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瑞明，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福建省冠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某公司）股东，户籍地为福建省晋江市，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文斌、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勇，男，1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冠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地及住址均为莆田市秀屿区。2012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祥州，福建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荣续，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冠某公司股东，户籍地及住址均为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和2018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向荣，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为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和2018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荣续、余瑞明、林志勇、罗向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闽05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瑞明、林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余瑞明、林志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许荣续、余瑞明、林志勇于2016年11月合伙成立福建冠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系二手复印机进出口等业务，其中被告人林志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许荣续、余瑞明负责公司日常经营。2017年2月，被告人林志勇向其朋友被告人罗向荣请教如何进口二手复印机并请罗向荣帮忙介绍客户，被告人罗向荣建议可以修改二手复印机的年份，以较低价格向海关申报降低税费。被告人林志勇即将该建议告知被告人许荣续、余瑞明。之后，被告人许荣续、余瑞明、林志勇又到广州与被告人罗向荣进一步商议。2017年6月至11月，被告人许荣续、余瑞明、林志勇经事先预谋后，以冠某公司名义，采用更改年限、型号、低报价格等方式多次代理进口理光、佳能、柯美等品牌二手复印机共计64个货柜，并向邹某1等多名实际货主收取每柜人民币4万元至13万元不等的“包通关”费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许荣续主要负责与二手复印机实际货主商谈“包通关”价格，并在香港操作装柜发货等；被告人余瑞明主要负责在境内修改二手复印机的申报价格、进口后安排发货给货主，以及向货主收取“包通关”费用等；被告人林志勇帮忙办理银行付汇、码头交费等；被告人罗向荣则帮忙介绍客户并按事先约定收取冠某公司所有进口二手复印机业务每柜人民币2000元的费用，共非法获利人民币8.6万元。 冠某公司成立以后，以走私犯罪为主要活动，上述走私进口的64柜二手复印机中，其中24柜2345台二手复印机的实际货主为邹某1、曾某、杨某1、郝某鹏、刘某等人。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该2345台二手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74780.67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冠某公司扣押到涉嫌走私的二手复印机7台及公司设备台式主机1台，一体机1台，从余瑞明、林志勇、罗向荣处扣押到手机等物。罗向荣于2017年11月16日主动向广州海关缉私局投案，林志勇于2017年11月16日主动向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余瑞明于2017年11月16日被抓获归案，许荣续于2017年12月21日主动向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其中许荣续、余瑞明、罗向荣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林志勇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庭审中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许荣续家属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70万元，罗向荣家属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1万元，并表示愿意将罗向荣在泉州海关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用于冲抵罚金。 以上事实，有证人邹某1、邹某2、曾某、杨某1、左某证言和辨认笔录、照片、证人刘某、袁某1、袁某2、唐某、李某、柯某1、史某、杨某2、许某、朱某、欧某、柯某2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提单、合同、发票、装箱清单、进口报关单、海运单、发票、进口关税、增值税缴款书、保证函、采购清单及价格资料、数据汇总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ＰＯＳ单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泉晋江办税缉核字（2017）009号］、查获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2）城少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人许荣续、林志勇、罗向荣供述和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余瑞明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荣续、余瑞明、林志勇、罗向荣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等方式，从境外进口应税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计人民币974780.67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林志勇、罗向荣作用相对较小，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许荣续、罗向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林志勇自动投案，尚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许荣续予以从轻处罚，对林志勇、罗向荣予以减轻处罚。余瑞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许荣续、罗向荣能通过其家属预缴罚金，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决定对许荣续、罗向荣适用缓刑。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荣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已全部预缴）。二、被告人余瑞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林志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罗向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预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罗向荣于泉州海关缉私分局交纳的保证金人民币十万元冲抵罚金，剩余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追缴被告人许荣续、余瑞明、林志勇的违法所得全部，追缴被告人罗向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侦查机关从福建冠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扣押到的涉案赃物二手复印机7台、作案工具台式主机1台、一体机1台及从被告人余瑞明、林志勇、罗向荣处扣押到的涉案手机等物均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余瑞明、林志勇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系单位 犯罪，原判量刑偏重，要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许荣续、余瑞明、林志勇合伙成立冠某公司后，根据原审被告人罗向荣建议，决定采用更改年限、低报价格等方式代理进口二手复印机。2017年6月至11月，许荣续、余瑞明、林志勇以冠某公司名义，采用更改年限、低报价格等方式多次代理进口理光、佳能、柯美等品牌的二手复印机共计64个货柜。罗向荣为许荣续等人介绍代理进口二手复印机的业务并按事先约定收取介绍费，共获利人民币8.6万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进口2345台二手复印机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7.478067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余瑞明、林志勇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本案系单位 犯罪。经查：冠某公司成立后主要实施走私犯罪活动，依照司法解释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瑞明、林志勇、原审被告人许荣续、罗向荣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等方式，从境外进口应税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97.478067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许荣续有自首、自愿缴纳全部罚金等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余瑞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缴纳罚金，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林志勇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等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罗向荣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自愿缴纳部分罚金等情节，可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同时考虑量刑平衡，决定对余瑞明、林志勇予以改判。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余瑞明及其辩护人要求对余瑞明适用缓刑、林志勇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初72号刑事判决中对许荣续、罗向荣定罪量刑、对余瑞明、林志勇定罪以及追缴、没收违法所得、没收赃物、作案工具的判决。 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刑初72号刑事判决中对余瑞明、林志勇量刑的判决。 三、上诉人余瑞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剩余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林志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宝建 审判员  肖 凌 审判员  邱晨炜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江 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