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海瑞，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日林，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旭霞，女，1987年11月3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旭娟（系农旭霞的姐姐），女，1984年3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均宁，龙州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韦海瑞、韦日林因与被上诉人农旭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14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海瑞、韦日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被上诉人农旭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旭娟、玉均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海瑞、韦日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韦海瑞、韦日林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驾驶车辆，韦海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和多方调查取证，无法认定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驾驶车辆。2．关于黄海萍、农旭娟的证言陈述，韦海瑞与其说过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本人驾驶摩托车，属于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韦海瑞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其本人没有说过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驾驶摩托车的事实。3．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受伤部位、现场勘查等情况，推定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驾驶摩托车，这些推定同样没有任何证据证实。4．证人方某陈述“是农旭霞开车，韦海瑞坐后面”，上述事实是方某亲眼所见，属于直接证据，且方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三性要件，比较客观，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韦日林存在过错，韦日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桂Ｆ×××××两轮摩托车系家庭共有财产，家庭成员共同使用，不存在韦海瑞向韦日林借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韦日林明知韦海瑞喝酒还借车给韦海瑞，均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韦日林承担10%的过错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农旭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韦海瑞、韦日林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韦海瑞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驾驶摩托车是正确的。事故发生后，虽然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没有认定事故发生时是农旭霞还是韦海瑞驾驶车辆，但是从事故现场勘查图、事故现场照片、黄海萍证人证言、农旭娟证人证言、农旭霞伤致残鉴定和一审法院依职权收集到的证据材料来看，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的摩托车是韦海瑞驾驶。1．从农旭霞受伤的程度来看，只有车速很快，才会伤得很重。韦海瑞曾经教农旭霞开过摩托车，但农旭霞平时很少开摩托车。偶尔开摩托车时都是开得很慢。熟练驾驶技术的人开车，才会开得很快。在农旭霞和韦海瑞两人当中只有韦海瑞熟练驾驶两轮摩托车。2．从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来看，只有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人受伤部位（头、胸、腰）才有可能与路边树林发生猛烈碰撞，造成严重的损伤。农旭霞颅内多发脑挫伤、右肺挫伤，右侧横突骨折，受伤致残，伤情十分严重。由此可以认定发生事故时是韦海瑞驾驶的摩托车。3．从韦海瑞受伤部位来看，农旭霞右肺挫伤、右侧横突骨折，可以认定摩托车是向右侧倒地。韦海瑞头部和右脚受伤，符合摩托车右侧倒地后驾驶员受伤的现象。4．从黄海萍和农旭娟证人证言来看，两人的证言都证明事故发生后韦海瑞曾经对她们说过，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驾驶摩托车。综上可以认定发生事故时，摩托车是韦海瑞驾驶的。（二）黄海萍和农旭娟的证人证言真实可信。虽然黄海萍和农海娟两位证人证言是传来证据，但是她们两人的证言不仅能够相互佐证，而且还有交警部门制作的涉案事故现场勘查图、事故现场照片和一审法庭调查取得的证据都充分证明黄海萍和农海娟两位证人证言的可信性和真实性。（三）方某的证言不可信。方某证言“是农旭霞开车，韦海瑞坐后面”，该证言是主观的证据，没有其它客观的证据佐证，缺乏真实性。二、韦日林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当日，韦日林应当知道韦海瑞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也应该知道韦海瑞在酒席上喝了酒，但却仍然将自己的摩托车交给韦海瑞驾驶，韦日林行为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韦日林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农旭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韦海瑞、韦日林连带赔偿农旭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1790.10元，（事故造成农旭霞各项损失402237.57元，其中：医疗费43878.20元，误工费83438.90元，护理费959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24308元，残疾器具费10000元，扶养费105779元，资料复印费68元，鉴定费2800元。韦海瑞承担80%责任，农旭霞承担20%责任）；2．韦海瑞、韦日林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农旭霞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旭霞与韦海瑞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7月21日，韦海瑞堂哥韦海华在家里为女儿的周岁举办生日宴。当天上午，韦海瑞到龙州县城接农旭霞赴宴，到崇左市城区后，韦海瑞驾驶两轮电动车搭载农旭霞回其老家排汝屯参加宴席，宴席上韦海瑞喝了不少酒。当晚要返回市区时，因担心电动车电量不足，韦海瑞向其父亲韦日林借用桂Ｆ×××××两轮摩托车，韦日林表示同意，两人（均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同乘回崇左市区。21时10分许，当行驶至县道531线6KM+200M处时，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致使摩托车发动机底架刮碰到路边水泥块后发生右侧翻倒地。由于惯性，车辆倒地后往前移动，导致车辆后箱托架右侧刮蹭公路边的路木，造成农旭霞头部、胸部和背部等多处受伤、韦海瑞头部和右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两人受伤后均被送到崇左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农旭霞经诊断为：1、颅内多发脑挫伤并血肿形成；2、右肺挫伤；3、右侧液气胸；4、L1椎体压缩性骨折并继发性椎管狭窄；5、右侧T10-12，L1-2横突骨折；6、脊髓损伤并截瘫。由于农旭霞伤势严重，在崇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医院予以同意。医疗费13293.37元由韦海瑞支付。2015年7月24日，农旭霞转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多发性损伤：脑挫裂伤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肋骨骨折并两肺挫伤、胸腔积液、多发胸腰椎骨折并双下肢截瘫；2、创伤性休克。2015年9月25日，农旭霞伤情稳定出院，住院期间63天，花费医疗费151364.81元，长期医嘱单里均要求每天留陪护一名。出院诊断：1、多发性损伤：多发胸腰椎骨折并双下肢截瘫术后、脑挫裂伤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肋骨骨折并两肺挫伤、胸腔积液；2、二便障碍；3、感觉障碍。2015年10月10日，农旭霞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院康复医学科）住院做康复治疗，2015年11月6日出院，住院期间27天，花费医疗费28618.51元。出院诊断：1、多发性损伤：多发胸腰椎骨折并双下肢截瘫术后、脑挫裂伤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肋骨骨折并两肺挫伤、胸腔积液；2、二便障碍；3、感觉障碍；ADL20分。出院医嘱：1、若有不适，请及时就诊，门诊随访；2、出院后1个月门诊随访；3、继续肢体功能训练，防跌倒；4、带药。2016年2月19日，农旭霞再次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院康复医学科）住院做康复治疗，2016年3月2日出院，住院期间12天，花费医疗费8,125.78元。出院专科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可，双下肢肌力、感觉恢复，使用支具，扶助下可站立、行走，大小便不能自主控制。查体：高级神经活动正常；双下肢张力正常，肌力上肢5级，左下肢4级；右下肢4+级，双踝可背屈，小便不能控制、大便能够自主控制，戴支具床边坐位平衡3级，站立平衡1级，扶轮椅可行走，ADL75分。 2016年7月11日，出于治疗目的，韦日林将农旭霞介绍到崇左益寿堂诊所进行康复治疗，并就近为农旭霞和韦海瑞租房子居住，以方便治疗及照顾。至2016年10月11日共支付康复费用32400元；由于治疗效果不明显，2016年12月12日，韦日林由将农旭霞介绍到李春晓开办的崇左市核心电灸中草源门诊进行康复治疗至2017年7月30日止，由于康复效果不明显，2017年8月2日，农旭霞与李春晓签订了终止协议，终止康复治疗，共支付康复费用26000元。上述两次康复治疗费用共计58400元，双方予以认可。由于韦海瑞与农旭霞系男女朋友关系，在做康复治疗前双方曾约定费用各负担一半。按此约定，韦海瑞已支付15000元，尚余14200元未支付。 2017年8月24日，农旭霞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印相关病历，支付复印费68元。2017年8月25日，农旭霞到广西区江滨医院治疗做肌电图，支付检查费256元。2017年10月17日，农旭霞因身体不适到龙州县人民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222.20元，共计478.20元。 综上，住院期间治疗费用共计201402.47元，门诊费用478.20元。农旭霞在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韦海瑞已支付63000元，对其余住院医疗费，双方已通过协商解决完毕，但未包括门诊费用478.20元在内。 事故发生后，经路人发现后电话报警，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经派员到现场进行勘查和调查取证后，因无法判定是韦海瑞或是农旭霞驾车导致事故的发生，故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崇公交（二）证字［2015］第005号《事故证明书》，查明：事故车辆桂Ｆ×××××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是韦日林，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3月31日止，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当事人韦海瑞准驾车型为C1、农旭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韦海瑞经静脉测试血液中乙醇含127.7/100ml。 2017年8月25日，农旭霞向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其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以及误工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2017年9月28日该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7］法鉴字第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农旭霞脊髓损伤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4级，双小腿肌力3级，双足全肌瘫，肌力2级）构成五级伤残；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九级伤残。2、农旭霞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9月29日，该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7］法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农旭霞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7年9月27日），营养期8个月。农旭霞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元。庭审中，韦海瑞、韦日林对上述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双方选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农旭霞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以及误工期和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鉴字第1125号、第1126号、第1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是：被鉴定人农旭霞遭车祸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三级伤残；被鉴定人农旭霞人身损害误工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24个月；被鉴定人农旭霞不需要护理依赖。韦海瑞、韦日林为重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860元。 另查明，农旭霞父亲农定光，1955年10月5日出生，今年63岁；母亲林秀桃，1960年9月5日出生，今年58岁。农定光、林秀桃夫妇共生育有农旭娟、农旭慧、农旭霞三个女儿。农旭霞前三次住院治疗92天期间，均由胞姐农旭娟陪护。另外，韦日林与韦海瑞系父子关系。 第二次庭审中，农旭霞请求按照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和营养期的期间计算相应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农旭霞起诉时以健康权纠纷案由起诉不恰当，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另外，农定光、林秀桃自认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申请退出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发生时是农旭霞还是韦海瑞驾驶车辆，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由谁承担；2、农旭霞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3、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分担。 一、关于事故发生时是农旭霞还是韦海瑞驾驶车辆，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 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后，无法判定事故发生时是农旭霞还是韦海瑞驾驶车辆。在此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事故现场图勘查、事故照片、证人证言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认定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驾驶桂Ｆ×××××普通二轮摩托车。理由如下：1．农旭霞平时很少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虽经韦海瑞教过其驾驶，但事故发生时段是晚上，从情理上来讲，韦海瑞也不可能给农旭霞开车；2．黄海萍、农旭娟证言证明，韦海瑞与其说过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本人驾驶摩托车；3．韦海瑞头部和右脚受伤，符合摩托车右侧倒地后驾驶员所受伤之现象；4．现场勘查载明：摩托车后箱托架有新鲜断木枝及少许树皮，与现场路边被剐蹭的树木图片（图4、5）一致；在此情况下，只有农旭霞坐在摩托车后座，其受伤部位（头、胸、腰）才可能与路树猛烈碰撞，造成如此严重的损伤。据上，对于证人方某所述“是农旭霞开车，韦海瑞坐后面”的证言，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涉案交通事故应当由韦海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农旭霞不承担事故责任。 二、关于农旭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多少，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如果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据此，根据农旭霞的请求，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标准，农旭霞的经济损失依法核定如下： 1．医疗费，经核对，农旭霞住院期间治疗费用共计201402.47元，韦海瑞已支付63000元，对其余住院医疗费，经双方协商已解决完毕，且农旭霞在本案中也没有诉请，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在个体诊所支付的康复治疗费用58400元，由于双方事前约定各半支付，一审法院不予干涉，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韦海瑞尚应向农旭霞支付康复治疗费用14200元。门诊费用478.20元； 2．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构成伤残的，其误工费应当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止，且以最后一次定残时间为准。农旭霞起诉时也请求误工费计算至定残之日止，故农旭霞的误工天数应当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时间2018年12月24日的前一日即2018年12月23日，共计1248天，则误工费为130164.69元（38069元/年÷365天×1248天）； 3、护理费，农旭霞住院期间，其胞姐农旭娟共护理92天，则护理费为9595.47元（38069元/年÷365天×92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农旭霞四次住院治疗共计104天，则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400元（100元/天×104天）； 5、营养费，根据鉴定结果，农旭霞的营养期为24个月，则其营养费为36000元（24个月×30天×50元/天）； 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果，农旭霞已构成三级伤残，则其伤残赔偿金为165744元（10,359元/年×20年×80%）；被扶养人生活费，农旭霞定残时其父亲农定光已年满63岁，其母亲已年满58岁。其请求抚养费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农定光的生活费为37857.87元（8351元/年×17年÷3人×80%），林秀桃的生活费为44538.67元（8351元/年×20年÷3人×80%）。故农旭霞的残疾赔偿金总计248140.54元（165744元＋37857.87元＋44538.67元）； 7、残疾辅助器具，农旭霞已构成三级伤残，日常生活需借助轮椅等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日后是否应当更换和更换何种普通的轮椅及价款，尚待进一步明确。农旭霞没能提供相应的购买轮椅的价款，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再另行解决。故其请求残疾辅助器具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 8、资料复印费不属于侵权赔偿列举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农旭霞因本案交通事故已构成三级伤残，给其肉体和精神均造成了严重的打击，确实给其社会评价降低，故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社会经济和生活水平以及被告的经济能力，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农旭霞1至8项经济损失共计434778.9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尚未支付的康复治疗费用14200元。 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韦海瑞醉酒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过错行为导致农旭霞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应对其过错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农旭霞在明知韦海瑞酒后驾驶车辆且不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韦日林作为涉案事故摩托车的所有人，明知儿子韦海瑞酒后驾车和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仍然将摩托车交给儿子驾驶，其行为存在过错，同样要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另外，韦日林承担责任是因为其对车辆在管理上存在过错，与韦海瑞不是共同侵权造成受害人损害，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农旭霞请求韦海瑞与韦日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事故的成因和事实，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韦海瑞承担70%民事责任，由受害人农旭霞承担20%的民事责任，由韦日林承担10%的民事责任。据此，根据上述核定农旭霞的经济损失，韦海瑞应当赔偿农旭霞经济损失为318545.23元（434778.90元×70%＋未支付的康复费用1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韦日林赔偿农旭霞经济损失43477.89元，农旭霞自行承担经济损失86955.78元。 综上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韦海瑞应向农旭霞支付赔偿金318545.23元；二、韦日林应向农旭霞支付赔偿金43477.89元；三、韦海瑞应向农旭霞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驳回农旭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29元，由韦海瑞负担5786元，由韦日林负担643元；鉴定费5660元，由农旭霞负担2800元，由韦海瑞、韦日林共同负担28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发生事故时由谁驾驶摩托车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根据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黄海萍、农旭娟、方某证人证言，农旭霞较少驾驶车辆以及生活常识，认定事故发生时是韦海瑞驾驶摩托车，符合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韦海瑞醉酒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过错行为是导致农旭霞身体受到严重的损害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韦日林作为事故摩托车的所有人，明知其儿子韦海瑞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和已经饮酒后的情况下，仍然将摩托车交给韦海瑞驾驶，其在管理车辆方面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的民事责任。农旭霞明知韦海瑞已经饮酒仍然搭乘韦海瑞驾驶的摩托车，且农旭霞自己没有戴头盔，造成了农旭霞自身包括头部等多处部位受到伤害的后果。农旭霞自负部分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过错程度，认定韦海瑞承担70%的赔偿责任、韦日林承担10%的赔偿责任、农旭霞自负20%的责任是合理的。 综上所述，韦海瑞、韦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9元，由韦海瑞、韦日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阮政朝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