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小勤，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刚，男，住浙江省东阳市，系东阳市江北街道茗田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芳，女，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忠平，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康小勤因与被上诉人李月芳、华忠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民初7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小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康小勤在原审中的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月芳、华忠平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明显错误。1.华忠平于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1万元是李月芳、华忠平归还此前所借的款项，不仅有2011年1月2日短信证据，还有2012年、2013年每月2万元利息的短信足以证明该1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不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而原审法院按照交易习惯来推断李月芳、华忠平主张借款次日即还款1万元不符合常理。2.2012年12月14日李月芳、华忠平向康小勤支付1万元是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根据一般证据规则，有书面依据的应以书面依据为准。2012年12月14日是本案借款100万元支付利息的第一个月，李月芳、华忠平却只汇款2万元利息，康小勤要求李月芳、华忠平借款100万元的第一个月必须按合同约定履行每月3分利息支付3万元，之后如果资金紧张，可以暂时按每月2万元利息支付。故李月芳、华忠平支付的该1万元是利息，是按照借条约定的3分利息在实际履行，且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36%，属于自然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为还本金1万元，明显与证据相违背。3.涉案100万借款应按月息3分从借款之日开始计息。第一张借条有月息3分的书面约定，第二张借条与第一张借条具有连续性，是第一张借条的补充协议，且华忠平实际每月支付的利息是2万元，如果第二张借条不付息，则明显超过了约定的利息，也不合常理。 李月芳、华忠平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康小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月芳、华忠平向康小勤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暂算至2018年6月止李月芳、华忠平尚欠康小勤利息108万元）。后在审理过程中，康小勤将诉请变更为：李月芳、华忠平归还康小勤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止的利息以及自2015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80万元整，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李月芳向康小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计息按0.03分计算。同日，康小勤向华忠平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45万元，其余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2012年10月29日，李月芳又向康小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同日，康小勤向华忠平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47万元，其余3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李月芳确认收到上述两笔借款共计100万元。 2012年9月14日、10月15日、11月14日，华忠平分别向康小勤转账支付1万元，合计3万元。 康小勤自认，李月芳、华忠平曾于2012年12月14日另行向康小勤支付1万元。 另外，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月15日、2月20日、3月15日、4月14日、5月16日、6月17日、7月16日、8月16日、9月18日、10月16日、11月19日、12月17日，华忠平分别向康小勤转账支付2万元，合计26万元。 另外，华忠平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月17日、3月17日、4月18日、5月17日、6月16日、7月20日、8月19日、9月16日、10月19日、11月27日、12月17日向康小勤转账支付2万元，合计24万元。 2014年6月20日、12月5日，华忠平各向康小勤转账支付5万元，合计10万元。 2015年1月17日、2月15日、3月19日、4月17日、5月18日、6月18日、7月20日，华忠平各向康小勤转账支付2万元，合计14万元。 2015年2月8日，华忠平向康小勤转账支付12万元。 2016年12月31日，华忠平向康小勤转账支付2万元。 康小勤自认，2016年5月3日，华忠平向康小勤转账支付20万元。2017年6月29日、11月26日，华忠平向康小勤转账支付各5万元。 另查明，2014年4月29日康小勤向华忠平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6月3日，康小勤以刷卡方式向华忠平的银行账户支付198500元。同日，华忠平向康小勤转账支付198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两笔借款是否约定有借款利息，利率多少？康小勤主张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3%，只是因李月芳、华忠平经济困难而暂行先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部分利息；对于2012年10月29日的借款结合前一笔2012年9月13日的借款为计息方便，自愿从2012年11月13日开始按月利率3%计算，故2012年12月14日支付的3万元系本案所涉的1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李月芳、华忠平主张双方仅就2012年9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虽然借条中写明按0.03分计息，但经双方协商，确认以月利率2%计息，而2012年10月29日的50万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该院分析认为，康小勤所提交的借条、短信记录打印件与李月芳、华忠平提交的转账记录所反映的2012年9月起至2015年7月期间，李月芳、华忠平向康小勤连续按月付款的记录、交易习惯，结合在2013年至2014年，李月芳、华忠平付息后提示康小勤查收利息的短信内容，该院确认，就本案所涉借款，双方按月利率2%计息并付息。2012年12月14日的3万元系用以支付本案所涉两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华忠平于2012年9月14日支付的1万元是否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问题。康小勤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系李月芳、华忠平归还此前向原告所借的款项。李月芳、华忠平主张系用于归还2012年9月13日的借款本金1万元。对此，该院分析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短信打印件中有一条2011年1月2日的信息显示“利息已汇查收”，但仅此不足以证明康小勤的上述主张，而李月芳、华忠平主张借款次日即还款1万元亦与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故确认，2012年9月14日，华忠平的支付的1万元系预付借款利息，依法应从2012年9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二、关于2014年6月20日、12月5日李月芳、华忠平支付的5万元、5万元，以及2015年2月8日被告支付的12万元，合计22万元是否用于支付本案借款本息的问题。康小勤主张上述三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系双方间其他经济往来。李月芳、华忠平主张系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该院分析认为，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及康小勤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双方间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康小勤于2014年4月29日向李月芳、华忠平转账10万元，华忠平分别2014年6月20日、12月5日向康小勤支付5万元、5万。此后，华忠平分别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均每月有规律地向康小勤支付借款利息2万元，且李月芳于2014年7月20日、10月19日，2015年3月19日，向康小勤发送短信“利息已汇”或“已汇查收”的内容均可表示所支付的2万元仍系借款利息。故认为，李月芳、华忠平的主张无相应证据印证，且与常理不符，上述三笔合计22万元款项系双方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 综上，根据李月芳、华忠平提供的转账凭证结合康小勤提供的证据及康小勤的陈述，华忠平就本案所涉借款其向康小勤支付100万元。对于李月芳、华忠平所支付的100万元，分别以借款49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另一笔借款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经分段计算，截至2017年11月26日止，李月芳、华忠平尚欠借款本金为976956.84元，尚欠借款利息为252546.21元。李月芳经康小勤催讨未及时归还尚欠借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 本案所涉借款系李月芳、华忠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华忠平虽未在借条上签字，但从转账凭证、利息支付凭证和录音资料等证据内容分析，借款绝大部分进入华忠平的银行账号，借款后亦通过华忠平的银行账号向康小勤支付款项，华忠平对借款事实知情并有规律的支付利息，且李月芳、华忠平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康小勤与李月芳明确约定系李月芳的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确认本案所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月芳、华忠平共同归还。康小勤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请，未加重李月芳、华忠平的负担，予以准许。综上，康小勤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月芳、华忠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康小勤借款976956.84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7年11月26日止尚欠借款利息为252546.21元，此后利息以976956.8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康小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00元，由原告康小勤负担3933元，由被告李月芳、华忠平负担22067元。 二审期间，康小勤、李月芳、华忠平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2年9月14日华忠平转账给康小勤的1万元是否系归还其他借款。该笔转账款发生在案涉的第一笔50万元借款之后，康小勤主张系归还其他借款，但其所提供的2011年1月2日的信息“利息已汇查收”仅能证明双方之前曾有借款的事实，并不能当然证明系付其他借款的利息。一审认定预付案涉借款利息并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案涉100万借款的利率及2012年11月14日的1万元还款是否为付当月的利息的问题。案涉50万元的借款中，第一笔借款约定月息3分，第二笔借款的借条中未约定利率，且华忠平也并没有在借款后有规律的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而是相对固定的按每月2万元（按本金100万元算是月息2分）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超过月息2分的还款视为归还本金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康小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5元，由上诉人康小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叶金龙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