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3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正润禾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黄德镇黄德村。法定代表人：岳俊见，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俊见，男，196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朱封丘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国，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男，1990年6月1日生，汉族，住朱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涵，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娜，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灵利，男，196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封丘县。上诉人河南大正润禾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禾公司）、岳俊见因与被上诉人李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润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国、被上诉人李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润涵、刘存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禾公司、岳俊见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的171085元，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润禾公司支付的货款304800元不予采信存在错误，娄辉系润禾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未和李毅存在任何经济往来，由于润禾公司和李毅之间因培育小麦种子产生纠纷，岳俊见因李毅违反合同约定所以未偿还小麦款，将培育的小麦种子私自销售给他人，导致公司亏损数100000元，因此纠纷一直未解决；在2016年11月24日经和李毅对账后，确认下欠李毅货款为503085元，在2017年8月，润禾公司通过出纳娄辉银行账的户向李毅转账偿还货款共304800元，因当时公司事情繁多，未向娄辉交代清楚此款是偿还李毅案涉小麦货款，才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李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本案的事实是李毅依约向润禾公司提供小麦，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润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6年11月24日双方进行对账，当时还剩余小麦款503085元，2016年12月14日李毅收到181132元麦种抵的麦款，2017年6月24日,刘灵利通过银行转款的形式给李毅转款150000元，至今剩余171085元的麦款,岳俊见至今未清偿；娄辉的转账记录与凭证与本案无关，不能在本案中扣减相的数额，岳俊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岳俊见、李毅私自将小麦销售给他人导致公司亏损不是事实，且与本案无关。李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润禾公司、岳俊见、刘灵利立即连带支付李毅小麦款17108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171085元为基数，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1月24日至小麦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润禾公司、岳俊见、刘灵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禾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岳俊见，刘灵利任公司监事。李毅与润禾公司原有买卖小麦业务往来，2016年11月24日经李毅、润禾公司结算，润禾公司共计欠李毅小麦款503085元。李毅、润禾公司均认可2016年12月14日李毅收到润禾公司181132元系偿还所欠麦款。庭审中，李毅认可刘灵利于2017年6月24日为偿还小麦款转账给李毅150000元；刘灵利庭审中对自己转账给李毅150000元的事实认可，但其陈述该款与润禾公司无关，是自己与李毅产生小麦交易关系，李毅想用该150000元折抵公司债务，自己不同意才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毅和润禾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李毅销售给润禾公司小麦，润禾公司自李毅处购买小麦，润禾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李毅和润禾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经结算后，润禾公司欠李毅麦款，诉讼中李毅、润禾公司虽对欠款有85元的争议，但争议不大，该院依据李毅提交的有效证据，确认润禾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经结算后欠李毅货款为503085元。针对李毅、润禾公司争议的刘灵利于2017年6月24日转账给李毅的150000元，究竟是润禾公司偿还李毅的欠款或是刘灵利与李毅之间因买卖小麦产生的纠纷，李毅、润禾公司陈述不一致，对该150000元李毅、润禾公司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处理确认；该案中，李毅诉请润禾公司偿还麦款数额为171085元，李毅未变更诉讼请求，该院在不超过李毅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支持李毅的诉请，争议各方可待该150000元究竟是润禾公司偿还李毅的麦款，或是李毅和刘灵利之间因交易而产生的纠纷问题，处理结果确定后，李毅、润禾公司再甄别情况通过合法途径予以救济。对娄辉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李毅的款项，岳俊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转账款项即是润禾公司为偿还李毅、润禾公司2016年11月24日结算所欠的麦款，对润禾公司、岳俊见该主张事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针对李毅要求润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李毅、润禾公司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对李毅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岳俊见就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润禾公司的情况下，应当对润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李毅请求岳俊见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李毅诉请刘灵利连带支付李毅小麦款及逾期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润禾公司、岳俊见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李毅麦款171085元。二、驳回李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润禾公司、岳俊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润禾公司、岳俊见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转账凭证两张，证明岳俊见转给娄辉小麦款，让娄辉转给李毅，应当于本案中扣除。被上诉人李毅发表质证意见：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流水是娄辉和岳俊见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娄辉对李毅进行还款使用，娄辉作为润禾公司出纳，如果是真实还款，应该向李毅说明情况，并回收相关单据，比如说联系李毅，让其出具收到条等或转账时添加备注，注明还款。结合一审中娄辉与李毅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数额也是不一致的，娄辉与李毅的交易显示资金往来存在有整有零，系娄辉以个人身份“原阳王经理”再次向李毅购买麦种，应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毅提交新的证据材料：1、李毅和娄辉的通话记录，但当时不知道娄辉身份，其自称是原阳王经理，证明李毅另有交易。2、银行转账流水三份，记录了具体转账时间。3、照片3张，显示大货车牌照为晋Ｍ×××××，一私人轿车车牌为豫Ｇ×××××，该车辆是当时购买粮食时所来拉货的货车及协调装车人员的所乘车辆。上诉人润禾公司、岳俊见对证据1发表质证意见：没有原始载体，来源不清楚，电话里自称王经理的人员不能确定是娄辉，其表示在今后五天内核实后进行书面回复，至今没有进行书面回复。对证据2发表意见为：对该银行流水无异议。对证据3意见为：该二辆车辆均不是润禾公司的车辆，与润禾公司无关。本院认证，上诉人润禾公司、岳俊见所提交的转账凭证两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但在证明该款是否是本案的还款时，结合李毅一方提交的录音及照片等证据，娄辉现仍在润禾公司就职，润禾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并未对李毅提交的录音中通话人的身份发表书面质证意见，润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外，结合娄辉银行转账的数额及时间、以及各方的陈述，李毅一方的陈述更符合生活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故润禾公司所提交的转账凭证两份不能证明是还本案欠款，达不到润禾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润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转账凭证两份，不予采信；对于李毅所提交的证据录音及银行转账流水一份，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能够证明转账的时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李毅提交的证据3，结合证据1、证据2能够证明双方另存在其它粮食交易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娄辉向李毅的转账分四笔，具体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23:37:05日汇出92900元，2017年8月1日10:16:07手机银行转出105000元，2017年8月1日17:57:06手机银行转出95000元，2017年8月1日18:42:43转出11900元。以上四笔共计304800元。本院对李毅、娄辉、岳俊见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娄辉在询问中称“付款时都是岳俊见交代要转款，其转款后没有和李毅有过任何联系，也不认识李毅”。李毅在询问笔录中称“润禾公司给我麦种，我卖给老百姓，李毅把粮食回收后再卖给润禾公司，有书面合同是和刘灵利所签。润禾公司加盖的印章。双方因欠款发生纠纷后，润禾公司扣过李毅的车，双方的关系早已闹僵，娄辉的转账都是当时有个原阳王经理来买粮食时所付的款，一车粮食大约十万元左右，案涉争议货款系装车装到半夜，没有见过王经理，我们的交易就是给钱装车走人”。刘灵利在询问笔录中称“其是李毅的表舅，截止到2016年11月24日有503085元未付给李毅，给李毅付款大部分是岳俊见账户。当时李毅主张将2015年的账款结清，再将2016年的麦子卖给公司，当时李毅跟公司闹翻，不向公司出售小麦，我也替公司转过款但都是用的岳俊见的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娄辉所支付的30.48万元应否从本案欠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均认可欠款数额为503085元，李毅对娄辉的转账行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毅也确实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娄辉的转账行为不能代表润禾公司还款，李毅表示其和娄辉之间的转账行为系针对与身份是“原阳王经理”之间的个人交易，李毅并不清楚当时娄辉是否是自称“原阳王经理”的人，李毅主张转账行为与本案的还款事实无关；润禾公司则主张娄辉的转账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还款行为。本院认为，从娄辉的身份上看，李毅一方并不认可娄辉的会计身份，润禾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娄辉的会计身份，包括但不限于一些财务记账手续、社会保险等以及娄辉在同时期其以润禾公司的会计身份办理的其他有关手续予以佐证，仅依照娄辉和润禾公司之间的口头认可不足以认定娄辉的身份系润禾公司的会计，其转账行为也不足以代表润禾公司还款。从银行转账情况看，在整个四次银行转账过程中，娄辉在一审中表示其向李毅方转账时并不认识李毅，其和李毅一方也没有联系，其每笔转款均是岳俊见转给娄辉后，然后再由娄辉转给李毅。而李毅则主张表示其和娄辉之间的转账行为均系针对其与娄辉之间的个人交易，当时娄辉自称其身份是“原阳王经理”，其转账行为与本案的还款无关。从转账情况分析看，娄辉的转账数额有整有零，且转过账后转款银行账户中仍有余额，结合双方的欠款数额503085元，润禾公司如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归还欠款，一般还款数额应当为整数；另外在转账时间上，其中在2017年8月1日的银行转账为三次，且数额亦有整有零，另外在2017年7月23日的最晚的一笔转账时间为23点37分，数额为有整有零，从数额及还款时间上均不符合正常还款习惯；在整个还款过程中，李毅一方当时并未向润禾公司催要，润禾公司还款后，润禾公司也没有任何人向李毅一方告知过还款，润禾公司也没有要求李毅出过收据或在一定的时间内另行对账。另在该银行转账之前，双方已经因催要欠款发生过润禾公司扣李毅车等纠纷，现在李毅未向润禾公司进行催要的情况下，润禾公司主动进行还款且也不通知李毅也不符合情理；而李毅一方提交了二张来拉粮食的车辆照片，结合农村粮食市场的交易习惯、小麦的价格以及李毅一方提交录音，该银行转账行为针对的是具体的交易数额更具有说服力，上诉人主张娄辉的转账系代表其对案涉货款的偿还事实，真伪不明，本院不予确认，故可以推定李毅与娄辉之间另有其他交易，娄辉的转账行为不能在本案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润禾公司、岳俊见主张娄辉的转账行为应该从本案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元，由上诉人河南大正润禾种业有限公司、岳俊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仝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