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26民初7823号原告:濮国丰，男，汉族，1975年5月18日生，居民，住涟水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平，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1号尚东国际1号楼B区1107室。负责人:黄永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334号-3-6层。法定代表人:黄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智、郭富和，高邮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徐永军，男，汉族，1969年5月18日生，居民，住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濮国丰诉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分公司）、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公司）、淮安悠乐汇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乐汇公司）、第三人徐永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苏0826民初53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濮国丰的诉讼请求。原告濮国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裁定发回重审。2017年12月14日本院立案重审，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悠乐汇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濮国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平、被告裕祥分公司及第三人徐永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被告裕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智、郭富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濮国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裕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3549.46元，并赔偿原告损失（以83549.46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份左右，悠乐汇公司将涟水县悠乐汇娱乐城装饰工程发包给裕祥分公司施工，后裕祥分公司将该装饰工程中的油漆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随即进场施工。2015年11月下旬开始，悠乐汇公司与裕祥分公司发生矛盾。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工程存在大量增量，悠乐汇公司另将不在原约定范围内的相关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经结算，原告所施工工程结算价合计323564.32元，但悠乐汇公司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8.5万元。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于2016年农历春节（阳历2月8日）前投入运营。另裕祥分公司是法人机构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裕祥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应由裕祥公司承担，此外原告认可经裕祥分公司委托由悠乐汇公司直接支付给油漆工人的26630元视为对原告的付款。因悠乐汇公司与裕祥分公司互相推诿，均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为此原告具状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裕祥分公司辩称，1.油漆工程开始是分包给案外人邓叶峰施工的，后我公司与邓叶峰解除了分包关系，解除后原告是直接从悠乐汇公司处承接了后续的油漆施工，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的工程款应当由悠乐汇公司承担。2.整个涉案工程项目因悠乐汇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施工班组的工程款没有及时领取，致使工程停工，停工期间相关施工班组负责人以及我公司、悠乐汇公司共同约定后续工程由悠乐汇公司直接接手，并约定对于退出前施工班组所完成的工程量经施工班组与我公司确认工程量后由我公司出具委托书，由悠乐汇公司直接支付未支付的工程款。据此本案所涉及的未付的工程款应当由悠乐汇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我公司退出时，经原告和我公司共同确认（这不代表我公司与原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当时仅仅是为了协助原告领取工程款），当时的工程款总额为15万元，根据本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悠乐汇公司已经付清了该部分款项，后续的工程系原告与悠乐汇公司直接发生的，我公司不知情，也不应当由我公司支付工程款。4.原告本案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程款，吴某等人系我公司退出后，悠乐汇公司安排在现场的管理人员，其签字的材料对我公司没有法律效力，我公司也不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就其工程量进行进一步的举证。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裕祥公司辩称，同意裕祥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所谓工程款相关依据不足，应当就工程款的数额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第三人徐永军述称，认可裕祥分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0日，被告裕祥分公司（徐永军、乙方）与悠乐汇公司（甲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涟水大润发超市四楼KTV、西餐牛排装饰装修工程由被告裕祥分公司承包施工，其中乙方驻场代表：胡保国、吴某。徐永军将该工程中的油漆项目转包给邓叶峰，邓叶峰又将该油漆项目转包给濮国丰。2015年12月9日，悠乐汇公司叶恭发、张成建与徐永军、胡宝国、吴某、黄桂飞、徐国光、邓叶峰等人签订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在2015年12月30日前，甲方（涟水悠乐汇娱乐有限公司）承诺付给乙方（江苏裕祥装饰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用于支付木工工资40万元、瓦工工资20万元、电工工资15万元、油漆工工资15万元、管理人员工资5万元，乙方已订购材料款65万元（应由乙方采购的部分材料由甲方采购的款项以65万材料款中扣除）。其中12月12日前支付30万元，余款12月30日前付清，如有违约甲方愿承担每日5000元违约金，参会人签字确认”。2015年12月12日，被告裕祥分公司（徐永军、乙方）向悠乐汇公司（甲方）出具了一份委托书：“为保证贵公司涟水项目于2016年元月8日顺利开业，经双方协商决定：涟水大润发四层KTV等装修工程，工人工资由乙方委托甲方按已完成工程量的约70%直接支付给工程队，支付金额见附件，最终从乙方工程总价中扣除。原应由乙方提供的材料，现委托甲方提供材料供应商，价格数量经乙方签字认可后，由甲方代乙方支付材料款（不包括2015年12月12日前进场的材料），最终结算时从总工程价中扣除。附件：油漆工程工作量如下：据统计，现已完成工程量约十五万元，按70%付款，现应付款：十万零五仟元。中国建设银行：6217001290002246148，濮国丰。油漆工程负责人签字：濮国丰2015年12月12日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盖章）、徐永军”。2016年1月26日，原告与吴某就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确认淮安涟水悠乐汇KTV装修清单（油漆工工资）为303576.08元，淮安涟水悠乐汇溜冰场装修清单《承包协议合同之外》（油漆工工资）为19988.24元。悠乐汇公司累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85000元，另经裕祥分公司委托直接支付给油漆工人王海强26630元，此笔26630元款项原告认可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涟水大润发四楼KTV于2016年春节前投入使用。另查明，本院（2016）苏0826民初3721号案件2016年8月15日的庭审中，裕祥分公司申请的证人吴某到庭作证。吴某陈述“我是项目经理，代表裕祥分公司，（当时在裕祥分公司担任）工程部经理，从2015年11月9日到2016年春节前三天（参与涟水悠乐汇KTV装饰项目）”，在回答提问“你和王荣两个人是代表裕祥分公司管理工程还是代表悠乐汇公司管理工程”时陈述“由分公司出委托，我们工资由甲方支付。管理代表甲方管理”，还陈述“（原班人马）听悠乐汇的，从12月9日之后工资也是悠乐汇承诺给付的。但是我们是要分公司委托书才行”。经被告裕祥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华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涟水县中央城内悠乐汇KTV装修油漆项目工程中的人工费用（包工不包料）进行司法鉴定。江苏华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某【2019】7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合实际情况，本项目乳胶漆人工单价分别为：墙面乳胶漆人工14.24元（不含税）、14.73（含税），顶面乳胶漆人工15.67元（不含税）、16.2元（含税）。具体结果：涟水悠乐汇KTV装修油漆项目工程人工费用合计236998.77元（不含税），增项溜冰场项目合计13424.70元（不含税），共计250423.47元（不含税）。后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乳胶漆部分是其包工包料，申请对鉴定意见书中乳胶漆部分以包工包料方式计入单价进行补充鉴定。江苏华建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某【2019】78号补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项目乳胶漆单价分别为：墙面乳胶漆17.81元（不含税）、18.42元（含税），顶面乳胶漆19.11元（不含税）、19.76元（含税）。具体结果：涟水悠乐汇KTV装修油漆项目工程造价合计268925.02元（不含税），增项溜冰场项目合计16512.32元（不含税），共计285437.34元（不含税）。被告裕祥公司花鉴定费3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并有淮安涟水悠乐汇KTV装修清单（油漆工工资）、淮安涟水悠乐汇溜冰场装修清单《承包协议合同之外》（油漆工工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会议纪要、委托书及附件、（2017）苏08民终1188号民事判决书、证人吴某证言、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鉴定人员出庭费发票等证据载卷证实，上述证据，业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裕祥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原告濮国丰所施工的工程造价应如何确定；3.被告裕祥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裕祥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两被告虽否认与濮国丰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在被告裕祥分公司及徐永军出具给悠乐汇公司委托书的附件中已确认了濮国丰为油漆工程负责人的身份，据此悠乐汇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11630元。被告裕祥分公司驻场代表吴某亦确认原告濮国丰为涉案油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可认定原告濮国丰与被告裕祥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濮国丰系无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被告裕祥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告濮国丰已完成的工作，应得到相应的报酬。关于争议焦点二，濮国丰所施工的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濮国丰提供了涉案工程的装修清单（油漆工工资），该清单经吴某签字确认，而吴某作为裕祥分公司的工程部经理和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参与涉案工程管理，故对其签署的装修清单应予采信。被告裕祥公司、裕祥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由裕祥公司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根据鉴定意见，濮国丰所施工的工程（包工不包料）造价为250423.47元（不含税）。后濮国丰又提出补充鉴定的申请，其主张涉案工程乳胶漆部分是其包工包料，应当计入原告工程款内，并提供（2016）苏0826民初3492号案件卷宗材料及申请证人吴某到庭作证。（2016）苏0826民初3492号案件中，李岩峰诉称“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月30日濮国丰从原告处赊购油漆材料，用于承建大润发四楼歌厅油漆粉刷业务，并承诺在春节前业务结束立即付款”，并提供送货清单，本院据此判决濮国丰归还李岩峰货款，该判决已生效。濮国丰申请的证人吴某到庭作证，吴某陈述“涉案工程油漆项目乳胶漆主辅材都是原告提供的，造价清单中的人工费包含了乳胶漆的主辅材费用”，在回答提问“为何没有将原告提供的乳胶漆、滑石粉等主辅材价格单独列价而计入人工费”时陈述“签的时候是包工包料所以就没有单开”。本院认为，李岩峰的诉称与送货清单上所载明的送货地点、时间、内容与濮国丰在大润发KTV进行油漆项目工程施工的事实基本一致，且能够与证人吴某证言相互印证，被告裕祥公司、裕祥分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濮国丰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濮国丰主张应以含税价计算工程款，因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开具相应的税票，故濮国丰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参照补充鉴定意见，本院确认濮国丰所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85437.34元（不含税）。濮国丰主张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裕祥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裕祥公司主张裕祥分公司已于2015年12月9日退场，由悠乐汇公司直接接手，故应由悠乐汇公司支付濮国丰工程款。本院认为，裕祥分公司在2015年12月9日之后还出具委托书委托悠乐汇公司支付相关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裕祥分公司在（2016）苏0826民初3721号案件中申请的证人吴某到庭陈述“由分公司出委托，我们工资由甲方支付。管理代表甲方管理”，还陈述“（原班人马）听悠乐汇的，从12月9日之后工资也是悠乐汇承诺给付的。但是我们是要分公司委托书才行”，从该证人证言看，悠乐汇公司处理工程后续事宜必须要有裕祥分公司的委托手续，表明裕祥分公司在2015年12月9日后仍然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故涉案工程款应由裕祥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裕祥分公司系裕祥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要求裕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濮国丰施工的涉案工程工程款为285437.34元（不含税，包含增项溜冰场项目16512.32元），扣减悠乐汇公司已付款211630元，剩余工程款为73807.34元，应由裕祥公司支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濮国丰工程款73807.3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自2016年2月9日起以73807.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合计4000元，由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被告江苏裕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45元，原告濮国丰负担2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25）审 判 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张 煦人民陪审员  严 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文娣书记员张云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