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冀09行再1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吉成，男，1952年5月出生，汉族，现住黄骅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新元，男，1963年4月出生，汉族，住黄骅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福行，男，1963年4月出生，回族，住黄骅市。以上三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法定代表人：于春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林，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虹达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静，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沧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王金树，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杰，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渤海新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德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福林，男，1957年出生，回族，住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梅，女，回族，住沧州市黄骅市。系张福林的女儿。申诉人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与被申诉人沧州市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原审第三人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虹达石油有限公司、沧州市国土资源局、张福林规划行政许可纠纷一案，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黄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沧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冀行申字第89号行政裁定，驳回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的再审申请。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向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冀检民（行）监[2018]13000000047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冀行抗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被申诉人沧州市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男、程军林，原审第三人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虹达石油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静，原审第三人沧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沧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德、王宗杰，原审第三人张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梅到庭参加诉讼。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国锋、孙仕利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诉称，请求撤销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于1993年6月18日颁发的（1993000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理由：1、该《许可证》涉及的建设项目是黄骅市国营商业综合采购供应站所建。2、黄骅港虹达石油有限公司是一个没有生产经营地产权的企业，任何人都没有申请办理过该《许可证》。3、被告与张福林涉嫌非法申请、审批、办理该《许可证》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被告审定、核发该《许可证》的行为，没有应具备的前置法律文书证据，没有适用应适用的法律、法律依据。故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1、2、3、5项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该《许可证》。一审被告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辩称，1、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本案应驳回原告起诉。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黄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1993年6月18日核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诉权或起诉期限，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审查情况，本案应按5年的起诉期限计算。原告至今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的起诉。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另外本案应由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审判。本院（2015）沧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认为，据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其所诉的规划行政许可行为是被上诉人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的前身黄骅港开发区规划建设管理局作出；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认可其1993年6月18日对黄骅港开发区虹达石油有限公司的前身黄骅港开发区虹达有限公司作出规划行政许可行为，黄骅港开发区虹达石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福林亦认可其是在1993年6月18日取得黄骅港开发区规划建设管理局颁发的19930000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虽然上诉人主张规划行政许可行为作出的日期是在1994年以后，但未提供证据，故应认定上诉人所诉的规划行政许可行为是1993年6月18日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条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是指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开始计算的期限，而不是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开始计算的期限。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是从2013年8月20日开始主张权利；从规划行政许可行为作出到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20年。无论是5年的起诉期限，还是20年的起诉期限，上诉人均已经超过，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沧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主张王吉成等人起诉超过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应当对王吉成等人起诉超过举证期限承担举证责任。王吉成等人提出存放在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的《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能够证明《规划许可证》签发日期系伪造，并要求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提供规划许可的档案材料——《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原件进一步查明。由于该证据在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处，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提供证据具有天然优势，而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未提供该证据，本案关于具体行政行为时间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综上，本案中规划许可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模糊不清，有待进一步查证，且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未对王吉成等人起诉超过举证期限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二审法院以王吉成等人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王吉成、吕新元、张福行的意见与抗诉书一致。被申诉人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答辩称，1、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起诉应当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三个月内提出，二申诉人在原审的上诉状中自称2013年8月16日获悉规建局为虹达公司颁证，从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6月27日的起诉远远超过了3个月的起诉期限，另外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案件超过5年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自1993年6月18日为虹达公司颁证至起诉日，也超过了5年的最长起诉期限。所以本案的一审、二审及省高院的再审驳回王吉成等人的起诉是正确的；2、王吉成等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所涉的规划许可所针对的土地，已经确权给了虹达公司，王吉成等人与本案的规划许可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所以，王吉成等人的起诉，也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起诉条件，按照此规定，也应当驳回起诉。原审第三人沧州市黄骅港开发区虹达石油有限公司、张福林的意见与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一致。原审第三人沧州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述称，1、按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涉不动产”的行为，起诉期限应该适用最长五年的规定。2、本案所涉的规划许可证颁发日期为1993年6月18日，申诉人于2013年8月16日知道，2014年6月21日起诉，无论怎么计算，均已经超过最长起诉期限10几年、20多年的时间了；3、按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查可以不需开庭，径行驳回起诉。本案的一审、二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申诉人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申诉人所诉的规划行政许可行为是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的前身黄骅港开发区规划建设管理局作出的。沧州渤海新区城市规划建设局认可其于1993年6月18日对黄骅港开发区虹达石油有限公司的前身黄骅港开发区虹达有限公司作出规划行政许可行为，即在1993年6月18日由黄骅港开发区规划建设管理局颁发的19930000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虽然申诉人主张规划行政许可行为作出日期是在1994年以后，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应认定本案诉争规划行政许可行为是1993年6月18日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是指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开始计算的期限，而不是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开始计算的期限。根据申诉人的陈述其是从2013年8月20日开始主张权利,该案并非涉及不动产的行政行为,应适用5年的起诉期间,从规划行政许可行为的作出到上诉人主张权利，期间已经超过了5年。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5）沧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张凤梅审判员  张兆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