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刑初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48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花垣县。系被害人姚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女，1995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吉首市。系被害人姚某2之女。以上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健，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委托代理人姚爱华，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花垣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之子。被告人杨俊，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花垣县。2000年4月2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盗窃弹药罪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4年12月13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田志松、陈霞，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检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俊犯故意杀人罪，于二0一九年一月二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健、姚爱华，被告人杨俊及其辩护人田志松、陈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俊故意非法剥夺姚某2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杨俊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请求判令杨俊赔偿死亡赔偿金678960元、丧葬费33000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460元、赡养费162141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32568元。被告人杨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一、杨俊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姚某2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杨俊实施的行为并非要直接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二、杨俊有自首情节；三、杨俊认罪、悔罪态度好；四、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和矛盾的激化上有过错。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2日晚上，被告人杨俊携带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在花垣县包厢内唱歌，同时被害人姚某2、杨俊的表妹刘某1（已判刑）也分别在大都会ＫＴＶ包厢内唱歌。21时左右，刘某1在寻找其丈夫杨通喜时误入姚某2所在的Ｃ668包厢。林某之去拉刘某1，刘某1与林某之发生争执，黄某、张某将二人劝开。刘某1将此事告知杨俊等人，杨俊带人去Ｃ668包厢找人时，姚某2一直拉着杨俊解释这件事是个误会，杨俊询问刘某1是否是姚某2打她，刘某1说不是。后杨俊和姚某2又来到Ｃ668包厢，姚某2还是不断向杨俊解释此事，杨俊便打了姚某2胸部一拳，姚某2和杨俊发生冲突，杨俊便持枪朝姚某2的腹部开了一枪，姚某2中弹倒地。后杨俊逃离现场。经鉴定，姚某2系枪弹所致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3月9日，杨俊向花垣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的物质损失丧葬费为人民币33000元（5500元／月×6个月）。2019年4月15日，杨俊的亲属代为缴纳20万元赔偿款。以上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花垣县公安局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麻某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21时51分，花垣县公安局接到麻某报警称花垣县边贸市场大都会歌厅内C668包厢发生枪击事件，花垣县公安局受理了案件，并于5月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花垣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花垣县边贸市场大都会茶楼二楼C668包厢。包厢地面仰卧一具男尸。尸体左腹有一弹孔，弹孔周边有少量血迹。在尸体西北侧0.65m、西墙东北侧1.1m的地面发现一枚六四式手枪弹壳。沙发上有破碎的玻璃碟、酒杯、散落的牙签、纸张、槟榔。3、花垣县公安局（花公）2005字第11号尸体勘验笔录证明，死者姚某2脐上缘9.6cm，距脐中线左移6.3cm处有一个0.4×0.4cm创孔，边缘有0.2×0.2cm宽的挫伤轮。此创口为枪弹入口。弹道方向由前向后进入腹腔。解剖见弹头经横结肠，贯穿肠系膜，擦破下腔静脉，击伤第四腰椎。弹头于第四腰椎右侧底部被发现。腹腔内有3000毫升积血。死者姚某2系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下腔静脉破裂为枪弹所致。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9日，杨俊主动向花垣县公安局投案。5、户籍资料证明，杨俊出生于1974年6月19日。6、(1)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00）花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0）州中刑终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00年4月20日，杨俊因犯抢劫罪、盗窃罪、盗窃弹药罪被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4年12月13日，杨俊减刑释放。(2)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0）花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10月10日，刘某1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石秋平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俊指认现花垣县唱享天下KTV海南包厢就是2005年故意杀人案的作案现场。8、证人刘某1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刘某1和“小鱼儿”（石秋平）一起去找刘某1的丈夫杨通喜时进入花垣县包厢。刘某1看到杨通喜没在里面准备离开时，包厢里面有一名男子拉住刘某1，刘某1叫这名男子放手，这名男子不肯放手，刘某1问这名男子想干什么，这名男子说他老板看得起刘某1，要刘某1陪他老板玩一下。刘某1打了这名男子一耳光，但没打到，这名男子就打了刘某1一耳光，并踢了刘某1一脚，包厢里面的另外一名男子还威胁打死刘某1。在包厢里面玩耍的黄某和张某过来劝说刘某1，刘某1就走出包厢。刘某1在大厅哭时，杨俊问刘某1什么事，刘某1说被人调戏。杨俊带着刘某1、“小鱼儿”去Ｃ668包厢寻找打刘某1的人，但那两名男子没在包厢里面，张某和黄某又过来劝说刘某1，几人边说边走到大厅。死者也在大厅劝说刘某1，杨俊问刘某1是不是死者打她，刘某1说不是。和杨俊一起的两名女子和死者一边讲话一边向过道里面走，杨俊也跟着向里面走，刘某1和“小鱼儿”跟在后面。当刘某1和“小鱼儿”走到中间过道往Ｃ668包厢拐弯处时听到一声枪响，刘某1走到Ｃ668包厢门口看到包厢里面死者面朝杨俊，坐在地上。杨俊拿着一把短枪讲“你看什么卵，你认不到老子没，你不服气是没，不服气有本事就来搞老子”。杨俊走出包厢叫刘某1和“小鱼儿”一起走，三人下楼梯时，刘某1碰到威胁自己的那名男子上楼梯，杨俊问是不是这名男子，这名男子说不是，杨俊把手伸进裤袋，刘某1怕杨俊拿枪打人就说不是这个人。后杨俊、刘某1、苏某2、“小鱼儿”四个人到长沙后，杨俊就走了。9、证人苏某1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苏某1在大都会KTV唱歌时，刘某1和“小鱼儿”一起去找刘某1的丈夫杨通喜。几分钟后，刘某1和“小鱼儿”回到大厅哭，苏某1询问怎么回事，“小鱼儿”讲刘某1既被人打又被人摸，苏某1询问是哪个包厢，她们说了一个包厢名字。之后苏某1、龙某1等三人去C668包厢找人时，苏某1将茶几掀翻，吴俊峰把苏某1劝了出去。苏某1因裤子湿了回家换完裤子又返回大都会KTV时听说里面死了人。10、证人龙某1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龙某1等人在花垣县大都会KTV唱歌时，刘某1对苏某1讲自己被C668包厢的人打了，苏某1就叫龙某1和另外一个年轻人来到C668包厢，并将包厢内的茶几掀翻。龙某1、苏某1等三人走出包厢后，刘某1、苏某2、“杨二”（杨俊）等人过来，黄某过去解释。龙某2一边劝说苏某2等人一边来到大厅，龙某1结账后看到“杨二”、刘某1、“小鱼儿”等人下楼离开。11、证人苏某2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苏某2、苏某1、龙某1等人在花垣县包厢内唱歌。10点左右，苏某1、龙某1等人和张某等人在大厅吵架。苏某2了解到是苏某1的女朋友和刘某1被人打了。过了一会儿，龙某1喊苏某2离开，苏某2就离开了。苏某2走之前看到杨俊、刘某1、“小鱼儿”匆匆下楼。苏某2到宾馆后接到刘俊电话于是就赶到保靖县与杨俊汇合，后搭乘杨俊的车来到张家界。途中，苏某2接到其姐姐苏江琴的电话得知杨俊打死人了，并将此事告诉杨俊。杨俊、刘某1、“小鱼儿”、苏某2到达长沙后就分开了。12、证人黄某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黄某、姚某2等人在花垣县大都会一包厢唱歌时，刘某1和一名女子开门准备进包厢，姚某2在包厢门口和刘某1讲话，刘某1打了姚某2一耳光，姚某2也打了刘某1一耳光，两人便争吵起来。黄某劝说刘某1，刘某1打电话喊人帮忙，对方来了两三名男子问刘某1是哪个人打她，黄某等人把对方从过道一直劝到大厅。之后服务员喊打死人了，黄某跑过去看到姚某2倒在黄某等人开的包厢地上，肚子上中了一枪。13、证人张某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张某、姚某2等人在花垣县大都会C668包厢唱歌时，刘某1推开包厢的门，不知是谁把刘某1拉了进来，刘某1打了那个人一耳光，那个人也打了刘某1一耳光，张某等人去劝架，刘某1和另外一名女子离开包厢。张某继续在大厅给刘某1解释了一二十分钟，之后有几个年轻人叫刘某1离开，刘某1就和他们一起走了。过了几分钟，有人说杀人了，张某才知道姚某2被人开枪打死。14、证人林某之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林某之、姚某2等人酒后在大都会包厢唱歌时，有两名女子走进包厢。当时可能是林某之拉其中一名女子，这名女子挥手打林某之，两人发生争吵，后被旁边的人劝开。黄某和张某认识这名女子去解释，林某之就回家了。15、证人刘某2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刘某2、姚某2等人在花垣县包厢唱歌时，有两名女子开门进入包厢，林某之和这两名女子争执起来，黄某把这两名女子劝了出去。黄某和这两名女子在外面讲话，龙某1等四五名男子站在边上。刘某2给龙某1解释自己这边的人喝醉酒了，双方就没有争执了。后来刘某2在过道上看到姚某2和那两名女子向Ｃ668包厢方向走，姚某2边走边向这两名女子解释，在他们后面三四米处还有两三名男子也向那个方向走。不久游顺军跑来讲姚某2被枪搞到，刘某2来到Ｃ668包厢门口看到姚某2倒在沙发边上。16、证人颜某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九点半左右，颜某、姚某2等人在花垣县大都会KTV唱歌，颜某出去打完电话回到包厢时里面只有姚某2等二人，这时从外面冲进三名男子询问是谁打人，颜某说没有打人，这三名男子把茶几掀翻就走了。后来颜某结完账返回包厢检查东西后又走出包厢时碰到打人的那名女子带着一群人冲进包厢。颜某走出20米左右听到服务员大喊杀人了，颜某返回包厢看到姚某2倒在地上。17、证人王某1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王某1、姚某2等人酒后在大都会C668包厢唱歌。晚上8点多钟，两名20多岁的女子开包厢门后又没进来，包厢里有人和这两名女子吵架。之后黄某和张某在包厢外的走廊与这两名女子讲了两分钟左右，这两名女子离开。王某1在包厢外打完电话回到包厢发现里面没人就离开了。之后王某1听说姚某2在大都会KTV被打死。18、证人王某2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21时左右，王某2在大都会唱歌时碰到苏某2、黄某等人。黄某告诉王某2和苏某2一起玩的一个女孩子走错房间被一名男子打了，这个女孩子又打了那名男子，黄某叫王某2找苏某2解释一下，王某2去追苏某2但没追上。19、证人龙某2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龙某2去花垣县大都会KTV唱歌时看到苏某2、黄某、张某等人在大厅讲话。黄某叫龙某2去劝说苏某2不要打架。龙某2问苏某2发生什么事情，苏某2告诉龙某2和其一起玩耍的杨通喜的妻子被对方打了。这时有人从里面的过道出来说有人在里面开枪，苏某2就和几个人下楼离开，龙某2走到里面的包厢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胸口有个洞。20、证人胡某（花垣县大都会ＫＴＶ服务员）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胡某在花垣县包厢为客人服务时，有两名女子进入包厢和里面的男子吼了起来，包厢里面的其他男子就劝架。这两名女子离开后十分钟左右，有五六名男子冲进包厢，胡某在外面听到包厢里面有扔东西和砸茶几的声音，胡某进入包厢发现茶几和话筒被毁坏。因结账的人不承认包厢里有东西损坏，胡某就和这个人进入包厢检查。胡某进入包厢时，里面还有人。胡某在检查话筒时听到“砰”的一声就跑出了包厢。21、证人彭某（花垣县大都会ＫＴＶ服务员）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10时左右，彭某在花垣县个包厢打扫卫生时听到胡某大喊杀人了，彭某跑过去看到Ｃ668包厢里有一名30多岁的男子倒在地上，左边肚子上有个小眼。22、证人邓某、罗某、董某（三人均为花垣县大都会ＫＴＶ服务员）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邓某、罗某、董某在花垣县包厢打扫卫生时，进来几个人。邓某、罗某、董某快走到包厢门口时听到一声枪响就跑出包厢。之后董某返回Ｃ668包厢看到有人躺在包厢内的沙发上。23、证人吴某（花垣县大都会KTV保安）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9点多钟，吴某在理发时接到花垣县大都会KTV老板娘的电话知道出事。吴某在大都会KTV二楼楼梯转弯处看见几名女子推着杨俊往下走，吴某问杨俊发生什么事情，杨俊说有人打了其妹妹两耳光。吴某来到C668包厢发现一名男子半躺在沙发上，肚子上有个血洞。24、证人李某证明，2005年5月2日晚上10时24分，“杨二”打李某电话借车，李某将一辆车借给“杨二”。之后“杨二”一直没有给李某退车，李某打“杨二”电话也关机。25、被告人杨俊供述，2005年5月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龙某1打电话叫杨俊去花垣县大都会KTV唱歌，杨俊带着“佬佬”一起来到大都会KTV。杨俊因为前几天和别人发生矛盾，对方放话要搞杨俊，杨俊带着一把仿六四式手枪防身。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小鱼儿”告诉杨俊其妹妹刘某1在另外一间包厢被人打了。杨俊来到那个包厢发现张某、王某1和一名30多岁的男子在里面，张某和王某1向杨俊解释喝多酒了，不认识人，是误会，这名30多岁的男子也一直拉着杨俊解释刘某1被打的事情，杨俊告诉对方明天和刘某1的丈夫“通喜”解释。杨俊走出包厢来到大厅后，这名男子还一直跟着杨俊解释刘某1被打是个误会。杨俊叫服务员又开了一个包厢，一是大厅里围了很多人，杨俊担心有很多人是对方的人，万一打架自己会吃亏，找一个包厢人会少些，打架自己不会吃亏；二是那名男子一直拉着自己说话，大厅里人多嘴杂，杨俊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谈话。杨俊、“佬佬”、“梅子”进入包厢后，那名男子一直对杨俊说这是一个误会，喊杨俊听他解释，杨俊听的烦躁就打了这名男子胸部一拳，这名男子向后倒在沙发上。这名男子爬起来一边骂杨俊一边冲过去打杨俊，杨俊左手推着这名男子，右手从腰部把枪拿出来指着这名男子的腹部说不要动，这名男子继续打杨俊，杨俊就朝这名男子的肚子位置开了一枪，这名男子中弹倒地。杨俊和刘某1一起离开在下楼梯时碰到一名男子，杨俊问刘某1是不是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听到杨俊问刘某1话就跑了。走出KTV后，杨俊、“梅子”、“小鱼儿”、刘某1、苏某2逃到花垣县城北。杨俊叫苏某2打电话问中枪的那名男子是否死亡，苏某2问了之后告诉杨俊那名男子已经死亡，杨俊就租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梅子”、“小鱼儿”、刘某1、苏某2跑到张家界。“梅子”离开后，杨俊、“小鱼儿”、刘某1、苏某2逃到长沙。之后杨俊让“小鱼儿”拿银行卡取了一万元钱就自己走了。杨俊把枪丢到一个建筑工地的大水泥管里后逃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生活下来。2018年3月9日，杨俊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俊开枪打死被害人姚某2，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杀人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其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0万元，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杨俊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姚某2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杨俊实施的行为并非要直接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和矛盾的激化上有过错。经查，杨俊持足以致人死亡的枪支直接顶着姚某2的要害部位腹部开枪射击，造成姚某2当场死亡，其主观上有剥夺姚某2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姚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某1在侦查机关多次明确证明姚某2在案发前未与自己发生冲突，林某之证明其曾与刘某1发生争执，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姚某2在案发前未与刘某1发生冲突，且姚某2在其朋友和刘某1发生争执后向杨俊解释，本身并无不当，姚某2没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杨俊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经查属实。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俊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杨俊赔偿丧葬费33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请求判令杨俊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请求判令杨俊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俊亲属自愿代为赔偿2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33000元（已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鲁勤练审 判 员  杨向路人民陪审员  龙文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傅炜翔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