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民申18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培荣，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覃雅静，女，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亚鱼乡郭家湾村陈家组。 法定代表人：吴培荣，该公司总经理。 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符平，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高坡乡高坡村。 法定代表人：彭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挺，系该公司员工。 再审审人吴培荣、覃雅静、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自然之园生态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之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7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将吴培荣与高桦的借款100万元认定为自然之园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与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桦是自然之园公司的员工。原审判决以《劳动合同书》和高桦的陈述认定高桦系自然之园公司的财务人员过于自信，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与高桦的借款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自然之园公司不是该笔借款的适格当事人。其次，自然之园公司并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转账100万元给高桦的事实。（二）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否应当将一方的损失列入审理范围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自然之园公司就介入到了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的公司管理，并向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发出了一系列实质性的指示和工作安排，但自然之园公司2016年10月10日向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发出“终止合作”的短信，是严重的违约行为，给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审对此未进行处理违反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三）原审支持自然之园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与事实不符。《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保证金为无息，借款也为无息，现《合作框架协议》不能实现，双方在解除《收购框架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的过程中产生争议，矛盾的产生不能单独归责于任何一方，故应当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原审支持自然之园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让人费解。（四）吴培荣、覃雅静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无论吴培荣与自然之园公司的合作行为还是与高桦的借款行为均应当认定为大龙公司的行为，应当由大龙公司承担责任。《股权质押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但自然之园公司2016年10月10日就擅自提前终止了双方的合作，其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覃雅静对《股权质押合同》不知情也没有签字，更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自然之园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确有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 （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 本案中，原审查明，2015年1月26日，自然之园公司（甲方）与大龙公司（乙方）及吴培荣、覃雅静（丙方）签订《收购框架协议》；2015年7月23日，自然之园公司（甲方）与吴培荣（乙方）及覃雅静（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的目的系为了自然之园公司收购吴培荣、覃雅静持有的大龙公司的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自然之园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依约定向大龙公司账户支付了壹佰万元，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中“若本协议各方未能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就标的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则本协议终止。”的约定，因该协议在2015年7月23日签订后的6个月内未能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该协议终止，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且自然之园公司2016年10月10日通知大龙公司要求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和《收购框架协议》，大龙公司也认可收到通知，故原审判决《合作框架协议》和《收购框架协议》应予解除并不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如甲方因任何原因未受让股权，则乙方和丙方应指令目标公司于该事项发生之日起2日内，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给甲方，乙方和丙方对目标公司的前述还款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大龙公司应在2016年10月12日返还自然之园公司所交的保证金，因大龙公司未在该事项发生之日起2日内即2016年10月12日返还保证金，故自然之园公司有权主张其返还保证金及从2016年10月13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并要求吴培荣、覃雅静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判决大龙公司返还保证金并从2016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益资金占用费，吴培荣、覃雅静对上述资金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大龙公司是否已经归还自然之园公司1,000,000元的保证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中，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以中国建设银行2016年1月7日的电汇凭证、自然之园公司2016年1月7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为据主张已经归还大龙公司1,000,000元的保证金。中国建设银行2016年1月7日的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的记载内容为还款，《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大龙公司交来还款人民币壹百万元。”。自然之园公司认可转款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转款系为做账需要进行的资金流转。流转流程为：自然之园公司财务高桦将1,000,000元转给大龙公司，再由大龙公司转回自然之园公司。同时，自然之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高桦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关于高桦同志的任职证明》、大龙公司向高桦出具的《借条》、高桦2016年1月7日向大龙公司转账的个人网银记录及高桦的证人证言。高桦的陈述否认了其与大龙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并主张其向大龙公司转账1,000,000元的行为系履行自然之园公司安排的工作，属于职务行为，故原判认定大龙公司并未返还涉案保证金合法、有据。 关于大龙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自然之园公司的50,000元的保证金的问题。自然之园公司所主张的50,000元的保证金系自然之园公司按照《玉屏县生态黑毛猪养殖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投资意向合同》的约定支付，项目建设完毕后保证金应当返还自然之园公司。但是玉屏县财政局将上述50,000元的保证金返还至大龙公司，并由大龙公司出具《收据》对收到50,000元的保证金的事实进行确认。现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解除，故原审以大龙公司占有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判令大龙公司返还该款合法、有据。 综上，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 经审查，本案一、二审判决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对于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在再审中所提的覃雅静对《股权质押合同》不知情也没有签字，更不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原审庭审中，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对《股权质押合同》真实性并无异议，也未对《股权质押合同》上覃雅静签字提出异议。故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吴培荣、覃雅静、大龙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培荣、覃雅静、贵州大龙泉源特种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舒宇亮 审判员  张 宇 审判员  刘荟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贤凯 书记员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