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0704行初125号 原告：陈某1，女，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代理人：黎雄校，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卓钧，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新桥路9号。 负责人：张仲坚，该街道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梓雄，该街道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丽芬，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城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新桥路11号。 法定代表人：曾文富，该村委会主任。 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郊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新桥路11号。 负责人：陈某5，该经合社社长。 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粹宇，广东金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1诉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会城街道办”）、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城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郊村委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郊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城郊第四经合社”）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黎雄校，会城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何梓雄、李丽芬，城郊村委会和城郊第四经合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粹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诉称，陈某1从出生至今，户口一直未迁出城郊村委会，且自出生至1999年在城郊村委会领有责任田，并一直履行了相应的村民义务，包括参加选举、领取责任田、计划生育等村民义务，有户口簿、领取责任田证明、选民证、计划生育证为证据。因此，应认定陈某1具有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村民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陈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村小组证明，足以证明城郊第四经合社村民已领取分红分配款18657元，每年分红分配款具体支付由城郊第四经合社统一分配，城郊第四经合社应向陈某1补发。会城街道办作出的处理决定只确认陈某1村民资格，没有依法支持陈某1要求城郊第四经合社补发分红分配款及土地确权的请求，应撤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项决定，判令会城街道办作出责令城郊第四经合社向陈某1补发2002年至2018年的分红分配款18657元，城郊第四经合社向陈某1土地确权、发放确权证书的决定。因此，为维护陈某1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字第06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项决定；二、会城街道办依陈某1的申请作出责令城郊第四经合社补发分红分配款18657元，并确认陈某1具有土地承包资格（土地确权）的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会城街道办承担。 陈某1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某1户口簿；2、城郊第四经合社出具的《证明》；3、陈某1结婚证；4、陈某1计划生育证；5、《新会县人民政府承包土地使用证》；6、《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8、《户主声明书》；9、《第七届村委会选举参选证》；10、银行活期交易明细查询；11、《一九九八年社员缴粮情况》《一九九九年社员缴粮情况》《九九年参加合作医疗人员》《城郊四队一九九九年终决算分配》；12、2000年至2018年分红分配清单；13、（2018）会城行处字第06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陈某1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会城街道办辩称：一、会城街道办具备法律、法规赋予的出具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等相关规定赋予了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进行保护的职责，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村民有权申请镇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即街道办具有对辖区内公民申请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现陈某1提出的申请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会城街道办有权受理陈某1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分红争议纠纷的行政申请，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决定。二、会城街道办依法对陈某1的申请全面履行了法定职责。会城街道办接到陈某1的行政申请后，对相应的事实进行了调查，并结合陈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已查明：陈某1，女，于1974年4月19日出生后落户城郊村，于1995年8月22日由会城镇城郊村民委员会第四村迁到现址城郊村民委员会普华坊，之后就没有发生变动，为非农业户口。陈某1于1996年8月10日与陈某2登记结婚。因此，会城街道办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等规定，确认陈某1具有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规定，对于陈某1与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之间因收益产生的纠纷，陈某1有权选择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或行政申请途径予以救济，而本案中，会城街道办正是依陈某1的申请而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关于涉案数额行政审查部分，虽然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未作相应举证，但会城街道办根据陈某1提供的现有材料仍无法查明数额明细，会城街道办为尊重客观事实，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陈某1该部分的请求，该决定内容合法有效，不符合判令撤销的法定情形。因此，会城街道办认为涉案的行政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某1的诉讼请求。 会城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存根）》《举证通知书（存根）》《参加调查通知书（存根）》《延期通知书（存根）》及《送达回证》三份；2、陈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陈某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计划生育证、《新会县人民政府承包土地使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户主声明书》《第七届村委会选举参选证》、银行活期交易明细查询、法律依据；3、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提供的证据材料：1999年、2002年、2005年、2008年、2014年共五届《城郊村村民自治章程》节选；4、《举证通知书（存根）》《参加调查通知书（存根）》《送达回证》各二份；5、《调查笔录》二份；6、（2018）会街行处字第06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二份、EMS快递单及邮寄情况查询截图各二份。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共同述称，会城街道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陈某1出嫁后其户口仍在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村民义务，陈某1只是将户口挂在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处，按照历届村委会制定和修订的《城郊村村民自治章程》，出嫁女应将其户口迁出，并自动失去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亦无需履行村民义务，且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在2000年后也没有再向陈某1分配责任田，说明陈某1已经失去城郊村委会及下属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会城街道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 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陈某1于1974年4月19日出生，出生后落户城郊村，于1995年8月22日由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城郊村委会第四村迁到城郊村民委员会普华坊，该地址属城郊第四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1996年8月10日，陈某1与案外人陈某2登记结婚，本案没有证据显示陈某1户口迁入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城郊村民委员会普华坊后曾存在迁出、迁入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情形。 2018年1月8日，陈某1及其儿子陈某3共同以城郊第四经合社作为被申请人，向会城街道办提交《申请书》，申请事项为：确认陈某1、陈某3取得城郊第四经合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8年7月23日，会城街道办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陈某1的上述申请。2018年7月24日，会城街道办就陈某1及其儿子陈某3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一事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陈某1到场接受调查并在笔录中确认需要补充申请事项如下：1、要求确认陈某1、陈某3二人具有城郊村委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城郊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城郊第四村民小组”）成员资格，享受同等村民福利待遇；2、要求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村民小组向陈某1补发分红分配款18657元、向陈某3补发分红分配款17892元；3、要求确认陈某1、陈某3二人具有土地承包资格（土地确权）。陈某1在笔录中还确认其提交了陈某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计划生育证、《新会县人民政府承包土地使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户主声明书》《第七届村委会选举参选证》、银行活期交易明细查询等材料作为证据。会城街道办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7月27日向城郊村委会和城郊第四经合社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参加调查通知书》，于2018年7月27日向陈某1送达了《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参加调查通知书》，告知前述各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以及参加调查的时间、地点、逾期不参加调查的不利法律后果等事项。2018年8月6日，会城街道办就陈某1及其儿子陈某3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一事进行第二次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陈某1、城郊村委会的干部陈某4、城郊第四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陈某5到场参与调查。城郊村委会及城郊第四村民小组在该笔录中辩称因陈某1属于出嫁女，陈某3属于出嫁女的子女，应按《村民自治章程》的规定，不能享受有关的福利待遇，且由于具体福利分配是按照2010年的领田底册，以“人头数”来计算，但在2009年才有电脑记录资料，之前的资料需要后续由会计核对后再补充。2018年9月21日，会城街道办向陈某1作出并送达了《延期通知书》，将该案办理期限自该通知发出之日起延长三十日。2018年11月7日，会城街道办作出（2018）会街行处字第06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载明：会城街道办认为，陈某1出生后落户城郊村，出嫁后其户口仍在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村民义务，据此认定陈某1依法具有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于陈某1提出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向其支付分红分配款18657元的请求，由于证据不足，故驳回该请求。会城街道办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以及新会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新会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等规定，决定如下：1、确认陈某1具有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2、驳回陈某1的其他请求。会城街道办将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分别于2018年11月12日送达给陈某1，于2018年11月21日送达给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陈某1对该决定书的第二项决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等规定，陈某1户籍在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所在地，会城街道办依法具有职权对其辖区范围内陈某1申请的关于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因该成员资格涉及的分红、分配款等事项作出相应处理，其在本案中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字第06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 一、关于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一项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新会区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文件《关于印发〈新会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新农产改〔2018〕4号）规定：“……三、把握成员身份确认的政策界限……（一）成员身份的取得。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1、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由前述规定可知，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虽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自治决定自治范围内事项的权利，但是涉及到村民重大权益的自治事项、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必须建立在法律框架范围内，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以及合法有效规章、规范性文件关于男女平等、村民平权等基本原则，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 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陈某1出生后落户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城郊村民委员会第四村小组，于1995年8月22日迁至城郊村民委员会普华坊，属于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其于1996年8月登记结婚后，并未将户口迁出上述地址。陈某1符合“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条件。同时，陈某1在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行政程序中提供了部分证据材料可初步显示其履行计划生育、领取责任田等部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况。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在会城街道办已向其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及《参加调查通知书》的情况下，在涉案行政程序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某1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或存在其他不应确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会城街道办经过一系列调查取证，根据其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等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确认陈某1具有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的第一项决定，送达各方当事人，告知如对该决定不服的法定救济途径，该第一项决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二项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等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会城街道办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辖区内陈某1的涉案三项申请事项，均具有作出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陈某1请求会城街道办责令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补发分红分配款18657元，并提供了其父亲陈某6的银行活期交易明细查询复印件作为证据。会城街道办认为陈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且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在行政处理阶段亦没有提供相关的分红分配记录予以验证，故无法认定陈某1请求补发分红分配款金额的真实性，决定对陈某1的该申请不予支持。但在本案中，会城街道办仅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送达《举证通知书》《参加调查通知书》等文书，在城郊第四经合社未配合举证的情况下，并未有采取其他手段调查城郊第四经合社2002年至2018年的分红分配情况。因此，会城街道办在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认为无法认定陈某1请求补发分红分配款18657元的真实性，从而驳回陈某1相应请求的行政处理决定缺乏充分依据，属于证据不足。另外，关于陈某1要求确认具有土地承包资格（土地确权）的请求，会城街道办在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陈某1依法享有与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该权益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等，但处理决定却是驳回陈某1的该项请求，且在本案中会城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驳回该项请求的合法性，亦属于证据不足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及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项决定由于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并由会城街道办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此外，关于陈某1要求会城街道办依其申请作出责令城郊第四经合社补发分红分配款18657元，并确认陈某1具有土地承包资格（土地确权）的决定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系会城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时审查确定的内容，不属本案调整范围，本院不作处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由上述规定可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如无另有规定，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为接到申请之日起的两个月。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陈某1提交涉案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1月8日，而会城街道办直至2018年11月7日才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虽然会城街道办在此期间办理了延期30日手续，但其办理期限仍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由前论述可知，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一项决定并无不当，即便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决定存在上述程序违法情形，对城郊村委会、城郊第四经合社及陈某1的相关权利也不产生实质性损害，亦不影响对陈某1涉案申请的处理结果，故应确认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违法但不予撤销第一项处理决定并保留其效力。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字第06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违法； 二、撤销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字第06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 三、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陈某1关于补发分红分配款及确认具有土地承包资格的涉案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陈某1预交），由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负担。原告陈某1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佳纯 人民陪审员  邓连弟 人民陪审员  邓素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