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8559号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150部队(原中国人民解放军37970部队)，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周强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冬，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山商业网点发展有限公司(原上海市宝山区商业网点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红春，上海龚红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91150部队(以下简称91150部队)与被告上海宝山商业网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商业网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91150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冬、被告宝山商业网点的法定代表人李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红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91150部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91150部队与宝山商业网点签订的《联建商业用房协议书》、《联建商业用房补充协议》无效；2、宝山商业网点清退占用91150部队所有的商业用房和其他附属公寓用房。事实和理由：1995年12月5日，91150部队与宝山商业网点签订《联建商业用房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在宝山区牡丹江路临近水产路部队一侧，联建商业用房，并约定该地块属于军产，相关土地权利和新建商业用房的产权均属91150部队所有。协议还约定，91150部队以土地作投资，负责申报建造商业用房的批准文书、立项、设计、动迁，配合宝山商业网点与地方有关部门的协商等工作。宝山商业网点负责申报建房计划、设计、勘测规划并组织施工，负责所有的建房费用以及规划红线外的道路、供电、排水等工作并承担所需费用。还约定宝山商业网点支付91150部队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补偿款。1997年4月4日，91150部队、宝山商业网点又签订《联建商业用房补充协议》。约定，宝山商业网点所得相应面积的商业用房无偿使用期限从1997年2月1日至2027年1月31日，到期91150部队收回。991弄1号门301室、6号门101室、201室、301室无偿使用期限从1997年2月1日至2047年1月31日。1号门301室、6号门301室作住宅使用，6号门101室、201室按商业用房使用。但直至现在，91150部队仍未收到宝山商业网点的100万元补偿款。宝山商业网点明知自身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仍与91150部队开展联建，也未按约定向地方有关部门做好勘测规划的审批手续。同时，上述商业用房的建设没有取得总后勤部的批准，因此上述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91150部队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多次与宝山商业网点协商停止相关协议的履行，要求宝山商业网点及时清退所占房屋，均遭到拒绝。故91150部队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宝山商业网点辩称，1、本案立案案由不当，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具体案由由法院调整。2、对91150部队的主体资格有异议，在证据里面没有看到主体继承的证据。3、91150部队委托的律师向宝山商业网点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91150部队说明。4、91150部队与宝山商业网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5、联建协议是一次性转让。6、本案存在时效问题，涉案协议是1995年签订的，已经过了20多年。7、91150部队对系争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是国家的，不是军产。保留要求91150部队返还联建商业用房的诉权。91150部队主张的事实理由不成立，宝山商业网点支付了116万元款项，昌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建设资质，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有手续合法有效，没有办理出产权证是因为部队没有土地使用权导致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人民解放军91150部队的原部队代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7970部队(以下简称37970部队)，上海宝山商业网点发展有限公司的原公司名称为上海市宝山区商业网点发展有限公司。1995年10月，37970部队(甲方)与宝山商业网点(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对水产路北侧、牡丹江路西侧场地地块进行联合开发，按照建筑面积4：6分成，甲方得40%，乙方得60%。1995年12月5日，37970部队(甲方)与宝山商业网点(乙方)签订《联建商业用房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土地作为投资，乙方以建房资金作为投资，由乙方负责组织施工；所建商业用房建筑面积约1400平方米，双方按照建筑面积4：6分成，甲方得40%，乙方得60%；因建房动迁甲方6套团干住户，其补偿费用壹佰万元，由乙方在开工后二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所动迁的6套住户中，甲方所得两套住房面积144平方米，从新建的商业用所得面积中抵扣144平米给乙方；由于该地块建房基地属军产，经双方协商其土地产权和新建商业用房的产权均属甲方所有，乙方所得商业用房无偿使用期为三十年，乙方所得的991弄1号301室、991弄6号门101室、201室、301室四套住房，无偿使用期限为五十年，第五十一年起使用权归甲方；由于建造商业用房动迁的6户居民和受影响的邻近四户居民，由乙方支付给甲方15万元，此款须在签订协议的同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995年7月28日，上海昌业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业房产)向宝山区计划委员会提出新建牡丹江路水产路口商业用房的立项申请。1995年9月20日，宝山区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该项目。1996年5月27日，昌业房产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宝山商业网点表示，昌业房产是其下属单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1995年10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上海基地后勤部，批复同意37970部队在牡丹江路西侧建造商业用房。1997年4月4日，37970部队(甲方)与宝山商业网点(乙方)签订《联建商业用房补充协议》。约定：商业用房建造完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所得面积获三十年无偿使用权，期限从1997年2月1日至2027年1月31日，2027年2月1日起，乙方所得商业用房无偿使用权由甲方全部收回；991弄1号门301室、991弄6号门101室、201室、301室归乙方无偿使用五十年，自1997年2月1日至2047年1月31日；991弄1号门301室、991弄6号门301室乙方作住宅用房使用；乙方所得商业用房及居住房在无偿使用期限内，有出租转让房屋使用权的权利，甲方不予干涉；991弄1号门301室、6号门101室、201室、301室乙方有长期使用权并拥有50年无偿使用权，从2047年2月1日起原住户必须按当时标准交纳房租；本协议与原协议有同等效力。2018年7月2日，91150部队向宝山商业网点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建商业用房协议书》、《联建商业用房补充协议》。关于补偿款，宝山商业网点表示，共计支付给37970部队116万元，会计账簿记载1997年4月7日支付40万元，4月8日支付65万元，5月9日支付11万元。由于部分财务凭证和账簿遗失，现只能找到11万元的收据。91150部队表示，财务部门没有找到116万元的收款凭证和材料，因年代久远无从查证。本院认为，91150部队与宝山商业网点之间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联建商业用房协议书》、《联建商业用房补充协议》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明确约定所建房屋归部队所有，并非对外销售之用，双方系按面积比例分配使用，故相关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可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是否经过了总后勤部的批准，不影响合同效力。宝山商业网点是否支付100万元补偿款，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即便宝山商业网点未支付该笔补偿款，91150部队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未曾主张过，诉讼时效已过，不再受法律保护。现91150部队要求确认《联建商业用房协议书》、《联建商业用房补充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1150部队开展停偿工作，应当在公平平等的基础上与相关利益方沟通协商。现双方约定的房屋使用期限还未届满，其要求宝山商业网点返还使用的联建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150部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150部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力审 判 员  刘 姗人民陪审员  苏坤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袁凯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