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傲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湖屯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065942736G。法定代表人：郭庆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安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马桥街道经编一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656200086。法定代表人：黄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学龙，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傲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安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傲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安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安镁公司提供的其与ITX公司的邮件、其与傲饰公司的邮件，在内容上存在冲突。安镁公司与ITX公司约定的进仓日是2016年12月15日，而与傲饰公司约定的进仓日是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30日。即便傲饰公司按约交货，也晚于安镁公司与ITX公司约定的时间。该种冲突表明安镁公司提供的邮件内容虚假，不应采信。2.安镁公司提供的邮件内容与报关单内容亦存在冲突。安镁公司提供的其与ITX公司的邮件内容显示，两单货物的成分均为71%聚酯纤维、25%尼龙、4%弹性纤维；但是，安镁公司提交的报关单显示，裤子的成分均为98%涤纶、2%氨纶。邮件内容与报关单内容冲突，则必有一假，一审对此并未查明。3.傲饰公司交付第一批货物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未进行任何审查，直接认定安镁公司所说的2016年12月31日进仓，认定事实有误。且安镁公司与ITX公司将到货日期从2017年1月20日变更为2017年1月9日，将交货日期提前11天，而未与傲饰公司协商，严重侵害傲饰公司的合法权益。4.安镁公司向傲饰公司发送邮件，将交货日期变更为2017年1月2日、2017年1月3日，则傲饰公司只要按此期限交货即可。傲饰公司按照新的交货日期按期交货，并无违约，何来违约责任。一审认为双方变更交货日期，并不意味着免除傲饰公司晚于原本约定期限交货的违约责任，一审的论断无任何依据。5.第一批货物的空运费应由安镁公司承担。安镁公司与ITX公司约定的第一批货物的发货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收货日为2017年1月20日；第二批货物的发货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收货日不详，因两批货物发货地、收货地、运输方式均一致，第二批货物的收货日可推定为2017年1月30日。傲饰公司的实际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交付第一批货物，2017年1月10日交付第二批货物。两批货物完全一致，第一批货物在不改变运输方式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满足第二批货物的货期。因此，仅需要改变第二批货物的运输方式，即可完全符合安镁公司向ITX公司交货的货期要求。但是，安镁公司未与傲饰公司沟通，也未与ITX公司协商，将两批货物均改为空运。第一批货物的空运费属于安镁公司未采取合理措施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6.安镁公司主张的第二批货物的空运费虚高。傲饰公司向其他货运公司询价，相同的货物数量、相同的送达地点，货运公司回复的价格远低于安镁公司主张的运费价格。安镁公司未提供运输合同，也没有提供运费的计算依据，运费发票中还夹杂着其他费用，不应被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傲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安镁公司答辩称，1.傲饰公司交付两批货物的时间均逾期，第一批货物约定的入仓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傲饰公司实际交货入仓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第二批货物约定的入仓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傲饰公司实际交货入仓日期为2017年1月18日。傲饰公司未按约将第一批货物在2016年12月19日交入码头仓库的行为，直接导致ITX公司在2016年12月21日将订单交易方式由FOB船运变更为CIP空运，造成安镁公司承担高额空运费的后果。安镁公司与傲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一切因质量、工艺、未按时交货等问题引起的客户索赔及其他费用损失均由卖方承担；此合同项下订单的交期务必按合同上注明的出货日期严格执行。”据此合同约定，傲饰公司对逾期交货可能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可以预见的，逾期交货造成的空运费损失显然应当由其承担。2.涉案订单的货物是男式流行服饰和裤子，其最佳销售期受季节性、流行性因素影响极大，傲饰公司逾期交货的行为会导致ITX公司取消订单并拒收货物的风险，故安镁公司不得不同意ITX公司将交货方式由海运变更为空运，由此产生的空运费是合理损失，该损失与傲饰公司的违约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傲饰公司承担。安镁公司与傲饰公司约定的进仓日跟ITX公司订单记载的进仓日虽有出入，但这是安镁公司与ITX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由于ITX公司系统订单的变更程序复杂，ITX公司未以正式邮件的方式明确。傲饰公司只要按照安镁公司与其约定的时间交货，ITX公司可以接受，不存在问题。如果傲饰公司按期在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30日交货入仓，即使ITX公司不接受，由此产生的损失也是安镁公司承担，而不会要求傲饰公司承担。3.傲饰公司主张的以第一批货物赶第二批货物的交货期限的说法不能成立。傲饰公司交付第一批货物的时间已经逾期，如此操作必然导致ITX公司开始收货的日期延后，ITX公司对此不能接受，存在取消订单的风险。更何况，傲饰公司未在2016年12月19日交付第一批货物后，ITX公司已经在2016年12月21日要求改变交易方式。傲饰公司第一批货物的交付日尚无法保证，第二批货物的交期则更加遥远，为避免ITX公司取消订单导致更大的损失，安镁公司只能同意将全部货物的交付方式改为空运。4.在傲饰公司逾期交货、ITX公司要求全部货物改走空运的情况下，才将交仓日推延至2017年1月2日、2017年1月3日，但这并不改变傲饰公司逾期交货的事实，也并不意味着安镁公司放弃追究傲饰公司违约造成的空运费损失。况且，傲饰公司第二批交货的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仍严重超过变更后的进仓日期。5.订单记载的面料成分是预估的，服装的实际面料经由样衣、样裤的选料、制作，最终由ITX公司确认，报关记录的面料成分是服装的实际面料。6.傲饰公司提交的空运费询价单，时间是2018年10月19日，该询价并无实际交易，其有效性存疑。空运价格受到行业淡旺季、国际原油价格及空运公司收货方式等因素影响。傲饰公司询价的时间与涉案货物空运的时间有较大差距，不具有可比性。安镁公司提供的空运费发票的开票人是空运承运人下属的货代公司，而货代公司通常代理订舱、报关、机场装运、空运等一揽子服务，发票中涉及报关费等其他费用，是业内的通常做法，并不奇怪。综上，傲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傲饰公司赔偿安镁公司因逾期交货而遭受的空运费损失609876.98元并承担安镁公司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西班牙ITX公司向安镁公司订购服装。2016年11月19日，安镁公司、傲饰公司签订两份买卖合同，载明：安镁公司向傲饰公司订购服装；2016年12月19日交货一批、2016年12月30日交货一批、12月25日交货一批；卖方提供产品所用面辅料必须符合相应进口国及客户的环保测试要求，包括物理及其他相关要求的测试；卖方必须在报关日之前开票，结款时间按发票交至买方之日计算；一切因质量、工艺、未按时交货等问题引起的客户索赔及其他费用损失均由卖方承担；此合同项下订单的交期务必按合同上注明的出货日期严格执行，不能逾期，否则，卖方承担所有因未按时交货引起的损失；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引起的争议，买方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由卖方承担。2016年12月22日，安镁公司在邮件中陈述：但是按照最新消息，西装9800（9000欧洲单、800中国单）、裤子5800（5000欧洲单、800中国单）12.30要到上海仓库。2016年12月31日，锦海捷亚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进仓情况载明：进仓编号ITX772336，进站时间08：13，唛头12455，件数129，重量2101；进仓编号ITX772336，进站时间17：01，唛头12697-D、12455-D/5、12645-D、16151-D/1，件数262，重量7531；进仓编号ITX772336，进站时间20:59，唛头12455-D/5、12645-D、12697-D、16151-D/1，件数287，重量4286。审理中，安镁公司确认其中“唛头12455，件数129，重量2101”非本案货物。2017年1月18日，新时代国际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进仓时间情况载明：进仓编号ZARA-SGH2537052A，进站时间2017011809:36，唛头12645-D，重量2288；进仓编号ZARA-SGH2537052B，进站时间2017011809:38，唛头12697-D，重量2937；进仓编号ZARA-SGH2537052B，进站时间2017011811:13，唛头12697D/3，重量6127。2017年1月9日，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83685元的发票，在发票备注中载明HAWB772336。载明的费用明细为：国际空运代理服务费375090.10元、国际货运空港地面操作代理费7654.90元、国际货运协调代理费45元、国际货运出口报关代理费100元、检查代理服务费678元、国际货运制单代理服务费100元、国际货运舱单信息代理费17元。2017年1月18日，安镁公司向该公司汇款397998.82元，其中14313.82元系因其他业务支付的款项并已开具发票。2017年2月4日，丹马士环球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向安镁公司开具金额为313505.60元的发票，在发票备注中载明SGH2537052YMW009。载明的费用明细为：报关费100元、起运港文件费100元、代理空运费306504元、空港货站费6243.60元、操作费45元、空运安全管理费496元、欧洲舱单申报费17元。2017年2月10日，安镁公司向该公司汇款945503.21元，其中631997.61元系因其他业务支付的款项并已开具的发票。安镁公司持有两份报关单，其中一份报关单载明的报关日期为20170105，提运单号58090728794_VG772336，收发货人及生产销售单位为安镁公司，申报单位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境内货源地泰安，贸易国为西班牙，毛重13918，净重13428，商品编号为男式夹克9011件、男式裤子5000件、男式夹克3870件，并注明服装为98%涤纶2%氨纶或100%涤纶（ZARA）；总价209625美元。另一份报关单载明的报关日期为20170120，提运单号99948616256_H2537052，收发货人及生产销售单位为安镁公司，申报单位上海鑫巴达报关服务有限公司，境内货源地泰安，贸易国为西班牙，毛重11352，净重11218，商品编号为男式夹克9674件、男式裤子3574件、男式夹克3574件，并注明服装为98%涤纶2%氨纶（ZARA）；总价176203.80美元。另查，安镁公司应支付傲饰公司的货物价款为2971561元，审理中双方确认本案货物海运费金额为5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空运费损失是否应当由傲饰公司承担及合理的空运费损失金额。其一，空运费损失是否应当由傲饰公司承担。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质量要求等表明本案货物用于出口，傲饰公司应当明知延期交货可能产生空运费损失等后果。而且，双方合同特别约定“一切因质量、工艺、未按时交货等问题引起的客户索赔及其他费用损失均由卖方承担；此合同项下订单的交期务必按合同上注明的出货日期严格执行，不能逾期，否则，卖方承担所有因未按时交货引起的损失”。再者，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期为2016年12月19日交货一批、2016年12月25日、12月30日交货一批，而卖方实际进仓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8日，晚于合同约定时间。在傲饰公司逾期交货的情况下，由其承担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审理中，傲饰公司主张安镁公司曾发送邮件要求将交货日期改为2016年12月30日，安镁公司发送该邮件是在傲饰公司已经逾期的情况下，安镁公司主张的如果不变更运输方式可能导致外商取消订单或拒收而面临更大损失的意见具有可信性，安镁公司也未承诺傲饰公司在12月30日发货即免除傲饰公司的违约责任，而且，傲饰公司最终在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8日交货，晚于2016年12月30日。因此，傲饰公司逾期交货，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损失。其二、合理的空运费损失。傲饰公司交付给安镁公司的货物价款近三百万元，该批货物按外商特殊要求生产，相对于外商由于逾期交货而取消订单或拒收货物导致的损失，安镁公司与外商协商以空运形式减少损失，当属合理。依据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丹马士环球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安镁公司的支付凭证，一审认定本案实际发生的空运费金额为609876.98元。傲饰公司主张应扣除其中的原应由外商承担的海运费53000元，理由正当，故一审认定安镁公司的空运费损失为556876.98元。审理中，傲饰公司主张空运费金额过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傲饰公司又主张安镁公司仅改变第二批货物运输方式即可满足外商货期，一审认为，安镁公司与外商协商改变运输方式的前提是傲饰公司已逾期交货，存在外商取消订单或拒收的可能，在此情况下安镁公司与外商协商以二次空运交付货物而减少损失，符合常理，而且两批货物交付的货物数量、种类并不相同，故对傲饰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傲饰公司提出的安镁公司存在过错等其他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安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安镁公司已委托律师出庭，依据浙江省关于律师收费的相关规定及案件实际情况，一审酌定对其中的35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傲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镁公司空运费损失556876.98元、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二、驳回安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保全费3870元，合计9020元，由安镁公司负担805元，傲饰公司负担8215元。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安镁公司为履行与外商ITX公司的服装订购协议，与傲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傲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交付货物。合同约定傲饰公司的交货进仓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2016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19日，傲饰公司未将货物交付入仓，ITX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安镁公司发送邮件，将两个订单的运输方式从船运改为空运。傲饰公司实际交付第一批货物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交付第二批货物的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二审中，傲饰公司辩称，其交付第一批货物的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即便其说法成立，傲饰公司交付的两批货物均已逾期，是不争的事实。在傲饰公司逾期交付第一批货物后，安镁公司通知傲饰公司新的交货时间（2017年1月2日、2017年1月3日），这是在傲饰公司已经违约、外商要求货物改走空运的情况下，确定的货物空运的交仓时间。此时，傲饰公司违约导致运费增加的后果已然产生。傲饰公司称其只要按新的交货时间按期交货，即不构成违约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傲饰公司提出以其交付的第一批货物继续走海运的方式去满足ITX公司接收第二批货物的货期，而仅将其交付的第二批货物改走空运的说法，这是傲饰公司以事后的视角所作的论断。2016年12月19日傲饰公司违约，未按期交付第一批货物，而后2016年12月21日ITX公司要求将货运方式改为空运的时候，傲饰公司连一批货物都没有交付，安镁公司也无法预估傲饰公司实际什么时候会交货，在此情况下，傲饰公司上述所谓的减少损失的构想根本不可能形成。再者，傲饰公司逾期交付第一批货物必然导致ITX公司开始接收货物的时间延后，按照ITX公司的要求将两批货物改为空运，至少可以尽可能缩短在途时间，让货物早日抵达目的地准备开售，这是货物逾期后尽力减小违约影响的正常合理的做法。更何况，两批货物的运输方式改为空运，是傲饰公司自身违约所致，其应当预见到逾期交付外贸货物可能导致的损失。安镁公司在傲饰公司逾期交货后的处置并无不当，傲饰公司的这一说法不能成立。至于傲饰公司提出的订单记载的面料成分与报关记录的面料成分不一致的情况，因本案中并不涉及产品质量问题，而傲饰公司的货物确因逾期交付而通过空运出口，故服装面料对于本案的处理不生影响。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此合同项下订单的交期务必按合同上注明的出货日期严格执行，不能逾期，否则，卖方承担所有因未按时交货引起的损失；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引起的争议，买方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由卖方承担。据此，傲饰公司逾期交货导致安镁公司产生空运费损失，傲饰公司应予赔偿，并赔偿安镁公司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关于空运费的金额，傲饰公司认为安镁公司主张的金额虚高，理由是傲饰公司的询价低于安镁公司主张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傲饰公司的询价并非实际发生的运输业务，本案中的运费损失当以安镁公司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傲饰公司询价的时间与涉案货物的运输时间相隔一年多，不同货运公司的价格存在差异，实属正常。安镁公司提供了运费发票和支付凭证，一审也已剔除了空运费以外的其他费用，并扣减了原本走海运会发生的海运费用，故一审认定的空运费损失金额并无不当。综上，傲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9元，由山东傲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冯静书记员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