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某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芹，某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援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辉。上诉人王鹏、王健因与被上诉人马援朝、马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某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5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王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土地是划拨土地，使用权人系新华冷冻厂，该厂仍为存续，可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本案土地经过国土部门处罚，土地已被没收，上诉人已缴租金被认定为非法收入没收处理，因此不能支持其租金，避免被上诉人通过诉讼将非法收入合法化；二被上诉人在政府执法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再依据以前的合同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凭某市北城区所属部门的证明认定土地及地上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该证明效力低于行政执法机关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擅自出租划拨土地，违反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不能就无效合同取得财产。二被上诉人自2018年6月25日强行阻止营业，上诉人没有营业收入，被上诉人又强要租金，于法于理不通。在受到行政处罚后仍认定合同有效，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说理部分存在明显瑕疵，新华冷冻厂擅自出租划拨土地，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损害的是国家利益，出租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无权再索要租金。马援朝、马辉辩称，双方之间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国有划拨土地租赁纠纷，国土局的处罚决定是上诉人与该单位人员共谋的阴谋，且上诉人并未因此对租赁物丧失使用和收益，其拒付租赁费和损失，有违诚信和公允。上诉人引用案例断章取义，把民事和行政混为一谈，对土地使用权案例、文章和法律的引述与本案无关。因上诉人不执行生效判决，双方发生冲突，上诉人方人员将被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因此增加门卫防止其捣乱；租赁的院内还有其他租户，上诉人说被上诉人锁大门是没有也不可能的事；因上诉人拒不搬出，被上诉人按照法院要求对其停水停电。王健举报的2017年4月6日某市国土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尚未生效，上级机关已中止审理和执行。上诉人父子拿着国家工资去经商，与土地局干部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处罚以此否认双方租赁关系，达到长期霸占，恰恰是上诉人损害国家利益、破坏国家法制。河北省高级法院民事裁定书和河北省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中对上诉人的理由已有论述，被上诉人认为租用租赁物就应当给付租金和占用费，这才是公理。马援朝、马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鹏、王健给付马援朝、马辉占用房屋费66213元（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1月14日）；2.诉讼费用由王鹏、王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援朝与马辉、王健与王鹏分别系父子关系。2012年5月5日，马辉与王鹏签订了《库房租赁协议书》，约定由王鹏（乙方）租赁马援朝、马辉（甲方）位于某市大院内的库房（健身房两个库房和两个小房）合计725平米作为健身房进行经营，租期三年，至2015年5月18日止。协议约定第一年租金为61287元，第二年及第三年租金均为60900元。该协议第七条第三项约定，乙方必须按时支付库房租金，遇到乙方到期后一面继续占用一面种种理由拖延交房租的情况，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每逾期合同一天，则乙方需按当年合同月租金的3%支付滞纳金给甲方。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王鹏、王健继续使用租赁场地。2015年7月20日，王健向马援朝支付了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的租金106000元，此后仍然继续租用该库房至今未付租金。2016年6月17日，马援朝、马辉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冀068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库房租赁协议书》；二、被告返还原告所租赁场地并给付原告租赁费16782.7元（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6月16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王鹏、王健不服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冀06民终572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已于2017年1月11日送达双方当事人。王鹏、王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民申6420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健、王鹏的再审申请。而后王鹏、王健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法检民（行）监【2018】1300000022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期间马援朝、马辉又就王鹏、王健从2016年6月17日之后占用场地产生的使用费用诉至法院，要求王鹏、王健给付使用费用至搬出场地为止，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冀068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判令二被告给付二原告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的租赁费116831元；二被告赔偿二原告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3月27日占用租赁物期间的经济损失127750元。判后王鹏、王健提起上诉。另查明，经一审法院执行（2016）冀0682民初2098号判决，王鹏、王健于2018年11月15日已从租用房屋中搬出。王鹏、王健在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占用马援朝、马辉场地时间共计228天。另查明，马辉出租给王鹏的租赁场地系某市新华冷冻厂的库房，现该冷冻厂一直由马援朝管理，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厂系1986年由原某市北城区经委、某市大道观街居委会、马援朝三方根据当时的政策兴办的企业，后该厂经补办征用手续于1989年被某市人民政府批准征用某市大道观街耕地9.802亩。由于该厂的实际出资人为马援朝，原某市北城区经委曾于1994年4月13日出具证明称，新华冷冻厂所有投资系马援朝个人出资，该厂全部财产属马援朝所有，所有的债权和债务由马援朝承担。上述事实有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驳回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某市北城区经委出具的证明显示，原新华冷冻厂所有投资系马援朝个人出资，该厂的全部财产属于马援朝所有。故马援朝对原新华冷冻厂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马辉与王鹏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后，马援朝对合同予以明确确认，系本案合格的诉讼主体，王鹏作为合同签约方，显然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予以确认，马援朝、马辉与王鹏、王健因租赁费、占用费问题产生了纠纷，一审法院已作出（2016）冀0682民初2098号和（2018）冀068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对王鹏、王健在2018年3月27日之前所占马援朝、马辉房屋的费用已经进行了处理。马援朝、马辉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主张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王鹏、王健占用场地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马援朝、马辉主张按照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的租赁费106000元的标准赔偿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共计228天的经济损失（106000元÷365天×228天）共计66213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审理范围仅针对租赁合同和基于侵占租赁物产生的经济损失。马援朝、马辉出租租赁物的行为是否违反行政管理政策规范的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健、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马援朝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占用租赁物的经济损失662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元，由被告王健、王鹏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鹏、王健与被上诉人马援朝、马辉就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已产生多起诉讼，且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了基本事实。上诉人王鹏、王健在本案中关于诉讼主体、合同效力、租赁房屋所占土地性质等相关上诉理由均在前案不同审理、处理程序中多次提出，生效文书亦有认定，故对此部分上诉理由本院在本案中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王鹏、王健在法律文书生效后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及时搬出，返还租赁物，由此产生的占用费用应当给付租赁物权利人。上诉人王鹏、王健所称二被上诉人擅自出租划拨土地合同无效，但双方订立的是库房租赁合同，其租赁标的为库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租赁合同、占用使用租赁房屋并曾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租赁费，双方之间租赁合同成立；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侵占集体财产，应由有关部门侦查认定处理，而不应成为上诉人占用使用租赁房屋后又拒付租金和占用费的抗辩理由。因此，上诉人拒付占用期间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有违诚信原则，不予支持；其上诉引述的各类案例、文章等均适用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阻止经营没有收入，不应给付占用费用。上诉人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及时搬离租赁房屋，其占用房屋已丧失合法依据，应当给付占用期间的费用；该费用应否给付与其是否经营使用租赁物并无必然联系，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鹏、王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元，由上诉人王鹏、王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