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2民初1110号 原告：程海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宇，邯郸市邯山区渚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武志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立英，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海伟与被告武志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海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宇、被告武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海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作投资款8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4日，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与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大淑村矿签订峰峰集团大淑村矿封闭式储煤场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12月18日沈阳太美将上述工程承包给武志刚，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2016年12月8日因各种原因导致双方合作终止，双方经过协商，确定了解决方案：一、1.原告不再投资和参与，由被告负责继续完成后续工程，退还原告投资（前期投资325万元，收回208万元，剩余117万元，被告支付40万元，余款77万元+5万元费用）。2.被告保证在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上述后续工程，并负责验收及挂账。解决方案二：被告保证在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上述工程，并负责验收及挂账，如未能完工，自愿用所属丰逸小区底商进行抵押担保。该工程至2018年1月才完工，至今未经过验收。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按照解决方案的约定返还原告投资，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故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 被告武志刚辩称，1.原告合伙期间投资不足325万元，所签订的解决方案不真实，为无效协议。该方案对合伙期间的盈余和亏损没有约定。应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鉴定。2.原告在该项目中实际收取的资金已超过325万元，所主张的82万元已经不存在，不应支持。3.被告申请涉案全部账目进行审计，确认原告是否亏损和亏损金额。我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合作，我是与邯郸市昌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的，所以我认为诉讼主体不适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户口页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峰峰集团大淑村矿封闭式储煤场项目施工合同，证明冀中能源峰峰集团大淑村矿封闭式储煤场项目承包给沈阳太美银球墙幕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3.中标通知书，证明峰峰集团大淑村矿封闭式储煤场项目由沈阳太美银球墙幕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中标。4.沈阳太美银球墙幕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证明大淑村矿封闭式储煤场项目由沈阳太美银球墙幕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武志刚负责施工，被告武志刚为工程负责人。5.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6.解决方案（1）、（2）两份，证明解决方案（1）是双方解除合作协议，原告不再参与，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解决方案（2）是对解决方案（1）的担保。两份方案是同一天签订的。7.证明一份，证明武志刚与昌源公司达成一致，有原被告签字。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明无异议，对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应为邯郸市昌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程海伟是邯郸市电视台职工。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不认可。对证据3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对真实性不认可，不予质证，上面没有武志刚签字。没有见过。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作主体是昌源公司。签订时乙方处没有原告程海伟名字，是后期加上去的。对证据6有异议，解决方案（1）不是最终的合伙之间的退伙协议，对原告投资数额不真实，收回款比投资款多。对亏损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亏损的应当进行审计。签订解决方案的前提是因为原告拿着施工公章，原告又不继续推进项目，为了要回原告手中的施工工程公章、项目章才签订的。对解决方案（2）有异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签订证明的前提是昌源公司还给被告出具了证明，该证据证明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8月1日昌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证明，证明被告与昌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原告是代表的昌源公司。昌源公司已经收回306万元的投资款。2.2016年10月5日中国银行的转账回单，证明收款人是程海伟，金额22万元。3.2017年8月1日收条一份，证明程海伟补武志刚由大淑村矿转来工程款22万元整。4.2016年6月23日收条，证明程海伟收到武志刚大淑村工程款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6154994）莱商银行。5.2017年7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证明，证明武志刚向孙修臣转账5万元，孙修臣是昌源公司会计。6.2015年1月30日收条两张，证明王慧收到30万元承兑汇票和江苏三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黄进收到50万元承兑汇票。7.2016年5月26日承兑汇票一张、收条，证明孟玉成收到承兑汇票10万元。8.工程款付款一览表，证明2016年1月30日承兑付款45万元，2016年1月30日承兑付款50万元9.明细表，证明被告在合伙期间的账目移交给了昌源公司，有接收人（昌源公司会计）孟玉成签字和程海伟签字。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被告没有在举证期间提供证据，不予质证。对内容说明1被告向昌源公司借款是在签订合同之前，事后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昌源公司没有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明是双方对解决方案的进一步确认。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笔款项包括在208万元之内，已经清算完毕，不能重复计算。对证据5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在2015年1月30日是双方签订解决方案之前，包括在208万元之内，已经清算完毕，不能重复计算。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孟玉成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是经过清算的。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作，所有费用都是由原告出资，不能证明被告所说的证明事实。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分析后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武志刚，乙方（昌源公司）程海伟，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原则，就冀中能源峰峰集团相关项目的合作经营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标的1、项目名称：冀中能源峰峰集团万年矿井下广播通讯系统……4、项目名称：冀中能源峰峰集团大淑村矿封闭式煤场项目（以下简称煤场棚化）一）万年矿……二)大淑村矿煤场棚化项目合同总价人民币伍佰柒拾伍万元，由乙方出资承建。二、合作方式：甲方负责与冀中能源万年矿和大淑村矿沟通，并签署上述四项合同；负责上述项目与矿方的持续沟通和项目款项的结算。乙方负责出资，负责按照矿方施工合同要求的期限内保质保量完成。三、其他约定：1、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收益的税费。2、乙方负责出资，利润中扣除年利2.5%的利息。3、利润分配：甲乙双方所得利润中扣除利息外，按甲方3乙方7进行分配。五、本协议一式2份，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落款有甲方武志刚签字，乙方程海伟个人签字并按手印。2016年12月8日，原、被告因故无法继续合作，合伙终止，同日签订解决方案（1）和解决方案（2），解决方案（1）内容分别为解决：“甲方：程海伟乙方：武志刚因各种原因，导致双方合作的大淑村煤矿钢结构项目搁置，甲方决定不再投资和参与后续工程，由乙方负责投资完成并退还甲方所投入资金（前期甲方投资325万元，已收回投资本金208万元，尚欠甲方投资本金117万元）。为保证双方利益，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方案：一、乙方自愿拿出个人资产103万元（万年矿运煤公路款）作为先期付款的款项，其中除支付10万元业务费以外，剩余双方各得一半，费用各自承担一半。二、乙方保证在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大淑村煤棚后续工程，并负责验收及挂账。三、甲方负责于2017年8月30日前要清该工程所有款项，除扣去甲方投资余款后，全部交予资质单位：沈阳太美公司。（沈阳太美公司需向甲方支付5%的要款业务费），如出现分批要款情况，则按比例撤款，直至要清所有工程款。”落款有甲方程海伟，乙方武志刚签字并按手印。解决方案（2）内容为：“甲方：程海伟乙方：武志刚补充部分：一、乙方保证在2017年5月30日前完成大淑村煤棚所有工程，并负责验收及挂账。如未能完工，自愿用所属丰泰丰逸小区项目的底商进行抵押担保（价格按每平米12000元）。二、乙方如按期完成大淑村煤棚所有工程，此担保将随之自动解除，不再生效。三、乙方之前给甲方所打欠条将用于充抵乙方投资款（其中不包含万年矿新增强插设备款27万元一项），不再另行追偿。”落款有甲方程海伟，乙方武志刚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8月1日，原、被告共同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经认真考虑与共同协商，截止目前武志刚与昌源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共同履行解决方案（1）（2），此为无任何异意和纠纷。”落款有昌源公司程海伟个人签字，武志刚个人签字并按手印。解决方案签订后，武志刚陆续返还程海伟40万元投资款。因剩余投资款未能返还，程海伟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2014年10月24日冀中能源峰峰集团大淑村矿与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峰峰集团大淑村矿封闭式储煤场项目。2014年12月18日，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与武志刚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成立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武志刚，将冀中能源峰峰集团大淑村矿封闭式储煤场项目承包给项目经理武志刚（项目承包负责人）施工，该协议有陈世毅签字、沈阳太美银球幕墙钢结构集团公司签章和项目经理武志刚签字（该字由武志强代签，武志强系武志刚哥哥）。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并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个人合伙的特征，该合同应为合伙协议。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原、被告共同承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万年矿和大淑村矿项目，在本案涉及的大淑村矿项目合伙期间，虽没有建立规范的收支账目，但原、被告在解除合伙时签订的两份解决方案明确项目投资和后续工程建设及后续工程款结算等事项，其中“前期甲方（程海伟）投资325万元，已收回投资本金208万元，尚欠甲方投资本金117万元”可视为双方已经过清算后确认的权利与义务，庭审中被告武志刚称该协议是其受胁迫所签订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胁迫的事实，故认定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故被告武志刚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解决方案履行义务，返还原告程海伟的剩余投资款。因原告程海伟自认解决方案签订后，被告武志刚陆续返还投资款40万元，故扣除40万后，被告武志刚应返还原告程海伟投资款77万元。原告程海伟称根据解决方案（2）原告程海伟帮助被告武志刚要账，共同花费10万元，其中原告花费的5万元应由被告武志刚返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花费的具体情况，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武志刚辩称，其合作的对象是邯郸市昌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不是程海伟个人，原告程海伟主体不适格。根据合作投资协议书、解决方案（1）（2）中虽然显示昌源公司，但未有该公司全称也未有该公司公章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无法确认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为被告辩称的邯郸市昌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上述协议均有程海伟个人签字，故可以确认程海伟为合伙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武志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武志刚还辩称，原、被告合伙终止时未进行清算，应当清算后再确认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原、被告系个人合伙，在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有书面约定，应按照书面约定履行。该书面约定中对投资款和投资回款的表述有原、被告本人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原、被告二人已经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被告武志刚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志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程海伟合作投资款77万元； 二、驳回原告程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程海伟负担1050元，由被告武志刚负担10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国强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潘晓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