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499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辉南县。诉讼代理人：魏殿君，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街道基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班允峰，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职业，住辉南县。上诉人李艳因与被上诉人班允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班允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万元，利息自2015年11月16日按月利息2分计算至给付完毕为止。事实和理由:被告系李美珠母亲，李美珠与张仁双系夫妻。2015年11月16日，被告李艳以及张仁双、李美珠三人在原告处借款42万元，约定月利息2.5分,借款期限4个月,三人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为了保证偿还借款，于借款当日，被告为原告书写承诺书一份，承诺此借款如逾期不能偿还，用其名下两处房产作价顶付借款。原告在借款到期后找被告索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时至今日本金和利息都没有偿还，当原告要求将两处房产作价过户偿付借款时，被告拒绝。原审被告李艳辩称，1.因借款是东城花园项目部经营需要由该项目负责人张仁双向原告借款使用，因被告是其岳母及共同借款人李美珠母亲，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在借据上签名,实际被告身份是提供房产为借款做担保的保证人，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没有收到和使用借款，具体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需要张仁双和李美珠到庭参加诉讼才能查实,因此我方申请人追加张仁双、李美珠到庭应诉。2.承认借款事实，但原告应当就其交付时间、借款的数额进行举证，根据法律规定如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实际借款金额，对其主张事实应当不予认定。3.被告已经支付全部利息及部分本金，按当地交易习惯，出借金额及还款通常采取现金交易，张仁双不是按月付利息是应原告要求整数支付，比如给10万元被告就将现金支付给原告，最后再对账确定欠款金额，由于张仁双被通缉，其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汇款具体金额待核实,现金给付20万元,通过朋友农行卡转账10万元，故申请法院调取其二人之间的转账明细。4、2018年9月14日，被告已经筹集足够资金用于偿还借款并要求还款，但原告拒绝收款，因原告认为被告等三名借款人没有借款和承诺书不知道借款手续的具体情况,想以承诺书为条件让被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以拒绝将相关手续给被告看，拒绝与被告进行对账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被告李艳、债务人张仁双、李美珠因经营需要共同向原告班允峰借款42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利息为月利2.5分，李艳、张仁双、李美珠、吉林省金航房地产开发公司东城花园开发部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同日，被告李艳、债务人李美珠、张仁双为原告班允峰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如未能向原告偿还2015年11月16日借款42万元，被告以其所有的两处房屋按照借款金额作价抵项借款，被告并将房屋产权证、房屋买卖合同、收据交付原告。2017年10月18日，张仁双委托他人向原告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7年3月24日，李美珠向原告银行账户存款25万元。2018年9月，被告以电话及短信的方式通知原告，表示已经筹款52万元，要求看手续后还款，并要求原告返还抵押的房屋手续，原告在电话中回复房屋已经抵帐完毕。庭审中，针对张仁双委托他人汇款10万元以及李美珠转账25万元的事实，被告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原告提出异议，主张系偿还张仁双其他借款，并向本院提供与李美珠、张仁双的录音证据、借据复印件三份、承诺书复印件二份、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一份、房屋照片一份。被告对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不予质证，并认为所提交的借据与承诺书与本案无关，原告与李美珠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房屋图片、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与本案无关，对原告与张仁双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证据经过修改编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交的借据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复印件不予质证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但庭审时，原告已经明确在庭审后能够提交一份借据的原件，庭审后原告已经提交一份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原件，本院核对后予以退回，结合原告提交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录音证据，可以认定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之前原告与张仁双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与张仁双、李美珠向原告借款，并出具了借据及承诺书，原告提供的视频能够证明被告与张仁双、李美珠出具借据以及原告支付借款的过程，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被告、债务人张仁双、李美珠与原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被告与债务人张仁双、李美珠系共同借款人。被告辩称其是保证人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出的借款数额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视频能够证明被告书写借据及原告交付现金的过程，此视为被告已经认可原告支付的借款数额为借据上记载的金额。对于原告履行支付借款的事实，原告已经举证完毕，该院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成立。关于被告申请追加借款人张仁双和李美珠作为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共同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因被告、张仁双、李美珠系共同借款人，且未约定债务承担方式，原告有权选择共同借款人中的一人作为债务人进行诉讼主张。并且庭审中，原告不同意追加，根据上述规定，该院对被告申请追加债务人张仁双、李美珠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予以驳回。对于本案争议的偿还原告的35万元借款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民间借贷案件的借款人主张借款已经偿还、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消灭的，应当对借款已经偿还、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消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由于原告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前，还与张仁双之间有其他借款事实，被告庭审中亦陈述张仁双与李美珠系夫妻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证明张仁双、李美珠所给付的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外，该院查明，被告已经按照原告要求准备本息52万元预偿还借款，此事实与被告上述主张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被告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偿还的35万元并非偿还原告与张仁双的其他借款，在原告与张仁双在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之前还存在其他借款事实的情况下，该院亦不能推定上述所还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各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有约定的除外。”该院对被告针对争议的35万元还款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欠原告借款42万元及约定利息至今未付的事实成立，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李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班允峰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6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给付完毕为止）。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艳承担。上诉人李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269600元，对多判出150400元欠款不予认可，有异议；二、请求判令自2016年3月16日，按月利息2分计算至给付完毕为止。三、判令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不清。吉林省金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城花园开发部，因经营需要资金，该开发部负责人张仁双向被上诉人借款。按民间借款惯例在借款时先把借款月3分利息扣除后，剩余借款额给付借款人。张仁双根据实际需要资金是37万元，为了先承担利息，只能向被告上诉人借款42万元。于2015年11月16日张仁双以开发部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42万元，按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拿出两套房屋抵押，如果还不上借款，用这两套房顶付借款。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在2015年11月16日在借据和承诺书上叫上诉人、张仁双、李美妹三人签字，在借据体现是2.5分利息，实际是要月利息3分，借款4个月。当时被上诉人扣除50400元利息，实际给付张仁双现金是369600元。于2017年10月18日，张仁双通过工商银行汇给被上诉人的农业银行账户10万元钱，账号：6230XXXXXXXXXXXX，与2018年9月14日，张仁双的妻子李美妹已经筹集足够的资金要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的本息，被上诉人拒绝还款，要求李艳按承诺书约定把那两套房子过户到被上诉人的名下，他是想吃掉这两套房子，最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二、原审法院判决错误。1.上诉人不是实际借款人，真正借款人是张仁双，被上诉人把现金是支付给张仁双，是他把该款用在开发部经营上。于2015年2月12日被上诉人与张仁双就有经济往来，张仁双向上诉人借款80万元，这次借款的借据及承诺是被诉人所制定的格式条款，如果上诉人不再上面签字就不借给张仁双款，在无奈的情况下签了字。再说上诉人也没有给被上诉人打过收款收条，虽然有借款条，没有收款条就不能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2.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张仁双及李美姝为共同被告，法院认为理由不成立的，应该做出裁定驳回，原审没有下达裁定属审理过程违法，应该追加为被告。3.2015年2月12日，张仁双向被上诉人签订借据是80万元，当给付借款时，先扣除月3分利息，借期6个月，计144000元，张仁双实际收到借款时656000元。2015年11月16日张仁双、李美妹、上诉人签借据是42万元，当时先扣除月3分利息，借期4个月，计50400元，张仁双实际收到现金是369600元，被上诉人按过去的民间借贷手段是驴打滚，利滚利，砍头息，套路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之规定，出借人不得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被上诉人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不应该受法律保护。4.2015年2月12日，张仁双向被上诉人借80万元后，于2016年5月11日还款466200元，于2016年10月28日还款83743元，于2017年3月24日还款25万元，上诉人打3张收款收据，共计是799943元，相差57元，已补齐80元借款已还清。关于双方所争议的还款35万元当中，确实有25万元是还80万元的账上，那么，2017年10月18日还款10万元就应该是还借42万元的账上。5.原审法院审理此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有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班允峰答辩称，李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过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李艳对于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42万元有异议，认为实际借款369600元，其他部分事实无异议。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艳尚欠班允峰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举证责任由李艳承担。2.借款利息应从何时进行计算？举证责任由双方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李艳尚欠班允峰借款本金数额问题。李艳认为尚欠班允峰本金269600元。计算依据是扣除42万元的利息50400元，还有还款10万元。二审提供收款凭证三份，证明其中有25万元是还款80万元当中的尾款，其中在该份证据的背页有班允峰的声明，有楼号和面积是80万元当中抵押的房号，该份证据证明80万元当中已还清，剩余10万元是还42万元当中的欠款。50400元是砍头息，即借款时李艳只收到369600元而不是42万元，50400元利息是按三分计算的。班允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0万元是还我80万元的利息，除本次庭审中李艳主张的80万元已偿还完毕外，张仁双另尚欠我80万元借款，李美珠欠我5万元，这两笔还没还。”李艳当庭申请证人李美珠出庭作证。李美珠证实：“李艳是我母亲。我们当时向班允峰借款42万元，实际到手是369600元，我现在已经还给班允峰一部分本金10万元，但班允峰不承认。50400元是利息，当时就扣掉了。我们只存在一个80万，我除欠班允峰本案中42万元欠条的钱之外，还欠班允峰另一笔5万元的欠款。”班允峰质证认为，李美珠说的不是事实。我认为还欠我本金42万元。张仁双、李美珠、李艳共计在我这里7笔借款共计2726000元，其中2015年2月12日上午80万元（已偿还），2015年2月12日下午80万元（未偿还），这两笔都是现金（按照张仁双的要求）；2015年1月15日20万元（已偿还）；2015年1月15日40万元（已偿还）；2016年10月28日李美珠5万元（未偿还）；还有一笔是本案的2015年11月16日的42万元。张仁双还的10万元是通过农业银行转的账，是还的80万元的利息。二审提供2012年2月12日下午的80万元借据，上午的80万元因已偿还完毕所以借据已经拿走。李艳质证认为，对2015年2月12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该借据的80万元与同日上午的80万元是同一笔借款，不存在两笔80万元的借款。并提供2015年2月12日借据两张，证明两笔借款实际是同一笔借款，有房屋面积的借据实际上是一份担保。班允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借据是两笔借款。有房屋面积的借据的8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是通过现金和转账偿还的，借据中体现的8处房屋在还完借款后已经将房屋退还给李美珠；下午的80万元没有偿还，是用东城丽景的14号102门市365.03平做的抵押（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只是给我出了购房合同）。李美珠、张仁双、李艳每次还款是都要求我出具还款收据，收据需要载明还的是哪笔借款，所以李美珠完全可以证明她还我哪笔钱并提供相关我出具的收据，而不是口述。李艳还提供2016年6月23日306000元收据复印件及256000元收据复印件各一份及14号楼图片，证明班允峰主张的14号楼的365.03平米房屋的抵押借款数额为306000元，后偿还256000元，还欠5万元，与80万元无关。班允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306000元与80万元不是同一件事。80万元是张仁双2015年2月12日借的款，306000元是我与战新胜（张仁双的朋友）共同借给张仁双的款项，我拿了156000元，战新胜拿了15万，后期还了256000元，尚欠5万元，也就是李美珠的5万元。本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所举书证，因为双方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均予以采纳。但是因为双方对是否存在两笔80万元借款的问题，存在实质性的争议。法律事实是确实存在两张80万元的借据，且明显不同，不能确定为一笔80万元。在没有充分证据否定存在两笔80万元的前提下，李艳主张10万元是偿还42万元的借款证据不足。虽然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42万元借款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对待证事实不能起到证明作用，李艳主张42万元已偿还1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另外，是否存在提前收取50400元利息的事实，现只有李艳陈述及李美珠的证言。李艳是李美珠母亲，李美珠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与本院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与李艳是亲属关系。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在没有其他辅助证据辅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不能确定，对李美珠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李艳主张提前收取利息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借款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李艳认为42万元借款的期限是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利息应该是从2016年3月16日起算。班允峰认为，利息应当从2015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借据中有约定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借款协议记载，“借款期限从2015年11月16日到2016年3月15日止，借款期间利息按月利2.5分计算。如借款逾期未还，李艳、张仁双、李美珠和吉林省金航房地产开发公司东城花园开发部共同承担逾期利息。”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同时承诺如逾期未还仍承担逾期利息。因为李艳等到期没有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又因为约定的利率高于规定的利率，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11月16日开始以2分利计算利息正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综合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李艳主要的上诉理由是存在班允峰提前收取利息问题，实际并没有收到本金42万元，且其已偿还了10万元。对于此理由，因李艳、李美珠、张仁双与班允峰之间存在多笔民间借贷，至今没有全部结算。由于李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李美珠、张仁双、李艳与班允峰之间只存在一笔80万元的借款，也不能证明偿还的10万元到底是偿还的哪笔借款。本院不能确定李艳偿还的10万元是偿还的42万元借款本金。对于是否存在提前收取利息的问题，无论是从借据上体现的内容看，还是在后期实际履行过程中，李艳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存在提前收取利息的事实。基于双方存在其他借款事实，可在双方进一步核对结算后，互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元，由上诉人李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兴 彦审判员 王 立 武审判员 修  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瑄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