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湘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经济园区大井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玄光，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聂如良，男，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述两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云，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美成，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蓝田办事处双江街居委会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青春，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建良，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德福，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双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艳，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建盛，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智平，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自力，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更佳，女，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双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丰高，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双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阳琴，女，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梅松，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安桥，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春光，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希，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不详。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秀峰，女，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海雄，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清泉居委会四组。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三花，女，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聂梦秋，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聂裕后，女，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童凯君，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海霞，女，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颜韶辉，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军，女，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亚均，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和生，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艳萍，女，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建强，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刚，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剑，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建华，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立成，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江南，女，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名博，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禹发和，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克和，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秋菊，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晓园，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交通路居委会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邹康伟，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青秀，女，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预根，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双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赐彭，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煜彭，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红成，男，195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君红，女，195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实庄，男，195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鸿鹏，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聂亮，女，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聂华连，女，195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玲，女，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晓玲，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飞跃，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新辉，女，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希，女，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元清，女，195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胜兰，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验，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江柱，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世平，女，195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晓煌，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福安，男，194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颜文荣，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雅奇，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书康，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涟源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颜爱玉，女，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雪初，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芬连，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施春花，女，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汉寿县。以上69名再审申请人之诉讼代表人：聂如良，男，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娄底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吉星中路。法定代表人：朱忠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杰，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湘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与被申请人娄底市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娄底职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3）娄星民二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湘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不服，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湘13民终721号民事判决。湘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湘民申1242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湘丰公司和聂如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云及被申请人娄底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定案依据为有编号的合同（约定出让金及契税由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为什么不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该合同或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而是在一审审理了6年后才出现？为什么双方在举证中同时提供了约定出让金等契税由娄底职院承担的无编号的合同？2、原判认定“没有编号的合同，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显然是为了争取国家政策性减免税费，当属无效”，这一认定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是完全错误的；3、原审认定的事实与交付款时间及行为有悖于常理，与事实不符；4、本案双方是认可无编号合同的，原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诉讼原则，自行取证帮助被申请人。二、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认定无编号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认定有编号合同为无效合同。请求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3民终72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申请人承担土地出让金、契税、佣金等5877088元并赔偿申请人相应的经济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娄底职院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申请人所陈述的各种再审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湘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娄底职业技术学院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承担土地出让金、契税、佣金等合计587.7088万元；2.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063.58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月21日和2005年6月22日，被告娄底职院与湖南省娄底市兆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注：以下称兆丰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1月30日变更为湖南省娄底市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公司名称再次变更为湖南湘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被告娄底职院将其拥有的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学院学生食堂以东、学院主干道以南、娄星区基层供销社土地西边的红线部分土地及该部分土地西北面至学院学生食堂的南道路之间约10亩土地使用权，土地权属证号为娄国用（2006）第Ａ0086号、娄国用（2005）第Ａ0273号、娄国用（2005）第Ａ0007号转让予原告湘丰公司。该合同规定：甲方（娄底职院）转让的临街商业综合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为3200元／㎡，里地住宅用地单价为人民币25万元／亩。《补充合同》规定：新增转让面积约10亩，转让价格按27万元／亩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兆丰公司对上述土地进行投资平整。2006年5月16日，被告娄底职院委托娄底楚才会计师事务所对湘丰公司前期的工程建设费进行审核，其审定金额为692.954317万元。2006年5月30日，兆丰公司委托娄底楚才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开发被告娄底职院的上述土地的相关费用进行了审计，兆丰公司申报的经费为147.70133万元，楚才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后为103.83132万元。2006年5月9日被告娄底职院委托娄底富源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土地进行评估，评估土地总价为2115.72万元。由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改变了原有用途，而按照法律和政策的规定，须经国土管理部门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才能转让。为此，被告娄底职院与兆丰公司于2006年5月12日又签订了《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合理协商解决原合作过程中所有问题的前提下，终止于2005年1月2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作为报建、审批等开发活动手续之用的《房地产联营开发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等所有口头与文字协议。双方同时明确，《房地产联营开发合同》及附件中的内容不对双方产生实际效力，双方的权利义务以2005年1月2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准。二、合同终止前，因乙方（兆丰公司）在该宗地发生的施工活动所产生的工程费按甲、乙双方于2005年3月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由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来确定。三、中止原相关合同，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娄底职院）款项按2005年1月21日签订的合同中土地协商款1146.49万元，2005年6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土地款234.9万元，以及原基层供销社转让给学院的土地因一并挂牌，乙方在转让价款580万元的基础上，追加100万元工作经费后，合计680万元计算，以上共计2061.39万元，无论乙方是否摘牌中标均按该方式计算土地价，且以该价款作为评估价。四、根据国土政策规定，甲方挂牌转让该宗地，其挂牌价的构成：一是由该宗地上已发生的前期建设费（包括工程费和其他经费，两项费用由学院纪委、审计处会同审计部门核准以及双方另行约定的合同中止违约金构成）。二是双方已约定的土地交易价即本协议第三项。五、该宗地挂牌转让，若乙方摘牌中标，该宗土地转让权手续办理过程中产生的出让金、契税、交易费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依据有关政策能够减免的部分由甲方出具相关报告，积极争取减免。六、因政策因素中止合同的违约金分别约定。七、协议签订后，无论乙方是否中标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乙方承诺自愿承担该宗土地在此次挂牌转让前前期建设开发过程中因融资开发给他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同时只要在乙方处理好这些问题的基础上，甲方才与乙方办理实际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否则，所有的责任和后果概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摘牌中标，必须保证基层供销社家属楼的水、电、气、道路畅通，同时该住房南侧的挡土墙和围墙由乙方砌好，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承担学院与娄星区基层供销社签订的土地转让过程中因月塘街建设土石方工程费31万元。八、协议签订后，乙方预付150万元保证金作为中标后办理转让手续的各种费用和佣金，甲方的优惠政策按时结算，多退少补。此款项必须在摘牌之前支付，如乙方中标，所有土地款余额在摘牌后30天付清，否则按3‰支付违约金。九、（原合同为第八条）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如有最后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按国土部门的挂牌公告及相应规定签订新的转让协议，此协议终止。十、招标公告与本协议相矛盾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因政策因素中止合同的违约金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摘牌后高于挂牌价所得款项按以下原则处理：（1）若摘牌价在3500万元以内，则超出挂牌价的增值部分作为支付因政策因素中止合同的违约金。（2）若摘牌价在4500万元以内（包含4500万元）则3500万元以下部分（含3500万元），按本条第1项办理，3500万元至4500万元之间以其增值部分的80%支付因政策因素中止合同的违约金。（3）若摘牌价在4500万元以上，则4500万元之上，则4500万元以内部分按本条第2项处理，超出4500万元的部分，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不再支付违约金。（4）若乙方在4800万元以内，未能摘牌中标，则乙方自愿放弃2006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3、4项挂牌价构成中（一）前期建设50%，并且乙方不能向甲方追索违约金，甲方负责挂牌价扣减自愿放弃的前期建设费后退还乙方相应款项。2006年5月29日，被告娄底职院委托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对其转让使用权的土地进行挂牌转让，其委托书规定：一、挂牌底价为3139.39万元（含审计部门审定的前期建设费796.78万元）。二、要求交保证金1000万元。三、竞得者在5天内将保证金转为土地款交付娄底职院，其余30天之内交清全部余款。四、竞得者对该土地的开发建设必须遵守市规划局的规划要求与学院的统一规划建设要求。五、竞得者在竞得土地红线边线内负责与学院相邻的通透式围墙的建设以及月塘街人行道恢复等费用，必须保证基层供销社家属楼的水、电、气、道路畅通。同时承担该楼南侧围墙的建设及费用，该相关费、税由我院承担。2006年6月2日，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向社会发布2006年告字第（0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公告，该公告规定：起投价3139万元（含审计部门审定的前期建设费796.78万元），竞买保证金1000万元，竞买保证金到账的截止时间为2006年7月5日17时；竞买人在竞投前提出申请，并交纳保证金（出具收据）填写报价承诺书报价，经挂牌人确认报价后，竞投报价方为有效；挂牌时间截止时，有竞买人表示愿意继续竞价，转入现场竞价，通过现场竞价确定竞得人；竞得者支付的竞买保证金在签订《成交确认书》后转作竞得地块定金，余款在30天内付清，竞得者对该土地的开发建设必须按市规划局要求与娄底职院的统一规划建设要求；在国土部门办理手续时应缴纳的相关费、税，均由娄底职院承担；竞得者须负责宗地与学院相邻的通透式围墙的建设以及红线外月塘街人行道恢复等建设及费用，必须保证基层供销社家属楼的水、电、道路的畅通，同时承担该楼南侧围墙的建设及费用。2006年6月25日，兆丰公司及与聂如良等76人签订《联合购地协议》，约定：双方联合购买月塘街北侧娄底职院南面土地（宗地图号1-4-151-67）；买到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根据实际竞拍价按实出资比例分配，由兆丰公司代表办理各种手续，费用按实分摊，其他细节事项以后再议。2006年7月14日，兆丰公司及聂如良等69人以4539万元竞得上述土地并与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矿产交易中心、被告娄底职院等签订《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湖南省娄底市兆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聂如良等69人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被告娄底职院及娄底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18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规定：二、本合同中所指的转让土地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三、乙方兆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认证甲方（娄底职院）使用的土地持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娄国用（2006）第A0086号、娄国用（2005）第A0273号、娄国用（2005）第A0007号。四、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月塘街北侧，土地总面积28398.86平方米。转让土地的位置于四至范围如附图所示，附图已经甲、乙双方确认。五、本合同项下的转让宗地的用途为商业、住宅综合，其中临街3599.07㎡，里地24799.79㎡。六、该宗土地使用的转让年限自2008年1月25日至2054年8月30日和2008年1月25日至2074年8月30日。七、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使用权（不含地上建筑及其附着物）成交金额为人民币4539万元。评估总金额为人民币2115.72万元。八、该宗土地的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应向政府补交的出让金、土地增值税及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九、甲方的土地使用权给乙方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乙方。乙方必须继续履行土地使用出让合同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十、乙方改变土地使用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必须征得娄底国土资源局和娄底市城市规划局的批准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十一、因执行合同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提请娄底市仲裁委员会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2006年8月13日，由于兆丰公司与被告娄底职院对挂牌前的有关遗留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兆丰公司向娄底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仲裁委对双方于2005年1月2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进行仲裁，并要求被告娄底职院支付违约金2014.98万元。仲裁过程中，双方于2006年8月27日就土地挂牌违约金计算及财务往来情况进行了结算，结果为兆丰公司尚欠娄底职院77.34万元，但相关税费并没有从中体现。2007年4月20日双方达成仲裁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规定：一、被申请人娄底职院在土地转让款中扣减申请人湖南省娄底市兆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付款1378.75万元，二、由仲裁庭制作裁决书，裁决书对本案事实和理由不作表述。三、本案仲裁费45000元由申请人湖南省娄底市兆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5000元，被申请人娄底职院承担10000元。2007年4月29日，娄底仲裁委员会依照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进行了裁决，并制作娄仲裁字（2006）221号仲裁裁决书并送达双方。2007年2月6日，兆丰公司向娄底市国土局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的内容是：“娄底职院目前资金运转确实困难，土地出让金、契税等正在申请减免进行中，自2006年7月14日我公司竞得的职院转让的月塘街宗地至今7个月了，我公司的土地款基本付清，转让手续还没有办理，使我公司在经济上蒙受很大损失。为解决职院资金困难，我公司承诺：在职院申请减免后的出让金、契税由我公司代替支付。2007年3月前支付清楚”。2007年12月1日，兆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以被告职院的名义向娄底市国土资源局交纳出让金378.44万元，2008年1月15日兆丰公司又以被告娄底职院的名义交纳契税149.6888万元，另兆丰公司以被告娄底职院的名义向娄底市国土局交纳佣金59.58万元，以上合计587.7088万元。2008年1月29日兆丰公司在娄底市国土局办理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2008年3月11日兆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娄底职院承担土地出让金、契税、佣金等合计587.7088万元，并赔偿原告兆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3.58万元。另查明，证号为娄国用（2008）第A0015号宗地是由娄国用（2005）第A0007号、娄国用（2005）第A0273号、娄国用（2006）第A0086号三宗地组成，其中娄国用（2005）第A0007号宗地的权利人为娄底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娄底职院下属公司），娄国用（2005）第A0273号、娄国用（2006）第A0086号宗地的权利人为娄底职院。（2008）A0015号宗地的土地登记申请表载明：该宗地的转让方为娄底职院、娄底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土地受让方为湖南省娄底市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聂如良等69户。此与落款日期为2006年7月18日、合同编号（2008）转让7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记载的土地转让方和受让方一致，土地受让主体的记载亦与2008年1月23日宗地红线图以及娄底市国土局于2008年1月29日颁布的证号为娄国用（2008）第A0015号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主体一致。还查明，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备案合同文本（即合同编号：（2008）转让7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与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合同文本进行比对，两者在土地转让方和受让方、土地使用年限以及合同第八条关于费税的负担均有不同。其中，关于土地的转让和受让方：前者载明土地转让方为娄底职院、娄底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土地受让方为湖南省娄底市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聂如良等69户。后者土地转让方则载明为娄底职院，而土地受让方为娄底市兆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聂如良等76人。关于土地使用年限，前者载明为自2008年1月25日至2054年8月30日和2008年1月25日至2074年8月30日。后者载明为自2006年7月18日至2054年8月30日和2006年7月18日至2074年8月30日。关于费税的承担，前者明确约定为乙方承担，后者则约定为甲方承担。再查明，被告娄底职院下辖的娄底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被吊销，该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被告娄底职院向法院出示书面报告，表示自愿继受。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之后，当事人签订了两份内容迥异的合同，如何甄别采信，是解决本案有关土地出让金、契税及佣金等费用由哪一方当事人承担的关键。合同如何采信，一是要遵循民事行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必须相统一的原则，二是应当从合同的法律效力、关联性、形式要件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证据效力等方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首先从合同的形式上看，原告向法院据以主张权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一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两个不同合同版本，前者没有合同编号，后者有合同编号，后者明显规范正式；第二从与国家行政部门颁布的权利证书以及土地登记申请表载明的权利主体和受让主体看，后者记载的土地转让方和受让方与权利证书以及土地登记申请表载明的权利主体和受让主体相一致，土地受让主体的记载亦与2008年1月23日宗地红线图相一致。然前者载明土地转让方为娄底职院，土地受让方为娄底市兆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聂如良等76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既是确权证书，也是证权证书，具有相当的严肃性，这显然不是纰漏或差错造成的；第三从合同备案的效力看，后者是备案合同，效力往往要高于非备案合同；第四从证据的证明力分析看，证据应当提交原件，原告不能提供合同原件加以核对，且并不对备案合同的签名和印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故前者依法不具证据的证明效力；第五从合同的法律效力看，即使两个合同版本均为客观、真实，但从宗地红线图载明的时间和国有土地使用年限来推定，备案合同也应当为最后的合同文本，依照法律的规定，后合同为前合同的补充，两者不一致的地方，应以后合同为准；第六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娄底职院和兆丰公司因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在拍卖前后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和协议，各合同和协议之间互为因果，具有连续性，应予整体看待。首先娄底职院未严格执行国家有关政策通过招标拍卖挂牌方式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是造成双方于2005年1月21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2005年6月22日《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基于此原因，娄底职院和兆丰公司于2006年5月12日才又达成《协议》和《补充协议》，该《协议》和《补充协议》实际是对挂牌前双方所签订的多份合同效力进行厘清约定，另假设在兆丰公司摘牌成功之后对挂牌前的有关遗留问题就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重新约定。如假定的条件成就，该《协议》和《补充协议》当然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事实上，兆丰公司摘牌成功，挂牌前的有关遗留问题也业经由兆丰公司与娄底职院在娄底市仲裁委仲裁的过程中，达成了和解，并由该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要求作出了裁决，裁决兆丰公司在娄底职院的应收土地转让款中抵扣1378.75万元，这实际就是娄底职院对未予履行2005年1月21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及2005年6月22日《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依据《协议》及《补充协议》所承担的违约责任。权利、义务应当对等。娄底职院已实际抵扣违约金1378.75万元，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该宗土地转让权手续办理过程中产生的出让金、契税、交易费等费用应当全部由合同相对方兆丰公司承担。另根据双方于2006年8月27日就土地挂牌违约金及财务往来情况结算的数据看，相关税费有587.7088万元之巨，却并没有从中体现，有悖于常理，再结合备案合同中关出让金、契税、交易费等费用的约定以及《协议》第五条中双方有关于积极争取政策减免部分费税的约定可以看出，娄底职院和兆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签订的没有合同编号的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显然是为了争取国家政策性减免费税，当属无效。故应以存档备案合同文本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以代替被告向娄底市国土资源局履行了土地出让金、土地增值税及有关费用付款的义务，从而诉求被告娄底职院返还其代为支付的相关费用587.708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诉求被告支付因其为被告垫付土地出让金、土地增值税及有关费用而造成其各项经济损失1063.58万元，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湘丰公司直接支付给基层供销社的30.794725万元，系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前已发生的费用，应由从基层供销社受让土地使用权的一方承担，即被告娄底职院承担。另原告向原审法院主张的开发费43.6万元由被告娄底职院承担，无事实和约定依据，不予支持。故原告湘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至今仍欠付的土地转让款为：4539万元－2280万元－1378.75万元－796.78万元-30.794725万元=52.675275万元。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八条之规定，该宗地的转让手续由乙方即兆丰公司、聂如良负责办理，故原告诉求被告娄底职院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因被告仅有协助履行义务，且逾期办证系原告未及时向有关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土地增值税及相关费税及自己未向被告及时付清土地转让余款造成的，被告对原告的违约行为享有抗辩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湘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聂如良等69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63元，由原告湖南湘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聂如良等69人承担。湘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上诉请求：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3）娄星民二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承担土地出让金、契税、佣金等587.7088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就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同一事实，存在落款日期均为2006年7月18日的两个不同版本的合同，一份没有编号，一份有编号。没有编号的合同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从合同主体、签订日期、合同编号、转让年限起始日期及合同形式等方面分析，无编号的合同载明的转让方为被上诉人娄底职院，受让方为娄底市兆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聂如良等76人，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该合同签订时间紧邻土地挂牌转让成交时间，载明的转让年限起始日期是2006年7月18日，甲方盖章位置正常加盖了被上诉人娄底职院的公章，符合常理；而有编号的合同载明的转让方为娄底职院、娄底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人为娄底市兆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聂如良等69人，与当时的实际情况不符，该合同载明的转让年限起始日期是2008年1月25日，与娄底市人民政府批准该宗土地登记的时间一致，从合同编号也可看出该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08年，合同上娄底市明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后来加盖的，可见该合同是为了办理土地登记备案而刻意制作的合同；2.从合同内容方面分析，无编号的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承担，这与挂牌转让委托书、挂牌转让公告、竞买须知的规定一致，而有编号的合同约定相关税费由兆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承担，不合常理；3.从双方的诉讼行为分析，无编号的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来源于娄底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且被上诉人娄底职院也将其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和娄底市仲裁委员会提交，说明被上诉人娄底职院也认可该合同，故该无编号的合同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从其他关联合同分析，虽然2006年5月12日的《协议》第五条约定相关税费全部由兆丰公司承担，但该《协议》第九条又约定“甲、乙双方如有最后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按国土部门的挂牌公告及相应规定签订新的转让协议，此协议终止。”；5.根据相关行政规章的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前须交清土地出让金，故土地出让金应由转让方即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支付，上诉人湘丰公司仅是代付，并非自愿承担该费用。综上，本案应当根据无编号合同的内容认定相关土地出让金、契税和佣金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负担。同时，因被上诉人娄底职院的原因造成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延误，给各上诉人造成了资金占用成本、延期开发等损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应予赔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湘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撤回了要求被上诉人娄底职院赔偿损失600万元的上诉请求。娄底职院辩称：上诉人湘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娄底职院发生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自2005年1月21日开始，在2005年1月2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2006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土地出让金、契税和交易费用由上诉人湘丰公司承担，2006年8月27日双方结算时，被上诉人娄底职院也只是收取了原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款及约定的土地溢价款（因上诉人湘丰公司没有按协议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产生的部分），并没有其他费用的增加。本案所涉土地系被上诉人娄底职院从其他单位受让所得，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支付了对价，如果约定土地出让金、契税等费用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承担，将会导致卖出价低于买入价，出现亏损，故从情理上分析相关土地出让金、契税和交易费用应由上诉人湘丰公司承担。本案两份有争议的合同签署日期均为2006年7月18日，无编号的合同没有原件，且形式亦不具规范性，该合同是双方为了减免税费而签订，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有编号的合同签订后，无编号的合同原件均已撕毁，故双方均无该无编号合同的原件。挂牌转让公告、成交确认书等文件中约定税费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承担，也是为上诉人湘丰公司中标后减免税费提供方便。双方在2006年5月12日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招标公告与协议有冲突的，以协议为准。有编号的合同是双方在穷尽所有手段为上诉人湘丰公司减免税费不成后于2008年1月25日签订的，其意思表示与2006年5月12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一致，签订主体也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故有编号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合同已明确约定相应税费由上诉人湘丰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湘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湘丰公司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证人肖某作证称：肖某于2007年5月至2012年3月担任湘丰公司办公室主任，2008年肖某到国土局负责办理案涉土地转让合同主体变更手续（由76人变更为69人）。当时向国土局提交的合同由当事人签了名，加盖了公章，但相关内容没有填写。合同相关内容是国土局工作人员赵查利代为填写的，填写时赵查利询问肖某土地出让金是谁缴纳，其回答由上诉人湘丰公司代为缴纳，赵查利以为这些费用是由上诉人湘丰公司负责，便在合同第八条的空白栏上填上了“乙方”的字样。上诉人湘丰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娄底职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对证人陈述的内容未发表意见。经审查，证人肖某作为上诉人湘丰公司的原办公室主任，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且本案历时已久，作为证人其应在一审出庭作证，在二审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经二审审查，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湘丰公司（前身为湖南省娄底市兆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省娄底市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聂如良等69人与被上诉人娄底职院就本案所涉土地的转让开发分别签订了一系列的合同、协议，各合同和协议之间具有连续性，应予整体看待。双方先是于2005年1月21日、2005年6月22日分别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因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改变了土地原有用途，须经国土管理部门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才能转让并办理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前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双方遂又于2006年5月12日达成了《协议》和《补充协议》，该《协议》和《补充协议》实际是对挂牌前后双方所签订（或即将签订）的多份合同的效力进行厘清约定，另约定了兆丰公司摘牌成功之后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协议》第五条约定：“该宗地挂牌转让，若乙方（兆丰公司）摘牌中标，该宗土地转让权手续办理过程中产生的出让金、契税、交易费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娄底职院）依据有关政策能够减免的部分由甲方出具相关报告，积极争取减免。”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如有最后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按国土部门的挂牌公告及相应规定签订新的协议，此协议终止。”第十条约定：“招标公告与本协议相矛盾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由此可知，签订《协议》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佣金等费用由兆丰公司承担，娄底职院配合争取有关费用的减免。虽然之后土地挂牌转让的一揽子文件中均约定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承担，但该约定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06年7月18日，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编号的合同），其中约定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承担，根据上述《协议》第九条的规定，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高于《协议》。然而，双方之后又于2008年签订了编号为（2008）转让7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在国土部门备案的合同，形式规范，土地使用权受让主体与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权利主体一致，其中关于土地出让金及税费承担的约定更接近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订时间在后，其效力明显较高；而双方于2006年7月18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编号的合同）没有进行备案，双方都无法提供原件，合同主体与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权利主体也有出入，且签订时间在前，其效力较低。故一审判决依据在国土部门备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依据行政规章的规定土地出让金应由被上诉人娄底职院承担的问题，经查，案涉土地转让后土地用途均改变为综合、住宅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须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补交土地出让金，然而相关行政规章并未明确规定改变土地用途的出让金必须由转让方补交，土地出让金由谁承担可以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故上诉人湘丰公司、聂如良等69人上诉提出的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费等费用应由转让方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土地出让金、契税、交易费等费用由各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52940元，由上诉人湖南湘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聂如良等69人负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以双方签订的哪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娄底市财政局根据政策返回给娄底职院的土地出让金3007542元，娄底职院是否应返还给申请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后，签订了两份内容迥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无编号，另一份有编号且经备案。无编号的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契税及佣金等费用由娄底职院承担，而有编号的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等由湘丰公司承担。因此，采信哪一份合同是解决本案有关土地出让金等费用由哪一方当事人承担的关键，双方为此产生分歧。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3）娄星民二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合同如何采信，遵循民事行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必须相统一的原则，同时从合同的法律效力、关联性、形式要件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证据效力等方面综合分析，并进行了大篇幅详细的阐述，从而确认以存档备案合同即本案中有编号的合同作为定案依据，故涉案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应由湘丰公司承担。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具体理由不再赘述。申请人认为应采信无编号的合同，并由娄底职院承担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因该主张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原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娄底市财政局预算指标追加（减）通知单、娄底市财政局文件、娄底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请示审批单等新证据，拟证明娄底市财政局于2008年1月17日返回娄底职院土地出让金3007542元。申请人认为无论法院采信哪一份合同，但全部驳回申请人要求返还出让金的请求是错误的，即使本案的出让金等应由申请人承担，但根据政策减免返还的该笔款项应由娄底职院返还给申请人。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一审时已经出示，不属于新证据。该款属于行政拨款，是政府对学校的投资，与申请人无关，不应支付给申请人。本院认为，就政府返回该300余万元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过调解，说明申请人对该事实是清楚的，而且该证据于2008年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范畴，不能达到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土地出让金、契税、佣金等合计587.7088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3民终7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匡小芹审判员 方 晶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