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民初1980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凤，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街道东城大道123号聚福豪苑1区8号铺之2。经营者：刘妙琴，女，汉族，1948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志，男，汉族，1973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与刘妙琴系母子关系。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余声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成，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敏，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小凤、陈裕文，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志，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飞机糖果）的行为；2、判令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商品（飞机糖果）的行为；3、判令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超级飞侠》是原告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3D动画作品。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超级飞侠》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及线上视频网站持续热播，仅其中一个线上视频网站上的点播量就高达40亿。《超级飞侠》获得了广大观众的认可，2016年获得第十三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系列动画奖金奖、2016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玉猴奖，2017年获得第十四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2018年获得第三届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等等。综上，《超级飞侠》系列动画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巨大，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动漫产业的复苏与崛起。原告于2013年对“乐迪/Jett”、“酷飞/Jerome”、“小爱/Dizzy”、“多多/Donnie”等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查，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一款飞机糖果商品，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一款飞机糖果商品。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特具此状，恳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辩称：第一，原告通过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异地取证不符合公证法规定；第二，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进货来源合法，没有能力鉴别真假；第三，由于经营不善，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已于2018年6月关门停止经营，早已停止销售。综上，不需向原告赔偿。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我方销售的糖果玩具未侵犯原告玩具作品著作权。首先，我方销售的拟人化飞机玩具与原告作品著作权登记的玩具形象差异巨大，我方销售的是拟人化直升飞机，而原告玩具-Jett的飞机形态为喷射式飞机，两款玩具最为显著的差异是玩具的颜色、飞机上方的大扇叶、拟人化的手臂及腿部；其他细节差异体现在飞机机翼、飞机下方的轮子、飞机侧面的图案。原告不能因我方销售以拟人化飞机概念制作糖果玩具与其玩具拟人化飞机概念一致而认定我方侵犯其作品著作权；其次，我方销售的糖果玩具系以拟人化直升飞机为模型的手摇风扇糖果玩具，该款糖果玩具的趣味性主要在于手摇风扇及模型内部的糖果，拟人化直升飞机作为载体发挥其辅助作用将手摇风扇及糖果链接在一起，与原告登记作品玩具功能性亦不同。故而，原告主张我方侵犯其玩具作品著作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我方不存在侵权事实，对于我方销售的糖果玩具与原告的玩具-Jett，相关公众施以一般的注意能对两款玩具作出区分。第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原告不能合理说明其主张的赔偿数额的构成及依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使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我方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利润。事实上，我方经营收益与原告玩具作品著作权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故我方因侵权而获得的收益为零。即使判定我方构成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也应以原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确定赔偿数额。原告未提供赔偿清单以及发票等佐证其实际支出。即使原告的代理律师出庭参加庭审，也不能证明相关费用确有支出。且本案并不复杂，取证难度不大，案情较为简单，涉案产品价值不高，利润有限，销售数量少。原告在起诉前未联系我方，如若提前告知我方，我方必然有相应回复说明，认为侵权的，会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根本不会产生后续的调查取证、律师费等费用的支出，故原告主张经济损失5万元并非合理支出。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著作权人的身份于2013年9月16日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美术作品著作权备案登记，作品名称为“玩具-Jett（飞机形态）”，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广东省版权局予以作品登记。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使用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创作的动画片《超级飞侠》在国内外动漫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2016年入围“年度最佳亚洲授权项目”和“年度最佳娱乐授权项目”，荣获第十三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系列动画奖金奖、2016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玉猴奖，2017年获得第十四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2018年获得第三届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等等。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河河源第338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3月17日，该公证处两名公证员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裕文、高剑锋来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街道东城大道123号聚福豪苑1区8号铺之2一间招牌为“好购多生活超市”的店铺-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陈裕文、高剑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商铺购买了有“超级飞侠”卡通形象的拖鞋一双、糖果4个，当场取得POS签购单一张、购物小票一张，发票一张，金额为60.2元，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上述过程均由两名公证员在场监督。购买结束后，公证员与陈裕文、高剑锋一起将所购物品等带回。在公证员的见证下，陈裕文、高剑锋对上述产品外观、相关票据等进行拍照后予以封存，封存物品原件交给陈裕文、高剑锋。当庭对原告提交的(2018)粤河河源第338号公证书封存实物，内含4个糖果玩具，玩具上的产品标签显示生产商：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汕头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工业区。经比对，该糖果玩具与原告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二者在飞机头部、脸型、鼻子、眼睛、比例、姿态、造型整体等方面均几乎完全相似，仅在头顶有无风扇、侧面手部造型、侧面有无风扇手摇杆、头顶机翼大小、有无腿部、脚下有无圆柱形糖果盒、颜色等方面存在差异。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主张上述封存商品是从东莞市江阳食品商贸有限公司购进，并提供了送货单1张和东莞市江阳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送货单上显示2017年10月20日，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从东莞市江阳食品商贸有限公司购进9个“手摇灯光小熊飞机”和9个“手摇小房子风扇”，进货价均为8元/个。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称其进货时，要求供货方提供了营业执照，未提供其他资料。2018年9月14日，根据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在公证处，监督了该公司的代理人肖晓辉操作公证处电脑进行了以下保全证据行为：登陆阿里巴巴官网，在搜索栏中输入“奥尔迪卡贝乐超级飞侠手摇风扇玩具糖果创意儿童跳跳糖批发零售”并点击搜索，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奥尔迪卡贝乐超级飞侠手摇风扇玩…”链接，进入名称为“东莞市永信食品有限公司”的店铺，对商品介绍、企业身份认证、公司档案、工商注册信息、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信息进行查看并截屏。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奥尔迪卡贝乐超级飞侠手摇风扇玩具糖果创意儿童跳跳糖批发零售”的糖果玩具10个，支付货款42元和运费7元，并查看订单状态，收件人为公证员姓名：游小健，收件地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沿江东路5号，电话：135××××6219。以上操作均进行了截屏打印。根据公证书所附截屏打印件显示，“奥尔迪卡贝乐超级飞侠手摇风扇玩…”链接下商品根据不同起批量单价3.68-4.20元/个，30天内45支成交，1条评价，商品橱窗栏及详细信息栏页面下展示相应的糖果玩具图片。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针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8)粤河河源第1956号公证书。上述所购货物由圆通快递物流于2018年9月16日送达由门卫签收。同年10月18日，公证人员与肖晓辉、陈裕文在公证处对上述网络所购货物未拆开前的包装外观、拆开后所购物品的数量和外观等进行拍照，内有一个糖果玩具盒，盒内有10个糖果玩具，之后予以封存并拍照，封存物品原件交给陈裕文、肖晓辉保管。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针对上述收货过程出具了(2018)粤河河源第1957号公证书。当庭对原告提交的(2018)粤河河源第1957号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进行拆封，内有一个糖果玩具盒，盒底显示生产商：广东省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工业区。盒内有10个玩具名称为奥尔迪风扇糖玩系列（手摇超炫飞侠）的糖果玩具，玩具上的产品标签显示生产商：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工业区。经比对，该糖果玩具与原告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二者在飞机头部、脸型、鼻子、眼睛、比例、姿态、造型整体等方面均几乎完全相似，仅在头顶有无风扇、侧面手部造型、侧面有无风扇手摇杆、头顶机翼大小、有无腿部、脚下有无圆柱形糖果盒、颜色等方面存在差异。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确认(2018)粤河河源第338号公证书和(2018)粤河河源第1957号公证书所附封存的糖果玩具商品上显示是其公司名称和经营地址，但否认是其生产的产品。另查明，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6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卷烟、日用品、办公用品、婴幼儿用品等。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4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销售：日用百货、五金交电、针纺织品、工艺美术品、塑料制品；生产、销售：玩具；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原告因本案支出公证费2100元、晒相打印费101.2元，购物费109.2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8）粤广海珠第12902号公证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官网、搜狐网新闻报道截图、人民网新闻报道截图、互娱网新闻报道截图、网络视频播放平台播放量截图、(2018)粤河河源第388号公证书、(2018)粤河河源第1956号公证书、(2018)粤河河源第1957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晒相费发票，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提交的东莞市江阳食品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东莞市江阳食品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原告系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辩称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不符合公证法规定，不应作为认定侵权的依据。本院认为，从证据审查角度，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没有提交证据推翻该公证事项的真实性，也并无证据证明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对本案证据保全时存在违反法律的行为，故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保全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美术作品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案涉作品虽然存在不同之处，但二者的相同之处恰恰为体现案涉作品的独立创作部分且最具有显著性的特征部分，两被告亦没有举证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形象的创作来源，故本院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未经原告许可，亦未向原告支付费用，在其店内销售带有涉案作品的侵权产品。虽然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提供了进货来源，但其进货时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不能构成合法来源抗辩，故侵权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控侵权产品上显示生产商系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的地址，本院予以采信。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抗辩不是其生产，但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亦未向原告支付费用，生产、销售带有涉案作品的侵权产品，侵权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两被告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持续时间、销售范围以及原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元，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三）、（五）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玩具-Jett（飞机形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三、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元；四、被告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五、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被告东莞市莞城好购多日用品店负担100元，汕头市奥尔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竹审 判 员  吴 丹人民陪审员  叶小龙二〇一九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黄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