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丰，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西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同日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3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蓝进友，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博罗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晓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粤132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晓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晓丰受一李姓男子（真实姓名不详，另案处理）指使，去到福建省云霄县驾驶上述男子交付的一辆粤Ｂ×××××号大型汽车（挂粤Ｂ×××××假车牌），装载以“电器配件”纸箱伪装的南京、黄鹤楼等5个品牌的卷烟，后根据李姓男子指定的路线从云霄县出发，准备运往广州市销售，并从中赚取5000元高额报酬。同日11时许，刘晓丰驾驶上述车辆行至博罗县石坝镇汕湛高速（往广州方向）匝道处时，被博罗县烟草专卖局、公安机关等部门联合查获，当场在车内缴获云烟、南京、黄鹤楼等卷烟共计11075条。经鉴定，该批卷烟价值共计人民币1450205.50元，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晓丰以非法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冒香烟仍帮助他人运输，数额达140余万元，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晓丰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知是假烟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装货的时间在凌晨，运输车辆由专人带去取车并悬挂假车牌；其次，运输手段隐蔽，根据设置好的导航驾驶车辆至装货地点、目的地，收货人不明确，运输途中不停被询问进程；再次，运费价格明显高于运货市场的正常价格。并且，刘晓丰当时对其所运输货物可能是违禁物品已有所意识。综上，被告人刘晓丰主观上对其运输假冒香烟是明知的，结合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行为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晓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其当庭辩解系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粤Ｂ×××××小型货车一辆，不是被告人所有，本院不予处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晓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香烟黄鹤楼（软蓝）1549条、南京（红）2274条、南京（金某）1274条、云烟（紫）5324条、芙蓉王（硬）649条，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上诉人刘晓丰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1、本案除了上诉人供述与辩解，没有其他证人证言表明上诉人明知，更没有证人指认。2、根据上诉人的认知能力，不能判断其运输的是假烟，对于整个运输过程，上诉人认为是没有不寻常的，其主观意识是认为这是一次普通的货运。3、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只是其他嫌疑人的犯罪工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刘晓丰受一李姓男子（真实姓名不详，另案处理）指使，去到福建省云霄县驾驶上述男子交付的一辆粤Ｂ×××××号大型汽车（挂粤Ｂ×××××假车牌），装载以“电器配件”纸箱伪装的南京、黄鹤楼等5个品牌的卷烟，后根据李姓男子指定的路线从云霄县出发，准备运往广州市销售，并从中赚取5000元高额报酬。同日11时许，刘晓丰驾驶上述车辆行至博罗县石坝镇汕湛高速（往广州方向）匝道处时，被博罗县烟草专卖局、公安机关等部门联合查获，当场在车内缴获云烟、南京、黄鹤楼等卷烟共计11075条。经鉴定，该批卷烟价值共计人民币1450205.50元，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刘晓丰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7日将上诉人刘晓丰抓获，其无自首情节。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汽车（福田牌、蓝色、车牌号粤Ｂ×××××、车架号0487XX、发动机号码890××××ＸＸＸＸ）一辆。5、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刘晓丰的手机号码175××××6706与手机号码159××××0883、157××××7975、171××××9458在2018年10月14日至10月17日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6、案件移送函、移送财物清单、其他移送材料，证实广东省博罗县烟草专卖局将涉案香烟黄鹤楼（软蓝）1549条、南京（红）2274条、南京（金砂）1274条、云烟（紫）5324条、芙蓉王（硬）649条移送给博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将涉案不同品牌香烟各1条送去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进行检验。7、广东省博罗县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证实广东省博罗县烟草专卖局于2018年10月17日对在临时车牌号为粤Ｂ×××××车辆上查获的以“电器配件”纸箱装的“芙蓉王”、“南京”、“黄鹤楼”、“云烟”等5个品牌共计11075条的卷烟进行检查并登记保存。8、指认照片，证实刘晓丰对其驾驶运输假烟的货车进行了指认。9、车辆信息，证实涉案车辆粤Ｂ×××××机动车所有人是深圳市龙岗区某某汽车饰品店。二、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刘晓丰供认，2018年10月14日，“阿鸿”介绍了一个运输的工作给我，叫我去到福建省云霄县联系“李生”（手机号码157××××7975）。15日，我到了云霄县的宾馆就电话联系“李生”。16日，“李生”和我说车子刚买回来在保养，目前只有临时牌，到时会有人联系我，叫我在宾馆等就可以了。17日凌晨2时许，我接到陌生男子的电话171××××9458称是“李生”介绍联系我的，叫我下来到宾馆马路对面，我过去后直接上了一部银色无号牌的小车，在车上那名陌生男子就给我收货人的电话号码199××××1590叫我到了广州范围才联系收货人，并开车带着我去开粤Ｂ×××××号中型箱式货车，叫我不要问谁是老板，是什么货。该名男子给了我5000元现金作为运输的费用和我的酬劳，不够再和他报销，他在我手机上输入装货的地址叫我导航到云霄县佳园温泉西400米处的中国石化旧铺加油站对面，已有三辆小车在那里等。我去到后，他们直接将小车的货搬上货车，我就直接开车出发广州。17日11时许，我驾驶该货车在石坝高速路段被警察拦截的时候，才知道车上装载的是一批假烟。被抓的前一段时间，交货给我的男子用手机号码171××××9458打电话给我一直问我开车行驶到什么位置，问我车辆的油量情况，及交代我到了广州才联系收货的人。我当时心里也有怀疑车上装的是违禁品，因为运费比较高，考虑到家庭需要钱，有高工资就去拉了，就没有顾虑这么多。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坝镇汕湛高速（往广州方向）匝道处。四、烟草鉴别检验报告、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该批卷烟价值共计人民币1450205.50元，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公安机关已依法将鉴定结果告知了刘晓丰。五、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上诉人抓获归案。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晓丰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冒香烟仍帮助他人运输，货值金额达人民币140余万元，在未销售时被查获，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实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仓储、保管、邮寄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制假生产技术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论处”。上诉人刘晓丰在为他人生产、销售假冒卷烟提供运输便利，未直接参与假冒卷烟的生产、销售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涉案假冒卷烟尚未销售即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对刘晓丰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晓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刘晓丰提出不知是假烟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装货时间在凌晨，运输车辆由专人带去驱车并悬挂假车牌，装货地点较偏僻，并非在托运人的厂区或仓库等存放货物处直接装运货物，运输手段隐蔽，根据设置好的导航驾驶车辆至装货地点、目的地；其次，上诉人在装货时未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货物包装进行检查，其行为不符合货物运输的相关规定，且在货物不明、收货人不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不采取有效保障自身权益的举措，也与常理不符；再次，本次的运货价格明显高于运货市场的正常价格。而且，据上诉人交代，其当时对其所运输货物可能是违禁物品已有所意识。综上，结合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刘晓丰在明知其所协助运输货物可能系违禁物品情况下，为了谋取利益，依然协助运输，在主观上对可能发生的犯罪行为持放任态度，而帮助他人运输假冒卷烟亦在此种主观故意之内，故应对该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对其提出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娟审判员 冯思华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马晓曼书记员张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