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张鹤雄（别名张小弟、莫西巧、张鹤云），男，1964年1月21日生，汉族，文盲，系无业人员，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莒南县，暂住上海市黄浦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89年5月30日被原上海市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雨修，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鹤雄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2019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于力、顾嵩南、代理检察员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鹤雄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刘雨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及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7年6月20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张鹤雄在本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被害人郭某1住处，因感情纠葛与郭发生争执，张鹤雄遂用手猛扼郭某1颈部，致其舌骨左侧大角、甲状软骨左侧上角断折，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随后，张鹤雄将衣物、桌椅等覆盖于被害人郭某1尸体上，又从屋内窃得被害人郭某1的黄金项链、手镯等物（价值人民币16,316元），在现场滞留至次日逃离。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鹤雄，宣读并出示了查获的手机、黄金项链、手镯、现场照片、接警单、扣押文书等物证、书证；证人赵某、潘某、朱某1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报告、DNA、指纹、物证、精神状态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小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被告人张鹤雄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鹤雄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鹤雄一人犯数罪，还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予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张鹤雄辩解其并未实施故意杀人、盗窃行为，其是无罪的。其辩护人提出：案发现场并非原始现场，有多人进入过现场；法医推测被害人死亡时间距案发时七天左右，也就是2017年6月22日左右，而张鹤雄的有罪供述杀人时间为6月20日，时间上不能完全吻合；尸检报告认为被害人死亡原因有三种，不能确定被害人死亡的准确原因；本案存在诸多疑点，建议对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张鹤雄与被害人郭某1相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郭住处。后二人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张遂用手猛扼郭某1颈部，造成其舌骨左侧大角、甲状软骨左侧上角断折，致其因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嗣后，张鹤雄将被子、衣物、桌椅等覆盖于被害人郭某1尸体上，携带窃得被害人郭某1的黄金项链、手镯等物（价值人民币16,316元），于6月21日11时许逃离现场。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本案起因的证据1、被告人张鹤雄供称：他于2001年左右认识郭某1，二人就一直保持男女关系。2017年6月20日中午，郭某1电话联系他当晚18时30分到郭家过夜。郭称她已经告诉身边朋友6月20日去吴淞讨债，朋友不会来找郭。2017年6月20日18时30分许，他乘坐公交车来到郭某1家中，郭让他轻点不要开灯。郭将窗帘拉上，电视的音量很小。郭说她有其他男人了，和他最后发生一次性关系就分手，还说他没钱、没户口、没房子等。他听后很生气，他真心对待郭多年，郭居然这样对他，他火气大想杀了郭。后郭给他倒了一杯营养茶，他觉得很苦，他逼郭也喝了。后他把郭某1的裤子脱下来，上衣没有脱，二人发生性关系。2、证人朱某1（系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证明：郭某1的现任男友是潘某。在与潘交往之前，郭的男朋友之一是绰号“瞎子”的按摩师（即张鹤雄），二人于十多年前在淮海公园相识，郭有时会接济“瞎子”。在郭认识潘之后，郭让“瞎子”不要来找郭。郭还说不会再接济“瞎子”，郭已经在“瞎子”身上花了5,000元了，这样下去是个无底洞。她最后一次看到郭某1，是在2017年6月19日20时许，她去郭某1家里玩，当时郭的男朋友潘某也在，郭说次日要去吴淞，有人还钱给郭，还要在那里住几天。3、证人潘某（绰号“长脚”、系被害人的男朋友）的证言证明：他和郭某1于2015年在长青公园跳舞时认识，后二人处对象，他有时到郭某1家过夜。他与郭相处期间，有一次看到一个男子（即张鹤雄）躲在郭某1家的卫生间里，郭称是朱某1介绍来推拿的。2017年6月19日21时许，他去郭某1家里，郭称次日要到吴淞讨债人民币5,000元，是对方主动联系还钱的，还说已经跟朱某1讲过了，让朱这几天不要来找她。6月20日15时许，他送郭某1到长青路781车站，出门前，郭把家中的灯全部关掉，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见郭某1。第二组证据，证明本案的作案事实和案发经过1、被告人张鹤雄供称：当他起床时，看到郭某1还在睡觉。他没有找到郭某1装钱和钥匙的黑包，撬开一个小衣橱，里面一半是衣服、一半是书。他从大橱的中间抽屉中找到一个盒子，里面有一个黄色手镯、一根黄色项链，他还卷起一条席子装进浅蓝色的塑料袋里。随后，他将身体压在郭身上，用双手掐郭的脖子大约1分钟才放手，郭一点反应也没有，估计是死了。然后，他把郭身边叠好的衣服、裤子盖在郭身上，并将一张圆桌子、几把椅子压在郭的胸口位置，拿着窃取郭某1的手镯、项链回到位于XX路XX弄XX号的家里。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处警接报单及现场照片、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2017年6月22日19时46分许，有人使用郭某1家中固定电话报警称，XX村XX号XX层XX室郭某1家门打开，里面翻得一塌糊涂，请民警到场处理。接到报警后，浦东公安分局刑科所技术员赶赴现场，因现场仅报警人在，住户外出，无法讲清现场详细情况，故技术员仅对现场照相固定，未做深入勘查。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情况说明、事件单证明：2017年6月29日15时许，报警人赵某报警称：XX村XX号XX室有人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郭某1躺在床上，身上盖被子，被子上压有桌子和椅子。被害人下身赤裸，长筒丝袜褪至脚踝处。公安人员通过侦查手段发现张鹤雄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7年6月30日将张抓获归案。4、XX村小区监控录像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20日18时35分许，被告人张鹤雄进入XX村小区，其头戴蓝黑色鸭舌帽、手臂上挎一个绿色无纺布袋，边走边看手机；6月21日11时7分许，张鹤雄离开小区，肩扛一卷席子，手臂挎棕色大包。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门锁未见异常情况。厨房窗框东侧的北墙面上有一本挂历，最外层的挂历纸上显示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卧室双人床上堆放有衣服若干，衣服下方外露有一只穿有丝袜的人体左脚；双人床上横卧有一个木质圆凳、一把木质靠背椅、一张木质圆桌，双人床上堆放有四层衣物和被褥等物品，移去衣物和被褥等物品后发现双人床上中央位置处有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有一件紫色斑点状花纹嵌银白色圆形亮片长袖立领T恤，下身赤裸，双脚两个袜筒褪至脚踝部。五斗橱北侧橱门呈开启状、橱内有若干书籍，南侧橱门呈虚掩状；衣橱北侧橱门呈开启状，橱内中间位置有一个抽屉，抽屉内有红色首饰盒、纸张和信封等物；在抽屉下方第一层橱柜内有一个印有“盐酸氯丙嗪片”字样的纸质药盒；卧室内缝纫机西侧地面上有一个空的冰露矿泉水瓶提取送检；脚风琴上有一个带盖的不锈钢保温杯，在保温杯身上发现指纹一枚、保温杯内约有60毫升无色液体。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不锈钢保温杯一个、药瓶一个、药盒一个等物送检；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张鹤雄暂住处黄浦区XX路XX弄XX号XX楼房间内查获人民币17,050元、黑色包一只、金色手镯一只、带吊坠的金色项链一根、金色直板移动电话一部、席子一条等物并予以扣押。2018年1月16日，公安人员将其中牙刷三把、圆凳、圆桌、靠背椅等四件物品发还郭某2。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人类线粒体的10398等56个点位均是人类遗传标记，遵循母系遗传规律。本案女尸肋骨与郭某2血样，在上述点位中55个点位具有相同的分型，符合母系遗传规律。8、证人赵某、朱某1、吉某、毛某（均系被害人的朋友）、朱某2（系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共同证明：2017年6月22日17时45分，赵某去郭某1家找郭玩，发现房门没有锁。赵推门进去，发现房间被翻得很凌乱，橱柜被打开，衣服被翻得到处都是，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被扔在床上。赵怀疑郭家遭窃，就找来朱某1、吉某、毛某、潘某等人，他们当时报了警。警察看现场时，让他们等在外面，后他们关上房门离开现场的。赵某的证言还证明，2017年6月29日，赵去郭某1家里，但楼道大门关着，赵在外面闻到郭家北窗有臭味，还发现北窗口有许多苍蝇，就报警了。公安人员来后，又联系消防人员从天井进去开门。证人朱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张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张鹤雄暂住处查获的赃物照片进行辨认后，朱确认照片中的手镯、项链就是郭某1的。9、证人潘某（绰号“长脚”、系被害人的男朋友）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0日21时许，他去郭某1家，但楼道门关着。他看到房间里有亮光，不是很亮，他敲郭某1家厨房玻璃叫郭某1，但无人开门。6月21日15时许，21时、6月22日15时，他都去郭某1家，但楼道门关着，他敲厨房间玻璃，没人开门。6月22日20时，他接到电话得知郭某1家被窃，就赶到郭家看到房间很乱，床上有一把椅子，民警查看好后，他关上房门离开。证人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张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张鹤雄暂住处查获的赃物照片进行辨认后，潘确认照片中的项链就是郭某1的项链。10、证人罗某（系朱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中旬，他曾在郭某1家中看见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里面有一个金色手镯和一个带有吊坠的金项链。证人罗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一张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张鹤雄暂住处查获的赃物照片进行辨认后，罗确认照片中的手镯、项链就是他在郭某1家中看到过的手镯、项链。11、证人郭某2（系被害人郭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明：郭某1有晚睡的习惯，但不吃安眠药。郭某1平时和几个男子关系密切。郭某1有一个很大的黄金手镯、一条很粗的黄金项链、一个方的牌子形状的坠子。第三组证据：证明尸检及案发现场的生化、毒化鉴定情况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检见尸体高度腐败，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四肢等处大部皮肤及软组织缺失，部分呈白骨化。颈项部皮肤及软组织缺失，舌骨左侧大角断折，甲状软骨左侧上角断折。分析意见：（一）经对死者郭某1尸体检验：（1）检见其右侧颞顶枕部、右下腹部、四肢等处残存皮肤及软组织未见裂创、损伤，胸腹腔尚存的部分心脏、两肺、肝脏、胃未见破裂、损伤，故可以排除上述器官残存部分被锐器戳刺及受钝器外力作用破裂致死可能。（2）面颅骨、胸肋骨、骨盆及四肢长骨表面未见压迹、骨折等损伤，故可以排除上述部位被锐器砍切及受钝性外力作用致死可能。（3）因尸体高度腐败，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等处大面积皮肤及软组织缺失，胸腹腔内仅残存部分心脏、两肺、肝脏、胃等器官，故不能排除未检见的颈部大血管、胸腹腔内脾脏、胰脏、肾脏等器官被锐器戳刺、砍切或受钝性外力作用破裂致死可能。（4）颈部检见其舌骨左侧大角断折、甲状软骨左侧上角断折，故不能排除死者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二）经对死者胃组织行毒物检验，检出氯丙嗪成分，未检出常见农药及毒鼠强成分，故不能排除氯丙嗪中毒致死可能，可以排除常见农药及毒鼠强等毒物中毒致死可能。2、证人徐某（系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主检法医师）的证言证明：他认为（1）死者颈部大血管、胸腹腔内脾脏、胰脏、肾脏等器官被锐器戳刺、砍切或受钝性外力作用破裂致死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因为死者上身衣物完整，衣服上没有血迹，这些客观情况不符合脏器被锐器戳刺、砍切的特征；另外尸体图片显示脏器都是完整的，没有破裂，全身骨骼完好，可以排除被锐器砍切或钝性外力作用致脏器破裂致死，仅心脏有少量缺损，但残存的心脏符合自然腐败形成的性状。（2）舌骨左侧大角断折、甲状软骨左侧上角断折，舌骨左侧大角断折处周缘软组织颜色明显偏红，和舌骨右侧大角对称部位软组织颜色存在明显差异，说明被掐时该部位有出血，如果死后再掐，即使出血也不会将软组织染色，造成颜色明显差别，且如果是死后血水渗出，应当在断折口周围都有体现，在断折整个横切面上都有反映，且更容易流到舌骨水平下部，但是本案是在舌骨断折口的一侧有集中的出血部位，且出血部位没有环绕整个横切面，且是在水平上部。综上，认为不可能是死后出血，应该认定为生前损伤。（3）被害人胃组织检出氯丙嗪成分，未检出常见农药及毒鼠强成分，可以排除常见农药及毒鼠强等毒物中毒致死可能。关于氯丙嗪中毒，氯丙嗪的最小致死剂量一般认为按成人体重每公斤15毫克计算，如果按常规剂量每片含氯丙嗪25-50毫克，则致死剂量最少要达15-30片。被逼迫服用这么多片药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确实是被逼迫喝下，肯定有反抗、搏斗，但是本案现场没有反抗、搏斗的痕迹，尸体上身衣物完好、胸肋骨完好，下身皮肤完好，再结合上面提到的生前颈部伤，可以排除氯丙嗪中毒死亡。（4）关于死亡时间，从勘查笔录上的温度28摄氏度，结合尸检照片中的蛆长（按比例尺推算）12至14毫米，死亡时间在7天左右。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郭某1的胃组织中检出氯丙嗪成分。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保温杯内无色液体中检出氯丙嗪成分。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保温杯杯口、衣橱抽屉内信封表面有被害人郭某1的生物性物质；不能排除冰露矿泉水瓶口有张鹤雄的生物性物质。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指纹鉴定书证明：2017年6月29日上海浦东新区XX村街道XX村XX号XX室脚风琴上带盖不锈钢保温杯瓶身提取的指纹与被告人张鹤雄的十指指纹信息卡上的右手食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卧室衣橱抽屉下方第一层橱柜内盐酸氯丙嗪药瓶内的白色糖衣药片中检出氯丙嗪成分。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经向法医咨询，氯丙嗪系精神类药物，主要作用是镇静，可以起到镇静安眠的作用。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从张鹤雄住处查获的黑色手包内现金表面涂取物中生物性物质为被害人郭某1所留。10、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黄金手镯价值人民币5,062.30元，黄金链及挂件价值人民币11,253.5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6,315.80元。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鹤雄的XX状态及前科情况1、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鹤雄无XX病，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相关的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鹤雄（曾用名莫西巧、别名张小弟）1989年5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原上海市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关于被告人张鹤雄辩解其并未杀害郭某1、亦未窃取郭的财物的意见。经查，首先，相关的小区监控录像、案发经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指纹鉴定书等证据共同证实，2017年6月20日18时35分许，被告人张鹤雄进入被害人郭某1所住的小区，于次日11时7分许，其手挎一大包、肩扛一卷席子离开；且案发现场留有多处张的痕迹，张的暂住处亦查获被害人的财物。其次，被告人张鹤雄的有罪供述能够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张关于作案手段、杀人后掩盖尸体、被害人的穿着、现场物品的翻动情况等供述均与相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指纹鉴定书、证人徐某的证言等证据吻合，非亲历者难以详实、准确的供述；相关的讯问录像证明，张鹤雄的供述始终自然、连贯，系其主动交代，并排除逼供、诱供等情形。最后，被告人张鹤雄无罪辩解前后矛盾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如张关于2017年6月20日是否到过案发现场、从张的暂住处查获的黄金首饰究竟是谁的、张在侦查阶段认罪的目的等辩解，前后矛盾或有悖常理，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张鹤雄辩解其并未杀害郭某1、亦未窃取郭的财物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鹤雄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张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还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张鹤雄犯两罪，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鹤雄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鹤雄故意杀死被害人郭某1，又窃取被害人的黄金项链、手镯等财物，依法应予严惩；张曾因犯抢劫罪被判过刑，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纷矛盾激化而引发等情，故对被告人张鹤雄量刑时留有余地。辩护人相关的量刑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及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鹤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家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炯审 判 员  康 乐人民陪审员  张自强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晓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二、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四、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五、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六、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