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刑初76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明，男，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盱眙县人，大专文化程度，住江苏省盱眙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春桥，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晓，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盱眙县人，大学文化程度，住江苏省盱眙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3日转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云伟，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明、黄晓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佳、检察官助理何明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明及其辩护人李春桥，被告人黄晓及其辩护人韦刚、许云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左右至2018年4月，被告人程明明知“唐某胶囊”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从上家进购后以唐某胶囊，或者包装成“恒糖诺胶囊”，打着保健食品的名义，通过电话推销、快递寄送的方式向全国各地的众多被害人进行销售，已查实销售金额达25万余元。期间被告人黄晓明知程明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参与其中。2018年4月18日，长兴县公安局在被告人程明位于江苏省盱眙县马坝镇小康街85号的胶囊包装窝点查获了大量涉案胶囊成品、包装材料等。经湖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在被扣押的绿白胶囊、“恒糖诺胶囊”中均检出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系《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禁止在声称辅助降血糖（调节血糖）功能产品中添加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明、黄晓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中被告人程明销售金额达25万余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晓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其地位、作用较小，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程明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销售金额未达到25万余元，因为当时其将正规的保健品的胶囊添加到本案所涉的胶囊中了，并且指控25万余元的销售金额还把其销售其他保健品的金额计算在内。同时当庭供述，1、其先后向四个上家进货，不同渠道、不同时间进的货是不同的，胶囊的颜色有绿色的、浅绿色的、蓝白色的和绿白色的，胶囊里面粉末的颜色也不一样，因此被查获胶囊的成分和其以前卖的胶囊可能不一样；2、2017年3月17日起其和黄晓合伙销售“唐某”胶囊，从“王某”等四人处刚开始进货时，客户反映效果还好，但后期陆续进货时，客户反映效果非常差，每隔一个月就有很多客户反映效果不好，导致其没有赚钱，到8月份共5个月左右，黄晓退出了；3、到2017年底有个朋友告诉其有一个软件可以进行群呼，2018年3月份其和黄晓联系后，让黄晓帮其在微信中发布要招聘话务员的信息；4、“恒糖诺”的名称是6月中旬以后开始使用的，并从淘宝网定制包装的印刷品、购买塑料瓶，顺丰快递的人发货时默认写为“恒糖诺”，其他产品也被记为“恒糖诺”；5、其是2017年8月份得知被害人潘某已报警后，询问了“王某”，才知道所卖的产品中含有“西药”成分。被告人程明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程明的销售金额不正确，提出，一、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程明于2017年7月左右才明知所卖药品中含有西药成分，那么7月31日前发出的药品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即潘某、谢某1、马某、孙某2、汤金华、曾某、黄某、谢某2等人不应视为被害人，相应购买药品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二、被告人程明购买的药品不一定全部含有西药成分，不含有西药成分胶囊的销售金额不应认定犯罪数额：1、被告人程明有多个进货渠道，且全部为网络订购，存在被骗的可能；2、不同渠道、不同批次购买的药品的颜色、形状均有差别，可能存在不含西药成分的“假货”或残次品；3、购买者对药品药效的反映不一，很多人认为无效。三、被告人程明的银行流水中有部分是销售正规产品的金额，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四、被害人孙某1、曾某、邓某等人的陈述和事实不符或与常某，不可作为证据使用。五、被告人程明客观上没有损害被害人的健康。六、被告人程明法律意识淡薄，无意中触犯了刑法，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也愿意交纳罚金。被告人黄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另请求从轻处罚，同时当庭供述：1、其于2016年底加入后主要从事充话费、定外卖、向客户邮寄书面资料或商品，另外和程明一起到淮安订购过装药的塑料瓶，还在2017年5月份开始参与将买来的胶囊换包装的事情；2、其参与期间，程明购进的胶囊都是包装好的，拆出来的胶囊是绿白色的，当时没有见到其他颜色的胶囊；3、两人是以“百顺医药公司”的名义发放资料，名片上印的是“李某”“刘某”的名字，其中“李某”就是程明；4、开始不知道胶囊中有西药成分，后期听程明说过胶囊里可能有西药成分，但程明说赚到钱要多给点钱，其就继续参与了，程明说每月给其工资3000元，但只在2016年底付了1个月的工资，最后程明说没有赚到钱，就没有给其钱；5、2017年7月份其退出后至2018年4月期间，其没有具体参与，就是帮程明在微信朋友圈里发过招聘人员的信息，另外还帮程明订购过用于分装胶囊的塑料瓶，程明也没有给其工资。被告人黄晓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黄晓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黄晓参与销售的时间短、购买对象未出现不良反应，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黄晓介入犯罪程度浅，不是产生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的受益者，没有获取分文利益，仅是轻微参与者；3、被告人黄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黄晓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黄晓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起诉书的内容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程明被公安机关扣押电脑主机2台、话务电话机15台、固定无线电话机3台、小型打印机1台、笔记本7本、空白打印纸3包、宣传册140张、空桶5个、“李某”的名片1张、“刘某”的名片1张、黑色苹果X手机1部以及大量的涉案胶囊和包装材料；被告人黄晓被公安机关扣押黑色VIVO手机1部；公安机关还从相应被害人处调取相应的涉案胶囊和包装材料等材料。除已移送本院“恒糖诺”、“唐某”胶囊135瓶（部分已拆封）及快件1件（内有“恒糖诺”胶囊2盒、名片1张、说明书一张），其余物品均暂存于长兴县公安局。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胶囊成品、包装材料、手机、电脑主机等；2．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等书证；3．证人钟苗苗、吴静、张某丽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潘某、金某、沈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程明、黄晓的供述和辩解；6．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7．湖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8．电子数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程明提出其是于2017年8月份才知道其所卖的胶囊中含有“西药”成分的辩解，审理认为，被告人程明以往的多份供述均称，2017年7月份“王某”告诉程明，唐某胶囊内掺有“西药”成分，被告人黄晓在其多份供述中也称，在2017年5、6月份就被程明告知，胶囊中有“西药”成分，由此，两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同时被告人程明虽当庭供述其是于2017年8月份才知晓，但现无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故上述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关于被告人程明的销售金额达25万余元的指控不正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结合相关被害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人程明被扣押电脑中“销量.xls”的电子文档中记载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销售数据，可认定被告人程明在该期间销售“恒糖诺”胶囊的金额为230000余元、销售“唐某”胶囊的金额为6000余元；2、除上述金额外，结合相关被害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人程明被扣押电脑中其他文档的销售数据，可认定被告人程明于2017年7月起销售“恒糖诺”胶囊的金额还有19000余元、销售“唐某”胶囊的金额还有400余元。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程明于2017年7月起销售“恒糖诺”“唐某”胶囊的金额达25万余元，并无不当，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明、黄晓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中被告人程明销售金额达25万余元，应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从被告人程明处扣押的成品胶囊，因被告人程明尚未予以销售，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晓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黄晓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本院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被告人黄晓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程明、黄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4年4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晓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电话机、打印机和手机，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涉案胶囊、包装材料等物品予以没收，依法处置。四、禁止被告人程明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五年内、被告人黄晓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五、被告人程明、黄晓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晓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正乾人民陪审员  张月骞人民陪审员  王赟皎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钦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