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25民初70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农发山丹马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丹县马场总场。（以下简称山丹马场公司） 法定代理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该公司职工。 被告（反诉原告）：山丹县马场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丹县军马场一场西大河水库1号。（以下简称马场水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化某，甘肃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张掖市耘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张掖市甘州区金安新村秋爽园C段商铺。（以下简称耘隆建筑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山丹马场公司与被告马场水电公司、耘隆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2019年2月20日被告马场水电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山丹马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马某，被告（反诉原告）马场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化某、被告（反诉第三人）耘隆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丹马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电站技改项目改造资金210万元、承担利息10500元，合计211.0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耘隆建筑公司签订《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有偿将山丹马场一号电站（1、2号机组）和二号电站（1、2、3号机组）生产和办公区的有效资产出租给被告耘隆建筑公司租赁经营，由该公司自筹资金对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进行技术改造，其中以原告的名义向政府申请一号电站的技改项目资金524万元。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耘隆建筑公司又签订《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租赁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耘隆建筑公司必须按照项目改造方案和国家、行业相关规定进行实施，确保项目顺利实施和验收，若项目不能通过验收或在验收中发现问题由被告耘隆建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同时还约定被告耘隆建筑公司利用承租的水电站注册成立水利发电公司。2015年1月26日，被告耘隆建筑公司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已成立新公司，名称为山丹县马场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的所有责、权、利及对外事宜等都由新公司办理。经相关部门批准，原告收到中央财政技改补助资金524万元，根据被告的技改进度，原告分批给被告拨付资金444万元。2017年，因被告在技改过程中未按法定程序办理变更备案手续、未及时申请验收等问题，甘肃省水利厅、财政厅建议将技改资金524万元全额扣回，同年12月，山丹县财政局从原告账户内扣回了524万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马场水电公司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承诺于2018年11月30日向原告偿付210万元，2019年11月30日向原告偿付234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发函催收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马场水电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耘隆建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属实，后依据合同约定成立了被告马场水电公司负责电站的经营等事宜。原告给付被告马场水电公司一号电站的国家技改资金444万元亦属实，该部分资金全部用于一号电站的技改项目当中。现原告起诉，被告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1.由于一号电站的业主是原告，并不是被告，被告并未获益，故该资金被财政部门扣回的责任不应当由被告来承担；2.财政部门扣回该资金的原因是未按照法定程序办理变更备案手续、未及时验收等，这些应当是原告的责任，并不是被告的责任。 被告耘隆建筑公司辩称，原、被告形成的是委托代建和租赁经营关系，合同约定技改后形成的固定资产由原告所有，且原告拥有对项目的最终确定权、审核权和检查监督权，故原告作为电站的业主，对技改项目处于主导地位，该资金被扣回的责任理应由原告自己来承担。其他意见与被告马场水电公司的意见一致。 反诉原告马场水电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反诉原、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电站还款计划》；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依据反诉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以及相关政府文件批复，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增容改造项目总投资2044.68万元，其中中央财政补贴524万元，其余1520.68万元由反诉原告负责筹措，该项目完工后，形成的固定资产归反诉被告所有。现中央财政补贴的技改资金524万元被财政部门责令退回，责任在反诉被告，该部分款项不应当由反诉原告承担，故《电站还款计划》中确定全额由反诉原告承担显示公平。另外在出具《电站还款计划》时，反诉原告已经投入大量的资金，而反诉被告以不让反诉原告发电经营为要挟，存在胁迫情形，且当时反诉被告也没有出具相关的政府文件，也存在重大误解情形。 反诉被告山丹马场公司辩称，反诉原告出具的《电站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并不在在显示公平的情形，也不存在其他可撤销的情形。反诉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为30年，虽然合同约定租赁到期后固定资产属于反诉被告所有，但30年后的资产已经残旧，实际上技改项目的真正受益人为反诉原告，现财政部门扣除技改资金，这部分款项理应由反诉原告来承担支付。 反诉第三人耘隆建筑公司辩称，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电站还款计划》确实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租赁合同》、《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租赁补充协议》、电力业务许可证、证明、预算拨款凭证、付款审批单、收款收据、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张市水发（2012）638号文件、甘财建（2013）501号文件、张市水建管发（2014）154号文件、水规计（2013）291号文件、张市水建管发（2014）170号文件、甘水农电发（2014）375号文件、办水电（2014）182号文件、山水发（2017）71号文件、山财建（2017）27号文件、财建（2017）336号文件、甘水农电函（2017）164号文件、甘财经一（2017）133号文件、山环改字（2016）1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山丹县财政局关于山丹马场一号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违规问题处理的说明；被告马场水电公司提交的一号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设计变更报告及图册、永昌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现场执法检查整改意见要求、山环改字（2017）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张环函（2017）53号督办通知、永电气办发（2018）31号文件、山马管（2018）82号文件、永环保联发（2017）2号文件、张市水建管发（2017）23号文件、金环督办发（2018）22号文件。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18日，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出具 的《电站还款计划》1份，证明被告马场水电公司承诺分两期向原告偿付技改资金444万元的事实，其中第一期210万已逾期。经二被告质证，认为虽然该计划书由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出具，但一号水电站业主为原告，技改资金被财政局扣除的原因也在原告，计划书中约定全额由被告马场水电公司承担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被告反诉要求依法撤销。本院经审查认为，《电站还款计划》系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出具，有该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现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该书证真实、合法、有效。 根据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6月26日，原告山丹马场公司（甲方，原名为甘肃中牧山丹马场总场）与被告耘隆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有偿将山丹马场一号电站（1、2号机组）和二号电站（1、2、3号机组）生产和办公区的有效资产出租给乙方租赁经营、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44年6月26日止，第一个五年期租金，其中第一年为25万元/年、第二年为30万元/年、其余三年按40万元/年收取，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在七日内给甲方一次性支付全年的租金，下一年度租金，在租期年满一年前七日内给甲方支付下一年度租金，乙方同意自筹资金对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进行大规模技术改造，乙方以甲方电站名义申请的电站技改项目资金必须用于电站技改项目，且形成的固定资产属甲方所有，乙方管理和使用。甲方允许乙方在有效租赁期内另行组成新的经营体利用电站资产从事相应的生产经营活动，乙方要保证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在租赁期间内合法续存，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各种证照不被吊销，乙方负责按照相关规定按时办理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各种证照的年检和换证工作，乙方承担所需的费用。乙方租赁经营期间，必须符合环评要求，生产期间必须严格按照环保要求污染物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并承担排污费用，在租赁期间，乙方生产经营产生的一切费用，如：人工工资、维修、检验费、排污费、水、电和税金等经营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5年1月21日，双方又签订《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租赁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的租赁经营性质变更为资产租赁合同，乙方不得变更资产使用性质，只用于水利发电，甲方的水电站为非法人单位，为确保水电站的正常运营，乙方利用承租的甲方水电站资产注册水利发电公司，并办理相关证件。甘肃省财政厅甘财建（2013）501号《甘肃省财政厅关于提前下达2014年农村水电扩容增效改造补助资金的通知》批复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增容改造项目总投资2044.68万元，中央财政补贴资金524万元，该项目由甲方委托乙方无偿代建，同时，企业配套部分资金1520.68万元由乙方负责全额筹集并投入到该项目中，甘肃省财政厅拨付的专项资金到甲方账户后，乙方提供资金使用计划，经甲方审核将资金拨付给乙方，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改造项目设计方案和国家、行业相关规定进行实施，并确保项目的顺利实施和验收，对项目的安全施工和验收承担全部责任，若项目不能通过验收或在验收中发现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向甲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2014年9月16日，被告马场水电公司注册成立，2015年1月26日，被告耘隆建筑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合同明确了由乙方成立新公司专门负责两电站的发展，经营等相关事宜，现乙方新公司已注册，名称为：山丹县马场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山丹马场1＃、2＃水电站的所有责、权、利及对外事宜等都由新公司办理”。2015年1月30日，国家能源局甘肃监管办公室为被告马场水电公司颁发电力业务许可证，证件中载明山丹马场一号电站1、2号机组和二号电站1、2、3号机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马场水电公司。机组设计寿命为30年。2013年12月17日，甘肃省财政厅下发甘财建（2013）501号《甘肃省财政厅关于提前下达2014年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文件预算表中载明山丹县马场一号水电站下达的补助资金为524万元，2014年11月20日、2015年9月24日、2015年12月21日，山丹县财政局分三次将该款项全额拨付给原告。2015年1月26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11月9日，原告分三次向被告马场水电公司转付该补助资金共计444万元，其余80万元未转付。2017年6月13日，财政部下发财建（2017）336号《财政部关于下达可再生能源发展专项资金（第二批）用于清算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文件要求清算“十二五”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和奖惩资金，其中甘肃省按绩效评价结果核算的奖惩资金，扣减524万元。2017年7月4日，甘肃省水利厅致函甘肃省财政厅，甘水农电函（2017）164号《甘肃省水利厅关于清算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函》，该文件载明该资金扣回意见安排：“2017年1月，该厅在整改落实中央环保督查组移交问题情况时，发现山丹马场一号水电站在实施增效扩容改造过程中存在变更项目法人未按规定报备、初步设计变更报告审批不规范未按规定报备以及未及时申请验收和绩效评价自评等问题，故于2017年3月8日向水利部水电局上报，建议全额扣回已下达山丹马场一号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524万元”。2017年7月25日，甘肃省财政厅下发甘财经一（2017）133号《关于清算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文件要求清算扣除山丹马场一号水电站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中央补助资金524万元，资金通过财政年终结算予以扣回。2017年9月18日，山丹县财政局下发山财建（2017）27号《关于对山丹马场一号水电站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违规问题的整改通知》，文件要求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将山丹马场一号水电站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中央补助资金524万元上交山丹县财政局，逾期，该局将从原告相关资金中清算扣除。当年，山丹县财政局从原告申报批复的农田水利建设项目中央补助资金中分5批扣除444万元，原告也于2018年5月14日主动交回剩余资金80万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出具有法定代表人吕某签字，单位盖章的《电站还款计划》1份，载明：“中农发山丹马场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26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山丹马场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租赁合同》，由我公司租赁产权为山丹马场的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为保障电站的安全有效运行，提高经济效益，由我公司自筹资金对一号电站和二号电站进行大规模的技术改造，工程总投资2500万元，其中我公司以山丹马场名义申请的电站技改资金524万元全部用于电站技改项目（实际支付使用444万元）。在2015年1月2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我公司必须严格按照改造项目设计方案和国家、行业相关规定进行实施，并确保项目的顺利实施和验收，对项目的安全施工和验收承担全部责任，若项目不能通过验收或在验收中发现问题，由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向贵公司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由于施工前的设计变更，与项目规划相违背，导致财政补贴费用被扣回，主要责任在山丹县马场水利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祁连山环境保护区环境整治及电站的三年半整改建设和改造期间，电站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另外为了补齐电站相关手续，我公司又投入了相应的改造资金，致使我公司资金比较困难，鉴于目前现状，我公司恳请中农发山丹马场有限责任公司批准我公司分两期付清电站技改项目改造资金（实际使用资金共计肆佰肆拾肆万元整）。第一期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210万元，第二期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234元。特此承诺”。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马场水电公司是否对本案争诉的补助资金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的本诉请求能否成立；2.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出具的《电站还款计划》是否具有显示公平的情形，其反诉请求能否成立。下面依次进行阐述说明： 1.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而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遭受损失、取得利益与造成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的理由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经本院审查，本案争诉的补助资金是以原告的名义向政府部门申请的，并分批转付给了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实际支付444万元），用于山丹马场一号水电站的技改项目，而该一号水电站经营权已经以租赁的形式转让给被告马场水电公司进行发电获利，租赁期长达30年，并且一号水电站的电力业务许可证也载明电站机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马场水电公司，故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应当是该一号水电站经营的实际受益人，即也是该补助资金的实际受益人。后财政部门下发文件，要求扣回该补助资金，故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已经丧失了使用该补助资金的合法依据，应当主动退还。后由于被告马场水电公司一直未退还，财政部门从原告申报批复的其他项目补助资金中分5批扣除了本案争诉的补助资金，给原告已经实际造成了损失。综上，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其返还补助资金的诉讼请求成立。另外，原告还要求被告耘隆建筑公司承担连带退还责任，对此经本院审查，虽然起初租赁合同由原告和被告耘隆公司签订，但合同签订后，依据约定成立了专门经营水电站的被告马场水电公司，且经双方协商，合同的所有权、利、责也一并转移给了该公司，被告耘隆建筑公司已经不再是合同的主体，并且其并未在被告马场水电公司使用的补助资金中获得收益，故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连带退还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105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补助资金已产生了孳息，故本院亦不予支持。 2.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马场水电公司主张的撤销事由为显示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经审查，该《电站还款计划》内容详细明确，且盖有被告马场水电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吕某也进行了签字确认，被告现在主张撤销，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出具该还款计划书时自身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故被告马场水电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该《电站还款计划》予以采信。依据该《电站还款计划》，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应当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原告210万元，但逾期未支付，现原告起诉，被告马场水电公司应当支付。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丹县马场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中农发山丹马场有限责任公司山丹马场一号水电站技改项目补助资金21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张掖市耘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退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农发山丹马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山丹县马场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684元，由原告中农发山丹马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元（已交纳），被告山丹县马场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5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5元，由反诉原告山丹县马场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邢 宏 审 判 员  周勇国 人民陪审员  高夏菊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景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