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4100号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 法定代表人：秦玉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永乐堂阿胶集团无极制药有限公司（原石家庄亚昌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 法定代表人：朱英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崇华，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公司）与被告山东永乐堂阿胶集团无极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堂公司）、瑞安市元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康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东阿阿胶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元康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文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阿阿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红、被告永乐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阿阿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乐堂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2.判令被告永乐堂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东阿阿胶公司系国内最大的阿胶及系列产品生产企业，拥有国家原产地标记注册认证，是商务部命名的全国老字号，1996年7月29日在深交所上市。原告生产的“东阿牌”阿胶3次荣膺国家金质奖、唯一荣获传统药“长城”国际金奖和“全国用户满意产品”称号。“东阿”、“东阿阿胶”和“吉祥云”商标均为中国驰名商标，被中国品牌研究院评定为“中国100最具价值驰名商标”，“东阿”牌荣获首批300家“全国重点保护品牌”、“中国科技名牌500强”、“影响世界中国力量品牌500强”、“中国行业标志性品牌”、“最受消费者信赖保健品品牌”、“最具放心企业和最具放心品牌”，并10次入围“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品牌价值371亿元。 原告公司坚持厚道、地道、传承、创新，在产品质量上以“全产业链质量控制”为核心，对产品的外包装、装潢更是不断设计创新，使其更富美感。2010年9月，原告将阿胶原包装更改为红黑铁盒包装，具体包装表现为：盒体外观整体呈黑色，在盒盖上方距盒盖右侧边缘少许距离处有延伸至盒盖两侧的矩形竖条，矩形竖条有竖向排列的字体，表明产品的字体采用浮雕式印刷，与相应背景的对比较为明显，盒盖上有网状规则底纹，盒盖上的矩形竖条和印章图案基色为红色，与黑色盒体形成强烈的对比。该包装设计色彩对比强烈，富有美感，很快成为阿胶品类的领导品牌，是广大消费者购买滋补品的首选。2010年上市至今，凭借独特的包装设计、卓越的产品品质和原告大量的广告宣传，销量连续多年居同类产品第一，2018年销售额达75亿元。原告使用在阿胶产品上的包装、装潢在大量产品销售中已被相关消费者所熟知，相关消费者一看到该包装就会认为是原告的阿胶产品，具有显著性和极高的商业价值，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 原告发现，元康公司在瑞安市隆山东路“元康大药房”销售和原告的“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相似的产品，遂用购买公证的方式对元康公司销售阿胶产品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元康公司销售的阿胶产品包装上注明生产者为被告永乐堂公司。 原告认为被告永乐堂公司生产销售的阿胶产品，不论从包装盒的主体颜色还是主要文字在包装盒上的排列组合，均与原告“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包装、装潢相同，容易使购买者误认为是原告阿胶产品。 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制止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永乐堂公司辩称：1.涉案产品是由被告生产销售，但产品包装与原告阿胶产品包装装潢不相近似，不足以造成消费者混淆，原告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于法无据；2.若法院认定侵权成立，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 原告东阿阿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外观设计专利权证据 证据1-1：“包装盒（阿胶）”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副本； 证据1-2：专利2010302541832缴费收据； 拟证明：原告是“包装盒（阿胶）”外观设计的专利权人且该外观设计专利依然合法有效，原告享有独创性权利。 第二组证据：原告产品所用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证据 证据2-1：（2016）东阿证经字第286号公证书； 证据2-2：（2016）东阿证经字第284号公证书； 拟证明：原告产品所用商标为驰名商标，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 第三组证据：原告所获企业荣誉 证据3-1：2013年1月颁发的“山东名牌”荣誉证书； 证据3-2：2015年12月23日颁发的“山东名牌”荣誉证书； 证据3-3：2014年度中国中成药行业会员企业出口五强； 证据3-4：2013年12月12日颁发的中国质量奖提名奖证书； 证据3-5：2016年2月14日颁发的中国质量奖提名奖证书； 证据3-6：第十五届全国质量奖荣誉证书； 证据3-7：1980年、1985年、1990年连续三次获得国家质量金奖奖牌照片； 证据3-8：商务部颁发的认定“东阿牌”为“中华老字号”证书； 证据3-9：中华老字号工作委员会颁发的“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 证据3-10：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山东省科学技术奖； 证据3-11：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和山东省质量监督局认定原告生产的阿胶产品为山东省名牌产品并颁发荣誉证书； 证据3-12：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证书； 证据3-13：2011年10月山东省旅游局颁发的“东阿阿胶包装”获创新设计大赛银奖证书； 证据3-14：1991年原告获得长城国家金奖奖牌照片； 证据3-15：中国质量协会颁发的“2018通过全国质量奖获奖三年后确认”荣誉证书； 证据3-16：中华中医药协会颁发的“2018年中药大品种科技竞争力排行榜补益类领域第一名”证书； 证据3-17：中华中医药协会颁发的“2018年中药大品种科技竞争力排行榜非注射类第九名”证书； 拟证明：原告具有良好商誉，得到国家和社会的广泛认可和赞誉。 第四组证据：原告宣传推广的证据 证据4-1：2010年10月29日原告与北京合润德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甄嬛传》广告植入合同，费用为150万元； 证据4-2：2012年1月1日原告全资子公司与北京中视电传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费用为10441万元； 证据4-3：2013年4月22日原告与山东新之航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总价款为2700万元“东阿阿胶冠名山航机体合同”； 证据4-4：2013年12月24日原告与北京合润德堂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红高粱》、《产科医生》广告植入合同，费用为400万元； 证据4-5：2014年5月6日原告与北京众智创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女医明妃传》广告植入合同，费用为280万元； 证据4-6：2016年11月30日原告与北京中视电传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央视“国家品牌计划”广告发布委托代理合同》，费用为33031万元； 证据4-7：2018年12月12日原告与上海奥美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关于2018年冬至阿胶滋补节营销广告合同，广告费为250万元； 证据4-8：2018年12月12日原告与北京森博明德营养管理顾问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2018年冬至阿胶滋补节营销广告合同，广告费为550万元； 证据4-9：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济南辰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东阿阿胶、复方阿胶浆广告播放合同，广告费为2980万元； 证据4-10：电视植入广告截图； 证据4-11：电视广告视频、CCTV-1阿胶15秒广告以及电视剧《甄嬛传》、《红高粱》、《产科医生》、《因为爱情有幸福》部分片段（见光盘）； 拟证明：经过原告多年、大范围的广告宣传，原告产品已为公众所熟知，并成为具备强大市场竞争力的知名商品。 第五组证据：原告产品销售的时间、地域、数额证据 证据5-1：2014年原告与江苏华晓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666万元； 证据5-2：2015年原告与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604万元； 证据5-3：2015年原告与广东省东莞国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7851600元； 证据5-4：2016年6月29日原告与华润国康（上海）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4313000元； 证据5-5：2016年8月11日原告与华润苏州礼安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9612000元； 证据5-6：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九州通集团杭州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收货回执，销售收入36040000元； 证据5-7：2017年1月14日原告与九州通集团杭州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出库/回执/随货同行，金额为25684000元； 证据5-8：2017年3月14日原告与福建新紫金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4789260元； 证据5-9：2017年5月26日原告与华润安徽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合同及出库/回执单/随货同行，金额为11325664元； 证据5-10：2018年2月24日原告与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26843160元； 证据5-11：2018年3月29日原告与福建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10767200元； 证据5-12：2018年6月27日原告与上海虹桥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收货回执，金额为6015000元； 证据5-13：东阿县国家税务局、东阿县地税局出具的说明，原告近几年的国税与地税合计纳税额均在叁亿元以上； 证据5-14：山东省信息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告近十年实行利税、纳税额居山东省同行业第1名； 证据5-15：山东阿胶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自2010年开始，使用涉案商标的阿胶产品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均位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 拟证明：原告产品在全国各地广为销售，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熟知。 第六组证据：原告主张的涉案包装及产品受保护的证据 证据6-1：（2017）浙0110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6-2：南工商行处字（2016）13001号行政处罚书； 证据6-3：（2014）朝民初字第24695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6-4：（2014）海民（知）初字第20259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6-5：安市工商开处[2014]第49号行政处罚书； 证据6-6：亳工商处字[2017]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拟证明：涉案铁盒包装已经被司法、行政认定为特有的包装、装潢。 证据6-7：（2013）温龙开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 证据6-8：（2016）浙0482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书； 拟证明：生产销售仿冒原告涉案包装被追究刑事责任。 第七组证据：原告产品包装、装潢特有的证据 证据7-1：2010年至2018年原告产品包装照片及实物； 证据7-2：“阿胶”包装设计图版权登记证书及作品图案证明； 证据7-3：原告涉案包装在泰安、烟台的户外广告照片； 拟证明：原告产品包装为原告自主设计并自2010年投入使用并宣传至今，属于原告特有的包装、装潢。 第八组证据：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的证据 证据8：（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9890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 拟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的知名商品东阿阿胶牌阿胶产品的包装装潢十分相似。 第九组证据：合理费用 证据9：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 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告永乐堂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能否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以及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则待判决理由部分详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阿阿胶公司于2010年7月2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申请名称为“包装盒(阿胶)”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1年1月1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103025××××.2，该设计为形状与图案相结合的外观设计，设计要点在于主视图图案。东阿股份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于2011年9月20日将与前述主视图相同的包装图案作为美术作品向山东省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注册，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5-2011-F-×号。东阿阿胶公司自2010年9月起使用前述外观设计专利权所涉包装盒于阿胶产品上。 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2月7日取得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阿胶，于2006年10月21日转让给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东阿阿胶公司经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许可，有权使用第1708470号商标。2002年3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东阿阿胶公司注册并使用在阿胶商品上的“东阿”商标为驰名商标。 东阿阿胶公司“”牌阿胶产品被山东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被山东省质量强省及名牌战略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为2015年度山东名牌产品；东阿阿胶公司还享有“中华老字号”、“全国质量奖”、“山东省科学技术奖”、“中国500最具价值品牌”等荣誉。2010年起，东阿阿胶公司通过影视作品植入、电视广告、飞机机体冠名、户外广告等方式，投入大量资金对品牌及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山东省东阿县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显示，东阿阿胶公司2010年销售收入154954.4万元、利润56859.85万元、纳税34885.45万元，此后各数据均逐年上升，至2017年销售收入737234.03万元、利润204399.48万元、纳税95941.71万元，期间均为山东省同行业第一。山东阿胶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显示，东阿阿胶公司是山东阿胶行业协会会员单位，该企业近年来发展迅速，在同行业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牌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三项指标，均位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东阿阿胶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显示其阿胶产品销售额自2014年逐年上升，同时上述合同显示其阿胶产品销售范围涉及江苏、广西、上海、广州、温州、东莞、湛江、南通、苏州、杭州等全国多个省市。 2018年11月21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刘某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刘某来到瑞安市隆山东路131号“元康大药房”店，先由公证人员对店铺进行拍照和定位。随后，刘某和公证人员进入“元康大药房”店，刘某在该店购买售价为680元石药牌阿胶和售价为268元金胶坊牌阿胶糕各一盒，共支付货价948元，并取得该店开具的收银小票和发票各一张。刘某将现场购得的阿胶、阿胶糕和票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将现场取得的物品带回公证处进行拍照，并将阿胶、阿胶糕和票据分别封存后交由刘忱保管。2018年11月29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出具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9890号公证书。 当庭查看（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9890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内有石药牌阿胶和金胶坊牌阿胶糕各一盒、收银小票和发票各一张。东阿阿胶公司明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为石药牌阿胶。该石药牌阿胶包装盒上标注“石药”注册商标标识、“生产企业石家庄亚昌药业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6年10月21日”字样及批准文号、食品卫生许可证号等信息。 另查明，石家庄亚昌药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10万元，于2014年4月3日变更注册资本为5800万元，于2017年10月24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永乐堂阿胶集团无极制药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胶剂（阿胶、鹿角胶）生产、销售。 再查明，东阿阿胶公司为维权支付购物费680元、公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东阿阿胶公司的诉请以及永乐堂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东阿阿胶公司生产的东阿阿胶产品包装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二、永乐堂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构成侵权，永乐堂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东阿阿胶公司的东阿阿胶产品是否构成知名商品。所谓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对知名商品的认定，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东阿阿胶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表明，其自2010年至今投入大量资金对品牌及产品通过各种形式进行广告宣传，2010年以阿胶为主业的销售收入即已达154954.4万元、至2017年销售收入达737234.03万元，均为山东省同行业第一，阿胶产品销往全国各省市；使用在阿胶产品上的商标为驰名商标，亦印证产品本身的销量和知名度；多家工商行政部门及司法部门将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认定知名商品，综合以上因素，足以证明东阿阿胶公司的东阿阿胶产品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较高知名度，依法应认定为知名商品。东阿阿胶公司自2010年9月起在阿胶产品上使用长方体黑色扁铁盒包装，包装正面左上标注“”商标，正面右侧有较宽红色竖条向后延伸至盒盖、上书黑色大字体“阿胶”文字，正面盒盖有突起的暗纹，背面为小字体说明书，东阿阿胶公司就该产品包装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同时在案并无任何证据显示该外观属现有设计、或该时段有使用相同或类似包装装潢的他人产品在市场流通，故可认定该产品包装为东阿阿胶公司特有。东阿阿胶公司经由长期以来对该包装装潢的持续性使用，使其产品包装装潢在大量销售活动中被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将其与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相关联，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显著性和高度的无形商业价值，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经比对，涉案被诉侵权的石药牌阿胶产品亦采用长方形黑色扁铁盒包装，包装正面左上标注石药商标，正面右侧有较宽红色竖条向后延伸至盒盖、上书大字体“阿胶”文字，盒盖上也有突出的暗纹，背面为小字体说明书等与东阿阿胶公司产品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尤其是包装盒整体形状、红黑区域分布的视觉特征完全相同。区别在于包装黑色背景下的底纹纹路不同、包装正面左上的商标不同、红色竖条背景上的文字不完全相同。本院认为，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包装、装潢虽然在商标、文字内容、底纹纹路等细节上存在差异，但两者在形状、红黑图案分布组合及上书阿胶文字等消费者容易观察到的主要、显著视觉特征上相同，足以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应当认定为近似包装、装潢。永乐堂公司属同业竞争者，其对东阿阿胶公司的涉案商品知名情况应当知悉，却仍在同类商品上使用与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明显存在攀附和利用东阿阿胶公司商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违背了经营者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东阿阿胶公司的该项侵权认定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永乐堂公司的不侵权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永乐堂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数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数额的方法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东阿阿胶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永乐堂公司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以及商标许可使用费的数额均无法查明，东阿阿胶公司亦明确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品牌的商业价值、永乐堂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时间、侵权行为性质及情节、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永乐堂公司赔偿东阿阿胶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2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201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永乐堂阿胶集团无极制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东阿阿胶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阿胶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山东永乐堂阿胶集团无极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200000元； 三、驳回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被告山东永乐堂阿胶集团无极制药有限公司负担3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赵章瑜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胡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