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民初2434号 原告：朱兆毕，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奇宣，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迪，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统左，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告朱兆毕与被告黄奇宣、潘统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朱兆毕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被告黄奇宣坐落在永嘉县黄田街道东占岙村的房产（权证号：04××51）、被告潘统左坐落在永嘉县黄田街道千石村南浦路3号的房产（权证号：04××32）。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兆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被告黄奇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迪，被告潘统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兆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暂计1年）、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护理费（暂计10年）、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169396.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变更为2232710.8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潘统左将位于永嘉县的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黄奇宣，后被告黄奇宣雇佣原告对承包房屋进行装修工作，约定每日报酬250元。2018年2月3日，原告在进行装修工作时从房屋四楼处坠落摔伤。经诊断，原告全身多处骨折，双下肢活动完全丧失。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原告先后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市瓯海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温州市中心医院、永嘉县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医院接受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27040.41元。其中，原告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期间住院184日。此外，原告为本次事故治疗，另产生大量交通费。2018年10月29日，经过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八级、九级，误工期、护理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1月20日止共计2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二期手术（拆除内固定）的误工期评定为30日，护理期限为15日，营养期评定为15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医疗费预计需15000元，日常残疾辅助用品及药物的费用每年约36000元。此外，原告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元。原告认为，原告系湖南户籍，来温州务工多年，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原告年迈父母及未成年子女无其他收入来源，均需原告抚养，故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依据鉴定意见书及法律规定，原告就后续护理依赖先主张10年、后续治疗费先行主张1年，等待后续再产生后另行主张。此外，原告因本次事故精神遭受严重伤害。综上所述，原告受雇于被告黄奇宣，并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作为雇主的被告黄奇宣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统左明知被告黄奇宣无相应资质、营业执照和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仍然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黄奇宣，被告潘统左应当对被告黄奇宣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并请判令如诉请。 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根据新的统计标准计算，增加被抚养人生活费11141.60元。遗漏抢救产生的费用（2018年2月3日至2月5日）4235.41元，起诉后产生医疗费（2019年2月18日至3月29日）47937.60元，共计52173.01元。因此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2232710.82元。 被告黄奇宣辩称，一、原告不是我的雇工，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我是一个普通的农村泥水工，以务工谋生。原告朱兆毕是湖南人，农民工，在瓯北一带干粗工。他人雇佣我作泥水活，一般都需要找粗工。如果我与雇主是按平米计算劳动报酬的，粗工的工资直接由我在报酬中支付。如果我与雇主之间是按照劳动时间计算劳动报酬的，雇主支付给粗工的每天250元（2017-2018年的标准）报酬一分不少的给原告。同时，我与原告之间没有固定的人身关系，原告可以配合他人干活，我也可以找其他的粗工。故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主与雇工关系。二、原告不是从四楼坠落致伤，原告的损伤是原告自身重大过错造成。原告在诉讼中故意隐匿了本案的事实。（一）损害事实发生的经过。被告潘统左位于永嘉县半）房屋主体工程竣工。他在2018年1月16日，第一次雇佣我、原告（粗工）与另一个姓张老师铺设四楼阳台栏杆下的花岗岩，工作了一天即完工（花岗岩与安装材料水泥、砂等等是房东自己运输到阳台工作面）。2018年2月1日，房东潘统左第二次雇佣我与另一个叫老美的老师、原告铺设一楼花岗岩地面。工作到第三天的下午，被告潘统左叫我到四楼阳台将隔墙（长度约5米许的矮墙）墙面的几块花岗岩铺上。被告潘统左已经将铺矮墙墙面的花岗岩材料搞到四楼阳台，只需要二小桶水泥砂浆即可铺好了花岗岩墙面。故我吩咐原告提上二小桶水泥砂浆。我到四楼阳台上等待原告提上水泥砂浆过程中，却发现简易升降机上来，机上有二小桶水泥砂浆与原告的扁担。几乎同时听到楼下原告呼叫“美儿、老美”的声音。我急忙往下看，看到原告躺在简易升降机内的地面上。我急忙跑到楼下，看到原告当时全身的皮肤均没有破损，神志清醒，但是下半身截瘫，不能动弹。我急忙叫来房东，一起将原告运到医院抢救治疗。在医疗之中，我与房东各垫付了七万元。（二）没有高空作业的“高空坠落”，原告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1.在救护车上，我与房东询问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拒绝陈述。住院之后，我与房东再次问原告，原告才说：这事我不怪你们。但我没有钱，你们出点钱把我的腿弄好。但始终拒绝如实说明。2.我们本在房屋内部一楼地面装修，没有高空作业。房屋已经竣工，脚手架早就已经拆除，原告不可能提水泥砂浆到四楼过程中发生高空坠落事故。如果他提水泥砂浆从屋内楼梯坠落，也不可能坠落到了屋外去，更不可能坠落到屋外的升降机内的地面上。四楼有栏杆，工作内容是搞矮墙面，如果原告在四楼工作，也不可能从四楼坠落！所以，尽管原告不愿意如实陈述高空坠落的事实经过，我们推测事故发生是因为原告贪图省力，擅自违规使用并搭乘简易升降机所致。升降机需专人操作，并且严格禁止载人。这就是原告一直拒绝陈述事故发生过程的原因所在。原告提供的私下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里，说明原告已经将其违规使用并搭乘简易升降机而发生事故的经过告诉了陈鹏。当时被告潘统左妻子说：“这个（指简易升降机）不能操作的，他（指原告）怎么在那里搞？”陈鹏：“这个呢，我们现在说实话的。你说自己（指原告）有失误，也可能有不小心，这个不能说的。但是事情既然出了，不管将来有什么责任，将来如果有划分责任，怎么划分，将来再协商。现在人在医院躺着，是不是啊！”显然，可见原告已将事故发生的过程告诉了其家人，只不过原告的家人也象原告一样，故意隐匿事实真相而已。但是，原告家人没有否定原告是因私自操作升降机受伤之事实，对被告潘统左妻子的指责与说法，作出“比较圆滑的承认”。原告在诉状中称他是“房屋的四楼处坠落摔伤”，明显的与其没有皮外伤、坠落地点在升降机内等事实不符，显然是在虚构。3.原告擅自操作的简易升降机是房东建造房屋主体工程过程中安装的，在竣工后没有拆除。四楼阳台楼面已经安装了栏杆，不能使用简易升降机运送货物。水泥砂浆用量仅二小桶，我已经吩咐原告将水泥砂浆提上来。根本意想不到原告会图懒违规使用、并搭乘升降机而发生事故。4.原告受伤之后，神志清醒没有昏迷。我与被告潘统左一起送他到医院后，他向医生主诉：从约三米高处坠落，当即感全身多处疼痛，以右肩、颈、胸、腹背部为著。当时无神志不清……可见，原告在诉状中虚构的四楼坠落之说，与最初向医生的陈述也不符。因此，原告高空坠落地点在简易升降机内地面上、原告已经使用升降机之事实，证明原告是违规使用并且搭乘简易升降机而坠落致伤；房屋外墙面没有脚手架，证明原告没有从事高空作业；事故发生后原告最初的陈述，与原告提供的私下录音内容，证明原告是由于他自身过错造成其自身损害。另外，结合原告及其家人拒绝如实陈述事实、又不能对其高空坠落的原因与坠落地点作出合理解释与说明，原告是因为其自身过错造成高空坠落人身损害是毋容置疑的。据以上事实，我认为原告作为一个长期在各种工地从事粗工的人员，明知简易升降机不可擅自使用，并且“禁止载人”之情形下，为贪图省力（送二小桶水泥砂浆到四楼），擅自使用、搭乘简易升降机，造成其自身损害事故，实在不应该，原告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我是一个普通泥水工，与粗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我对原告的“高空坠落”伤害后果，不承担责任。在事故发生后，我非但努力施救，而且已竭尽所能代为垫付医疗费七万元，故我已尽道德义务。原告刻意隐匿所谓的“高空坠落”事实真相，隐匿自身重大过错，向我主张权利，显然无理无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向我提起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统左辩称，我让黄奇宣来帮助装修，主要是贴大理石，事故发生当天我在楼上作业，听到朱兆毕在楼下叫唤，我下楼看到原告躺在升降机里面的底部，升降机已经升到上面去了。没有出血，朱兆毕说自己背部疼痛，不让我们移动，我们打电话让120送去医院抢救。当时朱兆毕神志清醒，说这个事情与我无关。家属也都说事故发生与我们无关，事后我们垫付了7万元用于治疗。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提交的流动人口登记证明、录音光盘、住院病历、医疗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医疗发票、护理费票据、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户口册，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2.被告黄奇宣提交的照片，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潘统左没有异议，因潘统左是房东，对事故现场比较了解，其确认照片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事故现场的情况。3.被告黄奇宣提交的120病历、医院病历，来源合法，主诉内容来源病人陈述，故本院予以认定。4.被告黄奇宣提交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5.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与朱兆毕一起跟黄奇宣做事情，黄奇宣是泥水老师头，工资都是黄奇宣支付的。被告黄奇宣申请证人邹某、王某出庭作证，邹某陈述：其是泥水工，跟黄奇宣做了6年，每天工资280元，工资都是黄奇宣支付的。2月3日，朱兆毕在一楼，黄奇宣在四楼铺花岗岩，黄奇宣叫朱兆毕提砂灰到四楼，我在一楼干活时听到朱兆毕叫我，看到朱兆毕躺在升降机下面。升降机没有门和保护装置。干活时没有注意，事故发生后看到升降机上“禁止载人”的警示牌。王某陈述：当时我在后门安装卷门，听到声音，我过去看到朱兆毕躺在升降机垂直下面。本院认为，三位证人证言客观的反映了亲身感知的事实，且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潘统左坐落于永嘉县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后，与黄奇宣联系，室内花岗岩由黄奇宣安装。黄奇宣叫上粗工朱兆毕等人一起施工，朱兆毕的工资为每天250元。2018年2月3日，黄奇宣在四楼铺花岗岩，黄奇宣叫朱兆毕提两桶砂灰到四楼。朱兆毕不懂升降机操作，在没有专业人员指导下使用升降机，在使用过程中其摔倒在升降机下面，料斗已升到四楼（朱兆毕如何摔伤没有人看到，朱兆毕称不知道升降机怎么启动了，挂到了他而摔倒；黄奇宣称朱兆毕擅自使用升降机并站在升降机内摔下受伤）。升降机没有门和保护装置，但升降机上标有“禁止载人”的警示牌。朱兆毕受伤后，先后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市瓯海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温州市中心医院、永嘉县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胸腰椎多发骨折、截瘫、骨盆多发骨折、右肩胛骨骨折、两侧肋骨多发骨折、两肺挫伤、两侧血气胸等。 经朱兆毕自行申请，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朱兆毕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目前遗有截瘫（左下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1-级）伴重度排便及排尿功能障碍，T11-L1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及12根肋骨骨折的致残程度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标准分别鉴定为一级、八级、九级；误工、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1日止，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以上期限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二期手术（拆除内固定）的误工期限评定为3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5日；后续医疗费用存在（详见说明），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为准；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本院对朱兆毕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发票，医疗费总额为277005.87元，因朱兆毕另外主张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期间包含在医疗费用中的伙食费2834.5元应予以剔除，故本院确认合理医疗费为274171.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兆毕主张184天，标准按每天30元计算，共552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本院确认营养期为195天。酌情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5850元（195×30元）。4.后续治疗费，朱兆毕暂主张一年，根据鉴定意见，行“内固定拆除术”的费用预计需15000元，日常残疾辅助用品的费用及药物费用每年约需36000元，为了减轻诉累，在本案一并处理，故本院确认后续治疗费为510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1日止，本院予以确认。朱兆毕在住院期间已实际支出26天的护理费5340元，对其余的护理费主张按每天167元计算，定残前的护理费共为5193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定残后的护理费，朱兆毕暂主张10年，由于朱兆毕随着治疗的深入，生活自理能力会发生变化，具有不确定性，故本院暂确定3年。朱兆毕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现其主张按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83297元（61099×3元）。护理费共为235230元。超过判决确定的期限，朱兆毕仍然需要护理的，有权主张护理费。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1日止，朱兆毕主张320天，本院予以确认。朱兆毕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其主张参照“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53566.2元，本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根据朱兆毕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及黄奇宣在庭审中认可朱兆毕与他一起做工有5、6年的事实，可以认定朱兆毕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兆毕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八级、九级，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111480元（55574×20×100%），本院予以支持。朱兆毕的被扶养人有儿子朱峰（2005年10月28日出生）、父亲朱亚洲（1935年1月7日出生）、母亲邓春花（1939年4月23日出生），朱峰的扶着人有2人，朱亚洲、邓春花的扶养人有6人。由于朱兆毕的残疾赔偿金已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现朱兆毕主张朱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6495元（5×34598×100%÷2元），父亲朱亚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831.6元（5×34598×100%÷6元），母亲邓春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831.6元（5×34598×100%÷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单独列项，并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共为1255638.2元（1111480+86495+28831.6+28831.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朱兆毕因提供劳务受伤并致残，这不仅给朱兆毕的身体带来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结合朱兆毕构成一级、八级、九级伤残及其在提供劳务过程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9.交通费，朱兆毕在医治过程中交通费支出客观存在，结合其多次住院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000元（含救护车费170元）。10.鉴定费，朱兆毕主张4000元，有鉴定发票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损失共计1913975.77元。事故发生后，黄奇宣已垫付医疗费70000元，潘统左已垫付医疗费70000元。 本院认为，黄奇宣联系到涉案业务后叫上朱兆毕做粗工，在施工过程中也由黄奇宣指挥运送沙灰，且黄奇宣申请的证人邹某证言也证实平时工资都是黄奇宣支付的，朱兆毕提供的是劳务，两者之间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双方的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故本院认定朱兆毕与黄奇宣之间为雇佣关系。潘统左称其与黄奇宣协商楼梯按层计价，地面按面积计价，且在施工中其他的泥水工、粗工均是黄奇宣负责联系的，在农村建房中该种情况普遍存在，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本院认定潘统左与黄奇宣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潘统左作为房东，在房屋主体工程完工后没有对升降机进行安全管理，由于升降机没有门和保护装置，导致朱兆毕在使用过程中受伤，潘统左有过错，应负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兆毕如何摔伤，当事人有争议，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如何摔伤，均是朱兆毕在使用升降机过程中受伤。黄奇宣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兆毕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在自身不具备升降机操作技能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升降机，对自身安全疏于注意义务，负有重大过错，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潘统左、黄奇宣、朱兆毕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认潘统左承担15%的责任，黄奇宣承担35%的责任，朱兆毕承担50%的责任。故潘统左应赔偿朱兆毕（1913975.77－25000）×15%+25000×3／10﹦290846.37元，黄奇宣应赔偿朱兆毕（1913975.77－25000）×35%+25000×7／10﹦678641.52元。扣除潘统左、黄奇宣分别垫付的医疗费70000元后，潘统左还需支付朱兆毕220846.37元，黄奇宣还需支付朱兆毕608641.52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奇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兆毕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08641.52元； 二、被告潘统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兆毕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20846.37元； 三、驳回原告朱兆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62元，减半收取计12331元，由原告朱兆毕承担6283元，被告黄奇宣承担4233.6元，被告潘统左承担1814.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黄奇宣承担3500元，被告潘统左承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远东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奇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