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春琴，女，汉族，1964年6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雪岭，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翔，男，汉族，1968年4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庆，女，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进胜，广东百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春琴因与被申请人刘翔、郭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粤民申10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春琴的诉讼代理人黄海涛、甘雪玲，被申请人刘翔、郭庆的诉讼代理人肖进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春琴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尤其未依法适用证据规则认定事实，导致作出错误改判，应予以纠正并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双方426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刘翔亲笔出具且至今自认的两张借条为证，款项交付有高春琴与刘翔自2008年以来1080万元借款本息演变事实为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正确。二、二审在一、二审均不支持刘翔关于“合作购地”、“借款系赌债”抗辩的前提下，片面割裂2008年1080万元借款本息与2014年426万元借条的实际演变联系，不客观且违背证据规则，据此全盘不认定高春琴与刘翔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于法于理均不相符，应予撤销。三、二审对1080万元的借款性质未根据案件证据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与案件证据不符，未依照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426万元借条款与1080万元借款之间的关联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依法维持本案一审判决，撤销二审判决。请求判令由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请人刘翔、郭庆辩称，高春琴提起的再审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高春琴的再审请求。理由如下：一、高春琴提起再审，纯粹是滥用诉权、浪费诉讼资源，意在通过合法形式来达到非法目的。二、高春琴于2008年4月向刘翔、郭庆支付的1080万元的款项，刘翔、郭庆已返还1383万元并结清，故高春琴所谓“2014年4月3日的两份借条426万元是对1080万元欠款本金确认”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三、高春琴以两张同一天所写的大额“借条”为依据主张高春琴与刘翔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法院驳回高春琴的再审请求，以维护刘翔、郭庆的合法权益。高春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翔、郭庆共同向高春琴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60000元；2、判令刘翔、郭庆共同向高春琴支付以借款本金42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5%自2014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40万元，暂计至2014年12月22日为533650元）；3、判令刘翔、郭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被告刘翔向高春琴出具两份借条，内容分别是借到高春琴现金276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及150万元，按月息2.5%计算利息，两份借条全部内容由刘翔书写。一审庭审中高春琴称，2008年3月底，刘翔称需要竞价购买前山的一幅土地，需要向高春琴借款。高春琴与刘翔关系比较熟悉，同意借款1080万元给刘翔，商定利息每月为2.5%，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高春琴借款之后，刘翔经常拖欠本金和利息，2014年4月之后，刘翔提出经济困难，一时无法还清，2014年4月3日两份借条是对2008年108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的确认。刘翔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6月11日、7月18日、8月21日、9月26日分别支付了利息各10万元共计40万元。高春琴提交了1080万元的转账凭证，被告刘翔质证称上述款项的确收到，但刘翔已经把款项全部返还，并且返还了1383万元，比转账凭证多支付了303万元。被告刘翔提交了24份转账凭证，高春琴质证称对于被告提交的24份证据所反映的28笔款项总计1383万元无异议，刘翔的确在2008年4月向高春琴借款1080万元后，根据双方约定的每月利息约定陆续还款，归还利息及借款共计1383万元，尚欠本金426万元，因此才出具了2014年4月3日两份收据。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借款发生在刘翔、郭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春琴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6万元；二、刘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春琴支付以人民币42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计算金额应扣除被告刘翔已支付利息人民币40万元）；三、郭庆对刘翔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春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翔、郭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刘翔向高春琴出具两份《借条》，内容分别为“兹借到高春琴女士现金人民币贰佰柒拾陆万元整，本人将按月息2.5%计算利息。”和“兹借到高春琴女士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本人将按月息2.5%计算利息。”2014年12月12日，高春琴通过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向刘翔发出《律师函》称：2014年4月3日，您向高春琴女士借款人民币4260000元，同时以您的名义向高春琴女士出具了两张借条（其中一张的借款为2760000元，另一份的借款为1500000元），借条约定的月息为2.5%。您出具上述借条后，只在2014年6月至9月期间每月支付借款利息合计为40万元，随后就没有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高春琴女士已经向您出借了借款，您与高春琴女士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现高春琴女士有权要求您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2014年12月22日，高春琴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高春琴在起诉状以及第一次开庭中均称刘翔因资金周转困难找其借款，2014年4月3日，刘翔向高春琴借到款项426万元，同时以自己名义向其出具了两份借条。刘翔在第一次开庭中抗辩称该笔借款没有支付记录，一天内以现金方式支付426万元不合理，现金从何而来并无原始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并不是真实借款而是赌债。一审法院据此向高春琴释明，要求其对借款来源、借款的履行及支付方式等进一步补充证据，同时要求刘翔对非法债务抗辩补充证据。第二次开庭庭审中高春琴称，当时口头约定借款合同，2008年3月底，刘翔称需要竞价购买前山的一幅土地，需要向高春琴借款。高春琴与刘翔关系比较熟悉，同意借款1080万元给刘翔，商定利息每月为2.5%。高春琴借款之后，刘翔经常拖欠本金和利息，2014年4月之后，刘翔提出经济困难，一时无法还清，2014年4月3日两份借条是对2008年108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的确认。刘翔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6月11日、7月18日、8月21日、9月26日分别支付了利息各10万元共计40万元。在庭审调查结束前，高春琴称2014年4月3日书写新借条后将旧借条还给了刘翔。第二次开庭庭审中刘翔称，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与高春琴共同购买马鞍山的土地，大概要1100万元左右，高春琴在2008年4月3日、8日给刘翔转款1080万元。大概半个月后，高春琴表示对购买土地没有兴趣，要求将1080万元退还。刘翔表示可以退回，但需要一点时间。刘翔在二个月内的2008年6月5日、6月26日、7月28日分别退还200万元、320万元、150万元，共计670万元。剩余410万元会尽快归还，并适当偿还利息，当时双方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利率支付。为了感谢高春琴的支持，利息就给多了高春琴，410万元是按照月息1分左右来支付利息。涉案两张借条是刘翔在2014年年前去澳门向高春琴朋友借的筹码，刘翔回珠海后向高春琴出具的借条。二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4月3日、8日，高春琴通过转账方式分三次给刘翔共转款1080万元。2008年6月5日、6月26日、7月28日刘翔分别向高春琴转款200万元、320万元、150万元，共计670万元；从2009年4月12日至2014年4月3日，刘翔分次向高春琴转款共计713万元。高春琴对于刘翔在2008年4月向其借款1080万元后，归还借款及利息共计1383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高春琴提交借款利息计算表显示：从2008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3日，根据刘翔借款以及还款的数额和时间，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刘翔未偿还的本金为4390509.3元，利息为1528794.05元。二审法院又查明，高春琴二审提交其于2014年11月18日、12月6日与刘翔的短信手机信息截屏图，显示其向刘翔追偿2008年4月的借款，刘翔回复愿意还款。高春琴以此证明涉案借款为2008年刘翔借款的未还款项，且刘翔是认可的。刘翔发表质证意见称高春琴没有提供电信部门出具的原始信息记录以及该证据的原始载体，证据完全可以伪造和删改，且高春琴也不能证明上述信息是高春琴和刘翔发送或接受的，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刘翔二审亦提交了一份借据复印件和港澳通行证出境记录，显示刘翔于2013年9月20日向案外人张有齐借款港币450万元娱乐场筹码以及刘翔在借款当日在澳门停留，且刘翔于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往来澳门。刘翔以此证明其经常去澳门赌博，涉案款项是高春琴介绍其在澳门赌场向案外人借的筹码而确认的借款。高春琴发表质证意见称借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没有证据证明高春琴是该借款的介绍人，该借款为港币换算为人民币再按借据所载48%利率计算本息总数应为人民币460多万，与涉案借款数额不符。刘翔的港澳通行证只能证明其去过澳门不能证明是去澳门赌场。刘翔回应称450万港币按当时0.82汇率折算为人民币370万，按实际与高春琴约定的2.5%月息计至2014年3月底本息正好为426万。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春琴与刘翔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人民币426万元的借款事实的问题。二审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相关证据的认定问题。高春琴据以向刘翔主张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主要证据有两张现金借据、银行转账记录、手机短信截屏以及其当庭陈述；而刘翔据以反驳的证据主要有银行转账记录、借据复印件、港澳通行证出境记录以及其当庭陈述。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高春琴提交的两张现金借据和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刘翔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均为原件，且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二审均予以采纳。对于高春琴于2008年4月3日、8日向刘翔共支付款项1080万元以及刘翔已返还款项1383万元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高春琴二审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屏没有电信部门的原始信息记录，不能证明该信息已实际到达刘翔，对该证据二审不予采纳，高春琴仅以该证据主张2014年4月3日的借款是2008年4月的未还款项，二审不予支持。刘翔二审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因没有原件印证，在高春琴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二审亦不予采纳；刘翔二审提交的港澳通行证出境记录虽然能证明刘翔于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往来澳门，但并不能证明其去澳门的事由是去赌场赌博，因此，刘翔主张2014年4月3日的借款是偿还赌债，二审亦不予支持。（二）关于2008年4月款项与2014年4月3日款项的联系问题。首先，当事人双方对于2008年4月高春琴两次向刘翔支付1080万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于款项性质存在不同说法，高春琴称是借款，刘翔称是合作款，但双方除了各自陈述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于双方的主张，二审法院均不予采信。高春琴既没有证据证明1080万元款项性质是借款，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具体利息标准，刘翔在收到1080万元款项后的三个多月时间内（2008年4月至2008年7月），向高春琴返还670万元，剩余的410万元款项，刘翔分次向高春琴转款共计713万元，共计返还1383万元。高春琴没有证据证明对于1080万元款项，刘翔尚存在未付款项。其次，高春琴提交的2014年4月3日的两份借条内容均为“借到现金”，没有提及其来源于2008年4月1080万元的未还款项，且其金额为426万元，精确到万，而按照高春琴自己提交的108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表显示：从2008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3日，根据刘翔未还款的数额和时间，按照借条年利率30%计算，刘翔未还的本金为4390509.3元，利息为1528794.05元。也即是说，两份借条的金额不但与高春琴主张的未还款本金数不一致，且150多万的利息完全在借条中没有体现，高春琴对于其放弃150多万元的利益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通过2014年4月3日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无法反推出2008年4月款项的利息标准。再次，高春琴在其向刘翔发的律师函、起诉状以及第一次开庭的陈述中，均主张2014年4月3日向刘翔出借现金426万元，在庭审中刘翔作出赌债抗辩后亦没有提及涉案426万元借款来源于2008年4月1080万元的未还款项，直至原审法官向其释明后才于第二次庭审中提及1080万元的未还款项。综上所述，高春琴一时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合同，一时又主张存在旧借条，但被新借条替换；一时主张涉案426万元是2014年4月3日现金交付，一时又主张是2008年刘翔借款1080万元的未还本金。高春琴不但陈述前后矛盾，且即便按照2014年4月3日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反推计算2008年4月款项利息的结果，不但本金不一致，高春琴对于金额达150余万元的利息的去向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高春琴主张涉案426万元借款为2008年刘翔借款1080万元的未还款项，依据不足。一审仅仅通过2014年4月3日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反推2008年4月款项的利息标准，从而认定刘翔于2014年4月3日书写的两张借条是对其与高春琴之间尚欠借款本金的确认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三）关于高春琴与刘翔之间的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高春琴主张涉案借贷关系成立，应对双方借款款项实际发生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高春琴虽提交两张《借条》，但对于借条所载款项是否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高春琴开始主张的现金交付，高春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于高春琴后来主张的两张借条是对其与刘翔之间尚欠借款本金的确认，如前所述，该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高春琴所提交的证据未达优势证据标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对高春琴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因刘翔的涉案债务不能成立，郭庆亦无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处理失当，应予纠正。刘翔、郭庆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春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高春琴关于其与刘翔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的主张能否成立；二、郭庆应否对刘翔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高春琴关于其与刘翔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除了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以外，尚须交付标的物才能发生法律效力。经查，2008年4月3日、8日，高春琴向刘翔转账1080万元。双方确认刘翔向高春琴还本付息共计1383万元。2014年4月3日，刘翔向高春琴出具两份《借条》，内容分别为“兹借到高春琴女士现金人民币贰佰柒拾陆万元整，本人将按月息2.5%计算利息。”和“兹借到高春琴女士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本人将按月息2.5%计算利息。”高春琴主张上述两份借条是刘翔对2008年108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的确认，刘翔则抗辩涉案两张借条是其在2014年年前去澳门赌博向高春琴朋友借的筹码，回珠海后向高春琴出具的。但刘翔仅提供了其于2013年至2014年间多次往来澳门的出境记录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涉案《借条》出具的当天，刘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春琴转款1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1080万元借款，换言之，刘翔就1080万元借款向高春琴的还款行为一直延续到涉案《借条》签订之日，印证了高春琴关于涉案《借条》为刘翔对尚欠高春琴借款本金的确认的主张。涉案《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按此标准计算，自高春琴出借款项的2008年4月3日至刘翔出具《借条》的2014年4月3日，刘翔尚欠高春琴本金金额为433.01万元，与《借条》载明的426万元接近。且刘翔在出具《借条》后，又陆续还款40万元给高春琴，实际履行了《借条》的约定，亦证明了《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高春琴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刘翔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涉案借贷关系，本院依法对高春琴的主张予以采信。涉案《借条》为刘翔对尚欠高春琴借款本金的确认，刘翔应依约向高春琴返还借款本金426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4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刘翔在出具借条后向高春琴支付利息40万元从尚欠利息中予以扣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其次，关于郭庆应否对刘翔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债务虽然发生在刘翔与郭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金额巨大，高春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刘翔与郭庆夫妻共同生活，对其关于郭庆应对刘翔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春琴申请再审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363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三、四项；二、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驳回高春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150元，再审保全费5000元，由刘翔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