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791行初1号 原告翟玉坤（系翟某2父亲），男，1952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 原告苏同文（系翟某2母亲），女，1958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告黄伟（系翟某2妻子），女，1983年7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告翟颖（系翟某2女儿），女，2005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告翟艺嘉（系翟某2女儿），女，2014年7月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宜波，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新城黄海东路区政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济富，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郑家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洪永、孙飞腾，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江苏省镔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响石村。 法定代表人林金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丽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翟玉坤、苏同文、黄伟、翟颖、翟艺嘉诉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赣榆人社局）及第三人江苏省镔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镔鑫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伟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宜波、被告赣榆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梁洪永、孙飞腾、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宋丽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赣榆人社局副局长郑某作为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赣榆人社局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赣人社工认字[2018]1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申请人镔鑫公司，职工姓名翟某2，用人单位为镔鑫公司，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3月22日，翟某2夜班接班后召开班前会，分配任务开始工作。3月23日05时左右，工作休息时翟某2对班组同事贺松说其可能食物中毒，至07时53分许其从公司南门正常下班打卡后回家，20时左右翟某2仍感觉身体不适遂至辛庄某卫生所打点滴（期间翟某2在微信朋友圈发表配图说说“食物中毒都难受死了”），22时左右翟某2配偶打120将其送至日照市岚山区人民医院急救，岚山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记录“呼吸心跳骤停”（院外死亡）”。赣榆人社局认为，翟某2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予以认定为视同因工死亡。决定书还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 原告翟玉坤、苏同文、黄伟、翟颖、翟艺嘉诉称，五原告的亲人翟某2在经历连续三个大夜班之后，于2017年3月22日23:30左右，翟某2再次来到单位烧结厂动力车间上大夜班。在安排完工作后，他带领工人开始正式工作，大约三个小时左右，突感身体不适，但身为班长，他仍然坚持继续工作。在次日凌晨四点左右，翟某2突然感觉四肢无力、淌虚汗、恶心，遂到室内休息，工友发现后询问了翟某2情况，他说感到很不舒服，但工友未将其送医院治疗。3月23日早上，翟某2交接完工作后到日照市岚山安东卫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辛庄某卫生所（以下简称辛庄某卫生所）看病，回家服药后卧床休息，因病情没有好转，当晚19时19分翟某2在妻子陪同下再次到辛庄某卫生所诊疗，静脉滴注于21时40分结束后，翟某2在妻子陪同下回家，刚到家中突感病情加重，呼吸困难，摔倒在地，家人拨打120急救，但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23日22时30分去世。 翟某2去世后，其所在单位镔鑫公司依法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赣人社工认字[2017]1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撤销了赣人社工认字[2017]1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认定，被告不服判决提起了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判决生效后，被告于2018年7月23日重新作出赣人社工认字[2018]1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的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未提交证据。 被告赣榆人社局辩称：1、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根据被告的调查核实，翟某2于2017年3月23日07时53分打卡下班后直接回家，20时左右才进辛庄某卫生所打点滴，因此，翟某2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分别向镔鑫公司及原告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镔鑫公司及原告在七日内补充提交有权机构出具的翟某2尸体检验报告或其他证明翟某2死亡原因的材料，但双方均未向被告提交上述材料。另外，被告调取了原告方与日照市岚山安东卫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辛庄某卫生所（以下简称辛庄某卫生所）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证明翟某2当日上班时的身体不适与其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依据： 1、镔鑫公司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 2、镔鑫公司提交事故报告。 3、镔鑫公司提交翟某2身份证复印件。 4、镔鑫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 5、镔鑫公司提交劳动关系证明和考勤记录。 6、镔鑫公司提交调查报告。 7、镔鑫公司提交情况说明、微信配图。 8、镔鑫公司提交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注销证、殡仪馆收款联单。 证据1-8证明：用人单位镔鑫公司提出认定工伤申请及翟某2系镔鑫公司的职工，2017年3月23日07时53分许，翟某2打卡下班后直接回家，20时左右才进村医务室打点滴，22时左右回家后仍感身体不适，遂打120送医急救，院外死亡的事实。 9、镔鑫公司提交处方笺。 10、镔鑫公司提交翟某2诊断证书。 11、镔鑫公司提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证据9-11证明：用人单位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补正材料及对上述事实加以印证。 12、镔鑫公司提交《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回复》。（新证据） 证据12证明：用人单位在规定补正期限内进行补正回复的事实。 13、赣榆人社局与韩某的调查笔录。 14、赣榆人社局调取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新证据） 证据13-14证明：赣榆人社局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并与上述事实印证；同时证明事发当日，翟某2的身体不适与其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 15、赣榆人社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16、赣榆人社局赣人社工补字[2017]004号《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17、赣榆人社局赣人社工认字[2017]1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18、赣榆人社局赣人社工补字[2018]3号《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新证据） 19、赣榆人社局赣人社工补字[2018]4号《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新证据） 20、赣榆人社局赣人社工认字[2018]1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15-20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 第三人镔鑫公司述称，第三人已按被告要求提交认定工伤所需相关材料，对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没有异议。 第三人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6，认为调查报告遗漏了翟某2打卡下班后到卫生所拿药后回家休息这个事实，因病情无好转，当晚又到卫生所挂水。对证1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是一个程序性证据，不属于实质上的新证据。对证1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翟某2的死亡与上班时突发疾病无因果关系。在该协议中，卫生所明确不认可自己有过错，被告仅凭该协议也不能证明翟某2的死亡是医疗行为所致。对证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翟某2当时是真的中毒了。对程序性证据都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原告单方所述的下班后的具体行为，请法庭依法核实。 本院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翟某2系第三人镔鑫公司的职工。2017年3月22日，翟某2夜班接班后召开班前会，分配任务开始工作。3月23日05时左右，翟某2突然感觉胸闷、恶心、身体乏力，并对其同事霍松说其可能是食物中毒，翟某2在稍事休息后接着干活，至07时53分许从公司南门下班打卡后回家。23日08:30分许翟某2到家后，告诉其家人其身体不适，头痛乏力，走路无力，其配偶黄伟让其卧床养病。23日晚饭后，翟某2感觉病情加重，于当晚20时许至辛庄某卫生所输液治疗，输液结束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后，翟某2的病情进入危重状态，当晚22时左右黄伟拨打120急救电话将翟某2送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医院抢救，翟某2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即23日夜间死亡。 第三人镔鑫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对翟某2的死亡，向被告赣榆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赣榆人社局认为翟某2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不予以认定为视同因工死亡，并作出赣人社工认字[2017]1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苏0791行初67号行政判决，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查明的事实是翟某2在上班期间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因抢救无效死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情形，应认定视同为工伤。赣榆人社局主张自翟某2从上班期间感觉身体不适至晚上就诊后死亡，间隔时间较长，不排除翟某2因就诊医疗事故等其他原因导致死亡。本院认为，因翟某2死亡原因不明，即使存在上述可能，也有可能是因翟某2在工作期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所致，赣榆人社局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其主张的翟某2死亡原因的情况下，仅以存在合理怀疑为由作出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于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应予撤销。赣榆人社局还主张《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突发疾病”应为严重性、紧急性、必须立即送医抢救的疾病，本案中，翟某2从发病到死亡间隔16小时，可见病情并不严重，情况并不紧急，不属于该条款规定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由此可知，赣榆人社局对“突发疾病”的理解系限缩解释，与法律规定不符，与我国工伤保险制度的立法本意相悖，赣榆人社局根据翟某2从发病到就诊死亡的时间判断其病情也无事实根据。故其就案涉事实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判决撤销赣人社工认字[2017]1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判决赣榆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被告不服本院（2017）苏0791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赣榆人社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市中级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苏07行终4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原告方与辛庄某卫生所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为：2017年3月23日晚7点50分，翟某2因恶心、胸闷、呕吐到卫生所就诊。卫生所工作人员邵明法接诊后，进行了静脉输液，输液完毕翟某2回家后出现了休克症状，当晚送往岚山区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翟某2于2017年3月23日10点55分死亡。上述原告以辛庄某卫生所存在过错为由，要求辛庄某卫生所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上述原告不申请就翟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医学鉴定，辛庄某卫生所认为不存在过错，双方产生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辛庄某卫生所一次性补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家属处理事故的费用等共计15万元。二、辛庄某卫生所于签订本协议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赔偿款15万元。三、本次处理为一次性处理。原告放弃其他权利，后双方当事人互不追究。被告将上述调解协议作为新的事实，并作出赣人社工认字[2018]1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作出赣人社工认字[2018]1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与[2017]13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和理由是否相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通过解读以上法律条文，可知法院判决既判力既体现在被诉行政机关必须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得拒绝作出，还体现在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要受到法院撤销判决所认定事实和阐述理由的约束，即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换言之，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仅要依法作出，还要受判决所载明内容的约束。具体到本案而言，被告曾以翟某2突发疾病后，并未立即直接送医抢救，而是回家休息为由，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经本院撤销后，被告重新作出的决定仍然是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告重新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和理由与之前的事实和理由相同，只是增加了一份事实证据，即原告方与辛庄某卫生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被告认为该调解协议能够证明翟某2的死亡与其上班期间身体不适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载明的纠纷主要事实与本院（2017）苏0791行初67号行政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未增加新的事实；其次，该份调解协议并未载明辛庄某卫生所对翟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由此可知，调解或和解的过程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或者和解或者和解协议的目的，往往对一些有争议的事实不再争辩，或者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予以承认。因此，该份调解协议不能证明辛庄某卫生所对翟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亦不能证明翟某2的死亡与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无因果关系。最后，本案中翟某2的死亡无论是否存在医疗事故、是否存在第三方的过错，都不影响对翟某2的工伤认定。在存在第三方过错伤害情形下，根据工伤制度立法宗旨，只要职工受伤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三个要素规定，就可以认定构成工伤。另外，存在第三方因素的情况下能够认定工伤已蕴含在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规定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的精神，即便职工受到的伤害有第三方因素的参与，也不影响工伤的认定。因此，不论辛庄某卫生所对翟某2的死亡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都不影响对翟某2工伤的认定。 综上，被告在认定工伤行政程序中，将翟某2死亡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告调取的辛庄某卫生所与原告方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并未改变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的主要事实或主要理由。而在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未改变的情况下，被告仍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认定决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一条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赣人社工认字[2018]16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二、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第三人江苏省镔鑫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对翟学军死亡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认定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用5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10×××94（上诉人将上诉费交款凭证连同上诉状一并交本院） 审 判 长  徐 威 人民陪审员  孙文花 人民陪审员  安丰萍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昊航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