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北京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06938965T。负责人:范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洁，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参与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转委托权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感市惠康净化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实验小学教学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069361851。法定代表人：赵五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敏珍，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代理签署相关法律文书，出庭诉讼，参与调解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平，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代理签署相关法律文书，出庭诉讼，参与调解等。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常青三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109374127。法定代表人：范秉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和解、调解，提起反诉、上诉，领取相关诉讼费用等。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以下简称孝感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孝感市惠康净化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康公司）、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移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鄂09民终10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8）鄂09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孝感移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感移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9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孝感移动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全部费用由惠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惠康公司诉请款项金额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有99台饮水机未标明单价，惠康公司未提交相应价款证据”，那么要确定这部分饮水机的实际价值，应当依法定程序委托第三方评估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确认。一审未经过评估鉴定程序而自行认定99台饮水机价值为每台180元，并据此作出判决，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惠康公司所诉请饮水机及水桶价款80笔，其中62笔明确约定有合同履行期限，现已全部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自2004年7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惠康公司与孝感移动公司一直未停止饮用水买卖、全部80笔合同交易一直在履行，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的62个合同均已经终止了履行，且其中有一部分经惠康公司申请、移动公司已支付了饮水机价款。所诉80笔之中，只有2005年8月31日所签定的一份(所涉饮水机1个、桶2只)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的供水合同，现仍在履行中。所谓“未停止饮用水买卖”，就是在履行这份合同。一审判决将双方针对这一份合同的履行行为认定为双方对全部80份合同的持续履行，进而以此为由认定本案全部合同未超过诉讼时效，存在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80份收条“虽有部分未加盖孝感移动公司印章，但有孝感移动公司职员王显清等人的签字，孝感移动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存在错误。惠康公司主张其他签字人也是孝感移动公司员工，要求孝感移动公司承担责任，则惠康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明，而非孝感移动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在一审过程中，惠康公司所提交的合同中，其中只有一份上面同时有孝感移动公司盖章和“王显清”签名。但是，这仅能证明王显清曾获得公司授权签署这一份合同，不能类推出“所有王显清所签署的合同即使是没有公司盖章也都是经公司授权、代表公司签定的”。33份没有公司盖章的合同之中，王显清签名的只有7份，另外26份既没有公司盖章、签字人也不是王显清。惠康公司主张签字人是孝感移动公司员工，要求孝感移动公司承担责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承担举证责任。惠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惠康公司诉请饮水机及水桶价款80笔共计42125元中，有33笔共计金额27389元，所涉合同或收条等书面文件上既无孝感移动公司盖章、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认可，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依法不能认定为惠康公司与孝感移动公司缔结合同关系、履行合同义务。惠康公司该部分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饮水费3360元”存在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在全部饮用水的“收条”上，均没有孝感移动公司盖章认可，仅有一些字迹不清、身分不明的人的签字。证据真实性存疑，依法不应采信，更不应据此作出判决。五、2006年11月9日、2007年1月5日、2008年9月2日三份合同上，明确写明三次均为以新换旧即在原饮水设施损坏的情况下以新设备进行更换。一审判决将替换交易进行了重复计算，存在错误。惠康公司辩称，一、孝感移动公司不尊重事实、不尊重法律。若孝感移动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可以请求法院继续查明事实，对合法性不认可与关联性不认可，可以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或依法不认可。二、虽然惠康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金额不满意、不认可(原一审调解中，孝感移动公司要求以35000元调解，惠康公司要求40000元，双方没有签订调解协议)。惠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六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书1份、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1份，本案同上述判决书中的事件几乎一样，只是当事人名称不同、货款金额不同，希望二审法院通过贵院智能办案辅助系统，通过数据分析、多元检索、类案关联、同案智推等功能，避免作出自相矛盾的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孝感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三、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况且孝感移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二：银行转帐电子回单，证明孝感移动公司曾于2017年9月13日向惠康公司支付6108元的法律事实，故孝感移动公司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二审人民法院不应采纳。四、王显清的签字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是职务行为，王显清是孝感移动公司综合部的主任，王显清同惠康公司签订盖有孝感移动公司单位公章的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饮水设施，饮水设施的规格和数量详细清单见乙方的签收单。”由此可见，王显清签署相关收条是履行职务行为，孝感移动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都应认定有效。五、孝感移动公司在三次庭审过程中，对惠康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认可。但在法庭关闭庭审录像后，又只要求向惠康公司支付3360元饮水费，其它饮水设施作折价或退货处理。近期(2019年度)孝感移动公司综合管理部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同意向惠康公司支付3360元饮水费、支付饮水设施费时适当优惠一点，该聊天记录惠康公司至今仍保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移动公司述称，同意孝感移动公司的上诉意见。惠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北移动公司、孝感移动公司立即支付惠康公司货款42125元以及饮水费3360元；2.判令湖北移动公司、孝感移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交通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1日，惠康公司与孝感移动公司签订了一份《桶装水供饮合同书》，约定由惠康公司向孝感移动公司提供惠康牌纯净水供其员工饮用,并由惠康公司提供饮水机及水桶。自2004年7月2日至2008年9月22日，惠康公司先后42次向孝感移动公司各营业厅提供了饮水机和纯净水桶供其使用；每次接收饮水机和水桶时都由孝感移动公司的职员出具收条（其中部分收条有职员签字并加盖有公章、部分收条仅有职员签字)，并在收条上就购买纯净水的相关事宜作出文字承诺。其中在2005年11月18日、2006年7月7日、2008年4月23日、2008年8月21日的收条中标明饮水机单价298元/台，各1台；在2006年3月28日的收条中标明饮水机1台，单价220元；在2006年8月22日的收条中标明饮水机6台，单价180元；在2006年9月5日的收条中标明饮水机3台，单价180元；在2007年8月18日的收条中标明饮水机2台，单价498元。在其他收条中，共收饮水机99台，但未标明单价。所有收条中，标明单价35元的桶92只、标明单价40元的桶27只、标明单价50元的桶26只。在最后一次2008年9月23日的收条上的内容为：我方承诺在5年内应连续不间断地使用惠康产品，承诺期满，当我方停止使用贵公司的产品时，应立即无条件在停止饮用之日，保质保量将以上饮水机及其他设施退还惠康公司，若有损坏或遗失，应照价赔偿。若延期退还，应视为我方同意按原市场价购买。若我方在未满5年停止使用惠康产品，以上饮水设施我方同意按原市场价购买。本单位在此之前向贵公司出具的所有收条中标注的承诺使用日期全部以最后一次收条中标注的承诺使用日期为准。双方一直按合同履行至2017年9月11日（最后一张桶装水收条上注明的时间），后孝感移动公司停止使用惠康公司的惠康牌纯净水。另查明，孝感移动公司还有560桶水费没有支付，每桶水单价6元，共计欠水费3360元。一审法院认为，惠康公司与孝感移动公司为饮水设施和购买饮用水达成书面合同，并由孝感移动公司或者其职员在收条上盖章或者签名作出承诺，合同和承诺共同构成买卖合意。该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未损害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承诺期满，当我方停止使用贵公司的产品时，应立即无条件在停止饮用之日，保质保量将以上饮水机及其他设施退还惠康公司，若有损坏或遗失，应照价赔偿。若延期退还，应视为我方同意按原市场价购买”。现孝感移动公司停止使用惠康公司的纯净水，未将饮水机及其他设施退还惠康公司，应依约支付惠康公司价款。因有99台饮水机未标明单价，惠康公司未提交相应价款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以双方约定的单价中最低价180元每台确定。故孝感移动公司应支付惠康公司饮水机款21848元（298元/台×4台＋220元/台×1台＋180元/台×108台＋498元/台×2台）、水桶款5600元（35元/支×92支＋40元/支×27支＋50元/支×26支），共计27448元。孝感移动公司中尚欠惠康公司水费3360元，依法应予支付。孝感移动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惠康公司与孝感移动公司间的合同一直履行至2017年9月11日，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计算，故惠康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孝感移动公司虽不是法人单位，但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惠康公司要求湖北移动公司共同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1.孝感移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惠康公司饮水设施款27448元、饮水费3360元；2.驳回惠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853元，由孝感移动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1日，惠康公司与孝感移动公司签订了一份《桶装水供饮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2004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由惠康公司向孝感移动公司提供惠康牌纯净水供其员工饮用,并由惠康公司提供饮水机及水桶。上述合同上加盖有惠康公司、孝感移动公司综合部印章，且惠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五姑、孝感移动公司代理人王显清签字。自2004年7月2日至2008年9月22日，惠康公司多次向孝感移动公司提供了饮水机和纯净水桶供其使用；接收饮水机和水桶的收条部分有孝感移动公司职员王显清签字、部分有职员签字并加盖公章、剩余部分仅有签名未加盖公章。具体情况如下：（一）有王显清签字的收条共计7张，分别为2004年7月2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数量50台、印有惠康标识pc专用桶64只（桶单价35元/只）；2004年7月15日，收条上注明印有惠康标识pc专用桶2只（桶单价35元/只）；2004年12月3日，收条上注明印有惠康标识pc专用桶2只（桶单价35元/只）；2004年12月13日，收条上注明印有惠康标识pc专用桶4只（桶单价35元/只）、饮水机2台；2005年3月31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3只（桶单价50元/只）；2005年4月14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50元/只）；2005年6月12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50元/只）。（三）加盖有孝感移动公司各部门及营业厅印章的收条有25张，分别为2005年7月20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2005年7月29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7台，桶11只（桶单价35元/只）；2005年8月18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3台，桶3只（桶单价50元/只）；2005年8月31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2台，桶2只（桶单价50元/只）；2005年11月18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35元/只、饮水机单价298元/台）；2005年12月13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2台，桶4只（桶单价35元/只）；2006年元月18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40元/只）；2006年3月28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40元/只、饮水机单价220元/台）；2006年7月7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40元/只、饮水机单价298元/台）；2006年8月22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6台，桶6只（桶单价40元/只、饮水机单价180元/台）；2006年9月5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3台，桶3只（桶单价40元/只、饮水机单价180元/台）；2006年9月27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40元/只）；2006年11月9日，收条上注明华生D1立式饮水机1台换维佳立式饮水机1台，以上饮水机数量共计1台；2007年1月5日，收条上注明奇美电器换华生D1立式饮水机1台，以上饮水机数量共计1台；2007年4月29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40元/只）；2007年6月17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2台，桶2只（桶单价40元/只）；2007年7月10日，收条上注明桶1只（桶单价40元/只）；2007年7月16日，收条上注明桶1只（桶单价40元/只）；2007年7月16日，收条上注明桶1只（桶单价40元/只）；2007年8月18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2台，桶2只（桶单价40元/只、饮水机单价498元/台）；2007年10月29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40元/只）；2008年3月21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2008年4月23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40元/只、饮水机单价298元/台）；2008年8月21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桶1只（桶单价40元/只、饮水机单价298元/台）；2008年9月23日，收条上注明饮水机1台。（三）余下饮水设施收条及水费收条上均未加盖孝感移动公司印章，且惠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条上签字人员系孝感移动公司员工。经查阅原一审案卷第48、49页，2005年11月18日的两份收条内容及手写部分位置完全一致，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名一致，且加盖的“孝感移动分公司长征路营业厅”印章位置一致，上述两份收条为同一张收条。在最后一次2008年9月23日的收条上的内容为：我方承诺在5年内应连续不间断地使用惠康产品，承诺期满，当我方停止使用贵公司的产品时，应立即无条件在停止饮用之日，保质保量将以上饮水机及其他设施退还惠康公司，若有损坏或遗失，应照价赔偿。若延期退还，应视为我方同意按原市场价购买。若我方在未满5年停止使用惠康产品，以上饮水设施我方同意按原市场价购买。本单位在此之前向贵公司出具的所有收条中标注的承诺使用日期全部以最后一次收条中标注的承诺使用日期为准。本案重审一审庭审中，孝感移动公司陈述2017年9月13日向惠康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支付2017年的水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惠康公司与孝感移动公司之间桶装水供饮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收条上签字应否认定为孝感移动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孝感移动公司欠付惠康公司饮水设施款及饮用水款金额应当如何确定。二、惠康公司在一审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案涉收条上有王显清的签字及加盖有孝感移动公司印章的应认定为孝感移动公司已收到饮水设施。孝感移动公司欠付惠康公司饮水设施款及饮用水金额为22968元。理由如下：1.虽然惠康公司已提交了收条证明孝感移动公司收到饮水设施及饮用水，但孝感移动公司仅认可加盖有孝感移动公司印章的25张收条，对上述25张收条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王显清签字的7张收条，因2004年7月1日惠康公司与孝感移动公司签订的《桶装水供饮合同书》上王显清作为孝感移动公司的代理人签字确认，且该合同约定有效期限为2004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而王显清签字的7张收条发生时间为2004年7月2日至2005年6月12日，惠康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显清作为孝感移动公司的代理人在上述收条上签字确认，故对于王显清签字的7张收条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余下的收条，因孝感移动公司均不认可，其上未加盖孝感移动公司印章，惠康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签字人员系孝感移动公司工作人员及上述饮水设施系用于孝感移动公司，故惠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余下的收条本院不予采信。2.依照惠康公司与孝感移动公司的合同约定：“承诺期满，当我方停止使用贵公司的产品时，应立即无条件在停止饮用之日，保质保量将以上饮水机及其他设施退还惠康公司，若有损坏或遗失，应照价赔偿。若延期退还，应视为我方同意按原市场价购买”。现孝感移动公司停止使用惠康公司的纯净水，未将饮水机及其他设施退还惠康公司，应依约支付惠康公司价款。3.孝感移动公司主张其中三张收条存在以新换旧，存在重复计算费用，但是该三张收条正文部分均载明“以上饮水机数量共计1台”，且孝感移动公司亦盖章确认，故应当认定惠康公司对于上述3台饮水机不存在重复收费，孝感移动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因前述32张收条中有89台饮水机未标明单价，惠康公司亦未提交相应价款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以双方约定的单价中最低价180元每台确定，惠康公司未提出上诉，故上述89台饮水机确定为180元/台。孝感移动公司应支付惠康公司饮水机款18428元（298元/台×4台＋220元/台×1台＋180元/台×89台＋498元/台×2台）、水桶款4540元（35元/只×88只＋40元/只×24只＋50元/只×10只），共计22968元。5.惠康公司提交的水费收条上均未加盖孝感移动公司印章，且孝感移动公司对签字人员身份不予认可，惠康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签字人员系孝感移动公司工作人员及上述饮用水系用于孝感移动公司，故对于惠康公司主张的水费336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孝感移动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向惠康公司支付了2017年的饮水费，双方的合同于2017年仍在履行中，故惠康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孝感移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孝感市惠康净化水科技有限公司饮水设施款22968元；二、驳回孝感市惠康净化水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3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负担430元，由孝感市惠康净化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3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孝感分公司负担430元，由孝感市惠康净化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