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中区科苑路15号科兴科学园A栋2单元19层。法定代表人：周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劲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东侧逸翠园-西安二期第4幢1单元9-10层11007号房。法定代表人：王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德，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返还10万元保证金以及设备押金，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退还市场保证金和设备押金、工作交接已经完成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原告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退还了当初原告向其支付的设备押金以及市场保证金10万元。”以上判决内容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返还10万元保证金以及设备押金。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该10万元转账款是通过一个名为“涂＊园”的私人账户转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虎私人账户上的，该账户（指涂＊园）非上诉人公司账户，涂＊园也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该笔转账行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明确约定：“经甲（上诉人）乙（被上诉人）双方确认交接结束，由甲方退回关于《经销合同》的市场保证金拾万元汇入乙方账户。”而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所谓的“10万元市场保证金”是通过一名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的人员汇入乙方法定代表人的私人账户，原审法院基于一份与上诉人无关的“银行流水”，即认定上诉人已退还被上诉人10万元市场保证金。另外，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4日向上诉人提交的《TK1设备押金变更中请》中载明：“由于业务发展需要，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于2016年结束与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业务合作。现因业务开展和设备押金退款问题，特申请将××医院的TK1业务和相关押金，转给二级经销商陕西××××生物试剂有限公司睢某英作为陕西××××生物试剂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全权处理原有××医院的TK1业务及原先通过陕西博思泰向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所支付设备押金6万元整。上述陆万元押金收据（编号：0119470）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已经丢失，现声明作废。”；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4日向上诉人申请××医院的TK1业务和相关押金的交接工作，由二级经销商陕西××××生物试剂有限公司的睢某英作为业务负责人全权处理TK1业务和相关押金的交接工作。直至今日，TK1业务和设备押金的交接工作尚未完成。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退还市场保证金和设备押金、工作交接已经完成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至今未完成所辖经销区域的交接工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交接未完成，未能提交有效的反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根据甲方（被告）向乙方（原告）已经退还市场保证金和设备押金的事实情况可知，交接工作已完成。”事实上，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返还10万元保证金以及设备押金，被上诉人的市场交接工作也一直未能完成。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4日向上诉人交的(TK1设备押金变更中请》中载明：“由干业务发展需要，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于2016年结束与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业务合作。现因业务开展和设备押金退款问题，特中请将××医院的TK1业务相关押金，转给二级经销商陕西××××生物试剂有限公司睢某英作为陕西××××生物试剂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全权处理原有××医院的TK1业务及原先通过陕西博思泰向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所支付设备押金6万元整。上述陆万元押金收据（编号：0119470）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已经丢失，现声明作废。”；由此可知，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4日向上诉人中请××医院的TK1业务和相关押金的交接工作，由二级经销商陕西××××生物试剂有限公司的睢某英作为业务负责人全权处理TK1业务和相关押金的交接工作。另有郭某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的《设备押金收据说明》：“兹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2015年12月01日向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及本人开具设备押金收据（编号：0119470),该笔费用是本人代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缴纳，特向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中请说明，该编号收据由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全权处理。之后若因该收据引发的任何法律、经济纠纷同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无关，均由本人承担。”由此可知，被上诉人直至2018年5月14日仍在与上诉人处理××医院、设备及其押金、单据、经销商客户等交接工作。直至今日，上述内容的交接工作仍在进行之中，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交接工作，应该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三、1.根据双方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该证据双方在一审时均已提交，证明双方已解除经销商合同，约定2016年度在乙方完整所辖区经销区域后：无论乙方是否完成销售任务甲方应在2016年度给予补偿。此约定是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且约定了时间，在一审判决书中不仅没有查明是否交接完毕，双方均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交接的情况，但是本案应是指三家医院、三个经销商和三台设备，双方证据均没有达到这个数量。按照举证规则来说，被上诉人申请补偿金的支付应首先证明其在限定时间内已交接完毕，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完整举证，一审法院未核实相关内容，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已证明上诉人手头仅有部分的交接记录，但是一审法院不仅没有采纳，更没有核实相关内容。2.解除合同协议在2016年6月份签订，被上诉人的交接已进行了一部分，随后2016年7月25日安×医院进行交接，2016年6月28日陕西××医院进行交接，所以在当时签订合同情形下，交接过程正在有序的进行中，并且在可控范围内，三家医院已完成了两家医院的交接，2016年度预期可交接完毕，但被上诉人出乎意料地拖延交接时间，直到2018年尚未交接完毕，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的设备及陕西市场都处于不可控状态，如果用经济利益来衡量的话，远远不止30万元补偿金。被上诉人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已经向被上诉人退还10万元保证金无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状中已经承认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返还了10万元保证金，但是没有提供具体返还的时间和相关的流水。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返还该10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上诉人对此也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确认和证据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10万元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来否认其在一审答辩中的自认。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完成所辖区域的交接工作，并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交接工作错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如一审判决所查明，在双方确认交接结束后，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10万元，而上诉人却已经在2016年向被上诉人返还了该10万元，这就已经证明了双方交接已经完成。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事实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自称陕西经销商在2016年度已经开始销售，这也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对所辖区域交接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主张退还设备押金以及补偿款，而上诉人却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未完成交接工作，这也就说明了双方交接工作早已完成。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未支付，而不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或赔偿。上诉人当庭所陈述的因未交接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巨大，但是却从没有提出过主张或诉讼。这也可以反证上诉人该陈述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对于退还保证金和押金的自认是在书面答辩状中提出的，是通过反复核实和理性思维提出的结论，现在上诉人认为一审代理人存在错误，不符合常理，一审中一审代理人对退还押金、保证金的银行记录无异议，二审没有相反的足以推翻一审的证据，只是口述，因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支付300000元及利息121400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自2018年9月1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续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经销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陕西省区域内医院推广和经销甲方产品事宜，约定经销期限为2015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2016年6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上述《经销合同》。双方约定该协议书签署后经甲乙双方确认交接结束，则由被告退还原告上述《经销合同》的市场保证金10万元；合同约定了在乙方与甲方指定的新经销商交接清晰后甲方向乙方退还押金的条款；另约定“在乙方完整交接所辖经销区域后，新进入经销商每销售一人份体可问诊断试剂，甲方需向乙方支付10元人民币，累计至3万人份后终止，每累计1万人份支付乙方一次，费用共计30万，无论该区域新经销商是否在2016年度完成3万人份，该笔费用需要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交付，除此之外甲乙双方没有发生其他往来款项及货物、发票等事项，经甲乙双方确认相互再无其他补偿。”原告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退还了当初原告向其支付的设备押金以及市场保证金10万元。被告提交了陕西市场销量数据，证明新的经销商销售数据未能达标。原告认为该表格系单方制作，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经销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署的《经销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甲方（被告）向乙方（原告）已经退还市场保证金和设备押金的事实情况可知，交接工作已完成；而被告主张交接未完成亦未能提交有效的反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在交接完成的基础上，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显示，在原告完整交接所辖经销区域后，不论新经销商是否在2016年度完成销售指标，甲方（被告）均应向乙方（原告）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费用；故被告提出的新经销商销售量与双方约定销售指标相距甚远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仍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30万元费用。综上，对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30万元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可要求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支付费用3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陕西博思泰体外诊断试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0.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TK1设备押金变更申请》落款处并未签署日期，该变更申请中也未载明郭某出具的《设备押金收据说明》是其构成部分。上诉人一审答辩状称“在答辩双方原《经销商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返还了10万元保证金和其中两台仪器的押金”。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协助交接的义务后，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日向被上诉人退还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的市场保证金10万元，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此外，二审上诉状中记载“被上诉人直至2018年5月14日仍在与上诉人处理××医院、设备及其押金、单据、经销商客户等交接工作。直至今日，上述内容的交接工作仍在进行之中”。二审调查时法院询问实际交接完毕的时间，上诉人回复称是2018年5月。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退回市场保证金的前提条件为“双方确认交接结束”，对此，被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明细清单据以证明已收到上诉人退回的保证金。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承认的上述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原审予以确认，于法有据。二审中上诉人反悔，并以一审代理人认识错误为由要求推翻之前的陈述，欠缺足以反驳的有效证据，本院难以采信，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确认被上诉人交接结束。上诉人一审提交了《TK1设备押金变更申请》、《设备押金收据说明》，拟证明交接完毕时间，其中《TK1设备押金变更申请》显示申请人为被上诉人、案外人陕西××××生物试剂有限公司，落款处并无签署时间，而案外人郭某出具的《设备押金收据说明》虽注明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但就其内容而言，仅是郭某承诺因设备押金收据（编号：0119470）引发的纠纷由其承担，两份文件中并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交接时间的表述，况且对于实际交接完毕的时间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不一，莫衷一是，故上诉人否认已退回保证金及设备押金，主张交接未完成，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上诉人以退回保证金的行为确认了交接结束事实，上诉人未按照《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构成违约，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付款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1元，由上诉人华瑞同康生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