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1民初718号 原告：邓春美，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名亮，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非，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被告：谢传飞，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被告：苏定干，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 原告邓春美与被告韩非、谢传飞、苏定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元信、陈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春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名亮、被告韩非、被告苏定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谢传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春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被告2012年4月17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第四、五项无效；2、判令三被告办理注销《房权证定城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屋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定城镇字第0003727号)；3、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苏定干于1989年1月12日在定安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至今仍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7日苏定干瞒着原告与韩非、谢传飞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下称《合同》)，第一、二、三项主要约定：韩非借给谢传飞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2012年4月17日至2013年4月17日)、按全部借款额的月利率3%计付利息，定于每月17日前支付当月利息；第四项约定：苏定干同意以位于××县南侧，自有的一幢面积102.46平方米的楼房(下称涉案房屋)，作为本笔借款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定城镇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定国用(1999)字号320号”；第五项约定：苏定干向韩非承诺，谢传飞届期无能力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韩非有权变卖谢传飞提供的借款抵押物，所得价款用于归还韩非借款本息，变卖所得款多还少补。三被告签订前述《合同》时原告并未在场，《合同》中苏定干下方“共有人”处“原告”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写，指印并非原告本人所留。同日，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苏定干携带原告的身份证与韩非、谢传飞共同前往定安县房管局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该局《抵押登记询问笔录》中“原告”的签名亦非原告本人所写，指印亦非原告本人所留，且苏定干在工作人员询问时编造谎言并找他人冒充原告，韩非、谢传飞明知仍进行配合，三被告恶意串通蒙骗工作人员，致使定安县房管局错误办理抵押登记，严重损害原告利益。三被告恶意串通办理抵押登记后，苏定干仍然瞒着原告，直到2016年12月因谢传飞未及时向韩非还款，韩非到原告家中催还借款，原告才得知苏定干未经原告同意已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为谢传飞向韩非的借款提供担保。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令定安县房管局撤销《房他证定城镇字第0003727号房屋他项权证》，贵院、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均未支持。原告认为，原告与苏定干于1989年1月12日就已在定安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至今仍居住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显属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苏定干以涉案房屋为谢传飞向韩非的借款提供担保，签订《合同》时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同日到定安县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时亦没有经过原告同意，事后原告也没有追认。韩非、谢传飞明知签订《合同》时原告不在场，《合同》中原告签名亦非本人所写、指印非本人所留，明知原告没有到场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在苏定干找他人冒充原告接受工作人员电话询问时还予以配合，致使工作人员被蒙骗、错误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显属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切身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三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第四、五项显属无效。三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恶意串通蒙骗工作人员、以涉案房屋为谢传飞向韩非的借款办理抵押登记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前述抵押登记依法应予注销。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韩非辩称：1.原告的第二项关于撤销抵押登记的诉求，法院应驳回起诉，因为抵押登记已经经过贵院与一中院的一、二审判决确认有效。2.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未与苏定干恶意串通，苏定干是持原告的身份证原件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且以原告出差为由向工作人员提供原告的联系方式，经核实后才办理的登记。被告取得抵押权为善意取得。此外，原告并非于2016年才知晓涉案房屋抵押事宜，2015年时被告向苏定干催款时，苏定干曾提出用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偿还借款，因银行认为苏定干的结婚证太旧，需要办理新证，苏定干与原告随即补办了新证，新证目前还在我手上，因此原告在2015年前就知道房屋抵押。3.若原告认为抵押登记损害其利益，其可在将来的执行中提出异议，而不是诉请确认合同无效。 被告苏定干辩称，与邓春美系夫妻关系。被告谢传飞急着筹资办槟榔厂，韩非向谢传飞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基于与谢传飞的朋友关系，苏定干与韩非、谢传飞瞒着邓春美到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办理抵押登记时，因为邓春美未到场，相关部门不予办理，苏定干本想离开，但谢传飞、韩非在电梯门口教苏定干找一个女的冒充邓春美接受询问，最终才将抵押登记办下来。 被告谢传飞未作答辩。 邓春美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对证据审查认证如下： 证据1.（2018）琼9021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2019)琼96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事实在该两份行政判决书中均已查明和认定。重点强调生效判决查明的如下事实：（1）2012年4月17日，三被告到定安县房管局办理他项权利申请时，原告并未到场，工作人员黎永妹通过电话进行询问，苏定干因原告不同意抵押登记事宜特通过找她人在电话中冒充原告，欺骗工作人员，并在笔录上“被询问人”（担保人）栏留下原告的姓名和手印，达到通过核查的目的。[见（2019）琼96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第2-3页]也就是说，办理他项权利申请时，韩非、谢传飞全程均在现场，二人明知原告对苏定干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用于抵押一事不知情，仍要求苏定干找她人在电话中冒充原告，以达到通过核查的目的，显属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2）2012年4月17日即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之日，苏定干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携带原告的身份证原件到定安县房管局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事宜，韩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见（2019）琼96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第8页]换言之，韩非明知原告对苏定干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用于抵押一事不知情，仍要求苏定干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韩非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并非善意。（3）经司法鉴定，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书》中共有人原告的签名和手印、《房屋抵押登记询问笔录》中原告的签名和手印，均非原告本人所写、所留[见（2019）琼96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第7-8页]。（4）（2019）琼96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最后二审法院认为若原告认为抵押借款合同书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注销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而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是基于三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原告的诉求于法有据，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 证据2.抵押借款合同书，拟证明2012年4月17日三被告签订该《合同》时原告并未在场，《合同》中苏定干下方“共有人”处原告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写，指印并非原告本人所留，三被告恶意串通，以原告和苏定干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为谢传飞向韩非的借款提供担保没有经过原告同意，原告事后也没有追认，《合同》第四、五项无效； 证据3.房屋抵押登记询问笔录，拟证明该笔录中定安县房管局工作人员询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您抵押的房屋有无其他共有人？（有共有的，应由共有人共同申请，如夫妻）”，韩非、谢传飞明知原告没有到场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在苏定干找他人冒充原告接受工作人员电话询问时还予以配合，并在该笔录落款处签名捺印，致使工作人员被蒙骗、错误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显属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切身利益，韩非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并非善意； 证据4.指纹及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经鉴定，三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及三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到定安县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时《抵押登记询问笔录》中原告的签名非本人所写，指印非本人所留，显属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切身利益； 证据5.邓春美与苏定干结婚证，拟证明原告与苏定干于1989年1月12日登记结婚，至今仍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显属夫妻共同共有财产。 经质证，苏定干对以上五份证据均无异议。韩非称，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对于苏定干找人冒充其老婆不知情。关于原告第二项诉求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基层法院不能撤销上级法院确认有效的登记。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主要是主债权问题，该合同是有效的。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异议内容与证据1的意见一致。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不存在恶意串通。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 经审查，邓春美提交的以上五份证据具备证据资格，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5连同证据1、证据3可以作为认定涉案用于抵押的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属于邓春美、苏定干夫妻共同财产的依据。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连同韩非当庭关于未与邓春美核实是否同意将房屋用于抵押、未曾听苏定干说邓春美同意将房屋用于抵押的陈述，可共同作为认定邓春美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用于抵押不知情。至于邓春美拟证明的恶意串通，待本院认为部分详述。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在（2018）琼9021行初13号案件卷宗中调取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以及涉案抵押权的他项权证（房他证定城镇字第0003727号），经邓春美、韩非、苏定干质证，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苏定干、韩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 谢传飞未到庭，视为对自己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和本院所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2年4月17日，苏定干、谢传飞、韩非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书》，约定：韩非借给谢传飞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苏定干提供抵押。合同书第四条约定：“苏定干同意以位于××县南侧，自有的一幢面积为102.46平方米的楼房，作为本笔借款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定城镇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定国用（1999）字号320号”；第五条约定：“苏定干向韩非承诺，谢传飞届期无能力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韩非有权变卖苏定干提供的借款抵押物，所得价款用于归还韩非借款本息。变卖所得款多还少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谢传飞、韩非、苏定干先后在签约处将自己名字签署在合同上，苏定干代邓春美在“共有人”栏签字并捺印。 2012年4月17日，苏定干、韩非、谢传飞持《抵押借款合同书》共同前往定安县房管局进行抵押房屋的他项权利申请，工作人员询问过程中，因邓春美未到场，遂通过电话方式进行询问，苏定干通过找他人在电话中冒充邓春美欺骗工作人员接受询问，并代邓春美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并捺印。最终，定安县房管局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并给韩非颁发房他证定城镇字第0003727号《房屋他项权证》，内容为韩非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债权数额为150万元。 另查明，邓春美与苏定干于1989年1月12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系双方婚后向第三方购买所得，房屋于1999年建造，2000年落成并居住。邓春美、苏定干于2015年6月4日在定安县民政局补办了新的《结婚证》。 又查明，苏定干、韩非、谢传飞三方签署《抵押借款合同书》时，韩非知道苏定干与邓春美系夫妻关系，苏定干未表明邓春美是否同意将涉案房屋用于抵押，韩非未曾索要过邓春美联系方式以核实邓春美是否同意将房屋用于抵押。 再查明，邓春美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其在2016年12月因韩非到家中催还借款才知道房屋用于抵押，以定安县房管局的抵押登记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请撤销房屋的他项权证。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琼9021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邓春美的起诉。邓春美不服，上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琼96行终8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案经重新立案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以定安县房管局的登记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为由判决驳回邓春美的诉讼请求。邓春美仍不服，再次上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二审认为定安县房管局仅对韩非、苏定干提交申请登记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不对签名真实性予以审查，认为定安县房管局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告知邓春美若认为《抵押借款合同书》侵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该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琼96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行政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鉴定，《抵押借款合同书》和定安县房管局办理他项权证登记时的询问笔录中“邓春美”的签名及捺印均非邓春美所签、所捺。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取得于邓春美、苏定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建造于邓春美、苏定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均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二人共同共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抵押借款合同书》第四项、第五项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2.关于注销抵押登记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邓春美诉请三被告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是否应予支持。 1.关于《抵押借款合同书》第四项、第五项效力的判断。 邓春美主张三被告之间构成恶意串通进而主张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故名思议，应同时具备恶意性和串通性。恶意性是指明知行为侵害他人权益而故意为之；串通性即行为人相互间事先通谋并在通谋基础上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相应行为。本案中，韩非明知邓春美与苏定干系夫妻关系，且合同文本中已经明确邓春美为共有人，在未得知邓春美是否同意、也未予以核实的情况下，任由苏定干当场代邓春美签名捺印，其应当知道邓春美对此事不知情、不同意。谢传飞虽未到庭说明情况，但结合韩非关于签约情形的描述，其也应当知道邓春美对此事不知情、不同意。故而，三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作了特别规定。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其主张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便难以认定。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实三被告之间存在通谋。邓春美关于韩非、谢传飞要求苏定干找她人冒充的主张以及苏定干关于韩非、谢传飞唆使其找他人冒充邓春美接受询问的主张，均没有任何证据可予证实，从合同的签订到抵押登记，不排除系苏定干一人在邓春美不知情情形下擅自而为，韩非、谢传飞未尽审慎义务，应当知道而未予注意。综上，邓春美主张三被告之间恶意串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本案中，涉案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属夫妻共同共有。苏定干在邓春美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进行了抵押，侵害了邓春美的利益。上述合同签订之后，无证据证明邓春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抵押事宜而未提出异议，相反，邓春美于2016年开始通过行政诉讼寻求权益救济，因此《抵押借款合同书》第四项、第五项关于房屋抵押的约定应为无效。对于韩非辩称的邓春美于2015年知道房屋用于抵押，而后为了办理银行贷款才补办新的结婚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注销抵押登记的问题。行政诉讼审理的是行政机关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本案中原告是基于抵押条款无效进而请求撤销抵押登记，本案审理撤销抵押登记与在此之前的行政诉讼并无冲突，对于韩非辩称的应驳回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抵押合同无效，涉案房产的抵押权能否设立，应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中，韩非主张其善意取得抵押权，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抵押权的善意取得需要满足的条件之一为抵押权人在抵押设定时已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并无主观过错且为善意。韩非作为债权人，应当在案涉房产设定抵押时，认真核查房屋共有权人的身份，并确保真实的房屋共有权人同意设定抵押。本案中，苏定干当场代邓春美签名捺印，韩非未予核实，其对于案涉《抵押借款合同书》非邓春美本人签名的后果具有一定主观过错。 既然韩非不能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基于无效抵押条款登记的抵押权予以涤除，以使房屋恢复原有登记状态，保护共有人邓春美的合法权益。因抵押登记的抵押权人、抵押人分别为韩非、苏定干（共有人邓春美），故办理涤除手续的应为韩非、苏定干。邓春美诉请谢传飞办理涤除手续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需要强调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抵押借款合同书》其他条款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基于苏定干的擅自处分以及韩非未尽注意义务，双方对于抵押条款的无效均有过错，苏定干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对借款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韩非、苏定干、谢传飞于2012年4月17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书》中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无效； 二、被告韩非、苏定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注销房权证定城镇字第XXXX号销房权证定城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房他证定城镇字第0003727号）； 三、驳回原告邓春美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00元（原告邓春美已预交），由被告韩非、谢传飞、苏定干共同承担，限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交。邓春美预交的18300元，本院依法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勇 人民陪审员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陈元信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丽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按份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中享有的份额设定抵押的，抵押有效。 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 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