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132号原告：张某某，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系原告张某某之妻)，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XXX号XXX幢二层B-10室。法定代表人：郭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炜，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某诉被告上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某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3月25日、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刘婷婷，被告宜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一致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0,000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签证申请费36,532.37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其本人及家人通过雇主担保形式获得澳洲永久居留资格提供咨询支持服务。原告依约提供了申请签证所需的全部材料，并按照被告指示支付了咨询服务费600,000元、签证申请费36,532.37元。2018年2月，被告在得知原告托福成绩被取消后，以新政出台原告提名的职位将被移出列表的虚假理由，拖延原告的移民办理时间，并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撤回原告的移民提名申请，拒绝为原告继续提供咨询服务，亦拒绝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及签证申请费。在整个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任何澳大利亚移民机构出具的办理凭证及费用支出凭证。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协议约定单方终止服务并拒绝退还原告支付的费用，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宜某某辩称，同意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签证申请被取消的原因是由于原告在托福考试中存在不正当行为导致托福成绩被取消，责任在原告。当时，被告已完成绝大部分工作，实际支出已发生，故不同意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原告及其配偶杨某某、子女张某某通过雇主担保移民方式获得澳洲永久居留资格提供咨询支持服务，其中原告为主申请人；项目咨询费为800,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当日支付第一期费用100,000元，原告获得与原告职业背景相匹配的澳大利亚雇主信当日支付第二期费用260,000元，被告为原告向澳洲政府作移民提名时原告支付第三期费用240,000元，原告获得体检通知信支付第四期费用100,000元，原告澳洲永居签证获批支付第五期费用100,000元；若被告未能在原告资料准备齐全12个月内提供澳大利亚移民局出具的签证申请回执信，则被告退还已收取的咨询服务费，本协议终止(如果原告未能在签订本协议6个月内获得澳洲雇主担保移民所需的雅思成绩，则被告为原告承诺的服务周期相应延长)；原告有犯罪记录或提供了经澳大利亚移民事务相关机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认定的虚假材料，被告不退还原告任何已收款项，本协议自动终止。协议还补充约定：原告提供托福成绩等同于澳大利亚移民局认可的雅思成绩并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提供办理187签证所需的雅思成绩，若原告未能按时提供澳大利亚移民局所需要申请签证相应的雅思成绩，被告可以为原告相应延长服务时间，服务价格以原告提供雅思成绩时，被告的市场价格为准。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期费用1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2017年5月15日，被告方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方收件人为pipibeibei@qq.com的邮箱发送申请材料清单、工作报告模板以及英文简历模板。2017年5月27日，原告参加托福考试。2017年6月14日，原告方通过微信将其从互联网上查询到的托福成绩截屏发送给被告。2017年7月17日，原告方通过微信将收到的纸质托福成绩单拍照发送给被告。同日，被告方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方匹配雇主工作已经启动。2017年8月23日，被告方通过微信向原告方发送雇主信并告知原告需要支付第二期费用。2017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二期费用260,000元。2017年9月20日，被告方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关于187签证第三方收费的具体组成及支付途径，要求原告将总计7,068澳元汇入被告指定账号。2017年10月12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以人民币36,532.37元汇兑7,068澳元，并将上述澳元电汇至澳大利亚联邦银行帐号为XXXXXXXX的收款人名下。2017年11月24日，被告方通过微信向原告方发送雇主名为BorzWire&MeshPtyLtd的雇主信。2017年11月27日，原告方将签署过原告姓名的雇主信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方。2017年12月4日，被告方通过微信告知原告RCB(ReigonalCertifyingBody,中文翻译“区域认证机构”)申请已经递交，提名正在准备中。2017年12月7日，被告方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提名已经递交并向原告发送提名申请回执的PDF文档，同时要求原告于12月14日前支付第三期费用。2017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三期费用240,000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方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方：为了使简历更符合广告要求，律师又将原告的简历作了小幅调整，要求原告将律师发送的简历按照指示链接上传，使得整件事情看起来更真实。2018年2月16日，原告收到一封发件人为magozzino@ets.org的电子邮件，邮件中写明：“我写信是为了告知2017年5月27日托福iBTR以您的名义签发的考试成绩已被取消。我们采取了这一行为是因为全面的调查显示，从测试日起我们文件中的文件和其他信息表明您有其他人参加测试。另外，因为这是严重的违规行为；为了保护托福课程的完整性并确保托福成绩的有效性，ETS决定在2019年2月16日之前不允许您接受教育考试中心的任何考试。不遵守本函的内容或重复这种行为将导致进一步的限制或法律行为。您必须联系测试诚信办公室TSReturns@ets.org批准在2019年2月16日之后开始测试。”2018年2月18日，原告向收件人为TSReturns@ets.org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对方由于计算机错误，原告被安排了另一台电脑继续完成所有测试内容，希望对方能尽快回复原告。同日，原告方通过微信向被告询问进展情况，被告微信答复：提名已经递交，企业在准备签证材料，预计本月内递交签证；托福成绩是递交签证需要的材料。2018年2月26日上午，原告方通过微信告知被告方：原告于2018年2月25日收到一封邮件，告知其托福成绩被取消。随后，被告方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方：3月1日之后，原告的岗位会被移除列表，签证一定要在2月28日之前完成递交，来不及等原告重新递交其他英文成绩了。同日下午，被告方微信告知原告方：关于成绩取消和签证递交的问题，今明两天会给原告书面确认；并提醒原告：依照目前的政策，原告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在政策不变的情况下，短期内肯定办不了。2018年5月22日，被告方就原告项目后续方案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向原告提供了两个解决方案。方案一：项目终止，被告独自承担澳方追责需赔偿的额外费用，将项目中的国内人工成本50,000元退还给原告；方案二：重启187签证申请，由于咨询费用已经上调，考虑到原告的情况，以原协议的服务总价800,000元为原告执行新合约，并给予原告7,000澳元的优惠，并且将方案一可退还的国内人工成本50,000元直接抵扣在新项目中。2019年1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2017年12月6日，澳大利亚移民局向BorzWire&MeshPtyLtd发出提名确认信，确认收到关于BorzWire&MeshPtyLtd提名Z某的担保雇员签证申请。审理中，被告提供发送日期为2018年3月9日，收件人为pipibeibei@qq.com的电子邮件，邮件主题为张某某先生项目重要事项沟通，邮件写明：“托福成绩被取消，不能递交原托福成绩单，如果冒险递交，属于递交虚假材料，不仅会导致visa拒签，更会导致您未来10年无法登陆澳洲(包括旅游签证)。我们非常遗憾，目前您的187签证申请因缺少必须材料而无法递交。您的项目启动至今，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与付出之下，项目已经完成绝大部分的工作，雇主费用、中介费用、律师费用及中、澳同事的人工费用均已付出；因非雇主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进行，款项恐无法退回，希望您理解；公司会尽全力去沟通、协商，尽量挽回一些您的损失。雇主已为您提交提名，已用去此担保名额，无法继续担保您，也无法再继续担保其他申请者，损失重大；我们公司会尽力沟通解释，请雇主不要追究责任，并请雇主配合后续撤回提名等工作，已确保不会留下不好的记录。根据移民局官网最新讯息，3月份将出台新的187列表和新的移民政策，届时我们会根据您的情况，尽可能为您找寻新的移民方式，一旦有合适您的移民方式，将继续竭诚为您服务。”原告方表示从未收到过上述电子邮件，对电子邮件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认可原告汇兑交付给被告的7,068澳元尚在被告处，未实际支付给澳洲移民局。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为履行本案合同提供给被告的申请资料原件，包括出生证明公证、结婚证明公证、学历公证、成绩单公证、完税证明及公证件。被告表示确实收到过原告提供的纸质版出生证明公证、结婚证明公证、学历公证、成绩单公证材料，同意予以退还，但关于原告提供的完税证明及公证件，原告只是通过微信将扫描件发送给被告，被告从未收到过纸质版。以上事实，有《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签购单及收据、外币兑换业务回单及境外汇款申请书、电子邮件打印件、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托福考试成绩单复印件、提名申请回执PDF文档、领事认证公证书，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原告主张解除，被告亦同意解除，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为履行本案合同提供给被告的申请资料原件(包括出生证明公证、结婚证明公证、学历公证、成绩单公证)，被告表示确认收到过上述材料并同意退还，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完税证明及公证件，被告表示原告提供的系电子扫描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纸质版完税证明及公证件在被告处，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导致《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解除的过错方是哪方；2、被告是否履行了《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各阶段义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600,000元系基于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撤回原告的提名申请，拒绝为原告继续提供咨询服务，属于单方终止协议，构成了根本违约。但纵观本案，本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托福成绩被取消是导致《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关键因素。根据原告提供的ETS机构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ETS认为原告在参加托福考试期间有其他人参加测试，这一行为属于严重的违规行为，故取消了原告的托福成绩。根据ETS官方网站上对于ETS分数取消政策的说明，ETS保留在其认为有实质性证据证明分数无效时，取消任何应试者分数的权利。由此看来，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托福成绩被取消的原因在于原告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另外，根据《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有犯罪记录或提供了经澳大利亚移民事务相关机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认定的虚假材料，被告不退还原告任何已收款项，本协议自动终止。”原告提供的托福成绩被托福相关机构以存在严重违规行为被取消，本院认为托福作为英语技能评估机构，其作出的认定符合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职业技能评估机构认定的虚假材料，故被告不退还原告任何已收款项，亦符合约定。关于被告撤回原告提名申请的行为，被告认为，提名申请过程中所需递交的英语成绩被考试机构取消，如果被告再贸然将移民程序进行下去，完全有可能会令澳洲移民局对原告的诚信产生合理怀疑，可能影响原告移民澳大利亚或出境澳大利亚。被告基于此撤回原告的提名申请具有一定合理性，不应当认为是被告单方撤回，违反协议约定。另外，原、被告签订《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当月，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就开始通过邮件及微信的方式为原告提供移民所需资料及公证件、简历模板、律师修改简历等技术支持。被告提供的雇主信、经公证确认的提名申请回执以及往来电子邮件和微信记录也均可证明，被告方依约为原告匹配了雇主、递交了提名申请，原告理应依约按阶段向被告支付第一期至第三期服务费共计6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供上述服务的相应票据，不能认定被告进行了服务。本院认为，原告支付费用的对价系被告为原告提供移民咨询、办理、技术支持等服务而产生的劳务报酬，被告对该劳务报酬的定价已经涵盖了被告与国外机构就办理原告移民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仅需根据协议约定为原告按阶段提供移民所需的各项服务，并无义务向原告提供被告与国外机构就办理移民事宜所产生花费的票据。原告以此为由认为被告未进行服务，应当退还服务费用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签证费，被告确认尚未实际支付给相关机构，但主张根据合同条款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合同条款约定的不予退还的费用应当是合同约定的服务价款800,000元，而该笔签证费系由被告向原告收取后代为支付给澳洲移民局的费用，现该笔费用未实际支付，故被告应当予以返还。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上某某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澳大利亚雇主担保移民咨询服务协议》；二、被告上某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某某出生证明公证、结婚证明公证、学历公证、成绩单公证；三、被告上某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某某签证费7,068澳元；四、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5元，减半收取计5,082.5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4,790.50元，被告上某某有限公司负担2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文诒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徐嘉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用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