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康，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明，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妹，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冬玲，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康因与被上诉人陈天明、陈小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6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天明、陈小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明显错误。在第一次庭审中，陈天明自认拖欠货款，陈天明只是因为货物有质量问题，米数不够而拒绝付款。陈天明陈述有近10万元的存货，想把存货退还给吴康，以此来抵扣货款。因此，陈天明拖欠吴康4万元的货款与陈天明的陈述相对应。在吴康不同意退货的情况下，陈天明又抵赖声称订单号2110号的销售单上的签字不是其所签，申请笔迹鉴定，其后又放弃笔迹鉴定，承认是其所签，存在虚假陈述。陈天明在之后的审理过程中，看情形不利于他，翻供了之前的陈述，称其只有欠1万元不到的货款。如果1万元不到的货款，陈天明完全没有必要以10万元的存货相抵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欠款5000多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订单号2110的单据系订单，没有实际交付货物，系认定事实错误。1、该订单中记载有三笔货物，第一笔在2015年8月20日已给陈天明提走，开单人是吴康。而在2015年8月20日，有一笔是由吴康父亲开的单据，均已提走。2、第二笔是2015年8月28日的货物，陈天明在2018年8月28日把货提走。3、第三笔，即最下面没有签字的那一笔，陈天明自认在2015年10月份的单子中，收到过该笔单子的部分货物。4、订单号2110的单据中的货物是多次的收货凭证，并非是一次，单笔数额并不大。以上4点可以说明第一笔、第二笔单子的货物陈天明都已经签收，第三笔只是部分交付，因此，陈天明没有签字。如果按陈天明称该订单号2110的单据全部是订货，陈天明自认收到第三笔单子中的部分货物，然而该笔单子陈天明没有签字确认，第一笔和第二笔单子陈天明没有收到过货物，却在该两笔单子上签字，明显有违双方的交易习惯。从这点完全可以证明陈天明已收到该两笔单子中的货物。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签字就代表收到货物。只是订单就没必要签字，签字就是交付的凭证。综上，陈天明理应支付货款。 陈天明、陈小妹辩称，一、吴康在一审起诉时，证据副本中并没有提供订单号2110的单据，而是提供了订单号2829到2836号（除2832号）的7张单据，共计数额是吴康一审诉请的金额。在一审庭审前，陈天明向一审提交了已支付大部分货款的凭据，庭审中吴康当庭提供起诉时证据副本之外的其余单据包括订单号2110单据。因该单据数量大，陈天明没有该单据的客户联，且时间较长，陈天明记忆中没有收到过这么大笔数量的货物，所以当时怀疑该单据上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才提出笔迹鉴定。庭后经过陈天明回忆，想起该单据是其在订货时所签，所以才有后期放弃笔迹鉴定的情况出现。二、订单号2110单据中订购的货物陈天明是分批去吴康处拉的，每次拉货陈天明都有签单，且每次数量都是按照吴康的生产量交付，这些收货单据就是吴康提供的注明交货时间的单据。例如在订单号2110单据中，2015年8月20日订了DH53#金线一万码，从订货后的交货单据看，该型号分四次共交付了10450码，这也能体现订单号2110单据是订货单。三、吴康在起诉时的诉请金额是订单号2829到2836号（除2832号）的7张单据金额的总和，共39357元。在陈天明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10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吴康又提供了2015年度双方所有的交易单据，也包含着订单号2110的单据，而吴康提供的所有单据，除了订单号2110单据外，其余单据上都有金额的计算。吴康在统计货款金额时，潜意识的把订单号2110单据排除在外，这也说明2110号单据是订货单，不是交货单。四、吴康起诉时挑选部分单据进行拼凑金额，在陈天明提供支付部分货款证据后，其又提供所有的交易单据。而所有单据的总金额，不管是否包含订单号2110单据中的金额，扣去陈天明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均得不出吴康主张的货款金额。因此，吴康对于尚欠的货款金额都不能明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天明、陈小妹支付吴康货款3935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康与陈天明曾有花边买卖交易往来。其中2014年度的货款陈天明已全部付清，2015年度的货款已支付10万元。其中2015年有陈天明签字确认且注明交货时间的货款为105013.50元，另由吴康注明订货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订单编号为0002110号的单据涉款为8500元、同一张单据中部另注明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的涉款为34700元，合计43200元（均有陈天明签字）。剩余货款，陈天明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吴康与陈天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订单编号为0002110号的单据是收货依据还仅是订货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本案中证明货物已由买受人签收的举证责任在出卖人。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8日均另外各发生一笔交易，而2014年、2015年其他交易没有发生同天发生两笔交易的情况，同一天发生两笔交易与双方交易惯例不符；吴康陈述系陈天明与注明时间同一天时签收了该些货物，该陈述与书面记载为订货时间不符，即同一天订货同一天发货不符合常理，吴康称系陈天明之前所订，当天由陈天明签收的陈述，不予采信；交易惯例中没有出现过如订单编号为0002110号的单据所载的较大数量的交易，且未出现数量为整数的交易。在陈天明不予认可已收到订单编号为0002110号的单据所载货物的情况下，吴康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事实，未能提供证据的，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陈天明未按约支付剩余货款5013.50元，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赔偿逾期之后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本案债务形成于陈天明、陈小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吴康的部分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天明、陈小妹于判决生效后五 日内支付吴康货款5013.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吴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元，由吴康负担342元，陈天明、陈小妹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康与陈天明、陈小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均确认2014年之前的货款已结清，争议的系2015年度的货款，也即2015年8月20日订单号2110的单据是订货单还是收货单。本院认为，首先，从该单据的书写情况看，落款时间写在订货时间栏，而双方其他单据的落款时间均写在交货时间栏。同时，该单据没有结算金额，而其他单据均有结算金额。故该单据书写方式与双方其他单据的书写方式不一致。其次，2015年8月20日当天，除了订单号2110的单据外，双方还有一张订单号为2821的单据（该订单的书写方式与其他单据相同），如果同一天双方完成多笔交易，完全可以写在同一张单据中，没有必要分两张书写，而且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再次，不管本案货款是否包含订单号2110单据中的货款，扣去陈天明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均无法得出吴康主张的货款金额。综上，从订单号2110的单据落款时间写明是订货时间而非交货时间，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吴康起诉主张金额存在矛盾等事实，应认定订单号2110单据为订货单而非收货单。原审对该货款主张不予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吴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4元，由上诉人吴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陈旻尔 审 判 员  郑青蓝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代书记员  洪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