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40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曾进丰，男，汉族，1933年5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世超，男，汉族，1961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鉴江区。系曾进丰的儿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建设农场。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新路口。法定代表人：温耿明，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强，男，汉族，1955年5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系该农场员工。一审被告：苏志益，男，汉族，1948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再审申请人曾进丰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省建设农场（以下简称建设农场）、一审被告苏志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曾进丰申请再审称：一、原两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三间平房所有权属于建设农场所有。一是对涉案的三间平房，建设农场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二是原两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三间平房就是化府（1993）73号文件查明的1982年国营建设农场有五间平房及三间伙房中剩下的三间，没有事实依据；三是本案一审原告的主体为“广东省建设农场”，而化府（1993）73号文件的争议主体是“国营建设农场”，原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属于同一主体。（二）原两审判决对涉案土地认定事实错误，不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且在涉案房屋土地权属争议中两审判决认定更是自相矛盾。（三）一审原告权利基础尚未确定，行使物权请求权和侵权请求权没有依据，故其行使权利人排除妨害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以排除妨害纠纷审理本案属于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本案应适用物权确认请求权，请求主体是“权利人”，即一审原告必须提供合法的不动产证明其是现涉案房屋的物权人，一审第三人为无权占有，否则不能成立。二、二审判决对于本案主要证据，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但法院未调查收集。本案在一审判决后，申请人在上诉时即申请人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但二审法院未批准，在这种情况下，申请人不得不自行委托鉴定，而二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又不予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原两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三十条关于“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法建造是指完成审批手续，在取得合法土地权利、符合规划的条件下按要求建造的房屋。而本案中建设农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件，二审法院擅自扩大法律解释，适用法律错误。四、原两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一是一审原告没有书面申请要求申请人将广海公路路边的一间平房搬清和返还；二是一审原告在开庭期间要求增加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被告（苏志益）返还三间”，并非请求一审第三人返还；三是法院在一审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后，并未明确同意，也没有征询一审被告或第三人是否需要答辩期或者举证期限，剥夺了一审被告和第三人的辩论权利。综上所述，原两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六、九、十一项的规定，应当再审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裁定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建设农场提交答辩意见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运用准确，适用证据恰当，审理程序合法。一、关于是否同一主体的问题。申请人曾进丰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始终没有对“国营建设农场”与“广东省建设农场”是否是同一主体提出过任何异议。1993年以前，“国营建设农场”的全称为广东省国营建设农场，化府（1993）73号文简称为国营建设农场，有时也称为建设农场。1993年9月，根据广东省农垦总局粤垦函字（1993）301号文，广东省国营建设农场更名为广东省建设农场。所以两者为同一主体。二、本案一、二审判决在审查采信证据方面合理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原化州县人民政府化府（1993）73号《关于国营建设农场与大桥管理区及大路园二队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是最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足以证明涉案三间平房所有权属建设农场。二审法院通过对建设农场及曾进丰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进行比较分析，在涉案房屋建造及归属问题上，建设农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曾进丰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且在本案中曾进丰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房屋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即通过何种合法途径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而建设农场在自有土地上基于原始的建造行为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三、曾进丰所提供的现场照片，意欲证明建设农场所指自己所有的三间平房与涉案平房不是同一物，实属无稽之谈。一是曾进丰提供的红线图不是新证据，也不是完整证据；二是该证据是建设农场在本案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给法庭的，并已进行了质证，曾进丰和一审被告对建设农场所指自己所有的三间平房就是涉案的三间平房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三是曾进丰提供的两张现场照片不是当时的事实依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四、曾进丰在本案中是无理缠诉。一是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评估又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二是其提供的曾*的房产证、建设农场收据、陈*的《证明》、苏*的《证明》以及大桥村委会的收款收据等，上述证据所涉权益与曾进丰没有关联，也与本案无关；三是其提交的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后经质证后曾进丰又当庭撤回该证据；四是一、二审判决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于建设农场第二次变更关于“返还侵占涉案三间房屋”的诉讼请求时，曾进丰和一审被告当庭进行了应诉答辩，并没有要求给予举证和答辩期限，这是曾进丰和一审被告自愿放弃权利。五是曾进丰在申请再审时提供的现场拍摄照片不足为证，因为不是当时的现场照片，不能反映当时的样貌，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曾进丰的再审申请无任何理由和事实依据，应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再审申请人曾进丰不服本案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对其提出的再审事由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进行审查。根据曾进丰的再审申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现有证据是否能认定建设农场对涉案的三间平房享有物权；二是原审判决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首先，关于涉案三间平房的物权权属问题。建设农场在一审起诉请求曾进丰和苏志益排除妨害返还房屋，其提交了原化州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12月8日作出的化府[1993]73号《关于国营建设农场与大桥管理区及大路园二队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确认涉案房屋用地原是建设农场的耕地、水沟，涉案房屋系建设农场所建。上述房屋虽然没有办理物权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关于“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建设农场自建造涉案房屋的行为成就之时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享有对涉案房屋行使物权保护的权利。上述处理决定中虽然使用了“国营建设农场”的名称，但根据广东省农垦总局于1993年8月22日下发的《关于广东农垦农业企业和部分工业企业更名的通知》，广东省国营建设农场当时已更名为广东省建设农场即本案被申请人，曾进丰主张上述处理决定中所指的“国营建设农场”与本案被申请人并非同一主体，没有事实依据。曾进丰在一、二审期间对建设农场的诉讼请求虽然也提交了反驳证据，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其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本案原审判决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建设农场在庭审中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虽没有征询当事人是否需要给予举证、答辩期限，但曾进丰和苏志益当庭进行了应诉答辩，并无要求给予举证答辩期限，应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和答辩期限的权利。另外，建设农场在一审起诉时的被告为苏志益，但一审法院追加曾进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建设农场在庭审中已明确提出请求苏志益和曾进丰共同返还涉案房屋，曾进丰认为建设农场在一审时没有对其提出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因此，本案原审判决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曾进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曾进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学辉审判员  孙桂宏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