未提货的119.86吨货物再转卖给山东祥龙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祥龙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提走剩余货物。谷仓公司因此于本案变更诉讼请求。庭审中，谷仓公司未能明确其转卖的价格，称是低价处理，价款由厦门夏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直接收取。庭审中，就其主张的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善庆公司提供了其经销商与客户的销售合同、退货通知、托运单、银行流水明细等，谷仓公司对善庆公司提供的该些证据均不予确认。谷仓公司就其可得利益明确：其进货价每吨价格3104.19元，善庆公司实际按照4200元每吨的价格提货296吨，剩余119.86吨未提，故谷仓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为215162.90元。谷仓公司另提供一份与厦门夏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结算单，证明因善庆公司未履行合同，导致谷仓公司损失增值税143316.25元、港杂费用68288.52元、仓租费35706元、税差48169.70元，垫付利息85211.86元。谷仓公司称将剩余货物转卖给山东祥龙进出口有限公司，故本应由善庆公司承担的增值税、港杂费、税差等由谷仓公司自己承担，并承担了善庆公司逾期提货的仓储费。善庆公司认为该些费用与善庆公司无关，并称善庆公司已支付了全部的港杂费。谷仓公司另提供了一张律师费发票及一份电汇凭证，证实其因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善庆公司称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善庆公司拒绝付款提走剩余货物，并通知谷仓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谷仓公司在提起诉讼后另发函催告善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未果后已自行再转卖给案外人。故谷仓公司和善庆公司双方的SQ4093《产品购销合同》已解除，谷仓公司再诉请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无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是否因其中一方严重违约导致，并因此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善庆公司提供的其员工与谷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录音，善庆公司反映涉案货物存在毛发含量超标等问题，导致善庆公司经销商的客户退货，而谷仓公司对该情况则予以确认。善庆公司在该次电话交涉中，其诉求系要求谷仓公司或货物的国外供应商承担剩余货物的过筛费，并保证双方以后交易的货物的品质。在善庆公司的该诉求未得到解决前，善庆公司拒绝付款提货，自不构成违约。谷仓公司最后将剩余货物转卖，也表明谷仓公司同意以终止履行合同作为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故谷仓公司诉请没收善庆公司履约保证金，并要求善庆公司支付剩余货物价款的延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谷仓公司转卖剩余货物，根据与善庆公司的合同约定由善庆公司负担的增值税、港杂费、税差等变为由谷仓公司自行负担，在不存在如鲜活产品需及时处理的情形，则只能反证谷仓公司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谷仓公司要求善庆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善庆公司因谷仓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拒绝提货，并通知谷仓公司解除合同，之后产生的仓储费，自应由谷仓公司自行负担。谷仓公司主张的该费用损失，一审法院也依法予以驳回。同理，谷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也应由谷仓公司自行承担。善庆公司反诉谷仓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7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善庆公司员工在与谷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交涉中明确其诉求是剩余货物的过筛费及之后交易的货物质量保证，并无提出已销售货物产生了过筛费及其他损失。而在2018年7月19日的函中，善庆公司主张了包括涉案合同及2018年1月30日两份合同共计41751.2元的损失赔偿。在本案反诉中，善庆公司则又主张了141763.2元的损失。而就其主张的该损失，善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其经销商与客户之间的交易文件，谷仓公司质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并据此认定善庆公司已销售货物因毛发含量等问题造成的损失。故对善庆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善庆公司反诉请求的2332元检测费，该费用是由其经销商支付，善庆公司也无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该次检测的样品即系从涉案货物中抽取，故对善庆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也依法予以驳回。谷仓公司并无合同履行之外损害善庆公司商誉的侵权行为，善庆公司反诉谷仓公司出具道歉函、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无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谷仓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二、谷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176000元给善庆公司；三、驳回善庆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443元，由谷仓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3101元，由谷仓公司负担1677元，善庆公司负担14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谷仓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了转销售通知函一份，拟证实谷仓公司通过委托夏商公司将货物销售给祥龙公司，因此证明了案涉货物是从夏商公司处购买的，而且当时的价格已经出现了明显变动。善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谷仓公司自己打印的，存在事后伪造的可能。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证明事项的前两项与本案无关。也证明不了当时已经发生了价格变动。该证据中肉骨粉的价格是谷仓公司自己打上去的，并不能证明当时已经发生了价格变化，不具备公信力和证明力。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了善庆公司没有违约行为。90日的期限约定，善庆公司从没有迟延付款，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从销售价格上看，谷仓公司已经通过转卖获利了。并没有因此遭受损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谷仓公司与善庆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谷仓公司要求善庆公司赔偿损失并没收履约保证金的理据是否充分。谷仓公司主张善庆公司拒绝提货违约，而善庆公司主张因谷仓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没有继续提货。因此，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谷仓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现双方未对涉案货物进行封存，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其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而双方提交的关于涉案货物成分的检测报告均是单方提交，不是双方共同取样委托鉴定机构出具，其内容并不一致。因此，双方分别提交的关于涉案货物成分的报告均难以采信。但结合谷仓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善庆公司员工电话交涉内容分析，双方曾就涉案货物成分及解决办法进行了沟通，反映出谷仓公司供货存在瑕疵，善庆公司拒绝提货的理由正当。因此，谷仓公司要求善庆公司赔偿没有继续提货导致的损失、并没收善庆公司履约保证金缺乏理据，一审判决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合同的解除，双方合同已经在事实上解除，谷仓公司要求以善庆公司违约为由确认合同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2元，由上诉人广东谷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绿凡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