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2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山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济安桥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孙善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供销路28号。负责人：李文利，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昌，国浩（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华，国浩（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车站西路73号。法定代表人：曹霞，董事长。一审被告：曹霞，女，1960年9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一审被告：赵倩雯，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一审被告：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黄屯镇孙氏店。法定代表人：赵倩雯，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山东山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矿机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以下简称中信济宁分行）、一审被告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巾帼农机公司）、曹霞、赵倩雯、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达汽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山矿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朱磊，被申请人中信银行济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昌、廖秀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及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赵倩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矿机械公司申请再审称，山矿机械公司与中信济宁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巾帼农机公司贷款提供担保，有其在中信济宁分行互保的事实基础和交易目的，在巾帼农机公司出现债务危机，山矿机械公司无法继续使用巾帼农机公司担保办理贷款、交易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山矿机械公司向中信济宁分行送达《关于解除到期担保的告知书》，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再履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在形式上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中信济宁分行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关于解除到期担保的告知书》已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以“山矿机械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为由”认定山矿机械向中信济宁分行通知解除《最高额保证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六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令山矿机械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具有法律效力，依法驳回中信济宁分行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中信济宁分行答辩称，山矿机械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的条件，原审判令山矿机械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维持原审判决。中信济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法院判令巾帼农机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9993890.84元及利息、罚息111082.25元（截止2016年6月2日），以及自2016年6月3日至全部还清前的利息、罚息；2.原告对被告赵倩雯的抵押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房产9处），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362400元；3.判令被告山矿机械公司、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赵倩雯连带偿还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借款本金9993890.84元及利息、罚息、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用362400元；4.判令被告巾帼农机公司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3624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15日，原告中信济宁分行（乙方）与被告巾帼农机公司（甲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借款年利率为6.6875%，定期付息，到期还本。《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5款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第13.9款约定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均由甲方承担。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被告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该二被告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原告依据与被告巾帼农机公司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4月21日，山矿机械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鲁宁开银最保字第000044A号），约定该被告为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期间，原告依据与被告巾帼农机公司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4月14日，被告赵倩雯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该被告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原告依据与被告巾帼农机公司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2015年4月15日，被告赵倩雯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赵倩雯以其所有的九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原告依据与被告巾帼农机公司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度为1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经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于2014年4月15日取得了上述九处房产的他项权证书。2015年4月1日，被告山矿机械公司向原告寄送《关于解除到期担保的告知书》，其内容为：“我公司在贵行为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融资担保，担保合同号码为2014鲁宁开银最保字第000044A，担保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现因双方的互保合作关系已解除，自即日起至此担保合同到期前不得再使用上述担保合同在贵行进行融资担保。特此告知。”2015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之后，被告巾帼农机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截止到2016年6月2日，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993890.84元、利息及罚息111082.25元。还查明，原告为向五被告主张上述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6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巾帼农机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被告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赵倩雯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原告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巾帼农机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均属被告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赵倩雯所签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赵倩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已办理《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房产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对原告要求对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费362400元，且属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承担范围，对原告要求被告巾帼农机公司、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赵倩雯对该项费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山矿机械公司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前，向原告通知解除该被告所签《最高额保证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被告山矿机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已于2015年4月1日解除。原告主张被告山矿机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借款本金9993890.84元、利息及罚息111082.25元（截止到2016年6月2日），合计10104973.09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6月3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被告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362400元；三、被告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未按上述第一、二项的规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有权对被告赵倩雯所有的九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济宁市房权证济字第××号）折价或变卖、拍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曹霞、赵倩雯、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对被告山东山矿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04元，减半收取计42302元，由被告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曹霞、赵倩雯、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中信济宁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山矿机械公司对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和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上诉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还款和支付责任。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审理期间，山矿机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判决书、情况说明各一份、裁定书两份。证明关于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合同通知书之前，巾帼农机公司及其保证人债务出现危机相关情况的法律文书、财务数据。证明当时的巾帼农机公司与其他担保人均出现了贷款风险，在金利达公司破产之前，证实2014年已经出现风险。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一、该证据在所谓的告知书中并没有说明也没有强调，而是单一理由，被上诉人与巾帼农机公司相互的担保关系已解除。二、危险程度增加，所谓巾帼农机公司危险程度增加不是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与本案无关。三、危险程度增加在告知书中没有该理由，也没有该事由。一审被告对证据材料本身和所要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中信银行济宁分行与原审被告巾帼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一审被告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赵倩雯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上诉人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向一审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审被告巾帼农机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上诉人要求一审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同时，《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均属一审被告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赵倩雯所签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故对上诉人要求一审被告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赵倩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应予支持。上诉人已办理《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房产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对上诉人要求对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费362400元，且属于《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承担范围，对上诉人要求一审被告巾帼农机公司、金利达汽贸公司、曹霞、赵倩雯对该项费用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山矿机械公司对涉案一审被告巾帼农机公司借款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该问题包含两个方面问题，一是被上诉人解除担保告知书是否已交付上诉人？二是解除担保告知书的效力应如何认定？首先，上诉人中信银行济宁分行与被上诉人山矿机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首部，上诉人已明确乙方签订合同事宜的联系人为汪孟学。最高额保证合同18.2.1款亦约定合同项下的通知可交付或发送至本合同首部所约定的地址或联系方式；被上诉人山矿机械公司在邮寄《关于解除到期担保的告知书》的快递单中已明确载明收件人为联系人汪孟学，而非中信银行济宁开发区支行，标明的济宁市金宇路39号亦为联系人汪孟学的收件地址。同时，汪孟学本人也在快递单收件人处签字确认。综上，应予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交付解除担保告知书，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解除担保告知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依法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中信济宁分行与被上诉人山矿机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7.2约定：本合同生效后，除本合同已有约定的外，双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确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被上诉人山矿机械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山矿机械公司向上诉人中信济宁分行通知解除《最高额保证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五项；二、变更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山东山矿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曹霞、赵倩雯、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偿付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借款本金9993890.84元、利息及罚息111082.25元（截止到2016年6月2日），合计10104973.09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6月3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实现债权的费用362400元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4604元，减半收取42302元，均由济宁市巾帼农机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曹霞、赵倩雯、济宁市金利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山矿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4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山矿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山矿机械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分析该焦点问题的关键在于申请人山矿机械公司送达解除担保告知书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申请人山矿机械公司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本案被申请人中信济宁分行在收到案涉解除担保告知书后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应认为申请人送达的解除担保告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法九十三条及九十四条分别规定了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两种情形，即合同主体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通知对方解除合同时，必须具备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具体到本案中，中信济宁分行与山矿机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7.2约定：本合同生效后，除本合同已有约定的外，双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确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据此分析，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根据山矿机械公司“因双方的互保合作关系已解除”为由而发出的解除担保告知书内容及本案事实分析，其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原审法院认定山矿机械公司送达的解除担保告知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山东山矿机械有限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济宁市中级人民（2017）鲁08民终184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新芳审判员  柴家祥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潘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