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2373号原告:尤勇，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昆明市（指定签收人：尤勇）委托代理人：朱绍坤，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敏，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赵锐，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指定签收人：赵锐）。委托代理人：张筱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邓带丽，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云南省昆明市（指定签收人：邓带丽）。委托代理人：何佳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尤勇与被告赵锐，第三人邓带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尤勇于2019年5月13日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审查准许，并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裁定查封了邓带丽名下位于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乡鸭湖小区一期（玫瑰苑）B-9幢77号（房产证号：20××17）房屋、昆明市虹山东路26号云安尚品小区E幢第13层1304号（房产证号：20××25）房屋、昆明市虹山东路4号版筑翠园3幢7层705室（房产证号：20××19）房屋。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尤勇的委托代理人朱绍坤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尤勇的委托代理人陈敏、赵锐的委托代理张筱婷、邓带丽的委托代理人何佳欣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赵锐与邓带丽《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分割的约定；二、赵锐与邓带丽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事实及理由：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尤勇与赵锐签订系列《借款合同》，尤勇共计向赵锐提供借款30000000元。还款期限均于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届满，截止2018年1月17日的利息合计为21169626元，且前述债务已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赵锐、邓带丽原系夫妻关系，尤勇于2018年2月5日才知晓赵锐、邓带丽通过协议离婚将夫妻共同财产的全部房产无偿转让给邓带丽，赵锐仅取得了价值低廉的马自达牌轿车。赵锐、邓带丽在明知前述债务存在，且还款期限临近的情形下，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尤勇债权，故尤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等规定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赵锐答辩称，赵税、邓带丽协议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考虑双方实际情况、子女抚养、财产抵押状况后，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并不存在无偿转让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至今，本案所涉房屋的按揭贷款由邓带丽承担，子女亦由邓带丽抚养。离婚时，赵锐虽将房屋分割给邓带丽，但赵锐取得了公司股权，邓带丽所取得房屋的价值甚至低于赵锐取得公司股权的价值，赵锐没有逃避债务并损害尤勇债权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尤勇的全部诉讼请求。邓带丽答辩称，邓带丽与赵锐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是对双方合法财产的划分，并非是邓带丽为帮助赵锐逃避债务而签订。赵锐、邓带丽共同生育的未成年子女均由邓带丽抚养，赵锐亦无须支付抚养费。邓带丽虽然分割取得了房屋，但该房屋设有抵押权，离婚后的按揭贷款由邓带丽自行承担。离婚时，赵锐还享有公司股权，该公司的股权收益甚至超过邓带丽取得房屋的价值。尤勇要求撤销赵锐、邓带丽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尤勇的全部诉讼请求。尤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民事判决书十六份。欲证明，尤勇对赵锐享有到期债权。经质证，赵锐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本案所涉债权系尤勇将款项直接汇给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所产生，赵锐对该公司亦享有到期债权。经质证，邓带丽对该组证据材料无异议，但认为邓带丽并非本案所涉债务的债务人。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车辆信息查询登记表各一份。欲证明，2018年2月5日，尤勇通过调取赵锐、邓带丽婚姻登记档案发现，赵锐、邓带丽已于2016年5月30日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全部房产分配给邓带丽，赵锐仅取得购买于2009年价值非常低廉的马自达牌汽车。赵锐、邓带丽明知前述债务存在，且还款期临近的情况下恶意串通，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将夫妻共有的最有价值的全部房产无偿转让给邓带丽以逃避债务，致使尤勇无法实现到期债权，严重侵犯了尤勇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经质证，赵锐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欲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经质证，赵锐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欲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赵锐离婚时分得公司股权，且价值高于邓带丽分得的房屋。三、诉讼费发票、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欲证明，尤勇为行使撤销权产生诉讼费、律师费共计15050元，属于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依法应当由赵锐、邓带丽承担。经质证，赵锐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应由赵锐承担。经质证，赵锐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四、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一份、发票两份。欲证明，尤勇为实现债权，支付了担保费7200元、保全费5000元。经质证，赵锐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担保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应由赵锐承担，且从尤勇的申请保全来看，尤勇认为邓带丽取得的房屋价值为1800000元。经质证，邓带丽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应由邓带丽承担。五、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执行信息一份、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一份。欲证明，赵锐将其名下房屋全部无偿转让给邓带丽，对尤勇实现债权造成实质损害。经质证，赵锐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欲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经质证，赵锐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担保费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赵锐、邓带丽的离婚协议造成了尤勇对赵锐到期债权的实质性损害。赵锐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2016年6月6日股东会决议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一份。欲证明，赵锐、邓带丽离婚时，赵锐持有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45%股权及接近40000000元的债权，该部分价值远超过邓带丽分得房屋的价值，两人的离婚协议并未侵害尤勇的债权。经质证，尤勇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股东会决议并未实际履行，上述公司没有归还能力。经质证，邓带丽对该组证据材料无异议。邓带丽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股东会决议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公证书一份、存折及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赵锐、邓带丽离婚时，赵锐持有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45%股权及接近40000000元的债权，该部分价值远超过邓带丽分得的房屋。离婚后，邓带丽自行归还本案所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并承担子女抚养，离婚协议不存在应予以撤销的情形。经质证，尤勇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存折及银行流水不予认可。经质证，赵锐对该组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的证据是指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的客观材料，其特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者相互联系，缺一不可。尤勇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证据材料二、证据材料三、证据材料四中的保全费发票、证据材料五，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于尤勇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尤勇提交证据材料四中的保险单、保险费发票，其记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确认。赵锐提交证据材料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邓带丽提交证据材料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于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赵锐提交证据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邓带丽提交证据材料中的股东会决议，因涉及案外人，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确认。邓带丽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其记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证据材料不予确认。综上，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确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赵锐与邓带丽1998年1月2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5月30日协议离婚。赵锐、邓带丽离婚时签订并留存于昆明市西山区民政局的《离婚协议书》中记载：赵锐、邓带丽婚后生育赵泓杰、赵泓苓，均由邓带丽抚养，抚养费由邓带丽承担。赵锐、邓带丽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位于昆明市虹山东路4号版筑翠园3幢7层705室、宜良县匡远镇时代广场东侧的世纪良城住宅小区一期3栋2单元3号商铺、宜良县匡远镇时代广场东侧的世纪良城住宅小区一期3栋2单元4号商铺、昆明市福源小区30栋1单元201室、昆明市福源小区33栋2号车库、昆明市虹山东路26号云安尚品小区E栋第13层1304号房产、昆明市广福路长城滇池花苑10栋01号房产所有权归邓带丽所有。云Ａ-×××××马自达牌汽车归赵锐所有。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根据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03民初911号、（2018）云0103民初912号、（2018）云0103民初913号、（2018）云0103民初914号、（2018）云0103民初915号、（2018）云0103民初916号、（2018）云0103民初8216号、（2018）云0103民初8217号、（2018）云0103民初8218号、（2018）云0103民初8219号、（2018）云0103民初8220号、（2018）云0103民初8221号、（2018）云0103民初8222号、（2018）云0103民初8223号、（2018）云0103民初8224号、（2018）云0103民初822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记载，赵锐应向尤勇偿还的款项中包含本金30000000元，且上述债务发生时间在赵锐、邓带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赵锐未履行（2018）云0103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义务，已于2019年4月29日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另查明，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系2007年5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赵锐，赵锐出资45%，尤勇出资15%。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对外投资成立勐腊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勐腊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股权占比100%。尤勇、赵锐、邓带丽在本案审理中均表示，不申请赵锐、邓带丽离婚时，赵锐持有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出资额市场价值的司法鉴定。还查明，尤勇为处理本案与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律师费为15000元。尤勇与赵锐、邓带丽在本案审理中一致陈述：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确定赵锐应履行的义务，赵锐均未履行。截止至本案辩论终结前，赵泓杰、赵泓苓均为未成年人。赵锐、邓带丽在本案审理中陈述：赵锐、邓带丽离婚时协商，赵锐享有的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45%出资额由赵锐享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可知，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债务人所为的行为如果为无偿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一般须具备以下条件：一、须为行为前成立的金钱债权或可转换金钱债权的债权；二、债务人所为的行为系无偿行为；三、债务人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可知，债权人对合同法所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赵锐、邓带丽协议离婚时签订并留存于昆明市西山区民政局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尤勇主张赵锐与邓带丽协议离婚时无偿转让夫妻共同财产，损害其对赵锐享有的到期债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欲撤销前述《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部分。在本案中，尤勇对赵锐的债权发生在赵锐、邓带丽协议离婚前，且截止至本案辩论终结赵锐仍未向尤勇清偿债务，尤勇已举证证明了上述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中的前两项。而本案债权人撤销权能否成立的关键在于赵锐、邓带丽离婚时，赵锐是否无偿处分了赵锐、邓带丽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此综合评析如下：第一，赵锐持有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45%出资额，且该公司系赵锐、邓带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设立,在赵锐、邓带丽未对赵锐前述出资额进行约定的情形下，该出资额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二，邓带丽与赵锐离婚时虽基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取得了本案所涉房屋，但邓带丽放弃了分割赵锐持有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45%出资额的权利，且赵锐无需向邓带丽支付未成年子女赵泓杰、赵泓苓的抚养费。由此来看，尤勇未能举证证明赵锐、邓带丽离婚时，赵锐无偿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第三，在本院询问是否对赵锐与邓带丽离婚时持有西双版纳诚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45%出资额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形下，尤勇、赵锐、邓带丽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无法对赵锐与邓带丽离婚时，赵锐前述出资额相应的市场价值进行认定，尤勇亦未能举证证明赵锐、邓带丽离婚时所分割财产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或存在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形。综上，尤勇在本案中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情形，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尤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前款尤勇均已预交），由尤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玮人民陪审员  朱跃元人民陪审员  贺加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