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6675号原告：彭逸群，男，196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韦军，男，199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奕，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帆，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炜，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沈鼎如，男，195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朱永敏，女，195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张琳，女，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宝山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华，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逸群、韦军与被告沈炜、沈鼎如、朱永敏、张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逸群(简称原1)、韦军(简称原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奕，被告沈炜(简称被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同为被告沈鼎如(简称被2)、朱永敏(简称被3)、张琳(简称被4)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逸群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1、归还借款余款205219.91元；2、按月利率2%支付前述款项的2018年7月12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3、支付律师费5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2007年6月就职于上海华谊有限公司任土建主管至今，2016年原告年收入约15万元，有缴个税，但无法反映前述收入。原告以个人名义的出借行为约12次，在本市法院借贷案件共3起。原告是上海直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公司)的资方，借款客户系公司介绍，借贷细节由公司出面与借款人交涉，再通知原告办理借贷手续和放款，借款人如违约，催款事宜亦是公司出面进行。原告之所以出借钱款，只为赚取利息，类似于投资。两原告互不认识，和被1仅签署本案借款合同时有一面之交，其余三被告是否见过面已不记得。本案借款一次性发生。2017年7月上旬，经公司业务员案外人刘衫衫介绍称有客户为解除查封需借款67万元，借期一个月，月利率1.8%，因之前类似于解查封用途的借款原告有尝试，债务方能按时按量支付本息，所以原告同意出借。公司业务员案外人刘衫衫通知原告于当月12日前往位于浦东南路世界广场一楼的直向公司办公室，在场人原告、李昱昊律师、潘云华律师即两个见证律师和被1，至于其余在场人原告未予注意。两律师审核了被1身份证件后，原告、被1在两位律师见证下签署了直向公司提供的根据事先和被1沟通的借贷细节打印的76万元的格式借款合同(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借期两个月，月利率1.8%、按月付息，月2%标准的违约金等违约条款。因为签合同前刘衫衫建议借款额凑整70万元，原告同意，故76万元中原告只负责出资70万元，余6万元与原告无关。合同签署后原告自行离开。次日，刘衫衫微信原告表示借贷手续已办好，让原告放款至其微信照片提供的被1银行卡。原告一次性全额转款并将放款凭证微信给了刘衫衫，至于被1是否收悉借款系公司和被1进行确认。转款当日被1或案外人均无任何形式支付原告任何性质钱款。一个月期满，被1未付息。原告向刘衫衫催息，刘称被1会延迟支付但未阐明理由。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被1分9次转款原告共计644926元。因余款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诉至法院。原告韦军诉称，原告2009年下半年来沪发展，2015年就职于直向公司，从事贷款业务销售直至2017年年底。公司主要经营房产抵押贷款业务。2018年春节后，原告自己成立了上海锐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歇业，公司亦从事房产抵押事宜，原告是法代。2016年原告年收入15万元左右，无对应个税缴纳记录。原告不对外出借钱款，在本市法院借贷案件仅此一起。本案，和原1不认识。2016年被1因欲借款经人介绍至直向公司与当时在职的原告认识并熟悉，原告与被4仅一面之交，与被2、3从未见面。原1提及的刘衫衫是负责和资方即原1交涉的业务员。2017年7月因解除被1的查封需资金76万元，扣除原1的70万元，差额6万元应由公司负责接洽该业务的刘刚投入，但刘刚与原告商量称其与被1不熟，不放心，希望原告帮忙出资，原告未直接答应，而是先和被1交涉，希望该6万元由被1自行解决，结果被1以资金不足亦要求原告帮忙，所以原告同意出借剩余的6万元。7月12日在位于浦东南路的直向公司的理财部，原告、被1的借贷手续经过了律师的见证，当时在场人两原告、被1及两个见证律师。公司业务员提供了含原告6万元在内的总额76万元借款合同，由律师宣读了合同内容并进行了实时录像，然后原告、原1、被1分别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之后各自离开。因解查封事宜均系公司操作，故次日被1按公司要求办理了一张尾号“9865”中信银行卡并交公司保管、使用。当日原告通过其平安银行网银账户转款6万元至被1“9865”账户。之后至今原告未收到公司或被1任何形式支付的任何性质钱款。2018年原告去电、微信方式向被1催款，被1以各种理由拖延。2018年下半年直向公司总经理王俊致电原告，让原告和原1与律师见面解决被1拖欠事宜，律师建议原告起诉，所以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与原1一并诉至法院。被1辩称，对原、被告认识过程没有异议。被1、4是夫妻，于2009年登记结婚至今。被告于2010年成立了谷彩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正常经营至今，公司从事计算机硬件贸易，被1是法代。2016年被1年收入25万元左右，但无个税缴纳记录。被4是上海佳安会计事务所会计师。被2、被3是被1父母，均已退休。两原告所述借款过程大致如此。需补正的是借款合同中虽约定为月利率1.8%，实际公司是按天千分之三计息。被告的“9865”中信行卡是根据公司总经理王俊要求于2017年7月13日在中信银行的浦东分行办理，同时公司还让被告办理了一张手机卡，用于绑定“9865”卡的短信，银行卡和手机卡被1从未拥有，均公司控制使用。因为公司称该卡用于归还被1银行贷款，所以被1未急于注销该卡亦未报警。2019年4月9日因本案被1调取了该行交易明细并注销了该卡号，补办了新卡，才自行拥有。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7月13日原2转入的6万元即被转至公司法代郑某某账户，而被1和郑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故该6万元非被1使用，不应被告归还。原1转入的70万元被转至被1浙江民泰商业银行(简称民泰商行)卡号尾号“8807”账户，民泰商行卡是被1实际占有，也是被1还银行贷款的账户。2017年7月27日“9865”卡还与被1不认识的案外人发生了若干交易记录，于己无关。当日的4万元是被1转入用于还款。2017年9月上旬被1的查封被解除。因为系争款尚未还清，而“9865”卡公司称是归还系争款的账户，所以被1未注销该卡。原告所述的被告9笔支付金额没有异议。综上，本案系争款尚余97074.43元，同意归还。对计息起始日、利率标准没有异议。律师费不同意承担。诉讼费依法处理。被2、3、4辩称，不认识原告，和被1关系无异议。因从未委托被1办理系争款借贷事宜，不知道本案借款，也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故不是借款人，不同意全部诉请。庭审中，原告提供了1、律师见证书、借款合同原件各1份；2、原1名下浦发行、交行账户明细、原2平安银行明细若干，证明借款交付及被1部分本息的支付；3、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原件各1份；4、被1、4结婚证复印件。原2认可公司要求的利率标准是日千分之三，其中包含了公司服务费。被1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直向公司已被警方定性为涉黑，郑某某已被捕，通过直向公司签署的合同应无效。被2、3、4经质证，称均与其无关，关联性同抗辩。被1提供了“9865”账户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9月21日止的账户明细。原1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除70万元进出和2018年5月31日2.5万元系被1还款，其余均与本案无关。原2经质证，对被1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解释6万元之所以立即转至郑某某账户是郑代表公司收取服务、咨询的费用。庭后，原2提供了1、其与被1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原2催款之实；2、被1与公司签署的融资服务协议原件一份，证明6万元支付原因；3、被1出具的承诺书原件一张，证明截止至2018年10月10日尚欠本息276689元；4、公证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2、3、4委托被1代理房产抵押或借款事宜。原1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称与其无关，对证据3、4无异议。被告经质证，除证据4是复印件不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称是违法合同，收费亦违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1、2不认识。原2自述在直向公司从事贷款业务推销至2017年年底。被1曾因前往直向公司借款与在职的原2认识并有联系。被1、4是夫妻，被2、3是被1父母。2017年3月16日，被2、3、4就他们名下位于三泉路1859弄房产事宜延伸的房产抵押借贷、抵押担保、抵押公证事宜委托被1办理的委托书在黄浦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7年6月15日被1与直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了《融资服务协议》一份，约定被1需预支公司服务费6万元至公司名下卡号尾号“6307”账户，该款自公司放款时扣除。2017年7月12日在位于浦东南路XXX号XXX楼直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告、被1在当时受上海直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就职于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的李昱浩、潘云华两个律师见证下签署了直向公司打印的金额76万元借款合同，借期2个月，月利率1.8%，按月付息，首期利息于出借当日支付。被告如违约需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违约金，还需支付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两原告及被1签名，被1还代签了被2、3、4的名字，合同明确合同自各方签名、放款时生效。次日被1在中信银行浦东分行开户，办理了卡号尾号“9865”银行卡。原2、被1对该卡系公司保管使用一节陈述一致。当日，原2平安银行账户将7月12日收悉的刘刚转入款2.96万元加上当日王俊转入的3万元凑足6万元转至“9865”卡内，该款立即被转入案外人郑某某(简称郑)同行账户。原1的浦发行账户收到其所述的融资平台“联璧”存入款60万元，案外人张慧汇入的10万元后即全额转至被1“9865”卡内，备注为“沈炜借款”，然后该70万元立即被转入被1名下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支行卡号尾号“8807”账户，被1自述“8807”卡就是其还贷账户。2017年7月27日被1招行账户转款4万元至“9865”账户，案外人蒋灵芝转入88万元至“9865”账户，然后“9865”账户又转款89万元至被1还贷账户、转款3万元至郑账户，被1又转入2万元至“9865”账户，该款全额转至郑账户。2017年9月15日被1转款3万元至“9865”账户，该款立即被转入原1浦发行账户。2018年5月31日被1相同方式支付原1人民币2.5万元。另外，被1通过其两个招行账户亦有向原1转款，其中被1名下卡号尾号“5519”账户2017年10月18日转款20万元至原1浦发行账户，11月23日转款16.8万元至原1交行账户，2018年1月31日转款12万元至原1浦发行账户，12月12日转款5万元，2018年4月2日转款1.5万元，6月24日转款1万元，均至原1浦发行账户，前述被1共计支付原1人民币61.8万元。2018年4月至9月期间，原2微信方式数次向被1催款，被1有还款意思表示。原2、被1对2017年7月27日被1“2082”招行账户转至原2平安银行账户的9000元与本案无关一节陈述一致。2019年3月11日两原告以被告余款久拖未还为由诉至法院。另查，原1目前在本市法院借贷案件共四起，原2仅此一起。郑某某是上海直向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直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代，是上海直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借贷时刘刚、王俊均就职于直向公司。直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业务流程外包业务、财务信息咨询等服务，不具备融资、借贷中介或放贷等直接实施金融行为的资质。联璧金融是上海联璧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互联网理财服务平台，公司于2012年成立，从事网络设备、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服务、投资咨询管理等业务。本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确立需要有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借款交付和出借款来源等客观证据佐证，亦应有同意出借的合理解释，同时法院还需对出借人的经济能力、资金来源、当事人间关系、债权人出借行为的特征等综合因素予以判断借贷的真实性和合法有效性。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余款205219.91元提供了被1出具的律师见证书附借款合同原件、承诺书原件各一份、两原告账户明细、公证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融资服务协议原件一份、原2与被1微信聊天截图若干佐证。借款合同证明被1与两原告间76万元借贷合意、借期、利息及违约条款的约定。两原告账户明细证明76万元的交付。本案原1的出借行为自述有十余起，依赖于直向公司的介绍，其属资方，且其明细反映出其出借款主要源自“联璧”这一融资平台，与其所述自有资金不符，原1的出借行为具有借款对象的不特定性、频率的经常性，出借目的营利性等特征。直向公司更是超出其经营范围从事违法经营活动。原1的这种未经批准，与借贷中介公司合作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署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其中各项约定均无效。无效合同所涉钱款被1应予返还，原1所获利益应予收缴。至于返还金额，原1的70万元有转款交付明细佐证，扣除被1数笔转款的61.8万元，尚余8.2万元，但原1自述被1共已付其644926元，现尚余55074元。原告基于无效合同延伸的其余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原2主张的6万元债权，虽有全额转款记录，但收款的“9865”账户原2认可系其所在直向公司占有使用，通过该账户反映出6万元到账后即被全额转入直向公司法代郑某某账户，即使如庭后原2提供的融资服务协议明确要求被1需预付服务费至公司，该款也应转至协议明确约定的公司账户，而非法代个人账户，基于原2出借款均源自直向公司成员、原2本人亦系公司员工、“9865”账户系公司占有使用等综合因素考虑，本院对原2与被1间的6万元借贷关系不予认定，如公司认为被1欠其服务费，可凭借相关证据另案主张。至于被告沈炜提及的“9865”账户发生于2017年7月27日的钱款因涉及其另一笔89万元债务，故均与本案无关，其间被1与郑某某间经济往来亦非本案处理范畴，被1有故意混淆账目之嫌。综上，被1应承担55074元的返还之责。原告以被1代表被2、3、4签署了借款合同要求被2、3、4一并承担返还之责，虽然原2庭后提供了经公证的委托书复印件，但因复印件被告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该委托书内容只要涉及到四被告共有房产时，被1才可全权代表另三被告办理相关事宜，而本案并未涉及被告房产，即使委托书有原件，被1的代理范畴也不符合委托权限，被1代理行为不成立，且委托权限注明于三被告签名之下，字体更小，形式上亦存瑕疵，故三被告债务人主体资格不符，本案系被1个人借款，产生的后果应由被1一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炜与原告彭逸群、韦军2017年7月12日签署的借款合同无效；二、被告沈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彭逸群钱款55074元；三、驳回原告韦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彭逸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6元(原告彭逸群、韦军已预付4870元)，由原告负担2007元，被告沈炜负担5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