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津0116民初22184号 原告：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工业开发区6区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7493630066。 法定代表人：张宗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临港经济区渤海12路14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661371420。 法定代表人：窦连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天津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如行，男，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告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盟泰公司”）与被告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尔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5）滨塘民初字第7889号民事判决书，埃盟泰公司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84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滨塘民初字第788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宗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埃盟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MP-10S设备的物价差价损失256501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以894000元为基数，按（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判决书确定的迟延履行利率计算方式，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预期利息损失：以20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即487611.19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预期利益损失：以29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仓储费损失98875.2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11000元；7.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评估费损失35000元；8.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买卖美国道维施DALWORTH40吨/小时CM-9S型改型沥青胶体磨（以下简称“CM-9S设备”）和DALWORTH50吨/小时MP-10S型乳化沥青站（以下简称“MP-10S设备”）的《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4578000元，其中CM-9S设备价格为1598000元，MP-10S设备价格为298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30%预付款1373400元，但一直未履行合同项下剩余货款2086000元的给付义务。之后，被告一直找原告协商，欲解除合同，申请退货，理由是自己承包的高速公路项目没有承包成，再购买设备已没有实际意义。协商过程中，原告一直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被告继续付款，被告迟迟到2011年12月26日才向原告付款1038700元，构成付款违约。但原告一直抱着宽容的态度积极为履行合同做准备，并于2011年2月11日向被告提供MP-10S设备参数及图纸信息。原告于2011年1月15日与美国GrandExpressGroupCorp公司签订了MP-10S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B2011-021），合同价款为300800元美元。美国GrandExpressGroupCorp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通过海运方式从美国加州长滩发货，于2011年6月5日到达天津港，现MP-10S设备存放天津港保税区。 原、被告发生纠纷后，被告将案件诉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原告亦提出反诉，该案先后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3）滨塘民初字第5824号判决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判决，最后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销售合同》，认定CM-9S设备的解除归责于原告，判决原告返还被告预付货款并支付相关银行利息；MP-10S设备的解除归责于被告，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由于原告在诉讼中并未主张合同解除后造成的损失，故二审法院未作处理。鉴于此，原告就MP-10S设备解除买卖后的违约责任另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责任中损害赔偿的范围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得到的利益。由于MP-10S设备是专门依据被告的需求定做的，具有专门性和特定性，因此很难满足其他商家的需求进行转卖。该设备经评估机构评估，评估价为1050000元，若原、被告的合同得以履行，原告便可以将MP-10S设备卖到2980000元，因此给原告造成设备差价损失1930000元。同时，如果合同能够顺利履行，原告将在2011年5月30日即MP-10S设备装船时再获得货款的65%，即1937000元，该款可用于经营投资，产生增值收益。至2014年12月8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止，原告可获得的预期货款增值收益损失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外，因《销售合同》产生的诉讼纠纷中，原告产生了51000元的律师费、12894.4元的差旅费等其他费用，上述损失也是原告实际发生的损失，也应当得到法院支持。 被告为尔客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在原告所诉之前需要CM-9S和MP-10S两台设备互相配合缺一不可，2011年1月12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两台设备，其中合同第8条约定了付款和装船期，第17条约定了如果卖方超过10个星期未能交货买方有权撤销合同。在合同签订后，被告在2011年1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2台设备30%的货款，后被告又支付CM-9S设备65%的货款。但原告未依约交货，因此被告于2013年9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诉讼当中本案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并提出反诉。该案经过审理，由法院认定CM-9S设备购成根本违约，MP-10S设备没有按时通知，法院判决支持了被告的全部诉请。在天津市二中院终审判决中并没有认定被告方存在过错，原告说被告方存在过错是断章取义。第二，即使被告对MP-10S设备的合同解除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造成解除的主要原因是原告的迟延交货，被告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在诉讼中保全了MP-10S设备，该设备一直处于贬值，该贬值系因原告迟延交货先行违约，及合同解除后未按照生效判决的规定及时处理设备造成的，因此综合合同履行过程及设备贬值的原因，原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设备的差价损失。第三，关于MP-10S设备的差价损失，被告方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该差价损失应当用合同价值减去评估价值及原告应当承担的全部成本，包括关税，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安装调试费等。第四，关于货物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合同中仅约定了如果付款迟延则交货迟延，并未约定给付迟延利息；原告主张赔偿迟延利息没有依据，其要求的预期利益损失更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仓储费、评估费的损失，该两项损失均是原告未依法履行生效判决所导致的，在执行当中的相应费用。该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关于律师费的损失，被告方认为违约的赔偿范围不得超过合同的预期，双方没有约定赔偿费及预期损失，而且上述费用的发生并非必然，故原告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五，在执行案件的过程中，本案的被告曾经同意按MP-10S评估报告的价值折抵执行款。但是，原告一直不同意。导致了一再诉讼的发生，以及设备处置时间的不断延长。其中原告所诉的关税增加的问题，也是因为原告不履行生效判决所导致的。那么相应损失也在不断扩大，这些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去负担。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2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美国道维施DALWORTH40吨/小时CM-9S型改型沥青胶体磨（CM-9S设备）1台和DALWORTH50吨/小时MP-10S型乳化沥青站（MP-10S设备）一套，天津完税交货价为CM-9S设备1598000元，MP-10S设备2980000元，总价款为4578000元。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买方支付30%货款，卖方收到预付款后分两次交货：CM-9S型改型沥青胶体磨到交货地时间为2011年4月15日（空运）；MP-10S型乳化沥青站2011年5月15日装船（海运），同时将装船通知传真给买方，货物最晚到交货地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如果买方付款日期迟延则交货时间相应延迟，超过此期限索赔条款按第17条执行。”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373400元作为定金。CM-9S型改型胶体磨发货前，支付该设备单价的65%即1038700元。MP-10S型乳化沥青站装船前支付该设备单价的65%即1937000元。买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6个月内支付5%尾款。其中，CM-9S型改型胶体磨支付该设备单价的5%即79900元，MP-10S型乳化沥青站支付该设备单价的5%即149000元，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合同第十七约定：“如卖方超过10个星期未能交货，买方则有权撤销合同。”另，合同附件约定，美国道维施DALWORTH公司生产的CM-9S全新改性沥青胶体磨一台、MP-10S全新乳化沥青设备一台天津交货，包括海运费、海运保险、相关税金、调试及在买方场地人员培训费。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1年1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30%，即1373400元。2011年12月26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CM-9S设备65%的货款，即1038700元。原告收到上述货款后，未能按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在10个星期内向被告交付CM-9S设备。另，原告于2011年1月15日与美国道维施公司签订购买MP-10S设备的《销售合同》，设备单价为CIF天津到岸价300800美元。美国道维施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由美国加州长滩发货，通过海运方式将MP-10S设备运抵天津港，后存放在天保国际物流保税仓库。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支付MP-10S设备65%的货款及设备交付问题产生纷争，被告于2013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销售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诉讼中，本案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提出反诉，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等。另在该案诉讼中，本院根据本案被告提出的保全申请，于2014年8月10日查封了MP-10S设备。该案经本院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终审判决，认定CM-9S设备原告构成根本违约，判决解除CM-9S设备部分买卖合同，原告返还CM-9S设备货款15181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认定MP-10S设备原告履行了通知义务，合同具备继续履行条件，但因被告明确表态不再继续履行，法院不宜判决继续履行，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原告就合同解除后造成的损失在该案中并未主张，法院对此不予审理。遂判决解除MP-10S设备部分买卖合同，原告返还MP-10S设备货款89400元，驳回原告反诉请求。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津高民申字第024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5年9月7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2月31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7日作出（2016）津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本案被告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MP-10S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MP-10S设备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050000元。2017年11月6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公司针对MP-10S设备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所体现的价格为涉案标的物在价格基准日时的现有价值，不含此标的物关税等税赋问题。2017年11月14日，本院向天津海关发出协助调查函，天津海关于2017年12月18日复函，证实涉案MP-10S设备于2011年7月19日向海关申报，该货物目前存储在天保国际物流保税仓库，其申报的商品编码为8479820090，所对应的关税税率为7%，对应的增值税税率为17%。根据合同、商业发票反映的价格，计算出相应的关税税款为138950元，增值税税款为361073元。 本院认为，埃盟泰公司与为尔客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签订了买卖美国道维施DALWORTH40吨/小时CM-9S型改型沥青胶体磨（以下简称“CM-9S设备”）和DALWORTH50吨/小时MP-10S型乳化沥青站（以下简称“MP-10S设备”）的《销售合同》，双方之间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埃盟泰公司与为尔客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4年12月8日被生效裁判文书判决解除，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MP-10S设备差价损失一节，MP-10S设备从采购至今，必然存在贬值，但贬值存在不同原因。在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设备贬值损失，应当依据合同关系承担违约责任。在买卖合同解除之后，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设备因保全等原因继续产生贬值，受损失的一方也不能依据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赔偿，而应依照侵权责任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审理。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埃盟泰公司系依据买卖合同向为尔客公司主张差价损失，故本院仅审查合同未解除前是否存在差价损失及损失数额。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合同解除时，即2014年12月8日，MP-10S设备是否存在差价损失以及差价损失的数额，应由埃盟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埃盟泰公司提供的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系以2015年9月28日为基准日作出的，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不能作为确定MP-10S设备于2014年12月8日差价损失的依据。经本院多次询问，埃盟泰公司不同意对2014年12月8日差价损失进行鉴定，埃盟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埃盟泰公司主张的差价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一节，埃盟泰公司应当向为尔客公司返还MP-10S设备货款894000元系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埃盟泰公司应当履行。埃盟泰公司虽主张其不应承担迟延履行利息，但其未能推翻生效判决，故埃盟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预期利息损失（以20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7日止，即487611.19元）一节，该2086000元包含CM-9S设备未付款和MP-10S设备未付款。其中关于CM-9S设备未付款部分，因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埃盟泰公司返还CM-9S设备已付款项并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埃盟泰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MP-10S设备未付款部分，原告的该主张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MP-10S设备装船前支付单价65%，即1937000元，同时约定装船同时将装船通知传真给为尔客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埃盟泰公司“虽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通知义务，但诉讼中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应视为其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应按照埃盟泰公司在（2013）滨塘民初字第5824号案件中反诉状送达至为尔客公司之日，即2014年3月11日作为埃盟泰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之时。被告为尔客公司应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买卖合同解除之日即2014年12月8日止给付原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以1043000元（1937000元-89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预期利益损失（以29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项诉讼请求与上一项诉讼请求，均为埃盟泰公司主张为尔客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而对其造成损失提起的赔偿请求，该主张与前述违约金不可同时取得，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损失，起止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至2019年3月19日，可以分为四个阶段：第一个阶段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第二个阶段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10日；第三个阶段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8月12日；第四个阶段2014年8月13日至2019年3月19日。关于第一个阶段仓储费，因原告在（2013）滨塘民初字第5824号案件中曾提起关于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仓储费的反诉请求，生效民事裁判文书未予支持，原告主张第一阶段仓储费，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不予审理。关于第二部分仓储费，按照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埃盟泰公司关于第一阶段仓储费的反诉请求的判理，埃盟泰公司直至2014年3月11日通过提起反诉的方式才明确通知了为尔客公司，故自2014年3月2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的仓储费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阶段仓储费，自2014年3月11日起，埃盟泰公司通过反诉的方式通知为尔客公司，但为尔客公司未依约交纳货款，导致仓储费的发生，为尔客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第四阶段的仓储费，经本院核查，为尔客公司于2014年8月7日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保全民事裁定书，后于2014年8月13日向天津天保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送达了保全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财产保管委托书，故自2014年8月13日起所产生的仓储费，因系保全行为导致，如原告认为该部分仓储费应由被告承担，其应依据侵权另行向被告主张。综上，为尔客公司应当承担的仓储费为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止，经核算仓储费数额为5394元。但因该仓储费损失与前述违约金均系同一违约行为导致，该仓储费损失未超出前述违约金数额，在本院已经判决违约金的前提下，对于该仓储费损失不再支持。 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因双方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埃盟泰公司主张的评估费损失，该费用产生于执行阶段，此时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43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 二、驳回原告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180元，由原告北京埃盟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825元，被告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长江 审 判 员  赵志富 人民陪审员  张仁婕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