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初1120号原告：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6111号1幢411室，统一社会信用号码91310000680999558Q。法定代表人：王耀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联明，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告：王绍业，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告：张文，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斌，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红，女，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原告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普公司）为与被告王绍业、张文、张红因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张文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裁定驳回张文的管辖权异议。张文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欧普公司委托代理人程联明及王绍业、张文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汉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张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普公司诉请法院判令王绍业、张文、张红：1.赔偿欧普公司经济损失170万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欧普公司系第1424486号“”（以下简称第1424486号商标）、第4426527号“欧普”及第7182780号“OPPLE”等80余件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其中第1424486号商标于2007年9月3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张红于2010年10月27日恶意购买受让第1423367号“”商标（以下简称第1423367号商标）并转让给王绍业、张文、张红，且该三人还多次恶意申请“欧普”“欧普电工”等商标，均被撤销。王绍业、张文、张红于2015年11月30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恶意诉讼，向欧普公司索赔5000万元，最终因其不具有相应权利而被法院判决驳回，王绍业、张文、张红的恶意诉讼行为给欧普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王绍业、张文辩称：1.王绍业、张文、张红共同所有的第1423367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9类电线、电器联接器、插头、插座等商品上。欧普公司在排插拖线板等商品上使用“欧普”及“欧普照明”商标侵害第1423367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王绍业、张文、张红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并非恶意知识产权诉讼；2.即便认为王绍业、张文、张红起诉欧普公司存在恶意，欧普公司诉请的170万元也无依据，因为其提交的相关收费发票并不能证明系应对上述案件而发生。张红未作答辩。欧普公司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欧普公司享有第1424486号商标的商标权以及欧普商标知名度的事实。1.第1424486号商标的商标证公证书。2.认定第1424486号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裁定书。第二组证据，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提起恶意诉讼的情况。3.王绍业、张文、张红诉欧普公司的民事起诉状。4.（2015）朝民（知）初字第65178号、（2018）京73民终392号案（以下简称“被诉恶意诉讼”）的民事判决书。第三组证据，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被判撤销恶意注册“欧普”商标情况，以及王绍业、张文、张红对其不享有在第9类商品上的“欧普”商标专用权是知晓的。5.（2015）知行字第172号行政裁定书。6.（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952号、（2016）京行终910号行政判决书。7.(2015)京知行初字第958号、（2016）高行（知）终字第3024号行政判决书。8.（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7761号、(2015)高行（知）终字第4223号行政判决书。9.（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956号、（2016）京行终字909号行政判决书。10.（2018）京73行初2081号行政判决书。第四组证据，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被判恶意注册傍名牌公司并侵权的情况，以及其对欧普公司提起的诉讼显然是企图反制欧普公司维权行为，具有不法的商业目的。11.（2015）佛中法知民初字第7号、（2017）粤民终353号民事判决书。12.（2016）京0113民初7281号、（2017）京73民终2055号民事判决书。13.（2016）浙0382民初7142号民事判决书。14.（2017）浙01民初347号、（2018）浙民终8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五组证据，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恶意诉讼致使欧普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15.代理费发票、增值税发票选择确认平台认证信息及万慧达北翔知识产权集团简介。16.委托协议。17.律师费确认函。第六组证据，拟证明欧普公司享有在第9类商品上的“欧普”商标专用权。18.第16399387号“欧普”商标证及商标详细内容。王绍业、张文质证认为：对欧普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于第一组证据，王绍业、张文认为欧普公司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第1424486号商标是注册在第11类上，与其注册在第9类上的第1423367号商标并无关联。对于第二组证据，王绍业、张文认为证据4中（2015）朝民（知）初字第6517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王绍业、张文、张红对第1423367号商标享有专用权，且其在上述案件中被驳回诉请并非因为其不具有诉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王绍业、张文认为王绍业、张文、张红的多次商标申请系合理延伸注册，与其在被诉恶意诉讼案件中主张第1423367号商标的禁用权无关。对于第四组证据，王绍业、张文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提起被诉恶意诉讼具有不法的商业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第五组证据，王绍业、张文认为其中5张由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开具的发票不具有合法性，另外12张由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时间间隔很长，无法与委托协议所涉案件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于第六组证据，王绍业、张文认为第16399387号“欧普”商标核准注册在第9类报警器、电池充电器、电池、蓄电池、移动电源、灯箱等商品上，与被诉恶意诉讼中王绍业、张文、张红认为构成侵权的第9类的开关插座商品无关。王绍业、张文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9.第1423367号商标证及转让记录，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合法的享有第1423367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且该商标目前尚在有效期之内。20.（2017）京73行初3884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受让商标后对商标进行了合法使用。21.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欧普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销售开关、插座等商品时使用了“欧普”“欧普照明”等作为商标标识使用，涉嫌侵犯王绍业、张文、张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王绍业、张文、张红并非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2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知初字第65178号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民终3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对欧普公司提起侵权诉讼系因为欧普公司以“欧普”“欧普照明”作为其生产销售的插座及排插拖线板等商品的商标使用，王绍业、张文、张红的诉讼行为系正当的维权行为。2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开庭传票，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就被诉侵权诉讼已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该案件已于2018年12月14日组织双方进行询问，该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中。24.（2016）京行终90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认定，王绍业、张文、张红的第8158533号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欧普OUPU”与“欧普”“欧普照明”等构成近似商标，王绍业、张文、张红提起的诉讼并非恶意诉讼。25.（2016）最高法行申3385号案件答辩意见，拟证明欧普公司认可“欧普OUPU及图”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欧普”，与“欧普”、“欧普照明”构成近似商标，王绍业、张文、张红提起诉讼并非恶意诉讼。26.（2001）民三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受让已经注册并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第1423367号商标不存在恶意，其对上述合法受让商标的使用也属于合理使用范畴，不存在恶意行为。27.（2015）大民（知）初字第18260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73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欧普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曾因在无商标专用权的排风扇商品上使用“欧普”、“欧普照明”的商业标识，导致侵犯了嘉兴市欧普电器有限公司第1594144号“欧普”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因此，王绍业、张文、张红提起诉讼并非恶意诉讼。28.（2017）浙03民终21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根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认定，张文、张红、王绍业的第1423367号商标权利稳定，且该商标的中文“欧普”字体亦未经任何艺术化处理，是整个商标标识的核心识别要素和最具显著性部分。张文、张红、王绍业据此主张欧普公司侵入其商品范围使用“欧普”具有正当性。张红未提交证据。欧普公司质证认为：对王绍业、张文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19，欧普公司认为第1423367号商标的显著部分并非“欧普”二字，其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与被诉恶意诉讼中的“排插”并非相同商品，且王绍业、张文、张红受让第1423367号商标是有恶意的，其无权就“欧普”二字主张商标法意义上的权利。对证据20，欧普公司认为（2017）京73行初3884号并未生效，不能确认王绍业、张文、张红对第1423367号商标进行了合法使用。对证据21，欧普公司认为其在相关商品上使用“欧普”和“欧普照明”是合法的，王绍业、张文、张红不享有“欧普”商标权利。对证据22，欧普公司认为法院认定第1423367号商标与其所享有的“欧普”商标是迥然不同的，能够排除王绍业、张文、张红进行的诉讼是善意的。对证据23，欧普公司认为再审案件未有结果，二审仍旧是生效的，王绍业、张文、张红提起再审的法律依据并不充分。对证据24，欧普公司认为第81585333号商标与第1423367号商标的显著部分是不同的，在法院多次认定王绍业、张文、张红申请的延伸商标与欧普构成近似情况下，其更应该谨慎对待对欧普公司的诉讼。对证据25，欧普公司认为（2016）最高法行申3385号案件答辩意见没有被法院完全采纳，“欧普OUPU及图”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不是“欧普”文字。对证据26、27,欧普公司认为该判决书系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8，欧普公司认为改判部分内容与其他民事、行政案件的认定是相左的，不予认可。本院对欧普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其提交的六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王绍业、张文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所涉第1424486号商标系欧普公司主张王绍业、张文、张红存在恶意诉讼行为的权利基础，第二组证据所涉案件即为欧普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恶意诉讼案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其作为案件事实情况予以客观记载。第三、四组证据系欧普公司用以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知晓其不享有在第9类商品上的“欧普”商标专用权从而证明其满足恶意诉讼的主观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在提起被诉恶意诉讼时具备主观过错，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述。第五组证据的17张发票结合委托协议及律师费确认函，能够证明欧普公司在应对被诉恶意诉讼时所支付的律师费用，但该证据能否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恶意诉讼致使欧普公司遭受的损失数额，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情况予以综合判断。第六组证据系欧普公司享有在第9类报警器、电池充电器、电池、蓄电池、移动电源、灯箱上注册的“欧普”商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王绍业、张文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欧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9、20能够证明王绍业、张文、张红系第1423367号商标的商标权人，且该商标目前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1、22系被诉恶意诉讼案件的公证证据保全材料及判决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系王绍业、张文、张红就被诉恶意诉讼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相关材料，但该再审案件未有结果，原一、二审判决仍旧是生效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4、28均为法院对于商标近似性认定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5系欧普公司在他案中的答辩意见，与本案判定王绍业、张文、张红是否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6、27系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欧普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为57947.9104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光源、照明器具、电器开关的生产、销售等。第1424486号“”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山市古镇绿明节能灯饰厂，注册时间为2000年7月21日，核定使用于第11类的灯、日光灯管。该商标于2007年9月3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于2012年10月6日经核准转让给欧普公司。第1423367号“”商标的注册人为乐清市欧普电子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00年7月21日，核定使用于第9类的电线、电缆、电线连接物，插头、插座及其他接触器（电接头）等，于2010年11月6日经核准转让给王绍业、张文、张红。2017年4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34644号关于第1423367号商标的不予撤销的复审决定，欧普公司对该决定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王绍业、张文、张红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第1423367号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插座、线缆等商品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第1423367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与“插座、线缆”等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可以认定第1423367号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应予维持。2015年11月30日，王绍业、张文、张红对欧普公司、欧普照明电器（中山）有限公司、北京盛何欣怡灯饰经营部就第1423367号商标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诉讼，要求上述公司停止在开关插座、排插拖线板等电工商品包装及商业推广、销售经营活动中使用“欧普”“欧普照明”商标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根据涉案公证书显示，王绍业、张文、张红委托代理人于2015年7月7日就欧普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其开设的“欧普照明专卖店”（京东）、“欧普照明官方旗舰店”（1号店）、“欧普照明官方旗舰店”（天猫）等网络销售平台销售带有“欧普”“欧普照明”字样的排插拖线板、墙壁开关插座等电工产品委托北京市正阳公证处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王绍业、张文、张红自受让第1423367号商标后对其享有专用权，欧普公司、欧普照明电器（中山）有限公司、北京盛何欣怡灯饰经营部涉案使用的“欧普”“欧普照明”商标与第1423367号商标相比，不属于近似商标，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或误认，故驳回王绍业、张文、张红的诉讼请求。后王绍业、张文、张红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欧普公司为该案共支付律师费170万元。欧普公司与王绍业、张文、张红自2014年至2018年间进行过多次民事、行政诉讼。在（2015）知行字第172号等多个行政案件中，王绍业、张文、张红及关联公司对第1423367号商标进行延伸注册的含有“欧普”二字的多枚商标，被法院认定与欧普公司的第1424486号等商标构成近似，且使用在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均被判不予注册。在（2015）佛中法知民初字第7号等多个民事案件中，欧普公司起诉多家被许可使用第1423367号商标的企业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法院认为，上述企业使用“欧普”“欧普电工”等商标明显改变了其被许可使用的第1423367号注册商标的显著特征，其适用范围也超出了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构成商标侵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绍业、张文、张红诉欧普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一审：（2015）朝民（知）初字第65178号，二审：（2018）京73民终392号]是否属于恶意诉讼。本质上，恶意诉讼属于滥用诉权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法律无特别规定时，侵权责任以过错为一般归责原则，而对于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的损害赔偿案件而言，行为人的主观过错应指故意，即一方当事人明知其诉讼行为缺乏法律上的依据和事实上的根据，但为了损害对方当事人利益或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而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认为，并非所有的当事人在提起诉讼时，都能够准确判断是否具备了充足的证据和理由，只要当事人提起诉讼的动机和目的是出于维护自身正当权利，具备一定的事实基础，即便提起的诉讼最终未能获得支持，就不宜认定为恶意诉讼。由于当事人主观意图的判定具有不确定性，因此本院综合考量王绍业、张文、张红是否享有合法权利，提起被诉恶意诉讼案件时是否具备一定的事实基础等因素，评判王绍业、张文、张红提起诉讼是否具有主观恶意。首先，一般而言，当事人提起诉讼时对是否享有权利基础是知晓的，倘若当事人在缺乏权利依据的情况下提起诉讼，此时可以认定具有主观上的恶意，反之，则不能认定为具有恶意。本案中，第1423367号商标核准注册时间为2000年7月21日，于2010年转让给王绍业、张文、张红，且该商标经过“撤三”程序目前仍旧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应认为该商标的权利较为稳定，王绍业、张文、张红据此对欧普公司在开关插座、排插拖线板等电工商品上提起的侵权诉讼有相应的权利基础。对于欧普公司认为王绍业、张文、张红不享有第9类插头、插座等商品上“欧普”文字商标专用权及其受让第1423367号商标是非善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本案证据涉及的多个民事案件，欧普公司起诉多家被许可使用第1423367号商标的企业商标侵权行为，通过一系列诉讼，仅能明确双方在除第1423367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外的商品上使用相关标识的权利边界，但在第9类插头、插座等商品上使用标识的权利边界尚不明晰，王绍业、张文、张红提起涉案被诉恶意诉讼之时，有一定的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本院认为王绍业、张文、张红系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提起被诉恶意诉讼，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动机和目的并非是为了获取不当利益或侵害欧普公司权益，故欧普公司主张王绍业、张文、张红诉其侵害商标权纠纷案的行为构成恶意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欧普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200元，由原告欧普照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晔审 判 员  蔡卓森人民陪审员  应志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林璐瑶代书 记员  单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