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105民初2202号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166号。法定代表人：方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章、杨永刚，公司法务。被告（反诉原告）：曾文（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1年5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被告（反诉原告）：全国琼（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虎，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春林（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5年10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第三人：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天峻县新源镇七社。法定代表人：马春林，公司股东。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原告青海煜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曾文、全国琼（以下统称被告曾文、全国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3月25日作出（2017）青0105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青海煜展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青01民终829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可能遗漏诉讼参与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追加第三人马春林、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统称青海皓林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青海煜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章、杨永刚，被告全国琼及被告曾文、全国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春林、青海皓林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海煜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欠款149500元、保全费3027元、因追偿债务花费交通费166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车辆欠款149500元、保全费3027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曾文、全国琼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Z-2013-041501的汽车买卖合同，两被告从原告处购买26台东风大力神车，车辆总价款为2030000元，合同约定该车款由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分8期进行偿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交付了车辆，但两被告不按时足额还款，经原告多次采取措施，两被告于2015年4月24日支付了50000元车款后，剩余车款149500元至今未付。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曾文、全国琼辩称，1.被告所欠车款应为8500元，其余6万元应由马春林根据合同约定偿还；2.二被告至今已向原告给付购车款8779500元，已交清了26辆车全额车款，但原告却不向二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及车辆合格证，致所购车辆无法落户行驶；3.案涉合同是分期付款合同，应由原告先行交车及税票、合格证明等，系原告的先履行义务，在原告未履行其义务时，被告有权拒绝付款；4.车辆至今无法落户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故无义务支付尾款；5.最后一份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二被告最后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原告于2017年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马春林、青海皓林公司未作答辩。反诉原告曾文、全国琼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交付26台车的增值税发票和26台车辆的产品合格证及有关材料；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曾文、全国琼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80701、201190701、2011081902、2011081901、2011091901、201172501、2011072201、YZ-20130041501）；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11辆东风大力神车款3718000元；3.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至9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七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在煜展公司处购买26辆大力神车，单价为338000元，并约定以分期付款方式进行付款。2013年4月15日，煜展东风公司与反诉原告再次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对前述购车尾款的数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确认，并于当日向反诉原告交付了26辆东风大力神车。由于煜展公司至今仍拒不向申请人交付前述车辆的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明，致使反诉原告无法办理牌照进行使用，以至于反诉原告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提出反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告青海煜展公司对被告曾文、全国琼的反诉辩称，1.203万车辆款是经三方确认的，现尚欠车款149500元未付，要求二被告偿还，其余车款是二被告的自认；2.反诉原告在没有通知我方的情形下提出解除合同不适当；3.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间有多次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的本诉是根据最后一份买卖合同提起的，车辆总价款为203万元，马春林是初期的债务人，后期将债务转让给二被告，所以203万元是双方确认的价款，反诉原告无限扩大解除合同的范围应不予准许，如果合同解除，应当返还原物，但根据反诉被告向车管所查询，现26台车均未上户，根据相关规定，三年未年检的车辆已强制报废，上述车辆均是2011年购买，当时的标准是国三，现因政策变化，国三车辆无法落户，故也无返还车辆的必要；4.因本案是马春林将债务转让给二被告，二被告承接了车辆的使用权及对原告的债务，车辆的交付方式是先交付给马春林，再由马春林交付给二被告，车辆的发票及合格证也应是马春林向二被告交付，所以本案的车辆是二手车买卖合同，不应该交付发票及合格证，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青海煜展公司围绕其本诉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依法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2013年4月15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YZ-2013-041501）、原告与第三人马春林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5份[合同编号为：20118801、201181101（含借款人声明）、201182401（含特别承诺书）、20110903001（含特别承诺书），2011年9月29日（含特别承诺书）]、2013年4月15日被告曾文、全国琼提车确认书1份、原告与被告曾文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7份（合同编号为：201190701、2011081901、2011081902、2011081901、201180701、201172501、2011072201）；被告曾文、全国琼围绕其本诉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付款凭证10份，围绕其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汽车买卖合同》8份（合同编号为：201190701、2011081901、2011081902、2011081901、201180701、201172501、2011072201、YZ-2013-041501）、2012年12月24日《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按揭车辆、首付款、扣按揭款明细表》、债务转让协议书、提车确认书、（2017）青0105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第三人马春林、青海皓林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其中原、被告提交的汽车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提车确认书，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2012年12月24日《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按揭车辆、首付款、扣按揭款明细表》，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2017）青0105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系本案原审判决书，因未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具有证明力。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2日起至2011年9月期间，原告青海煜展公司与被告曾文就车辆购买事宜陆续签订了7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DFL3258A3，单价338000元，合计购买26台，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被告支付部分首付款，余款以分期付款方式付清，并在7份《买卖合同》中第十一条处约定“欠款合同由马春林”签订。2011年8月8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第三人马春林作为购买方、第三人青海皓林公司作为担保方与原告青海煜展公司亦陆续签订5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马春林购买产品型号为DFL3258A3的东风大力神车共计40台，青海皓林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5份合同附件部分的《借款人声明》或《特别承诺书》处确定了第三人马春林所购买车辆的车架号,其中部分包含被告曾文向青海煜展公司所购买的车辆。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曾文向第三人马春林、青海皓林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及部分按揭款，并由第三人按合同约定向煜展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至2012年12月24日，被告曾文（乙方）与第三人青海皓林公司（甲方）就曾文所购26辆车的首付款及按揭款的付款情况进行对账，双方形成《按揭车辆、首付款、扣按揭款明细表》，并签订《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该协议载明“曾文交首付车款及部分按揭款以算清，剩余26辆车款大写金额壹佰玖拾染万叁仟元整，由曾文直接还按揭款给担保单位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4月9日，由第三人青海皓林公司与被告曾文协商，经原告青海煜展公司确认，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确认以下事实：1.青海皓林公司将26台车购车按揭款债务197万元转让给曾文，由曾文直接向青海煜展公司偿还；2.原购买方为青海皓林公司的26台东风载重货车购车合同购买人变更为曾文，并由曾文与青海煜展公司重新签订买卖合同；3.除197万元购车款，其余购车款由青海皓林公司与青海煜展公司结算。同年4月15日，原告青海煜展公司（甲方）与被告曾文、全国琼（乙方）就上述26辆车辆重新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YZ-2013-041501)，确认未付车款总金额203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款500000元，余款1530000元在2013年12月30日前分8次付清，并确定分期还款期限及金额。同日，被告曾文、全国琼出具《提车确认书》，确认提走型号为DFL3258A3的车辆26辆及具体车辆识别代号，并确认车辆工具手续齐全，质量符合标准。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金额2030000元包含未付车款1970000元及利息60000元。自2013年4月15日起，由被告曾文、全国琼向原告煜展公司付款1880500元，尚欠车款149500元。另查，原告青海煜展公司在原审案件及本案中均未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告煜展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三）本诉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011年期间原告与被告曾文陆续订立了7份《汽车买卖合同》，同时期第三人马春林亦与原告陆续订立了5份《汽车买卖合同》，根据已查明事实，马春林购买的车辆与曾文购买的车辆标的存在部分重合，故可认定原告就同一标的先后与被告曾文及第三人马春林分别签订了买卖合同，因上述买卖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针对案涉26辆车辆，虽然由曾文与马春林分别订立了买卖合同，但结合曾文买卖合同中约定“欠款合同由马春林签订”的内容，以及曾文与马春林签订的《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中载明的“曾文交首付车款及部分按揭款以算清，剩余26辆车款大写金额：壹佰玖拾染万叁仟元整，由曾文直接还按揭款给担保单位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内容，并结合2012年12月24日前双方付款的方式，可认定自始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即为被告曾文，第三人马春林、皓林公司就案涉车辆签订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应仅是根据原告与曾文的约定，由其对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而非取得车辆所有权，故本院认定原告青海煜展公司是与被告曾文就26辆车辆于2011年7月22日起至2011年9月期间订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对反诉辩称其与曾文、全国琼系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后被告曾文与第三人青海皓林公司达成《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是对曾文购买车辆未付车款的确认，而三方达成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则是对2011年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的变更。在此基础上，被告曾文、全国琼重新签订买卖合同，全国琼自愿加入该债务，二被告应按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全部义务。（二）原告煜展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案中，二被告主张因原告未能交付车辆合格证和增值税发票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构成根本违约，故反诉要求解除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并返还11辆东风大力神车款3718000元。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曾文、全国琼已于2011年购买车辆并使用，后又于2013年出具《提车确认书》，并确认车辆工具手续齐全，期间未就车辆附随资料提出异议，可确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其次根据2012年12月24日《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中曾文（乙方）与皓林公司（甲方）约定的“乙方同意在2013年3月1日前在盐湖木里煤矿施工，如没有按照施工，乙方一次性交清按揭车款，26台车由乙方负责处理。如乙方未开工或一次性未交清车款，车的所有权全部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甲方要给乙方留26台车施工作业面。”的内容，被告曾文购买车辆后，已将车辆实际投入木里煤矿使用，被告根据合同约定获得车辆所有权，并使用车辆享受收益，应视为其合同目的已实现，被告曾文、全国琼反诉原告根本违约的意见无事实基础；再次、根据“禁止权利滥用”的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应当遵守权利的必要限度，不得滥用权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根据被告自认，现所有车辆因未能落户及年检已导致报废，原告当庭亦表示合格证及增值税发票可采用其他措施补救，而被告却在购买车辆起长达七年后才提出反诉，其因未能及时行使权利导致损害后果扩大，现又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原告承担扩大的损害后果，已违反了“禁止权利滥用原则”，在此基础上，由原告承担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故被告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应不予支持。（三）本诉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本诉诉讼请求，被告辩称诉讼时效已过，根据双方付款明细，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原告于2017年1月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本诉诉讼请求，根据已查明事实，2013年4月15日《汽车买卖合同》已确认合同金额为2030000元（含未付车款1970000元及利息60000元），二被告则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内容全面履行付款义务。二被告辩称根据三方约定，其中60000元不应由被告承担的意见，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青海煜展公司主张被告曾文、全国琼给付购车款149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且在原审案件及本案中原告均未申请财产保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曾文、全国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495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曾文、全国琼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曾文、全国琼负担32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2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曾文、全国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永平审 判 员 张 晶人民陪审员 郑晓玉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