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勒流合丰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上涌村委会大道6号，注册号440681600844262。经营者：孔宪川。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昌，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汇信塑料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桑麻工业3路21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L076450746。经营者：苏国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婷，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仪嘉，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合丰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合丰厂）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汇信塑料经营部（以下简称汇信经营部）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5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信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丰厂立即向汇信经营部支付欠款人民币3535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丰厂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合丰厂于2016年6月30日开具《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一份，编号为1030443042743168，出票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票面金额为35350元，收款人为汇信经营部。汇信经营部持该支票前往银行请求承兑时，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拒绝付款，并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了一份《广州区域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庭审中汇信经营部称，汇信经营部与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绿博士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博士公司）有业务往来，绿博士公司欠其货款，由于绿博士公司无法自行开具支票，故把合丰厂出具的案涉支票给付汇信经营部，用于支付货款。案涉支票未能承兑后，债务尚未得到清偿。汇信经营部遂于2018年8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现无证据反映案涉支票办理过公示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的票据关系是否合法真实；二、合丰厂应否向汇信经营部支付票据款项及利息。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第1案涉的票据关系是否合法真实。诉讼中，汇信经营部提供的支票票面记载事项完整，且该支票已提示银行承兑时，银行仅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并未反映该票据存在虚假的情况，因此本案认定该票据真实合法有效。汇信经营部所持支票为案外人绿博士公司给予，合丰厂在答辩状中亦称不认识汇信经营部，故汇信经营部与合丰厂并不存在直接的基础关系。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则，合丰厂作为出票人，应依法履行票据义务。合丰厂称从未向汇信经营部签发案涉支票，亦未向任何单位、个人签发案涉支票，但为何案涉的支票为汇信经营部持有？应由合丰厂承担举证责任。现无证据反映案涉支票办理过公示催告，亦无证据反映汇信经营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故法院确认案涉的票据关系合法真实，合丰厂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二、汇信经营部要求合丰厂支付款项及利息有无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汇信经营部持支票前往银行请求付款时，因出票人支票账户余额不足导致银行退票，故汇信经营部有权向出票人即合丰厂主张民事权利。2.关于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汇信经营部已经向银行请求付款，因出票人支票账户余额不足导致银行退票，现汇信经营部主张合丰厂向其支付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即35350元，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利息。案涉票据由于合丰厂账户余额不足，导致票据未能兑现，合丰厂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据此，汇信经营部要求合丰厂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缺席判决：合丰厂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汇信经营部支付3535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依欠款额35350元，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清还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3.76元，由合丰厂负担。合丰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合丰厂无需向汇信经营部支付3535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汇信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更不认识汇信经营部。汇信经营部称从案外人绿博士公司获得案涉支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其不能证明其合法取得案涉支票。即便汇信经营部能够证明其所得支票从案外人绿博士公司获得，用于支付货款，但也是其与绿博士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且汇信经营部并未证明案涉支票在退票之后并无从绿博士公司收取货款。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合丰厂补充上诉理由：汇信经营部取得支票是基于其与绿博士公司之间有货款往来，根据汇信经营部与绿博士公司之间的诉讼情况来看，绿博士公司拖欠的货款已经清偿，即案涉支票对应的民事权利已经得到清偿，故汇信经营部无权再以该支票向合丰厂主张权利，否则变成重复受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汇信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汇信经营部答辩称：一、汇信经营部一审提供的支票票面记载事项完整,且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支票已提示银行承兑时,银行仅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并未反映该票据存在虚假的情况,因此本案认定该票据真实合法有效。二、案涉支票是由案外人绿博士公司给予的，汇信经营部与合丰厂不存在直接基础关系，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则，合丰厂作为出票人，应依法履行票据义务。三、合丰厂一审否认案涉支票是其签发的，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案涉支票办理过公示催告或者是汇信经营部以欺诈、偷盗成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故案涉的票据关系合法真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丰厂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合丰厂的上诉。合丰厂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4876号（以下简称4876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8224号（以下简称822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汇信经营部与案外人绿博士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绿博士公司已与汇信经营部达成和解清偿相应货款，涉案支票是案外人为清偿该案件的货款向汇信经营部支付的，现汇信经营部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故对涉案支票不享有民事权利，无权再向合丰厂主张支付。2.绿博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绿博士公司以案涉支票向汇信经营部支付2013年至2015年的货款，该货款纠纷已另案处理。汇信经营部又以案涉支票再行向合丰厂主张票据付款请求权，系重复主张。经质证，汇信经营部对合丰厂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两判决与本案无关。汇信经营部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交易总金额多达500多万元，合丰厂提交的2份判决书涉及的金额，大约是300万元，合丰厂并未具体指出两份判决书中具体哪部分货款与案涉支票的款项对应，因此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该情况说明仅是案外人单方陈述，且所述事实不完整；第二，汇信经营部与绿博士公司的交易未结货款总额多达600多万元，并于2017年4月10日提起买卖合同纠纷（即4876号案、8224号案），汇信经营部于该案中提交了案涉支票，但由于绿博士公司不是案涉支票的出票人及背书人，法院在该案中并没有支持汇信经营部主张的相应货款（4876号案判决书第3页），并告知汇信经营部就案涉支票另案起诉，故汇信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汇信经营部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汇信经营部二审述称其在4876号案起诉请求案外人绿博士公司支付未付货款600多万元，并将未付款的凭证作为证据举证，但法院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部分诉讼请求，仅支持了300多万元，汇信经营部就其余300多万元另行提起了四个诉讼，本案是其中一个。4876号按上诉并经二审法院作出了8224号民事判决后，汇信经营部与绿博士公司就4876号案在一审支持的300多万元范围内进行了调解，对驳回的债权债务范围并未调解。合丰厂确认其将案涉支票交予绿博士公司。4876号案民事判决认定“汇信经营部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退票理由书，因不是绿博士公司作为出票人或背书人，汇信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是绿博士公司交付给汇信经营部的，故本院不予确认。”绿博士公司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确认曾将合丰厂出具的两张中国农业银行支票（编号分别为1030443042743168、1030443042743166，金额分别为35350元、30080元）交付给汇信经营部，用以偿还上述2013年至2015年期间所拖欠的货款，但均因账户余款不足而退票。”本院认为，合丰厂上诉认为其与汇信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汇信经营部主张从绿博士公司取得案涉支票，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合法取得案涉支票，且其未能证明在案涉支票被退票后并未从绿博士公司处收取了相应货款，故其无需向汇信经营部支付案涉票据款及利息。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汇信经营部就其持有的案涉支票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是否有合法依据。经审查，合丰厂称其将案涉支票开具给绿博士公司。现绿博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明确系其将案涉支票交予汇信经营部，用以支付其拖欠的货款。因此，汇信经营部主张其系合法取得案涉支票，依据充分。虽然绿博士公司在《情况说明》主张案涉支票用以支付双方之间的2013年至2015年之间的货款，但其在4876号案中对案涉支票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支票与4876号案无关，故4876号案民事判决以“汇信经营部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退票理由书，因不是绿博士公司作为出票人或背书人，汇信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是绿博士公司交付给汇信经营部”为由对案涉支票不予确认，因此，合丰厂提交的《情况说明》及4876号、8224号民事判决不足以证明汇信经营部已经受偿了案涉支票项下款项及以该支票清偿的货款已经另案处理。案涉支票记载事项完整、签章合法，汇信经营部作为持票人有权依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实现自己的票据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因此，汇信经营部在案涉支票被退票后虽未在规定时间内行使追索权而丧失了票据权利，但尚无证据证明其系违法取得票据，故其仍享有民事权利即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因此，一审判令合丰厂向汇信经营部支付票据款项及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第七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丰厂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7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合丰塑料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梁碧姬书记员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