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22刑初9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玉才，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梨树县，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毛艳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振德，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梨树县，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邹璋宁，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0日以梨检刑检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玉才及辩护人毛艳华、被告人张振德及辩护人邹璋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张某(张振德父亲,另案处理)因粮食补贴一事到四平市无理上访时,三人商定由张某爬塔吊,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去四平市政府通报有人爬塔吊,制造事端引起政府重视。张某爬上塔吊后,后经四平市英雄街派出所出警劝解张某从塔吊上下来,后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张某被蔡家镇政府领导接回本地。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张某到省信访局上访,三人商定由被告人孙玉才、张某爬塔吊,被告人张振德找新闻媒体制造声势威逼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被告人孙玉才、张某在吉林省信访局附近一施工工地爬上60米高的塔吊,后张振德报警。经长春市重庆路派出所民警劝解,经过5个多小时的工作,被告人孙玉才、张某才从塔吊上下来。被告人孙玉才、张某被长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二人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恶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府右派出所训诚,2月19日梨树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行政拘留7日。2016年12月29月,被告人张振德上访回来时,走到蔡家镇娘娘庙村,被时任娘娘庙村书记寇某指使他人将张振德的车辆砸坏,在公安机关调查处理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振德多次在“互联网+公安”恶意咨询评价。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的供述，证人罗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违法记录查询，照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严重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玉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张某在四平爬塔吊的事我不知道，去长春爬塔吊事先也没有合谋，上北京溜达溜达，也没想到去了中南海。被告人孙玉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孙玉才没有违反《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孙玉才爬塔吊及进京信访的行为，只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不构成犯罪。三、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8日再次刑拘孙玉才，属于没有事实依据的滥用执法权。综上，孙玉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是无事生非和起哄闹事，其信访的目的都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恳请法院判处孙玉才无罪。被告人张振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我没恶意评论，也没恶意非访，他俩爬塔吊的事我都不知道。被告人张振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从信访要求看，其诉求是合理合法的。从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来看，第一、被告人针对其父爬塔吊的两次行为一没有共同实施行为，二没有共谋合议，如何作为犯罪事实的认定。第二、公安网络平台的设立目的为接受百姓的咨询服务，因回复内容错误，产生多次咨询行为，被作为犯罪事实认定，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第三、起诉书指控的“到中南海周边恶意非正常上访”缺乏法律依据。从犯罪构成上看，张振德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公共秩序的主观故意。综上，请依法作出无罪判决，即使认定有罪，也应当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张某(张振德父亲,另案处理)因粮食补贴一事到四平市无理上访时,三人商定由张某爬塔吊,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去四平市政府通报有人爬塔吊,制造事端引起政府重视。张某爬上塔吊后,后经四平市英雄街派出所出警劝解张某从塔吊上下来,后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张某被蔡家镇政府领导接回本地。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张某到省信访局上访,三人商定由被告人孙玉才、张某爬塔吊,被告人张振德找新闻媒体制造声势威逼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被告人孙玉才、张某在吉林省信访局附近一施工工地爬上60米高的塔吊,后张振德报警。经长春市重庆路派出所民警劝解,经过5个多小时的工作,被告人孙玉才、张某才从塔吊上下来。被告人孙玉才、张某被长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2月18日,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二人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恶意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府右派出所训诫,2月19日梨树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行政拘留7日。2016年12月29月,被告人张振德上访回来时,走到蔡家镇娘娘庙村,被时任娘娘庙村书记寇某指使他人将张振德的车辆砸坏,在公安机关调查处理的过程中,被告人张振德多次在“互联网+公安”恶意咨询评价。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振德、孙玉才于2019年1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经请报平台查询,未发现被告人张振德、孙玉才违法犯罪经历。3、证明、训诫书2份，证明被告人张振德、孙玉才2017年2月18日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诚后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根据治安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给予相应治安处罚。4、情况说明、保证书、照片，证明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在公安机关接待其过程中保证过不再上访。5、互联网+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振德多次针对同一案件反复咨询，咨询的十次对回复有九次恶意评价不满意。6、悔过书2份，证明被告人张振德、孙玉才对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恶意非正常上访行为悔过，愿意接受处罚。7、蔡家镇政府文件2份、答复意见2份、土地承包法、土地法、土地承包合同，证明根据土地承包法规定被告人张振德、孙玉才在家中长辈去世后，无权继承承包地。要另外签订承包合同后才能享有补贴。8、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该案事实，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孙玉才在长春上塔吊后,被长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9、梨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该案事实，2017年2月19日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被行政拘留七日。1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孙玉才在长春市儿童医院和四平市委附近攀爬塔吊出警视频没有保存。11、死亡证明，证明张某父母于2013年死亡。被告人孙玉才父母于2004年死亡。12、梨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未找到张某在四平、张某、孙玉才在长春上塔吊的视频资料。13、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辩护人提供复印件），证明第一、该决定书在2019年1月29日，辩护人在会见孙玉才时由孙玉才提供的证明公安机关超期取保候审的事实存在。第二、该解保决定书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这和时间与孙玉才收到的时间不相符。14、寇某家族伤害孙玉才的笔录2份（辩护人提供复印件），证明寇某家族曾经对孙玉才实施过伤害行为。1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我是蔡家镇娘娘庙村会计，按规定土地应由集体收回,重新发包,没有儿女继承权,也不应该享受国家补贴,张振德、孙玉才没得到粮补就直接上访。蔡家镇政府、梨树信访局都已经给孙玉才、张振德下书面答复,告诉其上访诉求不合理。张振德及他父亲张某,还有孙玉才去长春上访,要从塔吊上跳,威胁政府给解决问题。1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张振德的父亲张某在四平市英雄街派出所辖区内上塔吊,威胁政府给解决粮食补贴问题,后被大伙劝下来了。1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张振德、孙玉才去蔡家镇政府、梨树县信访局上访,2016年到现在一直上访,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去北京上访,蔡家镇政府、梨树县信访局给书面答复了,明确告知其上访诉求是不合理的。孙玉才、张振德、张某,还去四平、长春上塔吊,以这种方式威胁政府解决问题。18、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下午4点左右,我回家正好看见孙玉才,因为说他上访的事,想劝劝他，但是孙玉才根本不听劝,还骂骂咧咧的,正好我媳妇刘桂华抱柴禾过来就看见我们说事,就跟孙玉才说:都家跟前的扯啥啊?孙玉才因为这个就和我媳妇吵吵起来,俩人撕巴一起去了,当时就他俩动手了,别人没动手。19、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上午,我们派出所接到张振德的报警称有人在新发路内一工地上,攀上塔吊,接到报警后赵冠男带我和王斌到进场出警,到现场后才知道,张振德和塔吊上的两个人都是一起的,张某和孙玉才上了塔吊,以这种形式给政府施压,满足他们上访的诉求,我们劝了五个小时左右,他们俩才从塔吊上下来,之后我们对他们进行行政拘留。20、证人左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在长春市儿童医院附近工地，2017年1月有二个人上了塔吊,经民警五个多小时的劝说,才从塔吊上下来,上塔吊的原因不知道。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张振德、张某、孙玉才因土地补贴的事不少于5次来蔡家镇上访,镇里先后给张某、张振德、孙玉才不下于3次答复意见书,最后还给张振德、张某父子家出示了蔡家镇的红头文件送他们家,但是他家人拒绝签字。2016年12月2日,张某在四平上了一个塔吊,我怕这事带来不好的影响,也怕张某闹出人命大事,就先答应了,事后也没跟他们说的太强硬,就是安抚他们。22、证人鲁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在金泽会馆工地有人上了塔吊,到达现场后,张振德就过来了,经过了解,知道张某、张振德、孙玉才因为蔡家镇土地补贴款的事没解决,才上的塔吊,后经大家劝说,张某从塔吊上下来了,后来蔡家镇政府来人把他们三人领走了。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们上塔吊的目的就是想引起重视,我和孙玉才上塔吊，我儿子张振德不知道,我们在塔吊上呆了有三个小时。24、被告人孙玉才的供述，2017年2月18日下午三点多我俩在北京中南海被北京的警察查获。我俩上北京上访是因为土地直补和我被打的事。蔡家镇政府让我们交2亩地的承包800元,就因为这800元我就上的访。我2016年11月份去梨树信访局和纪检、四平信访局和纪检、长春信访局上访要土地直补。2017年1月29日,我在蔡家娘娘庙五组被大队书记寇某打了,没人管我。1月3日去长春重庆路派出所辖区一工地爬塔吊,被重庆路派出所治安拘留十天,2月18日我和张振德一起坐大客去中南海周边也是因为土地直补和我被打的事。我想去中南海造点社会影响,好有人给我解决这事。上北京之前我和张振德共同商量去北京上访,我俩想去北京上访影响大,上面就关注了,能有人给我们解决问题。25、被告人张振德的供述，我和孙玉才去北京上访的原因是我俩反映的问题没人解决,就寻思去北京反映情况。2016年秋收后,蔡家镇让我交我爷留给我那块地的承包费,交完承包费之后发放给我们粮食补贴,我认为不合理,就没交承包费,差价补贴镇里没给我,我就开始上访。我父亲张某在四平爬塔吊的时候当时是我开车拉我父亲和孙玉才去的,中途我父亲下车了,他就去爬塔吊了,我知道后就找了个人报警了,后来警察来之后让我劝,我就给我父亲劝下来了。2017年1月3日去长春上访那次爬塔吊是因为我车被砸了,地还要被收回,所以我父亲没想开就又爬塔吊了,孙玉才也跟着他爬了上去,后来警察来了,这次还是我把他俩劝了下来,下来之后他俩就被拘留了,我就直接回来了。这两次爬塔吊我没有指使孙玉才和张某爬塔吊。我在吉林公安互联网+多次询问过案情,并对此留下了多次差评,多次咨询提问的时候,每次工作人员都给我回复了。多次写下差评是因为没把我咨询的事当回事,我心里憋气就多次在上面咨询,并多次故意写下差评。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才、张振德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严重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视本案的事实、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玉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先期被行政拘留的17天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张振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先期被行政拘留的7天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田文军审 判 员  崔 仁人民陪审员  郑凤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