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24刑初24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家兵，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金寨县，住安徽省六安市霍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俊，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正钢，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住安徽省全椒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辩护人魏兴奇，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卜训龙，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全椒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住安徽省全椒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全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辩护人尚昌根，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7日以全检刑诉﹝2018﹞240号起诉书、于2019年1月22日以全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兵及其辩护人王俊、被告人肖正钢及其辩护人魏兴奇、被告人卜训龙及其辩护人尚昌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7月,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被告人王家兵和肖正钢注册成立了全椒县瑞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智公司），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负责联系虚开业务，被告人卜训龙负责制作虚假合同、开票以及收寄发票和虚假合同并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2016年8至10月期间，瑞智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进项税，肖正钢经王家兵联系，购进增值税普通发票41份，该4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进项税额合计532173.2元已申报抵扣。2016年11月份，为制造虚假的生产经营状况，被告人肖正钢安排王家兵从晋州市智鑫纱线加工厂虚开了一张纱布加工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5500元，金额98717.95元，该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16782.05元已申报抵扣。在此期间，被告人王家兵等人在瑞智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给丹阳重真锦绣制衣有限公司、阜宁县源通服饰有限公司等六户企业虚开共计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514570.97元，税额共计427477.03万元，价税合计2942048元。2.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家兵多次介绍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企业，通过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在没有实际购销关系的情况下向安徽、上海、江苏等地多家企业虚开3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621017.2元，税额5902198.6元，被告人王家兵从中收取6%-8%的开票费用。3.2014年5月份至2016年9月份，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家兵联郭某某从太和县四家企业给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1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和出库单。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家兵介绍盐城市欣之亚纺织品有限公司给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在收到虚开的18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即入账处理，税额3088483.63元已全部抵扣。被告人王家兵按照开票比例收取开票费用，共收取100余万元，后其郭某某再进行分配。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4日主动到全椒县公安局投案。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资料、归案经过等书证，审计报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费某某王某某胡某1军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其中被告人王家兵数额巨大，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家兵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家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肖正钢、卜训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事实及追加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解提出起诉书指控其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属实，部分没有介绍，有的是部分介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主要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不是开票方、受票方，主观恶性较小。3、起诉书指控王家兵按照6%至8%比例收取开票费，但被告人王家兵个人只赚取0.5％至1%的费用，其他费用由开票单位收取。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6、涉案的部分单位已补交税金，挽回了税收损失。7、开票方与受票方未经被告人王家兵介绍直接进行增值税发票交易的事实客观存在，这部分数额应该扣除。建议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正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正钢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被告人肖正钢具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愿意缴纳罚金等。建议对被告人肖正钢从轻处罚。被告人卜训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卜训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卜训龙虚开税款数额未达到较大。3、卜训龙对王家兵、肖正钢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没有为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虚开发票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不应对虚开进项税发票承担刑事责任。4、被告人卜训龙具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卜训龙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初犯、偶犯；案发前已补缴税款7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事实2016年7月,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注册成立瑞智公司，公司无生产经营场所、厂房设备和工人，系空壳公司。被告人卜训龙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负责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被告人卜训龙负责制作虚假合同、开票以及收寄发票和虚假合同并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被告人王家兵控制瑞智公司的银行资金，负责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向。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进项税，被告人肖正钢经王家兵联系，从湖北省枣阳市双孟农业专业合作社购进免税棉花，取得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1份,价税合计2094960元；从湖北省枣阳市红山茶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购进免税棉花，取得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份，价税合计2258508.40元。该4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进项税额合计532173.2元已申报抵扣。经枣阳市国税部门核实，41份发票（存根联）票面的受票企业名称不一致，货物不是棉花。为掩饰虚开行为，被告人王家兵提供资金，在瑞智公司和双孟农业专业合作社、红山茶种植农业专业合作社之间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向，并按开票金额1.5%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用。2016年11月份，为制造虚假的生产经营状况，被告人肖正钢安排被告人王家兵从晋州市智鑫纱线加工厂虚开一张纱布加工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5500元，金额98717.95元，该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16782.05元已申报抵扣。在此期间，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多家公司、个人的资金周转，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向，以掩饰其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被告人卜训龙在明知瑞智公司为空壳公司的情况之下，仍然应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的要求，负责制作虚开发票所对应的虚假合同，并安排人员出具票据并收寄合同、发票等及到税务部门办理申报抵扣税款事项。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累计向丹阳重真锦绣制衣有限公司、阜宁县源通服饰有限公司、六安市源森服装有限公司、上海敏派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双萍实业有限公司、张家港和弘时装有限公司六户虚开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514570.97元，税额共计427477.03万元，价税合计2942048元。另查明：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2017年11月4日主动到全椒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家兵于2017年11月2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再查明：案发后，六安市源森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了税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全椒县国税局于2017年10月3日移送至全椒县公安局办理，全椒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出生日期，案发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家兵系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系主动投案。（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6）发票清单、记账凭证、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瑞智公司开具给上海敏派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403870.54元，税额共计68656.46元。（7）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登记申请书、任职证明证实：瑞智公司为自然人独资，2016年8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服装设计、生产、销售等。经营场所为江海新城市广场1号综合楼617号。卜训龙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8）移交函、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情况说明等证实：瑞智公司系空壳公司，公司无生产销售货物的能力、设备、场所，申报抵扣进项税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全部为虚开发票。涉嫌虚构农产品购进抵扣进项税额532173.2元，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金额为2514570.97元，税额为427477.03元。瑞智公司取得的湖北枣阳市双孟合作社、红山茶合作社共计4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与存根联不一致，价税合计也不一致，已申报抵扣532173.2元。（9）个人活期明细、交易记录证实：肖正钢自2015年与王家兵、韩召泉之间的转账交易记录。瑞智公司、卜训龙、王家兵与丹阳重真公司、上海双萍公司、枣阳红山茶合作社、敏派服饰公司、双孟合作社等单位之间的交易记录；太和青山公司刘某青山、长盈公司、振龙公司与全椒县金兰服饰公司、阜宁鑫磊公司、上海忠萍公司、上海耀禹公司、启东威泰等公司、个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阜宁源通公司、阜宁磊鑫公司、张某某张某1、丹阳重真公司与太和青山公司、太和长盈公司、太和骏驰公司、太和振龙公司、瑞智公司、王家兵、安徽汇康公司等单位、个人之间的交易情况。（10）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枣阳市双孟农业合作社、枣阳市红山茶种植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情况。（11）营业执照、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银行回单、纳税申报表、完税证明、交易明细等证实：瑞智公司分别向张家港和弘时装有限公司、双萍公司、丹阳重真公司、阜宁源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构的购销合同、资金流转等情况。（12）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晋州智鑫纱线加工厂向瑞智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3）六安市税务局完税证明证实：六安市源森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税。（14）银行存款凭证证实：阜宁县源通服饰有限公司因虚开增值税被阜宁县公安局处罚72268.30元。2.证人证言（1夏某冰证言证实：其是张家港和弘时装有限公司法人。经王家兵联系的，其公司一次从太和购买布料但出票单位是瑞智公司，其公司没有从瑞智公司进购布料。（2龚某英证言证实：其是张家港和弘时装有限公司会计。瑞智公司向张家港和弘时装公司出具的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均为99990元，税额均为14528.46元，已申报抵扣了。这两张票没有相应的入库单，公司没有向瑞智公司支付货款。（3）费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上海敏派服饰有限公司法人，肖正钢以瑞智公司向其公司出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将款项汇至肖正钢指定账户，然后支付款项再回流至其个人账户，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向，实际未付款，只是向肖正钢支付9.5%的开票费用。其公司和瑞智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03870.54元，税额共计68656.46元，申报抵扣了。（4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原是瑞智公司会计。瑞智公司就一间办公室，没有实际生产经营、货物交易。卜训龙是公司法人，肖正钢具体联系公司业务。瑞智公司曾向几家公司出具销项发票，进项发票有一两家，进项票大部分已经抵扣。（5刘某某证言证实：其与卜训龙签订租赁合同，将江海公寓楼617号房屋出租给卜训龙和肖正钢，租期为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10月。（6郑某某证言证实：枣阳市双孟农业合作社是2015年12月注册成立的，由李俊马经营。（7张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六安源森服装有限公司法人。2016年9月27日，王家兵向其公司开具1份价税合计980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8个点8000元的开票费，实际上其公司与瑞智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发票被其拿到国税局抵扣了。（8）徐某某证言证实：其经营的上海双萍实业公司收过瑞智公司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单位是其公司，是与肖正钢联系的。（9）陈某某证言证实：其没注册过红山茶专业合作社。2016年春天，吴某某拿其身份证和户口本办理过直补手续的。（10）郭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其老公吴某某借过陈某某的身份证、户口簿，可能是吴某某用陈某某的身份证去注册的。（11）吴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3、4月份的时候，万某某找其帮忙到村里借几个身份证注册种植专业合作社，其借了陈某某等人的身份证、户口簿。万某某是做建筑的，没有承包土地种植中药材。（12）王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丹阳重真锦绣制衣厂负责人。其和肖正钢商议，由肖正钢将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寄给他，然后通过王家兵的农业银行卡将发票金额扣除税金后的金额打到其私人银行卡上，再通过公司账户将发票金额汇给瑞智公司，包括支付给对方的8.5个点的税金，做了一个虚假的资金流。瑞智公司一共分三次给其开具了15161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张，其支付发票总额的8.5个点的税金，共计13万余元。其收到16张发票之后到税务机关办理抵扣了。（13张某谋证言证实：其是阜宁县源通服饰有限公司的职工。其公司和瑞智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2016年8、9月份，公司进项票不够抵扣，其找王家兵开进项票，开票费为开票金额的8%，是通过源通公司账户把资金打到瑞智公司，然后由王家兵操作将钱打到张金娥个人账户，然后取出来或者转到公司账户。王家兵将5份发票、虚假的加工合同和收款快递给他，都抵扣了。（14）张某某证言证实：阜宁县源通服饰有限公司和瑞智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其经王家兵联系与太和县青山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青山公司一直没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王家兵出具瑞智公司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拿去抵扣了。王家兵寄来的发票是虚开的，合同和出货单是假的。（15）关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晋州智鑫纱线加工厂经营者。2016年11月份，瑞智公司需要浆纱，让其先出具票据，随后再加工浆纱，于是其给瑞智公司出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瑞智公司没有加工浆纱。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家兵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的时候，肖正钢说准备和卜训龙在全椒成立一家公司，专门用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肖正钢几天后在全椒县成立了瑞智公司，与他合伙经营该公司，让他买一些进项票。他联系马某某购买了金额400多万元的进项票，对方收了5、6万元的开票费，后来肖正钢又找他开了棉花加工票，棉花进项票是湖北省枣阳市双孟合作社和红山茶合作社开的，共41份，纱布加工票是晋州市智鑫纱线加工厂开的。他从马某某那里买票用电脑走资金，资金一般是从他的账户出钱，然后流经开票双方公司，最终这笔钱转回他的账户。瑞智公司平时就肖正钢和他联系，卜训龙基本上就是帮忙从银行账户走账、领发票、申报抵扣。他在瑞智公司联系过给阜宁源通公司、六安源森公司、张家港和弘公司虚开过发票。他提供过进项票的公司有二十几家：阜宁源通公司、六安源森公司等企业。给过他销项票的公司有：太和骏驰公司、太和青山公司等企业，这些公司之间都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卜训龙的网银和瑞智公司网银都在他手上，是为了走账。瑞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肖正钢，是肖正钢安排他虚开的。卜训龙知道公司虚开的事情，在他和肖正钢的授意下，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安排会计出票、做账以及到税务部门去申报抵扣。走资金是为了让虚开的票显得更真实，规避税务检查。2017年2、3月，肖正钢说国税局发现了他们买票的事情，他和肖正钢各出9.5万和5万元，他联系卜训龙到税务局补交了税款。（2）肖正钢的供述证实：他和王家兵在浙江柯桥经营布料，开不到进项票抵扣税款，王家兵说可以找人虚开便宜的棉花进项票抵扣，于是商议在全椒县开一家纺织品公司买进项票用于抵扣。他让卜训龙在全椒成立瑞智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他和王家兵是实际控制人。瑞智公司成立后，由王家兵负责操纵从枣阳市红山茶合作社、双孟合作社虚开了棉花进项税发票，从晋州市智鑫纱线厂虚开了棉纱加工的进行票。瑞智公司还对外虚开了发票，2016年8月前后，丹阳重真公司王玉琪和上海敏派公司费德平找他搞进项票抵扣，他让卜训龙制作瑞智公司与这两个公司虚假合同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取两家公司开票7至8个点的开票费，两家公司将钱直接汇至王家兵账户。瑞智公司是王家兵自己成立的，当初王家兵叫他注册，他有两个公司了，就让卜训龙去注册，每个月给卜训龙四千元工资，当时他带王家兵去给公司选址的。办公室桌椅都他付钱买的，后来王家兵把钱还给他了。他平时在公司联系开票业务，具体向外开票、制作虚假合同、到税务部门抵扣是他让卜训龙去做的，他不清楚每次开票资金怎么走，每次让卜训龙开过票之后，他会把情况告诉王家兵。2016年9月前后，上海双萍公司费德平找他开10万元左右的进项票用于抵扣，并把双萍公司资料给他了，他叫卜训龙、把票开好、合同做好寄过去，让王家兵走资金流，开票费是王家兵收取的。（3）卜训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瑞智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没有厂房、设备和工人，平时上班就他和会王某某两个人，是一个空壳公司。公司成立不久，王家兵带来湖北省枣阳市双孟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及虚假合同，他拿到进项票和合同让会王某某做账并到税务局办理抵扣了。之后，王家兵又带来湖北省枣阳市红山茶合作社、晋州市智鑫纱线厂虚开的进项票和虚假合同过来，他都做账并拿到税务局抵扣了。瑞智公司为丹阳重真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彼此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虚开发票怎么走资金他不知道，肖正钢让他把公司以及他个人的银行账号、密码等都给王家兵。业务基本是王家兵和肖正钢负责，瑞智公司的进项票已经认证抵扣了。2016年底税务局说他们涉嫌虚抵，他就去税务局补交了税款和滞纳金10万元左右。4.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成立的瑞智公司给丹阳重真锦绣制衣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金额共计2514570.97元，税额共计427477.03元，价税合计2942048.00元；为抵扣税款，从湖北省枣阳市双梦农业专业合作社等三家购进4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进增值税发票共计税款548955.25元。5.视听资料光盘8张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取证的合法性。二、关于被告人王家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一）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家兵多次介绍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企业，通过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向安徽、上海、江苏等地多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4份，价税合计40621017.2元，税额5902198.6元。被告人王家兵按照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至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累计虚开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忠萍服饰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202552元。税额755926元已申报抵扣。2.2014年至2017年，全椒县金兰服饰有限公司和全椒明君制衣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明勇通过王家兵从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和芜湖年华纺织有限公司累计虚开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47515.2元，金额2348303.6元。税额399211.6元已全部申报抵扣。3.2015年至2016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累计给上海钦其服饰有限公司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34480元。税额368258元已申报抵扣。4.2015年至2016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累计给阜宁县磊鑫服装厂虚开6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322449元。税额1063946已申报抵扣。5.2015年至2016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累计给张家港和弘时装有限公司虚开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56540元。税额589412元已申报抵扣。6.2015年至2016年，启东市威泰服装厂法定代表人钱卫东通过王家兵，从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60100元。7.2015年至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累计虚开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安徽省汇康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520804元。税额656869元已申报抵扣。8.2016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给阜宁鑫磊服饰有限公司虚开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401600元。税额203651元已申报抵扣。9.2016年至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给六安市源森服装有限公司累计虚开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923730元。税额424815元已申报抵扣。10.2016年至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累计给阜宁县源通服饰有限公司虚开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395647元。税额1074581元已申报抵扣。11.2017年，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给上海耀禹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5600元。税额95258元已申报抵扣。另查明：2017年11月21日，启东市大兴镇威泰服装厂交纳税款4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税务登记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证实：太和青山公司、长盈公司、振龙公司、骏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日期、票号及张家港和弘公司等购方单位。（2）个人活期明细、交易记录、明细清单、普通发票电子抵账证实：太和青山公司、振龙公司与全椒县金兰服饰公司、阜宁鑫磊公司、上海忠萍公司、上海耀禹公司、启东威泰等公司、个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阜宁源通公司、阜宁磊鑫公司、张某某张某1某、丹阳重真公司与太和青山公司、太和长盈公司、太和骏驰公司、太和振龙公司、瑞智公司、王家兵、安徽汇康公司等单位、个人之间的交易情况。（3）情况说明证实：王家兵介绍太和及盐城等地企业虚开发票给全椒四达公司的情况，需进一步查实，待查实后另行追诉。（4）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单、出库单、购销合同证实：太和骏驰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购销合同、出库单给上海耀禹公司，以及耀禹公司汇款给骏驰公司的事实。（5）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情况说明、缴款凭证、记账凭证等证实周某某、上海忠萍公司与王家兵、太和骏驰公司、青山公司、长盈公司之间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太和骏驰公司、青山公司、长盈公司开具给忠萍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的购销合同。（6）记账凭证、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证实：太和青山公司、长盈公司、振龙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启东威泰服装厂，以及双方资金交易情况。（7）交易记录、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证实：太和青山公司、长盈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假购销合同给全椒明君公司、金兰公司的情况，以及双方资金交易情况。（8）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26份证实：启东市大兴镇威泰服装厂交纳税款40余万元的情况。2.证人证言（1胡某2俊证言证实：其是安徽汇康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王家兵问其是否要发票，如需要按照开票8个点收取开票费。2015年到2017年，其通过王家兵虚开了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20804元，这些发票全部被用于抵扣税款了，支付给王家兵开票费342960元。他和太和青山公司、太和长盈公司、太和骏驰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都是虚开增值税发票。与开票公司之间的虚假交易金额和流水，由王家兵操作，每次走账资金由王家兵垫付，最终资金再回到王家兵账户，他支付8%开票费后，拿着发票到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2张某2东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王家兵帮其从太和骏驰公司虚开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923730元，对方收取8个点的开票费。其公司与太和骏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26张发票已办理税务抵扣了。（3）韩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上海钦其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联系王家兵给公司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经王家兵联系，太和长盈公司等公司共为其公司开具发票价税共计三十几万元，按8.5%左右支付开票费。其公司与太和骏驰、太和青山、太和长盈、太和振龙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王家兵给了上述四家公司的发票，发票都拿去抵扣了。购买票据的资金流转由王家兵操作，王家兵将资金转账到其银行卡，其将资金转到公司，再转开票方公司账户。（4张某某证言证实：其是阜宁县源通服饰有限公司的职工。其公司和太和骏驰公司有业务关系，是其和王家兵联系的。（5赵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上海耀禹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收到太和县骏驰纺织品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55600元。其公司与骏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发票是周某某帮开的，其按开票金额的8%支付开票费共计3万余元，虚开发票是为了抵扣公司的销项。（6周某某证言证实：其公司和太和县青山纺织品公司、骏驰纺织品公司、长盈纺织品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从2014年以来收到太和青山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骏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长盈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都是跟王家兵联系开票的，为了抵扣收款。王家兵开好票后邮寄给他，为让业务看上去真实，同时会邮寄与发票对应的合同。公司支付上述三家公司资金是为了规避税务检查，根据王家兵要求走账，他们按照开票金额8%给王家兵开票费。王家兵在走账资金时将开票费扣除，公司在回转资金时将开票费加上去给王家兵。前后支付了42万余元开票费。其还赵某某找王家兵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7）钱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启东威泰服装厂法定代表人。其单位和太和县三个公司之间的发票是按照王家兵的要求出具的，资金有些是王家兵汇款其个人账户，再汇到其公司账户，最后再汇到王家兵提供的对方账户。其单位与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发票是王家兵提供的，已抵扣税款了。（8）王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全椒金兰服饰公司、明君公司的经营者。其公司从太和县青山公司、长盈公司、振龙公司虚开了发票，支付了8.5%的开票费，是通过王家兵开的，这些票都没有货物交易，已抵扣税款了。全椒明君公司从太和县骏驰公司、芜湖华年公司开过发票，通过王家兵开过来的，这些发票都抵扣了。这些票还有开票方制作的虚假合同、出库单都是王家兵通过快递邮寄的。3.被告人王家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联系芜湖华年公司给全椒明君制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收取7至8个点的开票费，给中间郭某某、芜湖年华公司6.5-6.8个点的开票费，资金由他提供，最终钱都会流回他账户，从中赚取差价。他提供过进项票的公司有二十来家：阜宁源通公司、六安源森公司等企业。给过他销项票的公司有：太和骏驰公司、太和青山公司等企业，这些公司之间都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作为中间人帮助这些公司开票以来，共获利30多万元。他为安徽艾涛公司等企业从太和青山公司、长盈公司、骏驰公司、振龙公司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太和这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会给对方6.5至7个点的开票费，他从需要票的公司一般收取7至8个点开票费。4.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4份，金额共计34718818.20元，税额共计5902199.10元，价税合计共计40621017.30元。5.辨认笔录证实：韩召泉辨认出被告人王家兵。（二）被告人王家兵介绍他人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1.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代加工业务，该公司负责人姚为星（另案处理）欲通过开具进项票来抵扣税款，便找被告人王家兵帮忙，王家兵联郭某某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5月份至2016年7月份郭某某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从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长盈纺织有限公司、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1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和出库单，金额共计16694886.45元，税额2838130.45元，价税合计19533016.9元。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在收到该168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即入账处理，并已全部申报抵扣。具体事实如下：（1）太和县长盈纺织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183888.9元，税额371261.1元，价税合计2555150元。（2）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开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728305.87元，税额1653811.83元，价税合计11382117.7元。（3）太和县振龙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084127.59元，税额694301.61元，价税合计4778429.2元。（4）太和县骏驰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98564.09元，税额118755.91元，价税合计817320元。2.2016年9月份，被告人王家兵介绍盐城市欣之亚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金额是1472665.82元，税额250353.18元，价税合计1723019元，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在收到该15份发票后即入账处理，并已全部申报抵扣。姚某某为掩饰其虚开行为，在收到该18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伪造虚假的入库单入账，并和被告人王家兵通过涉案公司和个人的资金周转，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向。被告人王家兵根据开票金额按照一定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共收取100余万元，此款由被告人王家兵郭某某按一定比例分成。2018年8月20日，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主动补缴税款1216460.11元至全椒县税务局。另查明：被告人王家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获利3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全椒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9日在工作中发现并立案侦查。（2）付款凭证、抵扣认证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全椒四达公司与太和青山公司、长盈公司、振龙公司、骏驰公司以及盐城欣之亚公司之间货物交易、资金往来情况，全椒四达公司与上述五家公司之间无真实货物交易。2.证人证言（1）姚为星证言证实：其是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负责人。公司主要代加工业务，因费用、税费比较高，资金不足，其于2014年至2016年找王家兵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支付票面金额8%约100万元的开票费。王家兵按照其要求从太和与盐城相关企业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收到王家兵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出库单等材料后安排他人做账并办理税务申报抵扣。虚开发票的资金由王家兵操作，即王家兵垫资制作虚假资金流向，其没有郭某某为公司虚开发票，都是通过王家兵操作的。其和太和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企业之间没有业务往来。（2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王家兵找其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收取6%左右的开票费，王家兵也收取一定费用。从太和青山公司、长盈公司、振龙公司、骏驰公司虚开发票给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都是经王家兵联系的，该公司没有单独找过他，其没有与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直接联系开票的事情。太和这四家公司与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走虚假的资金流向就是让人误认为有真实业务往来。（3）董某某证言证实：双赢纺织有限公司是2009年3月注册成立，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郭某某。2013年，公司改名为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4）张某某证言证实：太和县长盈公司是2014年7月注册成立，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更换为于某某。其郭某某经营公司时，公司进货20至30包棉花，出货一次。（5）张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其郭某某办理一张徽商银行卡，将网银密钥给郭某某，银行卡没有给郭某某。其徽商银行卡上的资金流水郭某某使用的，后重新办理银行卡时发现卡里资金流水很大，便更改了预留手机号和银行卡密码。（6）张德贵证言证实：其是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主办会计。2014年，太和青山、长盈、骏驰、振龙公司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8张，金额16694886.45元，税额2838130.45元，价税合计19533016.9元。盐城市欣之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金额1472665.82元，税额250353.18元，价税合计1723019元。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了。3.被告人王家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某需要进项票抵扣税款，问他能不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可以，遂联系太和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郭某某，郭某某从青山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收取姚某某7至8个点开票费，郭某某6.5至6.8个点开票费。2016年，他找盐城市欣之亚公司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欣之亚公司直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出库单寄给四达公司。全椒四达丝绸服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基本上都是他自己提供，从他账户支出，最终钱款再流回他自己的账户。他联系买票、卖票公司，帮助从银行账户走资金，充当中间人的角色，从中赚取开票费。4.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王家兵介绍太和县青山纺织品有限公司等企业为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3份，金额共计18167552.27元，税额共计3088483.63元，价税合计共计21256035.9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兵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为骗取国家税款，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税额共计8990682.2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家兵伙同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骗取国家税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税款数额427477.03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各被告人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家兵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当庭涉及对瑞智公司、全椒四达丝绸服装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正钢、卜训龙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卜训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涉案单位已补缴了部分税款，对三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家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介绍太和青山、骏驰、长盈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安徽省汇康服装有限公司、六安市源森服装有限公司、上海钦其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和弘时装有限公司、上海耀禹纺织品有限公司、上海中萍服饰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有的未介绍、有的初期介绍，数额不应全额计算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家兵的供述、证胡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周某某等人证言、审计报告、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交易明细清单、个人活期明细等相关书证在案证实，足以确认被告人王家兵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及彼此之间虚开增值税发票均由被告人王家兵介绍、联系。故被告人王家兵及其辩护人此节的辩护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明知在没有厂房、机械设备、工厂等条件下，成立空壳的全椒县瑞智纺织品有限公司，由被告人卜训龙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负责联系业务，被告人卜训龙负责接收票据办理税务抵扣、制作合同、开具票据等事务。三被告人为骗取税款，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分工合作，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家兵自2014年至2017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多人、多次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伪造资金流水，在虚开增值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故三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家兵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卜训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卜训龙对其他二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没有为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虚开发票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不应对虚开进项税发票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的供述、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等证实三被告人成立空壳的全椒县瑞智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卜训龙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负责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被告人卜训龙负责制作虚假合同、开票以及收寄发票和虚假合同并到税务部门申报抵扣。故被告人卜训龙对虚开发票的事实应知、明知。且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家兵、肖正钢、卜训龙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根据本案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家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8年5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正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卜训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王家兵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高 红人民陪审员 申 青人民陪审员 李定秀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季 芸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