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刑初108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尧有龙，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高中文化，合作社法人代表，家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8年2月1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万小明，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宗保，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尧有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尧有龙及其辩护人万小明、刘宗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尧有龙系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法人代表。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尧有龙陆续雇请田某、吴某、于某、郄某、于某1、于某2、胡某7人在其合作社做过养殖工、打井工、泥工，并一直拖欠7人工资共计35630元，其中拖欠于某22014年2月至同年7月工资10880元。2017年8月16日、9月18日，抚州市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该合作社先后送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但被告人尧有龙一直不履行并逃匿。2017年9月27日，抚州市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案件移送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处理，同年9月30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被告人尧有龙才将拖欠于某2、田某等7人工资35630元付清，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尧有龙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投案。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辨认笔录；3、被害人的陈述；4、被告人尧有龙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尧有龙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尧有龙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解他并不存在逃匿，如果法院认定其有罪，其愿意认罪伏法。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起诉证据不足，被告人尧有龙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案中尧有龙所欠款项不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公诉机关指控尧有龙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证据不足（一）本案中尧有龙所欠款项不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按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是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前提。鉴此，查明案涉“欠条”中的款项是劳动报酬还是劳务报酬，是本案的关键。劳动报酬是基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工资收入；而劳务报酬并非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属于普通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立法规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是为了强化对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劳动者的保护，对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劳务报酬纠纷，应通过民事程序解决。本案中合作社与于立元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合作社所欠款项是劳务费、工程款等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普通民事债务。结合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当也必须提供合作社与于某2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以及合作社所欠款项为“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证据。本案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合作社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能证明于某2接受了合作社的劳动管理，从事了合作社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之事实。没有提交“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尧有龙没有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1、合作社欠付于某2的款项是基于劳务关系产生的劳务报酬。劳务关系不受劳动法调整，应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的规定。结合本案，于某2并不是定时上下班，每天只需不定期地喂鱼1-2次即可回家，合作社没有对其进行考勤，也没有要求其遵守合作社的管理，鱼是否生病及鱼的产量如何均与其无关，合作社与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而是处于一种平等的地位。此外，于某2与合作社只涉及劳务报酬，无社会保险等其他待遇。由此可见，合作社与于某2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合作社欠付于某2的款项是劳务报酬。2、尧有龙主观上没有逃避支付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逃避支付的行为2010年至2014年间，尧有龙陆续雇请了于某2等人帮其务工，于某2在2014年农历2月开始以60元每天的务工费帮尧有龙做事，到农历7月底，务工费为11880元。2014年端午节，尧有龙向于某2支付了劳务费1000元，此后，尧有龙资金紧张，不具有及时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能力，为了让于某2放心，尧有龙于2016年4月4日向于某2出具欠条。此外，尧有龙虽然在2017年春节期间更换手机号，但是在春节后将新手机号给了于某2等人（2018年2月1日讯问笔录第4页第10-11行）。2017年10月10日，尧有龙收到临川区劳动监察局监察员的短信通知，要求尧有龙在2017年10月15日前到该局解决欠款纠纷。尧有龙收到该短信通知后，于2017年10月15日到临川区劳动监察局，并向该局交付了15000元，并于同年12月16日，将所欠款项全部支付完毕。由此可以看出，尧有龙积极地配合履行还款义务，已支付完全部所欠款项，主观上没有逃避支付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逃避支付的行为。二、公诉机关指控尧有龙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且证据不足（一）临川区劳动监察局没有依法向合作社送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行政处理告知书》、《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辩护人注意到，上述法律文书均是留置送达，送达地点均是合作社，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尧有龙及该单位的其他相关人员均不在送达现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拒绝签收或者盖章。不适用留置送达。公诉人认为，因尧有龙逃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临川区劳动监察局已在合作社张贴责令支付文书，应视为合法送达。该观点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辩护人认为，公诉人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上述规定针对的是“行为人逃匿”的特定情形，本案支付欠款的主体是合作社，而不是尧有龙。尧有龙是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并不是本案的欠款主体。合作社作为一个单位实体，不存在“逃匿”的情形。其次，临川区劳动监察局没有依据上述规定，没有“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不应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依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公诉机关指控尧有龙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且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尧有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尧有龙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三、即便公诉机关能够补充相关证据证明尧有龙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也应当免除对尧有龙的处罚《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款规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1、合作社的涉案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在提起公诉前，合作社已经全部支付了欠款。3、尧有龙即便构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4、尧有龙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且自愿向法院交纳了3万元人民币。基于上述情节，即便公诉机关能够补充相关证据证明尧有龙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也应当免除对尧有龙的处罚。经审理查明，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的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收益人为尧有龙，注册资本369万元，成立日期2009年1月14日，经营范围：大闸蟹及其他水产品种苗培育、养殖、销售等。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尧有龙陆续雇请田某、吴某、于某、郄某、于某1、于某2、胡某7人在其合作社做过养殖工、打井工、泥工，并一直拖欠7人工资共计35630元，其中拖欠于某22014年2月至同年7月工资10880元。2017年8月16日、9月18日，抚州市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该合作社先后送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但被告人尧有龙一直不履行并逃匿。2017年9月27日，抚州市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案件移送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处理，同年9月30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15日，尧有龙向临川区解决企业拖欠工资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缴付所拖欠田某、于某2等7人工资15000元，同年12月16日尧有龙将拖欠于某2、田某等7人的剩余工资20630元付清。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尧有龙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移送尧有龙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同月30日临川分局依法立案侦查。（2）释放通知书及证明书，证实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2018年2月1日对尧有龙取保候审，予以释放。（3）悔过书，证实尧有龙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于20I8年2月l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于20l8年5月5日擅自离开居住地，陪朋友到河南省登封市办事。（4）没收保证金决定书，证实尧有龙因在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没收交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壹万元。（5）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移送尧有龙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l日尧有龙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违法事实。（7）下达传唤证照片，证实20l7年l0月l0日下午l5时许民警到合作社传唤尧有龙，要求尧有龙于2017年l0月11日9时前到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办案中心。（8）发送短信照片，证实民警张某、姚某于20l7年9月28日l4时11分、l2分用手机连续2次拨打尧有龙新号码l7370879106，向尧有龙表明身份并说明去电意图，但尧有龙接了电话不作声，l5时l4分民警再次通过发送信息，要求尧有龙于20l7年9月29日l2时前到临川分局说明情况，尧有龙于20l7年9月29日10时58分给姚星明来电，称其人在河南，借故至2017年10月10日未来临川分局说明情况。（9）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刑事谅解书，证实合作社拖欠田某等7人工资3065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全部付清，并取得田某等7名农民工的一致谅解，建议免予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刑事责任。（10）临川区劳动监察局证明，证实合作社拖欠田某、于某2等7人工资共计35630元，移交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尧有龙于2017年12月16日将拖欠田某、于某2等7人的工资35630元全部结清。附：两张短信聊天记录照片（11）领条，证实合作社于2017年10月15日支付田某、于某2等7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5000元。（12）九江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尧有龙于2017年12月16日在九江银行临川支行现金存款至抚州市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号77×××87）20630元整。（13）取保候审执行回执，证实尧有龙取保候审期限从2018年2月2日起算。（14）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尧有龙，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身份证号码。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没收尧有龙保证金相关材料，证实尧有龙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临川分局取保候审，后违法取保候审规定，离开临川区到河南省登封市未经腾桥派出所同意，也未告知腾桥派出所。（16）保证人李某相关材料，证实李某系取保候审尧有龙的保证人。2、辨认笔录（1）于某2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合作社法人尧有龙。（2）郄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合作社法人尧有龙。（3）于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合作社法人尧有龙。3、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卷宗，临人社监案字【2017】301号。（1）投诉登记表，证实投诉人田某、于某2投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尧有龙拖欠其等6人工资。（2）限期改正指令书，证实2017年8月16日，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合作社下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该单位在收到此文书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付清所拖欠田某、于某2等7人工资35630元。（3）行政处理告知书，证实2017年9月8日，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合作社下达要求该单位一次性付清所拖欠田某、于某2等7人工资35630元。（4）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8日，临川区人力资源的社会保障局向合作社发出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责令合作社一次性支付田某、于某2等人工资报酬35630元。（5）调查笔录8份。证据摘要：①尧有龙2017年5月20日在抚州市临川区劳动监察局的供述。证实其拖欠农民工工资35630元的事实。②胡某2017年8月11日在抚州市临川区劳动监察局的陈述。证实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尧有龙拖欠其工资1850元的事实。③田某2017年8月12日在抚州市临川区劳动监察局的陈述。证实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尧有龙拖欠其打井工资6000元的事实。④吴某2017年8月10日在抚州市劳动监察局的陈述。证实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尧有龙拖欠其工资1060元的事实。⑤于某2017年8月10日在抚州市劳动监察局的陈述。证实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尧有龙拖欠其工资3000元的事实。⑥郄某2017年8月10日在抚州市劳动监察局的陈述。证实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尧有龙拖欠其工资9600元的事实。⑦于某12017年8月10日在抚州市劳动监察局的陈述。证实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尧有龙拖欠其工资3240元的事实。⑧于某22017年8月10日在抚州市劳动监察局的陈述。证实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尧有龙拖欠其工资10880元的事实。（6）身份证复印件6份，证实胡某、吴某、于某、郄某、于某1、于某2的身份证号码及各自的住址。（7）尧有龙出具的工资欠条复印件6份。证据摘要：①今欠到胡某石匠工资共计人民币壹仟捌佰伍拾元整。（2016年4月4日）②今欠到田老板（田某）打井工资款共计人民币陆仟元整。（2011年11月3日）③今欠到吴某做事工资计壹仟零陆拾元整。（2016年4月4日）④今欠到郄某泥工工资计玖仟陆佰元整。（2015年5月23日）⑤今欠到于某1做事工资计叁仟贰佰肆拾元整。（2016年4月4日）⑥今欠到于某22014年阴2月初二至阴历7月底工资款共计壹万零捌佰捌拾元整。（2016年4月4日）4、被害人的陈述。（1）于某2的陈述。证据摘要：合作社的法人是尧有龙，主要是搞水产养殖，如大闸蟹、名贵鱼等。该合作社的实际经营管理和投资收益人都是尧有龙。尧有龙，男，50岁左右，身高165厘米左右，身材中等，临川区腾桥镇潭下村人，但尧有龙不在腾桥镇住，平时都在抚州、南昌等地住。2014年正月我经介绍到合作社做事，主要负责从事大闸蟹、鱼的喂养工作，老板尧有龙说我每月工资1800元，按季度支付。工作一个季度问尧有龙工资，尧有龙说没有钱，叫我不要急，钱不会少我的，2014年端午节前尧有龙支付了我1000元，之后就一直未支付过我的工资，我在合作社工作至2014年农历7月，做了2个季度，又问尧有龙要工资，尧有龙还是说没有钱，做到2014年农历7月底，又问工资，但尧有龙还是说没钱，就没有在合作社做事了。接下来几年我就和于某、郄某等人一直问尧有龙要工资，也到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尧有龙拖欠我们工资的事，与尧有龙电话联系（153××××4508）有时打的通有时打不通，有时打通了也不接，今年（具体几月份不记得了）尧有龙153××××4508这个电话就根本打不通，变成暂停服务了。我是2014年农历正月至农历7月底在合作社工作，尧有龙总共拖欠我6个月18天的工资，总共工资11880元，尧有龙实际拖欠我工资为10880元。2017年7月我们通过其他人得知尧有龙现在使用的手机号为:173XXXX9106，但我们打这个电话有时会接有时不会接，接了电话也就是一直推脱。我与尧有龙有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3月4日尧有龙和我补签了一个工作聘请工作协议.证据证实：尧有龙拖欠其工资10880元。（2）郄某的陈述，证实尧有龙拖欠其夫妻1个多月9600元工资。2013年下半年经人介绍他到合作社做泥工，尧有龙与我议定：我的工资是200元每天，我老婆是100元每天，做完事就结工资。从2014年3月至6月在尧有龙的合作社断断续续做了32天事，尧有龙拖欠我6400元，我老婆3200元工资。（3）于某的陈述，证实尧有龙拖欠其工资4540元。5、被告人尧有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中共党员，党组织关系现在临川区腾桥镇。合作社于2009年成立主要从事水产养殖，需要聘请鱼塘维护员、饲养员、打井工等工种，2011年陆陆续续聘请了打井工田某（浙江省龙游县人）、水产养殖饲养员于某2、蔑工于某、泥工胡某、郄某，鱼塘维护小工吴某、于某1等人。做事过程中，他也支付过一部分钱，但至今还拖欠7人总共35630元，都写了欠条。田某的欠条是2011年底写的，其他人欠条都是近两年写的。拖欠工资的原因是手头上没有钱，资金没有周转过来。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先后通过法律文书的形式责令支付劳动报酬，因为在外筹钱，所以没有支付。他之前使用的手机号是153××××4508，该手机号是2017年1月份左右停用，改用17370879106手机号没有告知田某、于某2等人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2017年9月28日民警通过手机拨打电话，并发送短信给他，要求他9月29日12时前到临川分局说明情况，他怕被拘留就躲起来了。现在已支付了田某、于某2等人共计35630元工资，并认识到行为是违法的，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1、短信记录；2、领条；3、现金存款凭证，认为该三份证据共同证明，尧有龙向抚州市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资源保障局交付了15000元欠款，无逃匿行为。4、《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劳动保障监督文书送达回执》、5、《行政处理告知书》及《劳动保障监督文书送达回执》、6、《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及《劳动保障监督文书送达回执》，认为临川区劳动局没有依法向合作社送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行政处理告知书》、《责令支付工资报酬决定书》。抚州市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资源保障局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尧有龙及该单位的其他相关人员均不在现场的情况下，留置送达上述法律文书、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向合作社送达上述法律文书。公诉人对辩护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以上法律文书的送达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尧有龙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尧有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尧有龙没有以逃匿的方式拒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以及临川区劳动监察局没有依法向合作社送达法律文书。公诉人不予认可以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尧有龙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投资人，为合作社的生产及发展长期雇佣他人在合作社生产劳动，双方虽未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劳动者以自己的劳动取得报酬受国家法律保护。经查，在被告人尧有龙长期拖欠雇员的劳动报酬情况下，被拖欠工资的人员自2012年每年向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投诉，经该局积极协调，大部分被拖欠款项已经结清，尚拖欠本案被害人田某等七人的工资35630元的事实，有在案证据证实。之后，经该局多次协调未果，于2017年8月12日立案处理，并于2017年8月16日至同年9月18日先后对合作社送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行政处理告知书》、《责令支付劳动报酬决定书》，送达回证证实，送达时尧有龙均不在现场，文书张贴于该企业屋内佛龛旁，较醒目，且藤桥镇政府干部均在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被告人作为合作社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长期拖欠雇员工资，且未在该经济实体的办公地址办公，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派员往该合作社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有政府公职人员陪同并见证，在被告人尧有龙每次均不在现场的情况下，依法留置送达程序合法。相关法律文书送达之后，被告人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直至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后，尧有龙迫于刑罚压力才陆续将所拖欠雇员工资清偿完毕，且停用旧手机号码启用新号码亦未告知被害人及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故从本案的发生、发展过程表明，被告人在较长时间内一直是采用逃匿方式躲避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可从轻处罚。临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刑事谅解书，证实尧有龙取得了田某等7人的一致谅解，建议免予抚州市绿川农业专业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采纳。综上，鉴于本案被告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但因其犯罪行为刚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情节轻微；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部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系初犯，且具有自首、谅解等法定的从轻以及酌定从轻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尧有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欣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程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