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1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2号时代广场20层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0623354719。负责人：王根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德胜六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金贸西路15号环海国际大厦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94554910E。法定代表人：彭星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凡，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以下简称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德胜六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3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德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无须退款；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可德胜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第一阶段德胜公司直接支付给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78040元，第二阶段费用德胜公司通过广州知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知商公司）融资后由知商公司向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支付。”。认可第二阶段的付费方式，即意味着确认了第二阶段费用的来源。而该费用来源的直接证据为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借贷合同2份）与证据6（银行回单），证据2证明了德胜公司与知商公司之间约定将融资款作为第二阶段费用向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支付，证据6证明了知商公司向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付款的事实。此三份证据之间存在如此明显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在证据6中未说明任何理由，直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这种缺乏逻辑所做的认定结果无疑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德胜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知商会员服务协议，足以证明德胜公司与博鳌公司之间就服务费的具体约定情况，并不能证明第一阶段费用由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代收之情况…第一阶段为德胜公司向博鳌公司支付1960元。”，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收据，代收博鳌公司第一阶段合同款196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合法有效，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第一阶段款是否为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代收的认定存在明显矛盾，结合德胜公司并未向博鳌公司直接付款，而向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付款的事实，足以证明第一阶段费用由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代收，一审法院对德胜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借贷合同2份，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合同中知商公司的授权代表均未签字，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这两份合同已由知商公司追认，两份合同效力待定，本院不予认可。”首先，在合同已加盖公司公章的情况下授权代表是否签字不影响合同效力；其次，结合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5情况说明，知商公司确认“2份借贷合同”的手续费及利息已与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结算，即意味着知商公司在事实上已经追认了借贷合同，更何况证据5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可。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证据2借贷合同效力待定，不予认可，明显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4、关于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3对账单、证据4联瑞内部OA、证据6银行回单，一审法院以无关联性为由不予采纳。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仅在单个证据认定方面存在错误，而且在宏观的、整体的证据链上缺乏考虑。首先，单个而论：证据3上明确记载德胜公司的公司名称，合同编号，费用结算明细，并且有加盖知商公司的印章，在证明德胜公司与知商公司账务结算的目的上，具有关联性。在证据6上，银行的回单直接证明了知商公司将对应的合同款项支付给了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和博鳌公司，回单上的资金不仅与争议合同的合同款一致，而且在银行回单上的摘要信息更是直接记录了对应的合同编号，该合同编号与争议合同的编号又一致，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严重与事实不符。其次，从宏观的，整体的角度来看，各证据之间俨然已形成了一套完成的证据链。因为合同证明了合同款的构成明细，收据证明了收款时的详情（金额与合同款、借贷费用款一致），借贷合同证明了款项的来源与去向（融资款与合同及收据，借贷手续费与收据及情况说明一致），对账单与OA证明了款项的结算记录（结算金额与合同约定一致），情况说明直接证明了代收款（即与本案争议金额一致）的权源与事实。以上证据环环相扣，所以说其中任何一个证据不具备关联性都是不成立的。5、一审法院对德胜公司实际付款中所涵盖的代收付关系缺乏认定。在德胜公司的所有合同关系中，实际只存在一笔付款，德胜公司为了方便自身，在事实上向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一并支付了其所有应承担的费用，而在这一笔付款中既存在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与博鳌公司的代收付关系，又存在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与知商公司的代收付关系。德胜公司既然在同一笔付款中对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代收博鳌公司合同款予以认可，那么在被上诉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理当对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代收付知商公司手续费及利息也予以认可。本案诉争金额与德胜公司借贷产生的手续费和利息完全一致，加之知商公司认可该笔费用的代收关系，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收取诉争金额并无不当。再者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代收手续费及利息后及时与知商公司进行了结算，避免了德胜公司对知商公司的违约，实际受益方应为德胜公司，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并未取得不当利益，所以德胜公司无权要求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返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损害了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的合法利益。现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德胜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开庭时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提交了一些与本案相关的借款合同或者是平台服务合同，无非也是本案涉诉的主合同的分合同（从合同），主合同也已经经双方协议解除，按理说这些从合同也应当一并解除。知商公司和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知商公司是一个借贷平台，通过这个平台去借款。这个合同的主体和出借人都没写明，即便是德胜公司向知商公司借款，利息也应由知商公司收取。没有证据证明知商公司曾指示德胜公司将利息款支付给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德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向德胜公司返还25600元；2.依法判令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德胜公司与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了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了第一阶段第一期服务费78040元，在合同签订当日直接由德胜公司向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支付，第一阶段第二期服务费由德胜公司通过广州知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创新券支付方式支付给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2017年5月16日德胜公司与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知商会员服务协议，约定了第一阶段服务费1960元在合同签订当日直接由德胜公司向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服务费由德胜公司通过广州知商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创新券支付方式支付给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合同签订当日，德胜公司向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转账105600元，超出应支付的合同金额25600元。后由于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的原因，德胜公司未能立项（未通过认证），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双方应当解除合同，并退还德胜公司支付的第一期服务费用105600元。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与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分别退还了78040元和1960元，但仍有25600元未退还。德胜公司就多付的25600元多次找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追讨未果，遂将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于本案的纠纷中作为德胜公司的咨询顾问服务人，理应尽到专业的查询、咨询义务，帮助德胜公司达到立项目的。本案中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并未尽自己应尽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存在过错。根据德胜公司与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以及德胜公司与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知商会员服务协议中的条款，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已将78040元以及1960元退还给德胜公司，而德胜公司多转账给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的256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由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退还给德胜公司。对于德胜公司要求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返还256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限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德胜公司返还25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国领先互联网知识产权金融平台网络截图”，证明知商公司已经还钱给实际出借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德胜公司是否与案外人知商公司成立借贷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与德胜公司曾签订的是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德胜公司支付了超出合同约定数额的钱款，在合同解除后应全数退还。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尚余25600元未予以退还，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主张其为时代知商公司收取的德胜公司所欠利息，但又无证据证明知商公司曾指示德胜公司向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还款，故对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对该笔款项并无合法的占有依据，故德胜公司主张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外人知商公司与德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瑞公司海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广州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蕾审 判 员 廖端明审 判 员 苏 慧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 录 员 陈祥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