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9刑终194号原公诉机关岢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9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包头市，捕前住岢岚县小东街9号。2018年4月11日因吸毒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8年5月14日因吸毒被岢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同日因殴打他人被岢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合并执行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1，男，199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岚漪镇水口街。2018年6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岢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党某，男，199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岢岚县，捕前住岢岚县岚漪镇昌乐花园4号楼6单元201号。2013年5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岢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4年2月因故意伤害罪被岢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5月5日因赌博被岢岚县公安局行政罚款300元；2015年11月6日因赌博被岢岚县公安局行政罚款500元；2017年9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岢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8年6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岢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岢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寨县看守所。岢岚县人民法院审理岢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党某、梁某、宁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2019）晋0929刑初1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某、宁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党某、梁某、宁某1经常纠集在一起，持械威胁、恐吓、辱骂、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2月19日21时许，岢岚县人赵某、石某组织人员在岚漪镇西城宾馆一房间内进行赌博，被告人党某要求入股参赌，遭到赵某、石某拒绝，党某怀恨在心，随后党某纠集被告人梁某、宁某1让该二人去把参赌人员驱散，并回到自己家中寻找砍刀和弯刀（被告人称其为东洋刀）各一把，后该三人驾车前往西城宾馆，被告人党某在车内等候，被告人梁某、宁某1二人持刀对参赌人员进行威胁并将参赌的人员驱散。〈二〉2017年端午节前后的一天晚上，岢岚县人秦某、贾某1驾车前往“现代”网吧，在行驶途中，秦某驾驶的轿车与被告人梁某、宁某1驾驶的轿车相遇，梁某认为秦某驾车故意别他，后梁某驾车追赶至岢岚县振兴路“现代”网吧门口，梁某用随车携带的镐把将秦某驾驶的桑塔纳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碎，并对秦某进行殴打，李某在拉架时，梁某又用甩棍对李某进行殴打，后梁某欲取砍刀继续滋事时被人制止，宁某1对秦某、李某等人进行辱骂。〈三〉2018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岢岚县居民岳峰与朋友焦某等人在岚漪镇形胜酒店KTV内唱歌时，被告人党某、梁某对岳峰的朋友焦某进行骚扰。双方在准备离开时在电梯门口相遇，岳峰找党某、梁某讨要说法时被梁某、党某殴打。(岢岚县公安局就该违法行为于2018年5月14日对梁某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另查明：2018年6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党某主动给岢岚县公安局民警打电话投案，民警将其带回岚漪派出所接受询问。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1日，岢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岚漪派出所移送的党某、梁某、宁某1寻衅滋事一案。（2）立案决定书：证实岢岚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日以“岢公刑立字[2018]000147、岢公刑立字[2018]00014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党某、梁某、宁某1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査。（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党某、梁某、宁某1的身份情况。（4）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14日，梁某因吸毒、寻衅滋事被岚漪派出所民警在位于岢岚县城鼓楼街家中将其当场抓获，合并执行行政拘留20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7月5日被岢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刑事拘留；2018年6月17日16时30分许，岚漪派出所民警在岢岚县城居仁街台球厅内将宁某1当场抓获；2018年6月17日20时许，党某通过电话向岚漪派出所前往太原市取证的民警进行投案。（5）前科劣迹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6）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党某、梁某、宁某1在本县西城宾馆寻衅滋事时案发地点的房间照片。（7）岢岚县公安局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证实①被告人党某具有以下法定危险性的具体情形：属惯犯、近3年内曾因同类违法行为受到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或者近1年内曾因同类违法行为受到过一次行政处罚；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曾经故意犯罪；②被告梁某具有以下法定危险性的具体情形：属惯犯、近3年内曾因同类违法行为受到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或者近1年内曾因同类违法行为受到过一次行政处罚；具有吸毒恶习，且无稳定收入来源；作案后逃匿被抓获归案；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曾经故意犯罪；③被告宁某1具有以下法定危险性的具体情形：具有吸毒恶习，且无稳定收入来源。（一）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2月19日晚上8点多，到了西城宾馆二楼的房间内已经有十几个人正在用麻将以推对子的形式进行赌博，当时我认识的人有石某、党某、赵凯，还有几个不认识。我刚坐下还没发牌，突然梁某和宁某1两个人就进来了，我看见梁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走到桌子旁，把砍刀放在了桌子上说:“我看今天谁还敢玩，都滚出去”。然后我们看见情况不对，就都走出了房间。我当时只看到梁某拿的砍刀，宁某1有没有拿我没有看清楚，砍刀长度有40cm，四棱的，砍刀的刀尖向上有点翘，当时砍刀套着刀套，刀套的颜色是黑色的，木头刀把上面缠着线圈，梁某没有拿砍刀砍过人，也没有人动手，没有人受伤。（2）证人赵某的证言（两次陈述基本一致）：2018年2月19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和石某、党某、梁世龙等还有几个叫不来名字的人共十几个人，在居仁街西城宾馆二楼的房间里面以对子的形式进行赌博，当时党某没有钱就向我借钱，我给了他500元，党某输了200元给了我300元，给我钱的时候说要入我和石某的股，我俩不同意，后来党某就自己离开了，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梁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宁某1衣服里面裹着一把砍刀，刀把还在外面露着，梁某拿着手里的砍刀在桌子上一拍，用手指着参与赌博的人说:“滚出去”，后来参与赌博的人都走了。我们从西城宾馆出来后我就给梁某打电话，我又去了假日酒店门前见了梁某，梁某对我说:“这个钱不是你一个人能挣的，你们吃不了独食。”我就问梁某，这是谁让你们过来的，梁某反问我说:“你还不知道”?后来我向梁某要了党某的电话，我问党某在哪儿了，党某告诉我地方后，我和石某一起了去了山地阳光宾馆的住宿大厅，当时只有我、党某、石某三个人在大厅沙发上坐着，我问党某说:“因为甚要把我们赌博场子清了”?党某说:“我穷的不能，想闹两个钱了，你要起胡就得给我入股，要不你也不能起胡”，我说:“那就不用了”，我和石某就离开了。梁某和宁某1带的砍刀，有50多厘米长，四棱的，不锈钢颜色的，木头把子，没有人动手打过人，当时也没有人受伤。（3）证人石某的证言：2018年2月19日晚上9点多，我在岢岚县西校附近的西城宾馆开了一间房，在二楼208，我和赵某准备在这里开个推对子胡，我提供资金，赵某负责联系人，一会十几个人来到宾馆房间，党某也来了，说想入股，我不同意，党某就走了。过了5分钟左右，“猴儿”和宁某1来我们赌博的地方，他们一个人拿着一把砍刀，一进门喊道:“谁耍了”，拿刀指住人们让他们离开，我们看见对方拿着刀子就离开了西城宾馆，赵某叫上“猴儿”和宁某1到了他的车里聊了一会，等人们都走了赵某告诉我“猴儿”和宁某1是党某叫过来的，党某嫌我不让他入股，就叫他们俩过来砸摊子的。“猴儿”和宁某1一共带的两把砍刀，每把都有一米多，最后被他们俩带走了，没有人受伤。（4）证人张某（党某妻子）的证言：我记不清楚党某是否让我扔掉过两把刀，2018年6月份我们把房子卖了，搬了家，现在家里的东西在四五个地方放置，有的在岢岚县岚漪镇石家会村，有的在朔州，我也不清楚有没有两把刀，搬家的时候可能扔了。（5）证人宁某2的证言：2018年正月的一天晚上，我和梁某在一起吃饭，党某过来问我借车，我说行了，然后把车钥匙拿给他，他就和梁某相跟上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回来了，党某把车钥匙还给我，我就开着车走了，过了两三天我听说他们借上我的车是去上胡了，我不知道党某借我的是干什么用，他就说用一下车，我的车是比亚迪S6，银色越野车，车牌号×××。（6）证人贾某2的证言：我岳父开的西城宾馆，平时我给管理一下。2018年正月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有三、四个年轻人过来西城宾馆和我说要开个钟点房打一阵扑克，我让他们去二楼208房间，过了一会，又过来三、四个年轻人也上去了，我以为他们是同学聚会耍耍就没有在意，中途我也没有在意，又过了十几分钟，有三个年轻人过来也要去二楼说和楼上的一伙的去打扑克，我也让他们三人上去了，过了一会，我觉得十几个人在一间房人太多，我就怕生乱上去看，看见208客厅床上有四个年轻人，还有扑克，当时他们已经不打扑克了，其他人有往出走的，有站的，我看见麻将桌上到处都是倒的饮料和水，家里还剩五、六个人，我就叫他们走了，后来宾馆门口我还看见两伙人在嚷吵，就是楼上208房间下来的人。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党某的供述和辩解：①（2018年6月17日、6月26日岢岚县公安局岚漪派出所两次询问，7月2日刑警大队一次讯问基本一致）2018年正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给赵某打电话问他，“在哪儿起胡了，”赵某告诉我地方后我就自己去了西城宾馆二楼西侧的房间里边，当时在房间里边有十几个人正在以“扎金花”、“推对子”的形式赌博，我就直接参与到其中。我玩了半小时左右，输了四、五百元后就不玩了，然后我把赵某叫到房间的套间里边，我和赵某说:“我们合作一起操作起胡怎么样”，赵某说:“这个‘胡’还有别人的股子了，下次再和你合作”。然后我就直接离开了宾馆，离开宾馆后我就给梁某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梁某在假日酒店附近的KTV唱歌，我就走到假日酒店附近停车场见到梁某，和他说:“我刚从西城宾馆赵某的胡上下来，我输了几百块钱，我想和赵某一起起胡，赵某不答应我”，然后我就说去找宁某1，梁某就给宁某1打了个电话，知道他正好在附近吃饭，我就和梁某一起去找宁某1。我和梁某就和宁某1吃饭，我们三人都喝了酒，然后我就把在西城宾馆与赵某的事情和宁某1说了，我们就离开了饭店，我开着宁某2的银灰色比亚迪S6拉着梁某和宁某1回到昌乐花园我自己家中，我家中自己卧室写字台上边放着一把弯刀（被告人称其为东洋刀），梁某就拿了起来，宁某1又从我家厨房酒柜里边拿了一把刀把坏的小砍刀，然后我开着车拉着梁某和宁某1来到西城宾馆楼下，宁某1不让我上去，我就对他们说:“玩的话就玩一玩，不能玩就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也不用玩了，不要打人不要骂人”，梁某就和宁某1上了楼，一会儿我就看到参与赌博的人都从宾馆出来了，最后梁某和宁某1也下楼了，我就开着车带着梁某和宁某1回到我家门口，我就下车回家了，然后宁某1就开着车拉着梁某就走了。刀是一把类似于日本的武士刀，70厘米左右，另一把刀的刀把坏了，就和西瓜刀一样，50厘米左右，两把刀都是从我家里边拿的，现在都被我扔了;我所说的“玩的话就玩一玩，不能玩就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也不用玩了，不要打人不要骂人”的意思就是让梁某和宁某1带上刀去吓唬吓唬他们，不让他们继续赌博了，因为赵某不让我在他的胡上入股，我输了钱了，想把输了的钱赢回来。②（2018年8月7日岢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摘录）我们三人回到我位于岢岚县岚漪镇昌乐花园的家中，我上楼在柜室和厨房各拿了一把刀下楼，然后我开上宁某2的轿车载的他俩去了西城宾馆楼下，在车上我把西瓜刀给了宁某1，把一把装饰唐刀给了梁某，并和他们说……。（2）被告人梁某的供述与辩解：①2018年2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21时左右，我和宁某1正在假日酒店吃饭，正吃的时候，党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他我在假日吃饭，党某之后就来找我，把我叫出包间，和我说:“西城宾馆有人在赌博，我也想入股了，赵某不叫入股，你去把这个胡冲散了”，我同意之后，我叫上宁某1和党某一起下了楼，我开上朋友的车，去了我家，取了两把刀，我拿了一把，给了宁某1一把，我们就一起开车去了西城宾馆，到了西城宾馆楼下，我让党某坐在驾驶位上，我和宁某1拿上刀子上了二楼，具体房间不记得了，我们敲门进了房间，有个桌子，上面放着麻将，我把麻将推倒，把刀扔在桌子上，说:“你们不要耍了，赶紧滚，”我说完之后，人们就散了，我和宁某1一起下了楼坐上车，党某拉上我们去了假日，党某和我们坐了一下就走了。当时我和宁某1两个人上去的，我们两人一人拿了一把刀，两把刀都是砍刀，其中有一把刀刀把掉了，两把刀长50公分左右，刀子现在在我家的鞋架后放着;我和宁某1在宾馆房间没有打过人，人们一般叫宁某1“二拉”，叫我“猴儿”。②我和宁某1在西城宾馆将参赌人员冲散所使用的刀具是党某从他家取的，当时我和宁某1、党某开车去到他在昌乐花园的家中，我没有上去，党某从家中拿下来两把，一把刀是手把坏掉的像西瓜刀，另一把是“日本武士刀”，在车上党某把刀（被告人称其为东洋刀）给了我，把西瓜刀给了宁某1，党某就开着车拉着我和宁某1去到西城宾馆楼下，我对党某说，“你不用上去了，我和宁某1上去就行了”。我和宁某1去到房间，有十多个人在赌博，我进去直接用刀将麻将桌上的麻将推翻了，对他们说：都别玩了，你们都给老子滚。说完以后人们就散了，他们就下楼了。人们走了以后，我和宁某1也下了楼，然后党某就拉着我俩走了。党某到了西大队小区他家就下车走了，我就开着车拉着宁某1回到假日酒店继续吃饭去了。（3）被告人宁某1的供述与辩解：（两次供述基本一致）2018年正月春节附近的一天晚上9点钟左右，我和几个朋友在岢岚形胜大酒店吃饭，这时候梁某来到我的包间里面找我说:“跟我下去绕一圈”，党某让我和梁某上了他的车，党某直接就给了我和梁某每人一把砍刀，党某就开着他的车把我和梁某送到了西城宾馆楼底下，党某在车里坐着等着，我和梁某每人拿着一把砍刀上了西城宾馆的二楼，我们进去屋子里面后，看见有些人正在赌博，梁某就把手中的砍刀放在赌博的麻将桌子上说:“都滚，不能耍。”参与赌博的人就都离开了，我拿着砍刀没说话，就在门口等着，房间里面的人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们是在里面赌博了。我和梁某就下楼上了党某的车，我把砍刀还给党某后就回到形胜大酒店吃饭了;党某说的“吓唬吓唬他们”我认为是党某对他们有意见，我不清楚有什么意见，当时我和梁某在场;砍刀是两把，有50多厘米长，平时切西瓜的那种，其他的我也记不清了，我没有动手打人。（二）起诉书指控第二起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五月端午节左右的一天晚上十一、二点钟，贾某1开的他的车拉着我、李某，我们在二中遇见秦某，他当时开着他的车，他说准备去上夜班，我们准备去网吧，然后我俩就前后相跟上到了现代网吧，我们刚进网吧，听见外面有人吼叫，出去看见“猴儿”、“二拉”在骂秦某，“猴儿”说是秦某开车别了他一下，看样子“猴儿”也喝酒了，他从他车上拿了一根镐把就朝秦某身上打了几下，我们当时也不敢过去拉，“猴儿”又用镐把把秦某的车前挡风玻璃打烂了，我们就在旁边看，“猴儿”看见我们几个在旁边看，又从车上拿了一根甩棍过来，就打李某，在李某身上打了几甩棍，他嫌李某看他了，当时我们几个谁也没有动手，由他打了我们一顿；我们之间没有矛盾，那时候我们都不认识，也叫不来名字，旁边的人说那是“猴儿”和“二拉”，我才知道的，因为在这之前，我们都听说过“猴儿”、“二拉”的名字，听说他们在混社会，和人们经常打架；“二拉”没有动手，但是他一直在骂我们，说是我们小逼孩子，说他们在混社会的时候还没有我们的了，让我们低调点，不要牛逼;当时秦某的前挡风玻璃被打烂了。（2）证人贾某1的证言：2017年端午节的前几天的一天晚上，我开的我的车和秦某开的他的车(车上拉的刘某)，秦某驾驶的普桑拐弯时把梁某驾驶的现代车别了一下，我们当时也没在意，我们就继续开上去了现代网吧找李某耍，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梁某和宁某1过来网吧门口，梁某拍了秦某车一下问，这个车是谁的，秦字说是他的，梁某就用随身携带的镐把把秦某车的挡风玻璃打碎了，打烂玻璃后就拿上镐把打秦某，从秦某背上打了六、七下，李某看见秦某被打了，就从网吧出来和梁某说不用打了，梁某就追上打李某，拿上镐把打了几下又徒手对李某的头上、脸上进行殴打，打李某的时候，我听见梁某叫宁某1把车里的砍刀拿下来，具体拿没拿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我、刘某、秦某、李某我们四个相跟的，梁某、宁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们三个相跟的，梁某殴打秦某、李某的时候我们没有还手，就梁某用镐把殴打秦某、李某;因为秦某驾驶的普桑在二中拐弯处把梁某驾驶的现代车别了一下，打李某是因为李某在网吧门口帮秦某说了一句话，我们和梁某们平时没有矛盾。李某和秦某被梁某殴打时，宁某1没有动手，就梁某动手了，宁某1就骂了人们几句，骂说：“死逼娃子，活不下你们了，你们不要太牛逼，以后小心些”。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秦某的陈述：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十点多，我开上我的车离开家准备去玻棉厂上班，在街上遇见贾某1开的车，我们说是去网吧，我们就相跟上走，我们二人就一起开车去了岢岚县城的现代网吧准备上一会网，走到现代网吧门口时，我们朋友贾某1、刘某进了网吧，“猴儿”和“二拉”开的车来了，“猴儿”过来就问我说:“这是不是你的车，我说是了”，他又说:“你是不是可牛逼了”，我说:“不哇”，然后我和他就争吵开了，“猴儿”从他车上拿了一根镐把就开始打我，在我身上打了几镐把，又拿镐把把我车的前挡风玻璃也打烂了，这时候我的朋友李某从网吧出来看见了，过来拉我，“猴儿”又用镐把开始打李某，把李某打了一顿。因为“猴儿”说是我的车别了一下他的车，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我当时看见那阵势没敢还手。“二拉”没有动手，但是骂我们了，让我们不要牛逼。我的车前挡风玻璃被打烂了，后来他给赔了一块。我当时被打了几下，没有受什么伤，我不清楚“猴儿”“二拉”的真实姓名。（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7年农历端午节前几天的一个晚上9点左右，我在现代网吧上网的时候听见网吧门口有人打架，我就出来网吧门口看见梁某正拿着镐把砸秦某开的黑色普桑的前挡风玻璃，把玻璃都打碎了，这时候秦某从车上驾驶员的位置下来了，梁某又用手里的镐把打了秦某的后背几下，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站在网吧的人行道台阶看，这时候梁某又从他开着的车里面拿出来一根甩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梁某就用甩棍在我的后背上打了我两甩棍，还在我的身上踹了我两脚，这时候宁某1就指着我们骂我们说:“你们才几天的猴娃娃了，岢岚街上活不下你们了，老子们混社会的时候还轮不上你们了”。后来梁某就问我说:“这个事情完了没有”?我说:“没完”。后来梁某再没有打过我。我们和梁某、宁某1没有矛盾，打我们的时候，我只知道他叫“猴儿”后来才听街上的人们说他叫梁某，当时梁某手里拿着镐把，还有甩棍和砍刀，我们就动也不敢动，也没有还手打过他们，我们从心里头就怕他们了，就由他们打了一顿;后来贾某1和我说他开车别了一下梁某的车，梁某就砸车打我们。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梁某供述与辩解：2017年端午左右的一天晚八点左右，我开车拉的吴静、宁某1、刘慧走到旧交警队丁字路口附近被两辆黑色的普桑车别了一下，然后我就下车了，看到是刘慧的弟弟刘某，我们没说几句话就吵了起来，刘慧就下车不让我们吵了，然后让刘某把车让开，让我走，刘慧也跟着她弟弟刘某回家了，当我开车走到邮电局附近，越想越气，我就开车拉着吴静、宁某1在街上找那两辆车，最后在环城路现代网吧门口看到了他们，我就停下车，走到刘某车边开始骂人，刘某也开始骂我，我就回到车上拿了镐把把其中一辆车的前挡风玻璃给砸了，把开车的司机背上打了两镐把，然后，我把镐把扔到了一边，又从车上拿了一根甩棍，把李某打了两下，踹了几脚，其他的我也记不清了，因为我喝酒了。最后，我和刘某、李某和解了，我赔偿了他们，他们也谅解了我;我当时使用了镐把和甩棍，都是我买的，具体在什么地方买到的我也记不清了，甩棍我当时就扔了，镐把当时上交公安机关了，我不认识被我打的那个司机。（2）被告人宁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端午左右在现代网吧门口是梁某打的人，我没有参与，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那天晚上梁某开车拉的我，还有一个女的，在街上的时候，有一个车别了一下我们的车，梁某开车追住那辆车把人家的车玻璃给打烂了，具体的过程我也记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把谁的车给砸了，当时有没有打人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没有砸车，也没有打人，梁某有没有拿镐把和甩棍打人我记不清楚了。(三)被告人党某、梁某在形胜酒店殴打他人的相关证据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受害人岳峰妻子）证言：2018年4月29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我丈夫岳峰、朋友焦某等几个朋友一起去形胜9楼KTV唱歌，唱歌途中我和焦某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后看见高向明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我和焦某就过去一起聊天，这时一个穿白色短袖的陌生男子来到焦某身边坐下，这个男子使劲的用胳膊搂住焦某，焦某甩开这个陌生男子的胳膊，我拉着焦某回到之前我们的包厢，那个穿白色短袖的陌生男子又叫上另外一个穿白半袖的陌生男子尾追到我们包厢门口，但没进来。后来我们唱完歌后在电梯口附近，搂住焦某的那个陌生男人和另一个男的对我丈夫进行了殴打，拦住我们还想打我们，后来其他人拦的没有打起来。那两个陌生男人我不认识，后来听街上的人们说一个叫“小党”，一个叫“猴儿”。（2）证人焦某证言：2018年4月29日凌晨一点左右，我和朋友王某、岳峰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去形胜9楼KTV唱歌，唱歌途中我和王某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看见高向明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我和王某就过去坐在沙发上和高向明一起聊天，这时一个穿白色短袖的陌生男子来到我身边坐下，这个穿白色半袖的男子使劲用胳膊搂住我的肩膀问我：“妹子你哪的？”，把我吓了一跳，我一把甩开这个陌生男子的胳膊说：“你管我哪的”。然后我就站起来要走，这个陌生男子追上来问我“你是岢岚的啊”。这时王某看见有个男的纠缠我，王某就拉着我往包厢跑，然后这个陌生男子又叫了另一名穿白半袖的陌生男子尾随我们到包厢门口，我和王某进了包厢后，这两个男子将我们包厢踹开看了看我们包厢里面，然后转头就走了。我们唱完歌以后在电梯口附近，刚才搂我的那个穿白半袖的男子，还有一个叫不来名字的男子对我的朋友岳峰进行了殴打，去了形胜酒店门口，这些人又拦着想要打我们，后来其他人拦住没有打起来。（3）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4月29日凌晨一点左右，我和党某、梁某、王伟、李新月、几个人在形胜KTV唱完歌，我们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有个喝多酒的男人骂了我们一句，具体骂的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后来就有人动手打架了，我就开始拉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我也没有看清楚，我也喝多酒了，我就一直拉架，我没有动手打过人。2.受害人岳峰的陈述：2018年4月29日1时左右，我们大概十几个人在形胜酒店KTV唱歌，唱歌期间我的老婆王某与朋友焦某去上厕所，过了十几分钟左右，焦某回来包厢告诉我说:“大厅有个人渣突然跑过来抱我呢，咱们走吧”，我们一伙人就开始收拾从KTV离开，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与那几个人相遇了，我们相互都不认识，我就问:“刚才谁抱我的朋友了?”我话音刚落，一个男的跑到我身边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把我的项链拽断了，这时我相跟的朋友也往开拉，我就低头去捡我的项链，我弯腰的时候对方的三个人都冲了上来把我按在地上开始用拳头和脚打我，和我一起的几个人上前把他们三个人拉开后我才起来，项链是金项链，没有丢失，被拽成了两截，刚开始上前拽我衣领的那个男的我不认识，听相跟的人说好像是叫“小党”，其他两个人不认识；我们之间没有矛盾，之前都不认识，当时我的头部被打了两拳，左侧肋骨和小腹被踹了几脚，没有明显的皮外伤，他们用手和脚打的，没有拿工具。3.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党某的供述：2018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我和梁某、范晋几个人在形胜9楼的KTV唱歌，期间我上厕所回包间的路上，我遇到了在另一个包间唱歌的朋友杨文军，我们就在包间的过道口说了会话，后来我就回去唱歌喝酒，我们唱完歌结了账，乘电梯准备离开的时候，过来几个我不认识的男的和女的，其中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一直瞪着我看，我就问那个男人说:“看我做什么了?”那个男人对我说:“你想和我PK了?”，然后我就和那个男人吵起来了，后来就打起来了，然后人们就把我们拉开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没有使用工具打人，梁某先用手抓的看我那个男人的衣领，我当时喝多了，后来事情记不清了。（2）被告人梁某的供述：2018年4月29日凌晨1点多，我和党某、李新月等几个人在形胜KTV的9楼唱完歌，我看见大厅沙发上坐着两个女的长得挺漂亮，这时看见这两个女的就站起来往包厢走，党某在后面追着这两个女人跑，我也就和党某一起追了上去，追到包厢门口的时候，那两个女的进了包厢里面，我和党某就没有再追他俩。我们唱完歌后打算坐电梯离开，在电梯口附近的时候，我又遇见了那两个女人，她俩和一起出来的人群里有一个男人骂了我们一句，“你们是想比武了?”我火的跳上去用拳头在这个说话的男人头上身上乱打了几拳，党某也上去用拳头在男人身上乱打，我还用脚在这个男人身上乱踹了几脚，当时没有人受伤。从形胜出来后，在形胜酒店门口的时候，我们双方又争吵起来了，但没有打架，我们离开后去了西大队小区党某的家里取了三根镐把准备上去打他们，到了后看见警车过来了，就把镐把扔到马路边的草地里了。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党某、梁某、宁某1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党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在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不构成自首；其曾因殴打他人、赌博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曾因两次吸食毒品、一次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党某、宁某1因同一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依法应予折抵刑期。综合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在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二、被告人宁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党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某以自己不应为主犯，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宁某1以自己在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2月19日21时许，岢岚县人赵某、石某组织人员在岚漪镇西城宾馆一房间内进行赌博，被告人党某要求入股参赌，遭到赵某、石某拒绝，党某怀恨在心，随后党某纠集被告人梁某、宁某1让该二人去把参赌人员驱散，并回到自己家中寻找砍刀和弯刀（被告人称其为东洋刀）各一把，后该三人驾车前往西城宾馆，被告人党某在车内等候，被告人梁某、宁某1二人持刀对参赌人员进行威胁并将参赌的人员驱散。〈二〉2017年端午节前后的一天晚上，岢岚县人秦某、贾某1驾车前往“现代”网吧，在行驶途中，秦某驾驶的轿车与被告人梁某、宁某1驾驶的轿车相遇，梁某认为秦某驾车故意别他，后梁某驾车追赶至岢岚县振兴路“现代”网吧门口，梁某用随车携带的镐把将秦某驾驶的桑塔纳轿车前挡风玻璃砸碎，并对秦某进行殴打，李某在拉架时，梁某又用甩棍对李某进行殴打，后梁某欲取砍刀继续滋事时被人制止，宁某1对秦某、李某等人进行辱骂。〈三〉2018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岢岚县居民岳峰与朋友焦某等人在岚漪镇形胜酒店KTV内唱歌时，被告人党某、梁某对岳峰的朋友焦某进行骚扰。双方在准备离开时在电梯门口相遇，岳峰找党某、梁某讨要说法时被梁某、党某殴打(岢岚县公安局已对梁某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另查明，2018年6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党某主动给岢岚县公安局民警打电话投案，民警将其带回岚漪派出所接受询问。二审查明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宁某1与原审被告人党某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某所提自己不应为主犯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宁某1所提自己在犯罪中系从犯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原判审理时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郎丽英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