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某1，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临汾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尧都区，2018年4月16日被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原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某1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裤子秀珍、孙某1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以（2018）晋10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8年4月16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潘某1、被害人孙某12与潘某2、潘某3、李某1、郭某六人在××区绛州火锅店吃饭，饭后其余人员陆续离开，仅剩潘某1与孙某12二人，期间二人都有饮酒。下午3时许，二人因琐事在饭店发生口角，被告人潘某1遂电话联系其哥哥潘某2回饭店劝说孙某12，后潘某2与赵某便一同来到饭店，被告人潘某1便骑着电动车先行离开饭店，在××镇附近时，被害人孙某12骑着电动车追上潘某1，二人遂发生争执和打斗，被告人潘某1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孙某12头部，致其当场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2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潘某1的侄女潘某4路过现场，见此情形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医生在救治孙某12无效后便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金殿派出所民警到达后将在现场坐着的被告人潘某1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被害人哥哥孙某12代被害人近亲属收到被告人哥哥潘某2支付的赔偿款35000元。另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54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等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某1与被害人孙某12二人在饭店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离开饭店后二人又发生争执与打斗，被告人潘某1用砖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最终造成被害人急性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公安人员现场询问时即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归案后供述稳定，亦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矛盾的再次激化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对被告人潘某1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35000元，被告人此前无前科劣迹，与被害人之间亦无其他矛盾，综合查明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与主观恶性，以及二人平时的关系等因素，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已全部履行。综上，结合被告人潘某1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其犯罪动机与主观恶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潘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潘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孙某11丧葬费30773.5元。（已履行） 上诉人潘某1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潘某1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由于醉酒，又是坐在地上，双手来回抡是自我保护措施，没有主动故意击打被害人的行为，而是在自我保护措施中方法不当过失致人死亡。2、一审量刑畸重，应当从轻判决。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中午3时许，上诉人潘某1与被害人孙某12在××区绛州火锅店酒后发生口角，后潘某1便骑着电动车先行离开饭店，在××镇附近时，孙某12骑着电动车追上潘某1，二人遂发生争执和打斗，潘某1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多次击打孙某12头部，致其急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潘某1的侄女潘某4路过现场，见此情形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医生在救治孙某12无效后便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金殿派出所民警到达后将在现场坐着的潘某1抓获归案。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110接处警单证实：报案人张某（临汾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于2018年4月16日16时20分许在××区处理120救助时，发现伤者系非正常死亡后，于16时24分30秒通过185XXXXXXXX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2、临汾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6日16时04分，120急救中心接到158XXXXXXXX拨打的急救电话，称金殿三岔路口有一人头部外伤请求急救，该中心遂派出医师张某等人前往出诊，后张某用185XXXXXXXX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山西省临汾市××区段，此路段为南北路，位于金殿镇桑湾村，北至232省道，南至金殿镇中心路，路西为废品回收站，门牌号：临夏线桑湾村路段1号；路东为炼油厂，门牌号：临夏线桑湾村路段1号；中心现场位于废品回收站与炼油厂之间机动车道。现场勘查发现：在××站地面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头南脚北仰卧在马路中央（已拍照固定），在尸体头部地面上发现240mm×120mm血泊（已拍照提取）。位于尸体西南侧地面（机动车道水泥路与泥土路交界处）有一土堆，在土堆西侧地面上发现一块沾血砖头（已拍照提取）。对外围现场未发现可疑痕迹。 4、鉴定意见 （1）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头部多处头皮裂创，分布在头顶与左颞部，均创缘不整，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 （2）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地面砖头、尸体头部南侧地面血迹、孙某12头部南侧地面血迹、潘某1右手擦拭物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孙某12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5、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临汾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下午4点04分我接到急救电话称金殿镇伍默村的岔路口有人受伤，叫不醒，我们开车到现场后，看见受伤者仰面躺着，头旁边有一滩血，头部有明显外伤，已无生命体征，考虑是非正常死亡，我问报120的女子（电话158XXXXXXXX）收了300元出诊费后便离开了，上车时我拨打110电话报案了。 （2）证人潘某4（潘某1侄女）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16时许，我骑电动车载着我母亲去金殿村买东西，在经过金殿村村口饲料厂时，看到孙某12仰面在地上躺着，头底下有血，我小爸潘某1在旁边地上坐着，我爸潘某2在边上准备打电话，赵某用纸捂着孙某12的头，我就用158XXXXXXXX这个手机号拨打了120电话，时间是当日16时05分，后我脱下随身穿的黑色毛衫捂住孙某12头部的伤口，过了一会儿，交警队民警和120急救车都到了现场，我掏了300元出诊费后就回家了，我不清楚孙某12是怎么受伤的。 （3）证人李某2（尧都区交警队外勤协管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16时16分，同事侯某跟我说有人报案，在金殿镇通达饲料厂门口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便和同事乔伟、解雪峰、侯某四人开车去了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路中间的地上，医护人员正在进行抢救，后医生证实该男子抢救无效死亡，我和同事就上前询问在场的围观群众，围观群众向我们反映是两名陌生男子打架，我问是谁打的架，围观群众指认在马路边上坐着的一名男子，我们就上前询问是不是他打的，该男子满身酒气，承认是他打的，我们就把人控制了，后金殿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就将那名男子带走了。 （4）证人侯某（尧都区交警队外勤协管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16时16分，我接到胡老师（名字我不清楚，是我报考大专函授时认识的，电话156XXXXXXXX）的电话，其称路过通达饲料公司时，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好像是交通事故。后我便和同事李某2、乔伟、解雪峰开车去了现场，后续情形与证人李某2陈述内容均一致。 （5）证人徐某（城居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下午4时33分，金殿村的马青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村的孙某12被人打死了，我就给双杰的哥哥孙某12打电话，后我就赶到现场，看见交警在维持秩序，地上躺个人被白布盖着，我掀开确认了是孙某12，后来就去了派出所问了下才知道是潘某1把孙某12打死了，我就告诉了孙某12。 （6）证人孙某12（死者孙某12哥哥）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下午4点多，我在家里接到村长徐某的电话，说我弟弟在金殿村村北被人打死了，我赶到现场后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蓝布，周边围了很多人，我确认了是我弟弟孙某12，过了十几分钟后刑警队的来了，他们拍完照片后我签完字，就把孙某12拉走了，后来我听徐某说我弟弟是被伍级村的人打死的。 （7）证人潘某2（潘某1四哥）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中午12时许，我和潘某1、潘某3、李双洪、城居村的双杰、郭某六个人在伍默村绛州火锅店吃饭，我们拿了两瓶53度的白酒，吃饭时郭某喝了1两多，其余酒都被潘某1和孙某12俩人喝了，其他人没有喝。到中午两点多时，我有事先走了，其余五人都在，下午三点多时，潘某1给我打电话说双杰喝多了，骂骂咧咧的还不走，我就和赵某骑着摩托车又去了饭店，看见潘某1在门口坐着，我说了他几句，进了饭店后我就说让双杰回家，我跟饭店老板说了几句话，出了饭店潘某1和双杰都不见了，我让赵某骑着摩托车带我就往金殿村方向走，走了几十米到了一家收破烂的附近时，看见双杰面朝上躺在地上，头上有血，潘某1坐在旁边的地上，我赶紧掏出纸让赵某给双杰捂住伤口，这时我女儿潘某4就过来了，看见后就脱下黑色毛衫垫到双杰头下边，接着她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就赶紧通知了双杰的家属。过了一会儿交警先到了现场，接着120的医生也来了，检查后说双杰不行了，收了300元出诊费，把人用蓝布盖住后就走了。孙某12头上的伤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当时也没顾上问潘某1，他俩平时没什么矛盾，我到现场后，双杰已经躺在地上了，潘某1和孙某12酒品都不好，喝了酒都是乱说乱骂。 （8）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中午12时许，我和潘某1、潘某2、郭某、李某1、城居村的双杰六个人在伍默村绛州火锅店吃饭，郭某拿了两瓶53度的白酒，吃饭时郭某喝了有2两左右，剩下的酒都是潘某1和孙某12俩人喝了。吃了一会饭，潘某2和郭某先后走了，到中午三点多时，我就回家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吃饭过程中潘某1和孙某12没有发生矛盾。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中午我们六个人一起吃的饭，我拿了两瓶酒，自己喝了1两，剩下的酒都是潘某1和孙某12俩人在喝，吃了一会饭，潘某2先走了，后来我也走了，以后发生的事我不清楚，吃饭过程中潘某1和孙某12没有发生矛盾。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下午15点多，潘某2让我骑摩托带着他去金殿村买东西，走到309国道时，潘某1给潘某2打电话说双杰喝多了，看能把他弄回家吗，我和潘某2就去了饭店，当时潘某1一个人在饭店外坐着，潘某2把潘某1说了一顿，进去饭店后，潘某2又把双杰说了半天，说要送双杰回家，双杰说他自己能回，我们和饭店老板说了几句话，出了饭店后他俩人就都不见了，我骑摩托车带着潘某2往金殿村方向走了几十米后，看见双杰仰面躺在地上，头上还流着血，潘某1坐在旁边的地上，我赶紧用纸给双杰捂住伤口，这时潘某4就过来了，看见后就脱下黑色毛衫垫到双杰头下边，接着她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120和交警就过来了，医生检查后说双杰不行了，把人用蓝布盖住后就走了，后来派出所来人就把潘某1带走了。我不清楚孙某12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当时也没问潘某1，他俩人平时没矛盾，只知道他俩人喝多了酒风都不好。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陈述案发当天情形与潘某3、郭某的陈述内容一致。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下午15点左右，我女儿潘某4骑电动车带着我去金殿村买东西，刚到金殿村的村北口，我看见潘某1在地上坐着，赵某蹲在地上捂着一个人的头，我丈夫潘某2在旁边打电话，当时我站在收废品的大门口就没敢往跟前去，后来是赵某骑摩托把我带回家了，围观的人我都不认识。 （13）证人陈某（火锅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中午12点多，伍级村的“老五”（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和五个人来饭店吃饭，他们自己带了两瓶酒，在2号包间坐着，下午三点多时，就剩下老五和一名男子在了，俩人吃着就吵起来了，我也听不懂他们吵什么，也没过去看，后来老五出了饭店，过了一会又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个光头男子中午还和他们一起吃的饭，他们进来劝包间那名男子回家，光头男子走时还跟我说了几句话，我没有出饭店，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走的，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 （14）证人王某（火锅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中午12点多，有六个人到我饭店吃饭，坐在2号包间，自己带了两瓶白酒，到下午两点多时，就剩下两个人没走，我让丈夫陈某招呼他们，自己就回去休息去了，后来的情况我不清楚。 （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6日下午4时许，我开车行驶至金殿村附近时，路上有好多人，当时交警也在，我走到跟前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听说人已经死了，我看着像是城居村的人，就跟该村村长徐某打电话，徐某来了后看了下说是他们村的双杰，当时金殿派出所的人在现场问了下是谁打的人，路边坐着的一名男子说是他打的，后该名男子就被带走了。 6、物证：沾血砖头一块，经庭审举证、质证，系上诉人潘某1殴打孙某12所使用的工具。 7、尧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6日16时24分，金殿派出所接110转警金殿镇通达饲料有限公司处有一人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孙某12死亡，潘某1在路边坐着，经民警讯问，潘某1称其用砖头在孙某12头上砸了两下致其死亡，后民警将其带回移交刑警队办理。 8、尧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民警于案发当天在现场勘验检查时，仅提取了孙某12头下的血迹，现场的黑色女士上衣并未提取，经落实系潘某4在救治孙某12时放置在其头部下面。另在案发后，民警经多次走访摸排，并未找到案发时的目击证人。 9、尧都区看守所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上诉人潘某1在案发后被拘留时，经检查身体并无异常，符合收押条件。 10、被害人孙某12、上诉人潘某1的户籍证证实：孙某12，男，汉族，1971年2月28日出生，山西省临汾市××区人。潘某1，男，汉族，1969年4月8日出生，山西省临汾市××区人。 11、祁某、孙某11、孙某12、孙某12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孙某12与郭某2的结婚证复印件；被害人妻子郭某2的死亡证明材料；祁某、孙某11二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 证实了上列人员的身份信息与亲属关系。 12、孙某12书写的收条一份证实：2018年4月18日孙某12收到潘某2人民币三万五千元整。 13、上诉人潘某1供述：我叫潘某1，尧都区金殿镇伍级村人，2018年4月16日12时许，我去金殿镇伍默村绛州火锅店与潘某3、李某1、郭某、我哥潘某2、孙某12在一起吃饭，我拿了两瓶53度的白酒，其他人只喝了一点，就我和孙某12喝的酒，过了一会儿几个人都走了，就剩下我和孙某12，我俩把两瓶酒都喝完了，当时孙某12喝酒时就胡骂我，我也骂他，我劝他离开他也不走，我就打电话叫我哥潘某2过来，后来潘某2和赵某一起来到饭店劝双杰，我就从饭店出来骑着电动车去金殿村买锄头，走了二三百米后双杰骑着电动车从后边追上我，嘴里还骂我，我停到路边后，他跑到我跟前对我连打带骂，我停好电动车往边上躲开后，他还追着打我，用砖头把我的左手手背砸肿了，又把我踢倒在地，我坐在地上，当时晕晕乎乎地，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砖，朝双杰抡着打了几下，打到他身上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他被我打得躺在地上，嘴里还在骂我，我就坐在路边也没有离开。后来一个穿黄背心的交警过来问我在干什么，我指着双杰说和他打架呢，又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来了，问我是谁打架呢，我说是我打架了，后来就被带到公安局了。我和孙某12以前没有矛盾，当时打架时就我俩人在场，现场有没有其他人我不清楚，在案发现场有没有人报警我不知道，只是听到有人打电话说我打架的地方出事了，具体打给谁我也不清楚。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报案材料、110接处警单、临汾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尧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能够与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侯某的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孙某12的证言、证人马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发生。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人郭某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人陈某（火锅店老板）的证言证明潘某2、潘某3、郭某、李某1、潘某1、孙某12六人于2018年4月16日12时许在绛州火锅店吃饭，潘某1和孙某12两人喝酒较多。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和潘某1的陈述能够证明潘某1与孙某12酒后发生争吵，为本案起因。作案工具沾血砖头、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头部多处头皮裂创，分布在头顶与左颞部，均创缘不整，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急性颅脑损伤死亡”的结论、法医物证鉴定书“送检的现场地面砖头、尸体头部南侧地面血迹、孙某12头部南侧地面血迹、潘某1右手擦拭物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孙某12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的结论能够与上诉人潘某1供述手持砖头打击孙某12头部致孙某12死亡的事实相互印证。本案案发时虽没有证人在场，但案发时间在下午3－4点之间，案发地点在××区上，周围群众、120急救人员和110人员及时到达现场，潘某1在作案后也未离开现场，上诉人潘某1对伤害行为亦供认，因此本案从作案起因、时间、手段均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明潘某1伤害被害人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潘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由于潘某1醉酒，又是坐在地上，双手来回抡是自我保护措施，没有主动故意击打被害人的行为，而是在自我保护措施中方法不当过失致人死亡。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某1与被害人孙某12因酒后发生口角，被人劝解离开饭店后，又在他处发生争执打斗。结合尸检报告的鉴定结论及潘某1持砖头的打击次数、打击力度、打击部位、作案工具均反映出此种行为会造成严重伤害后果发生，而潘某1对此后果的产生持放任态度，故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潘某1及指定辩护人所提潘某1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以及认为一审量刑畸重，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某1的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赔偿情况一审在量刑时均予以考量，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某1与被害人孙某12酒后发生争执，潘某1持砖头打击孙某12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潘某1归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害人孙某12骑电动车追赶行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的过错，可对潘某1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潘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义德 审判员  李国强 审判员  解炎武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