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4民初313号 原告（案外人）：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城南镇三星路12号。 法定代表人：王和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全（特别授权），男，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司营业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雷小平，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芃，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石光明，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第三人（案外人）：四川凌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茂源北路173号。 法定代表人：康俊英，执行董事。 原告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建司）与被告雷小平、石光明、第三人四川凌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凯房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城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全、王康平，被告雷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周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石光明、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城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涉案被执行款1669347.37元属于原告所有，不得将该款项执行与被告；2、依法撤销嘉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陵法院）（2017）川1304执481号《通知书》；3、判决被告雷小平返还在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收取的执行款1669347.37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因被告雷小平与被告石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陵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以（2016）川1304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石光明偿还雷小平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对雷小平要求西城建司在凌凯房地产公司领取的2278752.8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5月12日，嘉陵法院在执行该案一案中，以（2017）川1304执481号《通知书》将本属于原告所有的工程款违法执行给雷小平。为此，原告申请执行异议，2018年7月19日，嘉陵法院以（2018）川1304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依法申请复议，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充中院）于2018年9月28日以（2018）川执复96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嘉陵法院的（2018）川1304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嘉陵法院重新作出裁定。2018年11月30日，嘉陵法院以（2018）川1304执异94号作出《执行裁定》，再次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并告知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嘉陵法院（2017）川1304执481号《通知书》所涉的执行款，依法属于原告享有的工程款。1、2011年3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其开发的凌凯春天二期8-13栋和1号地下车库发包与原告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第三人才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享有和承担法律上的权利、义务。2、原告与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南充市仲裁委依法审理，作出（2015）南仲案字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6.778252万元，2017年12月底前支付质保金166.8185万元，该仲裁裁决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工程是原告享有的到期债权。3、嘉陵法院据以执行的（2016）川1304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款属于雷小平与石光明的个人借款，与被告西城建司无关，故本院对雷小平要求西城建司在凌凯房产公司领取227.87525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然，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认定的收取凌凯房产公司工程款是原告，石光明并非该工程款的所有人。二、石光明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不享有该工程款的权利。1、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庆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4090号民事判决认定“本院认为，凌凯春天项目部系西城建司设置的机构，非法人，石光明以凌凯春天项目负责人身份签署的合同及确认原告供货量及应付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后果同样由设置项目部的西城建司承担，西城建司应当对该项目部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即便凌凯春天项目部系自负盈亏，那也属于西城建司的内部管理性行为，内部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该判决确认原告与石光明系内部管理关系。2、根据《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且再次认定原告与石光明系内部管理关系，原告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3、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对实际施工人司法认定的答复，实际施工人系在无效合同中产生，且是在欠付农民工工资的前提下，为维护社会稳定才产生的，原告与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没有实际施工人。三、嘉陵法院（2017）川1304执481号《执行通知书》将原告应收的工程款用以偿还石光明的个人债务，不但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与执行的判决文书内容完全相悖。1、顺庆法院判决西城建司支付南充同辉公司商砼款168万元，如认定工程款系石光明的到期债权，那就成了修建工程所欠的债务是原告的偿还义务，而收取工程款确是石光明的权利的错误逻辑。2、该通知书全然不顾嘉陵法院（2016）川1304民初185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变相将本属于原告的应收工程款用以偿还石光明的个人债务。四、雷小平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雷小平与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雷克系同胞兄弟，为了使雷小平对石光明的个人债权得以实现，雷小平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非法将应当给原告的工程款以协助执行的方式支付给雷小平，已经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认为，案涉被执行款项系原告依法享有的工程款，石光明仅为原告项目部的负责人，原告对执行款具有阻却执行的权利，嘉陵法院（2017）川1304执481号《执行通知书》是对原告财产权利的执行。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敬请依法裁判。 被告雷小平辩称，主体上，1.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2.石光明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不是第三人，因石光明系反对原告诉讼主张的。程序上，原告第2、3项诉请也涉及执行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畴。故应驳回原告该部分的起诉。实体上，1.原告诉请第一项后部分“不得将该款执行与被告雷小平”，实为要求人民法院不作为的执行行为，原告对案涉166.934737万元执行款不享有民事权益，且该款项已经执行终结，原告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已经事实上不能阻却本次执行，本次诉讼已无实际意义，依据有关法律解释，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该部分的诉请；2.案涉合同系石光明以原告名义与第三人签订，而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石光明，西城建司未履行该合同义务，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案涉工程相关权利应归石光明享有；3.南充仲裁委确认第三人欠付项目工程款、退还质保金的具体数额，而原告也自认该欠付工程款系到期债权，并非所有权；4.（2016）川1304民初185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未认定第三人处工程款归原告所有，更未否定石光明非该工程款所有人，相反确定石光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5.最高人民法院对实际施工人并未作出答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亦非认定实际施工人的前置条件，而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有司法解释规定；6.雷小平领取案涉款项是通过人民法院执行石光明应收债权后获得，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原告认为雷小平与第三人之间恶意串通无任何事实。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石光明未到庭，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未到庭，亦无述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1年3月12日，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发包人）与原告西城建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其位于南充市三原学校北侧的“凌凯春天二期8-13栋及一号地下车库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开工日期12、13栋2011年3月15日，竣工日期2011年10月15日，8-11栋开工日期2011年5月30日，竣工日期2012年2月28日，合同工期实际总日历天数250天，总面积36,965平方米，合同总价款3,014.0386万元。 2011年3月30日，原告西城建司（甲方）与被告西城建司凌凯春天二期8-13栋及一号地下车库（石光明）项目部（乙方，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工程管理费缴纳合同》，约定甲方将凌凯春天二期8-13栋及一号地下车库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建设，乙方按工程实际总造价的0.6%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管理费约18.08万元，在第一次拨付工程款时缴纳（以工程竣工决算造价为准），甲方按上述标准提取管理费用后，不再向乙方摊派其他费用，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拖欠民工工资，所欠一切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赔付，甲方不负担任何偿付的经济责任和其他责任，被告石光明在该合同项目部处以代表身份签字。 嗣后，被告石光明组织人员和资金等修建案涉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2012年10月15日，被告石光明向被告雷小平借款150万元，后又在2013年5月28日向被告雷小平借款26万元。2013年12月16日，被告雷小平与石光明签订《协议书》，载明借款本金为176万元，利息24万元，合计200万元，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不付，被告石光明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如逾期未付清200万元，工程项目部愿用其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应收工程款计付，雷小平有权直接在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收取。 2014年1月18日，被告石光明向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出具《通知》，载明“我以西城建司的名义承建你司开发的案涉工程，现有部分工程款尚未领取。根据我与雷小平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我未能按该协议约定向雷小平支付借款本息，现特致函你司：1.请将案涉工程应收工程款中的200万元，直接支付给雷小平，用于支付我在雷小平处的借款本息；2.我保证该施工项目不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等，西城建司也不会为此款的支付而给你司带来麻烦”。 2016年7月12日，被告雷小平向顺庆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6年7月13日，该院以（2016）川1302财保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西城建司、石光明在凌凯房产公司的应收工程款61.056708万元及质保金166.8185万元”。 2016年8月12日，雷小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由西城建司与石光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西城建司在凌凯房产公司领取的227.87528万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川1304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已生效。同时该生效判决确认“根据石光明与西城建司签订的《工程管理费缴纳合同》，石光明以西城建司凌凯春天二期项目部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西城建司收取石光明管理费，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亦有石光明的签字备注，石光明是案涉工程负责人及实际施工人”，并判决石光明偿还雷小平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相关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石光明负担。因被告石光明未主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被告雷小平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向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送达（2017） 川1304执481号通知书，通知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将被告石光明的到期债权166.934737万元直接支付至本院，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017年5月18日，凌凯房产公司向本院支付了该款，该款已支付给被告雷小平。2017年9月，因未发现被告石光明有可执行的财产，经被告雷小平同意，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同时查明，2014年10月8日，案外人南充同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辉公司）与西城建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至顺庆法院。2015年5月7日，顺庆法院以（2014）顺民初第4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城建司向同辉公司混凝土货款168万元及违约金”，该判决书认定“对于西城建司提出的石光明负责的第三项目部属于自负盈亏，项目所欠款项与其无关的意见，本院认为凌凯春天项目部系西城建司设置的机构，其非独立的法人，石光明的行为属于职务性行为，其后果应由西城建司负担，即便凌凯春天项目部确系自负盈亏，那也属于西城建司的内部管理行为，西城建司的内部约定对同辉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西城建司提出的应由石光明承担给负责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生效后，西城建司未上诉，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月22日，同辉公司向顺庆法院申请执行。 2015年11月19日，原告西城建司以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为被申请人就其与该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南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6月20日以（2015）南仲案字第31号裁决书裁决“1.凌凯房产公司支付西城建司工程款96.778252万元，2.凌凯房产公司预留工程质保金166.8185万元至2017年12月底到期后，按合同约定扣除双方确认的发生额后，一次性付给西城建司”，该裁决书还认定“凌凯房产公司与西城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西城建司与案涉工程项目部石光明签订的《工程管理费缴纳合同》、《安全责任合同》，系内部管理方式，不影响西城建司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义务。石光明与雷小平之间的借款属于个人行为，与西城建司无光”。该裁决生效后，2016年7月19日，西城建司向南充中院申请执行。2016年7月26日，南充中院以（2016）川13执64号裁定书，指定由顺庆法院执行该案。2016年8月15日，顺庆法院向凌凯房产公司送达给付案款96.77825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执行通知书。2016年12月22日，顺庆法院作出（2016）川1302执12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凌凯房产公司所有的价值100万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2017年6月12日，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后，于2017年7月3日向顺庆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川1302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定“嘉陵法院在凌凯房产公司执行的到期债权166.934737万元的性质是否归属于西城建司还是石光明的问题。根据石光明与西城建司签订的《工程管理费缴纳合同》，石光明以西城建司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且工程施工合同上亦有石光明的签字备注，石光明确系案涉工程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石光明享有收取该工程款权利，因此，石光明享有该工程款权利。嘉陵区法院在执行（2017）川1304执481号一案中，向凌凯房产公司发出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的款项是石光明在凌凯房产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因此，凌凯房产公司根据嘉陵区法院的通知书，向嘉陵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支付石光明在凌凯房产公司的到期债权166.934737万元，并代付维修费57.9074万元及税费38.454536万元后，已实际了凌凯房产公司在凌凯.春天二期项目的工程款给付义务”，并裁定撤销该院（2016）川1302执129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送达原告西城建司后，原告西城建司向南充中院申请复议,2018年5月4日,南充中院作出(2017)川13执复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西城建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顺庆法院（2017）川1302执异128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书认定“西城建司与凌凯房产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充仲裁委员会裁决凌凯房产公司向西城建司支付工程款96.778252万元。雷小平与西城建司、石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石光明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在该案执行中，凌凯房产公司按嘉陵法院的通知要求将石光明在该司的到期债权166.934737万元直接支付至嘉陵法院。上述两案所涉及的款项实际指向是同一的，即凌凯房产公司应当向西城建司或石光明支付的工程款或退还的质保金，但二者在数额上是包含关系”。 2018年6月，原告西城建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川1304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西城建司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书送达原告西城建司后，原告西城建司向南充中院申请复议，2018年9月28日，该院作出（2018）川13执复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1304执异48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作出裁定。本院又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川1304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西城建司的异议请求。西城建司在2018年12月3日收到该裁定书后，于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出本次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 程序上。1.石光明在本案中诉讼地位问题。从被告石光明于2014年1月18日向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出具《通知》中看，石光明同意被告雷小平收取其在凌凯房产公司处案涉工程应收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之规定，石光明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原告西城建司将其列为第三人欠妥，本院予以更正。2.凌凯房产公司在本案中诉讼地位问题。凌凯房产公司既不是本案申请执行人，亦不是本案被执行人，原告西城建司将其作为第三人欠妥，但为了查明案情，本案仍将其作为第三人列为诉讼主体。3.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恰当问题。（1）异议之诉的款项已全部支付被告雷小平，执行该款项事宜已终结，原告西城建司的第一项诉请中不得将该款执行于被告雷小平已不存在诉讼意义，原告西城建司该项诉请应予以驳回，被告雷小平辩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本案中，原告西城建司一是认定本院在执行（2017）川1304执481号案件中违反法定程序，二是对异议之诉标的款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之规定，原告西城建司提出异议之诉，并无不当，被告雷小平辩称该执行行为已经终结且原告西城建司应向南充中院申请复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实体上。1.石光明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问题。因本院（2016）川1304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书及顺庆法院（2017）川1302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南充中院（2018）川13执复35号执行裁定书均认定被告石光明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享有该工程款权利，原告西城建司在无相互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石光明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其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收取案涉工程款的权利。2.被告石光明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顺庆法院以（2014）顺庆民初第4090号民事判决书、南充仲裁委员会（2015）南仲案字第31号裁决书是否冲突问题。实际施工人外在形式均是以借用或挂靠单位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它与发包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却因实际组织了施工，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从外在形式上看，顺庆法院以（2014）顺民初第4090号民事判决书、南充仲裁委员会（2015）南仲案字第31号裁决书以原告西城建司名义应诉或申请仲裁，并判决或裁决原告西城建司承担付款义务或享有债权，与被告石光明属于实际施工人享有案涉工程款权利并不冲突，原告西城建司以两案生效法律文书否定被告石光明不享有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后，另行向被告石光明主张权利。3.本院执行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本案在（2017）川1304执481号一案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之规定，通知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履行被告石光明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未提出异议，已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被告雷小平已领取执行案款，再加之第三人凌凯房产公司应当向西城建司支付的工程款或退还的质保金，与被告石光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应享有的权利存在包含关系，故本院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原告西城建司要求撤销本院（2017）川1304执481号《通知书》并要求被告雷小平返还已收取的执行款166.934737万元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西城建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9,824元，由原告四川省营山县西城建筑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充中院。 审 判 长  王从银 人民陪审员  王 慰 人民陪审员  谢小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