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军，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吉林市银泉绿色米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于2018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晨晨，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强、代理检察员徐霞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军及由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夏晨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9月，吉林市银泉绿色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泉米业公司）在吉林市永吉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018年8月24日死亡）。2012年5月，银泉米业公司在杭州筹划设立分公司，即吉林市银泉绿色米业有限公司杭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泉米业杭州分公司），租用本市下城区庆春路42号504室等地作为办公地点，从事销售大米等相关业务。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建军任银泉米业公司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刘某处理业务，并安排张龙飞、潘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对外发放宣传单、电话推销、口口相传等手段，以投资米业项目、养老项目等名义，许诺投资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4年底，银泉米业杭州分公司无法兑付本息，被告人王建军伙同刘云来、张龙飞等人至本市上城区长堤明苑小区等处，召集部分投资人开会，安抚投资人情绪，并继续向投资人吸收资金。随后，被告人王建军等人逃离杭州，断绝同投资人的联系。投资人发现公司人去楼空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经查，被告人王建军、张龙飞等人，共计向328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累计达5699万余元，造成投资人损失累计达5497万余元。 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王建军在江苏省苏州市站被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王建军及同案犯张龙飞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丁某、滕某、毛某、吴某、沈某、江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记录、宣传单、借款合同、承诺书、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光盘、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建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建军对起诉书指控基本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仅为刘某跟班，拿取固定工资，杭州分公司的钱打到过其账户，但其账号是公司在操作，其也未安排张龙飞的工作。 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1.被告人王建军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虽名义上担任副总经理，但实际仅是协助总经理刘某处理杂务，对杭州分公司的一应事务均不了解，也不负责吸收存款、招揽客户、钱款分配处理等；2.被告人王建军系初犯、偶犯；3.本案的犯罪行为与被告人王建军之前被（2016）苏01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所判犯罪系一罪，本案属于漏罪，属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的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建军从轻处罚，并考虑与前罪一并处罚。 经审理查明，吉林市银泉绿色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泉米业公司）于2006年9月22日成立，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岔路河镇恒成号村，法定代表人刘某，经营范围：粮食购销，大米加工、销售。 吉林市银泉绿色米业有限公司杭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分公司）于2012年5月9日成立，营业场所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42号504室，负责人刘某，经营范围：销售初级食用农产品（除食品、药品）。 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建军任银泉米业公司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刘某处理业务，伙同张龙飞、潘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对外发放宣传单、电话推销、口口相传等手段，以投资米业项目、养老项目等名义，许诺投资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4年底，银泉米业杭州分公司无法兑付本息，被告人王建军伙同刘云来、张龙飞等人至杭州市上城区长堤明苑小区等处，召集部分投资人开会，安抚投资人情绪，并继续向投资人吸收资金。随后，被告人王建军等人逃离杭州，断绝同投资人的联系。投资人发现公司人去楼空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经查，被告人王建军、张龙飞等人，共计向328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累计达5699万余元，造成投资人损失累计达5000余万元。 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王建军在江苏省苏州市站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建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吉林银泉米业公司在南京、杭州、重庆、无锡各有分公司，分公司的目的在于融资，总部在吉林，主要做加工大米。其没有在总部工作过，刘某找其有事，让其去哪里就去哪里，接待外地来人，其没有担任职务，刘某给其一个月3000-5000元的工资。杭州分公司刘某是法人，其通过刘某认识的张龙飞，他系杭州分公司经理，负责杭州地区的吸收公众存款事宜。其曾随刘某两次来杭与投资人见面，其至南京分公司之前曾在杭州分公司短暂工作。有150万打入到其名下账户，不知道钱去哪里了，也是刘某在弄的，其一概不知情。 2.同案犯张龙飞的供述与辩解，供述王建军是吉林人，是银泉米业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年底，王建军招聘其进入杭州分公司。2013年开始，王建军说公司缺点钱，开始向客户借钱，他是总公司的副总，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营业执照也是他去办的，他来过杭州分公司多次，公司开会时或者有大客户时他都会过来，都是讲怎么让客户投钱，公司的业务员也是他招的，让其做公司的经理，日常经营都是王建军在负责，资金听说是回到总公司，或者王建军过来直接拿现金。其采用向不特定公众电话宣传、邀请公众至分公司参加活动的方式招徕客户，其负责客户接待、介绍公司情况、组织客户至吉林总部考察，刘某、王建军出面与客户商洽投资事宜，客户回杭后与杭州分公司的财务人员签订借款合同向公司投资。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进银泉米业杭州分公司任业务员，2015年3月离职，工作期间杭州分公司经理张龙飞、会计潘某，业务员有冀某、林某1等人。公司员工持宣传册向客户介绍情况，经理张龙飞主管销售，开会时向业务员传授与客户沟通的经验，员工工资由张龙飞负责发放，客户的钱款由会计潘某负责收取。 4.报案表、借款合同、收据及部分集资参与人陈述，共同证实涉案期间，上述集资参与人在银泉米业杭州分公司与银泉米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交付钱款的金额、具体经办人员及收取利息、红包等情况；其中林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王建军是总部副总经理，杭州分公司负责人，在吉林时王建军和刘某一起和其聊天让客户继续投资，说以后形势很好之类的。资金出现问题后，王建军代表公司安慰客户。 5.审计报告，证实因资料不齐全，审计仅反映部分涉案资金往来情况。银泉米业杭州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6名客户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本金损失4849万元，扣减已返还金额157.84万元，报案损失4691.16万元。经审计，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中有37.61万元流入张龙飞的相关银行账户。 6.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营业执照，证实银泉米业公司、银泉米业杭州分公司的成立时间、注册资本、经营范围、住所地、负责人等情况。 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投资人的银行卡投资交易情况、转给公司财务的情况，以及王建军农行卡等交易记录情况。 8.旅馆住宿、乘车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建军在杭州的住宿登记记录、往返杭州和长春等地情况。 9.银泉米业业务量表，证实公安机关统计的银泉米业公司投资人投资及损失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下旬，银泉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银泉米业杭州分公司经理张龙飞均失联，杭州分公司的经营场所人去楼空。 11.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刘某于2018年6月12日因病死亡的情况。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中信银行、交通银行、建设银行等金融机构发出协查相关银行账户通知，未收到回复。 13.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同案犯张龙飞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以及被告人王建军在南京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的情况。 14.名片、承诺书、申诉材料等，证实投资人提交了被告人王建军等人的名片，显示被告人王建军为吉林银泉米业有限公司副总，杭州分公司总负责人；投资人沈某出具由被告人王建军作为担保人的《承诺书》等情况。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建军系被动归案。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建军的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军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军供述自己是刘某的跟班，让其到哪里就到哪里，搞个接待、倒水、安抚客户之类，名下的农行卡给公司使用；投资人江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名片显示被告人王建军系吉林银泉米业有限公司的副总，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案犯张龙飞供述被告人王建军招聘其和其他业务员，分公司的营业执照都是王建军办理，王建军在吉林时电话和其联系，安排其工作，还出面接待客户，安排公司搬家、从财务拿取现金等，还供述王建军是银泉米业的实际控制人，其听从安排将300万元打给石万春搞养老公寓；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建军名下的农行卡（王建军供述给公司使用）收到过150万，后该卡陆续被转支、取现等；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龙飞系主犯等。综上，不宜认定被告人王建军系从犯。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建军实行数罪并罚的问题。经查，2016年8月，被告人王建军因吉林市银泉绿色米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本案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潮鸣派出所在2015年7月进行立案，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建军进行过讯问，属于已经“被发现”的犯罪事实，刑法第70条规定的“新发现的罪”，即是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包括在判决宣告以前根据原有证据不能确定的罪。此外，两案犯罪事实同出一源，不能因司法机关未并案处理让被告人王建军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在社会上以借款的形式公开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军归案后能基本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与前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前罪刑期已经执行完毕，如有缴纳的罚金予以扣减。）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确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建军退赔投资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闪闪 人民陪审员  陈红英 人民陪审员  朱俊彦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