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中，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回族，长治市人，无业，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梅，山西金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长运思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郊区南垂村。法定代表人：杨晓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慧芳、张爱东，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长治市东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堠北庄西环路。法定代表人：马恒，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马建中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长运思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思驰公司）、原审被告长治市东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宏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建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梅，被上诉人长运思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晓炜、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慧芳、张爱东到庭参加诉讼。东宏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建中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晋0402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作出公正裁决；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马建中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且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已认定其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主文违反公司法规定。2、实际欠款金额应为870262元，原审认定金额为900262元无事实依据；东宏物流公司从2013年4月开始还款，被上诉人对还款方式认可无异议，因此2013年4月30日至2017年1月23日该段时间不应认定还款逾期。3、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应予扣除，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服务。长运思驰公司辩称，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双方的经济往来过程中，东宏物流公司方账务混乱，上诉人常以个人账户交易；分期付款也是因为对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签字捺印并出具了担保函；东宏物流公司变更法人代表的行为系上诉人逃避债务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东宏物流公司仅支付首付款50万元，且协议中对于违约金有明确规定。答辩人还提供了停车场所和办公场所，以及维护维修等诸多服务，收取服务费并无不妥。东宏物流公司未提交答辩状。长运思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东宏物流公司归还欠付的购车款1458388元，并支付利息和滞纳金（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8年10月12日利息、滞纳金为1958590元，请求10月12日以后每月按1458388元的2％支付利息、滞纳金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上共暂计3416978元；2、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马建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一切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长运思驰公司与被告东宏物流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还款协议》，主要约定：东宏物流公司按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豪沃牵引车十辆和挂车十辆，牵引单车定价265000元，挂车单车定价78000元，每台车GPS费2000元，每台车手续费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470000元；每台车每月服务费400元，逐月还清（24个月）；东宏物流公司首付款537500元，十台牵引车和十台挂车贷款共计2932500元，贷款时间为24个月，利息1分，逐月递减；24期利息合计366573元、服务费合计96000元；该车挂靠东宏物流公司户牌，上户完毕后将车抵押给长运思驰公司；还款时间从2011年5月29日开始，后期每月29日前按照附表明细逐月还款，如超期每日收取滞纳金2‰，超期7天未还款长运思驰公司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扣车。2011年5月7日，被告马建中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了主要内容为“长治市长运思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贵公司与长治市东宏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还款协议，对于长治市东宏物流有限公司所承担的到期付款责任，我完全明白并愿意为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作为长治市东宏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承诺：如长治市东宏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履约，可以以我个人名下的所有资产为其偿付”的担保函。2018年11月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晋0402民初2473号民事裁定书，并对二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及车辆采取了保全措施。被告东宏物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马建中；2015年4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恒。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截止目前，其共收到还款1994197元。被告东宏物流公司主张截止目前，其已偿还原告252563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完成车辆交付的合同义务，被告未能依约支付购车款项及其他费用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马建中出具的担保函中未约定保证期限，故其保证期限为六个月；原告未举证证明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被告马建中不再承连带担保证责任；但在双方往来过程中，存在数笔以其个人账户及他人个人账户进行的往来，财务管理混乱，违反了相关的财务管理规定，将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马建中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已支付款项的数额及违约金的计算。被告已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提交的还款凭证与被告提供的可以相互印证且被告无异议，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九支凭证中，2012年6月19日进账单二支系被告马建中付给案外人山西长运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2015年7月1日、8月3日、9月1日、9月11日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各一支，金额共计100000元，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可以认定；2011年10月10日及2012年6月19日、7月26日、2013年2月5日收款人为林爱英的银行回单各一支，金额共计400626元；在双方往来过程中，自2011年10月27日起有七笔款项汇入林爱英个人账户，且与原告提供的收款凭证相吻合，且林爱英系原告公司会计，说明双方存在向林爱英个人账户中还款的交易习惯，因此可以认定该三笔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2015年2月16日被告出纳马瑶的电子银行回单一支，金额50000元；在2014年1月6日以马瑶个人账户支付原告款项，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吻合，说明双方也存在以马瑶个人账户支付款项的交易习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该笔款项也应当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2011年9月15日的凭证显示金额为151038元，而被告仅提供了其账本显示金额为151848元，二者存在矛盾，被告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请求，因此应当认定该笔金额为151038元。综上，被告共计偿还欠款数额为2524823元。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贷款利息及逾期还款滞纳金，本案中滞纳金的性质为被告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责任，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要求变更或减少，因此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协议中“贷款24个月，利息1分”的约定，利息仅限于车辆贷款及24个月期限内，不包含服务费用；而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表中的欠款金额已经包含了24个月的利息及服务费，因此截至2014年5月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截至2013年4月30日，被告还款1954823元，逾期金额为1440262元，后被告陆续还款15笔，违约金应按照原告主张的每月2%分段进行计算，截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900262元，逾期违约金为114522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东宏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长治市长运思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款本金900262元及截至2018年10月12日止的违约金1145226元；并以90026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马建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长运思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治市东宏物流有限公司、马建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36元，减半收取170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长治市东宏物流有限公司、马建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对于还款金额、时间、利息、滞纳金、服务费用等均有明确的约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已经部分履行，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实际欠款金额的问题，一、二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还款进度、已还金额进行了举证，上诉人虽不同意，但未对其主张的欠款金额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滞纳金系《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内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马建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双方的交易中，有多笔财务往来系经由马建中个人账户交易，且马建中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以其个人资产还款的承诺，因此马建中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东宏物流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东宏物流公司丧失独立人格，因此马建中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马建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36元，由上诉人马建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育玲审 判 员 刘潞攀审 判 员 郭庆菊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思洋书 记 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