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章明，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承龙，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巧玲，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恩强,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系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杨松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苏德明,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原审被告：陈仕辉，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审被告：蔡剑挺，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上诉人邓章明、任承龙因与被上诉人赖恩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简称人保东莞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简称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章明、任承龙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改判为1.邓章明、任承龙无需向赖恩强赔偿106762.11元。2.赖恩强即使有损失，损失应按照农村户籍计算，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由人保东莞分公司与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共同承担。3.若存在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赖恩强自行承担。二、维持原审判决第四、五判项。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赖恩强、人保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合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任承龙无需对本案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任承龙并非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无法预见，本案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任承龙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任承龙无需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已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辆符合安全使用标准，任承龙履行了机动车所有人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判令邓章明、任承龙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如赖恩强因此次事故产生损失，应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及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粤Ｓ×××××号、粤Ｓ×××××号、浙Ｋ×××××号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邓章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赖恩强明知邓章明醉酒，仍放任其驾驶车辆，仍违法乘坐，纵容醉驾，显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如判令邓章明需承担赔偿责任，则根据《侵权行为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赖恩强亦对本次事故造成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审不考虑赖恩强的过错，要求邓章明赔偿所有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公。四、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东莞分公司就其车上人员责任（乘客）免责条款免责事由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东莞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审法院对赖恩强损失的认定，证据不足，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六、案涉协议书、谅解书是赖恩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中赖恩强已明确表示在了解相关赔偿标准的基础上达成，且赖恩强对此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该谅解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另，赖恩强即使当时损失并未明确，但其明确损失后仍可向保险公司主张相应的赔偿，且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可对自身权利进行处分，其放弃相应权利，与邓章明、任承龙达成和解，出具谅解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赖恩强不得追究邓章明的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正。七、原审法院对邓章明、任承龙已赔付82000元的款项不予足额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明显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赖恩强向本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邓章明向赖恩强支付70000元赔偿，赖恩强认为该赔偿应当属于刑事谅解赔偿，与本案民事赔偿无关，但赖恩强想尽快结案，所以原审没有上诉。人保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公司、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赖恩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邓章明、任承龙、人保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共同向赖恩强赔偿271778.43元（含：医疗费61381.93元、伙食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2025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扶养费52846.5元、误工费2925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2、人保东莞分公司和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赖恩强，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由邓章明、任承龙、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章明、任承龙、人保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0日凌晨1时，邓章明醉酒（送检的血液中乙醇含量156.00mg/100ml）后驾驶粤Ｓ×××××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内载乘客赖恩强、毛伟、杨林）沿着东莞市万江区金曲路从金泰往曲海大桥底方向行驶，行至金曲路曲海社区对出路段时车失控冲上路右边与路边的护栏、树木及停泊在此路段的粤Ｓ×××××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粤Ｓ×××××号海马牌小型轿车、浙Ｋ×××××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邓章明（经法医鉴定，邓章明身体之损伤目前已达轻伤二级）、赖恩强（经法医鉴定，赖恩强身体之损伤目前已达重伤二级）、毛伟（经法医鉴定，毛伟身体之损伤为轻伤二级）、杨林（经法医鉴定，身体之损伤为轻微伤）受伤及树木、护栏、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江大队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章明负事故全部责任，赖恩强及毛伟、杨林、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赖恩强被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27日住院27天，后于2018年1月5日进入西南医学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23日，住院18天，共产生医疗费61381.93元，其中邓章明垫付55000元。出院医嘱：1、口腔颌面外科门诊随访，每月一次；2、保持口腔及伤口清洁；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4、加强睁眼训练。2018年3月19日，赖恩强经沪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后续治疗费评估为7000元。赖恩强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车辆的登记及保险情况。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任承龙，该车辆在人保东莞分公司处购买了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Ｓ×××××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苏德明，该车辆在人保东莞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Ｓ×××××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陈仕辉，该车辆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蔡剑挺，该车辆在平安保险东莞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赖恩强损失及认定理由，原审法院按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1、医疗费：赖恩强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61381.93元，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邓章明垫付55000元。2、后续治疗费：赖恩强在出院后已进行后续门诊复查，已产生的部分已计入医疗费中，未产生的部分赖恩强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赖恩强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45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4、营养费：根据医嘱，原告需要加强营养，本院酌定支持500元。5、残疾赔偿金：赖恩强（于1987年7月19日出生）是农业户籍，事故发生时30周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赖恩强主张其于2015年起来广州，并于2015年至事发时在广州市乐金洗染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有稳定收入来源，符合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相对固定收入情况，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赖恩强提供工作证明（广州市乐金洗染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出具，主要内容为赖恩强是该单位员工，于2015年在该单位工作3年，岗位为车工师傅，月收入为4500元）、银行流水（于2015年5月至2017年11月均在广州市均有存取等交易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于2016年2月1日与何向民签订，主要内容为赖恩强租何向民位于沙湾镇××号房屋，租赁期为2年，月租金200元）、自来水有限公司收费查询单、水费记录、电费通知单等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赖恩强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20年，具体为：40975元/年×20年×10％（伤残系数）＝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赖恩强定残时，其母亲周兴蓉（于1963年5月14日出生）54周岁，未达被扶养年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赖恩强的女儿赖小铜（于2012年6月12日出生）、赖恩强的儿子赖晶全（于2014年7月7日出生），分别为5岁9个月、3岁8个月，分别需抚养12年3个月、14年4个月，均由赖恩强及其配偶共同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具体为：30198元/年×（26+7/12）年÷2人×10％（伤残系数）=40138.18元。综上，残疾赔偿金合计：81950元+40138.18元=122088.18元。6、护理费：赖恩强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评定为护理期为90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按东莞地区护理同行业收入水平100元/天计算为9000元。7、误工费：赖恩强住院45天，于2018年3月19日定残，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08天，因赖恩强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其误工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具体为1720元/月÷30天×108天=619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赖恩强伤残十级，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恢复的创伤，赖恩强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结合赖恩强的伤残结果、邓章明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9、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且该费用为伤残等级评定的必要支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赖恩强对交通费使用情况的说明，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500元。11、住宿费：事发后，赖恩强立即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不存在无法就医需住宿的情况，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2、（1）邓章明称向赖恩强支付了70000元。赖恩强确认收到邓章明支付的60000元，称收据是对2017年12月26日所收邓章明的赔款的概括。根据邓章明提交的转账记录（2018年1月20日转款10000元，2018年3月23日转款5000元）及收据（2017年12月26日赖恩强出具，收到邓章明支付医疗费用共计5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邓章明向赖恩强支付了70000元。（2）赖恩强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谅解书，称事后邓章明为其垫付了医疗费，对此深表满意，表示不再追究邓章明的任何法律责任，也不再要求邓章明对其做任何赔偿。赖恩强和邓章明在2017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书》，确认邓章明一次性支付赖恩强医疗费55000元，赖恩强不再追究其任何法律及赔偿方面的责任。原审庭审中，赖恩强表示邓章明仅对医疗费进行了赔偿，且签订该谅解书时赖恩强还未评残，赔偿数额与赖恩强损失差距过大，非赖恩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谅解书属于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赖恩强与邓章明、任承龙、人保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分公司、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也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赖恩强对于粤Ｓ×××××号小型轿车、粤Ｓ×××××号小型轿车、浙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而言是第三者。由于粤Ｓ×××××号小型轿车、粤Ｓ×××××号小型轿车、浙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分别向人保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东莞分公司、平安保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赖恩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赖恩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因邓章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赖恩强及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不负事故责任，故应由邓章明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赖恩强对于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而言属于车上人员，应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邓章明事发时属于醉酒驾驶，人保东莞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商业险不予赔偿，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任承龙作为粤Ｓ×××××号车辆的所有人，赖恩强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事故责任100％计由邓章明与任承龙连带赔偿给赖恩强。赖恩强与邓章明虽签订了谅解书，在谅解书中表示不再追究邓章明的任何赔偿责任，但出具谅解书时赖恩强未评残，因事故的损失未能确定，谅解书的赔偿金额与赖恩强的损失相差较大，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该谅解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对邓章明主张在本次事故中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以上第1-4项共计66381.9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先行承担1000元，平安保险东莞公司先行承担2000元，剩余部分63381.93元，由邓章明、任承龙连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63381.93元；以上第5-11项共计146380.1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先行承担11000元，平安保险东莞公司先行承担22000元，剩余部分113380.18元，由邓章明、任承龙连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113380.18元。由于邓章明已赔偿赖恩强70000元，根据实际赔偿原则，该款项应予以扣除，故邓章明、任承龙应赔偿赖恩强合计：63381.93元+113380.18元-70000元=106762.11元。人保东莞分公司应赔偿赖恩强合计：1000元+11000元=12000元。平安保险东莞公司应赔偿赖恩强合计：2000元+22000元=24000元。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无需赔偿赖恩强损失，对于赖恩强要求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赖恩强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保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赖恩强12000元；二、限平安保险东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赖恩强24000元；三、限邓章明、任承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赖恩强106762.11元；四、驳回赖恩强对苏德明、陈仕辉、蔡剑挺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赖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88.34元（赖恩强已预交），由赖恩强负担1276.34元，人保东莞分公司负担119元，平安保险东莞公司负担237元，邓章明、任承龙负担105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法庭调查与阅卷，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任承龙、邓章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一、任承龙在向邓章明出借车辆时，邓章明是借用车辆接朋友去吃饭，其时邓章明尚未开始与赖恩明等人开始聚餐喝酒，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任承龙主张无需对邓章明酒后驾驶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人保东莞分公司是否需要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虽是侵权纠纷，但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是基于其与案涉车主任承龙之间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故判断人保东莞分公司是否需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承担责任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约定醉酒驾驶的，保险公司可免于赔偿，醉酒驾驶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在订立该条款时在合同条款上亦以加粗加黑形式予以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依法属于有效条款，任承龙、邓章明的上诉要求人保东莞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邓章明酒后驾驶车辆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赖恩强一同喝酒，但没有证据显示赖恩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主动要求或者同意邓章明驾驶车辆，不足以认定赖恩强自身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四、赖恩强在2017年12月27日在东莞市人民医院提前出院，出院诊断：1.右额颞部、左额部硬膜外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额颞叶挫裂伤；4.颅内积气；5.额部右侧、右颞骨、双侧前中颅窝底骨折；6.双侧额窦、筛窦、上颌窦、右眼眶及鼻骨骨折；7.双眼视神经、右侧动眼神经损伤；8.左眼异物残留（陈旧性）；9.双侧颌面部、眼睑、额颞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10.双肺挫伤；11.右2肋骨骨后缘骨折；12.脂肪肝；13.高脂血症。赖恩强在2018年1月5日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进行右眼眶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钛网重建、肋软骨移植修复术+筋膜组织瓣形成术。赖恩强的出院和再次入院之间仅间隔一周，再次入院接受的手术也是为了治疗车祸导致的损伤，上诉人主张赖恩强提前出院扩大了伤势，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赖恩强伤残等级、误工期等的认定问题。赖恩强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害，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意见书对于赖恩强的伤情情况也进行了详细的检验分析，上诉人对于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却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或者依据明显不足等情形，本院对其关于鉴定结论异议的主张不予采信。赖恩强在在广州市生活并有相对固定的收入，上诉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赖恩强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原籍地居住，上诉人主张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邓章明承担刑事责任不能免除其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原审法院对于赖恩强伤残等级及各项损失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五、邓章明在原审中陈述支付了70000元给赖恩强，但在二审中主张共支付了82000元。从邓章明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来计算，如果按照邓章明二审陈述的一次性支付了55000元现金加其他微信转账，那么邓章明就合共支付了102000元，邓章明的陈述与证据并不吻合。赖恩强主张的55000元收据并非一次性现金，而是包括此前的微信转账数额更为合理。原审判决认定邓章明已经支付了70000元有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章明、任承龙的上诉请求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6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6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06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限邓章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赖恩强106762.11元；四、驳回赖恩强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邓章明、任承龙其他上诉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688.34元，由赖恩强负担1276.34元，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1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37元，邓章明负担105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35.24元（已预交），由邓章明负担。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子文附录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