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2550号原告：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江南大道43号1栋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54050798A。法定代表人：毕守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栋强，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杨，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元华，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宁沧海路3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26398759K。法定代表人：彭道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烽杰，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柳，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御庭苑2号第8至9层(名义层为6至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47477261D。法定代表人：蒲丽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幸，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云，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安公司）与被告徐元华、被告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海公司）、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途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守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栋强、谭杨、被告徐元华、被告沧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烽杰、李柳、被告江北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幸、周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途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专业施工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徐元华、沧海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675781.6元及利息（以1675781.6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江北城建公司对被告徐元华、沧海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徐元华借用被告沧海公司名义，于2015年5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专业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完成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工程。原告按时按量完成了工程的全部工作，且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6年7月29日，被告与原告对该工程办理了最终的工程结算，结算总金额为2000785.6元。后被告徐元华出具承诺，若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从工程完工结算之日即2016年7月29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欠款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了325004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675781.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徐元华与被告沧海公司之间实为挂靠关系。被告徐元华借用沧海公司名义与被告江北城建公司签订的《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合同协议书》无效，故被告徐元华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也无效。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已办理了结算，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有权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但各被告拒绝支付。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应付工程款，应按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江北城建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徐元华辩称：1、《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专业施工合同》是有效的。2、徐元华个人的确欠原告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675781.6元，但沧海公司不承担责任。3、利息应该支付，但是时间不该从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应该从徐元华给原告出具承诺书的时间即2018年10月31日起开始计算。月息20%太高。被告沧海公司辩称：1、沧海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徐元华，徐元华自负盈亏，沧海公司未授权徐元华对外签订合同，原告与徐元华订立的合同无沧海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沧海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沧海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也没有在结算单上加盖印章。3、沧海公司与徐元华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沧海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江北城建公司：1、沧海公司与徐元华不存在挂靠关系，江北城建公司与沧海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2、江北城建公司不知晓沧海公司与徐元华之间的关系，与原告以及徐元华无任何关系，故原告无权主张江北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沧海公司与江北城建签订的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累计完成工程量的80%，办完竣工结算并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后，支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5%，现江北城建公司已支付沧海公司的工程款超过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工程未竣工验收，未办完竣工结算和审计，故江北城建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4、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5、江北城建公司不应该承担诉讼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沧海公司原名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4月1日，被告江北城建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沧海公司（承包人）为实施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签订《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承包人项目经理为陈云胜。该协议书约定，签约合同价（暂定33347378.24元。该协议书中专用合同条款部分第17.3.3条中约定，根据工程形象进度计划关键节点进行工程款支付，只有在施工企业完成当月进度时，才能进行工程进度款审核，每月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60%的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累计完成工程量的80%，办完竣工结算并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后，支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5%，剩余5%的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不计利息）。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专业施工合同》（2015年5月23日签订），拟证明徐元华借用沧海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专业施工合同》。被告徐元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沧海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提出该合同不是沧海公司签订的，没有沧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员工的签名及印章。该合同的第7条约定甲方由林春平担任项目经理，《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合同协议书》载明，沧海公司在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的项目经理为陈云胜，这是相互矛盾的。林春平也不是沧海公司的员工。这足以说明该合同不是沧海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第10.1条明确约定了该份协议由其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盖章及签字生效，而实际上该合同仅仅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印章，沧海公司并没有签字及盖章，只有被告徐元华的签字，这正好说明原告对于该合同的主体不是沧海公司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被告江北城建公司质证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该合同的首部打印的甲方名称为被告沧海公司原名称，在该处名称后有徐元华的签名。该合同的尾部甲方处无被告沧海公司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有徐元华签名和“林春平”字样的签名。该合同的乙方为原告。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举示了结算凭证，拟证明被告徐元华与原告于2016年7月29日对案涉工程办理了最终的工程结算，结算总额为2000785.6元。被告徐元华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沧海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提出不是沧海公司出具，与沧海公司无关。被告江北城建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查，该凭证上载明的结算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结算人”为“林春平”。2018年1月30日，徐元华在该凭证上签名。正文部分载明，“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结算如下：……。共计金额为2000785.6元。备注：以上为整个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结算金额。”2018年1月30日，徐元华在《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做徐元华（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欠款明细对账表》上承诺：“于2018年1月30日经双方对账，该欠款1675781.6元金额无误。我承诺，在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该工程欠款80万元-100万元（支付现金给毕守财），所欠工程款在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所有欠款。如不付清欠款，愿意承担所欠金额的月息2分计算。如果不实现承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8月17日，徐元华在《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做徐元华（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欠款明细对账表》上承诺：“1、我徐元华承诺，星期一8月20日确定还款日期，最迟不得超过9月30日，如果9月30日还款不到位，月息2分，从工程完工结算时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2、我星期一8月20日回答我的两江春城工程挂靠浙江沧海公司盖章事宜。我是沧海公司的执行经理，江北城建认我的签字。”2018年10月31日，徐元华承诺：“我徐元华代表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与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23日签订了做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至今还欠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工程款1675781.6元，我承诺在2018年11月20日前付款20万元，余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逐步付完。如不信守该承诺，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可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徐元华和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我之前在2018年8月17日向该公司承诺的付款计划及承诺的违约金仍然生效。”被告徐元华在庭审中陈述，他与原告签订上述协议及他出具上述凭证、承诺及对账表，均是代表他个人。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重庆路泰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费统计目录、检测费统计清单、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记（转）账凭证、重庆锐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费用统计清单、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招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转）账凭证、重庆市政一公司路面分公司过磅单、外加工沥青混合结算单、记（转）账凭证，拟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徐元华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沧海公司提出这组证据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产生的，因沧海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江北城建公司质证提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载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产生了检测费、材料费，其中统计目录、统计清单中有“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字样，重庆市政一公司路面分公司过磅单、外加工沥青混合结算单、记（转）账凭证上有“两江春城”字样。被告沧海公司在庭审中举示了《工程项目管理承包责任书》，拟证明沧海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被告徐元华。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该责任书没有签订日期，且更加像一份挂靠合同。被告徐元华质证称该责任书是他签订的，沧海公司与徐元华是内部承包关系。被告江北城建公司质证提出，由于江北城建公司不是签订方，对该责任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确认。经审查，该责任书载明，该责任书的甲方为沧海公司，乙方为徐元华，工程名称为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自负盈亏、风险承包，承包范围为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及有关文件，工程造价33347378.24元（以最终结算为准），并约定乙方上缴甲方工程管理费1.2%，并由甲方扣缴、代付税费等。被告江北城建公司与被告沧海公司就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已审批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4781226.82元，江北城建公司已向沧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7840000元。被告沧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沧海公司与江北城建公司对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的工程量价款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三被告在庭审中一致陈述，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未竣工验收，没有正式投入使用，是试运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合同协议书、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专业施工合同、结算凭证、工程欠款明细对账表、承诺书、重庆路泰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费统计目录、检测费统计清单、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记（转）账凭证、重庆锐通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费用统计清单、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招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转）账凭证、重庆市政一公司路面分公司过磅单、外加工沥青混合结算单、记（转）账凭证、工程项目管理承包责任书、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招标投标情况报告、工程量审定申请有关材料、重庆市江北区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合同款支付申请单、建筑业统一发票、重庆市江北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委托银行转账支付通知书、记账凭证、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进度支付汇总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沧海公司将江北区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转包给徐元华个人，徐元华再将其中的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分包给原告，属于违法分包，因此，原告与徐元华签订的《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专业施工合同》无效。虽然被告徐元华与原告之间的上述合同无效，但被告徐元华与原告于2016年7月29日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总金额为2000785.6元。2018年1月30日，徐元华确认欠付原告案涉工程的工程款1675781.6元，后徐元华多次向原告承诺支付该款项，且徐元华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再次予以确认。故被告徐元华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675781.6元。徐元华于2018年8月17日承诺如果9月30日还款不到位，月息2分，从工程完工结算时即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但徐元华未按承诺按期支付，故徐元华应当从2016年7月29日起，以1675781.6元为基数，向原告计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虽然徐元华向原告承诺按照月息2分计算，但徐元华在庭审中提出原告主张月息20%的标准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本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较为适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沧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案中，从《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专业施工合同》的文本看，与原告签订该合同的是徐元华，该合同上并无被告沧海公司的印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合同的显明当事人为徐元华，亦即徐元华并未以沧海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在此情况下，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徐元华是受沧海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上述合同，或者构成表见代理。且原告也当庭认可合同相对方是徐元华。徐元华也当庭陈述其是代表个人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另外，沧海公司举示了证据证明沧海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徐元华。综上，本案中，徐元华与沧海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原告以徐元华与沧海公司之间构成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为由要求沧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江北城建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江北城建公司已支付了其与沧海公司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以上，而江北城建公司与沧海公司的合同约定，办完竣工结算并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后，支付至工程审计价款的95%。现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江北城建公司与沧海公司办完竣工结算并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且江北城建公司和沧海公司一致陈述双方未办完竣工结算，亦即原告未举证证明江北城建公司现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江北城建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元华签订的《两江春城周边道路工程沥青路面混凝土铺装专业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徐元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75781.6元及其利息（以167578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29日起算，至1675781.6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途安道路工程维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45.11元，由被告徐元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施芳群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树龙书 记 员 钟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