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04民初808号 原告：耿菊英，女，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良，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陈永春，男，1983年4月7日出生，彝族，农民，住弥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吉，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杨猛云，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蕊，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钱洪顺，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 原告耿菊英与被告陈永春、杨猛云、钱洪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菊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良，被告陈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吉、被告杨猛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蕊、被告钱洪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耿菊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我如下损失：1.医疗费69174.69元，2.担架费340元，3.辅助器(颈托)100元，4.误工费14950元（115天×130元/天），5.护理费2500元（25天×100元/天），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天），7.交通费400元，8.鉴定费1800元，9.残疾赔偿金59992元（29996元/年×2年），10.后期治疗费16000元，以上合计167756.69元，扣除被告陈永春垫付的20676.69元，被告现在实际应支付14708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钱洪顺在东风普龙建盖三层房屋，将该建房的事宜交由被告陈永春，陈永春叫来被告杨猛云及我为其调砖。2018年7月8日，我和被告杨猛云在为被告钱洪顺建盖第三层房屋的调砖过程中，被告杨猛云未保护好吊砖机，致使吊砖机从三楼掉下来砸到我身上。我被送往弥勒市第一医院救治。住院诊断为颈髓损伤、T5压缩骨折、双下肺挫伤、左侧多根肋骨骨折。为此我花去医疗费69174.69元、担架费340元、颈托费100元。我住院25天，出院医嘱全休三月，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我出院后去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鉴定。经鉴定，我的伤残评定为十级，需16000元后期治疗费。我因此开支交通费400元和1800元的鉴定费。我自2015年就与丈夫周国栋从西二镇来到弥阳镇租住在郑东家。我在弥勒市恒宇劳务公司工作直到2018年6月。我受伤后被告陈永春垫付了20676.69元医药费。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三被告均有义务对我的损失赔偿，但三被告未予赔偿。为维护合法权益，我只有起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为61992元（30996元/年×2年），并要求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49080元。 被告陈永春辩称，一、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该是100元/天；交通费无证据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民标准计算，原告只是普通的农民工，且其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未能反映原告受伤的前一个月收入情况，其房屋的租住合同及付款证明均无法证明其在受伤的前一年在弥勒市城区工作，并连续居住满一年。二、原告作为建筑工人，在工地上施工时，未佩戴安全帽，犯了最低级的错误，自己加重了伤情，也加重了三被告的赔偿责任。故原告应当在自己的过错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三、剩余的60%应当由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杨猛云并非我的雇员。事发当时，杨猛云刚到工地上工作半个小时，是杨猛云的朋友介绍其说杨猛云会开机器，我让其试试是否开得好。若开得好再谈双方如何合作，双方连工资是多少都未谈及。且在开机过程中，杨猛云作为专业吊砖机人员，未保护好吊砖机，致使原告受伤，有重大过失，故杨猛云也应当作为连带赔偿责任的连带主体。（二）被告钱洪顺在明知我无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依然将工程承包给我，属于违法行为，更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在其过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杨猛云辩称，一、本案不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原告在起诉状中已陈述本案损害发生的过程。被告钱洪顺让被告陈永春替其建盖三层房屋，陈永春遂雇佣原告及我从事吊砖的劳务。在我用吊砖机把运砖的推车从三楼往下降至第二层楼房的楼板时，推车意外坠落，而原告正站在推车下方且未佩戴安全帽，所以受伤。该过程显示，本案系我为被告陈永春提供劳务时致他人受伤，因此不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二、本案系属提供劳务者致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用吊砖机降推车的行为是提供劳务的行为，是为雇主陈永春服务，吊砖机是由陈永春提供，工作时间、地点都为陈永春所指定，且陈永春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此种情况下，接受劳务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即应由接受劳务者陈永春承担赔偿责任，我作为提供劳务者无须承担责任。三、被告钱洪顺及原告应当对损害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一）被告钱洪顺作为三层住宅房屋的发包人，应选用具有设计和施工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进行施工。但其选用无资质的陈永春设计和施工，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作为常年在工地上施工的成年人，其对安全施工应当有充分的认识，对工地上的危险应当有防范意识，但当时原告站在从三楼下降的推车下面，且未佩戴安全帽，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本案原告及被告钱洪顺、陈永春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钱洪顺辩称，一、我认为事发当天，推车掉下来未砸到原告，而是砸在地上，弹起来后伤到原告。二、我和陈永春签过建设承包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由陈永春负责。原则上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出于人道主义，我愿意承担一部分，承担多少由法院依法判决，陈永春和杨猛云应承担95%以上的赔偿责任。 原告耿菊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弥勒第一医院出院记录、收款收据各1份，收费票据、普通发票各2份，收据4份，欲证明此次事故致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给原告造成了如下损失：医疗费68868.69元（68676.69元+92元+100元）、担架费340元（200元+80元+40元+20元），合计69208.69元。原告出院后因购买药品等开支406元。 2.《证明》2份，《房屋出租合同》1份，收据4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2份，房屋出租方郑东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自2015年以来长期在弥勒市城区工作、生活、居住。 3.《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票据1份，欲证明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期治疗费为16000元，鉴定费为1800元。 4.申请证人何某的出庭证言，欲证明原告从2015年3月8日开始到现在一直租住在弥勒市，一直消费在城区。证人陈述：我与郑东是夫妻关系。我家的房屋一共有四层半，其中出租一至三层，我家住在第四层。原告一家三口从2015年3月8日开始租住我家203号的房子，一直租住到现在。原告与我丈夫郑东签过一次租房合同。合同签订后，半年交一次租金。原告家所交的租金分别是2015年是2200元/半年，2016年下半年开始至2017年是2100元/半年，2018年是2000元/半年，2019年是1900元/半年。原告交了房租后，我和郑东未开具收据，由我在笔记本书上记录哪天收到原告家的房租。我到租房处打扫卫生时，遇到原告并向其了解过，原告说她在复烤厂上班，烤季结束后就在城里打零工。 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陈永春、杨猛云无异议；被告钱洪顺对收款收据有异议，认为支付充气颈托的100元系其所支付，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证据2，被告陈永春、钱洪顺对2份《证明》的真实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落款为弥勒市西二镇四道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无法证明原告外出务工是在弥勒市城区；落款为弥勒市恒宇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上写的是2015年、2017年，未写明详细月份，该份证据过于笼统，不能从事发当天往前推出一整年原告都在弥勒市恒宇劳务有限公司工作。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未标注是谁打款给谁，无法证明是原告的工资，由于原告未提供劳务合同及其工作所在的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等，故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工资证明无法成为有效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对《房屋出租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及4份收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杨猛云对落款为弥勒市西二镇四道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村委会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城里务工；对落款为弥勒市恒宇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银行卡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房屋出租合同》及收据4份，有异议，认为合同有补充的痕迹，不是原始合同。对身份证无异议。证据3，三被告无异议。证据4，被告陈永春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能证明原告不是一整年都在正常上班，只是在烤季的时候上几个月的班，其余时间都在打零工，其收入及消费水平与普通农民工相一致，本案应按农民消费水平来计算各种损失；被告杨猛云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房屋出租合同及收据4份相互矛盾，证人陈述其不开具收据，与本案出现的收据相互矛盾，房租半年交一次，但收据是并成一年开具，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被告钱洪顺，无异议。 被告陈永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和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门诊收费票据3份，收据2份，农业银行流水清单、门诊就诊指引单各1份，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1份，医药费收据复印件4份，欲证明被告陈永春为原告垫付了医药费23403.69元。 经质证，对被告陈永春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证明力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中除了原件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内，其他复印件上载明开支的金额都在原告的诉讼请求内。被告杨猛云、钱洪顺，无异议。 被告杨猛云、钱洪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弥勒市西二镇四道水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仅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原告自2015年3月7日外出，未居住在其村小组，但不能证明原告在弥勒市城区务工，对该证据部分采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不能反映原告的工资及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收据4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相矛盾，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弥勒市恒宇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房屋出租合同》、郑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申请证人何某的出庭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2015年3月8日以来，原告在弥勒市租房居住，期间在弥勒市城区务工，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陈永春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杨猛云、钱洪顺均无异议，能证明被告陈永春欲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钱洪顺欲在弥勒市东风农场管理局普龙社区居民委员会普龙居民小组建盖房屋，其将该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陈永春建盖。在建盖过程中，被告陈永春经其工人张龙介绍被告杨猛云到工地为其开吊砖机。原告亦系被告陈永春的工人介绍到该工地做工，具体负责提沙灰、码砖。2018年7月8日，在被告陈永春为被告钱洪顺建盖第三层房屋过程中，被告杨猛云在操作吊砖机进行吊砖的过程中,装砖的推车与挂钩脱离,推车从高空坠落砸到原告，致原告受伤。随后，原告被送往弥勒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5天，经诊断其伤情为：1.颈髓损伤；2.发育型颈椎管狭窄；3.T5椎体压缩骨折；4.脑震荡；5.额顶部头皮撕脱伤；6.顶部头皮裂伤；7.胸部闭合性损伤；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颈部外固定架固定3月；2.术后1、2、3、6、12月回院复查；3.全休3月等。弥勒第一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上还附（其他说明事项）：患者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家属1人陪护。此次住院，原告开支医疗费68676.69元、充气颈托100元、放射费92元、担架费340元，出院后开支药品费406元。2018年11月19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16000元。为此，原告开支鉴定费1800元。治疗期间，被告陈永春为原告垫付医药费等23403.69元，其中2727元未在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医药费范围内，20676.69元包含在原告起诉医药费的范围内。被告钱洪顺为原告垫付充气颈托1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未佩戴安全帽；施工中，被告陈永春开支女工的劳务费为110元/天；本案所建盖的被告钱洪顺的房屋系五层；吊砖机系被告陈永春提供；被告陈永春未向其工人提供安全帽；被告陈永春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及被告杨猛云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2015年3月8日以来，原告在弥勒市租房居住，期间在弥勒市城区务工。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伤后的经济损失范围确定为：1.医药费69174.69元（68676.69元﹢92元﹢406元）；2.担架费340元；3.辅助器（颈托）100元；4.关于误工费的主张，原告受雇于被告陈永春做工，原告认可支付女工的劳务费为110元/天，原告住院25天，弥勒第一医院出院记录上出院医嘱为全休3月，故本院支持误工费为12650元（110元/天×115天）；5.护理费为2500元（100元/天/人×25天×1人）；6.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7.关于交通费的主张，原告明确该费用系从弥勒到昆明鉴定产生的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交乘坐交通工具的正式票据，但原告到昆明鉴定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确需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120元；8.鉴定费1800元；9.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虽原告系农村户口，但因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弥勒市城区内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区，本院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61992元（30996元/年×20年×10%）；10.后期治疗费16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67176.69元。本案中，被告陈永春在原告受伤后为原告垫付23403.69元，其中2727元未在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范围内，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69903.69元（167176.69元﹢2727元）。 （二）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陈永春雇佣原告从事提沙灰、码砖等工作，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劳务，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本案中原告在为被告陈永春提供劳务时受伤，被告陈永春作为雇主，对雇员有培训、选任、管理、监督、安全保障等义务，本案被告未向原告提供安全帽及未尽管理、监督、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伤后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陈永春雇佣被告杨猛云开吊砖机，该吊砖机系被告陈永春提供，审理中陈永春及杨猛云认可该吊砖机上连接装砖推车的绳子、挂钩未损坏，该吊砖机平时在工地上正常使用。事故的发生系被告杨猛云操作吊砖机的过程中，连接装砖推车的钩子与推车脱离，致推车从高空坠落致伤原告，且被告杨猛云无相关操作吊砖机的资质，故被告杨猛云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陈永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钱洪顺发包给被告陈永春建盖的房屋系五层，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该房屋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被告陈永春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钱洪顺未审查陈永春的承包资质，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钱洪顺应与被告陈永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赔偿义务人内部的按份责任而言，根据本案案情，本院支持由被告陈永春承担50%的责任，被告杨猛云承担30%的责任，被告钱洪顺承担20%的责任；各赔偿义务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从事本次劳务过程中，未加强安全防范意识，对危险性估计不足、防范不够，也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由被告陈永春、杨猛云、钱洪顺对原告伤后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连带承担8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为宜。 综上，符合上述合理损失范围的费用共计169903.69元，由三被告连带承担80%的责任，即135922.95元，扣除被告陈永春垫付的23403.69元及被告钱洪顺垫付的100元，还应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12419.26元（135922.95元–23403.69元-100元）。按三被告的赔偿比例计算，由被告陈永春赔偿67961.48元(135922.95元×50%)，扣除其为原告垫付的23403.69元，被告陈永春还应赔偿原告44557.79元（67961.48元-23403.69元）；被告杨猛云赔偿40776.88元(135922.95元×30%)；被告钱洪顺赔偿27184.59元(135922.95元×20%)，扣除其为原告垫付的100元，被告钱洪顺还应赔偿原告27084.59元（27184.59元-100元）。原告自行承担33980.74元(169903.69元×2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耿菊英受伤后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112419.26元，由被告陈永春、杨猛云、钱洪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本判决第一项所载赔偿款112419.26元，由被告陈永春承担44557.79元，被告杨猛云承担40776.88元，被告钱洪顺承担27084.59元。各赔偿义务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三、驳回原告耿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82元，减半收取1641元，由原告耿菊英负担404元；被告陈永春、杨猛云、钱洪顺连带负担1237元，其中被告陈永春负担619元、被告杨猛云负担371元、被告钱洪顺负担247元，各赔偿义务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解雯璇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余红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