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2刑初475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长兴，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萨尔图区。2018年3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宝清，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树印，黑龙江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18】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长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延波、董长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长兴及其辩护人李宝清、宋树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至2015年12月期间，郝某（已死亡）利用大庆宝瑞通担保有限公司，以中储粮垫资、绿地集团做生意、银行倒贷等投资理由，并承诺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多名不特定人员借款。期间，被告人杨长兴在明知郝某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下，向多名不特定人员介绍其与郝某为亲属关系，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多人与郝某相识并投资。郝某将返利汇给杨长兴后，杨长兴再返还各投资参与人并从中牟利。现已查明，被告人杨长兴非法吸收29人资金共计人民币8504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返还金额共计3816027元。其中吸收徐某甲100000元，返还10000元；吸收刘某甲200000元，返还15700元；吸收李某甲300000元，返还134000元；吸收原某甲1300000元，返还381700元；吸收李某乙200000元，返还70000元；吸收管某甲296600元，返还62800元；吸收彭某甲300000元，返还206000元；吸收唐某甲568000元，返还614930元；吸收杨某甲700000元，返还96000元；吸收闫某甲200000元，返还220000元；吸收闫某乙550000元，返还375200元；吸收张某甲200000元，返还28647元；吸收盖某甲200000元，返还118000元；吸收冯某甲100000元，返还110000元；吸收翟某甲200000元，返还239000元；吸收宋某甲200000元，返还17000元；吸收任某甲100000元，返还16500元；吸收管某乙200000元，返还25000元；吸收付某甲100000元，返还48000元；吸收苏某甲100000元，返还101350元；吸收柳某甲150000元，返还138000元；吸收李某丙100000元，返还100000元；只收杨某乙100000元，未返还；吸收翟某乙200000元，返还80000元；吸收宋某乙200000元，返还259000元；吸收张某乙640000元，返还174000元；吸收傅某甲300000元，返还47200元；吸收姜某甲600000元，未返还。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杨长兴在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采气分公司基建工程管理中心调度室被公安人员抓获。认定上述事实，公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证实：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借款合同、转账凭证、银行卡历史明细、利息收入支出表、在职证明、工资收入登记卡、报案书、情况说明；证人郝某、隋某等人证言；集资参与人徐某甲、刘某甲、原某甲、闫某乙、张某乙等人陈述；被告人杨长兴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大庆益林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长兴明知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其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长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杨长兴辩称，其当时并不知道郝某的行为是犯罪，其也没有牟利。而且参与人都是其亲属、同事、朋友等。对部分参与人的数额有异议，为部分参与返利也是帮忙而已，并未从中获利。辩护人李宝清辩称，1.定罪方面，辩护人认为杨长兴不有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也没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故不克成吸收公众存款罪；起诉书指控杨长兴的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应认定集资人张某甲10万元、闫某乙18万元、翟某乙20万元、共计48万元）；郝某的供述有诸多矛盾之处，不能单独依据郝某的供述认定杨长兴从中牟利；综上，被告人杨长兴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退一步讲，即使构成此罪，亲属、同事的投资额不应衣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2.量刑部分：被告人杨长兴系从犯；吸收的资金大部分返还集资参与人；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杨长兴为从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宋树印除与辩护人李宝清相同的辩护意见后，还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应当将被告人杨长兴亲属及单位同事的集资款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本案集资参与人有过错，对其自向的损失负有一定责任，应当减少对被告人的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杨长兴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12月期间，郝某（已死亡）利用大庆宝瑞通担保有限公司，以中储粮垫资、绿地集团做生意、银行倒贷等投资理由，并承诺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多名不特定人员借款。期间，被告人杨长兴在明知郝某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下，向多名不特定人员介绍其与郝某为亲属关系，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多人与郝某相识并投资。郝某将返利汇给杨长兴后，杨长兴再返还各投资参与人并从中牟利。综上，被告人杨长兴非法吸收29人资金共计人民币8504600元，返还金额共计3816027元。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长兴的身份信息及符合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依次参与人发现“被骗”后，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侦察机关立案后，对该案进行侦查发现，被告人杨长兴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杨长兴抓获的事实。3.贷款合同、转账凭证、汇款凭证，证实集资参与人与杨长兴和郝某签订所谓的借款合，并通过转账或汇款的方式，将集资款汇入郝某或杨长兴提供的账户的事实。4.银行卡历史明细、利息收入支出表，证实集资参与人转账及汇款在银行形成的历史明细，以及按事先约定好给付集资参与人利息的流水记录等事实。5.在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长兴系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采气分公司基建工程中心职工，中国共产党员，曾经练习过法轮功，任职期间工作踏实。6.证人郝某证言，被告人系证人郝某前夫于学忠的亲外甥。证实其与被告人杨长兴大概于2013年开始有经济往来，当时因为利息给的高，所以杨长兴要在其处“投资”理财。侦察机关向郝某出示了其与杨长兴的流水情况，汇入5374000元，汇出5913000元，中间差额为539000元，郝某表示认可。证实其基本上都是对杨长兴不对其下面的人，到了2015年底急用钱有个别的杨长兴手投资人，才与其直接签订的借款合同。其还表示不认识原某甲、闫淑丽、张某乙等人。7.集资参与人徐某甲陈述，集资人系被告人杨长兴同事刘某2的爱人，证实通过杨长兴将10万元打入杨长兴的昆仑银行卡内，其妻子证实是分二次（一次是其受人的卡，一次是自己的卡）打入杨长兴的银行卡内。返还过一次一万元后就没有再把钱，后来听说郝某跑了，就报警了。已刘某2证实向其宣传其舅妈有实力非常强，在她那里投资利息非常高，承诺每月利息款2万元，其相信了杨长兴的话后，分二次陆续打入被告人杨长兴昆仑银行卡内，其表示她本人并不认识郝某等事实。8.集资参与人刘某甲陈述，刘某甲妻子李某系被告人杨长兴单位采气公司开通勤车，通过其妻子认识的杨长兴。证实杨长兴说他舅妈郝某开了一家宝瑞通公司，将钱存在那里得二分利。其先后二次将20万元汇给杨长兴，并在宝瑞能公司与郝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杨长兴约定二分利，杨长兴通过银行卡给其返还利息1.57万元等事实。9.集资参与人原某甲陈述，系被告人杨长兴单位同事，听杨长兴说郝某是其亲属且在萨尔图区地税局上班，开了一家东方医院，有别别墅和车，还说有钱投给她没有风险。钱都是通过杨长兴给的，其中一笔20万直接汇给郝某的。见过郝某，她说不认识我有什么事直接和杨长兴说，提钱的话就提前三天和杨长兴说就行。还证实其单位很多的同事都是杨长兴介绍向郝某集资的事实。10.集资参与人闫某乙陈述，闫某乙通过其姐姐闫某甲（与杨长兴系同学、同事关系）认识的杨长兴。证实2014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杨长兴介绍有一个宝瑞通公司是他舅妈，很多人都在她那里“投资”，信誉一直委很好，利息是二分利，当时听到后，在2014年8月份前后分二次打到杨长兴账户25万元等事实。11.集资参与人张某乙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8日左右，通过杨长兴知道郝某在大庆做宝瑞通小额贷款生意，杨长兴是徐某甲（集资参与人）的妻子刘某2的同事，杨长兴是郝某的外甥，听杨长兴说他舅妈买卖做的大，信誉好，把钱放到郝某处拿的利息高。其用妻子杨某的龙江银行卡向杨长兴的昆仑银行卡转入人民币64万元，2分利，五个月一结，到2015年5月1日一直返息。5月1日杨长兴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将本息拿回去，其表示继续放在里边。后期又亲自向郝某要过，也给一些，但最后就不给了，直到案发也没给等事实。12.被告人杨长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通过其向郝某集资大约二三十人，所有款项绝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少部分是现金。如有放钱的，钱款汇入其指定的银行卡内，由其领着集资参与到宝瑞通郝某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及利息（2分利），利息由郝某给他，他再将利息转给相关的集资参与人，并供述了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数额、返还利息及实际损失等事实。13.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部分集资参与人依据程序对郝某进行辨认，证实杨长兴领着集资参与人与郝某签订所谓借款合同的事实。14.大庆益林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委托益林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人杨长兴与郝某之间，杨长兴与各集资参与人之间资金注入、流出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结合相关的证据，从而认定被告人杨长兴集资数额、返还集资参与的利息及本金情况等事实。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长兴在明知她人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长兴帮助郝某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其系从犯。“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物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犯罪数额。本案中，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郝某的供述及本人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认定其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的事实，因此口口相传应当认定是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的一种方式。被告人杨长兴明知其单位同事及亲属向其他的亲友宣传并介绍参与吸收资金而放任或积极促使参与集资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本案中绝大部分集资参与人是将集资款打入杨长兴提供的账户后，由杨长兴领到郝某处签订借款合同，或者通过杨长兴介绍直接到郝某处交付现金，郝某本人与集资人并不熟悉，郝某证实只针对杨长兴并支付利息。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金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郝某与杨长兴的供述可知，双方约定三分利，而杨长兴给其他集资参与人的是二分利，且杨长兴供述中也承认获利的事实。本院认为，集资参与人存在过错不能成为减轻被告人刑事责任的理由。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长兴未向社会公开宣传、部分集资参与人直接向郝某“投资”、复利、复投数额认定重复计算、不能依据郝某供述认定杨长兴从中牟利、因集资参与人存在过错是而减轻对被告人处罚、不构成犯罪等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长兴系从犯、吸收的资金大部分返还集资参与人、当庭认罪，坦白且无前科、系初犯等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长兴具有如下量刑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长兴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人杨长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3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柳玉才审 判 员  夏剑锋人民陪审员  吉万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有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