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4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合涧昌平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陈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女，汉族，1992年4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汉族，1976年12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绍林，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河南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百川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封丘县李庄乡朱寨村。投资人：张洪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金喜，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筑实业)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百川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百川租赁站）、胡绍林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7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元筑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李强、被上诉人胡绍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被上诉人百川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金喜、刘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元筑实业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百川租赁站对元筑实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均由百川租赁站、胡绍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元筑实业与百川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明显错误，元筑实业并未承建“锦业花园”项目，也不存在所谓的“锦业花园项目部”，更从未与百川租赁站有过任何解除、洽谈，更没有签订或授权任何人签订合同，而一审法院对此明显的事实不予以查明，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施工方人员在施工现场加盖“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专用章”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元筑实业使用百川租赁站的建筑设备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为胡绍林是元筑实业的委托代理人明显错误；实际使用百川租赁站建筑设备的主体是胡绍林、种轲（种建国）和郑州益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依靠他人伪造印章让元筑实业承担责任，明显错误。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尚未消除，一审法院未经恢复诉讼程序，而直接作出一审判决，严重违法，一审法院超范围裁决，且剥夺元筑实业的辩论权，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种轲、郑州益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市锦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为被告参加诉讼，以全面查明本案事实，程序违法；元筑实业已经通过公安机关出具的函件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又分配给元筑实业举证责任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百川租赁站答辩称：元筑实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014年4月25日元筑实业与百川租赁站订立租赁合同一份，加盖星海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印章，案涉租赁合同依法有效，百川租赁站全面履行完合同义务后，元筑实业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正确；合同相对人系元筑实业，其称印章虚假无事实依据，案涉租赁合同上的印章多次使用，在被施工单位和政府质检部门均认可由元筑公司的备案的有关资料及使用该印章的事实，元筑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建方，在施工现场，百川租赁站有理由相信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就是元筑公司；一审判决未超请求，关于损坏赔偿金875.5元，一审开庭时已明确诉讼请求为327644.26元，该请求是租赁费及损坏赔偿金的总和；一审程序合法，一审虽曾中止审理，但经过法庭调查确认，林州公安局的案件已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恢复审理符合规定；对方要求追加案外人种珂、益航公司、锦业公司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租赁合同关系，不予追加被告程序合法；公安机关出具的函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也不能直接说明合同上的印章系虚假，该工程前期是由元筑实业承建并使用租赁物，后期是否更换施工单位，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胡绍林答辩称：胡绍林受雇于种建国，只是工地上的事务经办人员，履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胡绍林所指种建国在该项目工程起初时使用是星海公司的资质，由于星海公司资质被使用，进而涉及到本案诉讼中；胡绍林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属于主体错误，因此不应当承担付款的责任，综上，坚持一审中所查明的事实。百川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元筑实业支付百川租赁站租赁费326768.76元（本数据截止2016年9月30日）及违约金（按30%计算）；2、返还钢管28635.6米、扣件14092套、顶丝200条，丢失扣件螺丝1751条或折价赔偿，2016年10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租赁费另行计算；3、胡绍林、元筑实业承担连带责任；4、受理费、保全费由元筑实业、胡绍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百川租赁站与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以下简称星海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出租方（甲方）新乡市百川建筑设备租赁站，承租方（乙方）为星海项目部；租赁物品费用标准为钢管0.009元/米，十字扣0.006元/个，顶丝0.04元/根，以上租物均为日租价，计费按出入库实际天数计算，乙方在租赁期间因故停工照常记费；租赁数量、时间及运输按甲方开具的提、退、结算等单据的数量及日期为准，并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往返运费均由乙方承担；租赁物资退还时，租赁物资损坏、丢失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经约定甲方收取赔偿费标准为钢管16元/米、十字扣5.5元/个、扣丝0.5元/条、顶丝15元/根（或按租赁物资最后退换清算时市场价格赔偿）；乙方应当指定委托代理收料人为代理收料人蔡兵见、徐祖宽，若有变更及时通知甲方，否则所有签字均为乙方认可；收料人在提退货单的签字，即视为对所租物的数量、质量、时间的认可，如在试用期间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百川租赁站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加盖有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专用章。合同签订后，百川租赁站共向星海项目部提供钢管48232.3米、顶丝200根、扣件25850个。截止2016年9月30日，星海项目部已退还钢管19596.7米、扣件11758个，欠钢管28635.6米、顶丝200根、扣件14092个未返还。据此，涉案租赁合同产生的钢管租赁费为237672.96元、顶丝租赁费为6968元、扣件租赁费为82127.8元。另外，星海项目部在使用涉案租赁物过程中，造成扣件缺丝1751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赔偿875.5元。此后，百川租赁站认可于2016年12月18日收到返还的涉案租赁物钢管16836.7米、顶丝105根、扣件7400个，于2016年12月26日收到返还的涉案租赁物钢管2274.6米、顶丝21根、扣件1516个。至此，涉案租赁物有钢管9524.3米、顶丝74根、扣件5176个未返还。另查明：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合同中，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该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涉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如何确定。针对该争议问题，根据涉案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百川租赁站，承租方为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花园，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专用章”。元筑实业辩称其公司并未承建涉案锦业花园工程项目，并不存在前述印章，也不认识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胡绍林”。故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专用章”能否代表元筑实业是确定涉案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双方的关键。首先，签订合同时，施工方人员在施工现场在该合同上加盖了“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专用章”。而且，胡绍林作为个人并不具有承建大型建设工程的资质。在庭审过程中，胡绍林也确认涉案工程系使用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建设。作为合同承租方签订人的胡绍林况且认定涉案工程系使用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资质进行的施工，作为出租方的百川租赁站自然不会对此情况产生怀疑。结合上述情况，在签订合同时百川租赁站对有理由相信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即元筑实业。合同签订后，涉案租赁物全部用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并均有涉案合同约定的收料人员签字确认。作为合同当事人，该案百川租赁站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慎义务。而且，元筑实业至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上加盖的“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专用章”系人为伪造。综上，涉案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应为百川租赁站与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项目部。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项目部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在从事民事活动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元筑实业承受。另外，胡绍林仅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在该合同中，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受。故胡绍林作为委托代理人，不应承担责任。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按约交付租赁物，承租人按约使用租赁物、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是租赁合同当事人的基本权利与义务。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自百川租赁站向星海项目部提供租赁物之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涉案租赁物共产生租赁费用326768.76元。另外，星海项目部在使用涉案租赁物过程中，造成扣件缺丝1751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赔偿875.5元。上述费用共计327644.26元，元筑实业应当支付。关于百川租赁站要求元筑实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根据涉案租赁合同显示，租赁合同中确有关于租赁费结算的相关条款，但该条款在签订合同时已被划掉，且百川租赁站对划掉该条款的行为也是明知的。故该行为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对租赁合同条款所达成的合意，且并不违反国家有关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故百川租赁站要求元筑实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百川租赁站要求元筑实业返还所欠租赁物或折价赔偿的请求。对于未返还的租赁物，应当返还，如不能返还，该按照双方约定的赔偿价格即钢管16元/米，扣件5.5元/个，顶丝15元/把进行赔偿。关于未返还租赁物，2016年10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租赁费的请求，应按照双方约定月租金价格进行计算，即钢管日租金为0.009元/米，顶丝日租金为0.004元/根，扣件日租金为0.006元/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元筑实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百川租赁站钢管9534.3米、顶丝74根、扣件5176个，若不能退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钢管16元/米，扣件5.5元/个，顶丝15元/把）折价赔偿。二、元筑实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百川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及损坏赔偿金共计327644.26元（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到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的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未退还租赁物租金（计算方式：钢管每日0.009元/米，顶丝每日0.004元/根，扣件每日0.006元/个。三、驳回百川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0.5元，由元筑实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元筑实业有新的证据材料提交:1、2018年11月13日种建国证明；2、种建国本人提供的三方协议；3、百川租赁站结算清单。证明内容：证据1、长垣县锦业花园三栋大楼，姚勤国是案涉项目钢管件的租赁、使用、归还、付费实际责任人，且案涉项目与元筑实业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协议中约定的长垣县锦业花园13号楼使用的钢管、扣件、塔吊均由登封市宏泰置业有限公司、种建国、姚勤国按约定使用和支付相应的租金和保证金；证据3，百川租赁站对登封市宏泰置业有限公司代姚勤国支付租赁费的认可，元筑实业与百川租赁站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被上诉人百川租赁站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复印件，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该证明和三方协议均系与案外人达成的协议，对百川租赁站没有约束力，该协议是债务的转移，均未经过百川租赁站认可，对于合同的相对性，要求支付租金针对的是元筑实业。被上诉人胡绍林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的内容证明胡绍林不是钢管的租赁人，应该由种建国、姚勤国承担该责任。被上诉人百川租赁站、胡绍林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元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种珂未到庭质证，但能够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互印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与本案中元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是案外人登封市宏泰置业有限公司与种建国等人所签订的协议，与本案租赁合同的责任承担有关，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认定的除“星海项目部实际与百川租赁站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返设备的事实”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公安机关在调查杨青山时，其称“2013年，我用星海公司全套资质复印件参与招投标，但未中标，上述材料未交回星海公司。后经胡绍伟介绍认识了种柯（又名种建国），想以星海公司名义与种柯、胡绍伟共同承包长垣锦业花园二期项目，经协商，未与发包方达成一致意见，就退出了，此间，我曾经于许昌刻制了“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专用章”一枚交给了种柯，后要求其多次退还未果。但这个情况与星海公司说过，后听说种柯、胡绍伟用郑州益航公司的资质承接了该工程。公安机关询问种柯时，其称“通过胡绍伟认识的杨青山，准备用星海公司的资质承包本案工程，期间，杨青山给我配了一枚星海公司项目部印章，但该公司未在新乡市建委备案，后换成郑州益航公司手续进行招投标，中标后开始施工，胡绍林是胡绍伟的兄弟，在工程中承包了劳务大清包，后来才知道，胡绍林在劳务大清包中租赁了钢管设备，未支付租金。”公安机关调查胡绍林时，其称“种建国是工程总承包，我去那干劳务清包，种建国给了我800㎡的活，未签订合同，因工程需要，我和新乡市百川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在租赁站要求盖章时，我找种建国的会计朱敬军加盖星海项目部印章，工程开始后，我安排“姚老四”具体负责，我一直没有去，由姚老四负责工程结算”。另查明，2018年1月24日林州市公安局回复一审法院时称杨青山伪造星海项目部印章案件正在办理中，星海公司否认过中标案涉工程，也否认成立过项目部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百川租赁站提供的2016年1月16日，结算清单下显示：该结算单同意由登封市宏泰置业有限公司代付，以后扣工程队姚勤国工程款，以后的租赁费由宏泰公司负责，姚勤国签字情况属实，百川租赁站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原审中，百川租赁站认可其与劳务队负责人胡绍林签订了租赁合同，由朱敬军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合同履行中均与胡绍林照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从案涉租赁合同的形式上看，百川租赁站所持有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有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锦业花园项目部专用章，并由胡绍林签字确认，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元筑公司（原来名称为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并不认可承建该工地，也未授权刻制该项目部印章，元筑公司已经向林州市公安局报案，该局已经进行了立案侦查，在询问杨青山笔录中其自认该枚项目印章系其私自刻制，林州市公安局在2018年1月24日对封丘县人民法院的回函中也表明犯罪嫌疑人杨青山伪造了案涉项目部印章，百川租赁站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元筑公司和刻制案涉项目部的印章的杨青山存在委托或授权等关系，合同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元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百川租赁站未提交元筑公司是案涉工地的施工方等的相应有效证据，元筑公司也不认可胡绍林是其工作人员或授权人员等有关手续，百川租赁站也未提交胡绍林签订合同时能够代表元筑公司的其它表象证据，胡绍林的签订合同行为不足以构成对星海公司的表见代理，故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应当认定为胡绍林个人。胡绍林如与其他人存在转承包或雇佣关系，其可以另行依法处理。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种珂、郑州益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合同当事人，一审不予追加种珂、郑州益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止诉讼后，如原中止的情形并不影响案件的继续审理，一审恢复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7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二、胡绍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百川租赁站钢管9534.3米、顶丝74根、扣件5176个，若不能退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钢管16元/米，扣件5.5元/个，顶丝15元/把）折价赔偿；三、胡绍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百川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及损坏赔偿金共计327644.26元（截止到2016年9月30日），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到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的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未退还租赁物租金（计算方式：钢管每日0.009元/米，顶丝每日0.004元/根，扣件每日0.006元/个）。四、驳回百川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0.5元，由胡绍林负担；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胡绍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薛 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