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7行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李福达，局长。出庭负责人何志亮，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翠颂、黄文才，均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振田，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梁明建，区长。委托代理人童铁东、余嘉文，均系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刘汉珍，男，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以下简称“新会公安分局”）因与被上诉人蔡振田、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会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刘汉珍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行初4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会公安分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新会公安分局轻微程序违法，维持江公(新)行罚决字[2018]01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江公(新)行罚决字[2018]01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新会公安分局经过调查取证，蔡振田供认有殴打刘汉珍的行为，同时有刘汉珍的陈述、多位证人提供的证言、伤情鉴定文书以及提取的现场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蔡振田殴打他人的行为情节一般，据此，新会公安分局对蔡振田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处罚款二百元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新会公安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告知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新会公安分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在蔡振田未明确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的前提下，于同一日作出涉案处罚决定，明显没有保障蔡振田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据新会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证实，已按法定程序履行告知职责，虽然蔡振田拒不签名(执行民警已作签名证实)，但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并不是要被处罚人对决定的认可，故在同一天执行行政处罚，并不能认定没有保障其权利，同时，法律也并没有明确禁止“处罚告知”与“处罚执行”不能同日实行。因此，一审法院上述认定于法无据。三、伤情鉴定意见已口头送达，一审法院虽不予采纳该主张，但即使该程序轻微违法，亦未对蔡振田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并不导致新会公安分局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被撤销的法律后果。1.伤情鉴定意见作出后，2018年5月21日，新会公安分局仍组织涉案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第二次治安调解，其中有提到双方伤情的记录，但因为该次调解也没有成功，故调解情况没有作为证据提交；而蔡振田提出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均没有表示其不知道被侵害人的伤情情况，故伤情鉴定意见已口头告知这一主张是成立的。2.虽然新会公安分局没有按法定程序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蔡振田，存在程序上的轻微违法。但蔡振田在知道刘汉珍的伤情鉴定意见后，并没有对此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只对自身的伤情有异议，认为在其到医院就诊多天后才进行伤情鉴定，鉴定意见有可能不准确。可是其仍然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该理由并不符合申请重新鉴定的条件。3.退一步说，蔡振田因不知道刘汉珍的伤情情况而没有提出重新鉴定，但其追求的结果应当是刘汉珍原鉴定结果伤情过重。那么即使刘汉珍的伤情鉴定意见未达轻微伤，也不影响对蔡振田的处罚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蔡振田的违法事实清楚，情节一般。即使刘汉珍的伤情有改变，也不影响证据的效果。蔡振田在殴打他人后又有威胁刘汉珍的行为，且其本身的伤情与对其处罚决定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新会公安分局综合全部案件事实后作出的处罚决定合法合理。新会公安分局程序上的轻微违法，未对蔡振田的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并不导致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被撤销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蔡振田辩称：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冤假错案，因为新会公安分局的证人是伪证人，蔡振田找了其中一个证人邹某某，要求其说实话，其说当天就看到蔡振田殴打了刘汉珍，但其中说的细节都是错的。蔡振田要求民警提取监控，但不予理采。原审被告新会区政府述称：一、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蔡振田于2018年5月3日在江门市新会区***殴打刘汉珍，致刘汉珍受轻微伤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蔡振田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二、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与行政处罚决定的间隔时间，根据案件办理的具体情况，新会公安分局向蔡振田告知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的当日即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新会公安分局未保障蔡振田陈述申辩权利，无法律依据。三、伤情鉴定意见虽未由蔡振田签收，但已口头告知给蔡振田，从新会公安分局组织的调解中可以看出，蔡振田知道伤情鉴定意见的内容，且其也未针对伤情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因此伤情鉴定意见未由蔡振田签收未对当事人权利产生实质损害。综上所述，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即便程序上存在问题，也属于轻微违法，不应撤销。请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原审第三人刘汉珍述称：刘汉珍的答辩意见与新会公安分局上诉陈述的意见一致。蔡振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江公（新）行罚决字[2018]01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新会区政府作出的新会府行复〔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日，江门市公安局今古洲派出所（以下简称“今古洲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在江门市新会区*******丁字路口有人打架，今古洲派出所派出两名民警进行处理，经办案民警了解，打架人员为蔡振田和刘汉珍，两人由于工作安排等原因产生纠纷，继而发生打斗，双方均有受伤并送往医院治疗，今古洲派出所于同日作出《受案回执》，对蔡振田殴打他人一案予以受理。2018年5月8日，今古洲派出所委托江门市新会区********对蔡振田、刘汉珍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5月10日分别对蔡振田、刘汉珍的损伤程度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5012号、050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蔡振田的头皮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汉珍的额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新会公安分局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分别对蔡振田、刘汉珍作出江公（法）鉴通字〔2018〕05012号、0501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刘汉珍于2018年5月18日分别在江公（法）鉴通字〔2018〕05012号《鉴定意见书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处、江公（法）鉴通字〔2018〕05013号《鉴定意见书通知书》“被害人或其家属”处签名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蔡振田并未在上述两《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名确认。2018年5月10日，蔡振田、刘汉珍在今古洲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进行调解，今古洲派出所制作了江公（新）调解字〔2018〕05007号《治安调解协议书》，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5月22日，今古洲派出所民警分别对刘汉珍进行调查询问，刘汉珍均表示是蔡振田先殴打他，且否认有殴打蔡振田的行为。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31日，今古洲派出所民警分别对蔡振田进行调查询问，蔡振田均表示是刘汉珍先殴打他。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今古洲派出所民警分别对霍长照、任美等十二名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8年5月31日，新会公安分局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该笔录载明告知蔡振田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有提出陈述、申辩的权利，但该笔录上并没有蔡振田签名，办案民警在该笔录上注明蔡振田拒不签名。同日，新会公安分局作出并向蔡振田送达江公（新）行罚决字[2018]01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蔡振田于2018年5月3日8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丁字路口殴打该公司的总经理刘汉珍，致刘汉珍受轻微伤，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伤情鉴定文书、现场视频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蔡振田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办案民警在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备注蔡振田拒不签名。2018年5月31日，新会公安分局根据上述处罚决定书对蔡振田执行行政拘留，并向蔡振田的家属邮寄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2018年6月12日，新会公安分局作出江公（新）行罚补字[2018]2号《补正书》，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现决定对蔡振田处以行政拘留七日”更正为“现决定对蔡振田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执行方式和期限自收到本决定之日送新会区拘留所执行”更正为“自收到本决定之日送新会区拘留所执行，罚款于15日内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会支行缴纳”。并根据《补正书》的内容，重新制作了包含拘留、罚款两项处罚决定的江公（新）行罚决字[2018]01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蔡振田于2018年6月12日在上述重新制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名确认决定书已向其宣告并送达。蔡振田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7月18日向新会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新会区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7月20日依法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向蔡振田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18年7月23日向新会公安分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8月27日，新会区政府对蔡振田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调查笔录》，蔡振田在笔录中坚持对变更前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涉案复议。在新会公安分局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后，新会区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新会府行复〔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更正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于蔡振田提起复议前向其送达，应按更正后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审查，且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蔡振田收到前述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新会公安分局于2018年6月12日重新作出的江公（新）行罚决字[2018]01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新会区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新会府行复〔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新会公安分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蔡振田涉嫌殴打刘汉珍一案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新会公安分局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05021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新会公安分局对蔡振田、刘汉珍的司法鉴定意见已口头告知。被上诉人蔡振田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邹某某的录音，证明邹某某向新会公安分局所作出的证言是伪证。而刘汉珍的视频都只是蔡振田殴打刘汉珍，但之前刘汉珍殴打蔡振田的视频没有提供。新会公安分局对蔡振田有利的证据都没有考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治安行政处罚纠纷。关于新会公安分局及新会区政府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二、新会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2014年修正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保障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案件中正确履行职责，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制定本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行政案件，是指公安机关依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对违法行为人决定行政处罚以及强制隔离戒毒、收容教育等处理措施的案件。”本案中，新会公安分局于2018年5月31日告知蔡振田涉案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但在蔡振田未明确不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情况下，新会公安分局于同一天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能充分保障蔡振田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其次，2014年修正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证据包括：……（五）鉴定意见；……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对专门性技术问题进行鉴定的，应当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第七十五条规定：“人身伤害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应当进行伤情鉴定：（一）受伤程度较重，可能构成轻伤以上伤害程度的；（二）被侵害人要求作伤情鉴定的；（三）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对伤害程度有争议的。”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鉴定人鉴定后，应当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应当载明委托人、委托鉴定的事项、提交鉴定的相关材料、鉴定的时间、依据和结论性意见等内容，并由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通过分析得出鉴定意见的，应当有分析过程的说明。鉴定意见应当附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或者其他证明文件。”第八十一条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5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3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新会公安分局主张其将刘汉珍的伤情鉴定意见口头告知蔡振田，但蔡振田予以否认，其提供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也不能证明其已将刘汉珍的伤情鉴定意见口头告知蔡振田。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会公安分局应当将鉴定意见的复印件送达蔡振田，而非采用口头告知的方式，故新会公安分局没有将刘汉珍的伤情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蔡振田，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亦存在违法。本案中，根据刘汉珍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视频录像、刘汉珍的伤情鉴定意见、邹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材料，可证明蔡振田在案发当天对刘汉珍实施了殴打行为，蔡振田也承认其殴打刘汉珍。蔡振田殴打刘汉珍致头部多处血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新会公安分局根据情节对蔡振田处以七日行政拘留，并处二百元罚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新会公安分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本案中，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实体处理正确，且新会公安分局已经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蔡振田执行了行政拘留，故应当确认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关于新会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新会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确认违法，新会区政府经复议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查明事实不清，应当确认违法。因原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亦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704行初425号《行政判决书》；二、确认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作出的江公（新）行罚决字[2018]01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三、确认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新会府行复[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四、驳回蔡振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蔡振田预交），由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蔡振田预交的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应各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吴慧仪书 记 员  区妙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