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3刑初1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怒江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女，2015年11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泸水市。（系被害人贵华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2，男，2013年6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兰坪县，傈僳族，学龄前儿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贵新之子）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茶某，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泸水市。（系施某1、施某2的爷爷）诉讼代理人李光豪，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某，男，1979年8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住泸水市。诉讼代理人张吉萍，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开哈言，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福贡县，傈僳族，文盲，农民，住福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建华，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开哈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芳英、杨雁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开哈言及其辩护人黄建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施某2的法定代理人茶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光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吉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开哈言驾驶车牌号为云Ｑ×××××的黑色长安越野车到六库镇江“扎西德勒”藏吧娱乐，行至藏吧门口时与被害人贵新发生口角。随后，开哈言驾车离开，到老干村交运石化加油站买烟，被害人贵华、贵新、下某和胡某1（另案处理）骑乘摩托车回家途经加油站时，贵新看到开哈言的车辆停在此处，遂邀约贵华和胡某1一同殴打开哈言。胡某1在加油站附近找了一根1.5米的角钢后，与贵华和贵新一同到加油站内找到开哈言并对其实施殴打，下某则在加油站路边等候。随后，四人骑乘三两摩托车逃离现场，开哈言便驾驶车撞击行驶中的被害人下某，将其连人带车撞倒在路边。接着继续驾车撞击贵新和贵华一同骑乘的摩托车，两人被撞飞到路边，摩托车被轿车拖行了一段距离后甩离车体，开哈言随即驾车逃离现场。贵新、贵华当场死亡，下某右肩关节脱位、右肱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贵新和贵华系头部受外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下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开哈言驾车逃离现场，2018年9月10日10时30分许，开哈言逃至跃片公路74公里处时被泸水市公安局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开哈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开哈言赔偿其丧葬费52038.5元、抚养费173008元，共计人民币225046.5元。并请求对被告人从重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开哈言赔偿其丧葬费52038.5元、抚养费140569元，共计人民币192607.5元。并请求对被告人从重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开哈言赔偿其医疗费26425.31元、误工费196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1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9800元、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未提出明确的数额），共计68825.31元。并请求对被告人从重判处。被告人开哈言当庭辩解称，在“扎西德勒”藏吧门口没有与被害人贵新发生口角，在加油站内无故遭到贵新、贵华及胡某1三人的殴打，其驾车只想着把对方碰伤，主观上没有要撞死对方的故意，其行为应属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赔偿能力有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开哈言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驾车是为了将被害人撞伤，二被害人的死亡系其未戴头盔等原因造成，属一果多因，开哈言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开哈言坦白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开哈言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开哈言驾驶其长安车（车牌号云Ｑ×××××）到六库镇江“扎西德勒”藏吧门口，被害人贵新（殁年21岁）酒后无故与开哈言发生口角。随后，开哈言驾车离开行至交运石化加油站。凌晨2时28分许，被害人贵华（殁年26岁）、贵新、下某和胡某1（已判刑）骑乘摩托车回家途经加油站时，贵新看到开哈言的车辆后，遂邀约贵华和胡某1一同殴打开哈言。贵华、贵新强行将开哈言从驾驶室拉拽出后并对其拳打脚踢，胡某1则找到一根长约1.5米的角钢参与击打开哈言头部、手臂等处数下，将开哈言打倒在地。随后，贵华、贵新及胡某1骑乘两摩托车逃离现场，下某亦骑摩托车跟随离开。开哈言被无故殴打后非常愤怒，便驾车追赶报复，追至丙瑞线K286+887m处将下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翻，致下某受伤；开哈言继续追击，追至K286+545m处撞击了贵华、贵新同骑的摩托车，贵华、贵新被撞飞到公路边，该摩托车被撞后挂在车头被拖行了约200m后甩离车体，开哈言随即驾车逃离现场。贵新、贵华被撞后当场死亡，下某被撞致右肩关节脱位、右肱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贵新、贵华均系头部受外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下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开哈言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开哈言连夜向泸水市片马镇方向潜逃。接警后，民警展开侦查，经布控，案发当日上午10时29分许，开哈言逃至泸水市公里处时被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某属农村常住居民，其因本案受伤住院11天，出院时医嘱其复查最后期限为术后6个月（180天）。庭审中，下某提出因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因未进行相应鉴定，撤回该项诉求，待费用实际产生及明确后再另行起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018年9月10日凌晨2时35分，泸水市公安局接警后，巡逻民警赶往现场，在庄房路卡口抓拍点发现被害人下某倒在路边，距下某往北200米处发现被害人贵新、贵华躺在路边已死亡。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办。2.户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开哈言的基本身份情况。3.户口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贵华、贵新、下某的身份信息，贵华、贵新于2018年9月10日死亡。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0日10时29分许,开哈言乘坐一辆农村客运车逃至泸水市公里处时，被布控的民警抓获归案。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开哈言的黑色长安CX70型SUV车辆（车牌号为：云Ｑ×××××）及车钥匙、行车证1本，驾驶证1本。6.关于胡某1的处罚材料、泸水市人民法院（2018）云3321刑初133号判决书。证实胡某1因参与殴打开哈言，2018年12月12日被泸水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7.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后开哈言与此某某频繁通话的情况。8.情况说明。内容为：（1）六库镇江“扎西德勒”藏迪门口、老干村公路丙瑞线公里桩K286+545M处的监控视频，因修公路致监控视频线路中断,无法提供监控视频。（2）经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测量。①加油站至第一个撞击云Ｑ×××××摩托车位置距离为763m；②加油站至尸体位置距离为884m。③尸体位置至黑白相间的踏板摩托车位置距离为228m。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民警依法对案发现场六库镇江公路丙瑞线公里桩K286+887M、K286+767M、K286+545M进行现场勘查，提取了现场遗留血迹（2份）、物证（4份）。10.人身检查笔录、登记保存清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开哈言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经检查，开哈言前额、右侧腰部、右手臂、右手肘部、左手臂等处有青紫块伤及创裂伤，对其伤情进行拍照，并提取其携带的VIVO黑色直板智能手机。11.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8年9月16日，此某某对开哈言案发当晚潜逃时乘坐的白色微型车、二轮摩托车进行辨认。（2）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开哈言分别对六库镇江公路丙瑞线公里桩K286+887M、K286+545M、K286+767M三处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认。（3）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开哈言在泸水市M处，对案发当晚其驾驶的云Ｑ×××××车辆进行辨认。（4）民警经组织开哈言对被害人贵华、贵新、下某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开哈言认真辨认后，称其与被害人从不相识，案发时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无法认清被害人的相貌。12.车辆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开哈言的车辆（车为牌云Ｑ×××××）进行勘查，该车辆的牌号油漆脱落，车辆右侧保险杆变形，对车辆右侧保险杆的擦刮痕进行提取检材。13.摩托车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经检查后，依法提取了黑白相间摩托的踏板上蓝色粘附物、后尾部擦痕物。14.鉴定意见（1）（泸）公（司）鉴（病解）字［201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见被害人贵新颞顶部头皮呈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骨折区内部分颅骨缺失，脑组织挫碎外溢。鉴定意见为:贵新系头部受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2）（泸）公（司）鉴（病解）字［2018］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见被害人贵华右侧额顶骨呈星芒状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骨折区内见碎骨块、部分颅骨骨质缺失，额骨中部见凹陷、粉碎性骨折，骨折端上部骨质上见蓝色油漆样物质附着。鉴定意见为:贵华系头部受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3）（泸）公（司）鉴（临床）字［2018］136号鉴定意见文书。鉴定意见为：开哈言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4）（怒）公（司）鉴（DNA）字［2018］04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丙瑞线K288K94桩西南-东侧现场血痕”检出人血，与“贵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②送检的“丙瑞线K288K94桩西南-西侧现场血痕”检出人血，与“贵新血样”的STR分型相同。③送检的“SUV车前牌照蓝色油漆上脱落细胞”、“SUV车前牌照上脱落细胞”、“前左大灯下方提取的可疑生物检材”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5）（怒）公（司）鉴（DNA）字［2018］04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东南侧加油机的西北侧距加油站268cm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开哈言血样”的STR分型相同。②送检的“角钢上粘取脱落细胞”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6）（泸）公（司）鉴（临床）字［2018］174号鉴定意见文书。鉴定意见为：下某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13.证人证言（1）胡某1证实：案发当晚，我和贵新、贵华等人在“扎西德勒”藏吧喝酒。在藏吧门口，贵新和一男子发生争吵，后该男子开车走了。我们骑摩托车行至交运石化加油站旁时，贵新说刚才和他争吵的人在加油站，约我们去打他。我就在周围寻找工具准备去打那名驾驶员，我首先找到一根竹竿，但竹竿不牢固，我又找到一根长约1.5米的角钢拿在手上。贵新、贵华把驾驶员从车上拖下来拳打脚踢，我用角钢打驾驶员的头部、腰部等部位。旁边还有一名男子，我们以为和驾驶员是一伙的，我们准备殴打该男子时，他跑进去了加油站超市，被打的驾驶员也跑进了超市躲避。我们追过去准备再次殴打时，工作人员把门关上不让我们继续殴打。随后，我把角钢扔在加油站北侧入口处。后我们骑摩托车逃离，我是最先骑摩托车跑的，贵新和贵华同骑一辆摩托车跟在后。我到家就睡觉了，得知贵新、贵华被撞死的消息后，因我也参与了打架，就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事实经过。（2）和丽某（系交运石化加油站的员工）证实：2018年9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一辆褐色的小车开进了加油站，驾驶员将车停在加油站超市门口买烟。这时，有两个穿白色衣服的小伙子到车子旁，又来了一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他手里拿着一根约1.5米的角钢。三个小伙子将小车驾驶员从车上拖出来，直接摔在地上进行殴打，两个白衣服的小伙子用脚踢，黑衣服伙子用角钢打。我和同事褚某1赶紧跑进超市躲避，小车驾驶员被打后也跑进超市，三个小伙子准备追进来超市。我和同事关门阻止了以后，三个小伙子骑摩托车往北面（麻布河方向）离开，小车驾驶员开着车快速的走了。（3）褚某1（系交运石化加油站的员工）证实：2018年9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有三个小伙子在加油站内殴打了一名小车驾驶员。穿黑衣服的小伙子用角钢打，小车驾驶员被打后跑进了超市，这三个小伙子还准备追着殴打，但被我和同事和丽某关门挡在外面。那三个小伙子离开后，小车驾驶员开着车快速的跟了上去。（4）此某某证实：2018年9月10日凌晨，开哈言打电话称邀约我一起去片马签工程合同，我又约了品某夺及其女友一起到小沙坝大桥头找开哈言，一起乘坐开哈言的车子前往片马，在途中车胎爆了。开哈言又让我找车去片马，我联系了树开言后，让他开车送我和开哈言到片马。凌晨4时许快到鲁掌鲁腮河时，公路被堵了，我付了400元车费，他就回六库了。我和开哈言步行走了2公里左右，开哈言打电话联系了车子，我们坐车前往片马。11时许，在经过片马丫口没多远就被抓获了。并证实在路上看见开哈言的右手臂流血，身上穿的T恤衫有血迹，问他怎么回事，开哈言说是跌倒弄伤的，在走路过程中开哈言把T恤衫脱掉丢了。（5）胡某2证实：2018年9月10日8时20分许，其接到李桂梅的电话，让其开车去接两个朋友并送他们去片马。其接到两个男子后，送去片马途中被民警查获。（6）肯某华（系贵新、贵华的叔叔）证实：案发当晚，肯某华骑摩托车经过“扎西德勒”藏吧门口时看到贵新、贵华、胡某1、下某，贵新、贵华称要去打开黑色车子的驾驶员，肯某华劝阻贵新、贵华未果后离开。当肯某华再次返回时，看到贵新、贵华、胡某1醉酒后仍然在乱，声称要打人。肯某华再次劝说无果后离开，约半小时，得知贵新、贵华被车辆撞死了。（7）康某证实：2018年9月10日凌晨，此某某打电话给康某说其车子的轮胎爆了，并以微信方式支付其100元费用。其骑摩托找到此某某，送一名男子到鲁掌买烟，买烟过程中此某某找到车子一起去片马，途中遇塌方堵路后，此某某与男子去了片马，其他人坐车返回六库。（8）阿某证实：2018年9月10日凌晨4时许，其接到此某某的电话后，驾车送开哈言去片马，途中因遇公路塌方，便原路返回。此某某付给其400元的车费。（9）品某夺、鲁某证实：2018年9月10日凌晨，其二人与此某某、开哈言去片马，途中遇路塌方，后此某某与开哈言一起去了片马。（10）茶某证实：我是贵新、贵华的舅舅，他们的母亲在小时候就死了，后他们的爸爸就跑了。贵华、贵新从小就是我抚养长大，2018年9月10日凌晨两兄弟在六库镇江庄房四组那边的公路上被人撞死了。（11）证人褚某2、拾二华证实：其褚某2、拾二华案发前曾与贵新、贵华、胡某1一起喝酒。14.被害人下某陈述：2018年9月10日凌晨，我看到贵新、贵华和胡某1（当时穿黑色衣服）在交运石化加油站内将一名男子从车上拉下来殴打，胡某1用角钢将该男子打倒在地。随后，贵新、贵华和胡某1骑摩托车往北行驶，贵新、贵华同骑一辆踏板摩托车，胡某1骑着一辆稍大的摩托车。我也骑着摩托车跟随他们，途中我被车子从后面撞翻了。15.被告人开哈言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我驾车到六库镇江“扎西德勒”藏吧门口，一个酒醉的男子无故和我发生争吵。我开车离开往北行使到交运石化加油站。期间，有三名男子把我从车上强行拖下来，对我进行殴打，其中一个还用角钢打我头部、腰部、手臂等处。打了我之后他们三人骑摩托车离开，我被打之后非常生气，我上车起动后就想着追那三个人，准备用车把他们撞废掉。当时的车速大概是50码，当我追到加油站往北有个抓拍摄像头过去一点时，前面一前一后有两辆摩托车，我先撞了跑在后的摩托车，将摩托车撞翻后他摔出去了，但我没有停车，直接冲上去撞前面跑起的摩托车，摩托车上的两个小伙子也被撞飞出去路边，而该摩托车被撞以后却挂在我的车头上，我就这样继续往前开，开出100多米时我甩了几把方向，摩托车被甩到了路边，我往前驾驶，过了小沙坝桥后停下车想了一下，决定往片马方向逃跑，然后去缅甸。后来我联系了此某某、品某夺等人陪我去片马，途中我的车辆压到石头爆胎了，又联系车辆连夜继续往片马方向走。途中被民警查获了。16.泸水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从老干村交运石化加油站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已当庭播放）。证实2018年9月10日凌晨2时28分许，开哈言将其车辆（云Ｑ×××××）停在加油站内，贵华、贵新将开哈言从车上强行拉下车，对其拳打脚踢，期间，胡某1持一长条形工具参与击打开哈言，先后击打了开哈言头部、手臂及身体数下。贵华、贵新、胡某1殴打后离开，开哈言驾车紧随其后。1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程序合法。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某针对其诉求，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明、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其中保山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票据为1201.4元、住院治疗11天的医疗费为25132.01元，怒江州中医院门诊票据金额为91.90元，共计26425.31元。（2）保山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医嘱显示下某需于某6周、12周、6月复查。（3）包车费用支出证明、务工合同。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提取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开哈言遭到不法侵害后，未能采取理智方式解决，为泄愤驾车撞击他人致两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开哈言及其辩护人提出开哈言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开哈言遭到被害人贵新、贵华等人殴打后产生报复心理，其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称驾车作案时要将被害人“撞废掉”，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二被害人颅骨均呈粉碎性骨折，属头部受外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且开哈言作案后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并径直连夜潜逃。综合案发起因、被告人作案的具体过程及犯罪后的行为表现认定，被告人开哈言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二被害人死亡系一果多因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开哈言以极端手段报复杀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鉴于被害人贵华、贵新及胡某1对引发本案确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开哈言归案后对其主要罪行供认不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贵华、贵新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开哈言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长安车一辆（车牌号云Ｑ×××××），系开哈言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开哈言的手机系作案后联络以便潜逃的工具，依法亦予以没收。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标准及数额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结合附带民事原告人举证情况，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对民事赔偿确定如下：被告人开哈言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施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对于扶养费赔偿诉求，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开哈言赔偿下某医疗费26425.31元、误工费5635元(10768元÷365天×191天)、护理费1100元（100元×11天）、交通费11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11天）、营养费550元（50元×11天），共计人民币35910.31元。下某当庭提出撤回关于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的诉求，待相关费用明确后再另行起诉，属其对诉权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准许。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开哈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开哈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35910.31元（含医疗费25223.91元、误工费5635元、护理费1100、交通费11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5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施某2、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云Ｑ×××××长安车一辆（含车辆行驶证、钥匙）、VIVO黑色直板智能手机一台，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开哈言的驾驶证一本，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树军审判员  张文灿审判员  宋学才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晓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