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民初739号原告：瑞安市第三运输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邵宅村站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645803R。法定代表人：周文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文成县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宝，文成县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姚松，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被告：枣阳市骐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中兴大道延长线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30920085782。法定代表人：季秀志，系该公司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红，枣阳市熊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襄阳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3615776809Y。负责人：杨冰，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鑫，湖北思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瑞安市第三运输公司（以下简称瑞三公司）与被告姚松、枣阳市骐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被告姚松、骐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红，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三公司起诉称：2017年11月7日13时45分许，被告姚松驾驶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温州市方向驶往文成县峃口镇九山村弯道地段，原告司机包建祥驾驶的浙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交会时发生碰撞，造成姚松、包建祥、倪兰英、潘花妹、陈阿兰、潘良妹、陈英弟、陈阿英、周战科、陈叶花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文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姚松、司机包建祥应各负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对本次事故无责任。当日原告车辆由文成县立诚安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施救，后由瑞安市金承车辆施救吊车服务部将车辆送至瑞安市海安文豹汽车修理店进行维修。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为被告骐达公司所有，被告骐达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保应依法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姚松、骐达公司赔偿原告车辆维修费等损失共计29140元；2、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驾驶员身份证、驾驶证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姚松身份信息查询、被告人保公司、骐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以证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承担情况；4、维修费发票四份，以证明原告车辆损失的维修情况；5、施救费发票二份，以证明原告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的施救费用；6、保险公司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以证明保险公司对原告车辆损失的确认情况；7、机动车保险损失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一份，以证明原告车辆损失项目的情况；8、机动车强制险保险单一份，以证明原告投保交强险及保险的责任限额；9、收款凭证、收据各一份，以证明原告车辆乘客蒋传兰因事故发生损失眼镜一副，原告赔偿给乘客眼镜金额的事实。被告姚松、骐达公司辩称，一、骐达公司是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姚松是该车实际所有权人，姚松于2014年4月20日通过骐达公司担保按揭贷款购买的车辆，该半挂牵引车抵押在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姚松是该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即车辆的使用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1日0时至2018年4月20日24时止，故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按责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姚松按责赔偿，本次事故姚松负事故同等责任。三、被告人保公司关于商业三责险免除的理由法院不应予以支持。1、本次事故文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认定书没有认定被告姚松持A2实习期驾驶证的事实，且姚松的驾驶证为A2，与事故认定书记载一致。2、即使姚松存在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被告人保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为骐达公司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时，已通过向骐达公司出示、送达保险条款的方式引起投保人对免责事由的注意，保险凭证上也无明显提示标志，不能证实人保公司已经履行该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故该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对姚松、骐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从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内容文本独立于投保之外）及骐达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该公司印章相关证据，不具有保险人在办理涉案商业三责险时已对其中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尽到合理提示义务的证明效力。综上，被告人保公司不负责赔偿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姚松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对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骐达公司对事故车辆无实际支配权和收益，故被告骐达对事故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姚松、骐达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挂靠协议各一份，以证明事故车辆及驾驶人员证件合法有效、无免赔情形及姚松系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事实；2、保险单一份，以证明被告人保公司为事故车路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事实；3、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姚松、骐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人保公司辩称，1、涉案车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其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被告人保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诉求过高部分应依法扣除。3、本案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姚松持A2实习期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属责任免除，被告人保公司不负责赔偿。4、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依法不予承担。被告人保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保险单及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以证明事故车路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情况及免责条款约定情况；2、姚松行驶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姚松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间的事实。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并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8,三被告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核，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6、7，被告姚松、骐达公司无异议。被告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原告实际维修损失为26540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姚松、骐达公司无异议。被告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认可吊车施救费1500元。本院认为，该组票据系维修被损坏车辆产生的必要施救费用，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被告姚松、骐达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收据没有公章，不具有证据效力。被告人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事故认定书中亦未确认蒋传兰的财产受损，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该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款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对被告姚松、骐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车辆及驾驶人员的相关证件合法有效，不能证明被告是否有免赔情形。被告人保公司对行驶证没有异议，但对驾驶证有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原告的驾驶证信息处于实习期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事故车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及姚松的驾驶证登记信息。证据2、3，原告及被告人保公司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核，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相关，本院予以认定。三、对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姚松、骐达公司是否存在免赔情形由法院认定。被告姚松、骐达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是分离的，保单仅有骐达公司盖了章，也未填写日期，不能证明被告人保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骐达公司就事故车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人保公司投保的相关情况，不能证实被告人保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做特别告知的事实。证据2，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即使证明在实习期被告还应就是否履行告知义务进行举证。被告姚松、骐达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效力，且该证据与事故认定书记载内容不一致，应以事故认定书记载内容为准，不能证明被告人保公司的待证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姚松的驾驶证登记信息。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11月7日，被告姚松驾驶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Ａ×××××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温州市方向驶往文成县峃口镇方向。13时45分许，途经一花线30ＫＭ225Ｍ文成县弯道地段，车辆与相向由案外人包建祥驾驶的浙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交会时发生碰撞，造成姚松、包建祥、倪兰英、潘花妹、陈阿兰等10人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文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文公交认字（2017）第206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松雨天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发生地段遇相对方向来车时，由于未靠道路右侧行驶而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包建祥雨天驾驶机件不符合检验技术要求的机动车行经事故发生地段，由于未降低行驶速度而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乘车人倪兰英、潘花妹、陈阿兰等8人无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姚松、包建祥的过错行为在该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基本相当，应各负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倪兰英、潘花妹、陈阿兰等8人在该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浙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先后被送往文成县立诚安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瑞安市海安文豹汽车修理店进行维修，维修费用花费共计25640元。维修后，浙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公司塘下营业部定损，定损金额亦为25640元。事故车辆浙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原告瑞三公司，包建祥系原告瑞三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事故车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姚松，挂靠在被告骐达公司名下，该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姚松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9日，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姚松持有的驾驶证为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至2018年8月13日。另查明，本事故受害人宋美英于2019年3月6日诉至本院，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损失为41124.7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损失为30022.67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的损失为395元。本院认为，被告姚松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致使原告所有的车辆受损，并负事故同等责任，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事故发生时，原告车辆的驾驶员包建祥的行为也有一定过错，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原告也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瑞三公司与被告姚松应各自承担50%、50%为宜。被告骐达公司作为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应对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姚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先行赔偿。对原告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姚松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姚松应承担的款项，由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予以支付给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姚松自行负责赔偿，并由被告骐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保公司认为被告姚松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保险条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对于该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针对新增准驾车型设立的实习期，保险条款中未作明确界定，故应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作出对被告人保公司不利的解释。其次，本次事故发生在被告姚松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且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未认定被告姚松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违反了“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人保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审核认定如下：1、维修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维修票据，核定为26540元。2、施救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施救票据，核定为3300元。原告诉请的眼镜款200元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的财产损失共计为29840元。另案原告宋美英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的损失为395元，因两人的财产损失已超出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本案原告1973.88元[29840×2000÷（395+29840）]，超出部分27866.12元（29840-1973.88）由被告姚松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为13933.06元（27866.12×50%），并由被告人保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剩余部分13933.06元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人保公司尚应赔付给原告15906.94元（1973.88+13933.06）。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瑞安市第三运输公司15906.9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5元，由原告瑞安市第三运输公司负担120元（已交纳），由被告姚松、枣阳市骐顺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4.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晶晶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彭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