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双雪，女，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李访，江苏仲梁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太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金墩路107号3幢。法定代表人：尹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培，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双雪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太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庚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阳双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车辆一直都是由上诉人使用，因为涉案车辆是上诉人所购买，使用权归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因工作关系将车辆给上诉人使用。2017年10月，适逢涉案车辆需要购买保险，但是被上诉人不配合上诉人购买保险，上诉人至被上诉人处协商此事，并且发生争执双方报警，后涉案车辆被警方锁在了被上诉人处。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2、在车辆使用过程中，车辆保险及贷款都由上诉人支付而非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每个月将5000元汇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尹东的账户，且转账时备注“贷款”字样。最初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转账时没有备注，后因双方发生矛盾，上诉人开始维护自己的权益。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自行备注的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给尹东的款项是否为偿还购车贷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而且车辆保险在诉讼之前也都是由上诉人支付的。3、原审法院认为，尹东委托律师向上诉人邮寄律师函，要求归还涉案车辆，说明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所有的，原审该认定缺乏依据。尹东在与上诉人多次沟通中均提到车子过户的问题，能证明涉案车辆为上诉人所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太庚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由被上诉人出资向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车辆贷款由被上诉人办理并偿还结清，车辆保险每年由被上诉人购买投保，涉案车辆理应由被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欧阳双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大众牌苏Ｅ×××××车辆为其所有；2、依法判决太庚公司协助其将苏Ｅ×××××车辆过户至其名下；3、太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苏州太庚新材料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太庚公司）向苏州元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大众牌轿车一辆，价税合计223800元。当日，太庚公司支付了车款、车辆购置税、服务费及保险费共计135897.82元，其余车款120000元太庚公司以所购车辆的抵押贷款支付，贷款期限24个月，每月还贷5000元。后上述车辆登记于太庚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苏Ｅ×××××，由欧阳双雪使用至2017年10月，此后一直在太庚公司处。涉案车辆后期保险仍由太庚公司购买投保。上述车辆抵押贷款由太庚公司法定代表人尹东每月向贷款人归还，截止2018年10月19日，贷款已还清。原审另查明，苏州潮明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明欣公司）于2016年5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欧阳双雪，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股东为欧阳双雪、尹东。2017年4月，双方因公司经营产生矛盾。2017年4月21日，欧阳双雪与尹东签订潮明欣分账明细一份，内容为：潮明欣公司自2016年5月份成立，股份尹东与欧阳双雪各占50%，法人欧阳双雪担任，所有经营和管理全部由欧阳双雪全部管理负责；尹东总投入周转资金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欧阳双雪投入周转资金人民币贰万元整，公司将尹东与欧阳双雪各自投入的周转资金先分出；自2016年6月份起经营至2016年12月双方确认纯利润（约赚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利润每人分了人民币玖万捌仟零壹拾捌元整，另外利润留存公司账上作为周转资金；2017年1月份-3月份将双方结算，纯利润约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账目上总共约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尹东与欧阳双雪平分；注：2016年尹东与欧阳双雪每人各投入保证金人民币柒万贰仟元整，欧阳双雪、尹东保证金未提出。2017年5月23日，尹东委托律师向欧阳双雪邮寄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25日前，潮明欣公司由欧阳双雪正常经营管理，此后公司业务突然下跌，经调查查明欧阳双雪在尹东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潮明欣公司与浙江零零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全部转让到上海峰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而上海峰凝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系欧阳双雪受让取得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与潮明欣公司类似，遂要求欧阳双雪接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立即配合尹东注销潮明欣公司，将公司利润及保证金分配给尹东，赔偿尹东损失。该律师函还反映，2016年10月18日太庚公司购买的一辆轿车一直由欧阳双雪使用，尹东要求尽快归还。上述事实，由欧阳双雪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潮明欣分账明细，太庚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服务费发票、保险费发票、保险单、汽车抵押合同、企业信用信息、银行明细清单、律师函、邮寄凭证、贷款清偿证明，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在卷佐证。原审审理中，欧阳双雪称，2016年10月，其和太庚公司说要买车，尹东带其去4S店选车；后，尹东称其在苏州居住不满6个月，不能上苏州牌照，也不能贷款，其遂委托太庚公司购买车辆并登记在太庚公司名下，其未参与购车过程；其向太庚公司支付了车辆首付款及费用共计137000元，并向太庚公司法定代表人尹东支付车辆贷款至2017年9月，后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未再支付。为证明其主张，欧阳双雪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付款凭证二份及欧阳双雪银行明细清单1份，反映：欧阳双雪于2016年10月18日、10月19日向太庚公司分别付款100000元、37000元。2、欧阳双雪向太庚公司法定代表人尹东转账的支付宝记录11份，反映：2016年11月30日付款5000元，2016年12月14日付款5000元，2017年1月12日付款9915元，2017年2月21日付款11842元，2017年3月25日付款10955元，2017年4月15日付款6200元（附言为4月车贷+社保），2017年5月15日付款5000元（附言为5月车贷），2017年6月15日付款5000元（附言为6月份车贷），2017年7月15日付款5000元（附言为7月车贷），2017年8月15日付款5000元（附言为8月车贷），2017年9月15日付款5000元（附言为9月车贷）。欧阳双雪称，自2017年4月起其与尹东在公司经营中产生矛盾，故为保护自身权益在转账时其开始备注车贷内容。经质证，太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太庚公司称，欧阳双雪向其支付的137000元系其代付的工资，其一直为潮明欣公司和尹东与欧阳双雪合作的另一公司即苏州宾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购公司）发放工人工资；支付宝转账的款项系欧阳双雪与尹东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支付本案车辆贷款，双方因公司经营产生矛盾后，其要求欧阳双雪还车，欧阳双雪不同意并自行在转账记录上写明车贷，其对此并不认可。太庚公司称，欧阳双雪以上班不方便为由希望其买车，其为双方合作考虑同意买车，但因资金紧张，遂要求欧阳双雪支付其代付工资；尹东对公司的投入付给了欧阳双雪，欧阳双雪还向尹东借过款，尚未还清；欧阳双雪在苏州连续缴纳社保，并非不具备购车资格，且欧阳双雪也可以公司名义购车。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太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业务回单2份，反映：欧阳双雪于2016年10月18日向太庚公司付款100000元，摘要为工资；欧阳双雪于2016年10月19日向太庚公司付款37000元，摘要为工资。2、署名何付珍、钱雪娟、尹洋、朱萍的工资证明4份，何付珍的工资证明内容为：本人何付珍于2016年5月入职苏州潮明欣商贸有限公司，职务美工，2017年4月份离职，以上工资由苏州太庚新材有限公司发放；钱雪娟的工资证明内容为：自2016年6月起，我给苏州潮明欣商贸有限公司及苏州宾购商贸有限公司做账任会计，领取太庚新材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贰千元每月；尹洋的工资证明内容为：本人尹洋于2016年5月份入职苏州潮明欣有限公司，负责售后服务，2017年4月份因公司原因离职，以上工资为太庚新材料有限公司发放；朱萍的工资证明内容为：本人朱萍于2016年10月入职苏州潮明欣商贸有限公司，职务文员，2016年12月离职，以上工资由苏州太庚新材有限公司发放。太庚公司称，上述仅是其代付的部分人员工资。3、尹东向欧阳双雪转账的支付宝及微信记录27份、银行电子回单2份及2016年10月31日银行明细清单1份。太庚公司称，尹东与欧阳双雪之间互有经济往来，欧阳双雪向尹东支付的款项并非车贷，而是归还尹东支付的上述款项。4、社保缴纳记录一份，反映欧阳双雪自2009年4月至2011年7月在苏州职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缴纳社保28个月，自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在苏州麒麟观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缴纳社保15个月，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在苏州新圣宏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社保3个月，自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在太庚公司缴纳社保3个月。经质证，对证据1，欧阳双雪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将137000元的用途写为工资是为了太庚公司做账，实际上该款是用于购车，潮明欣公司的员工工资由其和尹东共同支付，尹东先支付，其再付一半给尹东。对证据2，欧阳双雪不予认可，欧阳双雪称，何付珍、钱雪娟、尹洋、朱萍系潮明欣公司员工，但工资证明反映的工作期间不属实。对证据3，欧阳双雪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系尹东向潮明欣公司和双方合作的苏州普斯林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斯林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及经营支出；其在电商经营方面拥有资源，但没有资金，故与尹东合作经营，由其负责上述二个公司日常经营，宾购公司也由双方合作，但没有实际经营。对证据4，欧阳双雪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缴纳期间有中断。欧阳双雪为证明其以上所述，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载有提现单号、交易单号、收款方姓名及提现金额等内容的表格1份以及QQ聊天记录截屏1份，欧阳双雪称，上述QQ聊天记录系其与普斯林公司所在电商平台的客服之间的聊天记录，其向平台客服索要了普斯林公司的交易记录即上述表格，表格上收款方姓名为普斯林公司；尹东向其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在上述平台购买货物。2、普斯林公司开户许可证1份，证明太庚公司提供的2016年10月31日银行明细清单中所涉100000元货款收入系从普斯林公司账户转入尹东账上，尹东再将该款转给欧阳双雪，该款与车款无关。3、欧阳双雪支付宝转账记录13份及银行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反映欧阳双雪向尹东转账情况；另，上述支付宝记录还反映：欧阳双雪于2017年4月21日向户名为“付珍”一方转账3000元，于2017年5月18日向户名为钱雪娟一方转账1000元。欧阳双雪称，上述证据证明其将工人工资付给了尹东，由尹东代为发放，其中2017年4月、5月的工资由其直接付给了何付珍、钱雪娟。经质证，对证据1，太庚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普斯林公司系尹东个人公司，与欧阳双雪无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尹东，为此太庚公司提供了普斯林公司营业执照1份，反映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尹东，成立日期为2014年6月5日。对证据2，太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普斯林公司转给尹东100000元货款，因普斯林公司系尹东个人公司，但太庚公司称尹东转给欧阳双雪的100000元属于尹东借给欧阳双雪的款项。对证据3，太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互有经济往来，尹东向欧阳双雪转账的金额远超过欧阳双雪向尹东转账的金额，且欧阳双雪认可了其代发工资的事实。关于潮明欣公司分账明细的履行情况，欧阳双雪、太庚公司双方一致确认，2016年底，欧阳双雪与尹东每人各分了利润98000元，余款作为公司周转资金，2017年1月至3月，每人各分了利润200000元。太庚公司认为，潮明欣公司的周转资金也来自利润分配，不仅是双方的投入。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车辆由太庚公司出资向汽车销售公司购买，登记于太庚公司名下，车辆贷款由太庚公司办理并偿还结清，车辆保险每年亦均由太庚公司购买投保。欧阳双雪称其委托太庚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并登记在太庚公司名下，太庚公司不予认可，欧阳双雪对此未能予以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欧阳双雪向太庚公司支付的137000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对此各执一词，欧阳双雪认为该款系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太庚公司不予认可，因欧阳双雪与太庚公司法定代表人尹东在合作经营公司中均有支出，存在款项往来，尹东向欧阳双雪的付款金额多于欧阳双雪向尹东的付款金额，且欧阳双雪在向太庚公司转账上述137000元时自行备注工资，欧阳双雪亦认可存在太庚公司代发工资的事实，双方又因公司经营产生矛盾以致分账，引发本案诉讼，故不能确定上述137000元系本案购车款。同理，也不能确定欧阳双雪向尹东支付的部分款项系车辆贷款，虽然部分付款凭证上载有附言车贷，但也是欧阳双雪在双方因公司经营产生矛盾后自行备注。综上，欧阳双雪要求确认涉案车辆为其所有并要求太庚公司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阳双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0元，由欧阳双雪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光盘及录音资料文字记载，证明尹东与上诉人谈到涉案车辆的过户问题，上诉人明确表示车辆要过户的；2、被上诉人律师与上诉人沟通的短信记录，提到涉案车辆的过户问题；3、2016年12月14日，上诉人向尹东转的车贷，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车贷。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1-2，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尹东曾与上诉人就车辆过户、车款支付、保证金退款、利润分配、公司注销等事项多次协商，被上诉人同意车辆过户是有前提的，上诉人需要退还保证金、分配利润、业务赔偿，然后支付车辆的全部款项，而上诉人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涉案车辆理应属于被上诉人，证据2短信记录仅能反映被上诉人律师与上诉人的协商过程，与车辆所有权没有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尹东就涉案车辆的过户问题进行过沟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仅是部分微信记录的截图，上诉人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欧阳双雪认为，涉案苏Ｅ×××××车辆系其借被上诉人太庚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车辆交付后一直由上诉人实际使用，涉案车辆的购车款137000元由上诉人支付，每月车辆贷款5000元上诉人也均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尹东进行转账支付。被上诉人则辩称上诉人向其支付的137000元为其代上诉人支付的工资，上诉人向尹东支付宝转账的费用也非车贷，双方不存在借名购车的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价税合计223800元，购买时被上诉人支付的车款、车辆购置税、服务费及保险费共计135897.82元，其余车款120000元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期限24个月，每月还贷5000元。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反映，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19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和37000元，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一致，上诉人的转账金额与车辆首付款及税费、保险费等金额一致，可以印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涉案车辆的首付款及相关税费的事实。另从上诉人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上诉人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每月均向尹东支付了5000元车辆贷款，再结合涉案车辆从购买起就一直由上诉人实际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分析，涉案车辆系由上诉人借被上诉人名义购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虽称上诉人转账的137000元为被上诉人代为支付的工资，但被上诉人在原审及二审程序中均未提供其所称的代付工资的具体明细，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是代发工资的费用，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向尹东每月转账的5000元并非车贷，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何种用途，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与尹东在合作经营公司期间双方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并不影响本案借名购车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系借被上诉人名义购买了涉案车辆，车辆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仅享有基于债权的物权变动请求权，上诉人要求直接确认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作为实际购车人，其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至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尹东自2017年10月起支付的车辆贷款，属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苏州太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上诉人欧阳双雪将大众牌苏Ｅ×××××车辆过户至上诉人欧阳双雪名下；三、驳回上诉人欧阳双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0元，共计人民币6080元，由被上诉人苏州太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芝颖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