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初305号原告：大连南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何屯村（原何屯小学）。法定代表人：王建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奕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江路152号1703室。法定代表人：李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君，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阴威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江路218号2201。法定代表人：陈伟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君，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南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南光公司）与被告江苏奕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奕翔公司）、第三人江阴威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南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宇、叶子，江苏奕翔公司及第三人威克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南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江苏奕翔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1240300元人民币；2.请求判决江苏奕翔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违约金23185475元人民币（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合计94425775元。事实和理由：大连南光公司与江苏奕翔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签署了9份《乙二醇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江苏奕翔公司向大连南光公司采购化工原料乙二醇，9份合同采购数量共计15450吨，单价均为5260元人民币/吨，总价款为8126700元。江苏奕翔公司在确认采购量后向大连南光公司交付10%的首付款，即812670元人民币。2017年7月27日，江苏奕翔公司依据大连南光公司出具的《提货单》，在张家港中东石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石化公司）的库房提取了全部货物。江苏奕翔公司提取货物后，于2017年8月22日向大连南光公司支付15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40万元，大连南光公司多次催要剩余货款71240300元，但江苏奕翔公司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支付，截止2017年6月12日，产生违约金23185475元。江苏奕翔公司辩称：1.双方的买卖关系是不真实的，本案双方所有的往来都是为配合大连南光公司虚增业绩；2.江苏奕翔公司与威克公司都是注册在江阴的公司，在同一楼上办公，大连南光公司的货物来源是威克公司，下家是江苏奕翔公司，从业务关系流程看不符合商业规律，江苏奕翔公司作为购买方没有必要通过大连南光公司，可以直接通过本地的公司购买；3.大连南光公司主张的欠款数据无法核对，所有的往来均是江苏奕翔公司为了配合大连南光公司，江苏奕翔公司不是真正的购买方，不同意支付货款和违约金；4.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已经把关系明确为借贷关系，实际为融资性贸易关系，并约定了如何支付利息，应按照补偿协议履行，不同意支付对方货款和违约金。威克公司述称，涉案货物威克公司没有实际交付货物给大连南光公司，本案中大连南光公司也没有将货物实际交付给江苏奕翔公司，不同意大连南光公司的起诉请求，同意江苏奕翔公司的答辩意见，威克公司根据大连南光公司和江苏奕翔公司的要求制作的纸质合同和商检单，本案的商检单是威克公司和大连南光公司业务员商量制作的，大连南光公司、江苏奕翔公司与威克公司均知道商检单是假的。在本案之前威克公司与大连南光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威克公司向大连南光公司出售过乙二醇，也真实的交付过货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大连南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乙二醇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各9份。证明目的：大连南光公司和江苏奕翔公司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江苏奕翔公司累计向大连南光公司购买乙二醇总计15450吨，总价款81267000元。证据二，入库证明9张。证明目的：江苏奕翔公司向大连南光公司购买的合同项下乙二醇真实存在，大连南光公司是货物的所有权人，江苏奕翔公司也认可货物真实存在。证据三，提货单9张，没有原件。证明目的：江苏奕翔公司从大连南光公司处领取总计15450吨的乙二醇提货单，并提取货物。证据四，《仓储合同》1份。证明目的：涉案合同项下的15450吨乙二醇在中东石化公司保管。证据五，《客户库容库存容统计表》12张。证明目的：江苏奕翔公司从中东石化公司提走15450吨乙二醇。其中两张库存库容统计表进一步证实，2016年7月30日库存是24350吨，到2016年8月30日为8900吨，量差即本案合同的15450吨。证据六，商业承兑汇票4张，拒绝付款理由书4张、托收凭证4张。证明目的：江苏奕翔公司认可拖欠大连南光公司货款73170300元的事实，江苏奕翔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承诺履行债务，但在汇票到期后拒绝兑付。证据七，用印登记簿。证明目的：大连南光公司用章均按用章制度进行用章审批和登记，且大连南光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同时需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根据大连南光公司用印登记簿，自2016年8月11日后，大连南光公司并未登记任何关于所谓五方《补充协议书》的用章登记记录。证据八，报案材料。证明目的：大连南光公司因发现《补充协议书》存在大连南光公司合同专用章被盗用的犯罪事实后，向派出所报案。证据九，三方《协议书》。证明目的：江苏奕翔公司提交的五方《补充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三方《协议书》签订日期是2017年1月20日，其中第二项内容“丙方承诺至迟在2017年5月18日前兑付”。三方《协议书》丙方就是江阴赛洛玖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洛玖公司），既然签署在前的五方《补充协议书》，北京南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南光公司）、与大连南光公司已经同意不要求赛洛玖公司承担责任，为何在签署三方《协议书》中赛洛玖公司还承诺在2017年5月18日前兑付2000万的承兑汇票，前后矛盾，不合逻辑，进一步证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很可能是伪造的。证据十，最高院公报案例。证明目的：印章真实并不能直接推定协议真实，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协议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的表现形式，而印章加盖行为是各方确认合意内容的方式，两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协议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证据十一，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张。证明目的：江苏奕翔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2018年2月13日向大连南光公司支付了用途为货款的人民币150万元和40万元。江苏奕翔公司该付款的事实不仅进一步证明大连南光公司与江苏奕翔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进一步佐证江苏奕翔公司单方提交的签订于2017年1月12日的《补充协议书》不是大连南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推翻了该《补充协议书》的内容，特别是推翻了其中第三项关于“甲方对此给予认可，并承诺在二个财务年度内将该亏损作坏账核销处理，不由乙方或丙方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证据十二，《合同会签审查审批表》及《乙二醇采购合同》。证明目的：1.大连南光公司与威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五方《补充协议书》中载明大连南光公司与威克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该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2.大连南光公司对外签署合同有严格的内部申请流程。3.五方《补充协议书》的签署，未经过大连南光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内容明显不合常理，疑点众多，应该是江苏奕翔公司伙同威克公司等伪造的，不是大连南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十三，《合同会签审查审批表》。证明目的：1.大连南光公司对外签署合同有严格审批流程。2.江苏奕翔公司提交的五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书》没有经过大连南光公司内部审批，不能作为大连南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十四，大连南光公司、江苏奕翔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目的：大连南光公司、江苏奕翔公司具有相关危化品资格，以及大连南光公司对江苏奕翔公司的资质进行了审查，大连南光公司有权签署一系列涉案合同。证据十五，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江苏奕翔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证明目的：1.2017年1月13日，负责大连南光公司年度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向江苏奕翔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询证双方之间财务账目事宜及双方乙二醇货物买卖事宜，江苏奕翔公司回复并加盖公章，确认信息无误。该份证据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江苏奕翔公司认可截至2016年12月31日欠付票据项下款项外。2.江苏奕翔公司提交的五方《补充协议书》是2017年1月12日签署，江苏奕翔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之后对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询证函盖章确认，江苏奕翔公司在《补充协议书》签署后还在确认欠付大连南光公司货款，故《补充协议书》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十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仓储方中东石化公司发出的《受托代管存货询证函》。证明目的：2017年1月13日，负责大连南光公司年度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向江苏奕翔公司向中东石化公司发出《受托代管存货询证函》，询证乙二醇仓储事宜。中东石化公司回复并加盖公章，确认“代保管存货乙二醇8900吨”的询证信息无误，并提供2016年度乙二醇库存的《进销存情况统计表》。上述证据证明，仓储方中东石化公司负责仓储货物的入库、保存、出库，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的询证往来均能够证明仓库内货物的真实流转情况及江苏奕翔公司提取情况。江苏奕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因为双方没有真实的货物，只是一种融资性贸易。因此，对于《乙二醇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十二、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是大连南光公司为应付上级公司检查要求开具，不表示江苏奕翔公司有支付货款的意思。证据七、证据八，真实性不认可，系大连南光公司单方制作。证据九，协议书没有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本案没有借鉴作用。证据十一，电子回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证据的形式上，江苏奕翔公司认为是融资性贸易，目前江苏奕翔公司尚欠大连南光公司本金，该款项偿还的是本金。证据十四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十五、证据十六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应大连南光公司要求制作的。威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材料存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材料所证明的相关情况不认可。对证据十五、十六真实性认可，但是系应大连南光公司要求制作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江苏奕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1月12日《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大连南光公司、江苏奕翔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不真实的，是为了配合大连南光公司虚增业绩。证据二，江苏奕翔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目的：江苏奕翔公司具有经营资质。证据三，谈话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与威克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以下简称审计署）对实际控制人陈某做了调查，陈某陈述大连南光公司、江苏奕翔公司之间是融资性贸易。证据四，往来明细及买卖合同。证明目的：大连南光公司与江苏奕翔公司之间以及威克公司是一个闭合性的贸易。证据五，威克公司业务部经理曹某及会计毛某证言。曹某及毛某均出庭作证，曹某系威克公司业务经理，其证言为货物始终在几家公司之间流转，没有出去过。毛某系威克公司会计，其证言为威克公司向江苏奕翔公司采购，然后再销售给大连南光公司，大连南光公司、威克公司、江苏奕翔公司目前已经平账。证明目的：大连南光公司与江苏奕翔公司之间并非真实业务往来。大连南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三，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怀疑系单方制作。证据四，对于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同签订时间均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不构成闭合贸易，没有提交往来明细中的付款凭证，对往来明细不认可。证据五，威克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认可证人证言。威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江苏奕翔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三人威克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举证情况予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订立情况。2016年5月23日，大连南光公司作为乙方（买方）与威克公司作为甲方（卖方）签订了9份《乙二醇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乙二醇数量分别为：1900吨、1800吨、1850吨、1900吨、1800吨、1900吨、1850吨、1800吨、650吨，合计15450吨。单价5200元/吨。结算方式：一票制。付款方式及时间：乙方须在收到入库证明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甲方在收到货款后×天内，为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经双方确认，本合同付款方式为：电汇。交货地点：中东石化公司。交货方式：乙方自提。交货标准：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后两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办理交接手续。甲方向乙方交付货款时，应提交下列凭证或者文件：入库证明及产品商检单。交接：甲乙双方商定采取乙方自提或者甲方送货方式交货的，由甲、乙双方于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共同办理交接手续，并共同签署交接单作为交货凭证。交接单记载的内容应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交接人等。交接单由甲乙双方共同签署后视为交接完毕。质量确认：乙方须在验收期内，按合同规定质量标准中的验收方法对产品质量进行验收。如乙方认为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共同送样品至双方认可的合法检测机构进行分析，并以该检验机构的检验结果作为确认产品质量的依据。如检验结果证明甲方所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检验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检验结果证明甲方所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检验费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并负责退货、更换或按质降价处理，因退货和更换而产生的实际费用及因此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数量确认：数量以实际入库量为准。合同还约定了所有权、风险的转移与费用承担等。同日，大连南光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江苏奕翔公司作为乙方（买方）签订了9份《乙二醇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日期及数量分别为：2016年7月2日1800吨、7月4日1900吨、7月7日1900吨、7月8日1900吨、7月9日1850吨、7月10日1850吨、7月11日1800吨、7月12日650吨、7月16日1800吨，合计15450吨，单价为5260元/吨，总价款81267000元。结算方式：双方确认本合同的结算方式为：一票制；最终结算数量以实际入库数量为准。付款方式及时间：乙方须在签订合同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付清预付款，预付款额为总价款的10%。剩余90%的款项在提货前全部汇入甲方账户，准确结算量以实际入库数量为准。乙方将上述款项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款到发货。在乙方未付清所有货款之前货权属于甲方所有。同时，在此期限内，在没有经过乙方许可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将货物自行销售；若乙方在2016年7月×日前未能提完全部货物，则乙方需在该日将剩余的全部款项汇入甲方账户，完成交割。否则，甲方有权将该货物销往他出，乙方交纳的百分之十的保证金则不予退回。经双方确认，本合同的付款方式为：电汇。交货地点中东石化公司。交货方式：乙方自提。交货标准：甲方向乙方交付货物时，应提交下列凭证或者文件：提货单和商检单。交接：甲、乙双方商定采取甲方代办托运或乙方自提交货的，自甲方将货物交与第一承运人时视为交接完毕。质量确认：乙方须在收到或应当收到货物时，按合同规定质量标准中的验收方法对产品质量进行验收。如乙方认为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共同送样品至双方认可的合法检测机构进行分析，并以该检验机构的检验结果作为确认产品质量的依据，检验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检验结果证明甲方所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甲方负责退货、更换或按质降价处理，因退货和更换而产生的实际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提货离厂后，视为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货物质量无异议，甲方不再承担相应责任。数量确认：以实际入库数量为准。合同还就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合同的解除等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1日、7月6日，大连南光公司与江苏奕翔公司又签订了9份补充协议，将最终提货日期变更为2016年7月30日。2015年12月9日，大连南光公司作为存货人（甲方）与中东石化公司作为保管人（乙方），威克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仓储合同》。《仓储合同》约定：储存场所位于中东石化公司罐区。仓储物：以实际储存的货物为准，乙方根据储存货物情况，出具入库证明。仓储费用由丙方支付。入库采取以下方式：丙方储存的货物在得到该公司明确指示后，货权转移给甲方，由甲方完全拥有货权。二、关于2017年1月12日五方《补充协议书》情况。江苏奕翔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2日《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北京南光公司、大连南光公司，乙方：威克公司；丙方：江苏奕翔公司、赛洛玖公司。《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乙方此前订立多份关于二甲苯和乙二醇的采购合同，甲方与丙方订立了多份二甲苯和乙二醇的销售合同，对于此前合同中没有明确的事项，各方特补充约定如下：一、甲方对乙方当初是受甲方的委托代理进口二甲苯和乙二醇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的代理事项予以认可，并确认双方没有未结算的事项。二、甲方认可当初授权乙方代为联系并确认下游购买企业（丙方），并同意如果在销售中因市场价格波动导致的交易亏损由甲方承担。三、截止至目前，乙方和丙方在代理甲方进口和销售中累计亏损133140300元人民币。该亏损现在以丙方欠付甲方货款的形式挂应收账款。甲方对此给予认可，并承诺在二个财务年度内将该亏损做坏账核销处理，不由乙方或者丙方承担还款责任。四、乙方和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工作以应对上级公司的审计。如果甲方在坏账核销中遇到困难，应协商乙方和丙方共同处理，但甲方承诺乙方和丙方如果有任何的垫付资金的情况均由甲方利用其他渠道处理后再全部返还乙方或者丙方。五、各方应对本协议内容应严格保密并切实履行。本协议一式五份。在各方盖章后生效”。大连南光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另案北京南光公司申请就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因未及时交纳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回。北京南光公司起诉案外人江苏正信和荣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中，正信公司曾提交《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甲方为北京南光公司、乙方为正信公司，丙方为赛洛玖公司，内容为：“鉴经三方协商一致，约定如下：一、赛洛玖公司背书转让的正信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由赛洛玖公司在2017年5月13日前另行兑付，正信公司不再承担兑付的责任。北京南光公司同意正信公司不再兑付汇票，并不再追究正信公司汇票到期不能承兑的法律责任。二、2017年1月18日到期的……承兑汇票，赛洛玖公司承诺至迟在2017年5月18日前兑付。三、北京南光公司给予赛洛玖公司延期兑付是综合各种情况的考虑，但北京南光公司保留提前要求赛洛玖公司兑付的权利，赛洛玖公司承诺不得以此协议为由拒绝提前兑付……”。《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北京南光公司、正信公司、赛洛玖公司三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大连南光公司主张，涉案五方《补充协议书》的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而三方《协议书》的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即使在签署五方《补充协议书》中，北京南光公司和大连南光公司同意不要求赛洛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在三方《协议书》中，赛洛玖公司还承诺在2017年5月18日前兑付2000万的承兑汇票，前后矛盾，因此三方《协议书》和五方《补充协议书》可能是伪造的。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南光公司曾申请对其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2017年1月20日《协议书》中加盖的印文与北京南光公司提供的样本系同一印章印文。2018年5月7日，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281民初103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协议书》明确约定正信公司不再承担诉争汇票的兑付责任，南光公司同意正信公司不再兑付汇票，并不再追究正信公司汇票到期不能承兑的法律责任，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据此驳回北京南光公司要求正信公司兑付商业承兑票款的诉讼请求。三、关于涉案商检单的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赴江苏华夏商品检验有限公司询问本案大连南光公司提供的商检单是否真实，该公司答复称涉案商检单并非其公司出具，系伪造的。大连南光公司称该商检单系威克公司提供给大连南光公司，大连南光公司并不知道商检单的真伪，审计署认定双方之间系虚假交易的主要依据为商检单存在造假，但在审计署告知后其方知商检单存在问题，商检单的真伪不影响其与江苏奕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江苏奕翔公司主张大连南光公司明知商检单是虚假的，入库的货物必须符合检验单，不符合质量要求是无法入库的，本案的商检单不可能入库，大连南光公司的经办人没有到仓库实际验货，如果到仓库验货就会知道没有商检单是没有办法入库的，大连南光公司的经办人很清楚双方没有真实货物流转。威克公司述称，威克公司从未给过大连南光公司本案中的货物。四、关于大连南光公司主张的涉案货物仓储情况。大连南光公司向本院提交仓储合同以及中东石化公司出具入库证明及库存库容统计表以证明货物的仓储情况，经本院赴中东石化公司询问其公司出具的入库证明及库存库容统计表相关情况，该公司副总经理朱某答复，认可本案大连南光公司出具的库存库容统计表、入库证明系其公司出具，并称库存库容统计表不能体现流转情况，只能反映现存多少货，该表系根据客户的流转证明出具，通常交货做法为互相买卖单证，该公司根据流转单证出具出库、入库证明，货不需要提走，入库需要提供检验报告，其公司出具的入库、出库证明以及库存库容统计表必须是有检验报告的货物，其公司入库需要看检验报告，没有检验报告不可能接收或提走货物，另外还需要海关放行的材料，公司不可能走私货物，如果检验报告是假的，一定不能跟其公司的库存库容统计表里面的货物相对应，另，由于时间比较久，涉案的相关资料已经无法提供。五、关于付款及交货情况。关于付款情况。大连南光公司称其已于2016年5月24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威克公司全额支付货款，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并称江苏奕翔公司已经支付预付款即合同总价款的10%。针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江苏奕翔公司需在提货前将剩余90%的款项提前全部汇入大连南光公司账户，款到发货，庭审中本院询问，大连南光公司为何在未收到全款即履行发货手续。大连南光公司陈述称江苏奕翔公司给其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与合同总价90%相对应，因财务不了解商业承兑汇票的性质，以为商业承兑汇票就相当于已付款，所以大连南光公司收到预付款和承兑汇票后给江苏奕翔公司出具提货单。后称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或者背书人负有承兑汇票的义务，江苏奕翔公司提供没有基础资金的汇票，根据刑法要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大连南光公司才收取汇票，未料到汇票到期后未能兑付的情况。大连南光公司还称2017年8月22日江苏奕翔公司向其汇款150万元、2018年2月13日汇款40万元。江苏奕翔公司对大连南光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并称双方之间系融资性贸易，上述汇款系江苏奕翔公司偿还大连南光公司的本金。关于交货情况，大连南光公司称其与威克公司及江苏奕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交易地点均在中东石化公司。威克公司为其出具货权受让方为大连南光公司的入库证明，大连南光公司为江苏奕翔公司出具提货单复印件，大连南光公司解释提货单原件已由江苏奕翔公司给付中东石化公司。江苏奕翔公司对入库证明及提货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货物并未真实流转。威克公司亦主张其并未将本案涉案货物实际交付给大连南光公司。另，本案审理中各方均认可本案所涉贸易的下游公司江苏奕翔公司、赛洛玖公司与上游公司威克公司在同一办公楼办公。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苏奕翔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大连南光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大连南光公司主张其与江苏奕翔公司签订了《乙二醇销售合同》，并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江苏奕翔公司、威克公司虽认可该合同形式上的真实性，但主张三方之间构成融资性贸易，因大连南光公司与威克公司均认可之间有过真实的贸易往来，威克公司陈述其与其他公司之间亦存在真实的购销货物情况，江苏奕翔公司提交的其与威克公司之间的合同与大连南光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并非一一对应，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本案各方之间构成闭合性的融资交易关系，如各方确有证据证明各方之间存在闭合性融资交易关系可另案主张。本案中江苏奕翔公司对大连南光公司的交货事实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大连南光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货物。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大连南光公司实际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具体理由为：第一，大连南光公司和江苏奕翔公司签订的9份《乙二醇销售合同》约定的乙二醇总量为15450吨，具体数量确认以实际入库数量为准，现大连南光公司并未提供双方就具体购销数量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交接确认的相关证据。涉案标的物性质为进口的危险化学品，经本院调查得知大连南光公司提交的商品检验单均系伪造，中东石化公司称虚假的商品检验单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标的物与其提供的库存库容统计表、入库证明上载货物存在对应关系，因此，仅依据入库证明及库存库容统计表不能证明大连南光公司实际拥有涉案货物并交付江苏奕翔公司。第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还约定交货的交接方式，但大连南光公司并不清楚涉案合同第一承运人的情况，也未提交相应的交接手续，大连南光公司并无相关人员负责实际交货事宜，亦不掌握江苏奕翔公司的提货流程。大连南光公司虽主张实际履行已对合同作出变更，但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大连南光公司向本院提交提货单复印件，江苏奕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无法通过上述提货单复印件确认大连南光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大连南光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货物发生实际流转。第三，本案中大连南光公司主张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除预付款采用银行转账的付款方式外，其他款项均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大连南光公司对于本案相关的商业承兑汇票未能实际承兑以及未承兑汇票亦视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未能进行合理解释。涉案《补充协议书》大连南光公司虽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未提出充分证据否定其真实性。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大连南光公司与江苏奕翔公司签订《乙二醇销售合同》，涉案标的数量、金额巨大，但交易过程中最重要的交货和付款环节均不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常规情况，大连南光公司对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交货义务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大连南光公司确认已收货款所涉及的商业承兑汇票经本院核查实际上均未能承兑，本院无法确认货物出售方未能收取到如此巨额的货款而仍能按时按量供货的事实真实存在，进而无法证明大连南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江苏奕翔公司提供了对应的货物，故对大连南光公司要求江苏奕翔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大连南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429元，由大连南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