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6民初5132号 原告：李同敏，女，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卿，中豪（重庆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保亚飞，中豪（重庆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诺德大厦21、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87081985F。 法定代表人：何勇生，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杜青遥，女，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告李同敏与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杜青遥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同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卿，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瀚、张祎迅，第三人杜青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同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李同敏与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对应保险单号350010100000****）无效；2、判令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同敏返还已缴纳的保险费人民币880000元；3、判令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李同敏支付从原告缴费的次日起至被告全部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8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同敏出具了《保险合同》一份。在《保险合同》中的《百年福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条款》约定您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终身，自保险单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我们承担生存保险金及身故保险金；您在指定或变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时，必须经过被保险人书面同意。此外，在《保险单》中明确载明，投保人为李同敏；被保险人为杜青遥；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交付频次为年交；交费期间为10年；投保的险种为百年福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条款；基本保额为3278689元；每期保险费为880000元。2017年1月18日，原告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08310000361****）被扣划了人民币880000元至被告账户。因原告从未与被告签订过《保险合同》，也不清楚涉案保险合同何时成立。此《保险合同》包含了身故险的内容，属于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但涉案《保险合同》未经第三人杜青遥同意，第三人对此不知情，亦不认可《保险单》中载明的保险金额及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等。被告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故被告还应承担原告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合同》、《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保险费收据》均通过原告及第三人真实意思表述所签订，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不知情、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年金保险（分红型）的复合型合同，不应当被单纯认定为“以死亡为支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故不宜直接适用保险法无效合同的认定条款。原告及第三人在起诉状和事实上均能反映出刻意隐瞒事实，恶意诉讼的目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系恶意诉讼，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杜青遥述称，第三人不知道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所涉保险合同，未签收过保险单，对保险内容不认可。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 1，保险单号350010100000****的《保险合同》，证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期间截止时间为被保险人身故时，且内容上含有身故保险金条款，是以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身故为条件，保险受益人获得保险金的一种保险，属于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该《保险合同》未经被保险人签字同意，被保险人对此毫不知情，且被保险人也不认可该《保险合同》中载明的保险金额及身故险保险金受益人。 2,《保险单》，证明该《保险单》未经被保险人杜青遥签字同意，被保险人对此毫不知情，且被保险人并不认可该份《保险单》中载明的保险金额及身故险保险金受益人。 李同敏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8310000361****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据，证明原告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8日被扣划880000元款项至被告账户，且被告也认可其收到该笔费用。从该明细上看，原告对外曾购买过多份保险，且均是用同一银行卡支付保费，因此在该账户上存在余额的情况下，被扣划处保费是不那么容易察觉的，直到该账户上没有余额，原告通过向银行打印明细才得知于2017年1月18日被扣划了880000元至被告账户。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定保险合同号码为“350010100000****”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上“投保人亲自签名”部位的“李同敏”署名字迹不是出自于李同敏的笔迹。2、倾向认定保险人为“李同敏”、被保险人为“杜青遥”、保险费为“880000”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4页上“投保人亲自签名”部位的“李同敏”署名字迹不是李同敏书写形成；倾向认定其第4页上的“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亲自签名”部位上的“杜青遥”署名字迹不是出自于杜青遥的笔迹。原告对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经被告质证，被告对《保险合同》、《保险单》、李同敏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8310000361****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表示上述《保险合同》、银行转账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被告不认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为本次鉴定所用的样本4、5未经被告质证及当庭确认，书写样本是在2018年6月20日及6月25日形成，不是在本次司法鉴定过程中形成，不能作为本次司法鉴定的检材样本。检材字迹属于电子签名，并非普通纸张书写的签名，样本字迹是手写签名，与电子签名的形成条件、环境不同，不具备进行比对鉴定的基础。电子签名的形成是用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形成，并非用笔书写，载体不同。鉴定机构未采用我方提交的平板电脑当做载体，鉴定机构未按照相关规定对电子签名进行鉴定。司法意见书中情况说明为2018年11月26日，事实上该情况说明形成时间在原件上明确载明是2018年1月26日，司法意见书中笔记特征比对表1中，右数第三处字迹时间载明为2019年1月26日形成，该司法意见书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笔迹不可能形成在司法意见书作出之后。被告在2018年10月30日提交平板电脑告知何时可以形成鉴定样本，鉴定机构未予以回复，通知交费后，鉴定机构仍未通知我方去鉴定机构确认鉴定样本，鉴定机构竟自作出了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原告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系原告自认签名为其本人书写，但鉴定意见与原告认可的事实相矛盾，因此不应当采信鉴定意见。被告要求重新鉴定、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 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举示了以下证据： 1，《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保险单》、《电子保险合同回执》，证明原、被告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及第三人在被告处购买的系年金保险合同产品。投保确认书、保险单、保险合同回执等保险材料的签订均系原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及第三人诉称的对涉案保险合同关“毫不知情”系对客观事实的歪曲和隐瞒。保险单上明确注明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第三人，即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系复合型保险合同，具备远期福利回报和收益性质，不同于原告诉称的单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 2，保险费收据，证明原告依约按照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了首期保费，事实上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以行为确认了合同的真实有效性。 3，光盘（录音）、录音内容（文字整理稿），证明原告于录音中明确自认其本人和第三人均清楚和知晓涉案保险合同的各项细节，明确申请确认书及其它投保资料上的电子签名系由其本人及第三人亲笔签名填写。原告与第三人在涉案保险合同关系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刻意隐瞒事实而向被告索要保费及利息，系恶意诉讼的行为。 另，被告陈述，被告的业务员刘兴凤经原告联系，上门向原告提供保险合同签订服务。在业务员通过电子屏幕的方式向原告告知保险合同内容及相关解释，经原告及第三人确认后，原告及第三人在我方提供的平板电脑上的百年通网络系统上用手触屏签名认可保险合同内容，并签订保险合同。 经质证，原告对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险合同回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及第三人未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上签字。原告申请对该两份证据中原告及第三人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告对保险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对本案保险合同达成一致。原告对保险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对本案保险合同达成一致。原告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受访人是李同敏，但是对其电话录音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没有在电子邮箱及一保通收到过被告发送电子保险合同回执及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等，且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并未载明电子邮箱地址；原告在回答上述提问时没有认真倾听对方提问，其认为这是对其它保险的采访；从对话来看，原告当时也有其他事情处理，因此想急于终止谈话，所以没有认真倾听。 原告对原告陈述的保险合同签订过程不予认可。 第三人表示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李同敏系第三人杜青遥的母亲。 在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年初邮寄给原告李同敏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保险合同》中，保险合同号码：350010100000****的《保险单》中载明，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投保人为李同敏，证件号码35222719570804****；被保险人为杜青遥，证件号码50010619921230****；生存保险金受益人杜青遥（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李同敏（100%）第一顺序；保险项目为百年福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百年附加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首期保险费合计880000元整；主险红利领取方式为累计生息。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该《保险单》尾部加盖了“保险合同专用章”，并经其董事长何勇生签字。在《百年福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条款》载明：1.2您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2.2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终身，自保险单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2.4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我们承担以下保险责任。生存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在60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前每满2周年时仍生存，我们将按基本保额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若被保险人生存至60周岁的保单周年日开始，每年到达保单周年日仍生存，我们将按基本保额的6%给付“生存保险金”。身故保险金，即若被保险人身故，我们无息返还全部所交保险费和现金价值二者较大者，本合同效力终止。《百年附加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条款》载明：1.2本合同须与主合同同时投保，本合同成立及生效日与主合同相同。在《投保须知》中载明：一、电子投保信息录入之前，请您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及利益测算书，理解您说购买的险种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告知义务、合同的解除、犹豫期、前三年度退保金额、签名要求等各项关键信息。八、电子投保信息录入应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亲自电子签名，否则合同无效。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 在被告提交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载明：投保人李同敏，证件号码35222719570804****，手机1390830****；被保险人杜青遥，证件号码50010619921230****；投保事项为百年福A、附加金账户，其中百年福A险种代码1108，基本保额3278689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间10年，交费频次年交，保险费880000元；转账授权书账户所有人（即投保人）李同敏，账号622208310000361****，开户行为工商银行，一、账户所有人授权开户银行和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账户所有人上述指定结算中划扣投保人的保单所需交付的各期保险费。账户所有人同意该结算账户中所扣交保险费优先于其他任何用途的支付。二、首期保险费转账时间为自投保申请之日起至本保险合同生效为止等。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投保人确认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热提供了所投险种合同条款，并说明了合同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事项已向本人明确说明。二、本人已认真阅读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须知、产品说明及利益测算书，理解条款中的各项内容，尤其是保险责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告知义务、合同的解除、犹豫期、前三年退保金额、签名要求均已了解并同意遵守等。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底部投保人亲自抄录处有手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在《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底部的投保人亲自签名处有“李同敏”字样的电子签名；在被保险人亲自签名处有“杜青遥”字样的电子签名。被告表示上述书写的文字及签名均系原告及第三人亲自在平板电脑上书写形成，但原告及第三人未予认可。 在被告提交的《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中载明，保险合同号码：350010100000****；本人确认于今日收到贵公司提供的电子保险合同一份。并载明注意事项，一、请核对电子保险合同中保险单、现金价值与减额交清保额表、保险条款、产品说明及利益测算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客户须知、客户服务指南等信息是否齐全；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信息是否正确，并认真阅读电子保险合同条款等资料。二、保险期间为一年以上的，自您收到电子保险合同并亲自签收本回执之日起十五个自然日内为犹豫期，如果您在犹豫期内解除保险合同，本公司收到退保申请后将无息退还您已交纳的全部保险费。三、犹豫期过后退保，您会有一定的损失。请认真阅读电子保险合同中条款、现金价值表等内容。在《电子保险合同回执》在尾部以加黑字体载明，兹确认，本人已阅读上述保险合同号码的电子保险合同内容，且充分了解上述内容、保险责任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经审核确认，电子保单上所载信息与本次投保申请录入的信息一致，本人予以签收。在《电子保险合同回执》尾部投保人亲自签名处有署名为“李同敏”的电子签名。原告否认该签名系其亲笔电子签名。 2017年1月18日，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原告李同敏在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8310000361****的账户扣款880000元。 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犹豫期内，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同敏进行了电话回访，在电话回访中，被告向原告询问是否了解其购买的百年福年金保险分红型A款、附加年金保险万能型保险，首期交费880000元，被保险人为杜青遥；投保单上的风险提示语句及签名是否为其亲笔书写等，原告均予以了肯定回答。原告表示，其在接听电话时并未注意谈话内容，其以为是其他保险公司在做回访，所以答非所问了。 2018年4月4日，原告李同敏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是否为李同敏书写；投保人亲自签名处李同敏签字的真实性；被保险人亲自签名处杜青遥签字的真实性以及《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中投保人处李同敏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经本院委托，2019年1月23日，重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鉴定意见：1、倾向认定保险合同号码为“350010100000****”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上“投保人亲自签名”部位的“李同敏”署名字迹不是出自于李同敏的笔迹。2、倾向认定投保人为“李同敏”、被保险人为“杜青遥”、保险费为“880000”的《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第4页上“投保人亲自签名”部位的“李同敏”署名字迹不是李同敏书写形成；倾向认定第4页上的“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亲自签名”部位的“杜青遥”署名字迹不是出自于杜青遥笔迹。经原、被告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可；被告表示，要求鉴定人出庭对本案所涉电子签名鉴定的技术要求、鉴定标准及鉴定程序规范等接受被告询问；并对鉴定比对样本提出异议，表示鉴定比对样本未经被告质证同意作为鉴定比对样本。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王俊出庭接受了被告的询问，对本次鉴定程序、适用的鉴定条款、鉴定依据等作出了说明。在本院再次对已提交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检材及比对样本征询了原、被告及第三人的意见，双方均对已提交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用于鉴定的比对样本材料用作鉴定比对样本无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再次将当事人确认的鉴定检材及比对样本提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补充意见。2019年5月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载明对已作出的编号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正文第1页倒数第4行，将“2018年1月26日”改正为“2018年1月26日”；将附件《笔迹特征比对表1》中“样本字迹3-1”后的日期“（2019.1.26）”改正为“（2018.1.26）”。同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工作联系函》，载明：贵院（2018）渝0106民初5132号“李同敏与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的司法鉴定委托，我中心业已鉴定完成，并向贵院出具了编号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派鉴定人到庭履行了出庭义务。2019年4月28日，贵院向我中心移送了编号为“（2018）渝0106民初5132号”的函及相关材料，要求将移送材料与我中心“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鉴定材料进行核对。我中心组织检案鉴定人进行审查，现回复如下：《函》中所述检材和样本与我中心已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中检材样本一致。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补充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工作联系函》的证据效力原告予以认可；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未予认可，被告表示，因西政司法鉴定中心未核实平板电脑中的原始电子签名数据，故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及说明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的成立需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三方有一致的订立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在无法核实《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中李同敏、杜青遥签字的真实性的情形下，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李同敏、第三人杜青遥有与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订立涉案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58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本院审查，鉴定程序合法、理由充分，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因涉案保险合同缺乏投保人、被保险人投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确认保险合同号码：350010100000****的保险合同无效。 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交纳的保险费共计880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在签订本案保险合同时具有审核投保人、被保险人身份信息及签字真实性的义务；其必须要求和督促投保人、被保险人本人签字，对不能确认签名属实的保险合同不应当予以接受。保险公司未充分履行审核义务，对无效合同的签订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综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费被扣划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以8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保险合同号码：350010100000****的保险合同无效。 二、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同敏退还保险费880000元。 三、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同敏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8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保险费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66元（原告已预交6533元），由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限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同敏支付8533元，向本院支付65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 文 人民陪审员 张 娟 人民陪审员 段 娟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毕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