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256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广东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亿多商场，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大布经济社商业铺A栋商铺第1-5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77Q085。经营者：陈俊灵。被告：陈俊灵，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亿多商场（以下简称亿多商场）、陈俊灵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被告陈俊灵即被告亿多商场的经营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作为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原告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PaulFrank（大嘴猴）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玩具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销售遍及世界各地，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深受全球消费者的喜爱和欢迎。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Paulfrank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多个群组产品上后注册了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形成完整的知识产权体系。随着原告商品信誉及品牌知名度的节节提升，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毛毯，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亿多商场、陈俊灵共同答辩称，我不认可原告的诉请，我认为原告诉请没有依据，原告的主张属于敲诈勒索，我销售涉案产品价格只有25元，但是原告却让我赔偿2万元。我销售的毛毯没有危害性，也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我通过网络查询，发现原告公司是专门注册了一个商标来牟利的，我也不知道销售这个产品会侵犯原告的商标权。宏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辩证。亿多商场、陈俊灵对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其真实性，也不懂原告所陈述的毛毯上猴子嘴巴有大有小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哪里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涉案靠枕、毛毯、小票、袋子，我都不确定是不是我销售的，我不确定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我不懂为什么这么远的公证处会专门跑来我的店里购买一个25元的毛毯让我赔2万元，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且原告是在2017年买的，为什么要在两年后才来找我们赔钱，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是怎么样发生的，对原告的证据我都不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其作品进行登记，国家版权局向其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登记的作品为猴子头形的图案，名称为“大嘴猴（Julius）”。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同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宏联公司并有权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其代理权限，授权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其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具体授权权限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本案《民事起诉状》落款处载明，具状人为宏联公司，“授权代表”处有“俞文滨”的签名。2017年1月3日，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申请对其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璎虹购物的过程及物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月5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的公证员方某、公证人员刘某与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璎虹共同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协和医疗”西侧的一家招牌为“乐易购生活超市”的商铺，罗璎虹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床有“大嘴猴”图案的毛毯和一个有“大嘴猴”图案的靠枕，并在付款后当场取得一张POS签购单和一张电脑小票。离开商铺后，公证员对商铺的外观及周围环境进行了拍照。所购买的物品及POS签购单、电脑小票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用封条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后交由罗璎虹收执。在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对上述购买的毛毯、靠枕以及POS签购单、电脑小票和封存后的物证进行拍照。2017年4月28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依据上述事实，出具（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3009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商铺店面及周围环境照片打印件与当时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毛毯、靠枕以及POS签购单、电脑小票和封存后的物证的照片打印件的内容与原件相符。本案公证封存物与（2019）粤0114民初2554号案公证封存物为同一公证封存物。经当庭拆封查验（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3009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封存物，内有靠枕1个（靠枕上印有大小不一的猴子头像图案，靠枕上挂有吊牌，标注价格15元）、蓝色毛毯1张（毛毯上印有猴子头像图案）、购物小票1张（抬头为乐易购生活超市，购买的物品品名、数量、单价分别为：1、毛毛方枕，1个，单价15元；2、法莱绒1.5米，数量1，单价25元，合计40元。小票日期为2017年1月5日16时02分）、POS签购单1张（抬头显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乐易购超市商场，消费金额40元，消费日期2017年1月5日16时）、塑料袋1个（印有乐易购生活超市花都分店地址：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大布商业街）。宏联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侵权商品为毛毯，对公证封存物中的靠枕已另行在（2019）粤0114民初2554号案中主张权利。宏联公司认为涉案被控侵权商品毛毯上使用的大嘴猴图案，整体体现的是一个大嘴大耳的猴脸形象，该图案的主要特征是夸张的大嘴，其中扁圆形嘴巴占整个脸部的二分之一，嘴巴的宽度远远超过脸部的宽度，脸部两侧各有一半椭圆形耳朵，脸部中间有左右对称排列的椭圆形眼睛，眼睛下方有两圆形鼻孔，与其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其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陈俊灵确认上述“乐易购生活超市”由其经营，登记注册字号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亿多商场，但不确认上述被控侵权商品由其销售，称其销售的产品都是从佛山市夜再美床上用品批发部购进，该批发部的产品来源都是合法的。宏联公司主张亿多商场、陈俊灵赔偿2万元包括合理费用和经济损失，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7000元、涉案公证物购买费40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号码221××××0701、金额1万元）、聘请律师合同、公证费发票（号码049××××5670，金额7000元）为证。同时，宏联公司表示律师费1万元为本案与（2019）粤0114民初2554号案共同发生的律师费，两案各主张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发票7000元则包含7本公证书的费用，每本公证书公证费用为1000元，本案与（2019）粤0114民初2554号案使用同一本公证书，两案各主张公证费500元，即本案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为5500元。宏联公司还主张合理费用包括前期调查取证费2000元、差旅费500元，但未提供证据。经济损失部分则认为其正品毛毯价格一般在200元至600元不等，请求本院依法酌定。另查，亿多商场于2013年9月11日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俊灵，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服装等。本院认为，依照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著作权所称作品，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具有一定的艺术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宏联公司提交的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亿多商场、陈俊灵未能提供相反证明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系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故宏联公司对侵权人侵犯该美术作品的行为有权诉讼。另根据宏联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俞文滨作为宏联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权就中国大陆地区侵害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被控侵权商品上猴头形状的图案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大嘴猴（Julius）》在线条、整体造型和表达上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了与作品《大嘴猴（Julius）》近似的图形且未取得宏联公司同意，故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了宏联公司著作权的商品。涉案（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3009号《公证书》足以证实涉案被控侵权商品购于亿多商场，陈俊灵虽不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由其销售，但未提出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认定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由陈俊灵经营的亿多商场销售。亿多商场、陈俊灵不能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作为销售者应承担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宏联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因亿多商场、陈俊灵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亿多商场、陈俊灵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本院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创作难度、知名度、陈俊灵的主观过错程度、亿多商场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亿多商场、陈俊灵应当赔偿的数额为10000元（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亿多商场、陈俊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亿多商场、陈俊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亿多商场、陈俊灵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韵琪人民陪审员  李满友人民陪审员  骆国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晓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