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25刑初481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秋霞，女，1972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郓城县犇祥养殖场负责人，住郓城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宝全，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守良，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山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广军，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彬懿，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8）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秋霞、唐守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江、书记员丁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秋霞及辩护人王宝全、被告人唐守良及辩护人宋广军、王彬懿均到庭参加诉讼。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徐秋霞在其经营郓城县犇祥养殖场期间，聘请被告人唐守良为兽医，在给养殖场患病肉牛（供人食用）看病时，唐守良开出含有农业部公告禁止使用的氧氟沙某、头孢曲松及人用抗生素青霉素、氨苄西林、利某韦某等处方，被告人徐秋霞购买该处方的药品后用于病牛治疗，经注射违禁药品的肉牛被徐秋霞销往外地。2017年10月27日，郓城县畜牧局对郓城县犇祥养殖场进行执法检查，发现该养殖场使用农业部禁止使用的兽药，遂将该案移送到郓城县公安局。被告人唐守良2018年1月9日到郓城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农业部公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路某、刘某、倪某1的证言，被告人唐守良、徐秋霞的陈述及辩解，郓城县畜牧局的现场勘验笔录，执法检查时拍摄的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守良、徐秋霞在食用农产品养殖、销售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使用国务院有关部门禁止使用的兽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徐秋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秋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秋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徐秋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系初犯、偶犯，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具有从轻、减轻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徐秋霞免于刑事处分或判处缓刑。被告人唐守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唐守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守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具有从轻、减轻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徐秋霞免于刑事处分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徐秋霞夫妇共同经营郓城县犇祥养殖场从事肉牛养殖，被告人徐秋霞系该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徐秋霞在其经营郓城县犇祥养殖场期间，自2017年5月至10月，聘请被告人唐守良为兽医，由唐守良开具含有农业部公告禁止使用的兽药氧氟沙某、废止使用的兽药利某韦某、头孢曲松及人用抗生素青霉素、氨苄西林等药品处方(其中人用抗生素青霉素、氨苄西林不在农业部公告禁止用药目录内)，被告人徐秋霞依据被告人唐守良开具的处方购买上述药品，给饲养的患病的小牛进行注射，每购进100头牛有3、4头小牛患病需注射。至2017年，郓城县犇祥养殖场的养殖规模达800头，肉牛的生长期10个月左右，到期出栏后继续购买小牛。自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徐秋霞共销售肉牛70余头，其中注射上述药品的肉牛约2至3头，每头肉牛销售价格为人民币1万多元。被告人徐秋霞出售的肉牛经郓城县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实验室对口蹄疫免疫抗体、使用瘦肉精的情况检测合格后，销往上海、广州、深圳等地。2017年10月27日，郓城县畜牧兽医局对郓城县犇祥养殖场进行执法检查中发现该养殖场使用农业部禁止使用的兽药，将该案移送到郓城县公安局。2017年10月30日，郓城县公安局接到郓城县畜牧兽医局移送案件。2017年10月31日，郓城县公安局决定对郓城县犇祥养殖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唐守良于2018年1月9日到郓城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秋霞被郓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移送函，证实2017年10月27日，郓城县畜牧兽医局对郓城县犇祥养殖场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该养殖场给其饲养的肉牛使用农业部公告禁止使用的兽药氧氟沙某、头孢曲松等及人用抗生素、氨苄西林等药品，将郓城县犇祥养殖场涉嫌犯罪案件移送郓城县公安局。2．郓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郓城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30日接到郓城县畜牧兽医局移送案件，于2017年10月31日决定对郓城县犇祥养殖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证实唐守良、徐秋霞的身份情况，符合本罪犯罪主体。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守良于2018年1月9日到郓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5．郓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2017年10月27日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实2017年10月27日，郓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将郓城县犇祥养殖场使用的违禁药品依法予以证据登记保存。6．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560号，证实国家为加强兽药标准管理，保证兽药安全有效、质量可控和动物性食品安全，根据《兽药管理条例》和农业部第426号公告规定，现公布首批《兽药地方标准废止目录》。经兽药评审后确认，以下兽药地方标准不符合安全有效审批原则，予以废止。一是沙丁胺醇、呋喃西林、呋喃妥因和替硝唑，属于我部明文（农业部193号公告）禁用品种；卡巴氧因安全性问题、万古霉素因耐药性问题会影响我国动物性食品安全、公共卫生以及动物性食品出口。二是金刚烷胺类等人用抗病毒药移植兽用，缺乏科学规范、安全有效实验数据，用于动物病毒性疫病不但给动物疫病控制带来不良后果，而且影响国家动物疫病防控政策的实施。三是头孢哌酮等人医临床控制使用的最新抗菌药物用于食品动物，会产生耐药性问题，影响动物疫病控制、食品安全和人类健康，其中，规定金刚烷胺、金刚乙胺、阿昔洛韦、吗啉（双）胍（病毒灵）、利某韦某等及其盐、酯及单、复方制剂；抗生素、合成抗菌药：头孢哌酮、头孢噻肟、头孢曲松（头孢三嗪）、头孢噻吩、头孢拉啶、头孢唑啉、头孢噻啶、罗红霉素、克拉霉素、阿奇霉素、磷霉素、硫酸奈替米某（netilmicin）、氟罗某、司帕沙某、甲替沙某、克林霉素（氯林可霉素、氯洁霉素）、妥布霉素、胍哌甲基四环素、盐酸甲烯土霉素（美他环素）、两性霉素、利福霉素等及其盐、酯及单、复方制剂农药：井冈霉素、浏阳霉素、赤霉素及其盐、酯及单、复方制剂。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292号，证实自2015年12月31日起，停止生产用于食品动物的洛美沙某、培氟沙某、氧氟沙某、诺氟沙某4种原料药的各种盐、酯及其各种制剂，涉及的相关企业的兽药产品批准文号同时撤销。2015年12月31日前生产的产品，可以在2016年12月31日前流通使用。自2016年12月31日起，停止经营、使用用于食品动物的洛美沙某、培氟沙某、氧氟沙某、诺氟沙某4种原料药的各种盐、酯及其各种制剂。8．郓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2018年4月27日证明、农业部公告，证实郓城县犇祥养殖场使用的兽药左氧氟沙某为农业部2292号公告禁止使用兽药；巴比妥为农业部176号公告禁止使用的兽药；利某韦某为农业部560号公告废止使用的兽药。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是符合《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规定。9．公安机关调取的徐秋霞农商行银行尾号为6729、1509理财卡交易明细，证实徐秋霞资金往来情况。10．倪某2病历资料、死亡证明，证实2016年11月，倪广某到郓城县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胆汁返流性胃炎，给予药物治疗。2016年12月29日检查发现胰腺癌症状即转诊至山东省立医院手术。倪广某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16日因胰腺癌手术后在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2017年4月18日死亡。徐秋霞辩解养殖场内药物是倪某2个人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证人证言1．证人路某证言，证实郓城县犇祥养殖场系其与妻子徐秋霞共同经营，法人是徐秋霞，其负责销售。其在东北××××等地购买牛犊子，聘请唐守良为该养殖场兽医。郓城县犇祥养殖场违禁使用人用药品用于肉牛治疗，用药、进药都是唐守良告诉其与徐秋霞，由徐秋霞去购买，在执法检查时发现的人用针剂是徐秋霞购买的，其不知道人用针剂不能给牛注射。其与徐秋霞自2012年开始经营养殖场，到2017年养牛数量达800多头，每购买100头牛有3、4头得病的小牛需要注射，大牛不注射，唐守良具体注射治疗了多少小牛其不知道。牛的生长期10个月左右，一头出栏的肉牛价值约为人民币1万多元。2．证人倪某1证言，证实倪某2患病死亡，生前在郓城县与亲戚合伙养牛。3．刘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养牛的徐秋霞，徐秋霞曾与其联系购买兽药。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徐秋霞供述，证实自2012年始，其与路某夫妇共同经营郓城县犇祥养殖场，其是养殖场的法人，2017年5月份聘请唐守良作养殖场的兽医。其知道使用违禁药品是违法的，用于肉牛的违禁药品利某韦某、左氧氟沙某、青霉素等是根据唐守良开具的处方购买的。被查封的药品一部分是倪某2自己治病剩余的药品，一部分是给牛治病用药。每购买100头牛约有3、4头患病小牛需要注射，违禁药品氧氟沙某、头孢曲松钠、青霉素只给300多斤得病的小牛注射，注射到小牛体内的药品一般在12小时内排泄出去，没有药残。郓城县犇祥养殖场从2012年开始经营，2017年养殖规模达到800多头肉牛，肉牛的生长期一般10个月左右。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共销售肉牛70余头，每头牛出栏价值约一万多元。2．被告人唐守良供述，证实路某、徐秋霞夫妇共同经营郓城县犇祥养殖场，其于2017年5月份至10月份受雇于路某、徐秋霞夫妇做养殖场的兽医，每去一次养殖场支付其人民币200元，共去了五、六次，其知道人用药品不能兽用。给患病小牛注射所使用的利某韦某、氨苄西林、青霉素都是人用的，注射后就随手把盛药的瓶子或盒子扔到养殖场药房摆药的桌子底下的铁桶内，畜牧局检查的工作人员把违禁药品及铁桶予以扣押。其给牛诊断后开具包括利某韦某、氧氟沙某、头孢曲松钠、氨苄西林、青霉素等违禁药品的药方，让徐秋霞去购买。五、勘验、搜查、辨认笔录1．郓城县畜牧兽医局现场勘验笔录、拍摄现场照片资料，证实2017年10月27日，郓城县畜牧兽医局执法人员对位于郓城县黄集镇徐垓村的郓城县犇祥养殖场进行检查，发现其使用违禁药品利某韦某注射液（人用药品），给饲养的肉牛注射使用。2．徐秋霞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徐秋霞辨认，唐守良为其为养殖场聘请的兽医。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徐秋霞提供郓城县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实验室于2017年4月30日、2017年11月5日出具的YCYB-J-20170406-13、YCYB-J-20171106-13检验报告、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11月11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18年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明经郓城县畜牧兽医局动物检疫实验室检验，被告人徐秋霞出售的肉牛对口蹄疫免疫抗体、使用瘦肉精的情况检测合格。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秋霞、唐守良在食用农产品养殖、销售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使用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兽药，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秋霞、唐守良系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徐秋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秋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守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秋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秋霞、唐守良将农业部公告禁止使用的兽药用于患病小牛的治疗，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二被告人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秋霞、唐守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秋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唐守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凡惠审 判 员  范梅君人民陪审员  徐龙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杜晗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