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5民初1029号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十一组。法定代表人:向红，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胜英，湖北夷水（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进，男，生于1955年4月17日，苗族，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一组组长，住湖北省宣恩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人民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50114830289。法定代表人:姚金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臣，宣恩县华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莲花坝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50114839921。法定代表人:戴青，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兴隆大道1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25422085155F。法定代表人:宋海明，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华，宣恩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诉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胜英、李明进，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臣，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张敏，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诉称，根据政府机构及职能的变革，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承继了原宣恩县双龙公社的职能。原双龙公社所辖岩堡和龙洞两个大队，原告所在的珠山镇岩堡村原是双龙公社岩堡大队。1958年，岩堡大队利用本大队猫儿洞的集体土地开办了大队畜牧场。1961年12月30日，双龙公社书记黎昌国与被告宣恩县农业局局长魏洁若签订《土地买卖合约书》一份，约定：县农业局购买岩堡大队猫儿洞一带土地建立畜牧场，土地范围东到宝塔公社界线，西至杉树湾山顶分水岭，南齐岩檐横过直抵塘坎上水田外坎（水田在内），北抵横山小路为界，总面积为300亩（其中包括水田15亩，熟土25亩，堰塘一口），所有竹木水石一律卖给甲方，土地价格议定为三千元整，交换合约时当面付清。合约书还约定：本合约一式五份，经县人委批准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合约书签字后，县人民委员会没有签署批准意见或者行文批准。被告宣恩县农业局占有、使用合约标的物，但未与岩堡大队交换合约书，也未向岩堡大队支付土地价款等。1964年1月30日，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下发《关于农业局猫儿洞畜牧场移交县林业局经营的通知》（64宣会林字第043号），决定将农业局所属猫儿洞畜牧场移交给县林业局，改为苗圃场。从此，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管理、使用该土地至今。原告认为，本案合约的主体错误，不能与岩堡大队发生权利义务关系；合约所附条件并未成就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合约虽为买卖，但并未支付对价，实属相关领导“一平二调”错误行为的结果，本案合约书严重违反了当时的相关政策，应认定为无效。故请求判决确认二被告1961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书》无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土地登记申请书、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地理位置图、界标说明、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1份；2、土地买卖合约书复印件及誊写件各1份。用以证明争议土地的位置、范围、界址以及现实际使用人。证据二、1、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黎承汉的询问笔录及黎承汉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2、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陈民军的询问笔录及陈民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原属岩堡大队集体所所有；涉案土地出卖给宣恩县农业局未经岩堡大队管委会商量；涉案土地归宣恩县农业局所有后，岩堡大队没有取得任何经济利益。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辩称，1、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在1961年，距今已达50多年，本案系一般合同纠纷，而一般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不应超过三年，按照我国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最长期限为20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2、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上个世纪60年代法律规范严重缺乏的时代背景下，对这类事务的处理不能以当今的视野来判断，该合约签订后，作为土地的被征收方（卖方）已将土地全部交由宣恩县农业局（买方）使用，即实际履行了其合同义务，那么无论合约中的卖方签约人是谁，其他任何人都有理由充分相信该签约人享有代理权，即构成表见代理；国家没有强制规定要求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必须由人委会签署批准意见才产生效力，且1964年1月30日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下发通知，将该土地移交给县林业局经营，这实质上也就是人委会对该土地行使批复的一种表现形式；无论受让方（买方）是否已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即使没有支付价款，那也只是违约责任问题而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事由。综上所述，无论是从时效，还是从实体而言，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未提交证据。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辩称，1、本案的争议事实发生在1961年及1964年期间，原告方所主张的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是1999年颁布的合同法，该合同法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所以说本案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当时所颁布的《中共中央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社的决议》的精神，人民公社将下属的大队的生产资料包括土地逐步集中使用，最终成为全民所有的形式，所以根据该精神，双龙公社有权处分下属各大队的土地。3、本案的交易行为发生在1961年12月，无论当时有何争议，合同如何签订，只要土地没有退回，就属于国家所有；本案的争议事实发生在1961年-1964年期间，而且在1964年1月30日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下发了《关于农业局猫耳洞畜牧场移交县林业局经营的通知》，批准将涉案土地给县林业局经营使用，结合《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相关规定，本案的涉案土地已经属于国家所有，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收回土地的理由不成立。4、宣恩县农业局是否支付转让价款与合同效力无关。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土地买卖合约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该份合约不是魏洁若个人签订的，而是双龙公社签订的，双龙公社根据当时的政策有权处分协议土地，对土地的处理合法；本案涉案土地签订过土地转让等协议，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该份土地已经依法属于国家所有。证据二、宣恩县人民委员会（64）宣会林字第043号关于农业局猫儿洞畜牧场移交县林业局经营的通知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1964年1月30日宣恩县人民委员会即现在的县政府，根据本案双龙公社与农业局签订的合同为基础，作出了该通知，将涉案土地移交给林业局使用；本案的土地移交经过县级政府批准使用，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相关的手续、使用、审批程序合法，该土地已经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述称，1、本案二被告1961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书》合法，乙方原双龙公社具备签订该合约的主体资格。2、1964年1月30日，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下发了“关于农业局猫儿洞畜牧场移交给县林业局经营的通知”，将原属县农业局使用的国有土地划转给县林业局，从法律上认可了双龙公社与县农业局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书》，第三人对该林地实际经营管理至今。1985年7月25日，宣恩县土地管理局给第三人核发了NO00032号土地使用证，土地所有权为国有，第三人依法取得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3、本案签订合约时间为1961年12月30日，至今已长达58年之久，明显超过二十年时效期。4、1982年农村实行包产到户后，土地使用权以承包的方式给家庭经营，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为证明其陈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土地买卖合约书复印件1份；2、询问魏洁若笔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宣恩县农业局购买了宣恩县珠山镇猫儿洞土地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证据二、1、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使用证、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地理位置图复印件各1份；2、宣恩县人民委员会（64）宣会林字第043号关于农业局猫儿洞畜牧场移交县林业局经营的通知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已经进行土地林权登记的事实。证据三、宣恩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宣恩县林科所土地权属调查核实的报告、宣恩县人民政府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宣政决字[2018]1号）、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恩州政复决字[2019]1号）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本案争议发生后，宣恩县人民政府及恩施州人民政府再次将涉案土地确权给第三人，并确认了土地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1无异议；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但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不合法。原告对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对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1、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2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与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一、第三人提交证据一、1、证据二、1，被告宣恩县珠山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二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二、2，证据内容一致，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应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证据真实合法，证据所反映的与本案有关的客观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2，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宣恩县双龙人民公社辖区含龙洞大队和岩堡大队。1961年12月30日，宣恩县农业局与宣恩县双龙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签订土地买卖合约书，约定宣恩县农业局（甲方）购买双龙公社岩堡大队（乙方）猫耳洞一带土地建立畜牧场，土地范围为东至宝塔公社界线，西至杉树湾山顶分水岭，南至岩檐横过直抵塘坎上水田外坎（水田在内），北抵横山小路为界，总面积约300亩（其中包括水田15亩，熟土25亩，堰塘壹口），所有竹木水面一并在内卖给甲方，在签订合约之日起由甲方永远营业开发利用，土地价格议定为叁仟元正，交换合约时当面付清。自1962年起每年由甲方代乙方负担公余粮伍仟斤。并约定合约一式五份，经县人委批准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并分别报送宣恩县人民委员会、宣恩县人民法院、城关区政府各一份备案。1964年1月30日，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作出（64）宣会林字第043号关于农业局猫儿洞畜牧场移交县林业局经营的通知，决定将农业局所属猫耳洞畜牧场移交给县林业局，改为苗圃场。1985年7月25日，宣恩县土地管理局就上述土地给宣恩县林业局下属的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颁发了土地使用证（N000032)。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使用、管理该土地至今。2019年3月，宣恩县农业局机构名称变更为宣恩县农业农村局。2019年4月16日，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要求确认土地买卖合约无效的诉讼请求，系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被告宣恩县农业农村局、第三人宣恩县林业科学研究所辩称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驳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历史背景下，宣恩县农业局与宣恩县双龙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于1961年12月30日自愿签订的土地买卖合约，符合当时的相关政策规定，宣恩县人民委员会亦于1964年1月30日作出决定将宣恩县农业局所属猫耳洞畜牧场移交给宣恩县林业局，应视为其已批准、认可，且土地买卖合约的双方均认可已按合约内容实际履行。现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提出合约因主体错误、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未支付对价、违反相关政策而无效的主张，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合约内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其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宣恩县珠山镇岩堡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汪秋红审  判  员 潘国柱人民 陪 审员 龚光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阳静书记员（兼） 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