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625刑初296号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舒梦强，男，1983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山东中益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博兴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批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勇,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伟光，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8]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梦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4月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3月12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梦强及其辩护人李勇、朱伟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山东中益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公司）于2009年8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舒梦强，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等。2012年2月上旬，中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舒梦强与公司执行董事兼财务总监张某1（已判决）、副总经理杨某1（另案处理），在中益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的情形下，以公司绿化、车间工程、污水处理等建筑工程对外招标为名，自2012年3月23日至9月25日，先后收受鲁某1、董某1、刘某2、马某1、李某1、袁某1交纳的投标报名费、保证金、合同履行金等共计157.5万元。被告人舒梦强及张某1、杨某1于2013年春节至6月先后逃匿。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舒梦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梦强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对其判处刑罚。被告人舒梦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认可无异议。被告人舒梦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主体错误，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被告人舒梦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起诉书指控数额有误，第一笔指控中中益公司已退款给鲁某131000元，应当扣除，第二笔指控中被害人董某1共计收到中益公司钱款共计71112元，应当扣除，第三笔中被害人刘某2实际进去中益公司进行施工，双方施工合同真实有效，中益公司支付工程款150余万元，起诉书指控的25.5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被告人舒梦强具有立功情节，系坦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宽处罚。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并出示了收到条、借条、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7日，山东中益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公司）注册成立，注册法定代表人舒梦强，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粮油果蔬销售，住所地于博兴县。2012年2月上旬，中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舒梦强与公司执行董事兼财务总监张某1、副总经理杨某1，明知中益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以中益公司绿化工程、车间工程、污水处理工程等项目为名对外招标。自2012年3月23日至9月25日，先后收受鲁某1、董某1、刘某2、马某1、李某1、袁某1交纳的投标报名费、保证金、合同履约金等共计157.5万元，后退回鲁某13.1万元，除刘某2进入中益公司进行施工外，其余合同均未实际履行，中益公司亦未将上述收取的款项退回被害人。后被告人舒梦强逃匿。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3月23日至4月16日,被告人舒梦强伙同张某1、杨某1，以公司515万元的绿化工程项目对外招标为名，骗取被害人鲁某1投标报名费、保证金共计5.5万元。后经被害人鲁某1多次催要，中益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12月12日分别退还鲁某13万元和1000元。2.2012年4月11日至5月24日，被告人舒梦强伙同张某1、杨某1，以公司538万元的绿化工程项目对外招标为名，骗取被害人董某1投标报名费、合同履约金共计20.5万元。3.2012年5月12日至6月21日，被告人舒梦强伙同张某1、杨某1，以公司2250余万元的综合车间工程对外招标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2投标报名费、保证金、合同履行金共计25.5万元。4.2012年7月16日至8月3日，被告人舒梦强伙同张某1、杨某1，以公司1800万元的单层钢结构车间工程对外招标为名，骗取被害人马某1投标保证金、合同履约金共计35万元。5.2012年8月28日至9月20日，被告人舒梦强伙同张某1、杨某1，以公司1630万元的污水管道处理工程对外招标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投标报名费、保证金、合同履约金共计35.5万元。6.2012年9月13日至9月25日，被告人舒梦强伙同张某1、杨某1，以公司1630万元的污水处理工程对外招标为名，骗取被害人袁某1投标报名费、保证金、合同履约金共计35.5万元。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舒梦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后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舒梦强的身份信息情况。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审核表，出资认缴书，股权转让协议，证实中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登记显示中益公司于2009年8月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粮油果蔬销售，营业场所位于博兴县，公司原股东为舒梦强、舒某、郑某。2012年11月12日，中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舒梦强变更为魏某1，股东变更为魏某1、焦某。3.博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博兴县住建局工作人员查询，涉案中益公司的招投标项目在博兴县住建局无相关审批和备案手续。4.鲁某1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收款收据，证实鲁某1于2012年4月14日收到中益公司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于2012年4月21日前签订合同，承接该公司绿化工程项目，合同价款515万元，鲁某1于2012年3月23日、4月6日分别向中益公司缴纳报名费5000元、保证金5万元。5.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实户名钟敏尾号7071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9日存入5万元，于次日被支取。6.董某1提供的收款收据、中标通知书，证实董某1分别于2012年4月11日、5月23日向中益公司缴纳报名费5000元、保证金20万元，后于2012年4月19日收到中益公司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于2012年4月28日前签订合同，承接工程为该公司绿化工程项目，合同价款538万元。7.刘某2提供的中益公司中标通知书、收款收据、借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刘某2于2012年5月向中益公司缴纳5000元报名费及5万元招投标保证金，于2012年6月10日收到中益公司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于2012年6月19日前签订合同，承接工程为中益公司屠宰车间工程项目。2012年6月20日，中益公司与刘某2挂靠的福建省昌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签订综合车间施工合同，合同价款共计22516768元。2012年6月20日，刘某2向吴某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中益公司保证金。8.马某1提供的收款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马某1于2012年8月3日通过户名马某1尾号4518工商银行账户向中益公司尾号6173账户转账30万元，中益公司出具收款收据。9.李某1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李某1于2012年8月28日、29日向中益公司缴纳报名费5000元、招投标保证金5万元，后中益公司与承办方李某1挂靠的河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污水管道处理工程合同，承包范围为中益公司污水管道处理工程，合同价款1850万元。10.袁某1提供的中标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建设工程合同、招标文件、协议书，证实2012年9月10日，袁某1挂靠的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益公司的污水管道处理工程项目，袁某1分别于2012年9月13日、9月22日向中益公司缴纳5000元报名费、5万元招投标保证金。中益公司与承办方袁某1挂靠的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签订污水处理工程合同，承包中益公司整体污水处理工程，合同价款1850万元。后袁某1于2012年9月25日通过户名张中岳账户向中益公司尾号6173账户转账30万元。舒梦强授权魏小雷某益公司代理人，代表中益公司处理事务。2012年12月15日中益公司与河南路威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延期协议。11.王某1提供的钢筋供货合同、收料单、协议书及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经营的永诚钢材经营处与山东万和建工有限公司、中益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钢筋供货合同以及后续供货情况，因山东万和建工有限公司、中益公司拖欠货款，王某1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山东万和建工有限公司被判决偿付王某1247298.86元及违约金74189.66元，中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舒梦强与王某1签订协议分期偿还。12.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户名焦某尾号1816、8119、4810账户的资金往来、提现消费以及转账给鲍某、董某2、王某1等人的情况，其中尾号4810账户于2012年5月23日收到户名竺某尾号6612账户转入199960元，2012年7月25日转账给董某210万元、8月16日转账给董某210万元、8月28日转账给董某22万元，2012年8月3号收到中益公司尾号6173账户转账30万元、9月19日收到中益公司转账30万元、9月25日收到中益公司转账30万元，于2012年8月22日转账给王某13万元、9月19日转账给王某110万元，于2012年9月25日转账给刘爱丽10万元。尾号1816账户于2012年9月26日收到尾号4810账户329000元，于当日转支给鲍某尾号2917账户10万，于2012年12月27日转账给鲍某20万元，给董某210万元，给刘爱丽10万元。13.中益公司尾号6173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中益公司收到投标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的情况，其中于2012年8月3日收到马某1转账30万元，于当日转出至尾号4810账户；于2012年9月19日收到李某1转账30万元，于同日转出至尾号4810账户；于2012年9月25日收到转账30万元，于同日转出至尾号4810账户。14.博兴县人民法院（2014）博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0月15日，本院以合同诈骗罪对张某1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材料，证实本案由被害人董某1于2013年5月23日报案案发，博兴县公安局于同年8月19日立案侦查，于8月22日对舒梦强网上追逃。2018年6月28日，舒梦强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公园派出所抓获归案。16.被告人舒梦强检举立功材料一宗，证实博兴县公安局监所管理大队将被告人舒梦强检举孙轶非法持有枪支案线索移交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经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痕）字[2019]1号痕迹检验鉴定书认定孙轶所持为枪支，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侦查，于3月8日对孙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她的丈夫竺某与董某1合伙挂靠在宁波丽日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工程。2012年3月份，竺某和董某1承包了中益公司的绿化工程，中益公司要求竺某和董某1以银行卡的形式交纳投标保证金。2012年5月23日，她向竺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612账户转账20万元，因为跨地区转账，扣除手续费50元实际转账199950元。董某1和竺某把银行卡交给中益公司的人。中益公司将卡里的钱取出后归还，这张卡现在董某1处。2.证人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自2009年9月到中益公司工作，2011年至2013年4月兼任现金出纳。中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舒梦强在银行大约有270万元贷款，向小额贷款公司及个人借款共计约1000万元。2012年11月份舒梦强把中益公司的股东变更成了她和魏某1。2012年，张永强到中益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之后杨某3到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在张永强到之前，中益公司已经停工很久，职工工资也经常拖欠，舒梦强让她优先给张永强、杨某1发工资。张永强到中益公司后负责公司工程招投标事项，进行了大量的招投标，有的招标单位把报名费、保证金、合同履约金交到中益公司财务，财务直接出具收款收据；有的投标单位把报名费、保证金、合同履约金交给张永强、杨某3，舒梦强安排公司财务出具收据，但是有时张永强、杨某3只向财务上交一部分钱。她的尾号4810、1816的农行卡支出款项大部分都是舒梦强安排她到银行办理的，2012年5月25日，由她的尾号4810账户转给李长忠账户的20万元应该是支付的一笔工程款；2012年8月16日、8月28日、9月15日，由她的尾号4810账户转给董某2账户的三笔10万、2万、10万款项是偿还借款；2012年9月20日，由她的尾号4810账户转给梁立超账户的一笔10万款项是偿还借款；2012年8月22日、2012年9月19日，由她的尾号4810账户转给王某1账户的二笔3万、10万款项这是支付给王某1的工程款项；2012年9月25日，由尾号4810账户转给刘爱丽账户的10万元应该是偿还的一笔借款；2012年9月29日，由尾号1816账户转给鲍某账户的10万元是偿还的一笔借款。同时证实她去中益公司上班时中益公司已经成立一年多了，听说舒梦强一开始有几百万元资金，但是后来在建设过程中都花没了，舒梦强开始向小额贷款公司及个人借钱，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拨付工程款、建筑材料货款、支付土地租金、公司日常开支等。2013年春节至6月份，杨某3、舒梦强、张永强相继失踪。经焦某辨认，张某1系中益公司执行董事兼财务总监“张永强”，杨某1系中益公司副总经理“杨某3”。3.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的时候舒梦强找他说因为在银行有贷款违约当不了法定代表人，就将中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成了他，中益公司另外还变更了一个股东，叫焦某。4.证人董某2的证言附借款条，证实2011年8月17日，舒梦强向他借款80万元说是建厂用。2012年8月16日、8月28日、9月15日，舒梦强用焦某账户转到他的尾号595514账户陆续归还22万元，到了2013年他就联系不到舒梦强了。5.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舒梦强建设中益公司过程中，分多次向他借款共计200万元左右。2012年9月29日，舒梦强通过焦某账户向他尾号2917账户还款10万元。2013年5月份，舒梦强将所借200万元全部还清。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9月30日，山东万和建工有限公司博兴分公司在承建中益公司生猪屠宰项目工程过程中，与他经营的永诚钢材经营处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他按照合同约定向中益公司供应了价值61万余元的钢筋。截至2011年7月，山东万和建工有限公司博兴分公司及中益公司欠永诚钢材经营处钢筋款247398.86元，他起诉到博兴县人民法院。2011年8月16日，博兴县人民法院判决山东万和建工有限公司偿付他247398.86元钢筋款及违约金74189.66元，中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8月15日，他到中益公司索要欠款，中益公司的一个自称是新加坡投资方代表的一个50多岁的老头给了他10万元现金。2012年8月15日，舒梦强给他的农行账户转账3万元；2012年9月19日，舒梦强给他的农行账户转账10万元。经王某1辨认，张某1即中益公司新加坡投资方代表的那个50多岁的老头。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林永成介绍他到山东的一家中益公司到中益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财务总监，他故意隐瞒了真实姓名，化名张永强。2012年3月份，中益公司开始招标，具体事宜由他和舒梦强、杨某1负责，招标的工程都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备案。工程招投标流程是：投标公司去中益公司了解情况，交纳5000元报名费，投标公司做好标书后交到中益公司，同时交纳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中益公司议标决定中标公司，并下达中标通知书，与投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10万元以上的合同履约金，之前的5万元投标保证金转为合同履约金，中益公司再通知中标公司进厂施工。自2012年3月至9月，中益公司先后五次在绿化工程、主屠宰车间工程、污水处理工程等项目招标中收受了费用。舒梦强将收取的上述费用挪作他用，无法归还给中标公司，中益公司也一直没有进入资金进行项目建设。2013年5月份，他开始联系不上舒梦强，之后他也离开了中益公司。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他经张永强介绍到中益公司担任项目部经理，负责工程进度、工程安全、质量和预算审核等。中益公司招投标主要是舒梦强和张永强负责，从投标人处收取报名费2000元，投资押金3000元，保证金一般都几万元，合同履行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5%收取，都是投标人到中益公司财务交纳，出具收款收据，具体交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他记得对外招标工程有主车间、土建工程、办公楼工程、绿化工程、污水处理工程、路面，都中标了。2012年8月底他离开中益公司，路面工程完成了，主车间和办公楼没完成，污水处理一直没进行。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鲁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23日，他和妻子钟敏开车去中益公司商谈绿化工程招投标事宜，杨某3给他看了相关材料并保证他能中标，让他交了5000元报名费。他最初挂靠在宿迁市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杨某3说必须是在山东备案的公司才能投标，他便以寿光森岳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2012年4月6日，他交了5万元投标保证金，中益公司财务给他出具了收款收据，同年4月14日，他领到了中标通知书，但是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中益公司也没有通知他施工。经他多次催要，中益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12月12日分别退给他3万元和1000元。2.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他经河南的朋友介绍认识了中益公司的副总经理杨某3，商定由他代表宁波丽日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中益公司绿化工程。4月份，他把5000元的现金交给了中益公司财务总监张永强，张永强给他出具收款收据。2012年4月28日，宁波丽日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中益公司签订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他当着张永强的面把一张用竺某的名字开户存有199950元的银行卡以及50元现金给了舒梦强，中益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自签订合同到他报案，中益公司没有给他安排绿化工程，他被中益公司先后诈骗共计40.5万元。经董某1辨认，杨某1即中益公司副总经理“杨某3”。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12日，他经朋友孔繁学介绍到了中益公司商谈承包综合车间工程，交了5000元的报名费。5月30日左右，他拿着图纸和预算到中益公司参加招投标，中益公司让他先交了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中益公司财务人员给他出具了收款收据。6月10日，他收到中益公司的中标通知书，6月16日，他去中益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来舒梦强代表中益公司签字。签完合同以后张永强和杨某3以建设局收取工人保证金为由让他交20万元，他把一张户名吴某尾号3895存有20万元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交给了张永强，这20万元他给吴某出具了欠条。签完合同不久中益公司给他下了进厂通知书，他开始进厂施工，把该工程分包给了吴某。后来吴某找的施工人员领不到公司闹事，中益公司没有拨付任何工程款，博兴县成立了工作组。建设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按照要求施工前要先交纳保证金，他说已经交了20万元给中益公司，但建设局的人说中益公司没有向建设局交保证金。他向张永强要20万元保证金，但是没有要回，他找到舒梦强称要报案，舒梦强承诺帮他把钱要回。后张永强和杨某3、舒梦强的电话先后无法打通，联系不上了。4.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上半年，他以河北世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去中益公司与张永强商谈车间钢构工程招投标事宜，交了5万元投标保证金，中益公司财务给他出具了收据。2012年7月16日，他与中益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舒梦强作为发包方代表签字，张永强和杨某3在场，同年8月3日，他通过尾号4518工商银行账户向中益公司尾号6173账户转账3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中益公司财务人员给他开具收款收据。2013年5月份以后，他就联系不上张永强、杨某3和舒梦强了。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上半年，他经李某2介绍认识了中益公司财务总监张永强，张永强同意将中益公司污水管道处理工程承包给他。2012年8月28日、29日，他的合伙人刘某3到中益公司财务交纳了5000元的报名费和5万元的保证金，中益公司财务出具了收款收据。2012年9月19日，张永强让李某2给他转话，让再交纳3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当天他通过户名李某1尾号1763账户转账给户名中益公司尾号6173账户30万元。第二天，他和李某2、刘某3一起到中益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益公司的舒梦强和张永强在场。自从签订合同以后，中益公司一直没有通知他进厂施工，他多次找张永强催促，但张永强总是找理由往后拖。2013年4、5月份以后，舒梦强、张永强和老杨的手机都打不通了。经李某1辨认，杨某1系中益公司副总经理“老杨”。6.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9月份，他通过朋友介绍先后认识了中益公司的副总张某1、法人代表舒梦强和副总杨某3。2012年9月10日左右，中益公司污水处理项目对外招标，他去中益公司考察，杨某3说想中标必须先交10万元。2012年9月13日，杨某3让他先交纳5000元报名费，他就让张中岳到中益公司财务交了5000元报名费，中益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2年9月22日，杨某3又让交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他又安排张中岳往中益公司财务交了5万元投标保证金，中益公司也出具了收款收据。2012年9月25日，他和路威公司的业务员王社一起到中益公司，张永强让他再交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他让张中岳往中益公司尾号6173账户转账30万元，后双方协商了有关合同的详细内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舒梦强代表中益公司签字，王社代表路威公司签字。签完合同以后，中益公司一直以银行贷款未到位为由拖延不施工。2013年3月1日后，他就联系不到中益公司的人了。经袁某1辨认，张某1即中益公司副总经理“张永强”。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舒梦强的供述，证实2009年他注册成立了中益公司，他是法定代表人，2012年变更为魏某1，他是实际控制人。公司发展后期资金不足，他一直想融资。2012年春夏之交，他认识了新加坡鸿升实业集团的林老板，将其带到博兴考察。经过多次电话沟通，林老板决定给中益公司投资，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林老板派张永强到中益公司，另外带了杨某3、杨某4二个人。2012年张永强做了很多招投标书，开始对外招投标。工程招投标都是张永强和老杨联系的，需要签合同的时候去找他签字，有4家公司到了中益公司施工。对外招投标没有经过主管部门的相关审批和备案手续，具体招标了哪些工程他不清楚，都是张永强操作的。中益公司的车间主体工程、污水处理工程、绿化工程，他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了，中标通知书是张永强制作的。当时中益公司没有资金。张永强说先干着，等新加坡鸿升实业集团的资金到账后再付。投标公司交的报名费、保证金等款项都是由张永强责办理，有些直接交给张永强，有些投标方直接打入中益公司的公户，收款单据有些是他开具的，有些是张永强带去的财务人员开具的，收取的钱没有记账。他不知道投标企业交纳的投标保证金、合同履约金不能动，所以投标企业转入中益公司农行公户及焦某个人账户的钱他都用于了公司日常支出、支付工程款、归还借款等支出。户名焦某尾号4810的账户由他掌管，2012年5月23日，竺某账户转入该账户的199960元保证金是宁波丽日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董某1交纳的，用于支付李长忠在中益公司修路工程的工程款。中益公司尾号6173账户一直由他掌管，2012年8月3日，户名马某1转入该账户30万元；2012年9月19日，户名李某1转入30万元；2012年9月25日，袁某1用张中岳个人账户转入30万元，这三笔款项都是投标保证金，是张永强和投标公司谈好后转入中益公司账户的。中益公司农行账户2012年8月3日转入焦某账户30万元，2012年8月15日提现三笔，共计10万元、2012年8月22日由焦某账户转账给户名王某1账户3万元、2012年9月19日由焦某账户转账给王某1账户10万元，都是支付给王某1的钢筋款；2012年8月16日转出10万元、2012年8月28日转出2万元、2012年9月15日转出10万元，是他归还董某2的欠款；2012年9月20日转出到梁立超账户10万元，是支付的工程款；2012年9月25日转出到刘爱丽账户10万元，是支付的欠款；2012年9月26日他转账到焦某尾号1816账户329000元，2012年9月29日转给鲍某一笔10万元，是归还鲍某的欠款，其他的用于公司平时花销了。上述借款的用途均是用于中益公司建设。2013年年底，他听说张永强被抓了，才知道其真实身份叫张某1。关于被告人舒梦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主体错误，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书证中益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焦某、王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舒梦强的供述，证实中益公司银行账户由被告人舒梦强实际掌管控制，在收取相关被害人交纳的投标报名费、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款项后，被告人舒梦强安排转入焦某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归还舒梦强之前借款、中益公司欠款以及中益公司日常支出，在案证人董某2、鲍某、焦某的证言与被告人舒梦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舒梦强之前的借款均因为中益公司建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涉案款项以中益公司名义收取，且收取后绝大部分用于中益公司，符合单位犯罪以单位名义实施、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舒梦强作为中益公司实际控制人，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舒梦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不是合同诈骗的犯意提起者，也不是被害单位的联系者；起诉书指控数额有误第三笔中的施工合同真实有效，起诉书指控的25.5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舒梦强虽没有直接联系被害单位，但是其对于招标内容、费用收取均知情并签字认可，从中起到积极作用，并非作用较小。第三笔指控中被告人舒梦强等人以中益公司招标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2投标报名费、保证金、合同履行金，被告人舒梦强作为中益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明知中益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的情形下，仍伙同张某1、杨某1以公司工程对外招标为名，收受被害人交纳投标报名费、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款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舒梦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第一笔指控，中益公司已退还鲁某131000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中益公司在案发前退还鲁某131000元的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应当从指控合同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舒梦强的辩护人提出“第二笔指控被害人董某1共计收中益公司钱款共计71112元，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仅有辩护人提供的相关书证复印件予以证实，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舒梦强具有立功情节，系初犯，系坦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明属实，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梦强作为山东中益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公司经营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财物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舒梦强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舒梦强系坦白，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梦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责令被告人舒梦强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军人民陪审员 高 冲人民陪审员 孟 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