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6526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志君，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张永忠，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原告：周亮，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爱华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九龙工业港。 法定代表人：王林峰，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富，男，该学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英，四川自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饶拥军，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原告吴志君与被告四川爱华学院（以下简称爱华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为查明案情，依职权追加饶拥军、张永忠、周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后，张永忠、周亮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爱华学院向本院提交民事反诉状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志君（反诉被告）、张永忠、周亮，被告（反诉原告）爱华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富、刘晓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饶拥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志君、张永忠、周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爱华学院向吴志君、张永忠、周亮支付工程款320,015元（其中暂扣款200,000元、二次防水工程款120,01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吴志君、张永忠、周亮及饶拥军合伙于2006年参与爱华学院在双流区九江街道九龙工业港新校区的防水、装饰、绿化工程建设。2008年1月，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其中工程款为1,244,146元、二次防水工程120,015元（2667平方米×45元/平方米）未纳入该次结算。此外，爱华学院在结算时还暂扣了吴志君押金200,000元。此后，爱华学院陆续向吴志君支付了工程款，但二次防水工程款及暂扣款迟迟未向吴志君支付。2009年3月20日，爱华学院向吴志君出具欠条，载明欠吴志君防水工程款434,000元，但该434,000元中并未包括暂扣款200,000元。除了承包案涉工程外，吴志君等四人与爱华学院之间还存在个人借款。其中借款为1,050,000元及295,000元，工程保证金为100,000元，周亮的购房款为80,000元，饶拥军的购房款为50,000元；此外，还有工程款1,244,146元。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系吴志君等四人垫付，施工完成后，吴志君等四人多次找到王林峰支付工程款，但王林峰一直推脱，将个人借款与工程款混淆在一起。 爱华学院辩称，1.爱华学院与“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四川分公司第五项目部”（以下简称保利第五项目部）所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因吴志君与饶拥军、张永忠、周亮等四人系实际施工人，故爱华学院愿意比照吴志君等四人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价款，但该合同的具体条款不能约束合同双方。2.吴志君并未完成漏水部分整改和二次防水工程。吴志君等四人合伙承包案涉工程后，在监理未签字的情况下要求爱华学院提前结算，因其所承包的工程在客观上存在部分漏水和二次防水工程未完成的情况，爱华学院在《四川爱华学院新校防水工程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上明确载明：暂扣200,000元，工程全部整改后生效。结算后，吴志君等四人并未完成漏水部分的整改和二次防水工程，爱华学院另行委托他人完成，且吴志君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了漏水部分整改的验收报告、二次防水的验收报告和结算表，故其诉讼请求因其未完成相应合同义务而无事实依据。3.吴志君应向爱华学院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896,364元。鉴于吴志君等四人与爱华学院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林峰系同学及老乡关系，吴志君以借贷需要担保要求爱华学院出具了金额为434,000元的欠条。吴志君骗取欠条后却起诉爱华学院要求支付该款项。因吴志君等四人分别向爱华学院申请领款，人民法院又只按照生效判决书执行，故爱华学院先后共向吴志君等四人支付工程款1,966,851元。而爱华学院应支付给吴志君等四人共计1,044,000元，扣除吴志君诉爱华学院案件的案件受理费4073元及利息22,414元，爱华学院实际多支付工程款896,364元。4.爱华学院已经向吴志君等四人支付了暂扣款200,000元，且漏水部分一直未整改，该暂扣款本就不应支付给吴志君。此外，吴志君十年左右时间未主张过该款项，其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鉴于吴志君等四人系合伙关系，历次诉讼均系吴志君个人直接起诉爱华学院，故吴志君应直接向爱华学院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 爱华学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吴志君向爱华学院返还工程款896,364元。事实与理由：2006年7月12日，爱华学院与保利第五项目部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保利第五项目部承建爱华学院新校区防水工程。双方约定保修期为十年，2006年9月前所完成的防水工程应在2006年9月底前支付工程款的60%，其余部分于年底付清；后期工程款按进度的60%付款，其余部分工程完工后半年内全部付清。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四川分公司将该防水工程交予周亮承建。2006年7月12日，吴志君与饶拥军、张永忠、周亮签订《入股合同》，约定四人合伙经营保利第五项目部。2008年1月7日，双方经结算确认防水工程款总额为1,244,000元，因保利第五项目部要求提前内部结算，爱华学院同意结算的条件为：1.暂扣200,000元，最后算账；2.因工程部分未验收，全部工程整改（指部分地方漏水）合格后工程结算生效。教学楼、商铺部分屋面第二次防水尚未完工，因项目部未继续施工，爱华学院另行委托他人实际完成。从200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吴志君等四人先后从爱华学院处领取防水工程款共计1,966,851元，扣除吴志君起诉爱华学院的案件受理费4073元及利息22,414元，共计1,940,364元。扣除应付的结算款1,044,000元，爱华学院还多支付896,364元。爱华学院认为，周亮挂靠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四川分公司，以该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名义与爱华学院签订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而无效。鉴于吴志君等四人合伙实际承建了该工程并实际领取了案涉工程款，其之前的生效判决书均系吴志君直接起诉要求爱华学院支付工程款。因此，吴志君应向爱华学院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 吴志君、张永忠、周亮反诉辩称，1.爱华学院关于吴志君未继续完成二次防水工程施工的陈述属编造。结算表上载明先整改再付款，如未整改就不会付款。双方约定的保质期为十年，在吴志君不知情的情况下，爱华学院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维修，吴志君不予认可。且完工后十多年爱华学院都未通知吴志君进行整改。2.爱华学院主张的多支付工程款系弄虚作假，部分款项系爱华学院与吴志君之间的私人借款。3.在吴志君等四人的合伙关系中，吴志君系财务负责人，工程款应当由吴志君与爱华学院对接，但爱华学院背着吴志君与其余三人私自透支转移合伙工程款造假，未经全部合伙人到场签字同意支付，故该支付无效。4.爱华学院至今未向吴志君支付二次防水工程款及暂扣款。爱华学院因欠建设方工程款被停工，向吴志君借现金进行周转，至今未归还。爱华学院应当向吴志君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饶拥军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入股合同》、《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结算表、领款单、收条、欠条、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7月12日，吴志君与张永忠、周亮、饶拥军签订《入股合同》，约定四人合伙入股成立保利第五项目部进行装饰装修、绿化、防水、建筑施工，合伙期限为2006年4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各方以现金方式出资，按出资比例进行盈余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时，各合伙人平均分摊债务。 当日，爱华学院与保利第五项目部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保利第五项目部以包工包料全承包的方式承建爱华学院新校工程建设，双方对工程单价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保修期为十年，保修期内材料、施工质量出现问题由保利第五项目部免费维修，若非施工质量因素出现渗漏，保利第五项目部不承担维修责任，但可协助爱华学院处理，费用由爱华学院承担。第七条约定，保利第五项目部于2006年9月以前所做防水工程款，爱华学院应在2006年9月底前付实际工程款的60%，下余部分于该年底付清。后期工程款按进度的60%付款，后期余下部分款工程完工后半年内全部付清。第八条约定，工程完工二日内爱华学院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逾期则视为合格。第十三条约定，爱华学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须向保利第五项目部赔偿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保利第五项目部不按施工方案、合同约定的施工造成的一切返工损失由保利第五项目部承担，并向爱华学院赔偿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 以上合同签订后，吴志君等四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2008年1月7日，周亮代表保利第五项目部与爱华学院签订结算表，载明结算总金额为1,244,146元，并备注教学楼、商铺部分屋面第二次防水面积2667平方米未纳入本次结算，另报爱华学院领导审批。此外，爱华学院还备注以下意见：“有部分地方漏水，望立即整改。因乙方提前内部结算，甲方提前可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1,244,000元，但结算前有以下两条件：1.暂扣贰拾万元，最后算账；2.因工程部分未验收，全部工程整改合格后工程结算生效。” 2009年3月20日，爱华学院向吴志君出具欠条，载明欠吴志君防水工程款434,000元。此后，向吴志君支付了1000元，余款未付。 2010年3月11日，吴志君向本院提起（2010）双流民初字第1672号吴志君诉被告爱华学院、第三人周亮、饶拥军、张永忠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爱华学院支付工程款434,000元及利息。在该案中，爱华学院陈述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434,000元不属实，并主张其已向“周亮等人”支付工程款719,720元，扣除税款、质保金及管理费以及应当暂扣额200,000元，爱华学院仅余150,000余元未支付。 2010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0）双流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爱华学院已向张永忠、周亮、饶拥军支付防水工程款共计710,000余元，并判决爱华学院向吴志君支付工程款433,000元及利息。 爱华学院对以上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11月16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成民终字第4260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后，吴志君依据（2010）双流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爱华学院根据本院的执行要求，于2009年11月13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共向吴志君支付了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共计682,631元。 另，2009年3月17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爱华学院还向张永忠另行支付了包括借款、工程款等款项。 庭审过程中，吴志君陈述，二次防水工程于2009年年初完成，但由于双方约定了十年的质保期，故爱华学院于2009年3月20日出具欠条时，欠付的金额434,000元中并未包括该款。且吴志君与饶拥军、张永忠、周亮合伙投资修建工程，必须要将四人找到才能主张暂扣的200,000元，因前期一直未找到，故从2010年至提起本案诉讼前，吴志君一直未主张过该款项。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吴志君等四人系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其以保利第五项目部的名义与爱华学院于2006年7月12日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早已交付爱华学院使用，故爱华学院应当向合伙四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爱华学院是否应当向吴志君等人支付二次防水工程款；二、吴志君等人主张的暂扣款20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三、爱华学院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爱华学院是否应当向吴志君等人支付二次防水工程款的问题 根据吴志君的陈述，二次防水工程于2009年年初完成，而结算表形成于2008年1月7日，故吴志君等人与爱华学院签订结算书时，二次防水工程并未完成，该事实也与结算表中关于教学楼、商铺部分屋面第二次防水面积未纳入该次结算，需另报爱华学院领导审批的内容相印证。本案中，吴志君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二次防水工程或曾向爱华学院主张过结算该部分工程款。虽然爱华学院已实际使用吴志君等人施工的工程近十年，但该事实与吴志君等人是否完成了二次防水工程之间并无必然的关联性，不能以此证明吴志君等人已经完成了二次防水工程。且吴志君等人近十年未向爱华学院主张该款，与常理不符。因吴志君、张永忠及周亮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二次防水工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吴志君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吴志君、张永忠、周亮关于爱华学院向其支付二次防水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志君等人主张的暂扣款20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首先，根据结算表所载内容，吴志君等四人完成的防水工程结算价款为1,244,146元，结合本院于2010年8月17日作出的（2010）双流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查明爱华学院已向张永忠、周亮、饶拥军支付防水工程款共计710,000余元，爱华学院向吴志君出具欠条尚欠工程款434,000元的情况来看，以上爱华学院向吴志君等人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为1,144,000余元（710,000余元+434,000元），该款金额低于双方的结算价款金额1,244,146元，故本院对爱华学院关于其已向吴志君等人支付暂扣款2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爱华学院应当于工程完工后半年内付清所有工程款，且结算表中也载明了暂扣200,000元，部分地方漏水需要整改，全部工程整改合格后工程结算生效，且虽然双方约定了保质期为十年，但并未约定暂扣款于质保期满后再支付。因此，暂扣款的支付条件应当于吴志君等人整改完毕后即已成就。而吴志君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了整改工程，且即使其当时完成了整改工程，吴志君等人也应当于整改完毕后及时向爱华学院主张暂扣的款项。但其长期怠于行使自身权利，于近十年后即2018年6月6日才提起诉讼主张该款，该请求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本院对爱华学院关于吴志君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吴志君以其与饶拥军、张永忠、周亮合伙投资修建工程，必须要将四人找到才能主张暂扣的200,000元为由，在超过诉讼时效后数年才主张暂扣款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其关于暂扣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因此，虽然爱华学院并未向吴志君等人支付暂扣的200,000元，但由于吴志君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就漏水部分整改完毕，且即使已整改完毕，其该项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爱华学院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 爱华学院认为，因吴志君等四人分别向爱华学院申请领款，人民法院又只按照生效判决书执行，故爱华学院先后共向合伙四人支付工程款1,966,851元。而爱华学院应支付给吴志君等四人共计1,044,000元，扣除吴志君诉爱华学院案件的案件受理费4073元及利息22,414元，爱华学院实际多支付工程款896,364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就爱华学院支付给吴志君等人的款项，既有工程款，也存在个人之间的借款，爱华学院将以上两项款项均认定为支付给吴志君等人的工程款，从而主张其存在超付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虽然爱华学院在向吴志君出具欠条后，确存在向张永忠支付包括工程款在内的款项的客观事实，但爱华学院向吴志君出具欠条，并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判决爱华学院向吴志君支付欠条所确认的工程欠款后，即应当根据欠条所载内容，按照生效判决向吴志君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但其却无视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支付义务，擅自又另行向张永忠支付部分款项，继而在本案中将该部分款项作为其向吴志君等四人超付工程款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就爱华学院根据（2010）双流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吴志君支付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共计682,631元，如前所述，其在生效判决确认应向吴志君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后，擅自向张永忠支付部分款项，由此主张本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存在多计逾期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且即使爱华学院对本院的执行行为存在异议，其也应通过执行异议的途径予以解决，而非在本案中直接作为超付工程款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对爱华学院关于其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吴志君、张永忠、周亮无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二次防水工程及漏水整改，且即使已完成漏水整改其关于暂扣款200,000元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爱华学院关于其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吴志君、张永忠、周亮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四川爱华学院的全部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吴志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276元，由四川爱华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彭秀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范仲卿 书记员敬文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