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381民初3019号原告：隋国生，男，195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洋，女，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发，黑龙江白秋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树江，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虎林市。被告：吕春霞，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涛，虎林市宝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隋国生与被告刘树江、吕春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秋发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树江与被告吕春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涛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隋国生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二被告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金元小区3号楼5单元601室，面积57.24平方米，建房注册号为23046的一楼房归女方所有；位于东诚镇××村面积105平方米一平房归女方（房产证系女方父亲名），轿车、收割机、所有农用车、农机具归女方；土地36亩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都由男方偿还”的协议内容；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19日在虎林市民政局协议离婚。2016年3月20日，刘树江向原告借款240000，约定月利率2分，2016年9月20日一次性还清，因刘树江逾期未还，原告将其诉至法院，经法院组织双方调解，2011年10月15日法院作出（2017）黑0381民初2125号调解书，其调解书内容为：刘树江于2017年12月15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如未能按期偿还第一期款项，则自2016年3月20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能按期偿还第二期款项，则自2016年3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调解后，被告刘树江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依法申请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查到，二被告于2016年9月19日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分配。执行程序中还查明，刘树江名下无房产、银行无大额存款，无力偿还原告债务。原告认为离婚协议约定所有财产归被告吕春霞，被告刘树江未分得任何财产承担全部债务，属于无偿转移财产，导致原告债权不能实现，损害原告债权，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吕春霞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系被告刘树江个人债务。案涉借款调解的时间为2017年11月，而二被告是2016年9月19日离婚，其诉讼债务在双方离婚后一年之久，行使撤销权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另离婚协议中载明的平房系被告父亲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楼房系被告吕春霞个人购买，属于个人财产；其他动产被告刘树江并未交付给吕春霞；土地经过确权确认其面积为22.5亩，系二被告及其女儿的承包田，现登记在被告吕春霞名下。被刘树江辩称，案涉借款与被告吕春霞无关，二被告不是转移财产，不同意撤销离婚协议中的财产部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刘树江、吕春霞均不持异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一、二，原告与被告刘树江、吕春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离婚登记记录证明1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2页，证明2016年9月16日二被告在虎林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将财产全部分割给女方，债务全部给男方，即刘树江无偿转让财产，并且由其承担全部债务，属于二被告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系根据法律应予撤销的情形。被告刘树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案涉债务发生时，二被告已经离婚。被告吕春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恶意转移财产，现被告吕春霞仍在偿还房屋贷款。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村镇建设管理处证明、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复印件2页，证明经法院执行程序查明，被告刘树江名下无房产，多个银行卡中只有几百元，无力偿还原告的大额债务。二被告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应予撤销。被告刘树江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吕春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与其无关。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三、金元小区房屋登记信息3张、售楼协议1张。原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刘树江表示不清楚。被告吕春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房产属于个人财产。该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来源合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吕春霞虽认为金元小区3号楼5单元601室属于个人财产，但该财产购买时间系2011年，被告吕春霞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系个人财产购买，故确认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4.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四、联合收割机信息卡、发票、申请表各1张；纽荷兰拖拉机检验表和申请表各1张。原告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被告刘树江对该组证据持有异议，收割机不是其所有，其只是名义购买人，纽荷兰拖拉机也不存在，在婚姻存续期间只有一台上海504型拖拉机。被告吕春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表示收割机系婚后购买，拖拉机刘树江未交付。被告刘树江对其为星光收割机登记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纽荷兰拖拉机登记信息持有异议，但该证据系本院依职权在登记机关调取，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被告吕春霞提交的证据一、产权人为吕有发的房屋产权登记证书1份，证明协议中载明的平房登记人系被告吕春霞父亲吕有方，不是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离婚协议中已经载明该房屋归女方所有，即表明该房屋实际权利人系二被告，房屋产权登记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系正常现象，即使该房屋系吕有发所有，二被告自认房屋归其所有，应在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相应责任。被告刘树江对该证据不持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虽认为二被告系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不动产物权的取得应以登记为标准，现房屋登记在吕有发名下，对其为房屋的权利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刘树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刘树江、吕春霞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19日在虎林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约定为：位于金元小区3号楼5单元601室面积57.24平方米，建房注册号为23046的一楼房归女方所有；位于东诚镇××村面积105平方米一平房归女方（房产证系女方父亲名），轿车、收割机、所有农用车、农机具归女方，土地36亩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都由男方偿还。另被告刘树江、吕春霞认可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比亚迪F3轿车1台、沃德锐龙收割机1台、上海504型拖拉机1台、打浆机1个、大犁1个，家庭承包田22.5亩。另查明，2011年3月7日吕春霞与虎林市金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售楼协议书，购买金元小区3号楼5单元601室，现房屋登记在吕春霞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2011000327。位于东诚镇××村平房其登记人系吕有发，面积105平方米。又查明，刘树江于2016年3月20日，向原告隋国生借款，本金为240000元，未约定利息，刘树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隋国生遂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黑0381民初212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刘树江于2017年12月15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如未能按期偿还第一期款项，则自2016年3月20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能按期偿还第二期款项，则自2016年3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享有撤销权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真实的到期债权；2、债务人存在不当处分财产或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3、债务人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权利。本案中，1、原告隋国生的债权已经经本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虽本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但调解书亦载明被告刘树江借款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而被告刘树江、吕春霞离婚时间为2016年9月19日，晚于案涉债务产生时间，被告刘树江、吕春霞离婚时处分财产，确可能损害原告隋国生债权，故原告隋国生系适格债权人撤销权行使主体；2、被告刘树江、吕春霞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全部归吕春霞所有，债务由刘树江承担，而案涉尚欠债权数额为200000元，结合在离婚时双方约定的财产价值衡量，在刘树江存在大额欠款的情况下，其虽自行放弃婚姻财产，但未考虑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属于处置财产不当的行为；3、经本院执行未能查询到刘树江仍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即能够确认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的约定，使刘树江丧失了其应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个人部分，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但需说明的是，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平房其登记人系案外人人吕有方，在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其二人无权处置他人财产，其是否撤销均不影响房屋的物权人，故对该财产的分配不予撤销。原告关于撤销被告刘树江、吕春霞离婚协议财产分配约定（位于金元小区3号楼5单元601室面积57.24平方米，建房注册号为23046的一楼房归女方所有，轿车、收割机、所有农用车、农机具归女方，土地36亩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都由男方偿还）的诉讼请求，除吕有方所有的平房外，因双方在离婚期间处置财产不当，损害债权人利益，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被告吕春霞抗辩称，本案已经超过撤销权行使的一年除斥期间，但原告已举证证实其系在本院执行过程中才发生二被告离婚，其在2018年11月13日提起诉讼，除斥期间并未经过，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春霞、刘树江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关于“位于金元小区3号楼5单元601室面积57.24平方米，建房注册号为23046的一楼房归女方所有，轿车、收割机、所有农用车、农机具归女方，土地36亩归女方所有；所有债务都由男方偿还”的财产分配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撤销；二、驳回原告隋国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刘树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海波人民陪审员  李金芝人民陪审员  段玉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于杉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