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6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61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林光耀，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邬作露，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华杰，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榭检公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作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胡某以本案事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邬作露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536074.60元。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合并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金君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诉讼代理人林光耀、被告人邬作露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华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12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邬作露在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休闲网吧包厢内被被害人胡某（另案处理）无故打巴掌后，电话联系了其叔叔并一起到休闲网吧寻找被害人胡某，在休闲网吧二楼走廊遇到被害人胡某，被告人邬作露边拍自己的脸颊边责问被害人胡某，引起二人徒手相打，随后，被害人胡某拿起一根钢管击打被告人邬作露，被告人邬作露就地捡起一根方木击打被害人胡某，在相打中，被告人邬作露连续击打被害人胡某头部，致其颅脑损伤倒地昏迷。案发后，被告人邬作露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的颅脑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明上述的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胡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邬作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合理诉求。 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华杰认为：被告人邬作露的行为系受不法侵害下的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即使认定邬作露构成犯罪，考虑到被害人胡某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邬作露有自首情节且真诚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法庭对其宣告缓刑。关于附带民事赔偿，在考虑对方过错责任的基础上，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证据证明的合理诉求部分，被告人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邬作露在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休闲网吧包厢内被被害人胡某（另案处理）无故打巴掌后，电话联系了其叔叔并一起到休闲网吧寻找被害人胡某，在休闲网吧二楼走廊遇到被害人胡某，被告人邬作露边拍自己的脸颊边责问被害人胡某，引起二人徒手相打，随后，被害人胡某拿起一根钢管击打被告人邬作露，被告人邬作露就地捡起一根方木击打被害人胡某，在相打中，被告人邬作露连续击打被害人胡某头部，致其颅脑损伤倒地昏迷。案发后，被告人邬作露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后如实供述了案发经过。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的颅脑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邬作露左耳鼓膜穿孔构成轻伤二级。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邬作露的供述：2017年12月20时许，其在大榭开发区休闲网吧上网时，胡某醉醺醺地来到网吧包厢，骂骂咧咧地来到其跟前讲“工地上的钱都被你叔叔（邬某）和你赚完了”，边骂就边动手用巴掌打其脸，连续打了十多下。在场朋友上来劝架叫胡某不要打人。其看到胡某醉酒了就没有还手，也没理他，就关电脑走出了网吧。胡某追出来还要打其，还说“你去把你叔叔叫来”。过了一会儿，胡某拿着一根钢管又来找其，后被一些劝架的朋友拉住了，在场的王某2就把胡某手上的钢管拿走了，其也趁机躲开了。后其打电话联系叔叔邬某，问他和胡某有没有矛盾，并告诉他其被胡某打了，让邬某到网吧来和胡某说清楚。其和邬某会合后一起到网吧二楼去找胡某，在靠近温馨客房的楼梯口附近其看到胡某和几个劝架的朋友在一起，其就叫住胡某质问他为何打人。胡某听到后问了一句什么话就冲过来用拳头来打其，其也还手用拳头打胡某，在场的朋友都上来把我们拉开了，之后胡某就去拿之前被王某2拿走的钢管来打其，打在其背上、脖子上、脸上。其被打懵了，就从地上捡了一根装修用的方木朝胡某打去，打在胡某的头上，胡某就仰天摔倒了，边上就有人打110和120电话了。过一会儿其就被民警带到派出所，胡某被120急救车送往大榭医院了。打架时现场还有邬某、王某2、顾某、李某等人，其也受伤了，经北仑人民医院诊断，其左耳耳膜穿孔，左脸颊、脖子、左肩膀、背部软组织挫伤。 2．证人顾某的证言：案发时其正坐在邬作露边上上网，胡某到包厢来找他弟弟李某，说了几句话后看到邬作露在就过去骂他了，然后就又动手打他的脸。我们看到就去劝架，邬作露也起身走出包厢，胡某就追出去，我们这些朋友也跟出去了。到了网吧二楼胡某还在骂邬作露，好像说他有个叔叔了不起什么的，在公共厕所门口又打了邬作露几下，然后就下楼到自己的车上拿了根1米多长的钢管上来。其看到后就叫邬作露躲开，邬作露就躲掉了，胡某手上的钢管也被边上的朋友拿掉了，胡某没找到邬作露就回到了网吧门口。又过了一会儿，邬作露和他叔叔一起来到网吧门口，邬作露对胡某说：“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现在我叔叔在，你有什么了不起，现在要打就过来打好了”。胡某听了就要上前去打邬作露，在场的朋友就去拉架，没拉住，他们二人就在温馨客房旁的楼梯口打起来了，不知何时胡某又把之前朋友拿走的钢管抢到手朝邬作露身上打去，打到了背上，邬作露顺手从地上捡了一根装修用的1米多长的方木朝胡某打去，打在头上，胡某好像有点晕了，邬作露又打了一下，胡某就晕倒在地上。然后有人打110和120电话，过一会儿警察就把邬作露带走了，120急救车也把胡某送大榭医院了。其不知道事情起因是什么，反正是胡某先在网吧里打邬作露的，打架的就是胡某和邬作露二人，先是胡某用手和拳头打邬作露的脸，后面用钢管打邬作露的背部，邬作露也是先用手和拳头打胡某的脸，后用装修的方木打胡某的头。 3．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胡某表弟，当时坐在邬作露侧对面，胡某来到包厢时醉醺醺的，嘴里不知道在骂些什么，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打邬作露了，邬作露一直没有还手，后邬作露走出包厢胡某就追出去，我们看到就跟出去劝架，到网吧二楼门口时王某2拉住胡某叫邬作露赶快走，邬作露就走掉了。胡某又到自己的汽车上拿了根钢管上来，王某2看见后就把钢管从胡某手上拿掉了。胡某又到网吧找邬作露，我们一边跟着一边劝他早点回家。胡某没有找到邬作露就从网吧出来朝温馨客房方向走去准备回家，这时邬作露带着他叔叔邬某来找胡某，看到胡某就边冲边说开始来打胡某，二人就开始用手互相打起来了，我们在场的朋友想把他们拉开，结果拉不开。后来胡某不知何时又把王某2拿走的钢管抢到手里，用钢管去打邬作露，第一下邬作露躲开了，钢管打在地上，邬作露向楼梯口方向跑，胡某拿着钢管追。后来他们又往回跑了，其看到邬作露手上拿了根1米多长的方木在打胡某，第一下打在胡某的左前额，胡某的脸就朝右侧了一下，邬作露又连续两下打在胡某的后脑上，胡某就在场摔在地上晕倒了。其急忙打110和120电话，一会儿警察就把邬作露带走了，其也随120急救车把胡某送到大榭医院了。胡某的钢管是他自己从汽车里拿的，邬作露用的方木是从二楼装修的建筑垃圾里捡的。 4．证人邬某的证言：当时邬作露打电话讲他因为其的事情被胡某打巴掌了，其听后就和邬作露一起去找胡某问清楚。到休闲网吧二楼门口，其听到胡某骂其，当时一些朋友正把胡某往温馨客房方向拉，劝他回家。胡某看到邬作露后又开始情绪激动地冲过来。其想抱住胡某问问情况，结果没抱住。胡某直接冲到邬作露面前，抓住邬作露的头发就开始动手打了，在场的一些朋友都上来劝架，但是胡某抓住邬作露的头发不放，所以也没分开。胡某打了几下后，从王某2手上把钢管抢了过去，开始用钢管打邬作露，打在邬作露的背上，打了三四下左右，邬作露就朝温馨客房拐角方向跑，胡某就在后面就追。邬作露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捡了一根装修的方木回身朝胡某打去，第一下胡某用钢管挡住了，后面两下打到胡某头上。胡某被打后就仰天摔倒了，在场劝架的就有人打110和120电话。过一会儿，警察就把邬作露带到派出所，胡某被120急救车送到大榭医院去了。 5．证人王某2的证言：当时其看到胡某醉醺醺地走进网吧，后不知怎么回事走到邬作露跟前就开始打他了，其上去劝胡某不要打人，叫邬作露赶快走。邬作露就走出包厢，胡某也追出去了，在场的朋友看到了就跟了出去。到网吧门口时胡某还想打邬作露，被其抱住了，邬作露就走掉了。其劝胡某回家，胡某不肯回家，又从自己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钢管要到网吧找邬作露，其知道邬作露不在网吧，就陪胡某上楼了，在楼梯上把胡某手上的钢管拿了过来，然后陪胡某在网吧里走了一圈，边走边劝他早点回家，他也同意了。后来大家准备下楼时，邬作露从后面跑过来叫胡某，拍着自己的脸对胡某说“你再来打我嘛”。胡某听了很生气，就冲上去打邬作露了，他们两个就用手互相打起来了。在场的朋友就去拉架，结果没拦住。后来邬作露看到胡某拿钢管了，也就从边上装修的建筑垃圾里顺手捡了一根方木与胡某对打。其准备上去劝架时，不知道被谁推到了。等其站起来时，看到胡某已经躺在地上了。然后其就叫李某打110和120电话。过一会儿，警察就把邬作露带走了，其也随120急救车把胡某送往大榭医院了。 6．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当时看到二楼走廊温馨客房方向胡某和邬作露已经互相用手在打架了，王某2和李某他们在劝架，后来胡某在墙边拿起一根钢管对劝架的朋友说“你们都让开”，边上的人看见胡某举起钢管要打的样子就都躲开了。胡某举起钢管朝邬作露打去。邬作露看到胡某用钢管打他，就往温馨客房方向退了几步，在地上捡起一根方木朝胡某打去，他们就这样面对面互相用工具打起来了，然后邬作露用方木打在了胡某的左前额上，胡某顺势向后转了方向，后脑对着邬作露，邬作露又用方木在胡某后脑勺边上打了两下，胡某刚好转了一个圈就仰天躺倒了。然后邬作露上前去踢了胡某大腿几下。在场的朋友就说邬作露：“打架哪有你这样子的，摔倒了你还打。”邬作露听了就把手上的方木扔掉了，也没有继续踢打胡某了。这时边上劝架的朋友开始打电话报警和打120急救电话。过一会儿，120急救车先到，大家一起把胡某抬上车送往医院。后来派出所民警就把邬作露带回派出所了。 7．辨认笔录：邬作露辨认出被害人胡某。 8．邬作露被殴打的现场照片：邬作露左脸颊红肿，左侧背部有数道条状伤痕，现场堆满装修垃圾（包括很多方木条）。 9．提取笔录及作案工具照片：从现场提取作案工具钢管（长1.2米）和方木条各一根（长94厘米）。 10．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邬作露的归案情况。 11．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邬作露在休闲网吧上网时被被害人胡某连续打耳光的情形。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胡某外伤后致双侧额叶、左侧颞叶脑挫伤，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骨骨折，左额部头皮血肿，出现情绪极度烦躁、意识浅昏迷、查体不合作及肌力检查不配合等症状。经手术治疗，目前胡某一般情况可，神志清楚，语言流畅，问答基本切题，呼吸平稳，四肢活动正常，肌力正常，无偏瘫，头部遗留疤痕。胡某颅脑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邬作露因外伤致左耳鼓膜穿孔，伤后满6周未完全愈合，构成轻伤二级。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邬作露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因伤住院113天，共支出医疗费203880元。胡某与前妻之子胡可昱出生于2012年11月20日。2018年7月24日经浙江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因颅脑外伤经开颅手术治疗后的致残程度为十级，胡某的劳动能力程度属大部分丧失；建议胡某的护理期间为5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4个月；胡某颅脑外伤后出现癫痫症状，需持续使用左乙拉西坦片等抗癫痫药物控制，预防癫痫发作，具体用药剂量及费用请相关医院出具证明。2018年12月6日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因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被评定为八级伤残。胡某因此支出鉴定费6634.10元。被告人邬作露已向胡某支付医疗费10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医疗病历、医疗费票据、户籍证明、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邬作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刘华杰提出被告人邬作露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胡某亦有过错，被告人邬作露有自首情节，且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华杰以此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邬作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203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护理费22338元、误工费3942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3561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050元、住宿费36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6634元，以上合计72037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被告人邬作露承担其中的70%，即人民币504259元，扣除被告人邬作露已经支付的105000元，被告人邬作露尚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人民币399259元。癫痫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邬作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邬作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损失人民币399259元。 （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殷东伟 人民陪审员  邹建华 人民陪审员  蒋兴国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代书 记员  俞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