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毅，男，1965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大专文化，教师，户籍地萧县，经常居住地萧县。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徐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治安卡口大队火花中队抓获，临时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同年9月2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毅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皖132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彦龙、代理检察员秦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毅及辩护人朱安英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7日13时许，被告人赵毅到萧县被害人许某经营的五金店购买切割片，赵毅乘许某到仓库拿切割片之机，跟随其进入仓库并以暴力、胁迫方式对许某实施猥亵。 被告人赵毅于2018年9月21日被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治安卡口大队火花中队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赵毅1965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等基本情况。 (二)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赵毅无违法犯罪前科。 (三)发破案经过证明，许某于14时许到萧县公安局圣泉派出所报案，称当日一男子在她的五金店仓库内对其强制猥亵。 (四)被害人许某的照片证明，被害人许某在案发时所穿衣服的颜色等情况及被撕破袖口、袖口及领口纽扣被撕掉的情况。 (五)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日16时58分，萧县公安局圣泉派出所民警给许某记录完笔录后及时赶到案发现场寻找许某衣服上掉下来的纽扣，经过五分多钟的寻找，在现场中心位置的货架下面找到一个纽扣，另外一个纽扣没有找到。整个寻找纽扣过程，全程录像，随后把录像刻录在光盘内，录像没有任何修改和删减。 (六)到案经过证明，赵毅于2018年9月21日被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治安卡口大队火花中队民警抓获。 (七)徐州市看守所收押暂予寄押人员回执证明，赵毅于2018年9月21日临时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出所提解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 二、物证上衣一件、纽扣一枚证明，该上衣与公安机关在许某报案时所拍照片中的上衣在颜色、样式及被撕破袖口、袖口及领口纽扣被撕掉等情况一致，系许某在案发时所穿；物证纽扣与物证上衣上的纽扣相同。 三、辨认笔录证明，许某辨认出赵毅是对其强制猥亵的人。 四、电子证据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寻找许某衣服上被拽掉的纽扣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一）郭某证明，许某是他妻子。当天下午约1点40分，他正在萧县萧杨路北段修路的项目部干活，许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在店里非礼许某。他开车回到店里，问许某怎么回事，许某说当天下午1点半左右，有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来买十张切割片，当时柜台上没有那么多，她就去店后面的仓库拿，那个男的也跟着到仓库里面。那个男的就摸许某的手，又抓许某的胸，还把生殖器掏出来了，拽着许某的手让许某摸，还说让许某给其打飞机。许某呼喊、反抗，那个男的就捂住她的嘴，挣扎的过程中，把许某的上衣扣子拽掉了两个。许某后来说要报警、给丈夫打电话，那人吓跑了。走的时候还说如果敢报警就杀许某一家。他一听气死了，要去找那个男的，许某就劝他先到派出所报警。后他们就一起到派出所报警了。他听许某说那个男子开一辆银灰色的五菱面包车，车牌号是皖Ｌ×××××。他听许某说那个男子以前来买过东西，每次都说能话，但是许某以前从来没有给他说过此事。 （二）赵某民证明，他和赵毅是一个村的，赵毅现在住萧县城里。2018年9月初的一天，赵毅找他帮忙到圣泉乡水厂卸配电柜。当日中午1点多种，赵毅开车带他和张某振到圣泉街××金店××东西，当时车没有熄火，他和张某振没有下车，他没有往外看，没有听到外面有动静。不到两分钟，赵毅就带着购买的切割片返回车上。 (三)张某振证明，9月7日，赵毅请他帮忙干点电焊的活。赵毅开一辆面包车载着他和一个老头。他们在圣泉乡街上吃过午饭，赵毅说需要购买切割片。赵毅开车到一家五金店，把车熄火停在路东边。当时他和另外一个老头没有下车，过了一会（不超过两分钟），赵毅就拿着切割机片回来了。 六、被害人许某陈述，2018年9月7日13时许，她在店里被一个来买切割片的陌生男子非礼了。当时，店外停了一辆面包车，一个男子下车进店问她：“美女，你对象干啥去了？”她说：“俺对象出去干活去了。”男子说：“走，请你吃饭去。”她说：“我啥饭吃不起，想吃啥自己买啥。”男子问她有没有切割片，她说有。男子问多少钱一片，她说两元一片，男子问她有没有十个切割片，她说“有，我去后面给你拿”。男子给她五十元，她找回三十元，然后她去后面店里（前店有后门，正对后店，后店离前店大约十米）取货，男子跟在她后面。放切割片的货架靠西墙，他们站在仓库的西北角偏南一点，她拿了六个切割片给男子，男子趁接货时摸了她的手，她因为做生意，想和气生财就没有理他，接着她还没有把剩下的四个切割片给男子时，男子用右手摸她左脸。她当时就说：“你干啥幌子，我不是那样的人，你找错人了。”男子就把她推到墙角，抱着她，并用两只手使劲抓她胸部，亲她的脸，把生殖器掏出来让她摸。当时她反抗并想大声呼喊，嘴被捂住了。她说：“你找错人了，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信不，我这就打电话让俺对象来，派出所就在北边，我马上报警。”男子一听这话就跑了。她追出去，看到男子上了面包车往北走了，该车车牌号是皖Ｌ×××××。接着她就给她丈夫打电话,她丈夫来了之后说这事得报警，接着他们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她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最近一个月来她们家店里买了五六次东西，男子每次来都说俏皮话，她能认出该男子。该男子开的是银灰色五菱面包车，当时车里面还有两个人。她的五金店名字叫圣泉五金店，五金店没有安装监控录像，店附近也没有监控录像。她身高156厘米，体重100斤，当时她穿着高跟的凉鞋，上身穿黄色长袖褂子，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该男子开车跑了之后，她才发现她的上衣右袖口烂了，扣子也掉了，上面领口的扣子也掉了一个，掉的扣子她没有去找。她开的五金店内有安装监控录像。 七、被告人赵毅供述，他曾四五次到圣泉五金店买过东西，五金店老板是一个妇女。2018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1点，他带着两个工人在圣泉乡街里吃过午饭，因工地上需要切割机片，他去圣泉五金店买。他把车停在路边，两个工人没有下车，当时女老板在前面的店里，他在前店后门喊女老板，说需要切割机片。女老板从前店后门出来问他需要多少。他说要十张，接着女老板就到后店里去拿，他跟着女老板进了后店。切割片放在后店西北角偏南一点的位置，女老板给他拿了十张切割机片和其他东西。他付钱时，用右手手指碰到女老板的脸部了，当时他说：小美女，长得这么漂亮。那个女老板说：“你想弄啥，俺对象来能剥了你。”女老板还骂了他几句，他看女老板生气了，就急忙往车的方向走，他走的时候，女老板说记住他的车号了。当时车里有人，车没有熄火，车里两个工人是老张和赵某民。他开的是五菱之光银色面包车，车牌号是皖Ｌ×××××。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毅的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毅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赵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赵毅没有对许某实施猥亵，原判认定赵毅犯强制猥亵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赵毅与许某就案发时购买商品品种、数量、价格及付款顺序供证不一，许某陈述不符常理系虚假陈述；2、许某先后两次关于猥亵地点、赵毅实施的具体行为及被害人纽扣脱落问题陈述不一致；3、许某短时间内从十几年前公安机关采集的照片中辨认出赵毅，明显不符合常理；4、五金店门口有监控摄像头，能够证明案发当日许某着绿色短袖上衣，并非黄色长袖上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赵毅宣告无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赵毅及辩护人提出赵毅与许某就案发时购买商品品种、数量、价格及付款顺序供证不一，许某陈述不符常理系虚假陈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赵毅供述，其跟着女老板进入后店，切割片放在后店西北角偏南一点的位置，女老板给他拿了十张切割机片和其他东西。他付钱时，用右手手指碰到女老板的脸部；许某陈述，男子付款以后跟随她进入后店，在仓库西北角偏南一点地方，她给男子切割片时该男子摸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赵毅与许某进入后店发生肢体接触的事实。二人虽对购买商品品种、数量、价格、付款先后等方面供证不一，但对二人进入许某经营的后店取货，并在后店西北角偏南一点位置发生肢体接触等关键问题供证一致。另，购买小件物品时的货款交付顺序并无强制性规定，无论是货到付款还是款到交货均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所作陈述虚假。综上，赵毅及辩护人以被害人许某关于商品交易方面陈述与上诉人赵毅供述不一致，继而认为许某陈述虚假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故赵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毅及辩护人提出许某两次针对猥亵地点陈述不一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提供的寻找掉落纽扣的视听资料显示，案发现场凌乱无序，且空间狭小，货架摆放位置即是后店墙角之处；许某于2018年9月7日陈述，该男子将她推到墙角后实施猥亵；2018年10月1日，先陈述该男子把她推到墙边抓她胸，后陈述他们站在仓库西北角偏南一点，该男子把他推到放切割片的货架子上，不是墙边上；赵毅供述，切割片放在西北角偏南一点的位置，女老板给他拿了十张切割机片和其他东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许某陈述的地点无论是墙角、墙边还是货架处，均系后店西北角偏南一点的位置范围，且该位置亦得到赵毅供述的印证，因此，许某关于猥亵地点的陈述并无实质性矛盾。故赵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毅及辩护人提出许某两次针对赵毅实施的具体猥亵行为陈述不一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许某于2018年9月7日陈述，该男子先摸她脸，后摸她胸、亲她脸，裤子解开掏出生殖器，抓着她的手让她摸生殖器；2018年10月1日陈述，该男子先摸她脸，后使劲抓她胸、亲她脸，抓着她的手让他摸男子生殖器。该男子没有解裤腰带，应该是拉开的拉链。许某上述两次陈述，虽对于赵毅如何解开裤子陈述不具体，但并不存在矛盾，且针对赵毅实施的猥亵行为，即对被害人实施摸脸、抓胸、亲脸等猥亵行为陈述一致，并有证人郭某证言予以佐证。许某关于赵毅解开裤子的陈述不同之处，不足以影响赵毅实施猥亵行为的客观事实。故赵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毅及辩护人提出许某两次针对纽扣脱落陈述不一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郭某于2018年9月7日证明，案发当日，许某告诉他，许某在挣扎过程中，上衣扣子拽了两个；侦查机关于2018年9月7日15时拍摄的被害人许某照片显示，许某所穿黄色长袖上衣，右袖口撕裂，纽扣缺失，领口处纽扣缺失。许某于2018年9月7日陈述，因反抗把右袖口的扣子挣脱，右袖口撕岔了；2018年10月1日陈述，上衣袖口烂了，扣子掉了，领口扣子也掉了一个。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许某被侵犯时，所穿上衣缺失两个扣子的事实，且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日在案发现场寻找到的纽扣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综上，虽然被害人许某因记忆、感知等原因，导致其对案发时某些细节问题陈述不一致，但在赵毅实施犯罪行为等重要问题方面，其陈述一致，部分重要细节能够得到赵毅供述、证人郭某证言及相关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印证，许某的陈述客观真实，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纳。 关于赵毅及辩护人提出许某短时间内从十几年前公安机关采集的照片中辨认出赵毅，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许某陈述，该男子一个月内有五六次到她店里购买东西；赵毅供述，他曾四五次到圣泉五金店购买东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人在案发前曾多次见面的事实。许某在遭受侵害后，能够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辨认对象照片中成功指认出曾多次见面的上诉人符合常理。故赵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毅及辩护人提出五金店门口有监控摄像头，能够证明案发当日许某所穿上衣是绿色短袖，并非黄色长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许某经营的五金店安装了监控摄像，且被害人许某陈述，其五金店没有安装监控摄像。故赵毅及辩护人提出五金店门口有监控摄像头的意见无证据支持；另，案发当日，许某经营的五金店门口是否有监控摄像均不能拍摄到案发地点即后店西北角偏南一点范围内赵毅、许某的行为动作，而许某于当日报案时的陈述及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则能证明许某被侵犯时所穿上衣为黄色长袖。综上，赵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毅采取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许某，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