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24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阿且，曾用名孙子依火惹，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昭觉县，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美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谌海英，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小梅，女，1989年5月26日出生，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昭觉县，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美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彩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瓦其史作，女，1991年11月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昭觉县，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美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诗颖，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子阿作，女，1992年5月2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小学文化，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昭觉县，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美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曲比伍牛，女，1990年4月8日生，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昭觉县，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美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桑玉胜，男，1993年6月18日生，汉族，安徽省定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美姑县看守所。 彝语翻译吉史刘牛，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瓦其史作、孙子阿且、孙子阿作、孙子小梅、曲比伍牛、桑玉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川34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子阿且、孙子小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瓦其史作长期在安徽省合肥市贩卖毒品，其与被告人孙子阿且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共同居住于该市瑶海区钢北新村54幢207室，孙子阿且在瓦其史作贩卖毒品过程中为其接送毒品，二人的日常生活开支由瓦其史作负责。被告人曲比伍牛长期在安徽省合肥市贩卖毒品，其与被告人桑玉胜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共同租住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桑玉胜在曲比伍牛贩卖毒品的过程中接送毒品和望风，二人的日常生活开支由曲比伍牛负责。 2017年5月至6月期间，瓦其史作多次贩卖毒品给被告人孙子阿作、孙子小梅、曲比伍牛等人，其中孙子阿作在瓦其史作处购买约50克甲基苯丙胺（俗称甲基苯丙胺），后多次零包贩卖给吸毒人员巢勇、吴永建等人；孙子小梅在瓦其史作处分二次购买约30克海洛因，后多次零包贩卖给吸毒人员张倩、姚友信、姚兴利等人；曲比伍牛在瓦其史作处购买约20克甲基苯丙胺，后多次零包贩卖。 2017年6月10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将瓦其史作抓获，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搜出用塑料纸包裹的毒品海洛因二块净重33.26克；同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合肥市瑶海区将孙子阿且抓获，当场从租住房内查获海洛因二包净重317.59克。经鉴定，前述海洛因含量在32.60%至37.74%之间。 2017年6月11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将孙子阿作、孙子小梅抓获，并从该租住房内查获毒品海洛因4份净重7.6克。 2017年6月10日晚上21时许，公安民警在曲比伍牛、桑玉胜共同租住的房间内将正准备送毒品去交易的桑玉胜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0.7克。后公安民警从该房内搜出甲基苯丙胺31包15.91克和海洛因5包净重17.19克。2017年6月11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安徽省肥东高速服务区将曲比伍牛抓获。 本案六被告人均系吸毒人员。 原判认为，被告人瓦其史作、孙子阿且、孙子阿作、孙子小梅、曲比伍牛、桑玉胜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共同或分别贩卖海洛因或甲基苯丙胺，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瓦其史作长期在合肥多次向被告人孙子阿作、孙子小梅、曲比伍牛等人贩卖毒品，不仅要对在其现场查获的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而且要对已贩卖给他人的毒品数量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子阿且在被告人瓦其史作贩卖毒品的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其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孙子阿且曾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曲比伍牛、桑玉胜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在曲比伍牛、桑玉胜共同贩卖毒品的过程中，曲比伍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桑玉胜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瓦其史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孙子阿且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子阿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子小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曲比伍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桑玉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本案查获的海洛因375.64克、甲基苯丙胺16.61克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子阿且上诉提出：1.其没有向曲比伍牛送过毒品；2.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不支配贩毒利益，故其作用极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孙子阿且的辩护人提出：1.孙子阿且仅帮助瓦其史作送过两次共计40克毒品，其仅对该40克毒品承担刑事责任；2.孙子阿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孙子阿且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孙子小梅上诉提出：1.其购买的毒品系用于吸食，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2.其因无钱才将少量毒品卖给两个人，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孙子小梅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未查清孙子小梅贩卖毒品的数量；2.孙子小梅系以贩养吸。请求对孙子小梅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瓦其史作的辩护人提出，瓦其史作具有认罪态度好、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瓦其史作从轻处罚。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孙子阿且、孙子小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孙子阿且提出其没有向曲比伍牛送过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瓦其史作、曲比伍牛均证实孙子阿且向曲比伍牛送过毒品20克，孙子阿且亦供认数次为瓦其史作送过毒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孙子阿且及其辩护人提出孙子阿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不支配贩毒利益，故其作用极小，请求对孙子阿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对孙子阿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予以认定，孙子阿且虽未直接支配贩毒利益，但其女友、同案犯瓦其史作将贩毒利益用于二人共同生活开支，孙子阿且通过其女友瓦其史作使用了部分贩毒利益，故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小、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孙子阿且的辩护人提出孙子阿且仅帮助瓦其史作送过两次共计40克毒品，孙子阿且仅对该40克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子阿且与瓦其史作系男女朋友关系，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瓦其史作负责出资购买毒品，搭乘孙子阿且所驾电动车交易毒品，贩毒利益用于瓦其史作与孙子阿且共同生活，故孙子阿且应对瓦其史作贩卖的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孙子小梅提出其购买的毒品系用于吸食，不应计入贩卖毒品数量的上诉理由。经查，吸毒人员张倩、姚兴利、姚友信均证实从孙子小梅处购买了毒品，孙子小梅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同时孙子小梅确系吸毒人员。对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一般应当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只有确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的，不应计入贩毒数量，而本案确有证据证明孙子小梅其购买的毒品用于贩卖，孙子小梅虽供称用于吸食，但无证据证明其吸食的数量。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孙子小梅提出其因无钱才将少量毒品卖给两个人，主观恶性较小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已有证据证实孙子小梅向多人贩卖毒品，其称因无钱才贩卖毒品、主观恶性小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6.对于孙子小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未查清孙子小梅贩卖毒品的数量，孙子小梅系以贩养吸，请求对孙子小梅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毒品卖家瓦其史作称贩卖给孙子小梅毒品45克，孙子小梅称向瓦其史作购买毒品30克，原判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孙子小梅购买毒品约30克的事实清楚，孙子小梅系吸毒人员原判亦作认定，并已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请求对孙子小梅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对于原审被告人瓦其史作的辩护人提出瓦其史作具有认罪态度好、初犯等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瓦其史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已对上述情节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阿且、原审被告人瓦其史作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380.85克、甲基苯丙胺约70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小梅、原审被告人孙子阿作、曲比伍牛、桑玉胜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分别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孙子小梅贩卖海洛因约30克，孙子阿作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0克，曲比伍牛、桑玉胜贩卖海洛因17.19克、甲基苯丙胺约20克。各被告人均系吸毒人员，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孙子阿且曾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两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瓦其史作、孙子阿且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瓦其史作负责联系毒品上家、下家、洽谈交易价格、收取毒资，孙子阿且负责运送毒品，贩毒利益用于二人共同生活，瓦其史作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孙子阿且系从犯，结合其累犯、毒品再犯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在曲比伍牛、桑玉胜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曲比伍牛负责联系毒品上家、下家、洽谈交易价格、收取毒资，桑玉胜负责运送毒品、望风，贩毒利益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曲比伍牛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控的全部犯罪处罚；桑玉胜系从犯，结合桑玉胜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徐睿先 审判员  李伟民 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张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