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刑初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坤海（绰号“阿海”），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芜湖明远集团公司电力工程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住安徽省芜湖市。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8年3月1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中山南路派出所罚款二百元并收缴管制刀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3日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7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啸，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坤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施俊，被告人余坤海及其辩护人谭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坤海与被害人刘某1（殁年41岁）于2011年5月登记结婚。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余坤海沾染赌博恶习，刘某1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双方矛盾升级，导致感情破裂。2017年12月30日，余坤海前往刘某1父母家泼洒汽油，威胁不准离婚，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方才控制事态，并将余坤海带至派出所调解处理。2018年1月4日，刘某1起诉至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要求与余坤海离婚，同日经法院调解，余坤海与刘某1自愿离婚，二人婚生女余雨欣随刘某1共同生活。离婚后，被告人余坤海暂住在工作单位芜湖明远集团公司电力工程分公司的办公室。后余坤海多次前往刘某1的住处骚扰、恐吓刘某1，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威胁、恐吓刘某1及其家人的信息,双方矛盾持续恶化。2018年3月16日，余坤海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上门威胁刘某1，刘某1报警，公安机关对余坤海处以罚款二百元并收缴管制刀具的行政处罚。2018年7月7日，刘某1前往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前夫余坤海经常对其骚扰、威胁，要求公安机关对该情况进行备案。经多方调解未果，被告人余坤海心态失衡，始终纠结于刘某1及其家人解决问题的态度，逐渐产生了伤害刘某1及其家人的想法。2018年7月9日晚，因不堪余坤海的持续骚扰和威胁恐吓，曹某（刘某1的母亲）邀集刘某1、刘某2（刘某1的妹妹）以及其他亲属，约定次日上午到余坤海的工作单位找其领导反映情况，要求余坤海停止骚扰、恐吓行为。7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余坤海继续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威胁、恐吓信息。7月10日6时许，曹某一人先将余坤海暂存在刘某1住处的衣物送至余坤海办公室门口，余坤海起床发现后认为双方关系已经彻底决裂，无法挽回。余坤海在早饭前后，将一把管制刀具（全长40.2厘米，刀刃长18.7厘米）和两瓶汽油藏匿在办公室门外的鞋架上。7月10日8时许，曹某、刘某1、刘某2，刘某1的姑姑刘某4、刘某5，刘某1的婶婶吴某1共计六人到达余坤海的办公室。曹某因余坤海无所谓的态度而十分气愤，遂对余坤海进行了责骂并抽打其耳光，其余五人也对余坤海进行指责，要求余坤海停止骚扰、恐吓行为，并将事先制作的余坤海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威胁恐吓信息的相关材料在余坤海同事间散发。余坤海感觉非常难堪，便走出办公室，来到单位院内，曹某等人尾随，继续对其打骂。随后余坤海的队长王某1赶至现场，对双方进行了劝解，并将曹某、刘某1、刘某2等人带至余坤海的办公室内继续劝解。期间，余坤海进入办公室取出手机，将刘某1与他人聊天的暧昧信息发到微信朋友圈，并前往隔壁办公室将自己的工资卡及密码交给同事黄某用于归还欠款。然后，余坤海在其办公室门外的鞋架处取出藏匿的管制刀具和汽油进入办公室，先泼洒汽油制造混乱，后拿出管制刀具，不计后果，对刘某1右胸部、左背部、左上臂等部位多次捅刺，又追着刘某2对其右胸部、腰背部、左肩部等部位多次捅刺，致刘某1、刘某2身中数刀。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2受伤。后经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刘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伤者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作案后，被告人余坤海趁乱驾驶摩托车逃至芜湖市弋江区金域蓝湾C区一居民楼楼顶，后公安民警赶到，余坤海扬言跳楼，在与公安民警对峙六小时后放弃抵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管制刀具一把。2.书证：户籍信息表、抓获经过、急救医疗记录、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聊天记录等纸质材料若干页、接处警材料、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3、曹某、吴某1、刘某4、刘某5、王某1、潘某、黄某、韩某、吴某2、罗某、龚某、王某2、章某、何某2、鲍某、陈某、杨某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余坤海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助燃剂检验报告、毒物检验报告、枪弹鉴定文书。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8.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坤海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依法惩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余坤海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其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当依法判处余坤海死刑、立即执行。否则，余坤海刑满后可能继续报复杀人。被告人余坤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没有预谋杀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被告人余坤海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被抓获当日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供述稳定。二、本案属于事先无预谋犯罪。虽然被告人余坤海在案发前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害人发送威胁信息，但事实上被告人并未对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进行实质性侵害，仅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被害人承认与他人的暧昧关系，能够重归于好。被告人在案发前没有事先预谋，仅是由于案发当天的事态发展，给被告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刺激，情绪失控，最终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三、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人。本案起因是由于被告人发现被害人刘某1与他人的暧昧聊天记录后，要求被害人承认出轨，但被害人及其家人均予以否认，双方为此多次发生争吵。加之被告人多次赌博欠债，最终导致双方离婚。本案案发前，被害人家人多人对被告人进行了辱骂和殴打，给被告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刺激，被告人情绪失控，最终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且被告人在案发前曾数次试图离开现场，避免与被害人及其家人的冲突升级，均因被害人家人的阻拦而未成。另，当被告人发现其侵害对象为刘某2时主动停止了侵害行为，可见，被告人的主观上伤害针对的仅是被害人刘某1个人，虽然客观上对刘某2造成了轻伤，但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坤海与被害人刘某1于2011年5月登记结婚。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余坤海沾染赌博恶习，刘某1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双方矛盾升级，导致感情破裂。2017年12月30日，余坤海前往刘某1父母家泼洒汽油，威胁不准离婚，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控制事态，并将余坤海带至派出所调解处理。2018年1月4日，刘某1起诉至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要求与余坤海离婚，同日经法院主持调解，余坤海与刘某1自愿离婚，二人婚生女余雨欣随刘某1共同生活。离婚后，被告人余坤海暂住在工作单位芜湖明远集团公司电力工程分公司的办公室。后余坤海多次前往刘某1的住处骚扰、恐吓刘某1，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威胁、恐吓刘某1及其家人的信息,双方矛盾持续恶化。2018年3月16日，余坤海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上门威胁刘某1，刘某1报警，公安机关对余坤海处以罚款二百元并收缴管制刀具的行政处罚。2018年7月7日，刘某1前往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前夫余坤海经常对其骚扰、威胁，要求公安机关对该情况进行备案。经多方调解未果，被告人余坤海心存怨恨，逐渐产生了伤害刘某1及刘某1家人的想法。2018年7月9日晚，因不堪余坤海的持续骚扰和威胁恐吓，曹某邀集刘某1、刘某2以及其他亲属，约定次日上午到余坤海的工作单位找余坤海并向其领导反映情况，要求余坤海停止骚扰、恐吓行为。7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余坤海继续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威胁、恐吓信息。7月10日6时许，曹某一人先将余坤海暂存在刘某1住处的衣物送至余坤海办公室门口，余坤海起床发现后认为其与刘某1的关系已经彻底决裂，无法挽回。余坤海在早饭前后，将一把管制刀具（全长40.2厘米，刀刃长18.7厘米）和两瓶汽油藏匿在办公室门外的鞋架上。7月10日8时许，曹某、刘某1、刘某2，刘某1的姑姑刘某4、刘某5，刘某1的婶婶吴某1共计六人到达余坤海的办公室。曹某因余坤海无所谓的态度而十分气愤，遂对余坤海进行了责骂并抽打余坤海耳光，其余五人也对余坤海进行指责，要求余坤海停止骚扰、恐吓行为，并将事先制作的余坤海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威胁恐吓信息的相关材料在余坤海同事间散发。余坤海感觉非常难堪，便走出办公室，来到单位院内，曹某等人尾随，继续对其打骂。随后余坤海的队长王某1赶至现场，对双方进行了劝解，并将曹某、刘某1、刘某2等人劝至余坤海的办公室内继续劝解。期间，余坤海进入办公室取出手机，将刘某1与他人聊天的暧昧信息发到微信朋友圈，并前往隔壁办公室将自己的工资卡及密码交给同事黄某用于归还欠款。然后，余坤海在其办公室门外的鞋架处取出藏匿的管制刀具和汽油进入办公室，先泼洒汽油制造混乱，后拿出管制刀具，对刘某1右胸部、左背部、左上臂等部位多次捅刺，又追着刘某2对刘某2右胸部、腰背部、左肩部等部位多次捅刺，致刘某1、刘某2身中数刀。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2受伤。后经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刘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伤者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作案后，被告人余坤海趁乱驾驶摩托车逃至芜湖市弋江区金域蓝湾C区一居民楼楼顶。后公安民警赶到，余坤海扬言跳楼，经过公安民警长达六小时的法律宣传和思想工作，余坤海放弃抵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折叠刀，证明经被告人余坤海辨认，确认是作案时使用的凶器。（二）书证1.户籍信息表(1)余坤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余坤海的身份情况。(2)刘某1、刘某2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余坤海被抓获归案的情况。3.急救医疗记录、被害人刘某1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刘某1为胸部刀伤，于2018年7月10日9点52分宣布临床死亡；被害人刘某2为多发伤。4.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刘某1于2018年7月10日9时52分死亡。5.侦查机关在被告人余坤海处扣押的聊天记录等纸质材料，证明被害人刘某1与微信名为“晨曦”的男子的微信聊天记录。6.被害人刘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聊天记录等纸质材料，证明案发前被告人余坤海对被害人刘某1、刘某2进行威胁、恐吓的情况。7.接处警情况(1)2017年12月30日接处警情况、余坤海询问笔录、刘某1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余坤海与刘某1发生矛盾欲离婚，当日矛盾激化，余坤海将半矿泉水瓶柴油倒在他自己身上，欲以此威胁妻子及家人不要离婚。(2)2018年3月16日接处警情况，证明2018年3月16日9时，刘某1报警称：余坤海威胁，不敢回家。弋江分局中山南路派出所出警赶到现场，发现余坤海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中山南路派出所对余坤海作出罚款二百元并收缴管制刀具的行政处罚。(3)2018年7月7日接处警情况，证明2018年7月7日16时，刘某1前往赭山派出所报警称其前夫余坤海经常电话骚扰，想和她复婚，但其不愿意，于是余坤海就威胁说要杀了她，然后再放火烧。刘某1要求公安机关对该情况进行备案。8.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证明刘某1与余坤海于2011年5月登记结婚。2018年1月4日，刘某1与余坤海离婚纠纷一案，经镜湖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女余雨欣随刘某1共同生活。（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3（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2018年7月8号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明远电力变电一队的队长王某1，就是关于今年一月份左右余坤海已经和我女儿离婚了，这半年来持续骚扰、恐吓我女儿的事情，希望他做做工作，让余坤海不要再骚扰我女儿了。王某1答应7月9号给我回话，之后我等到王某1的电话，我老婆曹某就讲去余坤海上班的地方找王某1再讲讲这件事。之后7月10号早上我老婆曹某就联系了刘某4、刘某5、吴某1，还有我两个女儿刘某2、刘某1，她们六个人就去到了明远电力余坤海上班的地方，之后就发生了余坤海持刀将刘某1捅死，将刘某2捅伤的事情。大约去年12月份我发现我女儿刘某1脸上有伤，家里人发现瞒不住我了，才将余坤海这几年赌钱输了很多债，并且打我女儿刘某1的事情和我说了，而且当时还刷了我女儿四万块钱信用卡，他们不和我说也没法还债了，之后我将家里的汽车卖了，将余坤海在外面欠的六万多元信用卡还了，大约到一月份我女儿刘某1就和余坤海协议离婚了。刘某1和我说因为余坤海赌钱在外面欠了十万块钱，那天让刘某1给他买机票跑路，翻刘某1手机的时候发现了刘某1和另外一个男的微信聊天记录，随后因为这份聊天记录逼迫刘某1承认出轨了，并且要详细讲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出轨的，在逼迫我女儿承认出轨的时候打了我女儿，还逼迫我女儿和他一起去找那个男的要钱。我知道余坤海在离婚后经常到我女儿刘某1住处骚扰、恐吓她，到我家也闹过几次，有一次来对自己身上洒过类似汽油的液体，当时他情绪激动，也没多讲什么，就是一副狠相，我们为此也在派出所报过警，后来担心余坤海因为拘留工作丢了做出更过激的事情，在派出所也就和解了。余坤海骚扰、恐吓刘某1就是为了搞钱，我知道的是从去年12月份之后余坤海开始打骂刘某1，之后两人离婚了这段时间余坤海只要没钱了就找到刘某1，有时候用刀、用子弹恐吓刘某1，主要就是要钱，刘某1离婚后还给了余坤海五万多块钱，反正要到钱之后余坤海就安稳一段时间，感觉钱花完了又继续恐吓、骚扰刘某1，就是要钱。余坤海去刘某1家中的时候，也带过刀，还带过子弹，在我家里中的时候往身上洒过类似汽油的液体。2.证人曹某（被害人的母亲）的证言，我大女儿刘某1今年1月份和余坤海离婚了，这段时间余坤海频繁骚扰刘某1。7月10日早上大约6点多钟我独自一人来到变电一队余坤海的休息室，将余坤海遗留在刘某1住处的衣物都打包拿袋子装着给他送过去了，之后我就走了。大约8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约了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5、吴某1六个人一起来变电一队休息室找余坤海理论。我进门之后就讲：“你这个人心怎么这么毒，你到底怎么讲啊，半夜里还发信息讲要杀人啊，今天我们就来送给你杀。”大概又讲了一些气话，之后我就开始用手打了他的头，也推了他几下。他说：“你打就是了，反正你也没几天了，快了。”随后我们六个人就把打印的微信、短信里余坤海威胁、恐吓我女儿的聊天截图散发给其他工友看。之后余坤海招呼了一句喊我们出去讲之类的话，就走到外面去了。之后他们队长来了，队长劝了我们几句把我们带到余坤海的休息室里去了，在里面劝了我们十分钟左右，过了一会就看到余坤海冲进来了，先是用手上拿的矿泉水瓶往我们身上洒，我闻着洒的是汽油，他洒了几下之后就开始拿到捅刀，用的是一把深色的刀，前段非常锋利，是尖的，刀刃前段还有点弯曲，大约二十公分长。当时场面非常混乱，大家都喊着救命在跑。我自己有印象我从休息室里面跑出来，在离门口四五米远的院子里站着的，我在院子里看到我大女儿刘某1坐在隔壁一楼第三个休息室的座位上里，头垂在那里已经不动了。我当时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就在院子里拼命的喊救命，其他什么都不顾不上了，这时候我有印象余坤海休息室的门是关的，我也不知道后来余坤海怎么就跑了，我看到余坤海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我就进去找我的小女儿，发现我小女儿刘某2坐在休息室最里面的地上，有一条大板凳挡在她身前，身上有刀伤，我边哭边喊，有个工友拿了一条干毛巾给我，我就用毛巾帮刘某2捂住伤口，后来110和120都来了，刘某1、刘某2被抬上了救护车，我和吴思妹陪着她俩的，在救护车上医生和我说我刘某1已经不行了，之后就到医院去了。余坤海和我女儿结婚七年了，他一直有烂赌的毛病，最近几年他俩夫妻感情不好，主要是因为他在外面烂赌欠了很多钱，家里帮他还了不少债，我女儿和他结婚期间一说他烂赌的事情他就发脾气，还扬言要拿刀杀人，今年年初我女儿刘某1和他提出离婚，离婚的原因是他烂赌，还有就是他老是抓着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不放，逼迫我女儿承认出轨，还想通过这份聊天记录逼我女儿给他钱用于偿还赌债，离婚之后这段时间余坤海经常去骚扰刘某1，逼刘某1给他钱，也逼迫刘某1和他发生性关系，我们也报过警，报警的时候我女儿怕他，有些话没敢讲，我们也怕矛盾激化，怕他有过激行为，也就没要求处理他。3.证人吴某1（被害人的婶婶）的证言，我侄女刘某1和余坤海今年春节前离婚的。后来，余坤海晚上经常到金域蓝湾刘某1的家里敲门，非得让刘某1承认，离婚前有过出轨行为，而且去的时候，有时候还带刀。有时候还发微信威胁她，扬言要杀了她。就这样一直纠缠不休。今天我们家里的亲戚就打算到他单位来找他领导出面调解一下，想让他以后不要再到金域蓝湾去吓唬刘某1了。余坤海还是那样，说：“你们也就这两天了，随便你们搞”。说了一会后，余坤海离开了办公室。没一会儿，他又进来了，进门随手把门关上了，一只手拿了几个矿泉水瓶子在办公室乱洒，闻着就是汽油。另一只手放在身后，拿着一把刀。边洒汽油，边向刘某1冲过去，用那把刀往刘某1的胸口部位连续捅了几刀。刘某2在刘某1身后，看见他拿刀了，就往边上躲。余坤海跟过去捅刘某2。刘某2边躲边反抗，身前和后背也被捅了几刀。这时候，屋里的人就都往外跑，我跑出去的时候，刘某1的两个姑姑在门边，不知道怎么门又关上了，外面就只有我一个人，出门就喊：“救命,快打110,快打120”。然后，余坤海从办公室出来，手上还拎着刀，我就跑，他还拎着刀撵了我一圈，之后，就把刀随手扔到广场上，自己骑着电动车跑了。4.证人刘某4（被害人的姑姑）的证言，“阿海”从门外面进来的时候我正站在第二排的办公桌旁边，看见他手拿几个矿泉水瓶子，进来就把矿泉水瓶子里面的东西四处泼洒，东西泼洒出来我们就闻到了汽油味道，他撒汽油的时候也在往休息室里面走，已经走到了刘某1的旁边。这个时候我侄女儿刘某1好像说了句杀人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刘某1在往门外走，我紧跟着就跑出去了，跑出去的时候的听到我侄女儿刘某1说自己被捅了几刀，我跑出大门之后就直接跑到院子里面喊救命，当时我很慌张了也没有注意到我侄女儿在什么位置了。我站在院子里面喊救命的时候看到我姐姐刘某5站在休息室门口敲门喊“阿海”不要杀小二子，几秒钟的样子“阿海”就从里面打开门拿着刀出来了，一直走到院子里面的一个汽车旁边把刀丢下来然后我就看见他骑摩托车走了。等我再从院子里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看见刘某2倒在地上，我嫂子曹某扶着刘某2，曹某用手按住了刘某2的伤口。另外隔壁一间休息室里面我侄女儿刘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一个“阿海”的同事扶着她，另外我姐姐刘某5也在旁边按着她的伤口。120过来的时候先把刘某1抬到车子上了，抬到车子上的时候医生就说估计人已经不行了，后来又把刘某2也抬上了救护车。5.证人刘某5（被害人的姑姑）的证言，余坤海突然把门一推就冲进来了，我当时就坐在大门口的位置，我看他手里面拿着几个矿泉水瓶子，进来之后就把矿泉水瓶子里面的东西往我们身上和地上撒，撒出来的时候我们就闻到了是汽油的味道，看到撒汽油之后我就立马跑到休息室外面站着，我刚刚跑出休息室就看到我侄女儿刘某1捂着胸口从休息室里面跑出来，我还听到她喊杀人了，我就看到她往隔壁休息室旁边跑。跟着刘某1后面余坤海也跟着出来，他从休息室出来正好被门挡住了我没有看到他干嘛，但是很快的他又返回了休息室里面，进去的时候还把休息室门关上了，这个时候休息室还有我二侄女儿刘某2，我就上前去敲门，边敲门边喊不能杀人，我敲门敲了好几下之后门就打开了，余坤海手拿着刀从我旁边走过去了，后来我就没有看见余坤海了。门一开我就到休息室里面去了，我看到我二侄女儿刘某2身前放着一个板凳，我就把板凳移开了，移开的时候就看到刘某2坐在地上靠在休息室后面墙上，身上全是血，眼睛是半睁半闭的。我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就跑出去喊救命，这个时候我又跑到隔壁休息室去看到我大侄女儿刘某1也是躺在余坤海一个同事的怀里面，胳膊上全是血，胸口用一个毛巾捂着的没有看到血。他同事就让我不停的和刘某1说话不要让她睡着，我就一直在刘某1旁边等到120车子来，120急救的人过来之后检查了刘某1眼睛，说了瞳孔已经放大了。后来刘某1和刘某2都被抬上了救护车。6.证人王某1（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2018年7月10日8时10分左右，我接到单位同事潘某电话，告诉我：“余坤海家里人到单位来闹了，情绪很激动，快点来”。我进到单位大院，就看到余坤海坐在院子内洗车的台阶上面，他丈母娘和老婆等人围着他骂，别的几个女的，间断的骂骂，余坤海始终坐着一句话不讲，表情很无奈，麻木的感觉，院子内很多同事围观。我就过去劝解，把几个妇女劝进办公室。我就在办公室劝她们，过了一二十分钟，余坤海进来一次，余坤海进来什么话都没讲，直接到桌子上面拿手机，我听到一个女的讲：“你看又拿手机发威胁短信了”，我听到他丈母娘讲：“你还不滚回广西去”。余坤海讲：“我走，我晚上就买票回去”，他就走出了。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到十五分钟左右，当时我一直站在进门的铁皮柜子前面，她们几个妇女站在我对面，这时候，门突然打开，我看到余坤海进来，手上拿着矿泉水瓶子，瓶盖已经打开，一边向地上浇一边讲：“你们不是要一起死吗”，我看到他手上只有矿泉水瓶子，肯定是两瓶，好像是一手拿一瓶，直接对地上浇，我一看颜色是黄色的，有汽油味道，我就过去制止他，汽油正好浇了我一腿，两个裤子膝盖以下都是，几个妇女好像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看到矿泉水瓶子掉到地上了，我知道估计要出事了，控制不住了，就拿出手机跑到院子内打110，第一个电话占线，正在打第二个110时，就听到一个妇女在喊：“救命啊，杀人了”，我就赶紧往回走，快走到办公室门口，我看到一个妇女蹲在外面哭着打电话，余坤海已经从里面跑到摩托车那个地方，很快就骑车走了，随后120、110都来了，后来听隔壁办公室班组同事讲，当时他们在办公室内，听到隔壁有声音，以为还在吵架，都没出去，看到他老婆（刘某1）走到他们办公室门口，他们还让她赶紧进来，开始以为是打架，他老婆还没讲话就倒在门口了，身上也看不到血，他们以为是打伤，没想到用刀，何小宝和龚某就她抬到办公室椅子上面躺着，这时候，才发现她胸口有一点点的血，后面就是余坤海案发后跑到金域蓝湾小区楼上要跳楼自杀，打我和吴某2的电话打听伤情情况，后来我和公司吴学军主任跟公安一道到他要跳楼的地方做他思想工作，在我们劝解过程中，他讲：“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妈妈早上还给我打了电话，没想到今天生日变成祭日，8月4日是我女儿的生日，在这之前，如果我老婆和丈母娘不给我认错，等到过完女儿生日，就要有大事发生”，在不断的聊天过程中，他又向我们讲：“准备8月4日女儿生日过后，她家里欺负过我的人，她的姑姑、姨夫等人家我都搞清楚了”，然后跟我们讲：“子弹我也买了，早上放在单位冰箱下面”，后来又讲：“子弹能不能打还不知道，是冲锋枪子弹”，最后僵持了将近6个小时，他放弃自杀，从护栏外面下来，被公安机关抓获了。7.证人潘某、韩某、吴某2、龚某、王某2、章某、何某2、鲍某、陈某（均系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主要证明事发当日余坤海前岳母等人到单位，因家事打骂余坤海，后听讲余坤海把人捅了的事实。8.证人黄某（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余坤海将他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其用于归还借款，后余坤海驾驶摩托车离开，听讲余坤海用刀将人捅伤的事实。9.证人罗某（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早上五点一刻左右，余坤海前岳母将一大包衣服送到余坤海休息室门口；余坤海喜欢赌钱，2017年10月份左右余坤海前妻家人曾到单位因余坤海赌钱而与其发生争吵。余坤海大约从2017年11月份左右就住在办公室，房间内有锅等厨具。10.证人杨某（“时光倒流”美发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其与刘某1开始微信聊天，刘某1向杨某诉苦，杨某予以安慰，内容比较暧昧。后刘某1告诉其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被余坤海发现的事实。（四）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7月10号早上我妈妈曹某就说早上去余坤海办公室那边找王某1以及余坤海谈谈关于余坤海骚扰、恐吓刘某1的事情，之后曹某就约了我、刘某1、刘某4、刘某5、吴某1六人到位于银湖南路159号明远电力分公司办公地点找王某1和余坤海。大约七点多钟快八点的时候我们六人来到余坤海休息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三四个人，应该是其他工友，我妈曹某就开口数落他了，主要讲余坤海在离婚后这段时间骚扰、恐吓、威胁刘某1的事情，就是半夜去刘某1住处敲门、带刀、带子弹去刘某1的住处恐吓她，带了类似汽油的液体去曹某住处往身上浇，扬言要杀我们全家。随后余坤海从抽屉里还是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扳手，和曹某说：“你用这个打我，你别急，还有两天。”曹某随后用手打了他几个耳光。在这期间我和刘某1也在办公室讲了他几句，就是说我们家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老是这么威胁恐吓我们家庭，我们希望他停止他的行为。余坤海之后走到门口，用手抽了自己脸几下，说了几句反正不要脸了，我们出去讲，之后他就走到办公室外面的院子里去了，我们六个人也跟着他出去了。曹某、刘某1在出门途中把刘某1带在身上的余坤海威胁她的微信聊天、朋友圈截图散发给其他在场的工友看，就是放在他们桌上，我有看见刘某1和曹某去其他办公室。之后余坤海蹲在院子的地上，曹某、刘某2还有另外两个人我印象不深了围着他，又数落了他几句，这时候王某1走过来了，劝解我们几句，让我们回办公室谈，我们六个人就和王某1回到余坤海的办公室内，在办公室里王某1一直在劝解我们，我们也把余坤海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和王某1说了，我有印象在这期间余坤海进来过，有一次进来拿了胶鞋，还和王某1小声说了几句话，还有一次拿了手机，拿手机的时候我和他说：“你又拿手机，是不是准备跑了。”这两次的顺序我现在记不清了，他第三次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拿了两三瓶矿泉水瓶，他进来之后就把矿泉水瓶里的不明液体往我们身上撒，我闻着是汽油。大家这时候都很惊慌，我有印象看到他拿刀对着我姐姐的胸腹部刺了一刀，之后我更加惊慌，就开始往办公室后面跑，在我往后面跑的过程中，我感觉我后背被刀刺了两下，我就跌倒在办公室后面的地上了，之后我有印象余坤海追到门口去了，我缓了一下站起来想往门口跑，就发现余坤海从门口进来了，他关上门，我又返身往办公室后面跑，我看到地上有一个椅子，我就想抓着椅子拦一下他，在拖椅子的时候我左肩膀的位置被他刺了一刀，我拿起椅子正面挡着他的时候，我胸口又被他刺了一刀，这时候我听见我大姑妈刘某5一直在门口敲门哭喊，他盯了我一会，随后打开门就跑了。之后我妈曹某进来用毛巾帮我捂着伤口，又过了大约10分钟救护车来了把我送到医院抢救去了，急救人员在救护车上就说了一句刘某1已经不行了。我被余坤海刺了四刀，分别在后背靠中间的位置两刀，左肩靠后的位置一刀，前胸中间一刀，左肩和前胸这两刀刺到肺部了，导致我胸内有积血，后背两刀流了很多血。我只看到刘某1前胸被刺了一刀，具体刘某1被刺了几刀我不清楚，刘某1在救护车上医生就说她不行了，我抢救结束转到普通病房就听家里人说刘某1死了。刘某1和我聊天的时候就和我说了这几年余坤海因为赌博输了几万块钱的事情，刘某1也一直在帮他还债，夫妻俩因为余坤海赌博的事情感情并不好。大约11月份前后有天夜里余坤海发微信给刘某1说因为赌博欠债要买火车票跑路，刘某1把微信截图给我了，凌晨的时候余坤海赌博回来翻看刘某1手机，看到了刘某1和另外一个男的发的暧昧微信聊天，余坤海为这件事就打骂了刘某1，还用电线捆了刘某1的手，逼迫她承认出轨了。早上余坤海就给我打了电话把这件事情和我说了，大概意思就是让我这个家里人知道，让刘某1承认出轨。之后我俩微信联系的，我就和他说：“你要不先把赌钱输钱的事情说一说。”余坤海就说：“那都不是事。”随后又在微信里辱骂刘某1，就是针对他觉得刘某1出轨的事情。之后两个人因为余坤海赌钱越输越多以及他反复揪着这份微信聊天记录不放，逼迫刘某1承认出轨的事情，关系越来越差。直到年前他跑到曹某住处往身上泼洒汽油，事情闹到派出所去了。随后刘某1觉得和余坤海没法继续生活了，大约今年1月份的时候两人就协议离婚了。离婚之后一直到出事之前这段时间，余坤海就是反复的骚扰刘某1，问她要钱，前前后后从刘某1处搞了六七万块钱，余坤海也有把工资卡放在刘某1那里，但这些工资完全不够刘某1用于支付余坤海赌博欠下的债务。离婚后的这段时间，余坤海也经常到刘某1的住处，经常打骂刘某1。还有就是余坤海经常发微信恐吓刘某1，微信的内容主要就是要搞死我全家，还有出轨的人必须死之类的话。具体微信恐吓的内容刘某1都有微信聊天截图，这些截图刘某1也都发给我了，我把这些截图带来了，今天提供给公安机关。（五）被告人余坤海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10日6时20分左右，我在银湖南路159号明远集团有限公司变电一队办公室一楼从左向右数第二个房间，我因为和前妻刘某1离婚，没地方住，我就住在单位办公室内，早上起来的时候听隔壁同事罗师傅讲：“你丈母娘把你衣服送过来放在门口鞋架上面”。我一看，发现放了不少衣服。丈母娘把这些衣服送过来就代表最后的联系也断了，对方想和我彻底决裂了，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我回到办公室继续躺下来睡觉，迷迷糊糊睡着了，一直到7时30分左右我才起床，吃过早饭后，我想到丈母娘会过来找我麻烦，想到派出所可能也会来，我就把之前放在抽屉的水果刀拿出去，放在门口的鞋架倒数第二层的纸堆下面压着，防止派出所来发现了作为管制刀具处理我，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我丈母娘曹某和前妻刘某1、小姨子刘某2以及她们的两个姑子和一个婶子，总共六个妇女直接来到我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内有同事都在里面上班，我丈母娘等人进来后，直接拍桌子，对我进行辱骂，打我耳光，边打边骂，我前妻刘某1和小姨子刘某2拿着一沓打印纸，往桌子上面一拍，我一看是我在微信内发的朋友圈内容，当时我已经气愤到一定的程度了，后来我想出去，她们就上来拉拽我，把我穿的工作服纽扣都拉掉光了，我被她们围住站不起来出不去，她们继续骂我，我很气愤，一直忍着火，喊她们继续打，曹某绕到我对面继续骂我，其他的人也在骂，我当时感觉已经快失控了,然后我被她们半拉半拽到办公室外面，我就坐在办公室不远处洗车的台阶上面，坐在地上给他们继续骂，全公司的人都站在楼上和停车场看，又骂了一会，我的班长王某1过来了，就把她们劝到办公室了，她的两个姑子站在我后面，断断续续的在说我的不是，我在办公室外面台阶上坐着，当时觉得很绝望，很难看，在公司同事面前什么脸面都没有了，我站起来走到前面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想出去透透气，两个姑子走过来说：“你想跑啊”，我一听更生气，感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就回了一句：“为什么要跑”，然后她们也进办公室了，我从摩托车的座垫下面拿出之前放在里面的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有三个大半瓶的汽油（矿泉水瓶子装着的），把塑料袋放在办公室门口的鞋架上面，我当时是想到车子里面有汽油，现在发生吵架，派出所有可能会过来，检查我的车子，怕会被拘留，然后我就将汽油先放在鞋架上面，用头盔挡着，我发现手机丢在办公室，我就进去拿手机。我拿了手机出来，想到门口的鞋架上面有刀和汽油，我想到拿汽油向办公室内倒，把她们都烧了，想到她们说要杀人，拿刀进去伤害她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用刀把我前妻刘某1伤害，然后我就到隔壁的楼梯口，把她婚内和别的男人暧昧的微信聊天记录发到朋友圈内，想让她难看，发完后，又想到鞋架上面的汽油和刀，我就走到鞋架边上，先拿出刀，放在右边腰间的裤子内夹着，准备冲进去用刀捅刘某1，后来又想到还有汽油，我就从鞋架上面顺手拿了两瓶汽油，想进去浇，制造混乱，想到让王某1第一时间跑出来，然后又想到万一使用汽油，自己也跑不掉，在门口把瓶盖打开，左手拿着两瓶汽油，右手拧开盖子，打开办公室门，进门就开始向地上倒汽油，她们根本没反应过来，我边倒边丢掉汽油瓶子，我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快跑”，当时我头脑一片空白，就想拿刀捅刘某1，然后就右手从腰间掏出刀，打开刀刃，看到站在我前面靠我左侧的凳子上面两个人，觉得一个是我老婆，另外一个人没注意，我就直接用刀向她们捅过去，已经分不清她们谁是谁了，大概捅了一下，具体捅了几下，不记得了，动作很快，反正捅到人了，具体捅到谁，捅在什么地方不清楚，就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这时候，我感觉到人全部在跑，其中一个向办公室里面跑，我追过去用刀继续捅，捅了大概两下，也捅到人了，具体捅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她拿着一个铁皮墩子挡在前面，我突然发现她是刘某2，不是我前妻刘某1，就转身向门外跑，看到刘某1正好跑到门口，用一个自行车挡着我，侧身对着我，我上去对着她捅了过去，具体是捅了一刀还是两刀，不记得了，当时头脑一遍空白，不计后果了，就想到要捅她了，捅过以后，我就直接跑到摩托车边上，随手把刀摔在地上，然后骑着摩托车就逃离现场，直接骑车来到金域蓝湾小区，我准备跳楼一死了之，从地下室坐电梯直接上了楼顶，后来民警很快就发现我在楼顶，我站在护栏上面，一直和民警僵持，希望得到刘某1等人的伤情情况，一直扬言要跳楼，后来僵持了将近六个小时，最后我放弃了跳楼的打算，从护栏上面下来。我作案的工具是一把打开有三十五到四十公分左右黑色折叠刀，刀刃有二公分左右宽，前后比较尖，刀刃有十七八公分长，还有三大半矿泉水瓶子装的汽油，是用怡宝牌中等的瓶子装的，满装也就500毫升左右，大概有瓶子的三分之二，我用了两瓶，另外一瓶放在办公室外面的鞋架上面没用。之所以拿刀捅人，是因为我的前妻刘某1在婚内和别的男人发暧昧的微信，被我发现，拒不承认，我反馈给丈母娘曹某等人，家人一直维护她，始终指责我赌博，我一直要求她承认错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了，她们始终不肯承认这个事情；另外自从我和刘某1结婚以来，在家庭生活期间，我和她以及曹某等人在日常琐事过程中，累积了不少矛盾，都是她们对我的指责，我一直忍着，最后发现她和别的男人之间有暧昧微信，造成矛盾彻底爆发，最后年前离婚，我始终纠结她和别的男人之间的事情，一直在找她，要求给个说法，她和家人始终是这个态度，最后发展到今天到我单位来，当众指责打骂我，彻底的激怒了我，发展到用刀捅伤她们。在我和刘某1闹离婚的期间，她一直没承认这个事情，我就有这个想法，想用刀教训她，具体想造成什么后果，没仔细想过，只是想让她接受教训，大概有一两个月了，我脑海内有过这个想法，也设想过很多情景，包括找到那个男的，也想用刀教训他一下。（六）鉴定意见1.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损伤）字[2018]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病理）字[2018]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刘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3.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8]102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单刃折叠刀刀刃擦拭物等与刘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单刃折叠刀刀柄擦拭物、余坤海上衣左胸处剪片、上衣右腹处剪片等处血迹与刘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3、曹某为刘某1的生物学父母。4.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8]128号助燃剂检验报告，证明对案涉饮料瓶内淡黄色液体进行检验，均检出汽油成分。5.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8]129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对刘某1部分肝脏、胃及胃内容物检验，未检出本地区常见有机磷农药、鼠药、安定类药物。6.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痕检）字[2019]10号鉴定书，证明对从余坤海处扣押的7发疑似枪弹为“56式”7.62mm步枪弹。（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勘验笔录，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10日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同日又进行了第一次复勘，7月12日进行了第二次复勘。在1号物证标牌处提取单刃折叠刀一把（全长40.2cm，刀刃长18.7cm）；在2号、5号、6号、8号、9号、13号物证标牌处分别提取了血迹；在3号、4号物证标牌处分别提取了瓶装液体各一瓶；在7号物证标牌处提取了带血迹毛巾一条；在10号物证标牌处提取了打火机一只；在11号物证标牌处提取一只红色塑料袋，内装子弹七发；在12号物证标牌处提取瓶装淡黄色液体一瓶（瓶内液面高18.4cm）、套着帆布手套的菜刀一把（全长31.8cm，刀刃长18.3cm）。2.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7月10日对被告人余坤海进行人身检查，在余坤海上衣左胸处、上衣右腹处分别发现血迹一处，剪片提取送检；提取余坤海双手掌心擦拭物、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以及血样送检。3.被告人余坤海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余坤海辨认出2018年7月10日其在明远电力集团变电一队一楼办公室捅伤他人的刀具；对作案现场（芜湖市镜湖区银湖南路159号芜湖明远集团公司电力工程分公司变电一队休息室）以及作案过程进行了辨认。4.证人刘某4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4辨认出2018年7月10日持刀伤人的是被告人余坤海。（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芜湖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电子证物检查人员对被告人余坤海的一部小米手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详见新证据）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并制作了芜公（网安）电检[2018]068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经检查，余坤海的微信账号“落叶式凋零”（×××）与“快乐的呱呱”（wxid_hxskd7tbmmsk12）的聊天内容：“这三个女的必死！后来我想到我女儿可怜所以把老奶留下，让她尝尝来自内心的痛”。2.提取笔录，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余坤海手机内微信（微信账号×××）发布的朋友圈内容进行了截图打印并交余坤海逐一核对确认，如“她妈的！死到临头了还跟我叫嚣：问我哪只眼看到她出轨，凭这句话老子先捅她两刀再放火烧。都以为我说说而已，你知道我啦，以前有些事是言出必行的”“出轨必死”“宝宝真的变孤儿了！”“犟的后果自己看不到了，只有别人看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坤海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1、刘某2，致刘某1死亡、刘某2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余坤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余坤海没有预谋杀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坤海在侦查机关交代其想刘某1如果还不承认错误，让家里人参与，把其逼到绝路上，其想把刘某1捅死，再捅自己，然后用汽油烧，同归于尽。余坤海与证人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也印证其在案发前即具有杀人的故意。故被告人余坤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余坤海没有预谋杀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坤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重大，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婚姻纠纷引发，且被告人余坤海具有坦白情节，可对被告人余坤海判处死刑，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的刑事犯罪，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坤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余坤海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赵悦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的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