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02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东，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深圳市雷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宜春市雷恒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现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4日经宜丰县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1日被宜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易新涛，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娜，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东及其辩护人易新涛、龙娜等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宜春市雷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雷恒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7日，系深圳市雷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雷恒公司”）子公司，法人代表为晏某，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向东，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等，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5年深圳雷恒公司为上市，需提高固定资产，被告人向东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宜春雷恒公司的名义，通过虚假购销合同、虚假资金流的方式，先后让深圳莱斯科曼实业有限公司、广州赐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雄企贸易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1份，价税合计30265907.19元，已到国税部门认证抵扣税额4397610.44元。国税部门发现上述票据为风险票，要求宜春雷恒公司提供有关凭证并补缴已经抵扣的税款，在该公司拒不按期补缴税款后，国税部门通过进项转出等方式依法全部抵扣。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向东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向东定罪处刑。被告人向东当庭辩称：1、其只是雷恒公司的控股股东，企业有专业的注册会计师，具体操作、怎么抵扣其均不知情，其不构成犯罪。2、其积极配合税务局，税票上的设备金额、价值与公司仓库设备相符，立案前积极补缴抵扣的税款，没造成国家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向东购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已做进项认证抵扣税款是财务人员过失行为，向东不完全知情。向东不是宜春雷恒公司法人和股东，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益人；2、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体是宜春雷恒公司，不是向东个人；3、宜春雷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也无骗取国家税款目的；4、立案前，抵扣的税款已全部补缴，未给国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7日，深圳市雷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雷恒公司）在宜春市经开区投资成立宜春市雷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雷恒公司），经营电子产品等，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向东是宜春雷恒公司实际控制人。深圳雷恒公司为上市，需提高固定资产，2015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向东以宜春雷恒公司名义，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虚构购销合同、做虚假资金流的方式，先后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让深圳莱斯科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斯科曼公司）开具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799216元；让广州雄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筒称雄企公司）开具10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12104.66元；让广州赐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赐腾公司）开具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254585.93元。后宜春雷恒公司财务人员依照财务规定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税部门进行进项认证抵扣，共抵扣税款4397610.44元。2016年下半年，国税部门发现上述票据为风险票，要求宜春雷恒公司提供有关凭证并补缴已经抵扣的税款。至2017年，宜春雷恒公司仍未按期补缴税款。国税部门从宜春雷恒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出口退税和实际进项金额中依法扣减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线索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宜春市国家税务稽査局宜国税稽移【2018】003号涉税案件移送书及关于对深圳“海啸1号”专案的调查报告，2018年4月，江西省纪委省监察委办案过程中，发现宜春雷恒公司实际负责人向东犯罪问题线索，将该线索移送宜春市公安机关处理。宜春市公安局经审查，指定宜丰县公安局管辖。2018年5月21日，宜春市国税稽查局向宜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移送涉税案件：深圳市“海啸1号”专案办理过程中发现宜春雷恒公司接受莱斯科曼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涉案发票金额10084799.92元。2018年7月11日，宜丰县公安局将向东案移送主要犯罪地宜春市公安局管辖。2、宜春雷恒公司、深圳雷恒公司企业信息及变更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法定代表人及董监事信息、企业档案査询结果、营业执照、章程等，证明2010年8月27日，深圳雷恒公司在宜春经开区投资成立宜春雷恒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等；深圳雷恒公司2011年12月15日变更法人为向东。3、莱斯科曼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章程、营业执照等材料、严静出具的情况说明、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深圳市光明新区国家税务局非正常户认定书及相关证明、说明、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稽査局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深圳“海啸1号”专案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发票清单、深国税稽罚处【2017】W515009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现场检查笔录，经税务部门核查，莱斯科曼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中监事严静不属实，公司地址不存在。莱斯科曼公司被税务部门认定为非正常户。国税部门查明莱斯科曼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01份，价税合计11799216元，税额合计1714416.08元，受票企业为宜春雷恒公司。4、赐腾公司、雄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赐腾公司纳税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黄浦区及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协查雄企公司税务登记资料的复函、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非正常户认定表，证明赐腾公司被税务部门认定为非正常状态，且至今仍是非正常状态；雄企公司纳税人状态为非正常户注销；深圳市宝德华进出口有限公司被税务部门认定为非正常户。5、调取证据通知书、宜春经开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材料、国家税务总局办公厅关于推送2016年第十三批增值税风险企业开展风险应对的通知、关于宜春雷恒公司2016年风险税款扣减情况的说明及退税明细表，证明2015年7月至8月间，宜春雷恒公司接受莱斯科曼公司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799216元，税款1714416.08元；接受雄企公司10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12104.66元，税款1774408.37元；接受赐腾公司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254585.93元，税款908785.99元。共抵扣税款4397610.44元。税务部门通过防伪税控系统核实，以上261份票据均属风险票。宜春经开区税务局接到国家税务总局办公厅下发的风险企业通知后，立即暂停风险企业宜春雷恒公司出口退税资格。并要求宜春雷恒公司对抵扣的税款全部做进项转出，宜春雷恒公司未按期履行，国税部门依法扣减宜春雷恒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出口退税款和实际进项转出金额共计4420793.26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宜春雷恒公司相关资产表及清单、部分记账凭证、总账、明细账、深圳雷恒公司设备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购销合同、采购订单、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宜春雷恒公司与莱斯科曼公司、雄企公司、赐腾公司资金流示意图及相关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罗某2付款给莱斯科曼公司的付款凭证9份、侦查说明，证明深圳雷恒公司为上市，需提高固定资产，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情况下，采取虚构购销合同、通过罗某2和深圳市宝德华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做虚假资金流、伪造账目等方式，以宜春雷恒公司名义，接受莱斯科曼公司、雄企公司、赐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7、被告人向东的供述，我是深圳雷恒公司董事长、法人，宜春雷恒公司实际负责人（控制人）。宜春市政协委员。宜春雷恒公司和深圳雷恒公司所有的采购及销售合同均由我授权批准，所有的财务往来也都是需要我的批准及授权。宜春雷恒公司财务经理梁某和深圳雷恒公司财务经理刘振南做的所有财务往来等都是由我授权的。8、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1月至10月任深圳雷恒公司财务总监。深圳雷恒公司是宜春雷恒公司的总公司，深圳雷恒公司负责采购，宜春雷恒公司只负责生产，公司的实际运作运行、财务进出、生产都需向东批准，宜春雷恒公司的法人是向东安排的。2015年5月盘点发现宜春雷恒公司有很多自己模房生产的模具和2012年、2013年购买的模具没有开发票，上市无法通过，向东提出弄些发票入账，我不同意，因为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犯法。7月我提出辞职就没管事，10月底我离职。9、证人唐某的证言，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任深圳雷恒公司财务总监。深圳雷恒公司和宜春雷恒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向东，都是他拍板大家执行。2015年公司准备上市，有模具但账面没反映，我们和向东讨论后建议找家自己控制的公司，先把模具卖给这家公司，然后再买回来，以此合法化，让模具入账。2016年宜春国税局办案时问我相关情况，我去问向东，他才告诉我他按开票金额，花7个点找莱斯科曼公司、雄企公司、赐腾公司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上述三公司按开票金额走了资金流。与上述三公司的采购合同都是假的，订单里的模具是自己模房做的和以前库存的。10、证人郭某的证言，深圳雷恒公司模房部技术师、经理。深圳雷恒公司和宜春雷恒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向东。与模具相关的固定资产数据是我们部门统计的。宜春雷恒公司与莱斯科曼公司、雄企公司、赐腾公司的购销合同、采购订单上的模具型号大部分是公司模房部开发制作的，小部分是以前就有的，2015年公司没有采购过这些模具。公司要上市，会弄些发票来提高公司的固定资产。11、证人罗某2的证言，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在深圳雷恒公司任总经理助理。深圳雷恒公司所有生产、经营、业务、转账都是向东把控，相关人员都听他指挥，所有事情都需经他同意。2015年8月14日向东打电话要我从我私人账户给客户打笔货款，说是他私人的事，我同意了。后深圳雷恒公司转100万到我工行账户，我按向东要求将这100万转给莱斯科曼公司账户，后向东要我再转100万给莱斯科曼公司，于是我又收到100万，我将这100万转入莱斯科曼公司，这样的操作一共有十余次，除第一次外，后面十余次网银显示都是从CHN账户转钱给我，最后一次我按向东要求将79.9万余元转给莱斯科曼公司，剩下的20余万元转给向东。12、证人谢某的证言，2008年至2016年3月任深圳雷恒公司采购部经理。公司采购、支付货款、销售、定价等大小事最终批准人都是向东，所有事都需请示并经他同意才能执行。我没有从莱斯科曼公司、雄企公司、赐腾公司采购过模具，也没签订过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上我的签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订单上的模具、机型都是公司之前就有的。13、证人曾某的证言，2012年4月至2017年8月任深圳雷恒公司会计。向东是深圳雷恒公司和宜春雷恒公司老板，公司实际运作及收付款、生产销售都要得到向东批准再去执行。正常采购模具需经我审核，2015年我没看到过模具采购单据，在付款申请单中我没看过莱斯科曼公司、雄企公司、赐腾公司的相关单据，相关账目是谁记的我不清楚。14、证人黄某的证言，深圳雷恒公司应付会计，公司所有单据、票据都要经我登记。宜春雷恒公司的票据我会登记，然后通过公司货车司机带给宜春会计甘某。与莱斯科曼公司、雄企公司、赐腾公司的购销合同及票据，我没有看过，也未做过相关的帐。我不清楚与这三家公司的情况。15、证人梁某的证言，2016年任宜春雷恒公司会计。向东是深圳雷恒公司和宜春雷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运作、运行、财务进出、生产都由向东负责管理。我不清楚宜春雷恒公司与莱斯科曼公司、赐腾公司、雄企公司相关账目情况。2016年下半年，宜春经开区国税局通知我监控到宜春雷恒公司与莱斯科曼公司、赐腾公司、雄企公司的发票是失控票，要求提供材料说明并做税务处理。我向深圳雷恒公司财务总监汇报，他们跟向东汇报，后我多次打电话，他们也没办法。二三个月后，他们和向东来宜春，我和他们一起跟向东说了此事，向东要刘强把相关资料上交经开区国税局。后刘强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及购销合同、采购订单、罗某2汇款给莱斯科曼公司的电子转账回单复印件等资料给我，我连同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2015年和2016年增值税申报表一起提供给宜春市国税局。国税部门要公司补交税款，我向向东汇报，但公司没钱。拖到2016年底，国税通知我：把宜春雷恒公司2016年可以做进项抵扣发票的税款270余万元、2016年可以出口退税的税款160余万元扣下来进行冲减，做进项转出、罚款。我也跟向东汇报了。16、证人晏某的证言，宜春雷恒公司与莱斯科曼公司、雄企公司、赐腾公司的购销合同我没见过，也不清楚，采购订单上的模具公司模房部都能生产，2015年至今公司没有大量采购过模具入库。向东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的生产运营、财务运作、资金走向全要得到他的许可，宜春雷恒公司公章要得到他同意才能使用，他还经常用员工身份证去办理各种业务，2015年我当上宜春雷恒公司法人就是莫名其妙，我多次向他提出变更法人，他以各种理由拖延。17、证人甘某的证言，宜春雷恒公司会计。向东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所有运营、财务均需向东批准，宜春雷恒公司的法人是向东安排的。宜春雷恒公司2015年相关会计凭证不是我做的，我不清楚。莱斯科曼公司、赐腾公司、雄起公司开具给宜春雷恒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黄某要司机带给我的，我按公司规定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做了进项认证抵扣，做了抵扣后公司能少缴纳税款，自然就获利了。18、证人汪某的证言，2015年3月来宜春雷恒公司任财务经理，向东是深圳雷恒公司和宜春雷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运作及运行，财务进出、生产都由向东负责管理，宜春雷恒公司的法人是向东安排的。2015年7月我配合盘点固定资产和实物，发现公司有大量模具，我将盘点后的原始表交给唐某。我不清楚公司是否从莱斯科曼公司、赐腾公司、雄起公司购进模具。19、证人刘某的证言，深圳雷恒公司董事长助理兼融资经理。宜春和深圳雷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向东。我不清楚公司2015年是否购买大量模具，以我在公司多年的经验来看公司账上一年不可能拿出3000万元资金购买模具。20、证人查某的证言，证明胡善苗是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马庙镇枫林社区居民，在外打工几十年，没成立莱斯科曼公司，2014年初他身份证遗失过。21、证人罗某3、邹某的证言，罗某3系经开区国税局税政法规科科长，负责企业出口退税等工作，邹某经开区税务局税源管理科科长。均证明2016年下半年接到国税总局《关于增值税风险企业开展风险应对工作》名单，莱斯科曼公司、赐腾公司、雄企公司开给宜春雷恒公司的进项抵扣发票存在问题，于是通知梁某，让其提交相关票据材料，我们也去调取过相关账本，但企业一直拒不提供。我们按总局要求暂扣宜春雷恒公司应办理出口退税，并要求其将已退部分税款交纳，宜春雷恒公司没钱缴纳，拖了几个月后，我局扣减该公司出口退税和实际进项转出金额共4420793．26元。22、人口信息査询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向东的基本情况，其无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向东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4397610.4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向东提出其只是雷恒公司控股股东，具体操作、抵扣税款其均不知情，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向东不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抵扣税款其不完全知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体是公司，不是向东个人，其不是受益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与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向东提出立案前积极补缴全部税款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已全部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税务部门发现问题要求宜春雷恒公司缴纳已退税款，几个月后，在宜春雷恒公司仍未缴纳已退税款的情况下，税务部门依法从宜春雷恒公司出口退税和实际进项转出中扣减，并非被告人向东主动补缴，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向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日，折抵刑期3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8年5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祖玉梅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汤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