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孙灿（绰号“阿灿”），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8日在上海市翔殷路309弄4号401室被上海市，同日被寄押于青浦区看守所。2018年11月2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奇，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玉龙，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钢化玻璃工，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6日在襄州区公安分局双沟派出所户政大厅被当地民警抓获，同日被寄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2018年9月1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贺兰芝，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长非，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理发工，户籍地贵州省正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7日在贵州省正安县，同日被寄押于正安县看守所。2018年9月1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冠英，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蒋雪平，男，1994年1月18曰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送餐员，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租住福州市晋安区。2017年6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8月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2017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金东，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锦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孙灿及其辩护人陈奇律师、被告人王玉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贺兰芝律师、被告人陈长非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冠英律师、被告人蒋雪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林金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福建光盛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盛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28日，住所为福州马尾开发区。2017年12月2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琦岩变更为苏二狼。该公司现有七名股东，分别是苏二狼、黄智杨、詹和平、陈碧琪、林美婷、庄瑞强、林琦岩。至2018年1月，苏二狼等人与林琦岩、庄瑞强的股权纠纷尚在民事诉讼中，但公司控制人仍为林琦岩、庄瑞强，场地租金仍由林琦岩、庄瑞强收取。 2018年1月2日，苏大良（另案处理）带着黄智杨、詹和平以及6名保安来到光盛公司，在公司内张贴有关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公告，欲收回场地控制权。期间，苏大良、黄智杨、詹和平与林琦岩、庄瑞强（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冲突，双方有拉扯殴打行为。黄智杨等人报案至罗星派出所，罗星派出所立行政案件处理。苏大良等人被殴打后，经人介绍认识了陈祥云（另案处理），并经陈祥云介绍认识被告人何孙灿，双方就收回马尾区光盛电源有限公司场地及租金问题达成协议，由被告人何孙灿、陈祥云负责帮苏大良收回场地及收取租户租金，苏大良允诺给被告人何孙灿、陈祥云部分场地租金费作为报酬。 2018年1月12日左右，被告人何孙灿、陈祥云在夜总会向刘阳、杜小涛等人介绍了苏大良的情况，并让刘阳、杜小涛（均另案处理）到时叫人下去马尾工厂“撑场面”收回工厂，刘阳、杜小涛等人当即同意。 2018年1月18日早上，苏大良打电话给陈祥云让其叫人第二天一起到马尾收回这个工厂，并约好第二天到恒丰大厦集合。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何孙灿分别给杜小涛、“阿宝”打电话让他们到恒丰大厦集合去马尾撑场面，并让杜小涛叫上刘阳。苏大良与被告人何孙灿、陈祥云以及召集来的刘阳、杜小涛、李晓亮、关冰欣、李猛、王杰、朱海涛、 张瑞谦（均另案处理）等30余名社会青年在福州市台江区集合，其中刘阳纠集了张亚松、张俊杰、梁磊（均另案处理），张亚松纠集了被告人蒋雪平，李晓亮纠集了赵杰，赵杰纠集了被告人陈长非及陈勇、杨龙龙（均另案处理），张瑞谦纠集了程继刚（另案处理）等人，杜小涛纠集了黄锟（另案处理）等人，上述人员集中后在被告人何孙灿事先安排的福川市台江区恒丰大厦负一楼食堂吃午饭。其间苏大良在恒丰大厦一楼“溪谷留香”茶叶店将10万元现金交给陈祥云、何孙灿作为预付款。饭后，该批人分乘六、七辆车，其中刘阳开着一辆黑色雅阁车、张亚松开着一辆白色雪佛兰车载着张俊杰等人，黄锟开着一部奔驰车载着杜小涛等人，由苏大良带路前往光盛公司。被告人王玉龙在刘阳 纠集下叫了任狼、唐合忠（均另案处理）直接到达光盛公司。苏大良一方与庄瑞强一方发生口角，被告人何孙灿、陈祥云到场后，先指挥人员将工厂大门关掉，后指挥人员将保安室控制，接着带领杜小涛等人将工厂内出租在活动板房的人员控制，并让正在施工的工人停工。当日中午1时许，庄瑞强接到林琦岩的电话得知苏大良等人带了一大批人到了光盛电源厂，庄瑞强先去罗星派出所报案后来到光盛公司，与苏大良等人发生口角。期间，庄瑞强碰到正租住在其场地内的马尾区保税区怡昌货柜搬酒的王棋栋、王棋梁（均另案处理）、莫某，庄瑞强叫王棋栋找人过来帮其“撑场面”，王棋栋打电话叫施康康（另案处理）召集人员过来帮其老板“撑场面”，施康康召集了蒋青松（另案处理）等人到马尾区保税区怡昌货柜路边，为庄瑞强撑场面。有人报警后，警察到现场进行了协调，苏大良、庄瑞强双方均同意下周一进行协商。当警察离去后，有人喊：“对方来人了”，陈祥云指示将对方人员拦住，被告人何孙灿指示该伙人拿工具，被召集的人员遂将事先准备在车后备箱内的刀、棍等工具分发给在场人员，这些人持械打砸租在光盛公司内的巨龙公司办公室设备，并追打人员，其中被告人王玉龙、陈长非均持木棍在场，被告人蒋雪平持砍刀在手，刘阳、陈勇持木棍，李晓亮、张亚松、张俊杰持砍刀，关冰欣持关公刀，李猛、程继刚等持镀锌管、杜小涛持械参与追打，致陈某、莫某、王某、李某等人轻微伤。事后因警察再次到场，上述人员四散离去。当晚，陈样云给了何孙灿现金6000元，并交代是给刘阳等人的报酬以及中午该伙人在恒丰大厦聚集吃饭买单的钱，被召集的人员每人均得到报酬，有开车的多得200元。刘阳、杜小涛事后给王玉龙1600元人民币，蒋雪平获得300元报酬。王玉龙分给其纠集来的唐合忠500元，分给任狼600元。刘阳给张亚松500元，李晓亮微信支付给赵杰2200元，后由赵杰分别微信转账500元给陈长非、陈勇、转账给杨龙龙700元，杜小涛给黄锟500元。此外，苏大良给陈祥云10万元处理对方人员受伤一事，陈样云给了何孙灿现金10000元让其带人到马尾看下工厂情况。 2018年9月6日16时许，被告人王玉龙在湖北省襄州区双沟派出所户政大厅被双沟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陈长非在老家正安县凤仪镇大堡村葛藤坝组被正安县公安局凤仪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9月27日12时40分，被告人蒋雪平在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中国建设银行六一支行被温泉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18日3时许，被告人何孙灿在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309弄4号401室被夏阳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等纠集他人伙同被告人陈长非、蒋雪平持械聚众斗殴，致四人轻微伤和财物损坏，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雪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五年之内又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孙灿在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至四年九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王玉龙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陈长非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蒋雪平在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至五年幅度内量刑。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何孙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孙灿是初犯、偶犯。2.被告人何孙灿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在基准刑10%以下处罚。 被告人王玉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定性及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被告人王玉龙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也非积极参与者，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玉龙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玉龙无前科，属初犯，可以酌情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长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长非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2.被告人陈长非主观上没有斗殴故意，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陈长非系初犯、偶犯，既非组织者也非积极参与者，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其为从犯。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陈长非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雪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雪平不是组织者，所起作用非常小，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蒋雪平主观恶性不大，事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蒋雪平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日，苏大良（另案处理）带着黄智杨、詹和平以及6名保安来到福建光盛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盛公司），在公司内张贴有关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公告，欲收回场地控制权。期间，苏大良、黄智杨、詹和平与林琦岩、庄瑞强（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冲突，双方有拉扯殴打行为。黄智杨等人报案至罗星派出所，罗星派出所立行政案件处理。苏大良等人被殴打后，经人介绍认识了陈祥云，并经陈祥云介绍认识被告人何孙灿，双方就收回马尾区光盛电源有限公司场地及租金问题达成协议，由何孙灿、陈祥云负责帮苏大良收回场地及收取租户租金，苏大良允诺给何孙灿、陈祥云部分场地租金费作为报酬。 2018年1月12日左右，何孙灿、陈祥云在夜总会向刘阳、杜小涛等人介绍了苏大良的情况，并让刘阳、杜小涛到时叫人下去马尾工厂“撑场面”收回工厂，刘阳、杜小涛等人当即同意。2018年1月18日早上，苏大良打电话给陈祥云让其叫人第二天一起到马尾收回这个工厂，并约好第二天到恒丰大厦集合。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何孙灿分别给杜小涛、“阿宝”打电话让他们到恒丰大厦集合去马尾撑场面，并让杜小涛叫上刘阳。苏大良与何孙灿、陈祥云以及召集来的刘阳、杜小涛、李晓亮、关冰欣、李猛、王杰、朱海涛、张瑞谦等30余名社会青年在福州市台江区集合，其中刘阳纠集了张亚松、张俊杰、梁磊，张亚松纠集了被告人蒋雪平，李晓亮纠集了赵杰，赵杰纠集了被告人陈长非及陈勇、杨龙龙，张瑞谦纠集了程继刚等人，杜小涛纠集了黄锟等人，上述人员集中后在被告人何孙灿事先安排的福川市台江区恒丰大厦负一楼食堂吃午饭。其间苏大良在恒丰大厦一楼“溪谷留香”茶叶店将10万元现金交给陈祥云、何孙灿作为预付款。饭后，该批人分乘六七辆车，其中刘阳开着一辆黑色雅阁车、张亚松开着一辆白色雪佛兰车载着张俊杰等人，黄锟开着一部奔驰车载着杜小涛等人，由苏大良带路前往光盛公司。被告人王玉龙在刘阳纠集下叫了任狼、唐合忠直接到达光盛公司。何孙灿、陈祥云到场后，先指挥人员将工厂大门关掉，并控制保安室，接着带领杜小涛等人让正在施工的工人停工。当日中午1时许，庄瑞强得知苏大良等人带了一大批人到了光盛电源厂后，庄瑞强叫王棋栋找人过来帮其“撑场面”，王棋栋打电话叫施康康召集人员，施康康召集了蒋青松等人到马尾区保税区怡昌货柜路边，为庄瑞强撑场面。有人报警后，警察到现场进行了协调，苏大良、庄瑞强双方均同意下周一进行协商。当警察离去后，有人喊：“对方来人了”，陈祥云指示将对方人员拦住，被告人何孙灿指示该伙人拿工具，被召集的人员遂将事先准备在车后备箱内的刀、棍等工具分发给在场人员，这些人持械打砸租在光盛公司内的巨龙公司办公室设备，并追打人员，其中被告人王玉龙、陈长非均持木棍在场，被告人蒋雪平持砍刀在手，刘阳、陈勇持木棍，李晓亮、张亚松、张俊杰持砍刀，关冰欣持关公刀，李猛、程继刚等持镀锌管、杜小涛持械参与追打，致陈某、莫某、王某、李某等人轻微伤。事后因警察再次到场，上述人员四散离去。当晚，陈样云给了何孙灿现金6000元，并交代是给刘阳等人的报酬以及中午该伙人在恒丰大厦聚集吃饭买单的钱，被召集的人员每人均得到报酬，有开车的多得200元。刘阳、杜小涛事后给王玉龙1600元人民币，蒋雪平获得300元报酬。王玉龙分给其纠集来的唐合忠500元，分给任狼600元。刘阳给张亚松500元，李晓亮微信支付给赵杰2200元，后由赵杰分别微信转账500元给陈长非、陈勇、转账给杨龙龙700元，杜小涛给黄锟500元。此外，苏大良给陈祥云10万元处理对方人员受伤一事，陈祥云给了何孙灿现金10000元让其带人到马尾看下工厂情况。 2018年9月6日16时许，被告人王玉龙在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双沟派出所户政大厅被双沟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陈长非在老家正安县凤仪镇大堡村葛藤坝组被正安县公安局凤仪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9月27日12时40分，被告人蒋雪平在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中国建设银行六一支行被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18日3时许，被告人何孙灿在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309弄4号401室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夏阳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案犯陈祥云、刘阳、杜小涛、李晓亮、张亚松、张俊杰、赵杰、陈勇、关冰欣、李猛、程继刚均已判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的身份情况。 2.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525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刑终937号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蒋雪平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8月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2017年9月12日刑满释放。 3.营业执照、物业管理聘用服务合同，证实福建光盛电源有限公司的物业由何孙灿管理。 （二）证人证言 1.林琦岩证称，福建光盛电源有限公司的股东有黄智杨、苏二狼、詹和平、林美婷、陈碧琪、庄瑞强和他七个人。他和庄瑞强是一起的，其他几个股东都是苏二狼的亲戚。公司已经停产，公司厂地目前是由他和庄瑞强经营和管理。2018年1月2日，黄智杨和苏二狼的哥哥苏大良带着一群人到光盛公司位于马尾区罗星中路58号的办公地点要求收回公司场地的使用权，当天双方起了冲突，后来黄智杨他们报警，罗星派出所出警处理了。2018年1月19日下午两点多，他在公司二楼宿舍接到公司员工来电说黄智杨和苏大良他们带了很多人来，叫他不要下楼。他知道黄智杨、苏大良又来闹事了，就打电话叫庄瑞强去报案，他也打了110报警。他在楼上看到几十个年轻男子进入工厂，之后又陆陆续续出去了，很多人手上都拿着铁棍、长刀等工具，出来后他们将这些工具放到车的后备箱，接着这些人坐车离开工厂。后来他听说租他们场地的巨龙公司办公场所被人砸了，有人被打伤。 2.庄瑞强证称，2018年1月19日下午1时许，他在公司门卫室和詹和平、黄智杨、苏大良以及一名男子谈公司股权的事情，期间黄智杨、苏大良出去后来了三名陌生男子，其中一人拿着长刀，另外一人拿着短刀。苏大良在外面喊教训他一下，拿短刀的男子用刀顶在他腰部说要打死他，让他见血。接着没拿刀的那个人用拳头打他的胸部和头部。他被打后转身往外走，这时他看到对方大概有三四十号人拿着刀、棍等工具往大门口冲出去，之后警车来了。后来听说陈亚勇等几个人被对方打了。 3.陈亚勇证称，2018年1月19日14时30分许，他到马尾区光盛电源公司门口时看到里面好多人，有个人很凶地推了他一下，说以后租金不能交给姓庄的。之后他和“二牛子”等人在门口时看到光盛公司那边冲过来一拨人，手里拿着刀棍，“二牛子”等人往怡昌货柜方向跑，那拨人继续往里追。其间有个人用钢管往他背部、头部敲了一下，有人拿着刀往路边的一部车后备箱砍了一刀，之后那些人往光盛公司方向撤走了。 4.马家住证称，他是福州市台江区恒丰大厦物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物业公司食堂和保洁等工作。2018年1月19日中午，何孙灿的人带了很多人来他食堂吃饭，何孙灿共点了三桌的菜。 马家住辨认了何孙灿。 5.郑宜证称，2018年1月19日14时，她在巨龙办公室内休息。她听到外面有人在敲玻璃，之后办公室大门被人踹开了，进来十几个人。这些人很凶地叫她滚出去，其中有个人过来推了她一下。随后这些人开始打砸办公室，打印机等物品也被砸掉，她赶紧拿上包和手机跑出去。这时这些人陆续跑出来，随后他们就往罗星路大门方向跑了。办公室的打印机损坏两台，电脑显示屏损坏一台，电话机损坏一台，椅子坏一张。 6.尹延召证称，2018年1月19日14时许，他在马尾区光盛电源公司门卫值班时来了五六个男子，有一个男子拍了他后脑一下，说要清场。这时又来了一拨人，这些人都开着车，有的将车停在公司内，有的停在路边。当时公司停了好几部车，其中有一部白色车的后备箱里放有好多刀棍等工具，有人从后备箱拿出刀棍，有人站在大门口观察。在后门时他看到这些人手里拿着刀棍赶公司内的工人，有的拿石头砸在高处作业的工人，并将后门锁住。这些人还踹开巨龙公司的办公室门，办公室内的电脑及桌椅等都被砸了。警察到现场调解后就离开了。警察走后，他又看到有一拨人手里拿着刀棍往怡昌货柜方向跑去，过了五分钟左右，这些人往后门方向撤走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又到了现场。 7.骆帝飞证称，2018年1月19日15时30分许，他驾驶贵Ｃ×××××小车送朋友去马尾保税区时，看到路旁边的一家公司冲出好多人，这些人手里拿着刀棍、钢管等工具，其中有个人拿着长约1米的关公刀在他的车后备箱盖敲了一下，之后这个人跟着这一拨人往前跑了。后来有个男子赔了他1000元钱，他就离开了。 8.马智春证称，2018年1月2日晚18时许，苏大良在福州市台江区吃饭时向他提起其在马尾一个工厂的事情，大概意思是下午在马尾被打了还去报案，并介绍其是这个工厂大股东，占97%的股权，现在工厂被小股东占有。苏大良问能否请他下去管理这个工厂的物业，他回绝了。过了不久，陈祥云过来了，他向苏大良介绍了陈祥云。接着苏大良和陈祥云就聊起来了，具体谈什么他不清楚。 马智春辨认苏大良、陈祥云。 9.黄智杨证称，2018年1月2日上午10时许，他和詹和平、苏大良、黄建明带了一个叫林秋金的人，想让林秋金帮他们接手光盛工厂的保安及收房租事宜，当时林秋金带了6名保安，和他们一起来到马尾保税区光盛电源厂。到了工厂后，他们叫保安在厂门口及厂内张贴公告。之后林琦岩和庄瑞强都来到工厂，庄瑞强带了十几个人过来，接着庄瑞强指挥那些人将他们赶出工厂。他和苏大良、詹和平还被对方打了，之后他们报警了。当日下午，“阿鑫”在恒丰大厦一层跟他们说其有办法帮忙管理这个工厂。经过商量，他们决定由苏大良跟“阿鑫”去谈。几天后，苏大良回来说“阿鑫”要他们预先支付三个月的管理工资10万元，他们同意了。2018年1月18日，苏大良与“阿鑫”约好次日在恒丰大厦见面详谈，并签订合同。次日10时许，苏大良和詹和平去恒丰大厦，他和苏二狼去银行办理账户事情。当日中午他们一起到了工厂，不久“阿鑫”等人也来到现场。约过了十分钟，庄瑞强来到了工厂，“阿鑫”他们有去吓唬庄瑞强，作势要打对方。过了一会儿，警察也来了。警察协调完后就走了。过了五分钟左右，有人喊对方拿东西冲过来了，这时有人说既然对方已经抄家伙了，他们也拿家伙。接着这些人就冲出去，之后双方发生冲突，后来听说有人受伤了。警察过来后他们就离开。 10.詹和平证称，2018年1月2日10时许，他和苏大良、黄智杨、黄建明以及“秋水”等6名保安一起来到马尾光盛电源厂，欲接手管理这个工厂。进厂后，他们叫保安在厂门口及厂内张贴公告（有关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和通知租户要找他们签租赁合同）。庄瑞强带了二三十个人过来，庄瑞强从车上拿出铁棍与苏大良发生争执，接着庄瑞强指挥那些人把他和苏大良等人赶出大门，于是他们就报警了。警察过来协调返回警车后，庄瑞强喊道：“打他们，打了我负责！”接着庄瑞强带着那些人打他们几个，他的腹部被对方拳头打了几下。黄智杨想开车离开，被对方抓下来打了几下。庄瑞强抓着苏大良的衣领，用拳头打了苏大良的头部几下。之后他们到派出所报案。当日傍晚，他们在恒丰大厦认识了“啊鑫”，“啊鑫”说有办法帮他们收回这个工厂的房租。次日，几个股东商量后决定请“啊鑫”帮他们收回工厂，由苏大良出面跟“啊鑫”商讨具体事宜。2018年1月19日，他们几个来到福州，黄智杨和苏二狼去银行办理开户，他和苏大良到台江区恒丰大厦茶叶店与“啊鑫”谈管理的事情。“啊鑫”带了一个叫“阿灿”的年轻人一起过来，苏大良给这两个人10万元现金。他们在恒丰大厦负一层食堂吃过饭后就一起来到光盛电源厂。他坐在工厂保安室时，突然听到外面吵闹声，好像有发生冲突。过了五分钟左右，警察来了，把“阿鑫”、“阿灿”等人带回派出所，他和苏大良、黄智杨等人就回去了。过了几天，苏二狼打电话给他说，“啊鑫”向苏大良拿钱去处理对方人员被“啊鑫”的人打伤的事情。他们几个商讨了一下，决定再预支10万元给“啊鑫”。 11.苏大良证称，马尾区光盛电源厂有6个股东，分别是其弟弟苏二狼、黄智杨、詹和平、陈碧琪、庄瑞强、林琦岩。2017年12月22日，这个工厂的法人代表变更为苏二狼。因为从2007年开始，这个工厂的租金收入都由庄瑞强、林琦岩收取，没有打入公司账上，所以这次法人代表变更后，苏二狼和黄智杨、詹和平、陈碧琪打算收取工厂的租金。苏二狼委托他和黄智杨、詹和平到马尾收回工厂。2018年1月2日，他和黄智杨、詹和平以及“秋水”、6名保安到工厂内张贴法人代表变更公告，跟租户说明法人代表变更情况，让租户把租金交给他们。后来工厂来了几个染头发的年轻人，庄瑞强到工厂后把公告撕了，接着双方发生争吵。庄瑞强指使那些小青年把6名保安赶出去，并殴打了他们三个人，之后他们报警了。他通过“马总”介绍认识了陈祥云，由陈祥云介绍认识了何孙灿。他们和陈祥云约定，陈祥云帮他们收到房租，他们给陈祥云100万作为酬劳，并答应给陈祥云10万元作为预付款。陈祥云还叫了何孙灿进来，并告知他们以后就由何孙灿来管理光盛电源厂。2018年1月19日，他和陈祥云、何孙灿签订了合同，并当场付了10万元钱给陈祥云。陈祥云把钱交给了何孙灿，并问何孙灿人到齐了没有，准备一下下去。当日他们在恒丰大厦地下一层食堂吃过午饭后，和陈祥云、何孙灿叫来的二十多人分别坐车来到马尾区光盛电源厂。他们二十多人到了保安室，叫里面人员不要干了，陈祥云、何孙灿带人把租户的门踢开。过了不久，他听到有人跑进来喊对方有一二十人拿着棍子过来了。这时何孙灿对带过来的年轻人说既然对方拿棍了，也去抄家伙。接着有人去停在厂里两部车的后备箱拿刀、铁棍等工具，这些年轻人拿着家伙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陈祥云、何孙灿喊道警察来了，赶紧把东西收起来，把车开走！警察来后就带了一些人去派出所做笔录。后来他和詹和平、何孙灿就坐“秋水”的车撤了。在路上，他接到陈祥云的电话说对方有三四个人被划伤了，还要赔点钱给这几个人，向他再要10万元钱。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拿了10万元现金给陈祥云。他们觉得雇请陈祥云这种在社会上混的开的人可以震慑对方，对方会怕，会答应将租金交给他们。 12.黄锟证称，2017年12月的某一天，杜小涛叫他一起去马尾，他答应了。次日他开着银色奔驰车到恒丰大厦接杜小涛时，看到马路边停了七八部小车，杜小涛边上站了五六个人。下车后，杜小涛带他去恒丰大厦地下食堂吃饭。饭后杜小涛以及另外三个人上了他的车，跟着前面几部车前往马尾。他们来到马尾的一家工厂，下车后看到工厂门口的保安都被他们赶走了，厂房里办公室的人也被他们赶出办公室。接着有人让厂房里面的工人停止施工。过了一会儿，有警车开到厂房门口，之后又离开了。他在工厂门口附近的榕树下看到双方的老板在那边谈判。他站在大门保安室门口时，看到杜小涛和杜小涛表弟从一部黑色雅阁车后备箱拿出一个麻袋，走进工厂里拿着几把关公刀和砍刀，另外一个男子从一部白色大众轿车后备箱拿了四五把关公刀分给大家。他听到有人喊对方过来了，这时大伙都往大门口方向冲。他怕停在大门口的奔驰车被砸，赶紧把车开到工厂里面。他出去时看见杜小涛等人提着刀回来。后来他看到有个带金项链的光头男子嘀咕说，刚才大家打起来时把对方捅了还把衣服捅破了，他知道双方打起来了。后来他和杜小涛表弟等人开车回福州了。次日杜小涛用微信转了500元给他。他看到杜小涛、张俊杰还有带金项链的光头男子都有持械，杜小涛有从车里拿了关公刀之类刀具分给别人。 13.王棋栋证称，农历去年年底的一天，光盛电源厂的其他股东叫了一些社会上的人到光盛电源厂与该厂股东庄瑞强发生冲突，当时庄瑞强说他厂门被人锁了进不去，还被人打了，让他叫几个人过来劝架，于是他就叫了“施康”等人过来。之后双方发生冲突，对方持砍刀、铁棍冲过来，把他们这方人员打伤了。过了一二天，庄瑞强给了他1000元作为报酬。 14.王棋梁证称，农历去年年底的一天中午1时许，他和哥哥王棋栋、莫某在光盛电源厂的一个仓库运酒时，光盛电源厂老板庄瑞强跟王棋栋说因为公司股东纠纷，对方叫了一些社会上的人到厂里闹事，把厂大门给锁了，其也被打了。庄瑞强叫王棋栋找几个人过来，接着王棋栋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他在门口时看到现场围了很多人，庄瑞强带着人往边上的光盛电源厂走去，这时对方的人持械冲过来了。 15.施康康证称，其外号叫“施康”。农历年前的一天中午14时许，“君竹双胞胎”之一打电话给他，让他叫些人过去帮老板“撑场面”，他答应了。于是他联系了蒋青松，并叫蒋青松多叫几人来，之后他们乘坐两部来到保税区怡昌货柜。在场地里，对方的人持械冲了过来，他们看到这个情况就跑了。过了两三天，“君竹双胞胎”之一给了他1000元作为报酬，后来他分给了蒋青松500元。 16.张勇（派出所民警）证称，2018年1月2日和2018年1月19日，他都有接到有关光盛电源厂的纠纷的报警。2018年1月19日中午1时许，他接到庄瑞强的电话，庄瑞强说光盛电源厂的另外一方股东带人到了厂里，他让庄瑞强好好协商，有情况就报警。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他接到派出所电话，得知光盛电源厂有群体性纠纷，他赶到光盛电源厂协调，纠纷双方股东同意下周一进行协商，并保证不再闹事，他们就撤了。过了不久，又有人报警说有人持械斗殴，他们又赶过去，把双方股东及在场的几个社会青年带到所里询问。 （三）被害人陈述 1.王某述称，2018年1月19日15时30分许，他和“疤子”、“老外”去罗星东路58号怡昌货柜公司拜访老板陈亚勇，他们在怡昌货柜公司门口看到有一群人往水产方向跑，有两名一高一矮的男子拿着刀朝他们冲过来，高的男子拿着一把关公刀，矮的男子拿着一把砍刀，这两名男子拿着刀指着他们。接着他和“疤子”就往怡昌货柜公司里跑，这两男子又追过来，把他们赶到一个空地处。那名矮个子的男子冲过来，左手扯他的衣领，把他脖子上的金项链扯断了，该名男子持砍刀往他左手臂和头部砍了三四下。“疤子”被高个子的男子打倒在地上，高个子男子打完后朝他冲过来，拿关公刀往他背部砍了一刀，往他右大腿处砍了一刀，接着又往他肚子处捅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这两名男子离开了。 2.莫某述称，2018年1月19日下午15时30分许，他送完酒走出怡昌货柜公司大门口时，看见一拨人冲了进来，其中有人拿着大约一米长的刀，还有钢管等工具。他被一名男子一脚踹倒在地上，后来又有几个人踹他，还有人用钢管敲他的背部，他们打完后继续往里面冲，他趁机跑掉了。 3.李某述称，2018年1月19日下午5时许，他和王某、“外星人”三人去马尾罗星东路怡昌货柜谈生意，刚到门口时看见有一拨人向他们冲过来，其中两个人持着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持刀的两名男子就向他们砍过来，他们三人就往怡昌货柜里跑。对方追了进来，持长刀的男子往他的腰部砍了七八下，持短刀的男子往他右手手臂砍了两下，他被打倒在地。持刀的两个人就用脚踹了他几脚，后来对方就走掉了。 4.陈某述称，2018年1月19日16时许，他和王某、“八子”到保税区的一个仓库里喝茶，他们三人刚下车就看到有一伙年轻男子手持各种刀具冲过来，于是他们三人开始跑，他爬到墙上想躲起来，这时有一名年轻男子手持一把砍刀砍了他右腿一下，他看到王某、“八子”也被这些人砍了几下。过了一会儿，这群年轻男子跑掉了，警察也来了。 （四）同案犯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陈祥云供称，其外号叫“啊鑫”。2018年1月份的一天，苏大良到台江区“溪谷留香”茶叶店找他，苏大良说其在马尾有一家光盛电缆工厂被别人霸占了五年，之前想去收回工厂时被对方打了。苏大良让他叫几个人一起去马尾工厂，把厂收回来，也保护一下苏大良。苏大良说如果厂能收回来，这个工厂出租的租金给他和他叫过来的人作为报酬。过了几天，他跟刘阳说了苏大良的事，刘阳说找个时间跟苏大良聊一下。于是他就约苏大良和刘阳到“玛莎丽”酒吧商量这件事，他把刘阳介绍给苏大良，苏大良当场答应刘阳如果能把马尾工厂的房租收回来，也分一部分给刘阳。之后他就离开了，苏大良和刘阳具体怎么谈，他就不清楚了。2018年1月18日下午，苏大良叫他次日一起去马尾。次日上午，他开车来到恒丰大厦“溪谷留香”茶叶店，“阿灿”、苏大良以及一个老头子股东在店里，苏大良说到时候愿意拿出部分租金给他们作为酬劳。接着苏大良拿出10万元现金，并对他和“阿灿”说这些钱给今天叫过来的那些人，每天还需要派5个保安看这个工厂，一个保安500元。当时是“阿灿”接过钱。之后他和苏大良等人一起在恒丰大厦地下室食堂吃午饭。饭后，苏大良以及几个股东带着他和刘阳、“啊灿”、“杨飞”等二十多人，由苏大良开车带路，他们分乘五六部车去马尾。他开着自己的红色福特牌越野车跟着苏大良的白色丰田小车来到马尾光盛工厂里。到了工厂后，他叫刘阳叫几个人看着保安。苏大良和他带着刘阳来到一个活动房，他和刘阳进入房间把里面的租户赶出来，他又踹开隔壁间把里面的租户也赶了来，随后苏大良拿出法人代表变更证书、判决书给租户看，让租户重新签承租合同。接着他们叫正在场地里施工的工人停工。之后一个姓庄的股东带了几十个人过来，苏大良与对方发生争执。他和刘阳等人就推着姓庄的股东将其赶出工厂。接着警察来了，警察在厂里协调这事。警察走后不久，有人在门口喊对方来了很多人。这时苏大良让他叫人把对方拦住，于是他就叫刘阳等人过去把对方拦住。他们这些人从车上拿了砍刀、镀锌管等工具向对方冲去，他在门口看到对方被他们这些人追跑了。这些人回来后，他们就撤回福州。过了两天左右，苏大良把他叫到马尾名城豪生酒店说对方有人受伤了，并给他10万元现金，让他拿给对方作为赔偿，叫对方不要报警。后来他把这10万元交给一个叫“江西啊龙”的中间人，让这个人摆平这个事情。 2.刘阳供称，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杜小涛、何孙灿在福州“玛莎丽”酒吧和苏大良等人一起喝酒，在此过程中，苏大良说其是马尾一个工厂的大股东，前几天到工厂时跟小股东发生纠纷，还被对方打了。苏大良让他们过两天去工厂，帮其撑场面以防再被打，他和杜小涛、何孙灿就同意了。陈祥云过来后叫他到时帮苏大良一下。过了二三天，何孙灿打电话给他和杜小涛，让他到台江万达那边的一栋大厦楼下集合。他和杜小涛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他打电话给张亚松、王玉龙、梁磊，并吩咐张亚松叫上张俊杰，让这些人到台江万达的大厦集合后一起去马尾撑场面。他和杜小涛到达指定地点时，看见有十几个人已经在那里集合。张亚松、张俊杰及梁磊也陆续到达指定地点。过了二十多分钟后，现场就集合了二三十人，车辆至少有七八部。何孙灿让他开车带上其他人去马尾，接着他就开着一部黑色本田雅阁小车，载着杜小涛以及一个陌生的男子前往马尾。他们三四十人到了马尾的那个工厂后，他和杜小涛、苏大良以及几个老板模样的人开始找工厂里的租户商量，让那些租户以后将租金交给他们，不要再交给小股东那方。他们中的有一些人开始打砸办公设备。没过多久，小股东那方的人也来了，苏大良就和对方谈判。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喊“对方的人拿东西冲过来了！”他们听到后知道是对方要过来打架了，于是他就赶紧到工厂大门附近的花丛中捡了根木棍，并跟着其他人往大门外冲。杜小涛、张亚松、张俊杰当时也拿木棍、钢筋等之类工具冲到大门外。在大门外，他们这方有人拿着刀、棍等工具往对方冲去，对方看到他们人多都跑了，后来在现场听说对方有人受伤了。没过多久，警察来了，大多数人就从工厂后门走掉了。苏大良和对方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后，他和杜小涛就开车回福州。过了几天，杜小涛说何孙灿已经将他们当天去马尾撑场面的报酬给了，每人500元，杜小涛给了他500元。之后他和杜小涛给了张亚松1500元，让张亚松把钱分张俊杰等人。他们又找到王玉龙、梁磊，分别给了500元。 3.杜小涛供称，2018年1月10日左右，陈祥云打电话给他说过两天有点事，让他叫些人去马尾帮老板“撑场面”。过了两天，何孙灿打电话给他也说这个事情。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早上10时许，何孙灿打电话说今天下马尾帮老板“撑场面”，问他有没有人，并叫他到台江恒丰大厦集合。于是他打电话叫黄锟开车到恒丰大厦，送他去马尾。何孙灿安排他们在恒丰大厦地下一层食堂吃过饭后，他们三十人左右分乘七部车前往马尾。其中陈祥云开一部红色福特越野车，黄锟开一部奔驰车，亚松开一部雪佛兰车，刘阳开一部黑色本田车。何孙灿、陈祥云带着他们来到马尾的一个工厂里，让保安叫工厂的老板出来，并把保安赶出保安室。后来对方的老板出来了，警察也来到现场，接着他们这方的老板、何孙灿、陈祥云在保安室和对方老板谈判。谈完后，对方的老板和警察都走了。何孙灿、陈祥云和他们这方的老板就带着他们来到活动板房那边，何孙灿、陈祥云告诉那些承租的商户这个工厂现在属于他们老板的，以后租金要交给他们。当时陈祥云把房间里的打印机、水杯、椅子等推倒在地上，并将厂区内正在施工的工人赶走。过了一会儿，对方的老板又来到保安室继续谈判。这时有个叫“啊宝”的人过来说对方来二十多人，陈祥云指挥他们把对方赶走，于是何孙灿就叫他们去拿东西。接着亚松打开他车后备箱，有人过去把箱内的一个黑色包提到地上，打开后他看到包里都是砍刀、钢管之类的工具，停在厂里的另外一部蓝色福特车后备箱也有砍刀、钢管等工具。当时他从亚松车后备箱的包里拿了一根钢管，亚松拿了一把砍刀，王杰、刘阳、张俊杰各拿了一根钢管，何孙灿拿了一把小刀，“啊宝”拿了一把砍刀，陕西那帮人也拿着工具，大家拿着工具冲向对方。对方见此就跑了，其中有一个人摔倒在地后腿部被“啊宝”用砍刀的刀背敲了两下。他们撤回厂区门口后不久，警察来到现场，接着他们都撤走了。当晚何孙灿给他1000元作为酬劳，次日他用微信转了500元给黄锟。 4.李晓亮供称，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朱海涛叫他次日去马尾“做面子，“做面子”就是帮雇主去现场撑场面，以震慑与雇主发生纠纷的人。他答应了。次日早上，他和朱海涛见面后，朱海涛让他再去叫四个人，于是他就打电话给赵杰，并让赵杰叫四个人一起去马尾“做面子”。过了半小时左右，赵杰开着一部商务车带着杨龙龙、陈勇、陈长非来接他们。接着他们一起到台江区食堂吃午饭，食堂里有五六桌人，这些人都是准备去马尾“做面子”、撑场面的。饭后杨龙龙开着商务车载着他、陈勇、陈长非等五六个人来到马尾区一个工厂大门外。接着他们下车走到了工厂里，当时他们这边有两部小车停在工厂里，现场差不多有五六十个人，他们进厂后把工厂后门给关了。他见到有人在门卫室里争吵，接着有人喊对方来人了，这时他们这方有人去两部小车后备箱拿工具，他上去从一部白色车的后备箱拿了一把刀，这部车好像是张瑞谦的。他拿着刀跟着这些人冲到工厂大门外，当时对方也有很多人往工厂这边冲，但是对方看到他们人多就往回撤了。他回到厂里后把刀放回了车上，警察来了之后，他们就从工厂后门撤离了。杨龙龙开车载着赵杰、陈勇、陈长非离开了，他和关冰欣打的回福州了。当晚朱海涛通过微信转了2700元给他，其中2500元是作为他、赵杰、杨龙龙、陈勇、陈长非五个人的报酬，另外200元是车费。 5.张亚松供称，前几个月的一天中午，刘阳打电话给他说其朋友在马尾与别人有点经济纠纷，叫他一起下去看一下。蒋雪平是他叫的，他开车载着张俊杰、蒋雪平来到台江万达时，看到现场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刘阳也在那里。这些人去食堂吃完饭后就一起来到马尾的一个工厂内。过了一会儿，他们这边有人喊对方人来了。他看到他们中有人跑到一部白色轿车后备箱拿钢管、砍刀，之后这些人就冲出去了。结果对方就跑了，这些人就又回来了，接着把砍刀、钢管放回后备箱。不久警察来到现场，警察呆了一会儿就走了。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喊对方又来人了。于是他们这边人又去白色轿车后备箱拿钢管、砍刀。刘阳拿着钢管，他和张俊杰、蒋雪平拿着砍刀，跟着其他人后面冲了出去。出去后没看到对方的人，他们又回来把钢管、砍刀放到白色轿车后备箱。后来警察又来了，他去工厂附近吃了一点东西后开车载着张俊杰和蒋雪平回福州了。次日，刘阳给了他500元，说是昨天“做面子”的钱。“做面子”就是帮老板凑人数、壮声势。去马尾的总共有三四十人左右，其中他认识的刘阳、张俊杰、蒋雪平、梁磊、陈勇。张俊杰是刘阳通知的，蒋雪平是他叫的。 6.张俊杰供称，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中午，张亚松打电话叫他一起出去喝酒。之后张亚松开车到他的住处接他，当时车上副驾驶坐着一名男子。接着他们来到台江，没过多久，张亚松开车载着他和那名陌生男子前往马尾。他们来到马尾的一个工厂大门口，他和陌生男子都下了车。后来他看到有很多人往工厂方向冲过来，他们这边更多人从工厂里冲出来，去追打对方。他见此也从车旁地上一个放了很多砍刀、棍、棒之类工具的编织袋拿了一把五六十公分长的砍刀，接着也往对方的方向走了大约有十来米，之后他返回工厂门口附近时把砍刀放回那个袋子里。过了一会儿，他坐张亚松的车回福州。在现场，他看到认识的人有张亚松、刘阳、“啊勇”。 7.赵杰供称，其外号“阿杰”。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1点多，李晓亮打电话给他，叫他去马尾帮忙做一下“面子”，于是他就叫上陈勇、杨龙龙、陈长非一起去。李晓亮通过微信发了一个马尾的位置给他，杨龙龙拦了一部的士，之后他们四人上车来到马尾的一家工厂。进入工厂时，厂内有很多人，还有人在吵架，厂内空地上停放了二三部小车。过了一二十分钟，有三名警察来到现场，用执法记录仪朝他们拍摄。几分钟后，警察去了大门口。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工厂外有人喊对方叫人过来了，把东西拿出来。这时他们这边有二十多人到空地停放的那三部车的后备箱拿钢管、刀等，这些人拿工具冲到工厂外，他看见这些人持钢管、刀冲上去把对方的人打了。他当时跟着这些人走了二十多米，对方跑走后，前面的人也回头往工厂撤，他也掉头回到厂内，很多人把刀棍又放回了车后备箱里，接着很多人朝工厂后门走去，装工具的车子也往后门开去。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四个离开工厂坐的士回到福州。次日凌晨，李晓亮通过微信转了2200元给他，说每人500元，车费200元。之后他通过微信转给陈勇、陈长非每人500元，转给杨龙龙700元。 8.陈勇供称，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11时许，赵杰打电话给他，让他跟赵杰一起去“逛一下”，就是指去为别人撑场面，他答应了。撑场面就是有人和别人有纠纷，就花钱雇他们到现场助威，如果双方打起来，他们也要帮忙打架。他们在福州十中路口赵杰家楼下碰面后，上了一辆白色丰田商务车，司机是一名陌生中年男子。上车后，他们先去岳峰镇台中接了关冰欣、李晓亮，然后去台江万达一个写字楼的地下室吃饭。吃完饭后，他们五个人坐上丰田商务车，跟着一辆蓝色小轿车去马尾的一个工地。到了工地，他们下车时发现有二十多人已经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这方二名中老年男子在工地铁门附近与对方一名同龄男子吵起来了，吵了十分钟左右就散开了。半个小时后，工地门口有人说对方拿着东西过来了。他看到李晓亮、关冰欣还有另外一个人一起跑到门外去拿了二个袋子进来，并把袋子里面的匕首、砍刀分给他们这些人，大约有十多把工具。他看到刘阳拿着砍刀，关冰欣拿着匕首，李晓亮也有拿工具。因为工具不够分，有的人跑到工地上拿钢筋，他当时离得比较远就在旁边捡了一条木棍，他们这些人拿着工具后就冲出去了，他也跟着冲出去。他到门口后，看见有一名路过的胖胖男子被他这方人员扇了两巴掌，还有一名坐在工厂门口一辆轿车后排的青年男子被他这方人员拖下来踹了一脚。因为没什么情况发生，他们就撤回了，他们陆续把工具放回张亚松开的雪佛兰轿车和一部蓝色轿车的后备箱。警察来到现场后，他们就散开了，他和赵杰、李晓亮、关冰欣、林宝庆等人就坐车回福州。两三天后的一天凌晨，赵杰通过微信转了500元给他作为报酬。这次他们这边大概有40个人，林宝庆、刘阳、张亚松、蒋雪平、张俊杰、赵杰、李晓亮、关冰欣、杜小涛等人有在现场。 9.关冰欣供称，2018年1月19日中午12时许，他和“阿星”、李猛一起到一个地下室食堂吃饭，在场吃饭的还有李晓亮、“阿磊”、**。饭后他看到路边停了五六部车，这时有人朝他们喊，上车去马尾！看到这个场面，他猜到是让他们一起去“做面子”，于是他随便上了一部车。到了马尾的一个工厂后，带头的一个人说这是其的厂，如果对方进来打，他们就还手！约过了一个小时，警察过来处理完后就离开了。警察走了之后，马尾这方也来了七八部车，都是社会上的人。这时他们这方有人喊对方拿家伙冲过来了，张瑞谦跑到其开来的白色车后面，打开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个麻袋，并从麻袋里拿出砍刀、铁棍等工具，接着他们这些人就跑过去拿家伙，之后这些人就冲上去打对方。他跟着大部队往对方处冲，他看到梁磊、陈勇、**、“阿星”、“阿磊”都拿着家伙跑前头去。对方看到他们冲过去都跑了，他们就撤回厂内。大约过了十分钟，厂门口有人喊对方又冲过来了。于是大家又拿起家伙，他从别人手里拿了一把关公刀，但是对方没来。过了一会儿，大批警察来到现场，他们就四散跑了。之后他和李晓亮、林宝庆打了一部车回福州。过了二三天，“阿星”给了他1000元，李猛是他叫来的，后来他分了500元给李猛。 10.李猛供称，2018年1月份的一天11点多，“晓亮”叫他去福州市马尾区一个工厂里面“撑场面”，他就坐车到台江万达的一个大厦负一楼员工食堂吃午饭。饭后陆陆续续来了30多人，开了七八部车去了马尾。他当时坐在一部红色福特牌吉普车上，车上共有5个人，陈祥云开车。他们到了马尾一个工厂后，就站在工厂里聊天。过了一会儿，警察来到现场，警察调解一下就走了。又过了一会儿，他们这边有人喊对方来了，去车上拿东西。他看到他们这边的人都去一部白色丰田车上拿镀锌管和砍刀，他也跟过去拿了镀锌管。这时朱海涛喊冲！于是他和大家就冲上去，结果对方还没进工厂大门就跑了。他们追了100多米，对方两个人被他们这方的人追到，被他们打了几下。对方的人走了之后，他们就把工具放回车上。后来警察来了，陈祥云和朱海涛让他们都散开，于是他和叶必荣就坐307路公交车回福州了。次日晚上，“晓亮”拿了500元现金给他。陈祥云是他们这批人里最大的老大，那些老板花钱叫陈祥云找人撑场面，陈祥云就一层层地召集小弟。他看到**、朱海涛、田运博、“阿东”、“阿南”、“晓亮”、“关斌欣”、“程继刚”有持械。 11.程继刚供称，其外号叫“刚子”。2018年1月10几号的一天上午10点多，老乡张瑞谦打电话给他，叫他去“做事情”，就是给聘请他们的老板做面子，撑场面，吓唬对方。之后他们来到晋安区家酒店，陈祥云就安排他们吃饭。饭后他们在酒店门口集合，门口停放了三四部车（张瑞谦的白色福特小轿车一部、白色福特越野车一部、另外两部白色小轿车）。到了中午十一二点，他坐上张瑞谦开的福特小轿车，车上还坐了三个陌生男子。白色福特越野车在前面带路，他们沿着马尾江滨大道来到马尾一家工厂门口。后来他们又来了两部小车。下车后，他们将铁门打开，他跟着张瑞谦等二三十人进入工厂内。过了10多分钟后，他们这方又来了三四部车，车上下来10多名男子。陈祥云叫张瑞谦把车开进来，把东西先放在车上。张瑞谦的那部白色福特小轿车和另外一部白色轿车就开进工厂。到了1点多，工厂内有人报警，来了4名警察，民警与对方的老板对话后就离开了。林宝庆、李猛、叶必荣、李晓亮也来到工厂。到了下午4点多，在门口望风的人说对方来人了，陈祥云就让张瑞谦去拿工具，张瑞谦叫他去车上拿砍刀、钢管、木棍等工具，张瑞谦车上有六七根钢管，砍刀六七把。他和张瑞谦、李晓亮都拿着钢管，陈祥云从另外一部车上拿了一把砍刀，之后他们就冲到工厂门口，他看到在前方几百米处聚集着二三十名男子。过了一会儿，陈祥云确认这些人是对方叫来的后叫他们冲上去。陈祥云持砍刀，李晓亮拿着钢管都冲了上去，林宝庆、李猛、叶必荣、关冰欣跟着冲上去，他和张瑞谦持钢管跟在后面跑了一二百米。对方跑得很快，他们这方有一部分人追上去打对方。他和张瑞谦感觉追不上就返回工厂内，将工具放回车上。到了下午四五点，他坐上张瑞谦的轿车从工厂后门离开了。当天晚上，张瑞谦通过微信转了500元给他，作为今天去做事情的工钱。他看见他们这一方的人用石头、砖块打砸。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何孙灿供称，2018年1月份的一天，“苏总”跟他说其到马尾罗星路58号光盛电源公司收场地时被人打了，叫他们找一些社会上的人一起去马尾收工厂。2018年1月19日10时许，跟苏大良一起的林总打电话叫他下午一起去马尾把光盛电源公司的场地收回来。吃完饭后，他对大家说一起下马尾。之后他们就在恒丰大厦门口集合，当时总共有二三十号人。他叫了“大嘴”、“刘阳”、“啊宝”去马尾撑场面。当日14时许，他跟苏大良、林总还有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来到马尾罗星路58号光盛电源公司。他们到了以后把大门关起来，通知租住光盛电源公司场地的人不要把租金交给庄瑞强，要交到公司账户里。苏大良打电话叫庄瑞强过来，当时警察也到了现场。庄瑞强到现场后，他们当着警察的面与庄瑞强约好周一一起到派出所协商，警察协调完后就走了。他们跟庄瑞强在光盛电源公司门卫室里继续聊，突然有二十多个人冲到光盛电源公司门口，后来看到很多人往水产批发市场方向跑，之后很多警察到了现场。当晚陈祥云给了他6000元人民币，说是给刘阳等人的工资，另外还让他把中午在恒丰大厦吃饭的单买了。次日陈祥云给了他现金10000元，让他和刘阳等人去马尾看一下情况。 2.王玉龙供称，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11时许，其老乡刘阳打电话叫他找两个没上班的人跟刘阳一起去撑场面，赚点生活费。当时他跟刘阳说没空。到了下午14时左右，刘阳又打电话叫他过去帮忙，他就叫上任狼、唐合忠一起去马尾区那家工厂。他们来到工厂院子不久，有人在大门口喊对方有人冲过来了。这时有个带头叫他们拿东西，接着他们这方的人就从车上拿工具下来，当时有两部车上有工具，一部停在院子里，一部停在大门口。他看到很多人拿着刀、铁棍冲了出去，刘阳、杜小涛带着一群小孩子从厂门口往对方那边冲，他当时也在工厂里捡起一根木棍在手上，任狼、唐合忠手上也拿着木棍，他们三人持木棍走到厂外。他们这方的人冲过去就把对方的人冲散了，他看到杜小涛和刘阳围着对方老板，杜小涛用刀背拍了对方老板的背部。过了一会，他们都返回工厂内，接着警察就过来了，之后他和任狼、唐合忠就先回去了。次日下午，刘阳和杜小涛给了他1600元作为此次撑场面的报酬，他分500元给唐合忠，分600元给任狼。 3.陈长非供称，农历去年年底的一天中午，赵杰叫他一起去“做面子”，“做面子”就是凑人数，帮人壮声威、造声势的意思，他答应了。集中后他们就到一栋大厦负一层吃饭，当时共有三十多人在一起吃饭。饭后他们这些人分乘六七部车去马尾区的一家工厂。在工厂里他听见有人喊对方来了，他们这方的人就从车上操家伙冲出门口往对方那边去了。他看到赵杰拿着铁棍冲出去，他从工厂里捡了一根木棍跟着冲出去，对方被他们冲跑了。过了不久，警车来了，他就返回到工厂里，之后他和赵杰、陈勇等人回到福州市区。次日，赵杰通过微信转了500元给他，作为这次的酬金。 4.蒋雪平供称，2018年1月份的一天，他和刘阳、张亚松、张俊杰等人在福州岳峰台中大排档喝酒时，刘阳说其朋友在马尾买了一个厂房，跟别人发生纠纷，叫他们到时候一起下马尾去撑场面。他和张亚松答应了。过了几天的一天中午，张亚松叫他去帮刘阳朋友撑场面。他们二十多人在台江一栋大厦集中后，分乘六七部前往马尾的一家工厂。在工厂里，他听见有人喊对方叫人来了，去拿东西把对方赶跑。接着他们就去拿工具。当时已经有人将一个装有钢管、砍刀等工具的包扔在地上，他拿了把砍刀在手上，他们往对方那边冲过去，对方被冲跑后他们就返回工厂内。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之后他和张俊杰等人一直回到福州。过了几天，张亚松给他300元作为撑场面的报酬。 （六）鉴定意见 1.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闽正中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Ｃ122号、第Ｃ123号、第Ｃ124号、第Ｃ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莫某、王某、陈某、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榕开价认字[2018]20关于打印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毁的EPSON牌LQ-630K针式打印机一台鉴定价格为158元。 （七）现场勘验笔录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2.辨认笔录、监控截图辨认、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庄瑞强辨认了何孙灿、苏大良、王棋梁、王棋栋；王棋栋辨认了庄瑞强、莫某、施康康、刘洋；莫某辨认了庄瑞强；施康康辨认了王棋栋、王棋梁、卢荣、蒋青松；苏大良辨认了陈祥云、何孙灿；何孙灿辨认了陈祥云、杜小涛、苏大良、刘阳、黄传宝；马智春辨认了陈祥云、苏大良；陈祥云辨认了苏大良、刘阳；刘阳辨认了苏大良、杜小涛、何孙灿、张亚松、张俊杰、王玉龙、梁磊、朱海涛；杜小涛辨认了黄锟、陈祥云、何孙灿、王杰、刘阳、张亚松；张亚松辨认了刘阳、蒋雪平、张俊杰、陈勇、梁磊；关冰欣辨认了李晓亮、叶必荣、李猛、陈勇、林宝庆、张瑞谦、**、田运博、梁磊、程继刚、何孙灿、詹和平；李晓亮辨认了陈长非、朱海涛、赵杰、杨龙龙、陈勇；赵杰辨认了李晓亮、陈勇、杨龙龙、陈长非；陈勇辨认了赵杰、李晓亮、关冰欣、林宝庆、刘阳、张亚松、蒋雪平、张俊杰、杜小涛；程继刚辨认了陈祥云、关冰欣、李猛、叶必荣、林宝庆、张瑞谦、李晓亮；李猛辨认了朱海涛、林宝庆、关冰欣、李晓亮、朱海涛、程继刚、叶必荣、**、田运博、陈祥云；马家住辨认了何孙灿；黄锟辨认了张俊杰、陈祥云、何孙灿；叶必荣辨认了林宝庆、关冰欣、李晓亮、程继刚、李猛；蒋青松辨认了王棋栋、王棋梁、施康康；王玉龙辨认了同案犯刘阳、杜小涛；陈长非辨认了赵杰、陈勇；蒋雪平辨认了同案犯刘阳、张亚松、张俊杰。 （八）其他辅助材料 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9月6日16时许，被告人王玉龙在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双沟派出所户政大厅被双沟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寄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陈长非在贵州省正安县被正安县公安局凤仪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寄押于正安县看守所。2018年9月27日12时40分，被告人蒋雪平在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中国建设银行六一支行被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18日3时许，被告人何孙灿在上海市翔殷路309弄4号401室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夏阳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寄押于青浦区看守所。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四人轻微伤，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上，一、本案参与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对于作为纠集者的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分别增加相应刑罚量；二、被告人蒋雪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孙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3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王玉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6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5日止)。 三、被告人陈长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6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四、被告人蒋雪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晨 人民陪审员  林财能 人民陪审员  何光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菲斯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