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金鼎时代广场北塔14楼1411。法定代表人:张玉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瑕，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男,汉族,1974年10月8日出生,个体户,住兰州市安宁区银滩路街道北滨河西路838号第1单元8层8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久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西路街道安宁西路163号第二单元8层801室。法定代表人:刘永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女，该公司会计。上诉人平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荣、被上诉人甘肃久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建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厦建筑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依法全部改判；2、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二审中又变更上诉请求，请求由久建建筑公司承担张荣的货款1234965.87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刘永新之间是挂靠关系，不是上下级的职务隶属关系。刘永新只是挂靠于上诉人承包的崆峒区法院审判楼项目等工程，且双方约定由刘永新自负盈亏。刘永新与张荣之间签订买卖合同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张荣应向被上诉人甘肃久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追索欠款。即使刘永新以上诉人相关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属于表见行为，张荣为恶意相对人，应由二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而非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具有严格的相对性，挂靠人刘永新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张荣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且进行交易，张荣只能依据其与挂靠人刘永新的合同，向其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被挂靠人上诉人承担责任。所有跟挂靠有关的法律法规，都没有说因为存在挂靠关系而就要被挂靠者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综上所述，刘永新与被上诉人张荣之间签订买卖合同是其个人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准，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张荣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答辩人的上诉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永新是以崆峒区法院审判楼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开展民事活动，项目部是由华夏建筑公司设立的，法院判决由平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正当。二、与刘永新的买卖是职务行为，我将钢材供给崆峒区法院审判楼项目部，钢材也用于审判楼的项目部，而且我的钢材款在上诉人的财务上有账可查，有对账单为证。久建建筑公司辩称，张荣是向华夏建筑公司供货，由华夏建筑公司结算并付款，本案牵涉久建建筑公司是因为刘永新是华夏建筑公司崆峒区法院审判法庭项目部负责人，在结算单上加盖了久建建筑公司的印章，但实际上与久建建筑公司没有关系。向张荣付的款项均为货款，没有利息。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钢材款1434965.87元、支付违约金170326元（按照农村商业银行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厦建筑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9日。被告久建建筑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系刘永新。刘永新挂靠被告华厦建筑公司承建了崆峒区法院审判楼项目、华亭县审判楼项目、崆峒区柳湖派出所办公楼项目、崆峒区公安局警犬培训基地项目，原告向以上项目供应了钢材。其中2015年5月4日原告张荣与刘永新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崆峒区法院审判楼项目，自2015年7月14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若需方超过本合同约定结算期限付款或者未付款，迟延一天按照欠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承担违约金。2016年9月9日，刘永新代表被告华厦建筑公司与原告对账确认：被告华厦建筑公司应付原告货款6163665.87元、已付290000元、未付3263665.87元。该对账单尾部加盖了被告华厦建筑公司印章。2019年1月21日，刘永新代表被告久建建筑公司与原告对账确认：被告久建建筑公司共计欠款3262665.87元，被告华厦建筑公司及该公司五分公司、刘永新等累计付款1978700元，其中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4日分别支付的100000元作为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欠款利息，下欠货款1484965.87元。被告刘永新在对账单尾部加盖了被告久建建筑公司的印章。之后原告又收到货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永新对外以被告华厦建筑公司相关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从事施工及与施工有关的买卖等民事活动，原告供货结束后被告华厦建筑公司也以欠款人的身份与原告对账确认应付、已付、未付货款数额，所以应认定刘永新与原告签订、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认定为被告华厦建筑公司。原告与刘永新对账确认2016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4日分别支付的100000元作为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欠款利息及，所以该200000元不能再计入已付货款，所以对原告主张的货款应确认为1434965.87元。由于未付货款涉及四个工程，双方未约定具体工程涉及钢材款的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所以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按利率4.35%/年的1.5倍从2019年1月22日计算至本案开庭之日2019年4月28日。对原告主张的其余违约金不予支持。被告久建建筑公司与被告华厦建筑公司系分别独立的法人，被告久建建筑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与原告没有实际的交易行为，刘永新以该公司名义与原告对账仅是确认已付、未付货款数额，并不能认定该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久建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荣支付货款1434965.87元、违约金24883元，合计1459848.87元。二、驳回原告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48元，减半收取9624元，原告张荣承担740元，被告平凉市华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8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永新作为华夏建筑公司崆峒区法院审判楼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并以该项目部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与张荣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张荣给相关项目部工程供应钢材，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合同责任应由华夏建筑公司承担。刘永新与华夏建筑公司的挂靠关系，属于内部结算、管理关系，不具有对外对抗债权人的效力。故华夏建筑公司应当承担清偿张荣货款的责任。华夏建筑公司上诉认为公司未与张荣约定欠款利息，尚欠货款数额应为1234965.87元，但未提供证据否定对账单确认的20万元欠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对账单认定已支付的2笔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为欠款利息，不计入已付货款，认定欠款数额1434965.87元正确。上诉人华夏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39元，由上诉人平凉市华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厉审判员     曹海荣审判员     摆建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