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6民初82号 原告：韦昌念，女，1955年7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系死者杨某1之妻。 原告：韦继宁（曾用名：韦继彬），男，1983年11月2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望谟县。系死者杨某1之长子。 原告：韦继平，男，1986年12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个体户，住望谟县，现住贵阳市乌当区。系死者杨某1之次子。 原告：韦小耐，女，1977年6月1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系死者杨某1之长女。 原告：韦芳，女，1982年10月1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系死者杨某1之次女。 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云齐，贵州法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韦正林，男，1970年2月1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 委托代理人：苏欢振蕊，贵州甲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杨帆，男，1984年9月1日生，汉族，贵州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 被告：叶学琴，男，1956年8月11日生，汉族，浙江省青田县人，个体户，现住望谟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3660195X9。 负责人：万萍，系该公司总经理。 公司住所地：兴义市桔山神奇东路金城大厦一、四楼。 委托代理人：任光超，该公司的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韦昌念、韦继宁、韦继平、韦小耐、韦芳诉被告韦正林、杨帆、叶学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韦腊梅、人民陪审员颜亨能、人民陪审员黄纬文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昌念、韦继平、韦继宁以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云齐，被告韦正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欢振蕊，被告杨帆及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光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学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昌念、韦继宁、韦继平、韦小耐、韦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中的122000元；判令被告韦正林赔偿原告不足部分406419.50元（528419.50-122000）的70%，即284493.65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现应赔偿274493.65元；判令被告杨帆、叶学琴赔偿原告不足部分406419.50元（528419.50-122000）的30%（如投有商业三者责任险，则由保险公司赔偿），即121925.85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现应赔偿91925.85元。以上合计488419.5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7日，死者杨某1乘坐被告韦正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从打岩村沿县道新石线往石屯村方向行驶，18时2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县道新石线19公里加260米（小地名：过怀）处时，车辆侧翻倒地滑行与对向被告杨帆驾驶的贵Ｅ×××××号车发生侧面刮擦，造成杨某1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望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3日作出望公交认字第52232682018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事故中韦正林负主要责任，被告杨帆负次要责任，杨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韦正林支付了原告1万元，杨帆支付了3万元。但原告的损失共计为528419.5元，其中：1、丧葬费66279元/年÷12个月×6个月=33139.50元；2、死亡赔偿金29080元/年×16年=465280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事故发生时，被告杨帆驾驶的贵Ｅ×××××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尚在保险期内。原告的损失，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122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韦正林、杨帆、叶学琴（如投保商业三者险，其应承担的30%由保险公司在该险种赔偿限额内赔偿）依责赔偿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庭审中经本院对肇事车辆保险情况释明，原告表示，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帆、韦正林、叶学琴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韦正林辩称：第一，本案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主张被告韦正林赔偿的金额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赔付。事故车辆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责任商业险等，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而且，该车依法参加年检合格，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1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法约定，直接对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本案事故对五被答辩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中依法被告韦正林承担的金额，应当直接由被告保险公司赔付。第二，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不实，部分无据，不合理部分请求法庭不予支持。本案死者杨某1的住址在望谟县石屯镇××下××组，属于农村区域，系农民，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实其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本案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如下：（1）丧葬费：66279.00元÷12个月×6个月=33139.50元。（2）死亡赔偿金：8869.00元×16年=124166.00元。（3）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人民币177305.50元，减去被告韦正林已支付的10000.00元和被告杨帆已支付的30000.00元，实际应赔偿五被答辩人137305.50元。第三，被告韦正林已经垫付的10000.00元，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退还给被告韦正林。综上，本案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按责任划分进行赔偿。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被告叶学琴所有的本案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商业险，且在保险期限内。死者生前乘坐的是韦正林驾驶的三轮车，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韦正林承担主要责任，故保险公司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待举质证后再视情况答辩。 被告杨帆辩称：答辩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另外，被告杨帆先行垫付的30000.00元，请求保险公司从商业险予以返还。 被告叶学琴在答辩期限内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照片，证实死者原居住房屋和现居住房屋均位于城镇。经质证，被告均表示不予认可，被告韦正林还表示，原告家与韦正林家住在一起，都在农村。 （2）关于统计划分城乡的规定，证明死者居住地属于城镇。经质证，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原告已在中院举证过了。被告韦正林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杨帆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3）原告韦继宁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原告的户口本复印件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实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原告与死者的关系。经质证，被告均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韦继宁与死者是父子关系，韦昌念与死者是夫妻关系，无法证实其他原告与死者的关系。村委会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应该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 （4）机动车辆查询结果单复印件，证明被告杨帆驾驶的事故车辆的基本信息。经质证，被告韦正林表示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看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被告杨帆的持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5）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事故责任划分情况。经质证，被告无表示无异议。 （6）死亡证明复印件及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证明死者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均表示无异议。 （7）照片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原告韦继平从2017年6月19日起在贵阳经营美发店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韦正林表示，原告没有举证证实死者与韦继平的关系。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只能证明韦继平在城市生活的事实，不能证实死者在城市生活的事实。被告杨帆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8）红星村证明复印件、建设用地申请书复印件、申请表复印件、照片，证明原告韦继宁2012年在石屯镇街上建房并在街上居住生活，死者身前及韦昌念也随韦继宁在镇上居住生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韦正林表示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申请书已经写明是农业人口，说明死者是农村户口且居住在农村，并且申请书上的名字和协议书的名字是韦继宁而不是死者，之前被告保险公司已多次核实死者就是在农村居住。被告杨帆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9）国务院的批复（城区与镇区的区分），证明原告居住在镇政府所在地，符合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韦正林认为，该批复是统计上划分，并不是以居住地来划定，故不能证明死者身前在城镇居住生活。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杨帆认为，应以户口为准。 （10）照片，证实乡镇的配套设施都在死者的居住地下乐坝。经质证，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该照片正好证明中国美丽乡村的表示，不符合城镇标准。被告韦正林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关。被告杨帆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对证据（3）（4），被告均表示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1），可以证实原告与死者杨某2的身份关系，故予以采信。对证据（2），可以证实肇事车辆的基本信息，故予以采信。对证据（5），可以证实原告韦继平在贵阳市从事经营美发业，故予以采信。对证据（6），仅能证实原告韦继宁向红星村申请建房用地并获得批准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死者杨某2生前在该房屋内居住，故不予采信。对证据（7）（8）（9）（10），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结合居住地点、收入来源、消费情况等情形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故不予采信。 被告韦正林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收条，证实事故发生后原告收到被告韦正林支付的款项。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杨帆均表示无异议。 （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韦正林的身份信息。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杨帆均表示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证据（1）（2）能够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及原告收到韦正林支付的10000.00元，故予以采信。 被告杨帆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收条，证明发生事故后原告收到被告杨帆支付的款项。经质证，原告及被告保险公司、韦正林均表示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收到杨帆交给的30000.00元，故予以采信。 为查清死者杨某2生前经常居住地，本院依职权向石屯镇红星村监督委员会委员王建勇、红星村治保主任黄思源进行电话核实，死者杨某2生前居住在红星村××××组，并一直与韦昌念一起耕种其责任田土。经质证，原告对询问笔录及录音均不予认可，因陈述人未到庭质证，且当事人也未申请调取。四被告均表示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03月07日，杨某1乘坐被告韦正林驾驶的无号牌“嘉陵”牌三轮摩托车从石屯镇打岩村沿县道新石线往石屯村方向行驶，18时20分左右，当车行驶至县道新石线19公里加260米（小地名：过怀）处时，车辆侧翻倒地滑行与对向被告杨帆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右侧发生侧面刮擦，造成三轮载货摩托车乘坐人杨某1当场死亡，驾驶人韦正林受轻微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望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于2018年4月3日作出望公交认字第52232682018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正林持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生倒地侧滑，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驾驶机动车时驾乘人员未按规定戴头盔，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杨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遇紧急情况避让不当，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同时查明，杨某1与被告韦正林乘坐由韦正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到石屯镇为韦正林家说媒，酒后在返回红星村××××组的途中发生事故。另查明，杨某1于1954年4月14日生，户籍地为望谟县石屯镇××坝组××号附1号。杨某1生前一直居住在老家（××石屯镇××下××组），其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及消费均依附于土地。再查明，被告韦正林系三轮摩托车车主，该车在发生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和其他商业保险。被告叶学琴系贵Ｅ×××××号车的车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事故发生时贵Ｅ×××××号车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杨帆系被告叶学琴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被告韦正林赔偿了原告因死者伤亡的费用10000.00元；被告叶学琴向杨帆转款30000.00元用于赔偿，由杨帆转交原告。 另，死者杨某1生前的经常居住地石屯镇红星村××××组并非红星村村委会所在地。 上述事实，有原告起诉状、被告答辩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户口簿复印件、电话询问笔录（附电话录音），以及原审庭审笔录、重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死亡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问题；二、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三、责任主体问题。 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杨某1与被告韦正林乘坐韦正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到石屯镇为韦正林家说媒，酒后在返回红星村××××组的途中发生车辆侧翻倒地滑行与对向杨帆驾驶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右侧发生侧面刮擦，造成三轮载货摩托车乘坐人杨某1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因被告韦正林、杨帆的过错造成杨某1死亡，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杨某1的死亡，使其家人遭受精神上的痛苦。因此，结合死者杨某1与被告各自存在的过错，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酌情考虑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为宜。 一、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国务院2008年7月以国函［2008］60号批复了国家统计局、民政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公安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共同制定的《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对“城镇包括城区和镇区”作出了规划，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中亦划分了望谟县石屯镇红星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属镇中心。但是，判断适用何种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情况、主要生活消费情况等因素综合进行判定。本案中，虽然死者杨某1的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位于××辖区。但是，首先，死者杨某1生前的经常居住地红星村××××组并非红星村村委会所在地。其次，死者杨某1生前一直以耕田种地为主要收入来源，其主要收入来源及主要生活消费均依附于土地，并且经本院向相关部门了解，杨某2生前所领取的养老金亦系农村居民养老金，每月70余元。因此，综合上述因素，杨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二、对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案中，2018年4月3日望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韦正林持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生倒地侧滑，载人超过核定载人数，驾驶机动车时驾乘人员未按规定戴头盔，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杨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遇紧急情况避让不当，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综上，结合被告韦正林与杨帆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韦正林承担70%的责任，被告杨帆承担3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杨某1系与被告韦正林乘坐由韦正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一同到石屯镇为韦正林家说媒，酒后在返回红星村××××组的途中发生事故。首先，被告韦正林无证并酒后驾驶三轮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次，死者杨某1明知被告韦正林系饮酒后驾驶三轮摩托车，而仍然乘坐由被告韦正林驾驶的车辆，杨某1将自身安全置于危险境地而不顾，故死者杨某1的行为也存在一定过错，其对交通事故给自身造成的损害后果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死者杨某1与被告韦正林各自的过错程度，因此，在被告韦正林应承担的70%责任中，酌定死者杨某1自行承担10%的责任，被告韦正林承担60%的责任。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因此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1、丧葬费：62924.00元／年÷12×6个月=31462.00元。原告所主张的丧葬费系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而本案应按照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进行计算。 2、死亡赔偿金：8869.00元/年×17年=150773.00元。死者杨某1于1954年4月14日生，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7日。至事故发生时杨某1年满63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7年，鉴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16年，因该主张系原告对自己权益所作的处分，故本院予以确认。即死亡赔偿金为8869.00元/年×16年=141904.00元。 3、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 以上合计：193366.00元。 三、对于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杨帆驾驶的贵Ｅ×××××号车车主系被告叶学琴，因被告杨帆系被告叶学琴雇请的驾驶员，杨帆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依法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但贵Ｅ×××××号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仍在保险期限内；而被告韦正林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并未投保。因此，因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贵Ｅ×××××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即193366.00元-122000.00元=71366.00元。不足部分，因被告韦正林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应由韦正林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即71366.00元×60%=42819.60元，减除已支付的10000.00元，被告韦正林还应承担赔偿32819.60元。因被告杨帆的过错造成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贵Ｅ×××××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即71366.00元×30%=21409.80元，但被告叶学琴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30000.00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的21409.80元由叶学琴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对于被告叶学琴垫付的金额已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应赔偿的实际数额部分（即8590.20元），被告叶学琴可向原告另行主张权利。 另，被告杨帆答辩主张其垫付的30000.00元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在庭审询问中，被告杨帆称其垫付的30000.00元实为被告叶学琴转给其代为支付，该款实为叶学琴支出。因此，该返还垫付款的主张应由叶学琴本人提出。故对于被告杨帆提出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其垫付的30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所承保的贵Ｅ×××××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韦昌念、韦继宁、韦继平、韦小耐、韦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2000.00元。 二、限被告韦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韦昌念、韦继宁、韦继平、韦小耐、韦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32819.60元。 上述款项，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26.29，由原告韦昌念、韦继宁、韦继平、韦小耐、韦芳承担3162.62元，由被告韦正林承担4200.84元，由被告叶学琴承担1262.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视为放弃申请执行权利。 审 判 长  韦腊梅 人民陪审员  颜亨能 人民陪审员  黄纬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朱勇                                                          书 记 员  韦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