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41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林，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安乡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4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粤03刑初4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l0月23日17时许，在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中建八局地铁施工工地，被告人李德林与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在互殴过程中，李德林从建筑材料堆中捡了一根钢管打中刘某1头部，致刘某1受伤倒地，李德林逃离现场。2017年10月24日4时许，被告人李德林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兴宾馆406房被抓获。2017年10月25日19时许，被害人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钝器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谢某、杨某1、吴某1、王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德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德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德林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考量。对于被告人李德林提出是被害人先追着打其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系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刘某1虽对纠纷的产生和激化有一定责任，但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李德林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李德林上诉辩称：本案是由于被害人离职以及工资上的问题引起的争执。案发时我是被被害人追着打，是被害人先开始动手打人。我看见被害人当时想寻找武器，才拾起钢管回击。我是属于正当防卫，因防卫过当才导致悲剧发生。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李德林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德林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李德林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悔罪愿望强烈。鉴于上诉人李德林有多项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处李德林无期徒刑，量刑偏重，建议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l0月23日17时许，在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中建八局地铁施工工地，上诉人李德林与被害人刘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在互殴过程中，李德林从建筑材料堆中捡了一根钢管打中刘某1头部，致刘某1受伤倒地，李德林逃离现场。2017年10月24日4时许，上诉人李德林在深圳市宝安区某宾馆406房被抓获。2017年10月25日19时许，被害人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被钝器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山高新技术园区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3日17时35分接110转来一名先生报警，称在南山区科技园高新公寓南公交站台建筑八局工地，有人欠钱不还，现在闹事。接报警后经调查，2017年10月23日17时许，上诉人李德林因琐事与同事刘某1发生矛盾引发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李德林用钢管将刘某1打伤。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于2017年10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山高新技术园区派出所接报警后，经调查是上诉人李德林与同事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引发打斗，在打架过程中李德林用现场捡拾的钢管打击刘某1头部，致刘某1受伤住院。李德林打伤刘某1后逃跑失去联系。民警通过侦查发现李德林疑似与其女友王某在宝安区某宾馆登记住宿。2017年10月24日4时许，民警在宝安区松岗街道某宾馆406房抓获上诉人李德林。3、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李德林、被害人刘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4、提取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目击证人杨某1带领指认下，在中建八局项目部生活区门口的废材料堆提取钢棍一根(长约1米，直径约4厘米，带有锈迹)，并依法扣押。5、接受证据清单、湖南金某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员工求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签收备案表，证实：李德林、刘某1的入职情况。6、关于李德林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5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4日以李德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7、调取证据清单、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提供的被害人入院记录、住院病案、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关于死亡时间误写说明书等，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10月23日19：05因硬物击伤头部后意识不清、口鼻流血2小时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刘某1于2017年10月25日18:30分心跳骤停，当日19：10分宣布临床死亡。8、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情况说明、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公安人员调取了李德林使用的183××××0382的手机通话清单，显示李德林除了2017年10月23日17：32分拨打110报警电话外，再无其他与110的电话联系记录。同时调取了该案发生时的110接处警，共有两宗。一宗是与李德林话单时间一致的警情，另一宗是2017年10月23日17：41分电话号码134××××7098报警，该电话是谢某在李德林击打刘某1后报警。9、情况说明，内容：李德林女友王某提供了刘汉秀的电话为155××××8738，公安人员拨打该号码已是空号，经对刘汉秀相关信息查找，目前没有找到该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证言，内容：2017年10月23日17时40分许，我去到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科技园豪威大厦旁工地准备找工地的保安队李队长面试工作，我走进工地宿舍和饭堂之间时，看到两名中年男子在争吵，在现场我听说和李队长吵架的队员是因为工作被炒掉了，现跟李队长要说法，后来我走上去隔开他们两个，跟他们说不要吵了，李队长说要报警处理，随后那名中年男子又和李队长拉扯在一起，后来李队长拿起工地上的一根大概一米多长的黄色生锈钢管，中年男子看到情况也跑过去想拿东西，李队长反过身来用钢管砸向中年男子头部，瞬间那名男子头部流血倒在地上，李队长马上就跑离了现场，我便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有人拨打了120，后来受伤的中年男子被接去医院治疗了。证人谢某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李德林就是使用钢管打伤中年男子的李队长，辨认出刘某1就是被打伤的中年男子，指认了钢管照片。2、证人杨某1证言，内容：我是建筑八局工地的保安员。2017年10月22日19时许，我在宿舍听到隔壁有吵架声，过去看了下，发现是李德林队长和队员刘某1在吵架，是因为李队长要把刘某1辞退的事，我看见没什么事就离开了。2017年10月23日17时30分许，我在工地岗亭值班，看见李德林和刘某1在岗亭旁吵架，隐约听见是因为借钱给一个女的而发生争吵，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对他们说不要吵了，接着我就打饭去了。我打完饭回到岗亭，他们两人就拉扯在一起，旁边有人将他们拉开，拉开后他们还是继续吵，我刚把饭放下，他们又打了起来。我看见李德林掐着刘某1的脖子，把刘某1摔在地上，刘某1爬起来追上去，两人互相用脚踢对方，后来刘某1冲上去想用拳头打李德林，李德林向废材料堆跑去，拿起一根1米多长的钢管顺势一挥，打中了刘某1头部，刘某1立马倒地，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拉架的男子拨打了报警电话，后来李德林把钢管又扔到了废材料堆上，说去找项目部经理，往项目部方向走了。证人杨某1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李德林、被害人刘某1，指认了钢管照片。3、证人龙某1证言，内容：我是中建八局地铁工地的工人。2017年10月23日17时40分许，我走出生活区大门，看到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在吵架，还有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人在拉架，具体吵的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他俩互相拉拽前胸的衣服，到了路边一处废材料附近时，较胖的把瘦的那个人摔倒在地上。然后那个较胖的起来往大门方向走，瘦的又起来追他，两个人又互相拽对方，还都用脚踢对方。后来胖的男子突然转身向废材料堆跑过去，并从那里拿起一根钢管，从上到下打在瘦的男子的头部，瘦的男子马上仰脸倒下，打完人后胖的男子随手把钢管扔在了废材料堆上，然后离开了现场。4、证人吴某1证言，内容：2017年10月23日下午17时许，我和李德林、刘某1在项目部的保安亭，因为刘某1被辞退了，刘某1就让李德林给他结算工资，辞退的原因是李德林与刘某1发生口角，李德林把刘某1赶走了，他们在项目部门口吵了十几分钟，后来我就去保安亭上班了。大约在当天下午17时30分许，我站在值班的保安亭门口看到李德林和刘某1在项目部生活区门口拉扯，刘某1被李德林推倒了又爬起来追李德林，两个人一直在那里拉扯，在拉扯过程中，李德林走到生活区门口堆放钢管的地方捡起了一根钢管，这时刘某1也追了过来，李德林抡起钢管打在刘某1的头部，刘某1一下就被打倒在地，李德林打完人就跑了。我赶到现场看到刘某1头部流了很多血，后来警车和急救车也到了现场处理。5、证人武某证言，内容：我是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地铁九号线项目的安全总监。2017年10月23日下午18时许，我公司向湖南金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外包负责工地保安服务的保安队队长李德林来到位于工地生活区1楼的安全总监办公室找到我，让我去生活区门口看一下，说他把保安公司的队员刘某1打倒了，具体打人的原因和过程他没跟我说，后来就走了。我马上前往工地生活区门口，看到刘某1仰脸躺在地上，头部在流血，处于昏迷状态，有呼吸，有生命迹象，当时有人报警还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不一会警察和120急救车就来到现场，刘某1被急救车拉走了。后来民警让我联系李德林，我便拨打了李德林的电话183××××0382，但手机始终处于通话中，没有联系到他，随后民警让我配合查看现场监控录像。6、证人王某证言，内容：我是李德林的女朋友，我知道李德林与他的同事打架一事。2017年10月23日晚上18时许，我在微众银行餐厅上班时接到李德林的电话，说他打人了，他在楼下等我。我下来后，李德林说他把同事的头打了，让我跟他走，随后我们打了一辆的士坐到宝安区的一个地方下车，后乘坐公交到松岗的一个地方下车。在公交上，李德林跟我说他跟同事刘某1打架的原因，是刘某1向刘汉秀借了300元，一直没还，打架当天刘汉秀到打架现场那个保安亭去闹，说如果刘某1不还钱就不走，要求李德林给她解决，李德林叫刘某1来到保安亭跟刘汉秀协商，协商后刘某1也没给钱，后来李德林和另外一名保安两个人凑了300元给刘汉秀，之后刘某1跟李德林争执说是李德林与刘汉秀合伙骗他钱，在当天下午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李德林用铁管打了刘某1的头部，把刘某1打伤了。我与李德林下了公交在附近吃完饭后，李德林带我来到某宾馆，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入住了该宾馆406房，24日4时许公安民警就到该宾馆406房把李德林带走了。我认识刘某1，也认识刘汉秀，刘汉秀是在微众银行上班认识的，我不知道刘汉秀是否给刘某1借钱，但是李德林和岗亭保安员给刘汉秀300元时我在场。7、证人刘某2证言，内容：我是中建八局深圳经理部项目部负责人。我是在2017年10月23日大约18时许才知道工地发生的事情，当时我没在工地，单位安全负责人武某打电话给我，说工地的保安队长和班长打架了，班长被打伤送进医院了，我到医院后跟民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打架的其中一人是队长李德林，被打的班长我不认识，因为不在现场，打架的原因和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8、证人姜某应证言，内容：我是湖南金某保安服务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业务经理。打架的事情我是听蒋建锋说的，当时我不在现场，蒋建锋打电话跟我说工地保安员打架了，后来我便开车来到了南山医院。打架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只是听说是因为吵架而打起来的，打架的两名保安员都有劳动合同，工资都是3200元，保安公司的老板是谭新平。9、证人刘某3证言，内容：刘某1是我父亲。2017年10月23日18时许，我母亲陈仁贵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被人打伤，在南山医院抢救，于是我来到了南山医院了解情况，看到我爸头上缠着纱布，听医生说是伤在前额，裂到后脑。我爸到医院经过两次手术后，到25日的19时许，医生通知说我爸抢救无效去世了。我爸是中建八局白石路地铁工地的保安，住在工作的地方提供的住处，打人的那个人我也不认识。三、上诉人李德林供述，内容：我是受湖南金某保安公司聘请，于2017年10月11日到深圳市中建八局位于白石路地铁九号线施工现场做保安，任保安队长，刘某1和我一起做保安。因为刘某1向刘汉秀借了300元，刘汉秀来要钱，后来我和吴某1代他还钱，2017年10月23日17时30分许，刘某1来到工地办公室找到我，说我和刘汉秀合伙骗他钱。我走开到工地门前，刘某1追出来继续和我吵，他骂我骗子，还用手指着我，我就把他摔倒在地上，后来刘某1又追上来用脚踢我，我也回踢他。当时我跟他说要工地负责人处理，他还继续追我，我跑到门前旁边的材料堆，从那里拿起一根空心的1米左右长的钢管，转身打到追上来的刘某1正面头部，他的头流血了，然后他倒在地上，打完人后我把钢管扔到了旁边。之后我去项目部找安全负责人武某，告诉他我和刘某1打架了，并告诉那里的保安吴某1快到工地门前救人。我当时害怕就近上了公交车，并给我女朋友王某打电话叫她和我一起坐车去松岗，并在车上跟她说了我打人的事，后来到松岗找了一间旅店躲了起来。当时刘某1找我，我俩刚开始发生争执我就拨打110报警，内容是有人欠钱不还，到工地闹事，用的电话是我的手机183××××0382。上诉人李德林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确认了现场监控录像截图。四、鉴定意见1、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南公（司）鉴（法尸）字［2017］210号鉴定文书，证实：（1）解剖检验见死者肝硬化，肝脏外观呈粟粒状改变。尸体皮肤无黄染，腹腔无肝性腹水。病历中体格检查全身皮肤、粘膜无黄染，无肝掌及蜘蛛痣，颈部无肝颈静脉回流征，腹部无静脉曲张，故死者肝脏病变不足以导致死亡。余脏器未发现明显病理改变，可排除疾病死亡。检见死者头皮下血肿，左侧颞肌广泛出血，大脑右侧颞叶挫裂创，右侧小脑扁桃体压迹，额骨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手术记录术中见右额颞叶脑挫裂伤严重。综上分析，死者符合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引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右顶颞枕部见一弧形缝合创口，颈前见一缝合创口，此两处创口均为医源性创，余尸体未见创口。死者左枕部头皮表皮剥脱，右颞部头皮下血肿，额骨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以上损伤特征符合钝器（如现场发现的金属管等）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为刘某1符合被钝器（如现场发现的金属管等）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深公（司）鉴(DNA)字〔2017〕11061号鉴定文书，证实：对上诉人李德林血液、被害人刘某1肋软骨进行STR分型检验。3、（1）金属管中部擦拭子2、金属管中部擦拭子1检出的STR与深公（司）检(DNA)字〔2017〕11061号检验报告中事主刘某1肋软骨检出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1×1018。（2）金属管凹陷端擦拭子、金属管一端擦拭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五、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深公（南）刑勘［2017］1023062号现场勘查笔录，记录了公安人员于2017年10月23日19时20分至10时4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金蝶软件园路段地铁9号线工地生活区西侧人行道的勘查情况。现场地面有血迹，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作案工具一根中空黄色金属管，并从金属管上提取四份擦拭子。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调取证据清单、犯罪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案发的过程。2、制作说明、讯问上诉人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实：公安人员依法讯问上诉人李德林的过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1、对于本案上诉人李德林与被害人刘某1争执起因，因证人谢某、杨某1、吴某1、王某的证言内容不全相同，上诉人李德林对此的供述也前后不一，但均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争执是因为生活、工作上的琐事。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德林与被害人刘某1系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无不当。2、对于上诉人李德林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因防卫过当才导致悲剧发生的问题。经查，证人谢某、杨某1、龙某1、吴某1等证人均证实，上诉人李德林与被害人刘某1双方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打，在互殴过程中，李德林从建筑材料堆中捡了一根钢管打中刘某1头部，致刘某1受伤倒地的事实。该事实过程有现场视频监控可印证。上诉人李德林在双方争执中有他人极力劝阻并已先把被害人刘某1摔倒在地的情况下，不是自行离开而是继续纠缠，并从建筑材料堆中捡了一根钢管直接打击被害人刘某1头部，致被害人刘某1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上诉辩称是看到被害人当时想寻找武器，才拾起钢管回击与事实明显不符，其伤害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故所提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因防卫过当才导致悲剧发生，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明显不成立，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李德林的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偏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德林与被害人刘某1双方系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刘某1虽对纠纷的产生和激化有一定责任，但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李德林虽表示愿意积极赔偿，但至今未实际赔偿，亦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以此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上诉人李德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情况属实，对此情节一审量刑已予以考虑。故一审根据案件的事实、性质、危害后果，并考虑被害人引发案件责任、上诉人李德林如实供述、具有故意伤害犯罪前科等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李德林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偏重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德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德林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考量。上诉人李德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解理由和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林泽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