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东升，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请求、同意和解及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农庄大道殷家墩社区党员群众活动大楼。法定代表人：聂传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永进，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熙杰（曾用名周伦雄、周少红），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明辉，男，194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百文，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赵东升、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熙杰、史明辉、杜百文债权转让合同及保证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92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赵东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鄂09民终1117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8)鄂09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赵东升、双龙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东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双龙公司偿还赵东升借款135.70万元和利息154.698万元［以135.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共57个月），按月息2分，年利率24%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双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杜百文出借因约定利息过高，借款人周熙杰以高息为诱饵向公众吸储构成犯罪，而据此认定“双方过错明显、相当”存在错误。杜百文出借款项给他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存在过错明显与相当。二、基于杜百文出借行为没有过错，赵东升认为本案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因为借款人和出借人之间有书面约定的利率，且约定的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约定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赵东升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杜百文针对赵东升的上诉辩称，针对赵东升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赵东升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双龙公司针对赵东升的上诉辩称并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东升对双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赵东升的一审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应驳回起诉。债权的真实、合法有效是债权转让的前提。一审法院既认定借贷行为无效，又认为该债权是真实有效且转让有效，前后自相矛盾，存在错误。若无效债权可有效转让，则可能会出现转让人以合法形式谋取非法利益，造成受让人、国家、集体利益受损。因周熙杰的借贷行为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法院认定原债权人杜百文与周熙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非法无效，则出借人杜百文的借款合同债权非法无效，因此将该债权转让给赵东升亦非法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无效后，享有返还借款的权利人是杜百文，而非赵东升。因此，赵东升一审的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应驳回起诉。赵东升若认为因债权转让导致权利受损，应当向杜百文主张赔偿损失，而非针对双龙公司。因周熙杰与杜百文之间的借贷关系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杜百文是46号被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39条和《“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的规定，被害人杜百文的财产损失应通过刑事追赃程序救济，而不能提起民事诉讼，杜百文将债权转让给赵东升，赵东升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应当驳回起诉。二、双龙公司与赵东升之间无借贷合意，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赵东升为共同借款人错误。周熙杰先后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在担保书、欠款确认单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周熙杰与杜百文之间产生借贷合意，双龙公司的地位和作用是在杜百文与周熙杰协商借款时作担保，便认定周熙杰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为借款人存在错误。三、双龙公司的法律地位不是担保，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双龙公司与杜百文之间无借贷合意，没收到杜百文的借贷资金；且收条是周熙杰出具的，赵东升与杜百文之间无达成担保合同的合意，双龙公司亦未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合同、收据、欠款确认单等债权凭证上盖章，也未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双龙公司对于该借款合同无任何权利义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赵东升针对双龙公司的上诉辩称，1.赵东升主体身份适格。理由：基于杜百文欠赵东升360万元，杜百文将自己对双龙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赵东升，并履行了通知义务。2.赵东升与双龙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本案在原二审与发回重审一审中，双龙公司均答辩认为其为共同借款人，双方之间为明确的借贷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借款人并承担借款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只是没有认定利息，其他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杜百文针对双龙公司的上诉辩称，支持赵东升的上诉，请求驳回双龙公司的上诉。双龙公司的代理人无权回答有关周熙杰的问题。史明辉在二审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熙杰在二审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龙公司、史明辉、周熙杰共同偿还人民币360万元，自2014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2014年一年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双龙公司、史明辉、周熙杰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杜百文经人介绍与周熙杰相识，约定由周熙杰向杜百文借款。因杜百文对周熙杰不熟悉，要求周熙杰提供担保。周熙杰找来双龙公司董事长史明辉担保。2014年4月1日，双龙公司与杜百文签订《借款合同》，其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甲方（债务人）双龙公司乙方（债权人）杜百文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二、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三、借款期限90天，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五、还款保证条件1.保证金额为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为保障债权的合法权益，债务人承诺以本人拥有的房屋为上述债权提供担保，若期满甲方不能按时还款，甲方同意以该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由乙方行使优先受偿权。保证期间为两年。同日，双龙公司、周熙杰共同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杜百文先生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小写360万元。此款于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逾期自愿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所计算的利息……双龙公司在借款人第一栏盖章，史明辉签字，周熙杰在借款人第二栏签字捺印。周熙杰还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杜百文先生身份证号码现金人民币360万元。收款人周熙杰。周熙杰当日填写的个人担保书载明双龙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杜百文借现金360万元，本人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两年。该担保书为杜百文向公安机关提供，诉讼中未提供。上述由杜百文提供的制式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签署后，2014年4月1日周熙杰尾号为26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收到李俊涛转账汇入的200万元，次日该银行卡收到160万元。2015年元月12日，史明辉、周熙杰向杜百文出具欠款确认单一份，内容为：2014年4月1日双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明辉找杜百文借款叁佰陆拾万元整，该款打入双龙公司指定的周熙杰的账户，双龙公司确认收到该借款并已出具收条，史明辉、周熙杰作为该借款的连带还款保证人。史明辉、周熙杰在该欠款确认单上签字，该印制的欠款确认单由杜百文提供，史明辉三处签名系本人所为。杜百文2015年12月23日在公安机关报案陈述：杜百文是借钱给周熙杰，杜百文手上借条总额显示的借款小部分钱是杜百文自己的，大部分钱是亲戚朋友的，周熙杰共付利息给杜百文170万元左右。周熙杰本人供述360万元借款时杜百文要求找一家公司担保，周熙杰找双龙公司担保，钱是周熙杰用了。2015年12月26日，杜百文与赵东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杜百文将其持有的对双龙公司的债权360万元转让给赵东升。2016年元月13日，史明辉在债权转让《签收确认书》上签字捺印。2016年2月2日，双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史明辉变更为聂传勇。另查明：1.2017年3月，被告人周熙杰因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贷款诈骗罪被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其中本案争议的360万元被认定为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杜百文列为第46号被害人，金额360万元，月息4.5分。2.针对该360万元周熙杰已向杜百文汇款2243000元(附表)。该刑事判决书还对被告人周熙杰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被害人余某（44号）、樊某、吴某（47号）三人所涉款项性质应为民间借贷而非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是周熙杰的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给社会带来不安定因素，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要件。3.2014年6月6日周熙杰向杜百文借款100万元，约定当年8月5日还清；同年10月31日周熙杰还向杜百文出具88.2万元借条，约定2014年11月6日还清。杜百文个人账户与周熙杰往来另有附表，总额253万元，杜百文自述此往来与360万元不相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证据的分析审核与事实认定问题；2.案涉合同行为定性和处理问题。就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案涉证据的审核分析和事实认定问题。关于360万元款项的形成及转化确认的证据有：1.2014年4月1日双龙公司与杜百文之间的借款合同，双龙公司、周熙杰共同出具的借条，周熙杰出具的收条和担保书；2.周熙杰个人账户收到款项的银行往来凭证；和公安机关办理周熙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制作的周熙杰与杜百文转账明细；3.杜百文2015年12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报案陈述和周熙杰的供述，共同之处为周熙杰借款，双龙公司担保；4.2015年元月12日，史明辉、周熙杰共同签署的欠款确认单，二人在杜百文提供的制式文书担保人处签字；5.2016年元月13日史明辉签字捺印的债权转让签收确认书；6.本案审理时有关当事人陈述，杜百文否认在公安机关报案陈述的真实性，周熙杰陈述与在公安机关供述一致。上述证据中，证1和证2是证明360万元款项基础关系形成的直接证据，证3是印证、佐证，证4、证5是证明涉案款项转化确认的证据。对转化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情况，结合周熙杰犯罪的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采信证据1和2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并以此为基础确定案件事实。即周熙杰与杜百文之间产生借贷的合意，周熙杰收到借贷资金，从其个人账户偿付给债权人杜百文；双龙公司的作用和地位在杜百文与周熙杰协商借款时是作担保，但在办理手续时因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条而成为了共同借款人；虽为名义上的共同借款人但并未收到借贷资金，亦无还款行为。史明辉签署欠款确认单和债权转让通知时为双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东升、杜百文均认为史明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所借款项数额360万元，已偿付224.3万元，差额为135.7万元。二、案涉合同行为的定性和处理问题，杜百文与周熙杰借贷关系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杜百文是46号被害人，同时对同案另三人所涉款项性质应为民间借贷而非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的理由是周熙杰的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给社会带来不安定因素，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这是刑法上对犯罪行为的否定性评价。相对应在民事部分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争议的借贷关系已被生效裁判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借贷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禁止性规定。这一有关金融业的主体资格限制的禁止性规定所禁止的是某一类型的合同行为，是为了维护金融秩序的安全，当事人不得从事该合同行为。只要发生以高息为诱饵对公众进行吸储的，就会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借贷行为无效。借贷行为虽然无效，但债权是真实的，依法计算确定是债权是有效的；杜百文与赵东升间的债权转让没有《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所列的三种除外情形，且已通知到债务人双龙公司，故该债权转让有效，双龙公司应对受让人赵东升承担责任。另外，赵东升、杜百文均主张史明辉两次确认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该主张已在前述焦点分析中被采纳——认定了双龙公司是共同借款人。既然是职务行为，史明辉作为公民个人则应与本案无涉。双龙公司、周熙杰既为共同借款人，同时签署或出具担保文书，保证人与债务人同为一体，对于债务承担无任何实质意义。关于本案处理即该借贷行为无效后财产返还及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借款本金360万元应当返还，并根据各方过错确定其损失赔偿。首先本案当事人关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实际为月息4.5分）的约定因借款合同无效而无效，债权受让人赵东升因双龙公司对让与人杜百文的抗辩而无权请求支付利息；其次出借人杜百文约定月息4.5分属过分高息，借款人周熙杰以高息为诱饵向公众吸储构成犯罪，双方过错明显、相当，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人周熙杰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出借人杜百文款项来源多为他人，非自有资金，他们之间的借款行为因违反商业银行法的禁止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已认定为无效；双龙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合同无效情形下，与周熙杰共同负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责任。债权受让人赵东升可以向接到通知的双龙公司主张其权利，对周熙杰应承担的责任可由刑事追赃途径落实。赵东升基于合同有效提出的对债务人、保证人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双龙公司提出的刑事诉讼对民事诉讼程序影响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周熙杰刑事犯罪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影响已消除，故对该辩解未予采纳；双龙公司在答辩时已认可其为共同借款人，再提出没有用钱，谁用谁还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对该项抗辩亦未予采纳。史明辉既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个人无需担责。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1.双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赵东升135.7万元（360万元-224.3万元）；2.驳回赵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赵东升承担20000元，双龙公司承担15600元。本案二审期间，赵东升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双龙公司、史明辉、周熙杰、杜百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东升提交的证据：两张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杜百文向赵东升借款360万元；赵东升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针对赵东升提交的证据，双龙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其证明目的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与赵东升之前主张的债权转让相互矛盾，且不是同一事实；民间借贷行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杜百文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无异议。对赵东升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因双龙公司、杜百文对赵东升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赵东升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书所列“孝昌县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为“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查明，（2016）鄂0921民初1369号案件的《开庭审理笔录》（卷宗第127页）记载：“柳（双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1……2.双龙公司和周熙杰作为共同借款人有证据证明周熙杰已经向债权人杜百文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1.赵东升请求双龙公司、周熙杰、史明辉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2.双龙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杜百文出借的案涉360万元已被本院（2016）鄂09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周熙杰以高息为诱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杜百文是46号被害人。上述借贷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禁止性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杜百文与双龙公司、周熙杰之间的案涉借贷行为无效。杜百文对周熙杰的债权应当以本院（2016）鄂09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方式得以实现。杜百文向赵东升转让债权，致赵东升成为案涉债权新的债权人，新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范围、方式和对象只能以原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范围、方式和对象为限。赵东升在本案中主张周熙杰、史明辉偿还本金及利息，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高息揽储的周熙杰，双龙公司自认为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史明辉系双龙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履行其职务行为。基于此，周熙杰、双龙公司与杜百文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双龙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合同无效情形下，与周熙杰共同负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审判决确定双龙公司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正确。综上，双龙公司以及赵东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东升、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35元，由赵东升负担18723元，孝昌双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刘 铮审判员  汪书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