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王卫林，男，199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正宁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正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正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正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甘1025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卫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现羁押于正宁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官河镇雷村行政村三组，农民。系被害人侯德民、薛西梅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婷婷，女，199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官河镇雷村行政村三组，兰州文理学院学生。系被害人侯德民、薛西梅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治元，男，194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官河镇雷村行政村三组，农民。系被害人侯德民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兴民，男，194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周家镇大璋行政村三组，农民。系被害人薛西梅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仕墙，女，194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周家镇大璋行政村三组，农民。系被害人薛西梅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燕某某，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周家镇梁家行政村六组，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某，男，199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周家镇乔坡行政村二组，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某，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周家镇芦家堡行政村二组，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某，男，200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周家镇芦家堡行政村二组，农民。法定代理人唐文刚，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正宁县周家镇芦家堡行政村二组，农民。系唐某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世纪大道25号。负责人李嫦娥，该公司总经理。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卫林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侯婷婷、侯治元、薛兴民、宫仕墙诉被告人王卫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卫林、燕某某、葛某、唐某某、唐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庆阳中心支公司）交通肇事赔偿案，正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甘1025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燕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甘10刑终1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甘1025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附带民事判处部分，发回正宁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正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甘102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王卫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2018年6月1日18时55分许，一匿名群众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周家镇核桃峪村三岔路口处，一辆小娇车与一辆三轮摩托车肇事，致三人受伤，请求查处。正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110指令后，于当日19时30分许赶至事故现场处警。2018年6月12日，正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破获此案。四、原判要点及上诉的主要内容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日15时许，被告人王卫林驾驶甘M3P161号奇瑞牌小轿车拉载葛某、唐某某、唐某前往周家镇“陇源鸿”饭店吃饭。饭间，王卫林点了“牛栏山”牌二锅头白酒三瓶，四人对饮后依次“打关”饮酒。16时30分许，吃饭结束后，王卫林提议前往宫河镇“蓝巨星KTV”唱歌喝酒，并驾驶甘M3P161号奇瑞牌小轿车拉载葛某、唐某某、唐某来到“蓝巨星KTV”唱歌饮酒。18时50分许，王卫林未告知葛某、唐某某、唐某等人，独自驾驶甘M3P161号奇瑞牌小轿车离开“蓝巨星KTV”，沿正长公路由东向西准备返回周家镇，行至33km+800m处即核桃峪三岔路口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冲向对面车道，将侯德民所驾由西向东行驶的三轮电动车撞入路南水渠，造成侯德民及妻子薛西梅（三轮电动车乘员）死亡，王卫林受伤、两车严重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同日，侯德民、薛西梅经正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侯德民花医疗费531.5元，薛西梅花医疗费337.89元。经甘肃中诚司法鉴定所检验，从王卫林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48.43mg/100ml。正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王卫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侯德民、薛西梅无责任。甘M3P161号奇瑞牌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燕某某。王卫林与燕某某系表兄弟关系。2018年5月份，王卫林与燕某某通过电话口头协商以3600元购得甘M3P161号奇瑞牌小轿车。王卫林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燕某某1000元，通过其朋友黄建鹏支付宝向燕某某转账2100元，下欠500元未支付。后王卫林前往燕某某家将甘M3P161号奇瑞牌小轿车开走。另认定，王卫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甘M3P161号奇瑞牌小轿车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测，处于脱审状态；正长公路全段限速60km/h,甘M3P161号奇瑞牌小轿车事故发生时车速为73km/h至86km/h；2018年1月17日，吕德义为甘M3P161号（2018年2月5日登记信息变更前为甘M87191）奇瑞牌小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8日00时起至2019年1月17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侯治元生育子女三人，现已成年，薛兴民、宫仕墙生育子女四人，现已成年。案发后，王卫林家属支付了被害人侯德民、薛西梅丧葬费共计66000元，并清偿了殡仪馆停尸、运尸等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依法受到保护。被告人王卫林的犯罪行为直接侵害了被害人侯德民、薛西梅的生命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燕某某已将肇事车辆出售并交付给王卫林，王卫林也支付了燕某某车款，燕某某作为车辆出让人对受让人王卫林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该车辆交付时虽未审验，但并无证据证实该车辆安全性能存在隐患且为引发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出卖人燕某某也无审查买受人有无驾驶资格的法定义务，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燕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卫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饮酒驾驶机动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对他人生命财产造成危害的后果应当具有足够清醒的认识，从而应当尽到自我管控和审慎责任，但其在饮酒后独自驾车离开途中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葛某、唐某某、唐某作为与王卫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同桌饮酒者，对王卫林独自驾车离去不知情，对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及法律法规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葛某、唐某某、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据此，王卫林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虽然存在醉酒、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但平安财保庆阳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到人身损害的第三人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租车费用证明、燃油费票据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相关费用的合理性均存疑，不予认定，但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事故、丧葬事宜确实存在交通花费的事实，本案酌情确定1000元；住宿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票据，结合诉讼请求认定为1800元；电动车等财产损失酌定为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行业人均工资135.64元/天的标准，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尸体处理通知书责令办理丧葬事宜之日止。综合侯德民及其妻子薛西梅死亡时间相同且属配偶关系，丧葬事宜可一并办理，故按3人计算19日为7731.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属同一性质补偿，且王卫林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被害人死亡赔偿金1110536元（侯德民、薛西梅死亡赔偿金各555268元）、丧葬费65726元（侯德民、薛西梅丧葬费各328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494.21元（侯治元13382.83元、薛兴民14051.98元、宫仕墙16059.4元）、医疗费851.39元（侯德民513.5元、薛西梅337.89元）、住宿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731.48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33139.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851.39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12851.39元；扣除已支付的66000元，下剩1054287.69元，由被告人王卫林赔偿。2、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侯婷婷、侯治元、薛兴民、宫仕墙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卫林上诉提出，1、燕某某明知其无驾驶资格，又将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测，脱审的车辆出售给上诉人，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2、葛某、唐某某、唐某三人明知上诉人驾驶机动车辆，不能饮酒，既未劝阻上诉人，还和上诉人共同饮酒，且在上诉人离开时未劝阻相送，三人具有明显过错，每人应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3、本案被害人侯德民无证驾驶电动车，拉载其妻薛西梅，存在无证驾驶的过错，原告人侯某某、侯婷婷、侯治元、薛兴民、宫仕墙应自负20%的过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证人侯某某、唐某、唐某某、葛某、燕某某、杨某某1、李某某、杨某某2、邓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卫林供述；书证接处警综合记录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现场勘查记录、车辆痕迹勘验记录及照片、正宁县人民医院入院通知单、检验记录、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及死亡医学证明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甘肃中诚司法鉴定所甘中诚司鉴所[2018]毒鉴字第372号373号检验报告书、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甘明证[2018]法毒检字第535号检验报告书、抽取血样登记表、甘肃陇通司法鉴定所[2018]车鉴字第2016号、206号207号鉴定意见书、甘肃省正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正）公（司）鉴（尸检）字[2018]028号、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正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28251201800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正宁县周家镇陇源鸿饭店点菜单、正宁县宫河镇蓝巨星音乐烤吧销货单、王卫林通话记录、提取笔录及交易记录照片、被告人王卫林及被害人侯德民、薛西梅户籍证明，以及各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正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宿收费票据。以上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卫林无机动车驾驶资格证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肇事，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庭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上诉人王卫林上诉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某明知其无驾驶资格，又将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测，脱审的车辆出售，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上诉人王卫林驾驶的甘M3P161号小轿车，系2018年5月13日从原车主燕某某处购进，发生交通肇事时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另外，根据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发生肇事的甘M3P161号小轿车检验期限截止2018年4月30日。从时间节点来看，王卫林购进该肇事车辆时已超检验期，但仅超检验期限十多天，尚存在可进一步检验的合理期间，不同于长期脱审、无法检验，被多次转让的情形。在双方协商卖卖车辆时并没有明确约定由谁承担未检验车辆上道路行驶造成的损害后果的情况下，燕某某作为原车主已失去对该车辆的支配和管理，由其承担他人自主驾驶造成的损害后果，于法无据，于情理不通。案发后，经甘肃省陇通司法鉴定所鉴定甘M3P161号肇事车辆的制动、转向、灯光信号等系统安全技术正常。燕某某也不存在将未经检验且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出售他人导致发生交通肇事的过错行为，法律也未赋于原车主对受让人是否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审查义务，故燕某某在出售车辆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原审未判决原车主燕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卫林上诉提出本案被害人侯德民无证驾驶电动车，拉载其妻薛西梅，存在无证驾驶的过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自负一定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事故发生时被害人无证驾驶电动摩托车的事实应存在，但现阶段对电动车驾驶人资质问题，尚属立法空白，是否需要取得驾驶资格证，以及如何获取驾驶资格证均无配套法律规定。加之，被害人驾驶电动摩托车按规定路线正常行驶，交警部门认定王卫林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未认定被害人在本起事故存在责任，故给本案被害人归责，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故上诉人王卫林要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负一定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卫林提出葛某、唐某某、唐某未劝阻其饮酒，还和其共同饮酒，且在上诉人离开时未劝阻相送，三人具有明显过错，每人应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葛某、唐某某、唐某与上诉人王卫林一同在周家镇街道一酒店一同饮酒后，三人明知王卫林饮酒后驾车，未加制止，并放任王卫林继续驾车，一同前往宫河镇“蓝巨星KTV”继续唱歌喝酒，其三人作为共同饮酒者对饮酒过量的王卫林本人以及王卫林可能造成不特定他人人身财产安全应引起必要的注意和足够的重视，但其未采取任何保障和监管措施，致使严重醉酒的王卫林独自驾车离开，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其三人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和本案实际，由其三人承担5%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确认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某、唐某某、唐某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上诉人王卫林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正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5刑初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正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5刑初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害人死亡赔偿金1110536元（侯德民、薛西梅死亡赔偿金各555268元）、丧葬费65726元（侯德民、薛西梅丧葬费各328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494.21元（侯治元13382.83元、薛兴民14051.98元、宫仕墙16059.4元）、医疗费851.39元（侯德民513.5元、薛西梅337.89元）、住宿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731.48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33139.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851.39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12851.39元；由葛某、唐某某、唐某每人各赔偿56014.38元，共计168043.14元；下剩952244.55元，扣减王卫林已赔付66000元后，由上诉人王卫林再赔偿886244.55元。本判决为终身判决。审判长 齐 晖审判员 于 航审判员 杨维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