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6182号原告：浦良荷，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浦永财，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袁芳，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原告：袁平，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袁美琴，女，1952年6月2日，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二甲镇袁南村十八组032号。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合强，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洲，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赵铮民，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秦环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浦良荷、原告浦永财、原告袁芳、原告袁平、原告袁美琴诉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顾洪兰(系患者袁妹玉之母)于2017年10月19日死亡，本院于2019年5月7日依法追加顾洪兰的继承人，即袁芳、袁平、袁美琴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良荷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合强、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浦良荷、原告浦永财、原告袁芳、原告袁平、原告袁美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98.9元、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834,3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5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947,169.9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7日12时，原告方亲属袁妹玉因“今凌晨1点呕吐3-4次，有腹胀”至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急诊，经查体，予补液、对症处理。次日，袁妹玉携呕吐物至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复诊，经查，外科诊断为小肠不完全性梗阻，给予补液、胃复安针肌注，开塞露治疗，暂不考虑住院。当晚19时27分，袁妹玉因“腹痛2天伴有呕吐1次”至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处急诊，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诊断为小肠梗阻，予胃肠减压(拒)，禁食、补液、抗炎治疗，急诊随访。2017年1月29日，袁妹玉呕吐后气喘，经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原告方认为两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医疗过错，未及时、有效救治袁妹玉，致使袁妹玉死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方遂诉至本院。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辩称，对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但认为袁妹玉死因不明的责任应该由原告方承担，现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同意由两被告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占其中50%责任比例。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辩称，对原告方所述在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处的诊疗经过无异议，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载明：“本例医疗损害医方共同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故认为两被告仅应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月27日12时，患者袁妹玉因今凌晨1点呕吐3-4次，有腹胀至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急诊，既往有脑干出血史。查白细胞11.61×109/L(参考值4-10×109/L)，中性细胞87.2%(参考值50-70%)。腹部CT示脂肪肝。予补液、对症处理。1月28日，袁妹玉仍有呕黑色液体伴中下腹痛，无便，呕吐物隐血(+)，查白细胞3.23×109/L，中性细胞56.7%。下腹部CT平扫示小肠梗阻待排。外科就诊：既往有习惯性便秘史，查体无贫血貌，全腹软，中上腹压痛不明显。诊断：小肠不完全性梗阻。给予补液、胃复安针肌注，开塞露治疗，暂不考虑住院。2017年1月28日19时27分，袁妹玉因腹痛2天伴呕吐一次至被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急诊，诊断：小肠梗阻，予胃肠减压(拒)，禁食、补液、抗炎治疗，急诊随诊。2017年1月29日，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调查记录：约半小时前患者袁妹玉呕吐后气喘，呼吸困难，随即呼之不应，意识丧失，胸廓停止起伏，呼吸停止，双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示全心停搏，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死因推断：车到人亡。本案在诉前调解阶段，原告方对上海市宝山区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结论不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对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分析认为：1.患者2017年1月27日、1月28日因呕吐伴中上腹痛两次至医方急诊，根据查体(全腹软，中上腹压痛不明显等)、腹部CT(小肠梗阻待排)，医方诊断“不完全性小肠梗阻”正确，根据现场阅片，肠梗阻存在，医方给予补液、禁食等处理，无外科急诊手术指征；2.患者既往有“脑干出血、高血压”病史，医方对患者鉴别诊断不充分，存在检查不完善(未测血压、心率、心电图等检查)的欠缺，不能排除与患者死亡有因果关系。患者死亡后，医方对尸体解剖相关事宜告知不足；3.患者有肠梗阻表现，但病情进展迅速，根据病史记在患者有心脑血管疾病病史，不排除自身疾病死亡。因未做尸检，死因不明。并据此作出认定：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检查不完善的医疗过错，不排除与患者袁妹玉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袁妹玉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共同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占其中50%责任比例。对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分析认为：1.1月28日患者于外院诊断不完全性肠梗阻，因症状未缓解至医方急诊。医方仅根据外院检查报告做出诊断及处理，未进一步给患者进行体格检查、未测血压及心电图等检查，未留院观察，不排除与患者死亡有因果关系；2.患者1月29日于家中死亡，病情进展迅速，根据病史记在患者有心脑血管疾病病史，不排除自身疾病死亡。因未做尸检，死因不明。并据此作出认定：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检查不完善、未留院观察的医疗过错，不排除与患者袁妹玉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袁妹玉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共同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占其中50%责任比例。另查明，患者袁妹玉系上海市城镇户籍，死亡时年满67周岁。袁妹玉的配偶浦永金于2000年10月16日报死亡。袁妹玉生前育有二子，即原告浦良荷、原告浦永财。袁妹玉的父亲袁少峰于2004年7月1日报死亡，母亲顾洪兰于2017年10月19日死亡，顾洪兰生前育有三女一子，即患者袁妹玉、原告袁美琴、原告袁芳、原告袁平。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职工登记表摘抄、死亡调查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顾洪兰家庭户信息、就医记录、律师费发票等。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造成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浦良荷、原告浦永财、原告袁芳、原告袁平、原告袁美琴的亲属袁妹玉因病至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被告第十人民医院治疗后死亡，遂涉讼。由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医疗科学属于生命科学领域，具有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风险性，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构成医疗事故或存在医疗差错，尚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鉴定。本案中，经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认定袁妹玉病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检查不完善的医疗过错，不排除与袁妹玉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本例医疗损害医方共同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占其中50%责任比例；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检查不完善、未留院观察的医疗过错，不排除与患者袁妹玉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本例医疗损害医方共同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占其中50%责任比例；对此，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被告第十人民医院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基数以及计算方式如下：一、医疗费，有发票为证，本院据实核定为298.9元；二、丧葬费，根据上海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本院认定为52,590元；三、死亡赔偿金，根据死者死亡时年龄及户籍性质，本院认定为884,442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标准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元；五、鉴定费10,50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六、律师费5,000元，亦属合理，本院可予支持。上述相关赔偿款项，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鉴定费外，本院酌定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与被告第十人民医院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浦良荷、原告浦永财、原告袁芳、原告袁平、原告袁美琴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等共计57,116.55元；二、被告第十人民医院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浦良荷、原告浦永财、原告袁芳、原告袁平、原告袁美琴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等共计57,116.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635.85元，由原告浦良荷、原告浦永财、原告袁芳、原告袁平、原告袁美琴共同负担5,835.55元，由被告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负担400.15元，由被告第十人民医院负担400.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伟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费璐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