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终2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岐龙，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丽妹。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星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清，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陈观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全，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云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龙振勇。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罗浮山光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李坤。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李坤。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李坤。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祥，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庄茂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智，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凌，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振青，女，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锋，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平，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隆房地产公司）、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大隆贸易公司）、惠州星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星月公司）、惠州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动力公司）、惠州云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云动力公司）、博罗县罗浮山光银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罗浮山公司）、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大隆置业公司）、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大隆天然气公司）、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云地公司）和龙振青因与被上诉人张新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2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罗浮山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云动力公司、大隆贸易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和龙振青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众上诉人应向张新锋偿还1895.39万元及利息，并撤销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一起高利贷纠纷，6800万元名义本金中只实际出借1895.39元，其余4904.61万元并未实际出借。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忽视录音等证据的证明力，回避合同条款与实际履行之间的种种矛盾，认定事实有悖常理且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客观上帮助张新锋将虚假借贷合法化。（一）一审判决对录音证据的审核认证违反证据规则。张远锋承认其编造收据、借条和借款协议书记载内容为虚假并承认其虚构的借款本金超过七、八千万元。（二）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三）一审判决对龙振青的连带清偿责任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对担保费、律师费的承担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张新锋辩称，（一）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上诉人主张张新锋以砍头息的方式获取高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荣灿公司代理人主张张新锋在合同未到期时候行使权利的问题。行使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有相应的约定，故一审判决确认利息尚未偿还符合合同约定的提前收回贷款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张新锋可以直接行使诉权提前收回贷款。（三）借据确认和签章行为均由李坤完成。李坤是上诉人中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出借人张新锋有理由相信借款人所借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四）上诉人主张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借款与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内部表决，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新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贸易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立即向张新锋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8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6800万元从2015年6月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暂计至2015年9月8日欠利息510万元)及违约金(按本金6800万元从2015年9月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每日按2‰计算违约金)；2、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贸易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承担保全费、诉讼费、委托担保费73.1万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68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张新锋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3、龙振青对李坤拖欠张新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贸易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云地公司和荣灿公司（下称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个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6月9日与张新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1、大隆集团公司向张新锋借款68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5年9月8日止，每月按2.5%的利率计付利息；2、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个借款人对上述借款本金及依据协议产生的其他费用负有连带清偿责任；3、每个借款人均同意并要求出借人将借款6800万元转账汇入李坤设在建行惠州分行、账号为31×××04的账户内；4、借款期限届满，如借款人未按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须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出借人按罚息利率(即每月按3.75％)向借款人计收利息，直至清偿完本息为止，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所需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诉讼费、出借人因仲裁或诉讼聘请律师的律师费(68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5、如出借人发现借款人出现财务、资金问题或其他影响还款能力的情况等，出借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或随时采取任何合法措施提前收回借款本息；6、协议书是出借人、借款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欺诈、胁迫和误解，出借人、借款人完全明白协议书的内容含义及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等条款。2015年6月9日，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个借款人向张新锋出具收到借款6800万元的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张新锋68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5年9月8日止，每月按2.5％的利率计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如借款人未按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借款人须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出借人按罚息利率(即每月按3.75％)向借款人计收利息，直至清偿完本息为止，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所需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诉讼费、出借人因仲裁或诉讼聘请律师的律师费(68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现十二位借款人均确认已收到张新锋6800万元，此款已按十二位借款人的要求由张新锋账户转账汇入李坤个人账户。《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张新锋分别于2015年6月9日、10日、11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汇款2000万元、2000万元和1000万元、1800万元至李坤31×××04账户内。借款到期后，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个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本息。另查，张新锋主张：1、因保全财产缺乏担保物，而委托惠州鸿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保函，为此支付了731000元担保费。为证明该事实，张新锋提供了《委托担保合同》和收款收据等。2、为处理借款纠纷，张新锋已支付68万元律师费。为证明该事实，张新锋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收款发票。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个借款人认为涉案借款实际金额只有1895.39万元，其余4904.61万元均是借款后又由张远锋收回。为证明其主张，大隆置业公司提交了6800万元虚构借贷的构成图、十笔虚构借贷的构成图及统计表格、借款协议（十份）、建设银行转账和取款凭条、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和判决书。再查，在2016年11月30日庭审前，大隆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请求准许大隆集团公司员工曾茂华、李萍、郑丽华、陈观业、李佳玲、王艺桦、李田英等（下称曾茂华等）证人出庭作证。曾茂华等证人证实其等七人曾按李坤的指令于2015年6月9日、10日、11日在惠州××路支行合计支取现金4904.61万元，然后交给了张远锋。张新锋认为证人证言证明的情况与其无关，其并未收取李坤或大隆集团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又查，根据张新锋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9日、2016年1月4日和2016年2月19日分别作出（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26-1、26-2、26-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或冻结了：1、大隆天然气公司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32MA地块，面积为9260.74㎡的土地【证号：武开国用(2010)第XX号】、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吉田一路30号，面积1501.53㎡的土地【证号：武国用(2009)第XXX号】、位于武汉市洪山区XXXXXXX路的马湖加气站经营权【《武汉市燃气站点供应许可证》证号为：RG(车)XXX-XX】、位于武汉市硚口区XXXXXXXX号的CNG加气站经营权【《武汉市燃气站点供应许可证》证号为：RG(车)XXX-XX】、位于武汉市XXXXXXX号的翠微天然气加气站经营权【《武汉市燃气站点供应许可证》证号为：RG(车)XXX-XX】、位于武汉市洪山区XXXXXXX路北洋桥路交界处的园林路CNG加气站经营权【《武汉市燃气站点供应许可证》证号为：RG(车)XXXXX-XX】、位于武汉经济技术XXXXXXXXX的黄陵压缩天然气母站经营权【《武汉市燃气站点供应许可证》证号为：RG(车)XXXX-XX】、位于武汉市XXXXXXXX路的汉江村加气站经营权、位于武汉市汉阳区XXXXXX南面的米粮村加气站经营权、位于武汉市XXXXXXX的幸福大道加气站经营权、荣灿公司位于惠州XXXXX小区，面积18332.3㎡的土地【(证号：惠府国用(2013)字第XXXXXXXX号】和星月公司拥有的登记在广东省石油企业集团惠州公司位于惠州XXXXX号，面积141175㎡的土地【(证号：惠府国用(1995)字第XXXXXXXX号】及大隆集团公司持有的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90.2％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张新锋与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个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协议签订后，张新锋依约向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个借款人出借6800万元，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个借款人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大隆集团公司、大隆置业公司等十二个借款人辩称涉案借款金额只有1895.39万元，其余4904.61万元均在之后又由张远锋收回，并未发生，实际是张远锋计算的复利。为证明该事实，大隆置业公司提交了6800万元虚构借贷的构成图、十笔虚构借贷的构成图及统计表格、借款协议（十份）、建设银行转账和取款凭条、监控录像、证人证言以及林某与张远锋的录音资料等证据。对此，判析如下：首先，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合同，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对上述规定加以明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因此，结合张新锋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据以及银行进账单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借款实际已发生。其次，从大隆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1、借贷的构成图系大隆置业公司单方根据推断制作，无法证实涉案借款实际本金仅有1895.39万元以及其余4904.61万元均是张新锋计算的复利；2、十笔虚构借贷的构成图、统计表格和十份借款协议，构成图和统计表格亦是由大隆置业公司单方根据推断制作制作，而十份借款协议记载的是大隆集团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贸易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李坤等在2014年12月16日和2015年5月21日期间向张远锋的借款，并不能证明十份借款协议所涉借款与涉案张新锋借款有关。综上，构成图、统计表格和十份借款协议均不足以证明张新锋虚构本金的事实；3、建设银行转账和取款凭条、董事长用款存表等证明大隆集团公司内部资金支取的批准流程和李坤向李萍、陈观业、李佳林、王艺桦等人的账户内转款；而监控录像、曾茂华等证人证言等仅能证明曾茂华、李萍、陈观业、李佳林、王艺桦等人将李坤的转入款取出后交给了张远锋，但张远锋收取该款项是否与张新锋有关，并无证据证明；4、李坤提交的收据系复印件，且该收据仅能证明在2015年6月9至11日期间，张远锋收到的4904.61万元，是李坤对2009年、2011年和2012年间向张远锋其他借款的还款，与大隆集团对张新锋的涉案借款并无关联。5、案外人林某与张远锋的谈话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系张远锋与案外人林某间的聊天记录，从录音内容分析，双方谈及的是如何解决张远锋与大隆集团公司、李坤等的借款债务问题，即便谈话中张远锋承认其存在发放高利贷和编造收据、借条的行为，但录音对话中张远锋所作陈述涉及的均系李坤归还与争议借款无关的其他款项的内容，其中没有任何具体的时间、金额能与争议借款事实相匹配，完全不足以证明对方所述的“虚构债务”的事实。故该录音资料并不足以证明张新锋发放高利贷，并且通过编造收据和借条虚构借款事实掩盖高息的依据。综上，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位借款人主张涉案借款金额只有1895.39万元，其余4904.61万元已由张远锋收回，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如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位借款人认为张远锋无权收取上述4904.61万元，可另寻途径解决。因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位借款人借款6800万元后未依约向张新锋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张新锋请求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位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借款期限内和期限外的利息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另外，《借款协议书》约定，如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位借款人未能依约还款，除应承担还款责任外，还须赔偿张新锋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等费用。据此，张新锋请求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二位借款人支付律师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荣灿公司是否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荣灿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的公司印章是虚假的，其无需对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新锋与李坤、大隆集团公司和荣灿公司等签订《补充协议》时，李坤是荣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签名，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即便补充协议中荣灿公司的印章系虚假的，亦不影响对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所作的担保效力的认定。故荣灿公司认为其在《补充协议》所作的担保无效，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龙振青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时，李坤与龙振青为夫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龙振青应对李坤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又因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有十二个，故龙振青仅应对李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大隆贸易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十天内共同向张新锋清偿6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6月11日起计至欠款还清日止）；（二）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大隆贸易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十天内共同向张新锋支付担保费731000元、律师费68万元；（三）龙振青对属于李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新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大隆贸易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惠州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向本院发出《告知函》，内容为：惠州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在经办“2.09”专案过程中，发现部分案件事实与贵院正在审理的上诉人大隆集团公司、李坤等人与被上诉人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七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简要案情为，2018年3月15日，惠州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对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等人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09”专案）。查明被害人李坤以大隆集团等11家公司为担保先后向犯罪嫌疑人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借款7笔共计人民币2.04亿元后，被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等人通过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套路贷”犯罪手段诈骗金额高达一亿多元。7笔借款分别为：1.2013年6月18日，大隆集团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00万元。2.2013年10月29日，被害人大隆置业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5000万元。3.2014年7月1日，被害人大隆贸易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1500万元。4.2014年7月18日，被害人大隆天然气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00万元。5.2015年4月24日，被害人大隆集团公司与刘梅珍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00万元。6.2015年6月9日，被害人大隆集团公司与张新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6800万元。7.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大隆集团公司与张新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1100万元。2018年7月21日，经惠州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等人涉嫌诈骗等犯罪被执行逮捕。鉴于其立案侦查的张远锋等人涉嫌犯罪案件与贵院正在审理的大隆集团公司、李坤等人与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的7起民间借贷纠纷有牵连，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210条之规定，请依法做出处理。惠州公安局惠城区分局还向本院复印抄送了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立案决定书和调取证据通知书等文书和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系由张新锋据《借款协议书》及其他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请求判令大隆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案涉《借款协议书》载明，张新锋向大隆集团公司提供6800万元借款，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9日。本案审理中，惠州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向本院出具《告知函》并抄送相关文书和材料复印件。《告知函》及有关文书显示，惠州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侦查张远锋、张新锋和刘梅珍，张远锋、张新锋和刘梅珍已被批准逮捕。该刑事案件涉嫌诈骗罪案件所涉680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争议借款在借款时间、借贷主体和借款标的等方面均相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惠州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已对张远锋、张新锋和刘梅珍涉嫌诈骗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中的部分法律关系与本案民事争议所涉法律关系为同一法律关系，其部分事实与本案民事争议所涉事实为同一事实，据此可以认定本案争议有经济犯罪嫌疑，故本案应裁定驳回张新锋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新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10700元，退还给张新锋；一审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张新锋负担。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李坤、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惠州星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云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光银实业有限公司、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和龙振青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07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加武审判员  饶 清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月××日法官助理王丽华书记员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