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初2号 原告：衷惟国，男，1977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赣州市赣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灵，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杰，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华平，男，1969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南康市，现住赣州市蓉江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棉飞，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连香，女，1965年5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康市，现住赣州市蓉江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宝斌，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衷惟国与被告申华平、黄连香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衷惟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兰灵、被告申华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棉飞、被告黄连香的委托代理人廖宝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衷惟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本院（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告申华平向原告衷惟国连带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968万元及利息（截止判决之日应付借款本息合计1180.96万元）和律师费8万元的担保之债系被告申华平与被告黄连香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8日，原告衷惟国与赣州市南康区华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平房产公司）、被告申华平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华平房产公司向衷惟国借款人民币968万元用于开发“华平·金智花园小区”项目工程，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到期全部还清不计收利息，如逾期偿还则按月利率20‰计收利息，并须按月利率20‰补付借期内利息，申华平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届满之日起两年。因华平房产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衷惟国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判令华平房产公司向衷惟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68万元及利息，并向衷惟国支付律师费8万元，申华平对华平房产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华平房产公司与申华平未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衷惟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赣中执字第333号。2018年1月2日，本院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333-6号执行裁定，将华平房产公司开发的“华平·金智花园小区”1号楼部分房产作价954.48万元抵偿给衷惟国；截止起诉之日，华平房产公司和申华平尚欠衷惟国借款本息合计984.198万元，案件仍在执行过程中。被告申华平与被告黄连香于1991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华平房产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30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被告申华平，法定代表人也为被告申华平，被告黄连香担任公司监事。被告申华平与被告黄连香两夫妻在共同经营华平房产公司过程中，为筹集开发资金向原告衷惟国借款，被告申华平未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对此承担的担保之债属于被告申华平、黄连香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请求法院确认该担保之债系被告申华平、黄连香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申华平辩称：本案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保证期，也超出了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黄连香辩称：一、本案不是“确认之诉”而是“给付之诉”，应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原告衷惟国的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答辩人对被告申华平担保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确认之诉的特征。二、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基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担保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时效，也自2014年10月8日借款合同确定，而根据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2月8日，保证期间自借款届满之日其两年即2017年2月7日止，原告在前述保证期间内对答辩人未行使诉权，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既超出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也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答辩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三、被告申华平所负的担保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被告申华平及案外人杜火林三人资金循环流转，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虚增债权债务，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更加符合“套路贷”特征，应当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系华平房产公司，该公司系被告申华平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申华平不是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规定，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答辩人“华平房产公司监事”的身份是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被告申华平设立和公司登记部门备案。答辩人查阅工商登记资料，华平房产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送检的年度财务报表有关签字，也不是答辩人所签，答辩人对自己“监事”身份完全不知情且未行使过“监事”的权利。四、答辩人通过查询被告申华平赣州农商银行龙岭支行银行流水，发现本案所涉968万元也并非全部用于华平房地产开发，近800万元由被告申华平转至杜火林账户。而且通过该银行流水，答辩人发现原告、被告申华平及案外人杜火林三人资金循环流转，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虚增债权债务，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欺诈答辩人，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认定“套路贷”诈骗犯罪，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四、原告已经起诉过被告申华平，本案再次起诉被告申华平，且将答辩人加入本案中，实际上是一个法律事件产生了两次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民诉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原告衷惟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两被告于1991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 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资料一份，拟证明华平房产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30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申华平，法定代表人为申华平，黄连香担任公司监事，该公司由申华平与黄连香夫妻共同经营； 4.（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两被告在共同经营华平房产公司过程中，为开发“华平.金智花园”小区项目工程筹集资金于2014年10月8日向衷惟国借款968万元，申华平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申华平对此承担的担保之债属于申华平与黄连香夫妻共同债务； 5.（2015）赣中执字第333-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院裁定将华平房产公司开发的“华平.金智花园”小区1号楼部分房产作价954.48万元抵偿给衷惟国； 6.（2018）赣07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2018）赣民终597号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1.黄连香、申华平及华平房产公司均认可黄连香在华平房产公司担任监事职务，本院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对此已予以认定；2.本院已认定申华平为华平房产公司借款向衷惟国提供的担保之债属于申华平与黄连香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原告衷惟国提交的证据，被告申华平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黄连香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黄连香不是公司的监事；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华平房产公司实际只用了358万元借款，且华平房产公司系申华平个人经营，并非夫妻共同经营；4.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纠纷还在诉讼中，故该裁定还未生效；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撤销原审判决，也未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诉讼焦点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提出，在本案中也涉嫌重复诉讼。 针对原告衷惟国提交的证据，被告黄连香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资料虽通过工商部门调取，但是被告黄连香对其被设立为该公司监事是不知情的，且被告黄连香也未行使过监事的权利，对年度财务报表上报工商部门的确认签字也并非黄连香所签，故对该证据不能达到要求被告黄连香承担被告申华平担保之债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明目的；3.对证据4，被告黄连香未参与诉讼，对该案情况不清楚，但后来通过被告申华平的银行流水情况发现了原告以及案外人杜火林及被告申华平三人资金存在循环情况，存在制造银行流水的痕迹，虚增债权债务，增加答辩人的债务，侵犯了被告的权益，应重新查明；4.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5.对证据6，（2018）赣07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因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赣民终597号民事判决被撤销，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及相应判决内容均被撤销，而（2018）赣民终597号民事判决对被告申华平的担保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未作出判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申华平、黄连香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被告申华平、黄连香对证据4、5、6，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纳。 被告申华平为支持其辩称，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申华平陈述一份，拟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 2.与案外人杜火林的手机彩信截图，拟证明杜火林和原告是一起的； 3.《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共2页，拟证明利息约定的内容； 4.被告申华平、原告衷惟国及案外人杜火林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三人之间存在相互转账。 针对被告申华平提交的证据，原告衷惟国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衷惟国、申华平及华平房产公司的借贷纠纷已经作出生效判决，认定是合法有效的；2.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4.对证据4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 针对被告申华平提交的证据，被告黄连香经质证认为：1.证据1的陈述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证据看出系案外人杜火林与原告合谋侵犯了被告黄连香的权益；3.证据3正好反映了借款期内不计利息符合“套路贷”的诱惑性特征；4.证据4，通过该流水看出被告申华平与案外人杜火林及原告之间存在通过银行转账资金循环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涉嫌“套路贷”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被告申华平的陈述，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纳；证据2手机截图并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3真实性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可以证实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情况；证据4中杜火林并非本案当事人，其相关银行交易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被告黄连香为支持其辩称，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黄连香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黄连香的主体资格； 2.被告申华平的赣州农商银行龙岭支行流水账单、手机信息截图，拟证明案涉借款968万元仅是在被告申华平银行账户过个账，被告申华平没有实际使用968万元借款，原告衷惟国与案外人杜火林合伙串通诈骗，通过同一银行快速转账手段仅用300多万元套取968万元的借款债权，侵害了被告黄连香的权益； 3.华平房产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关于执行董事、监事任职的通知、章程、股东出资情况表、确认书两份、资产负债表），拟证明华平房产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被告黄连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设为华平公司“监事”，从未行使监事的权利，该工商登记是错误的，错误的工商登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黄连香与申华平没有共同经营华平房产公司，本案被告申华平的担保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被告黄连香提交的证据，原告衷惟国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3.对证据3除了资产负债表外的三性无异议，这恰好证明被告黄连香是华平房产公司的监事，并不能证明被告黄连香不知情，被告黄连香在提示确认书的签字，表明被告黄连香是监事，该公司也是被告申华平及黄连香夫妻共同经营。 针对被告黄连香提交的证据，被告申华平经质证认为：对被告黄连香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黄连香是否监事，应遵循被告黄连香自己的意思。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应予采纳；证据2被告申华平与案外人杜火林之间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3均显示“黄连香”为华平房产公司的监事，且该材料系工商登记档案，故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被告黄连香与申华平没有共同经营华平房产公司的证明目的。 被告申华平、黄连香在庭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衷惟国、案外人杜火林农商银行流水及五份银行转账示意图，拟证明原告衷惟国、案外人杜火林利用银行循环转账的方式制作银行流水，将358万元债权债务虚增至近968万元。 2.被告申华平与案外人杜火林的录音证据，拟证明原告衷惟国与案外人杜火林实施“套路贷”，并采取了暴力威胁方式索债。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法〔2018〕2015号）、2019年4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党中央、国务院2018年1月发出的《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拟证明原告衷惟国与案外人杜火林通过虚增债权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并借助民事诉讼程序实现非法目的，符合套路贷特征，应当依法惩处。 对被告申华平、黄连香补充提交的证据，原告衷惟国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衷惟国与案外人杜火林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与被告申华平及华平房产公司也无关；2.对证据2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录音是案外人杜火林与被告申华平之间的通话与本案无关，且从内容上看也不存在暴力威胁的情形；3.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原告衷惟国与案外人杜火林、案外人杜火林与被告申华平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2该录音系被告申华平与案外人杜火林之间的通话，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3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无法达到证明案涉借款系“套路贷”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8日，原告衷惟国与被告申华平、华平房产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华平房产公司向衷惟国借款人民币968万元用于开发“华平·金智花园小区”项目工程，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4月7日止。华平房产公司自借款次月起每月15日前归还28万元，到六个月全部还清、六个月借款期内不计收利息，如华平房产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未归还部分款额除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外，另须按月利率20‰补付借期内利息，被告申华平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款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的位于金或赔偿金、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后原告衷惟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9日分四次将人民币978万元转入被告指定账户，后华平房产公司归还了10万元，之后华平房产公司未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申华平也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华平公司应向原告衷惟国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96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确定，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被告华平公司应向原告衷惟国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三、被告申华平对上述被告华平公司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衷惟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衷惟国的申请，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赣中执字第333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依法作出（2015）赣中执字第333-2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如下：一、拍卖被执行人申华平所有的位于赣州市××水新区××大道与迎宾大道交汇处（名特优）的房产（房产证号：10××44）和被执行人申华平与黄连香共有的位于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道的房产（房产证号：60629-1,60629-2）；二、拍卖被执行人申华平所有的位于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潭东镇潭五路路口华平综合楼第一、二、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层（不动产权证号：S00338814-S00338822）；三、拍卖被执行人申华平所有的位于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村××国道旁潭东华平厂房（不动产权证号：S00286102）。 在执行过程中，被告黄连香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赣07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黄连香的异议申请。该裁定书于2018年4月3日送达给黄连香，黄连香不服，遂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阻却本院（2015）赣中执字第333-2号执行裁定的执行。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受理黄连香诉衷惟国、申华平、华平房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并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赣07民初101号民事判决，驳回黄连香的诉讼请求。黄连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初第10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位于赣州市××水新区××大道与迎宾大道交汇处（名特优）的房产（房产证号：10××44），位于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潭东镇潭五路路口华平综合楼第一、二、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层（不动产权证号：S00338814-S00338822、S00338826、S00338828），位于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村××国道旁潭东华平厂房（不动产权证号：S00286102）为黄连香与申华平夫妻共同财产；三、驳回黄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申华平与被告黄连香1991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华平房产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30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申华平，股东为申华平，黄连香任公司监理。 本院认为，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申华平对华平房产公司的担保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首先，被告申华平、黄连香主张案涉债务已过担保期限、诉讼时效及本案系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衷惟国主张确认被告申华平对华平房产公司的担保债务为被告申华平与被告黄连香的夫妻共同债务，该主张系确认之诉，而非债权请求之诉，故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也不存在被告黄连香所称的重复起诉的问题。另外，原告衷惟国在其诉被告申华平、华平房产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基于借款合同已在保证期限内向被告申华平即担保人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而该民间借贷纠纷也尚处于执行阶段，故对被告申华平、黄连香主张本案已过保证期限、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及本案为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其次，被告黄连香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的意见，被告申华平承担的担保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连香不承担该债务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答复和复函仅是针对个案相关情况作出的处理意见，不具有普遍约束力，而对于夫妻共同债务，仍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同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也即，就个案处理而言，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担保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重点还应当考量该担保之债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之债务或者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之债。本案中，被告申华平所负之债务系为华平房产公司的借款做担保，以个人名义所负之债。而从华平房产公司的构成来看，华平房产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申华平及监理黄连香系夫妻关系，故华平房产公司实际是被告申华平和被告黄连香共同在经营，被告申华平实际上是在为其与被告黄连香共同经营的华平房产公司的借款进行担保，故该担保的债务实际上是被告申华平与被告黄连香的共同债务，而不能仅依据被告申华平以其个人名义对外所作的担保就一律为个人债务。另外，被告黄连香虽主张其并非华平房产公司的监事，但根据原告衷惟国及被告黄连香提交的华平房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信息均显示被告黄连香系该公司的监事，故对被告黄连香主张其并非华平房产公司的监事及被告申华平的担保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被告申华平、黄连香辩称本案所涉担保之债系原告衷惟国与案外人杜火林合伙串通诈骗，本案涉嫌“套路贷”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所涉债权已予以确认，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而被告申华平、黄连香虽提交了其与杜火林、杜火林与原告衷惟国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但无法证实该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关联性，且被告申华平、黄连香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衷惟国的行为属于“套路贷”的违法行为。因此，对被告申华平、黄连香主张案涉债务涉嫌“套路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衷惟国请求确认案涉被告申华平对外担保华平房产公司的债务为被告申华平与被告黄连香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同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申华平在（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中应向原告衷惟国偿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968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的担保之债为被告申华平与被告黄连香的夫妻共同债务。 案件受理费93138元，由被告申华平、黄连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志梅 审 判 员  钟伟民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 奕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