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初7号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祁，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铁政，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系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投资人。被告：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投资人：秦铁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与被告秦铁政、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鸟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祁、被告秦铁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鸟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行为，并从其播放系统中删除《家在东北》等89首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600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4810元（公证费1517元、KTV包厢费300元、律师费2993元），合计4041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鸟人公司通过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了出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的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好歌天天唱》，收录了原告享有完全著作权的《两只蝴蝶》、《完美结局》等233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告在该合集的封底明确声明“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亦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将上述专辑中《家在东北》、《两只蝴蝶》等89首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服务。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上述音乐作品点播的营利性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秦铁政、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辩称，被告并不知道曾经经营过的空瓶子音乐餐吧存在侵权行为，经营时所用的设备是从兰州视易公司购买的，歌曲也是由该公司传输的，被告秦铁政无法删除。2016年空瓶子音乐餐吧已经停业，店面已经交还给房东，公司没有注销是因为股东之间还在诉讼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鸟人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出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的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好歌天天唱》及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对该专辑所载入的歌曲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该合集为正规出版物。2.（2016）民证民字第847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3.原告因维权所产生费用的票据、情况说明、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因维权产生公证费1517元（公证费发票合计13650元，酒泉共保全了9件，平均每件1517元）、KTV包厢费300元、律师费2993元（按照代理合同中的约定，以起诉的标的额的8%计算），合计40410元。4.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17年5月8日发布的《关于2017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一份，拟证明原告按照每首歌400元酌情主张赔偿在合理的范围内。5.民权县公证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支付公证费的事实。6.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对“ISBN978-7-88102-468-4”的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好歌天天唱》所载入的歌曲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该合集为正规出版物。经质证，被告秦铁政、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光盘上显示的著作权人是“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但未显示是否经过了词曲作者的授权，如果未经授权，原告侵犯了词曲作者的著作权。被告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只能证明被告有一个房间播放了原告的MTV。被告对证据3中的票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委托代理合同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向代理人交纳了代理费用。被告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标准系2017年的标准，与2016年的收费标准不一致，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数额。被告对证据5不认可，证据5中只有9家KTV，与事实不符。被告对证据6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音乐作品是否经过了词曲作者的许可。被告秦铁政、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提供了以下证据：1.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90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已经于2016年停业。2.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两份，拟证明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虽然注册在其个人名下，但实际是合伙经营，共有4个合伙人，只起诉被告秦铁政错误。且播放设备是从兰州总公司购买的，每年都交纳维护费，被告并不清楚是否侵权。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认为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停业时间在取证时间之后，且判决也无法看出具体的停业时间。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起诉是根据工商登记注册的信息起诉的，无需追加被告，播放设备的来源与是否侵权无关。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鸟人公司通过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了出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的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好歌天天唱》，该合集含有233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的包装盒背面下方标明“出版：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制作：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敬告：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2016年7月11日，鸟人公司授权河南省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办理鸟人公司著作权被侵权案件的证据保全公证事宜。2016年7月24日18时30分，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根据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郅胜华、李春玲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罗静来到位于酒泉市时代购物中心4楼“空瓶子音乐餐吧”，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会所4楼A03房间，在该房间内的歌曲点播机上点播了《家在东北》等89首音乐电视作品。期间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全程录像，并现场录制视频单元一个，整个录像过程于次日凌晨1时15分结束，之后罗静取得了盖有“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发票专用章”的甘肃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三张，金额合计300元。公证员郅胜华、李春玲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根据上述实际情况制作了工作记录。2016年8月3日，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6）民证民字第849号公证书。经播放比对，（2016）民证民字第849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家在东北》等89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歌曲清单）播放的画面、歌词、旋律，与《好歌天天唱》合集中对应音乐电视作品的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一致。另查明，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酒泉市肃州区共申请保全证据9案，共支付公证费13650元。本案诉讼前，鸟人公司与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鸟人公司将《好歌天天唱》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在甘肃地区被侵权纠纷的诉讼案件一、二审及执行阶段代理事宜委托给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按照案件标的额的8%收取，二审及执行阶段减半，但鸟人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交纳代理费的发票。还查明，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成立于2015年4月13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经营者为秦铁政，经营地点在酒泉市西部天地时代国际购物中心4楼。秦铁政因在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经营期间欠付房租，被酒泉市西部天地时代国际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起诉，2016年10月10日，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902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判令秦铁政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腾退房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和第三条第六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好歌天天唱》音乐电视作品合集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是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灯光、服装、剪辑、合成等创作性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相关画面，并能以适当装置连续播放的作品，具备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鸟人公司提供的《好歌天天唱》光盘外包装上有ISBN编码，包装内有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ISRC编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光盘为非正版光盘或上述信息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光盘为合法出版物。该光盘的外包装上载明著作权人为鸟人公司，涉案的《家在东北》等89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在该光盘中，根据上述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鸟人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公司对侵害其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此可知，判断是否侵害著作权的标准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时，是否取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本案被告以经营为目的，将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复制在其点歌系统中，并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行为经过了鸟人公司的许可，被告的行为侵害了鸟人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鸟人公司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支付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因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已停止经营，侵权行为已实际停止，鸟人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处理的必要，对鸟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支付合理开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鸟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损失的数额，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益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类似作品使用费标准、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的经营状况、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及主观过错程度、KTV行业目前的市场经营状况、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和传唱度、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每首音乐电视作品向鸟人公司赔偿损失100元，89首音乐电视作品合计8900元。鸟人公司所支付的公证费、KTV包厢费、律师费均系为调查和制止侵权行为、保全证据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依法应予赔偿。鸟人公司在酒泉市肃州区包括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在内的九家娱乐场所保全证据，共花费公证费13650元，依公平合理原则，由被告承担其中的九分之一，即1517元。虽然鸟人公司未提供交纳律师代理费的票据，但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代鸟人公司出庭参加诉讼，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已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本院酌情支持律师费2800元。因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是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承担，秦铁政作为投资人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被告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应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8900元、合理开支4617元（1517元+2800元+300元=4617元）。对秦铁政所提应当由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经查，秦铁政与程瑞琪、景宏鹏、郝一鸣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民申1260号生效裁定书予以确认，故秦铁政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综上所述，鸟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8900元；二、被告酒泉空瓶子音乐餐吧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4617元；三、被告秦铁政对以上一、二项赔偿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合计135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元，由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9元，被告秦铁政、酒泉市空瓶子音乐餐吧负担2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林审 判 员 张小青人民陪审员 石含禄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