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902民初3016号 原告：赵勇，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通江县。 原告：苟兰英（原告赵勇之妻），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通江县。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进，四川智禾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娟，四川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鸿福医院。住所地巴中市巴州区红军路180号。 法定代表人：李俊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巴中鸿福医院副院长，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凡，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勇、苟兰英与被告巴中鸿福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赵勇、苟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刘文娟，被告巴中鸿福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王德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勇、苟兰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过错造成原告之子死亡的各类损失832619.48元（含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4000元、鉴定费15300元、医疗费1573.48元、火化费4879元、尸检交通费2400元、交通住宿费3607元）；2.本案诉讼费用、证人作证误工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11日晚7:00，原告之子赵含军与阎冬梅、张海艳等4人一起在巴州区西华街“鸭脑壳飞”餐馆吃饭。晚9:40左右，赵含军出现身体不适（身体后倒，手脚僵硬抽搐），阎冬梅等人随即将赵含军背入被告处就医。被告医务人员诊断为“酒精中毒”，进行了抽血化验，给予了低流量给氧、床旁心电图检查和开具了补钾液体，除此之外未对赵含军病症采取其他措施，晚上12:00左右医务人员睡觉休息。陪送人员阎冬梅等人7次提示赵含军手脚僵硬抽搐和口吐白沫是否正常，医务人员回答一切正常。3月12日凌晨2:50左右，赵含军心率突然升高，嘴和鼻腔喷出呕吐物和少量血丝，医务人员未采取呕吐物清除和任何紧急抢救措施，让陪送人员自行转院抢救，经陪送人员强烈要求才安排救护车转至巴中市人民医院。巴中市人民医院诊断：呼吸心跳停止、异物窒息、酒精中毒，在抢救无效后于3月12日4时1分宣布临床死亡。根据原告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了“毒鉴第2018-056号（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检测受害人玻璃体液和静脉血中浓度依次为12.5MG/100ML和17.5MG/100ML。原、被告共同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受害人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该中心诊断为“1.右侧颞叶脑内小动脉硬化、细动脉玻变伴病理性脑出血、脑内血肿形成继发蛛网膜下腔出现；2.咽喉、气道返流胃内容物阻塞；3.肺淤血水肿”，该中心进行遗体体检，同时发现死者气管及左右支气管腔内大量暗褐色液体混杂食物糜团。经原告核查，被告核准执业类别为妇产（科）医院。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专业医院在对受害人接收救治时，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诊疗规范开展诊疗工作，如不具备救治受害人的资质条件设施时应当明确告知，以避免延误受害人病情的有效救治。受害人赵含军入住被告医院后，被告医务人员未对受害人进行包括脑部CT在内的必要的筛查（仅进行抽血化验等简单检查）、漏诊受害人存在的脑内动脉玻变硬化、脑出血及肺淤血水肿（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仅根据受害人饮酒就诊断为“酒精中毒”。被告医务人员除开补钾输液外未采取适当有效的救治措施，陪送人员7次提示赵含军手脚僵硬抽搐和口吐白沫是否正常，医务人员均回答一切正常。在自身不具备对被告病症进行有效诊治的情况下，不及时把受害人立即转入有条件诊治的医院治疗，让受害人在被告医院停留5个多小时，严重延误受害人病情的处理。在受害人入院救治到病情加重至受害人转院至巴中市人民医院途中，被告医务人员未对受害人进行任何呕吐物清除和紧急抢救处理。导致受害人经巴中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在病历（临床护理记录及抢救记录单）中记录“立即进行口腔、呼吸道清理”等内容，违背事实，严重造假。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严重过错和重大疏失构成医疗过错，导致受害人死亡，给原告造成沉重的损失和精神损害，应当依法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 被告巴中鸿福医院辩称：被告对原告之子赵含军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赵含军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告之子赵含军死亡系其右侧颞叶脑内小动脉硬化、细动脉玻变伴病理性脑出血、脑内血肿形成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发生、发展和转归。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法解2018-50示：原告之子赵含军死亡系其右侧颞叶脑内小动脉硬化、细动脉玻变伴病理性脑出血、脑内血肿形成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根据《神经病学》（全国高等学校教材，贾建平、陈生弟主编）示：脑出血急××死率为30%-40%，常见于50岁以上患者，前驱症状不明显，发病后病情常于数分钟至数小时达到高峰，较难与引起昏迷的全身性疾病如酒精性中毒、镇静催眠药物中毒、一氧化碳中毒及代谢性疾病如低血糖、肝性脑病等相鉴别。蛛网膜下腔出血，轻者可没有明显临床症状和体征，可突然发病至死亡，总体预后较差，其病死率高达45%。据此，原告之子赵含军死亡系其右侧颞叶脑内小动脉硬化、细动脉玻变伴病理性脑出血、脑内血肿形成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自然发生、发展和转归。2、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之子赵含军的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之子赵含军系青年男性，大量饮酒后昏迷入被告处就诊，生命体征平稳，赵含军随同就诊人员拒绝洗胃治疗。被告对赵含军诊断为“酒精性中毒”诊断正确，此后转入巴中市人民医院（巴中市中心医院）亦印证了该诊断。原告之子赵含军在被告处治疗观察期间，突发血压升高、呕吐，起病急、病情发展快，被告给予了必要的抢救和处理并在近10分钟内的较短时间转入上级医院巴中市人民医院救治。此后，原告之子随同人员签字放弃抢救而死亡。综上，被告对原告之子赵含军的诊疗符合医学护理常规，诊断正确，早期在无脑出血特殊异性症状出现前，从常见病多发病诊治并无不当，亦没有进行有过度医疗之嫌的脑CT检查指针，故被告与原告之子赵含军的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存在任何过错。3、对原告之子赵含军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进行鉴定既无必要亦无客观可行性。原告之子赵含军死亡后，数名不明身份人员对被告保管的赵含军病历进行了抢夺，被告对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现正在侦办过程中。由于前述病历抢夺行为，导致了原告之子赵含军在被告处的赖以证明其诊治的全过程的客观和主观病历的真实性、完整性缺失，客观上亦无启动鉴定程序的前提和基础。为此，对原告之子赵含军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进行鉴定既无必要亦无客观可行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2月5日，巴中市民政局为被告巴中鸿福医院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21年4月5日。2017年4月24日，被告巴中鸿福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2年4月12日。诊疗科目含内科：呼吸内科专业；消化内科专业／外科：普通外科专业；泌尿外科专业／妇产科：妇科专业；产科专业；计划生育专业／妇女保健科：青春期保健专业；围产期保健专业；更年期保健专业／耳鼻咽喉科：鼻科专业；咽喉科专业／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临床微生物学专业；临床化学检验专业／医学影像科：超声诊断专业／中医科：…… 2018年3月11日晚18时许，原告之子赵含军与闫冬梅、张海艳等共5人一起在巴州区西华街“鸭脑壳飞”餐馆吃饭。在边喝酒边聊天中，21时许，赵含军突然一下向后仰倒在椅子上，呼叫无应答。一起吃饭的其他四人于21：40将赵含军送到被告巴中鸿福医院，被告巴中鸿福医院为赵含军给予低流量氧气吸入，并建立静脉通道，心电监测，持续补液。赵含军持续昏迷状态，2018年3月12日凌晨2:45，赵含军突然心率增高至160次／分，血压177／100mmHg，出现呕吐，于凌晨3:00紧急转院至巴中市中心医院。巴中市中心医院急诊诊断为：送入时患者呼之不应，嘴紫绀，面色灰暗，双瞳散大，直径等大约5㎜，对光反射消失，呼吸心跳停止，颈动脉无搏动，血压测不出，心电监护呈一条直线，四肢冰冷。1.呼吸心跳停止2.异物窒息？3.酒精中毒。立即给予胸外按压，开放气道，心电监护及吸氧，建立静脉通道，患者口唇、口腔、鼻腔见大量胃内容物，立即给予清除口、鼻腔胃内容物，并请心内科、ICU、麻醉科协力抢救，于2018年3月12日4：01宣布赵含军死亡。原告支付医疗费1573.48元。2018年3月16日，赵含军在巴中市殡仪馆火化，原告支付火化费等费用4879元。2018年3月15日，本案原告赵勇、被告巴中鸿福医院共同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就尸体解剖明确赵含军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5月9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编号法解2018-50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含军死亡原因符合右侧颞叶脑内小动脉硬化、细动脉玻变伴病理性脑出血、脑内血肿形成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原告支付尸检交通费2400元，支付鉴定费14500元（向被告巴中鸿福医院借支）。2018年3月19日，原告亲属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赵含军玻璃体液和静脉血中乙醇浓度进行鉴定。2018年4月20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毒鉴第2018-056号（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检验结果为：所送赵含军玻璃体液和静脉血中均检出乙醇，浓度依次分别为12.5㎎／mL和17.5㎎／mL。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 同时查明，原告赵勇、苟兰英生育二子，长子赵含军，次子赵含林（1995年2月15日出生）。赵含军生前为四川陆盛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技术员，在巴中市巴州区城区租房居住。2018年6月15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四川明正[2018]法临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苟兰英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伤残程度）为玖级伤残；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部分生活自理障碍。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巴中鸿福医院申请本院向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西城派出所调取“2018年3月12日数名不明身份人员恶意抢夺赵含军在巴中鸿福医院病历资料后巴中鸿福医院的报警记录及出警处置卷，调取2018年3月11日、3月12日巴中鸿福医院视频监控记录。”本院依法复制调取了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赵含军治疗相关资料、询问笔录等共计43页资料。经核实，无抢夺病历资料的报警记录及处置措施。同时，西城派出所处警人员表示，派出所未保存巴中鸿福医院院内视频监控记录。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赵勇、苟兰英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就被告巴中鸿福医院于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2日对赵含军的诊疗行为进行鉴定，鉴定事项如下：1.鉴定巴中鸿福医院在赵含军就诊期间的诊断、抢救、治疗、护理、管理等有关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鉴定该过错与赵含军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存在因果关系，鉴定其参与度；4.对巴中鸿福医院是否伪造、篡改赵含军的病历资料进行鉴定。双方共同选取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书面说明，以仅能对“巴中鸿福医院在赵含军就诊期间的诊断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不能对其他事项进行鉴定为由，要求更换委托。原告取消了“对巴中鸿福医院是否伪造、篡改赵含军的病历资料进行鉴定”，要求对其他三项申请另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随后，双方又共同选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0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鉴定工作告知书》，退回鉴定材料。原告坚持鉴定，被告同意鉴定。双方共同选定了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鉴定人组织的陈述会上，被告巴中鸿福医院认为发生过病历抢夺事件，目前鉴定材料不具有完整性，不能完全反映就诊过程。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以此认为本案鉴定得不出明确的鉴定意见，遂于2019年5月22日予以退案。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巴中鸿福医院辩称赵含军死亡后，发生过病历抢夺事件，未提交证据佐证，根据被告巴中鸿福医院的申请，本院调取复制了处警派出所出警处置卷，经核实，无病历资料抢夺的报警记录，无病历资料抢夺的调查处置，故，对被告巴中鸿福医院关于发生抢夺致病历资料不全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巴中鸿福医院提交病历资料不完整，不能完全反映被告巴中鸿福医院对赵含军的诊疗过程，致使被告巴中鸿福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该过错与赵含军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得不出明确的鉴定意见，被告巴中鸿福医院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对赵含军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编号法解2018-50司法鉴定意见书，赵含军死亡原因符合右侧颞叶脑内小动脉硬化、细动脉玻变伴病理性脑出血、脑内血肿形成继发蛛网膜下腔出血。赵含军的死亡系其自身疾病造成，应当减轻医疗机构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被告巴中鸿福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巴中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本院认定为1573.48元。关于死亡赔偿金，赵含军生前在巴中市巴州区城区务工，并在城区租房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故，计算为664320元（33216元×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经鉴定，被扶养人苟兰英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伤残程度）为玖级伤残，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部分生活自理障碍。苟兰英生育二子，次子赵含林已成年。四川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3元。故，计算为25446元（12723元×20%×20年÷2人），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丧葬费，四川省2018年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故，计算为32358.50元（64717元÷12×6）。关于误工费，因原告赵勇、苟兰英未提交有固定收入的证据，本院确定为1500元（3人×5天×100元）。关于鉴定费，本院确定为15300元。关于尸检交通费，本院确定为2400元。关于火化费等费用，本院确定为4879元。关于住宿费，本院确定为1500元（3人×5天×100元）。关于交通费，本院确定为1000元。以上共计750276.98元，由被告巴中鸿福医院赔偿20%，即150055.40元，扣除原告应承担被告借支的鉴定费11600元，被告巴中鸿福医院赔偿138455.4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万元过高，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巴中鸿福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关于原告请求由被告承担证人作证误工费的主张，因作证的两名证人系原告申请，原告未提交垫付误工费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巴中鸿福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勇、苟兰英医疗费、尸检交通费、住宿费、交通费、火化费、丧葬费、误工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38455.40元。 二、被告巴中鸿福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勇、苟兰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三、驳回原告赵勇、苟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20元，原告赵勇、苟兰英负担9696元，被告巴中鸿福医院负担2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庞 军 人民陪审员  王凤兰 人民陪审员  王儒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