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察右后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当郎忽洞苏木宿蛤蟆村。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察右后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当郎忽洞苏木宿蛤蟆村北。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察右中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乌兰察布市察右中旗宏盘乡阿麻忽洞村   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男，1958年7月9日出生，汉族，系察右中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   原审被告：大同煤矿天建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南郊区古店镇。   法定代表人：张某2，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察右后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旗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及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拓公司）、察右中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旗宏泰公司）、大同煤矿天建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建钢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7）晋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后旗宏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原审被告天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原审被告中旗宏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原审被告天建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察右后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为：原审判决上诉人和乌兰察布市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察右中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200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3月9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一）《合作及转让协议》是上诉人和天建钢铁公司之间的有效协议，此协议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2007年6月20日，上诉人和天建钢铁公司签订了《合作及转让协议》，协议明确了双方的约定。在实际履行中，由于双方共同违约，致使该协议履行中止。但在此协议中，丝毫和被上诉人没有丁点关系。2008年7月10日，上诉人和天建钢铁公司，被上诉人，杜某又订立了《协议书》（即四方协议），该协议又约定了“5000万元乙方的债权附加条件的分别转让给实际投资人丙方和丁方；转让给丁方的2000万元（被上诉人），专项用于收购甲方的股份。”就这份协议，本身是自相矛盾的，一会讲5000万元是天建钢铁公司的债权。一会又讲被上诉人是实际投资人。如果被上诉人是实际投资人。那么，天建钢铁公司就不应当拥有5000万元债权。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也就此事进行了答辩，对被上诉人的身份也有异议，天建钢铁公司怎么能将国有资产5000万元中的2000万元给付一个自然人呢？被上诉人和天建钢铁公司是亲戚和朋友吗？还是一条船上的乘客呢？对此重大问题都未审理清楚，就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00万元，实属枉断；（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四方协议）有效，就应当判令上诉人应当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枉判让上诉人返还2000万元并赔偿损失。上诉人的采矿权和选厂现在仍然存在，并未灭失，被上诉人仍能收购甲方的一定股份，这一权利还是能够实现的。而《四方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债权2000万元是附条件的专项用于收购上诉人的股份，而并不是返还现金和赔偿损失，股份收购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协商之事，但被上诉人从未和上诉人就收购股份一事进行过协商和对接。并不是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可以说被上诉人才是根本违约者。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妥，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股份转让一事进行协商解决！   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一、被告四签订的债权转让及股权收购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返还原告人民币2000万元；3.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向原告赔偿损失1021.7934万元（从2009年3月9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按上述利率计算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以上共计3021.7934万元；4.被告四对上述欠款及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是内蒙古察右后旗宿泥不浪铁矿的资产拥有者，其中被告二是该铁矿的采矿权人。2007年6月20日，被告一代表上述三公司，将三个公司的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全部资产与被告四签订了察右后旗宿泥不浪铁矿《合作及转让协议》。因被告四在向被告一支付转让费过程中资金紧张，应被告四的要求，原告为其垫付了2000万元人民币的转让费。后被告一与被告四决定中止矿山转让，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原铁矿转让协议，双方互相退还矿山及已收的八千万元转让款。2009年3月8日，原告、被告一、被告四及案外人杜某共四方签订股权收购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告一将应返还被告四转让款中的2000万元转让给原告，专项用于收购被告一的股权。由此可见，被告一、被告四均认为该2000万元转让给原告是附条件的转让行为，条件即收购被告一的股权。但该协议签订后至今，被告一在拒不向原告转让股权的同时，却多次对第三方转让其股权、更换法定代表人，导致原告的股权收购至今无法实现。被告一的行为违反了协议的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该协议因所附条件不能成立而无效，被告一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及对造成被告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宜。另外，被告一当时是以自己及被告二、被告三包括铁矿采矿权在内的全部资产作为矿山转让的主体和资产的，故虽是被告一收取原告的垫资款，但被告一的行为是代表了三公司的共同行为。故在矿山转让及善后处理事宜中出让人的权利义务应由三被告共同享有和承担。因此，三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共同承担退还责任。原告为被告四垫付2000万元后，被告四作为该款项的债务人。虽然在2009年3月8日四方协议中，该债务转让到了被告一的名下，但因该债务转让是属于附条件的转让（即专项用于收购股权），现因所附条件不能实现，被告四作为原债务人、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后旗宏泰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应承担对原告款项的偿还责任。首先，原告为被告四垫付2000万元的转让费这一情况，原告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出资情况，则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次，假设原告真实为被告四垫资，则该行为属于自愿行为，该垫付资金的偿还责任人也是被告四，如何偿还原告与被告四也无约定。再次，答辩人现有股东张某1、任海增收购答辩人股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已经过工商部门合法登记，答辩人的资产与原股东及被告四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前股东的行为不能代表现在答辩人行为，如果偿还也是由答辩人原股东及被告四进行偿还。二、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一份称作“债权转让及股权收购协议”。三、对原告证据2的证明效力问题，首先从《协议书》内容看，被告四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为原告设定的义务就是将2000万元专项用于收购答辩人股份，但原告在受让后并没有收购答辩人股份，属于自愿放弃债权行为。该《协议书》形成至起诉已８年时间，此期间原告未向答辩人提出转让股份要求，答辩人也未出具拒绝转让股份的书面回复。原告既未采取法律手段达到股份转让的目的，也未在答辩人转让股份时行使撤销权。原告怠于行使债权的行为导致该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其次，《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被告四、答辩人、杜某、原告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务。该协议经签字生效，并且原告放弃了对答辩人、被告四的债权追索权。且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   天拓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应承担对原告的连带偿还责任。首先，答辩人与被告一、被告三之间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关系，答辩人及被告三的资产不属于被告一，不是分公司或子公司关系，也没有授权委托关系，被告一无权代表答辩人和被告三对外签署《合作转让协议书》，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也侵害了答辩人和被告三的权利。《合作转让协议书》中的甲方是被告一，法定代表人白居秉也是代表被告一签署协议，并未代表答辩人和被告三，该协议只能约束签约双方，因此答辩人没有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次，答辩人股东为孙某、梁志坤，两名股东收购答辩人股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工商部门已进行合法登记，答辩人资产与被告一无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现有股东也没有任何书面承诺为被告一承担债务，故答辩人无义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二、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应该由债务相关当事人自行解决，即与被告一、被告四解决。三、原告所提所有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   中旗宏泰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天拓公司一致。   天建钢铁公司辩称：关于四方协议的效力问题，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该协议有效。答辩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时间是2009年3月8日，四方均签字确认，故答辩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原告和三被告的权利义务关系，与答辩人无关。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6月20日，后旗宏泰公司为甲方与天建钢铁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合法拥有察右后旗宿泥不浪铁矿全部资产，包括A察右后旗宿泥不浪铁矿采矿权、采矿权人为天拓矿业，甲方已将该天拓矿业协议收购；B宿泥不浪铁矿矿区内所有资产包括……；C甲方股东投资的属于中旗宏泰公司合法拥有的选矿厂全部资产，……。上述甲方资产或甲方全部资产是指包括甲方、中旗宏泰公司以及天拓矿业的所有资产。甲方愿意根据本协议规定与乙方前期合作，直至条件成熟后转让其在宿泥不浪铁矿的上述全部资产。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前期六个月之内双方同意先以承包形式合作，逐步办理相关手续，承包费用支付标准按照生产铁矿粉每吨100元计算（税后），直至手续办理完毕，生产过程中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合作期间，甲乙任何一方不得处理甲方现有资产。双方同意甲方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为1.15亿元（税后），乙方在签订本协议30日内分批次支付甲方7000万元余下的4500万元，待全部转让手续变更乙方名下后，两个月内全部付清。2009年3月8日，后旗宏泰公司为甲方，天建钢铁公司为乙方，杜某为丙方，李某1为丁方，签订《协议书》（即四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返还甲方所收受乙方的收购资产款及货款8000万元，除甲方向乙方返还3000万元外，剩余款项5000万元乙方的债权附加条件的分别转让给实际投资人丙方和丁方；转让给丁方2000万元，专项用于收购甲方的股份。   另查明，宿泥不浪铁矿的采矿权人为天拓公司，经营人为中旗宏泰公司、后旗宏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四方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三被告至今未履行该协议向原告转让股权，且协议签订后多次将三个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他人，已不具备股权转让的条件，故该协议无效。后旗宏泰公司与天建钢铁公司认为该协议经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09）内民一初字第14-1号判决书认定有效，且天建钢铁公司认为原告诉求是合同履行问题，与效力无关。天拓公司和中旗宏泰公司认为其不是协议当事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四方协议无效，但不能举证证明或说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且该协议书已经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有效，故李某1关于认定四方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后旗宏泰公司、天拓公司、中旗宏泰公司均主张原告的债权形成于2007年6月，距起诉时间已超过的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因四方协议书中并未对股权转让约定履行期限，故原告主张合同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后旗宏泰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2000万元并赔偿损失一节。原告主张2007年6月20日后旗宏泰公司与天建钢铁公司签订的《合作及转让协议书》中，后旗宏泰公司是以其自己及天拓公司、中旗宏泰公司的资产签订的转让协议，且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为白居秉。而2009年3月8日四方协议签订后，三被告并未按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且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故应由上述三被告返还原告2000万元并赔偿损失。后旗宏泰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并未证明其实际出资2000万元；天拓公司和中旗宏泰公司认为其并不是协议缔约方，也未加盖其公章，对其不生效，且后旗宏泰公司并未完成对天拓公司和中旗宏泰公司及资产的收购。对此本院认为，四方协议中约定：“转让给丁方2000万元，专项用于收购甲方的股份”。而至本案原告起诉时，协议甲方的后旗宏泰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将该公司股份转让给第三方，已构成违约；对于天建钢铁公司转让给李某1的该2000万元债权，后旗宏泰公司在四方协议中，以及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后旗宏泰公司与天拓公司、中旗宏泰公司共同提起的反诉杜某的案件中，均予以认可，故原告请求后旗宏泰公司退还2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损失，协议虽未约定，但后旗宏泰公司长期占有原告资金，且又不履行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客观上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故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损失数额应当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四方协议签订次日起，即2009年3月8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   关于天拓公司和中旗宏泰公司是否应与后旗宏泰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2000万元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作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后旗宏泰公司合法拥有察右后旗宿泥不浪铁矿全部资产，包括了天拓公司、中旗宏泰公司的全部资产；说明后旗宏泰公司在签订该协议的行为代表了天拓公司和中旗宏泰公司。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9）内民一初字第14-1号、（2011）内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宿泥不浪铁矿的采矿权人为天拓公司，经营人为中旗宏泰公司、后旗宏泰公司，三家公司共同针对杜某的起诉提出反诉，且（2011）内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某将宿泥不浪铁矿返还给三家公司。四方协议签订时，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股东均为白居秉。由此可见，合作转让协议的标的实为宿泥不浪铁矿。天建钢铁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所附条件名为收购后旗宏泰公司的股权，实为收购包括三家公司全部资产在内的宿泥不浪铁矿的股权。综上分析，天拓公司和中旗宏泰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及赔偿责任。   关于天建钢铁公司是否对欠款和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原告认为天建钢铁公司垫资2000万元，债权转让为附条件转让（收购股权），现条件未达成，天建钢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天建钢铁公司认为四方协议签订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与天建钢铁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不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后，新的债权人应当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天建钢铁公司将对后旗宏泰公司的2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其目的就是为了结清其与原告之间2000万元点付款的债务，且四方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生效后，天建钢铁公司与其他三方不再存在任何债务，原告亦签字认可。故原告关于由天建钢铁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后旗宏泰公司、天建钢铁公司及杜某签订的《协议书》（即四方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因后旗宏泰公司在签订《合作转让协议》和四方协议时系代表天拓公司、中旗宏泰公司，针对宿泥不浪铁矿的全部资产与缔约各方进行约定，现三家公司未履行四方协议的内容，构成违约，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2000万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而原告主张天建钢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察右后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察右中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某1200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3月9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审理查明的2007年6月20日后旗宏泰公司与天建钢铁公司签订了《合作及转让协议》、2009年3月8日后旗宏泰公司与天建钢铁公司及杜某、李某1签订了《协议书》（即四方协议）、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的（2009）内民一初字第14-1号判决等主要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李某1向后旗宏泰公司主张返还2000万元及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与后旗宏泰公司有无继续履行合同之可能。   关于李某1向后旗宏泰公司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案中，李提供了2007年6月20日后旗宏泰公司与天建钢铁公司签订的《合作及转让协议》、2009年3月8日后旗宏泰公司与天建钢铁公司及杜某、李某1签订的《协议书》（即四方协议）两份协议，证明自己与后旗宏泰公司协商约定该公司以2000万元将股权转让，但协议签订后该公司一直未履行，2015年又将股权转让给他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主张返还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对此认为，协议有效应继续履行，可以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本院经审理认为，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的（2009）内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四方协议是有效协议，该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具有拘束力，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有事实依据。依据《合同法》第60条关于协议有效应全面履行、第93条关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解除合同、第97条关于合同解除后或终止履行或恢复原判赔偿损失的规定，在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可解除合同终止履行、已部分履行的当事人可请求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本案中李某1在原审法院起诉时称四方协议无效请求对方返还本金及赔偿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其应依协议有效向对方主张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合同返还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在认定协议有效情况下，本应进行释明程序并询问当事人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返还本金及利息，但其径行判决后旗宏泰公司返还本金并赔偿利息，程序存在瑕疵。   关于双方当事人有无继续履行合同之可能。2009年3月8日签订的《四方协议》明确约定“转让给丁方2000万元，专项用于收购甲方的股份”，即合同当事人签订目的为天建钢铁公司将2000万元转让与李某1，由李某1收购后旗宏泰公司的股权。但该协议既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又未约定转让股份的份额，且从签署之日到李某1诉讼时长达8年中双方也未就此协议的履行达成一致结果，当时签署协议时的后旗宏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已将公司股权转让与现在的上诉人负责人，故该协议已失去继续履行的条件。但造成该协议现无履行可能既有后旗宏泰将股权转让他人行为，又有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期限、所转让股份份额约定不明之原因，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故李某1主张的利息请求不能得到全部支持，其也应负担一半责任。   至于天拓矿业在本院二审过程中提出的原审法院判决其对返还李某1本金及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的理由及请求，因其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四方协议有效、当事人无继续履行合同之可能并判决返还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未进行释明程序存在瑕疵，其对于李某1赔偿利息的请求全部支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察右后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察右中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某12000万元及该款从2009年3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一半”。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察右后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察右中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5万元，李某1负担47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察右后旗宏泰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0万元，由李某1负担4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刘志刚   审判员 仲俊光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