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华，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连洪达盛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男，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盘山支行，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建设街。负责人：王朝晖，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波，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丛燕青，男，195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大连市分行沙河口支行退休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王兆华因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盘山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被上诉人丛燕青存单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8）辽11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男，上诉人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辽11民初字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与丛燕青连带偿还王兆华人民币765万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丛燕青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第一、原审判决依据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提供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的客户签名处系王兆华本人所签、王兆华收到工商银行短信通知其银行卡中的2000万元是分两个1000万元被划出去的，以及丛燕青认可其银行卡中收到了2000万元，进而认定王兆华知悉其2000万元并未存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下属的辽河路储蓄所而是转入丛燕青银行卡内，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将款项转入丛燕青的卡内，应当取得了王兆华的同意，属于认定事实有误。1.在国内所有工商银行营业机构办理个人存款、取款、汇款转账业务均须使用同一种《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没有专门的汇款填单，只不过不同的业务在凭证(填单)中机打和填写的内容不同，所以当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的工作人员将空白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交给王兆华签字时，王兆华无法从空白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的外观和式样来辨别具体的业务类型。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的工作人员就是利用王兆华对国有金融机构的信任以及对银行操作业务流程的不了解，欺骗王兆华先在两张空白的业务凭证上签字，后将签字的业务凭证进行机打和手填，将王兆华本欲办理的从自己卡中取出2000万元转存定期存款业务擅自改成转账汇款业务，原审判决仅因王兆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的签名，就推定其没有向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存款的意思表示并认定其同意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转款给丛燕青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根据现行的银行操作规程，办理转账汇款业务汇款人姓名及身份信息、收款人户名及银行账户等内容必须由汇款人本人填写，如填写错误发生的手续费由汇款人自行承担。而本案中，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提供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手写的汇款人姓名及身份信息、收款人户名及银行账户等内容明显与王兆华本人签名非同一字体，明显不是王兆华本人填写的。而且，王兆华是在到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处取款未果，报案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才知道其存在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处的2000万元存款被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转给丛燕青，直至本案的一审庭审通过举证才知道丛燕青的银行账户。由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王兆华没有存款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是违背事实的真相。3.通过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提供的证据两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以及《联网核查结果证明、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上可以看出，在办理案涉的银行业务过程中，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的工作人员先拿空白的业务凭证填单让王兆华签字，王兆华签名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工作人员在业务凭证填单上填写了丛燕青的银行卡号及户名、转款金额，其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工作人员将银行卡和已经填写好的业务凭证填单一起复印留存，最后再将已经填写好的业务凭证进行机打操作，故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提供的《联网核查结果证明、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上没有机打的内容却有王兆华的签名。由此可见，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在数次庭审中一直陈述其工作人员是将业务凭证填单机打完毕后再交给王兆华签字是不真实的，王兆华签字时业务凭证填单上根本没有任何手写或机打的内容。4.虽然王兆华收到了银行手机短信，但是短信只能显示该银行卡在某某时间点转出多少金额以及账户余额，无法显示是取现业务还是银行转账业务，更不能显示款项汇给谁以及汇至哪个账户，不能以王兆华收到短信提示就认定王兆华主动自行转款给丛燕青。第二、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就是应认定王兆华到底是将款项存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处再由银行提供给丛燕青使用，还是应认定其直接自行将款项转给丛燕青。对此，王兆华认为在综合全案的证据的基础上，应认定王兆华是将款项存入给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后，再由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转给丛燕青使用。1.从王兆华的自述以及丛燕青在公安机关做的调查笔录来看，虽然王兆华知道2000万元款项的最终实际用款人是丛燕青，但是双方约定的该笔款项的交付方式并不是王兆华直接出借给丛燕青，而是王兆华将款项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处，帮助其完成吸储揽存任务，丛燕青再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贷出该笔款项。王兆华主观上是想将款项存入银行，根本没有把款项直接交给丛燕青的意思表示。2.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辩称，该笔2000万元款项是王兆华自行汇给丛燕青的，银行对此仅按正常的转账汇款业务处理。如果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的工作人员没有与丛燕青共谋，办理正常的转账汇款业务，为何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工作人员要给王兆华2000万元的定期存单，这明显自相矛盾。丛燕青在公安机关调查中称其系以银行吸存揽储的方式向王兆华借的款并提前通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的工作人员赵宇红帮助办理，可见定期存单是由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向王兆华出具的，用来蒙蔽王兆华使其误认为2000万元已经存入银行，同时没有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工作人员利用王兆华的疏忽大意在空白凭证上的签字，该笔款项也不可能在王兆华不知情和不同意的情况下偷偷转给丛燕青使用的。3.王兆华向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交付了款项要求办理定期存款，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向王兆华出具了存单，不论该存单是否存在瑕疵，不论该笔款项是否被银行正规入账，不论工商银行盘山支行采用何种违法手段将款项转出，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存款关系都已经建立，不应因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案发后单方面否认，亦或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为了将该笔款项体外循环而故意不将款项入账或直接转给实际用款人，就片面地否定已经成立的存款法律关系。第三、王兆华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王兆华认为本案应认定王兆华将款项交付给银行后，由银行转给丛燕青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应判决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与丛燕青连带赔偿王兆华起诉的本金及利息损失，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答辩称，王兆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王兆华上诉理由主要是认为汇款凭证上的内容是其签字后银行工作人员后打印的，并依此要求工商银行承担责任。这个理由不能成立。1.没有证据证明汇款凭证是先签字后打印。2.王兆华有如此巨额的存款，应该是经常办理银行业务，表明他对银行的基本业务是比较熟悉的，不可能在空白的凭证上签字，而且是两张空白的汇款凭证。3.从汇款凭证记载的内容看，上面有收款人姓名、银行卡号等，如果不是王兆华提供的这些信息，银行工作人员是无从知晓的。特别是凭证中记载汇款手续费150元，王兆华是知道发生的这笔手续费是用于汇款的，他当然知道他是在办理汇款业务。4.丛燕青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证实“2011年12月中旬他就到盘锦的工商银行把钱汇给我了，当天我就把480万的利息汇到王兆华的卡里了”，“2012年6月底，我给王兆华写过承诺，承诺在2012年7月底将剩余的欠款全部还清，承诺书在王兆华手里”。说明在王兆华来盘山支行办理业务之前，二人就已经商定了借款一事，王兆华对业务凭证上的收款人、收款账号是知道的，来盘山支行是来给丛燕青汇款的。王兆华上诉状中称“报案后经公安机关调查才知道其存在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处的2000万元存款被工商银行转给丛燕青，直至本案的一审庭审通过举证才知道丛燕青的银行账户”明显与事实不符。王兆华本人亲自办理汇款业务、丛燕青的证明都否定了这一说法。特别是王兆华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承认：在王兆华无法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取款之前，丛燕青已经分几次向他还款880万元，因不能取款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丛燕青只偿还了355万元。王兆华自认的这一事实说明，王兆华是完全知道自己把款项出借给了丛燕青，并在汇款的当天就收到了丛燕青支付的480万利息，报案前也接受了丛燕青的还款。这一事实完全否定了其上诉状中不知道借款一事的说辞，也可以证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完全是在按照王兆华的要求办理向丛燕青汇款的业务。既然是王兆华先把2000万元汇给了丛燕青，那么王兆华就不再可能把2000万元再存入银行，双方也就不可能成立储蓄存款的关系。而且，王兆华所持存单已经被鉴定为假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存单是银行工作人员在工作场所内把假存单交付给王兆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当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王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兆华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根据盘山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报案时称该存单内存有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存单中的序号应当真实。虽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辩称该存单并非其工作人员交予王兆华，对此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应当负举证责任，但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该存单系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工作人员交予王兆华”。以上一审的认定存在错误，理由是：1.没有证据证明该存单是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的工作人员交予王兆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也不承认是工作人员把存单交给王兆华，当然无法提供证据，王兆华主张该存单是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的工作人员把存单交给他，应该由王兆华举证，一审判决把此项举证责任分配给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是错误的。2.根据公安机关的证据，公安机关只认定不是王兆华伪造存单，并没有查明是谁伪造了存单，在公安机关都无法查明的情况下，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更是无法证明存单伪造、交付的过程。因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的工作人员把存单交给王兆华是错误的。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的适用前提是存单真实，只有在存单真实的条件下，才能适用该《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既然已经认定存单系伪造，就不应再适用《规定》的规定。根据上述理由，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驳回王兆华一审的诉讼请求。王兆华答辩称，第一、案涉2000万元定期存单是王兆华到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下属辽河路储蓄所办理定期存款业务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的工作人员交给王兆华的，并非王兆华伪造的。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通过本案王兆华的自述、丛燕青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王兆华提供的存单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王兆华到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下属储蓄所办理案涉存款业务时，是丛燕青安排联系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工作人员赵宇红给王兆华办理的，案涉存单上加盖了赵宇红的个人业务名章，案涉存单并非王兆华伪造且原件已被公安机关返还给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而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在原审法院多次向其释明的情况下依然拒绝提供存单原件并对法院向其询问“赵宇红是否是其单位员工”予以搪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存单是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工作人员交付给王兆华的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案涉存单的真伪，王兆华认为，虽然案涉存单的式样存有瑕疵，但是案涉存单上加盖的印章均是真实的，且是工商银行盘山支行银行工作人员交付给王兆华的，应认定当事人之间具有存单法律关系。公安机关的鉴定文书仅是依据案涉存单的字体和荧光条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提供的鉴定样本不一致，分析推断案涉存单是伪造的，但是公安机关鉴定时并未对案涉存单上加盖的工商银行盘山支行银行业务专用印章以及赵宇红个人业务名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另据王兆华从公安机关了解，案涉存单上加盖的上述印章均是真实的，故公安机关才排除王兆华伪造案涉存单的犯罪嫌疑。另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存单的存单号码是真实存在的，存单号码是工商银行系统自动生成的，不是可以随意伪造的。综上，王兆华认为，不能单纯地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交付给的王兆华存单式样上存有瑕疵就否认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虽然本案王兆华知道案涉2000万元款项的最终用款人是丛燕青，但是从王兆华的自述以及丛燕青的询问笔录等可以证实，王兆华案发前一直主观上认为，其是将2000万元存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后，丛燕青再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贷出这2000万元使用。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工作人员为了帮助丛燕青取得款项，让王兆华在两张空白的业务填单上签字，后在王兆华不知情的情况下，填写了丛燕青的银行账户信息，将王兆华本以为其要办理的2000万元定期存款业务改变成汇款给丛燕青，同时为了欺瞒王兆华又给王兆华出具了案涉存单，使王兆华误认为其2000万元以定期存款的形式已经存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王兆华认为，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将案涉款项交付给丛燕青不是出于王兆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自行将资金交付给实际使用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项第1款的规定，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应与丛燕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兆华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赔偿王兆华存款本金损失人民币765万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向王兆华支付付清时止的存款利息人民币75.735万元（自2011年1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2月15日），本案的诉讼费由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5日9时46分至9时52分，王兆华在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将其本人持有的牡丹灵通卡（卡号为62×××40）内的款项分两次向丛燕青的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2000万元。同时，王兆华取得了凭证号为06495619的《中国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大额）储蓄存单》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2012年7月16日，王兆华持《中国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大额）储蓄存单》在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取款未果。次日，王兆华再次到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取款仍未果。后王兆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均报警。另查明，2012年7月25日，盘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将《中国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大额）储蓄存单》作为检材，对该存单进行了刑事技术鉴定，并出具了（盘）公（刑技）鉴（文检）字[2012]20号笔迹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根据上述检验，检材与样本1、2存在明显差异，综合分析认为检材系伪造的储蓄存单”。同日，盘山县公安局出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内容为“我局于2012年7月19日决定犯罪嫌疑人王兆华取保候审，现因经工作对王兆华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解除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9日，盘山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7月16日王兆华持2000万元存单来工商银行盘山县支行辽河路储蓄所取款，该储蓄所认为该存单可疑遂报警。该存单经盘锦市工商银行鉴定为假存单。鉴定后盘锦市工商银行将该假存单原件收回封存，卷中的存单系复印件”。2017年3月10日盘山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7月16日，工商银行盘锦市储蓄所报案称：该储蓄所在办理一笔2000万元定期存单的业务时，发现该存单内实际余额只有3000元，与面额不符，怀疑是假存单。盘山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立即组织精干警力开展案件调查。经调查，该存单持有人是大连人王兆华，该人在2011年12月15日，在工商银行盘锦市储蓄所转存款2000万元（存单号为辽B06495619）。经过公安机关调查，没有证据证明该存单是王兆华伪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的客户签名处为王兆华本人所签，其认可本人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000万元分别转出。王兆华认可丛燕青已支付其人民币880万元，并经公安机关追讨，丛燕青已返还其人民币355万元，两笔款项合计人民币123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能够证明2011年12月15日王兆华在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内将其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000万元分两次转入丛燕青银行卡内的事实，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的客户签名处为王兆华本人所签，其也认可本人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000万元分别转出，故可以认定王兆华银行卡内的人民币2000万元并未存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而是直接转入了丛燕青的银行卡内。另因丛燕青对王兆华的人民币2000万元转入其卡内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将王兆华的该笔款项转入丛燕青的卡内，应当取得了王兆华的同意。2012年7月16日、17日王兆华持《中国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大额）储蓄存单》取款时，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认为该存单为王兆华伪造，未予支付该款项。该存单虽经盘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系伪造，但盘山县公安局在侦查此案后认为该存单并非王兆华伪造。另根据盘山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报案时所称该存单内存有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存单中的序号应当真实。虽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辩称该存单并非其工作人员交予的王兆华，对此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该存单系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的工作人员交予的王兆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四项“出资人未将资金交付给金融机构，而是自行将资金直接转给用资人，金融机构给出资人出具存单或进帐单、对帐单或与出资人签订存款合同的，首先由用资人返还出资人本金和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金融机构因其帮助违法借贷的过错，应当对用资人不能偿还出资人本金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超过不能偿还本金部分的百分之二十”的规定，王兆华虽未将人民币2000万元存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而将该笔款项转予了丛燕青，但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为王兆华出具了存单，故本案应当属于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据此，本案中的用资人即丛燕青应当返还出资人即王兆华的本金和利息，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直至给付本金完毕之日止。金融机构即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应当对丛燕青不能偿还王兆华本金部分承担不超过20%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丛燕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王兆华人民币76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计付利息。二、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在丛燕青不能偿还王兆华的本金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51元，由丛燕青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基本相同。另查明，王兆华在给从燕青转款时，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收取了王兆华300元的转账手续费。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2000万元是王兆华转给丛燕青，还是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转给丛燕青。二、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2000万元是否是王兆华转给丛燕青问题。《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的客户签名处系王兆华本人所签，且《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中丛燕青是收款人，收款人账号62×××45也系丛燕青本人；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在办理2000万元转款后收取了王兆华300元的转账手续费，对此王兆华系知晓的；丛燕青收到王兆华的转款后给王兆华480万元利息并偿还了部分款项，对此王兆华并不否认。因此，王兆华主张2000万元先存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再转给丛燕青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盘山县公安局证实《中国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大额）储蓄存单》不是王兆华伪造，由于盘山县公安局已将存单退回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且《中国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大额）储蓄存单》的原件在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处，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举证证明辽B06495619存单号和公章系他人伪造，也没有证据证明辽B06495619存单号上的公章与工商银行盘山支行公章不一致，故原审法院将《中国工商银行整存整取（大额）储蓄存单》真伪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正确。原审法院认定“王兆华虽未将人民币2000万元存入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而将该笔款项转予了丛燕青，但工商银行盘山支行辽河路储蓄所为王兆华出具了存单，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以存单为表现形式的借贷纠纷案件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四项“出资人未将资金交付给金融机构，而是自行将资金直接转给用资人，金融机构给出资人出具存单或进帐单、对帐单或与出资人签订存款合同的，首先由用资人返还出资人本金和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金融机构因其帮助违法借贷的过错，应当对用资人不能偿还出资人本金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超过不能偿还本金部分的百分之二十”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工商银行盘山支行承担责任正确。工商银行盘山支行主张不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51元，由王兆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盘山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