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1民初1774号 原告：HUMEILING（以下简称中文名胡美玲），女，1964年1月7日出生，荷兰籍，经商，现住荷兰（外文地址ROSSINISTRAAT21，2625APDELFT,THENEDERLANDS）。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法、陈俊竹，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宗周，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 被告：江慧珍（曾用名：江伟珍），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青田县鹤城街道七彩童话幼儿园（以下简称七彩童话幼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1121MJ9933711F，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鹤城街道龙津路40-52号。 法定代表人：江慧珍。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珠、夏莹，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斌，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乐清市。 第三人：朱奕群，男，197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 第三人：程忆宁，女，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第三人：青田县宜芳服装店，统一信用代码92331121MA2FYJ87XY，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鹤城街道龙津路42号。 经营者：张厚红，女，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余姚市。 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受理了原告胡美玲与被告胡宗周、江慧珍、七彩童话幼儿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申请对案涉店面及住宅部分的相应租金进行司法鉴定。被告江慧珍则于答辩期内对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江慧珍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江慧珍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浙11民辖终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被告胡宗周、江慧珍以本案需以（2018）浙1121民初1927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请求中止审理，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11月30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11民终1442号判决书，维持了（2018）浙1121民初1927号判决书原判,本院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2019年1月2日，原告申请要求被告提交其持有的案涉住宅2003年1月1日起至今、案涉店面1999年8月14日起至今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及承租人信息，本院于2019年1月7日通知被告在15日内提交，但被告未予提交。2019年1月30日，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在证据交换前，被告撤回其对滕玲玲的委托，改为委托夏莹为其代理人。在证据交换中，被告以提交材料需要时间为由，请求延长原告所要求被告提交的材料之期限2个月。鉴于上述合同资料时间跨度较长，本院准许被告延长至3月底前提交。2019年3月29日，被告提交了店面承租人信息和涉胡宗南的四份租赁合同复印件，对其余合同包括现今履行的租赁合同均未予提交。同时，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高检控申控行受（2019）1号行政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主张最高人民检察院受理了对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提字第23号行政判决的监督申请，申请本院再次中止本案审理。本院经审查后告知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情形。2019年4月2日，本院根据被告提交的店面承租人信息依法追加叶小兵、杨斌、梅小燕、朱奕群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4月10日，本院根据店面实际使用情况追加了程忆宁、青田县宜芳服装店（经营者：张厚红）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通知了叶小兵、梅小燕退出诉讼。2019年4月29日，本院通知鉴定机构恢复对案涉相关租金的鉴定。2019年5月30日，因原合议庭人民陪审员任期届满，本院变更了合议庭成员。2019年6月6日，本院依法对本案与同期受理的HUZONGNAN（以下简称中文名胡宗南）、HUXIAOLING（以下简称中文名胡小玲）、胡东玲、胡宗玲分别诉被告胡宗周、江慧珍、七彩童话幼儿园返还原物纠纷四案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法、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珠、夏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第三人杨斌、朱奕群、程忆宁、青田县宜芳服装店（经营者：张厚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另行处理为由撤回了其第2、3、4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宗周、江慧珍、七彩童话幼儿园立即腾空青田县(原龙津路19号)房屋住宅部分左首(按房屋坐向,下同)正间三至五楼各一间、店面右至左第三间(龙津路48号),将上述房屋交由原告行使所有权;2、判令被告胡宗周、江慧珍、七彩童话幼儿园立即腾空青田县(原龙津路19号)房屋住宅公共部分(包括住宅楼下中堂及二楼客厅,一至四层卫生间,一至五楼楼梯，走廊，厨房屋顶阳台),将上述房屋交由原告在内的全体共有人行使所有权；3、判令被告胡宗周、江慧珍按市场价评估的租金金额或经查实确认的租金收入向原告退还和支付原告所有的××住宅、龙津路48号店面房屋占用费(上述占用费从1999年8月14日开始计算至房屋腾空交还日止,暂算至2018年2月13日预估为2047636元，最终以评估价或经查实确认的租金收入为准)；4、判令被告胡宗周、江慧珍按市场价评估的租金金额或经查实确认的租金收入向原告退还和支付龙津路××店面原告应分享的房屋占用费(上述占用费从1999年8月14日开始计算至房屋腾空交还日止，暂算至2018年2月13日预估为1677636元,原告应分享六分之一即279606元,最终以评估价或经查实确认的租金收入为准)；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胡宗周共有六位同胞兄妹，即胡宗南、胡宗周、胡宗玲、胡美玲、胡小玲、胡东玲。原告与被告胡宗周的祖父胡锡珍于1999年8月13日去世后在青田县有遗产房屋一处，坐落鹤城街道××(原龙津路19号)。该房屋包含住宅、店面及厨房三部分，其中：住宅五间五层，厨房三间二层，店面六间，店面门牌号按房屋坐向从右至左分别为52、50、48、44、42、40号，在店面中间有一住宅楼通道门牌号为××，现被胡宗周改为店面出租。胡锡珍去世后，原、被告六兄妹就上述房屋的发证、归属及继承问题发生争议，先后进行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及民事诉讼。在遗嘱纠纷民事诉讼中，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2)浙丽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被告胡宗周不服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民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被告胡宗周不服申请再审，被最高人民法院以(2014)民申字第13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关于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2015)行提字第23号行政判决，认为丽水市人民政府所作16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的内容为撤销青田县政府于1995年10月13日向胡宗周颁发的青字第12949号房屋所有权证)虽然违法，但结果正确，不予撤销，故行政判决对遗嘱纠纷的民事判决未产生影响。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青田县(原龙津路19号)房屋住宅部分左首(按房屋坐向)正间三至五楼各一间、店面右至左第三间(龙津路48号),归胡美玲所有；楼下中堂及二楼客厅，一至四层卫生间，一至五楼楼梯，走廊，厨房屋顶阳台由胡宗玲、胡美玲、胡小玲、胡东玲与胡宗周、胡宗南共同所有，共同使用。但上述房屋一直被被告占用，在法院判决生效后被告也拒不腾空交付给原告，甚至原告想进屋测量办产权证均被拒绝。其中，住宅部分一直被江慧珍占用开办大风车幼儿园，2017年7月又改为七彩童话幼儿园；原告的店面及龙津路××通道被改成的店面一直被胡宗周、江慧珍出租收取租金。从现有证据及市场租金情况看，1999年至2001年每间店面年平均租金22918元，2001年至2004年每间店面年平均租金30600元，2004年4月后每间店面年平均租金100000元，2008年后每间店面暂估年平均租金120000元。从1999年8月14日继承开始暂算至2018年2月13日每间店面租金预估为1677636元；住宅改为幼儿园的租金暂按年租金12万元计算，从1999年8月14日继承开始暂算至2018年2月13日预估为2220000元，原告应分享六分之一即370000元,龙津路××暂算至2018年2月13日，原告应分享六分之一即279606元。原告认为，被继承人胡锡珍去世后即发生继承的法律事实，原告应继承房屋所获取的收益属于原告所有，通道改为店面及住宅作幼儿园的租金收入及占用费属六兄妹平均所有，被告占用原告房屋出租应按市场价租金支付占用费，鉴于被告拒不提供出租合同、隐瞒出租收入及承租人信息，故要求按市场评估价计算。被告江慧珍系胡宗周的妻子，与胡宗周共同占用上述房屋及收取的租金，故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七彩童话幼儿园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江慧珍，被告江慧珍明知房产属于原告兄妹，未经产权人同意而用于开办幼儿园，不属善意占有，被告七彩童话幼儿园应无条件腾房。原告所有的店面部分处于租赁状况，应由原告与承租人重新订立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由原告行使所有权。原告六兄妹胡宗玲、胡美玲、胡小玲、胡东玲与胡宗周、胡宗南共有的龙津路××店面部分处于租赁状况应由原告在内的六兄妹与承租人重新订立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由六兄妹平均分享租金，共同行使所有权。 被告胡宗周、江慧珍、七彩童话幼儿园答辩称：一、本案所依据的遗嘱纠纷民事判决的作出实际上并无合法依据，原告无权主张返还原物。1、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行提字第23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丽政复决（2005）16号复议决定违法，由此可见，胡宗周、江慧珍取得青字第12949号房屋产权证是合法的，胡宗周、江慧珍已经成为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胡宗周、江慧珍合法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胡锡珍再于1998年1月作出的遗嘱属于无效处分行为。3、遗嘱纠纷民事判决作出的依据就是胡宗周、江慧珍名下的青字第12949号房屋产权证被撤销，因而才得以认定1998年遗嘱的合法有效。现已确认撤销青字第12949号房屋产权证的复议决定是违法的情况下，遗嘱纠纷民事判决已不存在合法的依据。4、最高人民法院以效力待定的民事诉讼证据作为了行政行为违法不予撤销的理由，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以上，最高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虽然没有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但是已经确认复议决定违法，由此可以证明，此前由各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或裁定，均是以被确认违法的复议决定作为判决依据的，这些民事判决的效力应该受到质疑，其合法性已经动摇。二、本案鉴定程序不合法，评估内容存在实质性错误。三、原告无权主张店面部分从1999年8月14日起、住宅部分从2003年1月1日起的租金。原告自2014年5月9日才依据遗嘱纠纷民事判决取得案涉房屋物权，因此即便原告要主张房屋占用费的，也应当从取得物权之日起主张。且在此期间，应当扣除被告为妥善管理案涉房屋而支出的费用。四、最高人民检察院已受理了胡宗周提出的对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提字第23号行政判决的监督申请，发出了高检控申控行受（2019）1号行政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监督申请审查结果将会直接影响到遗嘱纠纷民事判决的最终效力，故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均未出庭陈述意见。 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 1、原告胡美玲的护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2、被告胡宗周的身份证、江慧珍的户籍证明、七彩童话幼儿园的社会组织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3、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丽中民初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书、（2012）浙丽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民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34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继承诉讼开始于2004年，丽水中院及浙江省高院对案涉龙津路房屋的权属的判决情况及最高院裁定维持一、二审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提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未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对民事判决未产生影响，民事判决应当执行并作为本案依据。 5、房屋平面图、照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房屋平面布局、面积、界址，按民事判决权属划分情况，房屋作为幼儿园及店面的使用情况。 6、被告胡宗周在（2004）丽中民初字第124号民事案件中的一审举证目录、店面地块出让附图、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各一份、租房协议复印件9份、证明复印件3份、原告应得租金（占用费）估算表一份。证明店面由被告胡宗周、江慧珍出租并收取租金，1999-2005年度部分租金情况以及原告应得租金估算金额。 7、浙大恒评报字（2019）035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店面市场租金金额。 8、丽阳律函字（2018）21号律师函、邮寄送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通知案涉房屋现承租人产权情况及停止支付租金。 在诉讼中，三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 1、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提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最高院已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行政判决，确认丽水市人民政府丽政复决[2005]16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原告提起本案的依据即民事遗嘱纠纷判决，系基于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作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2、专家论证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经法学专家对本案研讨最终得出结论，最高院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裁判形式和内容确实存在错误的事实。（1）、胡锡珍对胡宗周的房产赠与行为已经完成，胡宗周通过登记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江慧珍依法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2）、1998年6月6日致青田县房管处的函件对江慧珍没有法律约束力；胡宗玲等人2005年4月18日提起行政复议并被受理，于法无据，显属丧失时效；（3）、（2015）行提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适用确定违法判决值的商榷，应适用撤销判决的裁判类型。 3、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依据该法128条，胡锡珍和胡宗周之间的赠与关系成立，且案涉房屋所有权因登记而转移至胡宗周和江慧珍名下，胡宗周和江慧珍是合法的房屋所有人。 4、《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该法第31条，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给胡宗周和江慧珍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依法随之转移，是否办理转移登记并不影响该土地使用权的转移。 5、高检控申控行受（2019）1号行政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1）、被告胡宗周就最高院作出的（2015）行提字第23号行政判决仅确认丽政复议[2005]16号复议决定违法但未予撤销的判决，已经向最高检提起监督申请，最高检经审查已于2019年3月15日决定受理；（2）、最高检的受理说明最高检认为行政判决确实存在问题，一旦最高检决定提起抗诉，那么作为本案最主要依据的遗嘱纠纷民事判决也将可能会改变结果。故再次申请法院中止审理。 6、含“胡宗南”签名的租赁协议复印件四份七页。用以证明龙津路44号店面2004年7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三年租金总计21万元，都由胡宗南收取；龙津路48号店面2001年4月31日至2004年4月30日三年租金总计9万元，都由胡宗南收取；龙津路50号至52号店面2001年4月31日至2004年4月30日三年租金总计18万元，都由胡宗南收取；龙津路44号店面2001年7月2日至2004年7月2日三年租金总计93600元，都由胡宗南收取。 在诉讼中，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证明其诉讼主张。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不论是持有国外护照还有拥有国外长期居留的，身份信息的原件应当提交法庭，如果是在国外的应当经大使馆，在国内的应当在法院进行委托，授权委托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1）、在作出遗嘱纠纷民事判决之后的最高院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撤销青字第12949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复议决定是违法的，由此可以确认遗嘱纠纷民事判决作出的依据已经不存在，因此本案作为依据的民事判决不能作为依据；（2）、最高院的行政判决不予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其原因又是因为已经生效的遗嘱纠纷民事判决，两者构成了互为前提，互相证明的畸形状态，因此我们认为本案依据的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5、6三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如上述证据3、4的质证意见，本案依据的民事判决其结果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因此原告无权依据此判决要求被告返还原物；对证据7，存在鉴定人未出示工作证，查勘结果、数据等资料未经当事人确认等程序性违法问题以及两位评估师是资产评估师不是房地产评估师，不具资质，评估依据的第三条第九项已失效，评估未适用房地产估价规范，评估方法错误等实体性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8三性、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该函件系原告单方制作，是否发出或者是否送达被告无法进行确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均未到庭质证。 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这个行政判决书实际上维持了房产证的撤销行为，而且这个判决书的内容与民事判决书实质上一致，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专家的身份、签字都没有相应的证明，而且其审查的资料也没有提供，是否完整全面的审查也不知道，而且这个骑缝章也是律师事务所的章，是否存在前后页不一致的情况也不清楚，不排除被告代理人作假的行为；证据3、4并非证据，是法律条文，是否适用法律由法院决定，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受理通知书只是受理了申请，没有立案，没有向最高院提出检察建议，没有进入正式立案阶段，该行政诉讼提出不影响本案，本案依据是民事判决；证据6中的租赁协议，本案被告在2004年的案件中提出过相同证据，现却不能提供原件，说明证据是假的。 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均未到庭质证。 为核实本案证据、当事人陈述，本院在诉讼中录制、调取了以下材料： 1、本院在鉴定机构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查勘时录制的视频。14号、15号视频显示住宅一楼使用情况，除已改为店面部分外，住宅一楼的其他部位和后面的厨房、二、三楼现为七彩童话幼儿园在使用，胡宗周解说店面出租初期承租人常要求住宅一楼房间作仓库；16号、17号视频为住宅四楼、五楼现状，四楼现堆放幼儿园杂物、五楼现胡宗周改建为自己居住使用；22号视频，胡宗周主张2012年左右其打通店面和住宅一楼房间，胡宗南对打通时间不清楚；23号视频，胡宗周解说店面与房间打通对店面租金影响不大。 2、青字第12949号、青字第14211号房屋所有权证所附平面图、设计图档案复印件。 3、（2004）丽中民初字第124号案卷第178页至213页相关租房合同及证明的复印件。 原、被告对上述视频、档案等材料的来源和真实性未提出异议。 在诉讼中，原告陈述：案涉住宅部分的门牌××没有了，是现在店面的门牌号××。认可案涉的中间五个店面与住宅一楼的部分边间（不含起居室）、正间、中堂现已打通，一体作为店面出租，并且50号和52号店面之间，44号和××店面之间，40号和42号店面之间现在也已相互打通。因案涉房屋已经进行部分改建，原告同意按原住宅、店面位置、范围返还。对现承租使用人，原告不要求腾空，由原告自行与第三人处理。案涉住宅部分、店面，原告没有同意过三被告占有使用，被告也没有支付、返还原告租金。 在诉讼中，被告方陈述：对案涉房屋门牌、打通情况予以认可。胡宗周、江慧珍是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居住。胡宗周对案涉七间店面进行出租经营起始时间在店面建成以后，具体时间代理人不清楚，有部分被胡宗南擅自向承租户收取租金，其他期间有修缮改建，不存在连续出租情况，现在是胡宗周经营管理。代理人不清楚住宅部分一、二、三、四楼及厨房有无胡宗周夫妻的物品，需要向当事人核实。七彩童话幼儿园使用案涉房屋的依据，是借用还是租赁需要了解核实再回复法院。 三被告在庭审后书面回复本院所核实的上述问题：1、案涉住宅部分一、二、三、四楼无胡宗周夫妻的私人物品；2、开办七彩童话幼儿园的时候是以江慧珍自己产权的房屋的名义开办的幼儿园。 被告方在提交的《代理意见》中还主张“在被告胡宗周和江慧珍对案涉房屋管理的二十多年时间里，为了房屋的正常经营要求，为了保障房屋的消防安全需要，对房屋进行了包括日常维护、修缮、翻新、新建等措施，对房屋的投入、付出巨大，历年来投入的费用远远在收取的租金一半以上”等等。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的证据1系原告身份证件，与生效的（2012）浙丽民初字第2号判决书记载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2，被告均无异议，能够证实被告的身份主体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3系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实原、被告各自对案涉住宅、店面的继承部分已经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对（2012）浙丽民初字第2号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采用。原告的证据4系生效法律文书，从裁判内容来看，并不影响（2012）浙丽民初字第2号判决书效力，故对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5，与本院调取的青字第12949号、青字第14211号房屋所有权证平面图、设计图档案相符，可以显示案涉住宅、店面的建设格局，但店面目前实际使用情况与照片显示已有变动，应以现在实际使用情况为准，至于案涉房屋权属具体划分和各自所在，本院在裁判理由中再予详述。原告的证据6中原告自制的租金（占用费）估算表，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的其他证据，与（2004）丽中民初字第124号案卷相符，结合本院调取的该案卷材料和当事人自认，可以认定在案涉继承发生时，案涉店面即已由胡宗周夫妻出租经营收取租金。原告的证据7，因原告已撤回相关占用费的诉请，该证据与本案裁判已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用，也无需再进行评价。原告的证据8，其存根显示已签收，故本院对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采信，但该函件为2018年4月寄送，现案涉店面部分实际使用人已经变更。 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被告的证据1与原告的证据4相同，系生效法律文书，从裁判内容来看，并不影响（2012）浙丽民初字第2号判决书效力，故对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2系学者个人意见，不能否定生效判决的即判力，故对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3、4属于法律条文，其本身对于具体案件事实不具有证明作用，也不能直接否定生效法律文书的法律效力，故对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5，只能证明最高人民检察院受理了监督申请进行审查，该证据的附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第十条也载明了不影响人民法院对原生效判决、裁定和调解书的执行，故本院认为本案尚不符法律规定的应当中止审理情形。被告的证据6，原告已撤回了相应的占用费诉请，该证据与本案裁判已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用，也无需再进行评价。 原、被告在诉讼中的陈述，对其中互相认可的和各自的自认以及与本院录制、调取的核实材料、证据认证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江慧珍系七彩童话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胡宗周系夫妻关系，胡宗周与胡宗南、胡宗玲、胡美玲、胡小玲、胡东玲系兄弟姐妹关系。胡宗周的祖父胡锡珍于1979年后经青田县有关部门批准，在原青田县建成五层住宅一幢、二层厨房一幢，房屋建有围墙，东面围墙有大门与住宅中堂正门对应通行，西面围墙开有小门。1990年4月25日，胡锡珍领取了上述房屋的青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于1993年9月15日领取了青国用（1992）第2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均为胡锡珍。1994年6月份开始，胡锡珍将座落在原青田县鹤城镇龙津路19号的住宅东面围墙拆除，并于同年11月9日与青田县土地管理局签订青土出合字第（1994）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13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于1995年3月前后建成六间一层店面。1995年10月，青田县人民政府向胡宗周颁发了案涉原龙津路19号房产住宅部分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青字第12949号），房屋建筑面积（含住宅、厨房）共计999.80平方米。1997年11月，青田县人民政府向胡宗南颁发了案涉原龙津路19号房产店面部分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青字第14211号）。现胡宗周、胡宗南该两份房屋所有权证均已被撤销，但根据该两份房屋所有权证所附的平面图、设计图可以显示，案涉住宅部分与店面部分已相连接，南北两个边间店面深入到原住宅两侧与围墙间的通道，中间五个店面则与住宅一楼的边间、正间、中堂对应相连，其中原东面围墙中的大门与住宅中堂正门之间的通道改为了店面（龙津路××）。店面门牌号从北到南分别为××、42、44、46、48、50、52号。上述店面自案涉继承发生时至今，除当事人对2001年至2007年期间胡宗南有无收取过部分租金存在争议外，其他均系胡宗周夫妻在出租经营。因店面起初出租时，承租人经常要使用住宅部分一楼的房间作仓库，胡宗周于2012年左右将中间五个店面与住宅一楼的部分边间（不含起居室）、正间、中堂打通，一体作为店面出租，并且50号和52号店面、44号和××店面、40号和42号店面现也相互打通使用，与48号店面一起分别由朱奕群、程忆宁、杨斌、青田县宜芳服装店四家实际租赁使用。案涉房产住宅部分建成后，原、被告等兄弟姐妹均居住在该房产内，后由于出国、出嫁等原因，原告等人陆续离开。2017年7月19日，被告江慧珍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七彩童话幼儿园登记成立，登记的住所地为青田县。现七彩童话幼儿园实际使用着案涉住宅部分的一楼除已改为店面外的部分以及厨房部分、住宅的二、三楼及共用部分，并在四楼堆放了幼儿园小床等杂物，住宅五楼则现被胡宗周、江慧珍夫妻作为居住使用。原后门现为案涉房屋原住宅部分的出入门户。1999年8月13日，胡锡珍病故。2012年6月，胡宗玲、胡美玲、胡小玲、胡东玲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胡宗周、胡宗南提起遗嘱纠纷诉讼，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2）浙丽民初字第2号判决书，认定胡锡珍于1998年1月5日在我国驻米兰总领事馆认证下所立遗嘱合法有效，胡宗玲等人要求对案涉房产按遗嘱进行分割理由成立，故判决确定座落于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鹤城镇龙津路19号的住宅右首边间一至五楼各一间,前面店面(从右至左为序下同)第二间,后面厨房下层三间归胡宗南所有；住宅左首边间一至五楼各一间,前面店面第五间,后面厨房上层三间归胡宗周所有；住宅左首正间一至二楼各一间,右手正间一至二楼各一间,前面店面第四间归胡宗玲所有；住宅左首正间三至五楼各一间,前面店面第三间归胡美玲所有；住宅右首正间三至五楼各一间,前面店面第一间归胡小玲所有；住宅中堂三至五楼各一间,前面店面第六间归胡东玲所有；住宅楼下中堂及二楼客厅,一至四层卫生间,一至五楼楼梯,走廊,厨房屋顶阳台由胡宗玲、胡美玲、胡小玲、胡东玲与胡宗周、胡宗南共同所有，共同使用。胡宗周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9日作出（2013）浙民终字第49号判决书，驳回了胡宗周的上诉，维持原判。胡宗周为此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2014）民申字第1345号裁定书，驳回了胡宗周的再审申请。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腾空返还房屋并支付占用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外籍华人，讼争的是不动产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适用不动产所在地即我国的法律。本案原告因遗嘱继承取得案涉房屋住宅部分左首正间三至五楼各一间、案涉店面从右至左第三间，并经生效的（2012）浙丽民初字第2号判决书确认，其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关于住宅、店面的左右方位，应按照人在室外，背对大门，左手边为房左，右手边为房右的习惯分法确定。原告主张其继承的店面为青田县鹤城街道龙津路48号并无错误，本院予以采纳。现原告继承取得的案涉住宅左首正间三楼、四楼为被告七彩童话幼儿园在占有使用和堆放杂物，七彩童话幼儿园占有使用上述房产对原告而言属于无权占有，原告要求其腾空返还，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幼儿园转移安置不便，应给予七彩童话幼儿园适当的腾空返还时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胡宗周、江慧珍也实际占有使用上述不动产，故原告诉请被告胡宗周、江慧珍共同腾空返还上述不动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继承取得的案涉住宅左首正间五楼现为胡宗周居住使用，鉴于胡宗周、江慧珍系共同生活的夫妻关系，故应认定为其两人在共同使用，其夫妻使用该部分房屋对原告而言属于无权占有，原告要求其腾空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七彩童话幼儿园也实际占有使用该部分不动产，故原告诉请七彩童话幼儿园共同腾空返还该部分不动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继承取得的龙津路48号店面现由胡宗周夫妻在经营出租，胡宗周夫妻对该部分不动产的经营出租没有合法依据，侵害了原告的所有权，原告要求胡宗周夫妻交还管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七彩童话幼儿园也参与了该部分不动产的经营出租，故原告诉请七彩童话幼儿园共同交还该部分不动产，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的案涉龙津路48号店面和他人的案涉房屋住宅部分右首正间一楼已被打通为一体，故对原告的该部分不动产，胡宗周夫妻应当根据胡锡珍去世继承发生时该部分不动产的原有位置和范围交还给原告自行管领。关于继承发生时该部分不动产的原有位置和范围，鉴于青字第12949号、青字第14211号房屋所有权证所附的平面图、设计图档案形成于继承发生前不久，其呈现的建设格局可以作为参考。至于现在实际使用原告继承的龙津路48号店面的第三人，原告自愿不要求其腾空，表示由其自行协商，系原告自愿处分民事权利，可由其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宗周、江慧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胡锡珍去世继承发生时青田县鹤城街道龙津路48号店面的原有位置和范围将该部分不动产交还原告HUMEILING（胡美玲）自行管领行使所有权； 二、被告青田县鹤城街道七彩童话幼儿园在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腾空原青田县鹤城镇龙津路19号（现龙津路40至52号）住宅部分的左首正间三楼、四楼内其所有的物品并将该部分不动产返还给原告HUMEILING（胡美玲）行使所有权; 三、被告胡宗周、江慧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空原青田县鹤城镇龙津路19号（现龙津路40至52号）住宅部分的左首正间五楼内其所有的物品并将该部分不动产返还给原告HUMEILING（胡美玲）行使所有权;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胡宗周、江慧珍负担25元，被告青田县鹤城街道七彩童话幼儿园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灵群 审 判 员  赖 骏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