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683行初46号 原告尹奎秋，女，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原告尹奎英，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原告尹奎芳，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原告尹奎春（原告尹奎秋的委托代理人，系原告尹奎秋之弟），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被告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莱州市建新东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683004278982J。 法定代表人提云连，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程磊基，该局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胡艳丽，该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秋霞，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尹奎杰，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代理人刘刚平，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尹奎秋、尹奎春、尹奎芳、尹奎英因诉被告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尹奎杰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原告所召芹、尹奎秋、尹奎英、尹奎春、尹奎芳不服被告莱州市人民政府、莱州市住房管理中心土地行政登记和核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以及房屋行政登记和核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于2016年5月12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期间五原告选择保留诉房屋行政登记和发证行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29日裁定驳回起诉，五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18年3月1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于同年6月12日分别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期间，原告申请撤回对莱州市住房管理中心的告诉，申请变更被告为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本院已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尹奎春作为原告所召芹、尹奎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告尹奎芳、尹奎英，被告出庭负责人程磊基及委托代理人胡艳丽、张秋霞，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刚平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五原告及第三人要求庭外调解解决本案，原告所召芹于2019年2月7日死亡，本案调解不成。审理中，原莱州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由新组建的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奎秋、尹奎春、尹奎芳和尹奎英诉称，原告住莱州市金仓街道西尹家村，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尹祥德。尹祥德于农历2000年11月30日病故。尹祥德病故后，被告按尹奎杰要求，违法将宅基地登记和房产登记姓名变更为尹奎杰。被告违法行政行为，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撤销违法登记在第三人尹奎杰名下的莱房权证三山岛街道（集）字第20****51号房产证，依法将房产证登记姓名变更为原告。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8月29日张爱芬所写加盖有莱州市金仓街道西尹家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1份，拟证明2000年4月2日尹祥德缴纳的是换证钱；2.2018年8月29日有尹开竹、崔立栋签名捺印的证明，拟证明2000年4月2日缴费时已将两证交给了村委换证，崔立栋证明申请书上的“转移”二字不是其所写；3.缴费表扫描件一份；4.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平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四终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行初77号行政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终211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 被告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涉案房屋于2002年进行登记，原告应于2002年办理过户时即知道涉案房屋过户情况，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涉案房屋应归第三人尹奎杰所有事实清楚。第三人持有两证原件，可以证明原告对登记行为知情。在（2014）莱州平民初字第848号和（2015）烟民四终字第1195号民事案件开庭过程中，法院已对涉案分书是否真实进行了审理，原告虽认为分书虚假，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原告在审理中认可在房屋管理部门存档申请表上尹祥德的印章与其提交的印章一致〔详见（2014）莱州平民初字第848号第四页〕。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四终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庭审中审查分书过程进行了详细说明，并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分书的真实性。因此，一、二审判决书均已确认涉案分书的真实性，确认涉案房屋归第三人尹奎杰所有。三、2002年第三人申请房屋登记的程序符合规定。第三人申请房屋登记程序参照1997年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登记符合当时的情况，应认定合法有效。综上，原告在没有推翻涉案分书的情况下，要求撤销为第三人办理的登记行为，依据不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起诉。 被告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1.《莱州市房屋所有权确权登记卡》（莱房权证三山岛街道第20****51号）1份，证明第三人取得房产的情况。2.2002年9月7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审批表》1份，证明第三人所得房产经过申请审批手续，不但证实申请形成时间为2000年，而且申请审批表上有尹祥德的印章，该印章在（2014）莱州平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原告在开庭过程中认可申请审批表上尹祥德的印章与其开庭提交的印章一致，证明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名下是尹祥德及原告同意的。3.第三人身份证明1份，证明第三人的身份情况。4.“分书”1份，证明房屋由第三人继承，其他继承人各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根据两审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分书”中原告的手印是原告所按，也可以证实分书的真实性和原告对房屋归第三人所有的事实应当知道。5.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莱房过西镇政字第04****6号）1份，证明尹祥德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已由第三人在申请房屋登记时交回注销，第三人持有房产证原件的行为也同时证明，原告对第三人申请办理转移登记的行为应当知道。6.莱宅集建（90）字第1****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权属来源情况。7.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平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和烟台市人民法院（2015）烟台民终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实涉案分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房屋已被法院确认归第三人所有。二、法律依据：1.莱编发[1998]23号莱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的文件《关于调整理顺部门职能的通知》。根据涉案第三人房屋所有权证颁发时的实际情况，房屋登记的有关材料由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负责实地验收、整理，然后到市房产管理处核发证件，因此，当时审查材料和发证是两个程序分别由两个不同部门完成，市房产管理处只负责核发证件。2008年《房屋登记管理办法》施行后由房产管理部门负责登记材料的审核和发放证件。2016年9月20日根据《物权法》和《不动产登记条例》的规定，房屋登记和土地登记统一由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办理。2.1994年《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参照1997年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条、1999年《关于进一步转变工作作风切实加强和改善房屋权属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第二条。 第三人尹奎杰述称，一、诉争房屋已由第三人合法分家析产所有，并经一、二审法院判决确认；二、第三人当时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证书合规合法，并没有损害原告的权益；三、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质证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明显改动，一是申请人应为尹祥德并加盖有私章，被改成了尹奎杰；2002年尹祥德已去世，“2002年9月7日”明显有改动痕迹，应是2000年4月7日；第二页房屋权属有改动，将尹祥德涂改成了尹奎杰；房屋坐落地点2002年的时候应是三山岛街道，因过西镇于2001年已不存在，但上面还是过西镇；产权来源应是换证被改成析产；附记上的2002年9月7日是从2000年4月7日涂改而来；证件校验记录中只在土地证和原房产证、身份证处打钩，别的地方没打；村委证明、崔立栋本人签字证明，申请书权属的转移登记中“转移”二字不是申请时所写；申请书是2000年4月7日，调查情况也是2000年4月7日，被涂改成了2002年9月7日；同一份文件，但复核意见加盖的是三山岛工业区印章，与前面过西镇的印章不符，复核意见上没有年月日；申请人保证栏中尹奎杰私章是后填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应是旧证换新证时提交的而不是转移登记时提交的。证据4分书明显是3个人所写，1990年是一人所写，房产证号和土地号是被告所写，1990年的年字与2000年的年字明显不是同一人笔迹；父亲尹祥德跟所召芹的名字不对，手印也不是所召芹所按，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媒人王爱兰也不是本人所签；证人尹奎义与所盖印章不符、不是同一人，要求媒人和尹奎义出庭作证；村委公章不是村委所盖，2000年时还是过西镇不是三山岛街道，有当时的书记于广岐和村委委员作证没有在分书上加盖公章，也没允许在分书上加盖公章；尹祥德的印章是第三人私刻的，原告父亲没有这样的印章，该印章与申请审批表上的印章不符。证据5是原告父亲的原证，证中所写的2002年转尹奎杰是后来填的。证据6最后一页中的绘图日期是2000年4月7日，也说明是旧证换新证。证据7判决书中写的主次不分，有许多错误，其中对印章的表述不正确，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房管局和土地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中提交的不一致。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关于分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一二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原告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分书的真实性。 被告辩驳认为，一、关于申请审批表，该表根据档案记载是2000年开始填写，时间的修改可能是制表时与提交给被告发证时间隔了较长时间，因此有可能根据发证时间对表格中的时间进行修改。二、关于其他内容的修改，因当时没有对制表的规范性意见，没有关于表格不能修改的禁止性规定，在尹祥德申请相关工作人员填写了部分表格内容后，尹祥德也有可能改变主意将房屋以分书析产的方式分给儿子，这种做法也符合当时大多数人的做法；从便民利民的角度考虑，当时填写表格的工作人员直接在原表格上修改然后形成正式表格，符合当时的习惯做法；申请表格与分书互相结合可以印证尹祥德当时的原意就是将房屋过户给第三人。关于申请审批表证据校验记录中土地证一栏、房产证一栏、身份证一栏分别打对号，证明乡镇相关工作人员在收齐材料填写完表格后，将两证原件及身份证材料交给房管部门，其中分书没有做标记，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符；因当时发证之前要求申请人将分书加盖村委公章以证明其真实性，因此才在2000年的分书上加盖了三山岛街道西尹家村村委的公章，加盖公章的行为并不是原告理解的是2000年加盖的伪造公章，实际是工作人员为了确保分书的真实性，在发证前要求当事人到村委加盖公章进行确认，进一步说明分书是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分书，该分书已被两审生效判决认可。 第三人辩驳认为，该分书是真实有效的，虽然内容形式上有欠缺，但法律并无明确的规范要求，原告以此推测臆断一些情节没有法律根据，不尊重客观事实及风俗习惯。 经质证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原告认为被告的意见只是被告有权利发证、换证，没有具体说明被告发证、更改房产证的法律依据。被告提供的申请表是2000年4月7日，1986年的《房屋登记办法》明确规定必须提交申请书、授权人的委托书，但并没有原告父亲的委托书，且2002年父亲已去世，被告套用尹祥德的申请书是为帮助尹奎杰逃避税费。1987年《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办法通知》第八条规定，登记机关必须依照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被告没有按照该规定执行；第九条规定，3个月内办理转移变更登记，而不是被告所说的可能，因为房屋是父母及子女共同盖的，是父母及子女的共同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没有权利处理房屋所有权。《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虚报、瞒报房屋所有权情况，不得涂改、伪造产权证件，不得侵犯他人房屋所有权，违者依法追求其责任；第六条规定，公民个人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必须使用户籍姓名，依照规定改变姓名时需三个月内申请登记；第五条规定，房屋所有权人因故不能办理房屋登记，可以委托代理人办理并经公证。被告在没有代理人、尹祥德已去世两年的情况下，与第三人合谋篡改申请审批书，程序违法。 第三人认为该法律依据充分有效。 被告辩驳称，原告提到的1986年农村房屋登记规定适用于广东省的某市区范围，不适用于山东省，不能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自己摘抄的1987年《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的通知》显示是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发布，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发布于1997年，原告陈述的法律依据均错误。 经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四份判决无异议。对缴费表，认为即使原告能够提供原件，缴费表上也没有时间不能证明是2000年缴纳，缴费表中记载的是登记费而不是换证费，证实不了是哪块房屋的缴费记录，且该费用不是被告收取，证明不了原告向被告缴费；如原告不能提交该缴费表原件，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两份证明，因证明所证实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依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的质证意见。 原告辩驳认为，被告不承认收费收据可以到村委去调取，村委出示的证明是由村委书记到莱州市金仓街道政府加盖的公章，村委证明当时就是换证。现在只有张爱芬还在职，原告问过张爱芬，当时政府没有给村里写授权书，印花税是最好的证据，不是被告所称只是写了登记费。如果被告当初认真审查一下分书，原告也不会坐在原告的位置上。2014年的判决书在2002年的时候并没有作出，被告改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用2014年的判决书证明2002年的行为合法。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因“分书”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效力，根据证据规则，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本院对“分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告提交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原告未提交缴费表原件，且载明的缴费项目是登记费，无法证明原告拟证实的缴纳换证费的主张；原告提交的两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均有异议，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人也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所召芹与尹祥德系夫妻，尹祥德于2000年农历11月30日死亡。二人育有第三人尹奎杰和原告尹奎秋、尹奎春、尹奎芳、尹奎英五子女。2002年6月24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申请人为尹奎杰的《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申请将使用权人为尹祥德的莱宅集建（90）字第1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尹奎杰。被告于当日向第三人颁发了使用权人为第三人的莱宅集用（2002）字第1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同年9月7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申请人为第三人的农居房房屋所有权转移申请审批书，要求将房屋所有权人为尹祥德的莱房过西镇政字第04****6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到自己名下，提交了第三人和尹祥德身份证、“分书”、所有权人为尹祥德的莱房过西镇政字第04****6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土地使用者为尹祥德的莱宅集建（90）字第1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审批书中产权来源填写为“析产”。“分书”载明：“1990年盖的房四间、挂双耳，给长子尹奎杰，因取老婆，奉养两个老人养老送终。父亲：尹祥德母亲：所召琴媒人：王爱兰证人：尹奎义200年6月24日”。“分书”上盖有尹祥德、尹奎义私章，尹祥德、所召芹和王爱兰捺印。另外，还添加有“房产证号：04****6。土地证号：90字17****6号子：尹奎杰”。同年10月17日，上述房屋确权登记到第三人名下，房产证号为莱房权证三山岛街道字第20****51号。2014年5月30日，所召芹起诉第三人赡养纠纷一案，要求“履行赡养义务，支付2014年前两年的赡养费3000元及部分医疗费，2014年开始每年支付赡养费1500元，医疗费依实际支出均担，尽伺候义务，养老送终”。本院于同年7月17日作出（2014）莱州平民初字第516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尹奎杰支付原告所召芹2012年和2013年的赡养费共计2700元，款于2014年7月30日前付清。被告自2014年起每年负担原告的赡养费1500元、看护费2160元，共计3660元，于每年的6月30日前付清；2014年的赡养费和看护费共计3660元，由被告于2014年7月30日前付给原告。二、原告2014年7月1日之前的医疗费共计25555元，由被告负担5111元，于2014年7月30日前付清，自2014年7月1日之后的医疗费扣除报销后的余额由被告承担1/5。”同年12月9日，所召芹起诉第三人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莱州平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所召芹的诉讼请求。所召芹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烟民四终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被告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登记工作，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属于其职责范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第三人称原告自发证时即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但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是第三人，并没有原告方，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自2014年5月的赡养纠纷案件中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于2年内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2001年8月15日施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建设部令第57号）第十一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由权利人（申请人）申请”。第十七条规定，“因房屋买卖、交换、赠与、继承、划拨、转让、分割、合并、裁决等原因致使其权属发生转移的，当事人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90日内申请转移登记。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 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原为尹祥德，尹祥德、所召芹虽与第三人尹奎杰订立所谓“分书”，从内容看，尹祥德、所召芹将涉案房屋给儿子尹奎杰，并由尹奎杰奉养两位老人，为两位老人养老送终，即该“分书”属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尹奎杰有赡养尹祥德和所召芹的义务，所召芹有权居住并使用涉案房屋。但从2014年所召芹接连起诉尹奎杰赡养纠纷和所有权确认纠纷二案看，该“分书”所附条件并未成就。尹祥德于2000年去世后，所召芹、第三人尹奎杰和原告尹奎秋、尹奎春、尹奎芳、尹奎英五子女均为继承人，并没有进行继承析产，故第三人个人持条件尚未成就的赠与合同以“析产”为由，申请将尹祥德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到自己名下，没有事实根据。被告未依法审慎审查，作出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要求撤销被诉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应的转移登记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姓名变更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莱房权证三山岛街道字第20****1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相应的房屋登记。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莱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海丽 人民陪审员  孙建国 人民陪审员  孙松庆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