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8刑初5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自秀，女，1967年2月2日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诽谤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董成山、冯健，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8〕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自秀犯诽谤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3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维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金玉，被告人张自秀及其辩护人董成山、冯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延期审理，4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间，被告人张自秀因对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检察院对陈某某涉嫌犯罪案件的处理结果不满，在未查证属实的情况下，在不同网站发布“公开控告大港检察院副检察长刘某某、公诉科科长张某某、检察官金某某官匪勾结徇私枉法坑害百姓”的“控告信”，捏造刘某某、张某某其中一人与陈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生育子女，在互联网的点击率达到十万余次。给陈某某、刘某某、张某某、金某某等人的正常生活造成重大负面影响，给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检察院的形象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严重损害了国家司法机关的公信力。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张自秀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并出示了相关书证，以证明指控被告人张自秀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自秀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诽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自秀辩称，其在中纪委网站发布过起诉书认定的相关控告内容，没有在其他网站发布过，否认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自秀不存在诽谤的主观故意；证明网上内容为张自秀所发的证据存在瑕疵；天涯网站12万多的点击量没有证据支持；天涯网站不是国家和政府的官方网站，不具有国家信誉保证，无法证明点击量的真实性；本案没有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轻微。综上，本案指控张自秀犯诽谤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陈某涉嫌对被告人张自秀等人诈骗一案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人民检察院负责审查起诉，后张自秀因对该案处理结果不满，遂对大港人民检察院时任副检察长刘某1、公诉科科长张某1及案件承办人金某产生不满情绪。2017年8月，张自秀在未经查证属实的情况下，在天涯社区网站和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等不同网站上发布公开控告大港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刘某1、公诉科科长张某1、检察官金某官匪勾结徇私枉法坑害老百姓的控告信，并捏造陈某和刘某1或张某1其中一人生育子女的事实。该内容在天涯社区网站的点击数为124968（截至2018年5月17日），在华声在线网站的浏览量为14650（截至2018年5月18日）。给刘某1、张某1、金某和陈某等人的正常生活造成负面影响，给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人民检察院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2018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将张自秀抓获，后将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电脑一台予以扣押。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曾是大港检察院公诉科科长，2015年9月陈某诈骗案移送大港检察院审查起诉，由金某承办。该案经过两次退查和三次延期，承经科务会讨论研究，并向刘某1副检察长汇报，最后经检察委员会研究后作了存疑不起诉决定，2016年6月其调到汉沽检察院工作，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其不认识陈某，也没有收到过陈某家属的钓鱼邀请，该案的办理过程均是依法进行，对关于“陈某有一个孩子，是张某1和刘某1其中一人的孩子”的问题，认为这纯属诬告。张自秀采取到处散布以及通过网络对其无端诽谤和诬告的行为给其造成极大伤害，而且该情况已经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和滨海新区纪委多次调查并且有了结论。2、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是大港检察院的副检察长，2015年10月中旬，经承办人汇报其才知道陈某诈骗一案，后该案经过两次退查和三次延期，2016年3月大港检察院检察委员会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且经过本院复议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复核，均予以维持。2017年5月24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根据张自秀的申诉，作出决定撤销不起诉决定，让大港检察院提起公诉，后大港检察院另行指定承办人于2017年5月31日提起公诉，因其回避所以对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其和当时的公诉科科长张某1不认识陈某，在陈某案的侦查阶段没有接触此案，没有接受陈某家人的钓鱼邀请，关于“陈某在取保候审期间生了一个孩子，后在公诉期间再次怀孕，这其中一个孩子是刘某1和张某1的”问题，其认为这是张自秀编造的，可以做ＤＮＡ鉴定。3、金某的陈述，证明其是大港检察院公诉科科员。2015年9月，公安大港分局将陈某诈骗案移送大港检察院审查起诉，由其承办。案件经过三次延长审查起诉期限和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经科内讨论，并提交检察委员会研究，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同日其向陈某、张自秀和公安机关送达了不起诉决定书，公安机关提出了复议、复核，后经大港检察院复议、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复核，均维持存疑不起诉决定。同年3月22日，张自秀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2017年5月24日，该院作出决定撤销原不起诉决定，将案件移送大港检察院提起公诉，另行指定承办人审查起诉。该案在其审理期间，张某1是公诉科长，主要负责对承办人提出的意见进行审核；刘某1是副检察长，主要负责审批决定工作。其之前不认识陈某，没有接受过张自秀、陈某及其亲属的宴请。因为张自秀的儿子曾在公诉科实习过，所以有其电话。在其办案期间，张自秀多次打电话打探案情，其均告知会依法处理，从没有过徇私枉法。在作出不起诉决定向张自秀宣布后，张自秀通过手机给其发送威胁短信，表示要到检察院或其住处自焚。张自秀在网上发帖的内容给其造成严重的心理压力和恶劣影响。4、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底，其在网上看到张自秀2017年8月26日在天涯网站上发布的名为《公开控告大港检察院副检察长刘某1公诉科长张某1官匪勾结徇私枉法坑害老百姓》的帖子，内容很多，但涉及自己的就是张自秀诽谤其两次怀的孩子分别是大港检察院刘某1和张某1的，还说张某1、刘某1对其进行包庇，其家人对他们进行行贿。张自秀一开始是在天涯论坛发布，后来新浪博客、凯迪社区等多个网站都转载过，这个帖子的点击量仅在天涯论坛上就超过了10万，其他论坛上的点击量也得有好几万，它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名誉，对其家庭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二、证人证言1、刘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是其前妻，二人生有一个女儿，双方于2015年8月离婚。张自秀是陈某诈骗案的被害人，其在新浪微博、天涯论坛网和大港油田的一个贴吧，以及其他很多网站看到过张自秀发布的名为“关于控告大港检察院刘某1等人”的投诉信，内容就是告大港检察院检察长官匪一家什么的，其看到里面说自己去看守所串供，请刘某1、张某1钓鱼的信息，其实这些都没有。2017年年底的时候，其看到天涯网的点击量将近四万，还有一个网站的点击量是八千多。张自秀发布的信息对其造成很大的影响，天津市检察院纪检部门、滨海新区纪委、海滨派出所都找其做过调查。2、邓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一共生有三个孩子，第一个是陈某和前夫生的，第二个（2016年6月生）和第三个（2018年2月生）是其和陈某的，有亲子鉴定可以证明。其曾找张自秀说过她和陈某之间的事，但张自秀不同意调解。其在天涯论坛网、新浪微博等20多个网站看到过张自秀发布的“控告大港检察院刘某1、张某1官匪勾结”的投诉信息，其中天涯论坛上的点击量达到十多万，这些投诉信对其造成很大的压力。3、张某2、赵某、李某1、王某、齐某的证言，证明该五人均在大港检察院公诉科工作，没有接受过陈某诈骗案当事人的宴请，也没有听说过公诉科其他人接受宴请。4、党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盛世丰源公司上班时，陈某用张自秀的房子做过抵押贷款，其没有和张自秀议论过陈某的孩子生父是谁，也没有说过陈某的情人是谁。5、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张自秀的丈夫，常年在外地工作，家里有一台台式电脑，放在张自秀的卧室里，张自秀有一个手机号是137××××8149,其和儿子平时都不在家，没有用过张自秀的手机和家中的电脑。其没使用张自秀的名字或信息，以及张自秀的手机号在天涯等网络平台注册过信息。6、吴某2的证言，证明张自秀是其母亲，其和父亲在外地工作，平时都是张自秀自己在家居住。家里有一台台式电脑，在张自秀的卧室里。其知道张自秀有133××××2682和137××××8149两个手机号码，都是她自己使用，其在五年前用过家里的电脑，后来一直没有用过。其没使用张自秀的名字或信息，以及张自秀的手机号在天涯等网络平台注册过信息。三、相关书证1、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协助调查回复函，证明登陆ＩＰ（地址）60.24.23.44、用户端口15408、联系电话133××××2682、注册用户张自秀的人，2017年8月26日登陆天涯社区网站发布“公开控告大港检察院副检察长刘某1公诉科长张某1官匪勾结徇私枉法坑害老”的控告信。至2018年5月17日，该贴点击数为124968。该控告信列举了大港检察院副检察长刘某1、公诉科科长张某1、检察员金某在办理陈某诈骗案中徇私枉法，存在渎职犯罪行为，并提到陈某和刘某1或张某1其中一人生育了子女。该控告信控告人署名为张自秀，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2、华声在线新闻网站协助调查回复函及证明，证明ＩＰ地址60.24.23.44、联系电话133××××2682、用户名为张自秀的人，2017年8月25日在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布了“投诉主题：实名控告信”，至2018年5月18日10:30，该贴浏览量为14650。该控告信与2017年8月26日天涯社区网站发布的“公开控告大港检察院副检察长刘某1公诉科长张某1官匪勾结徇私枉法坑害老”的内容、控告人署名及落款时间均一致。3、中国石油大港油田信息中心出具的用户信息，证明ＩＰ：60.24.23.44的宽带账号为ｚ13×××82，用户姓名为张自秀，用户地址为中心站区中心站心港假日苑二四期65-004-0501，业务号码02225913×××82，联系电话137××××8149。4、电子证据检验报告（附U盘），证明被告人张自秀在网上发帖情况。5、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复议理由说明书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复核决定书、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在大港检察院对陈某诈骗案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先后提出复议和复核，大港检察院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分别于2016年4月6日和5月4日作出维持不起诉决定；2017年5月24日，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根据张自秀、吴某1的申诉作出决定：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津滨检大公诉刑不诉［2016］18号不起诉决定（即陈某涉嫌诈骗一案不起诉决定），将案件移送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6、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7月30日，陈某因犯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宣判后陈某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中共天津市滨海新区纪委2017年12月15日就张自秀实名举报刘某1、张某1、金某问题线索的办理情况，致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纪检组的初步核实情况报告，证明经中共天津市滨海新区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核查后，提出如下处理建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刘某1、张某1、金某存在违纪问题，建议此件了解。”8、金某提交的短信截图，证明137××××8149机主（张自秀）给金某发短信进行威胁的情况。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张自秀家里进行搜查，以及扣押作案工具电脑和手机的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当事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11、刑事控告书、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9月26日，陈某以张自秀犯诽谤罪和寻衅滋事罪为由，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控诉。该院审查后，认为不属于自诉案件的受案范围，于2017年10月9日裁定驳回陈某对张自秀的起诉。1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于2017年10月12日接到张某1的报警后予以受理，后于2018年4月16日在天津市西青区派出所将张自秀抓获。四、被告人张自秀的供述，供称其对大港检察院相关工作人员在处理陈某诈骗案件上很不满，起诉书中的相关控告内容是其写的，但其将这些内容发到了中纪委网站，没有发到其他网站。相关内容有的是其亲身经历，有的是听别人说的。另有证人刘某3、姜某、李某2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了本案其他相关事实。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张自秀关于其没有将控告内容发到中纪委以外的其他网站，以及辩护人关于张自秀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张自秀有关其没有将控告内容发到中纪委以外其他网站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金某的陈述证明二人在网络上看到被告人张自秀发布了相关诽谤内容；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证人刘某2、邓某的证言，均证明在天涯网站、新浪微博等多个网站看到张自秀发布的控告信；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华声在线新闻网站的协助调查回复函，证明张自秀在天涯社区网站和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发布了涉案控告内容。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自秀在相关网站分别发布诽谤信息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有关张自秀不存在诽谤的主观故意，不能证明网上内容为张自秀所发，以及相关网站的点击量不真实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自秀供认其对大港检察院相关工作人员在处理陈某诈骗案件上很不满意；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短信截图，证实张自秀给其发短信进行威胁；中共滨海新区纪委的报告证实张自秀举报刘某1、张某1、金某违纪的问题不存在。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张自秀在对大港检察院相关工作人员产生不满后，出于报复的目的而产生对本案被害人进行诽谤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自秀对本案相关控告内容为其所写不持异议，仅是辩解其没有在涉案相关网站上予以发布，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刘某2、邓某的证言，中国石油大港油田信息中心出具的用户信息，以及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华声在线新闻网站协助调查回复函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诽谤内容为张自秀所发，且相关诽谤内容在天涯社区网站和华声在线投诉直通车网站的点击、浏览次数超过十余万的客观事实。综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自秀捏造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诽谤罪。张自秀捏造事实诽谤多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张自秀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自秀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白色0PP0牌）、电脑一台（黑色主机箱），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金清人民陪审员  郑永兰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国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