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刑初14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黄凯，男，50岁（1968年7月14日出生），原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留置，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立明，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曲寒，北京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文彬，男，53岁（1965年9月17日出生），东营爱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留置，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申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职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及京三分检职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凯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被告人董文彬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耿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凯、董文彬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一、贪污罪（一）2009年7月至9月，被告人黄凯利用担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城乡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下设的金融园区拆迁腾退办公室后勤保障组负责人、金盏乡曹各庄村党总支书记兼经济合作社社长，负责对被拆迁腾退人员资格及土地性质进行核实确认、出具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等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董文彬在曹各庄村东北侧林地上抢建房屋，进而通过虚增房屋面积及附属树木数量、种类等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腾退补偿款人民币1442.38万元，其中被告人黄凯实际分得人民币1042.38万元，被告人董文彬实际分得人民币400万元。（二）2009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黄凯利用担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城乡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下设的金融园区拆迁腾退办公室后勤保障组负责人、金盏乡曹各庄村党总支书记，负责对被拆迁腾退人员资格及土地性质进行核实确认、出具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等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假冒他人名义获取困难住房，出具虚假宅基地确认单等证明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腾退补偿款人民币99.586万元，后该款项全部转至王某1（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并用于日常消费。二、滥用职权罪2009年2月至11月，被告人黄凯利用担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城乡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下设的金融园区拆迁腾退办公室后勤保障组负责人、金盏乡曹各庄村党总支书记职务上的便利，在受金盏乡人民政府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工作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擅自决定为郭某、贾某、李某1、唐某、张某1、付某、兰某、陈某等人在曹各庄村分配困难住房及出具虚假的宅基地确认单，使本不具有住宅拆迁腾退主体资格的上述人员违规取得拆迁腾退补偿资格，并非法获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22.192万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黄凯利用担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党总支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周某1在承揽村集体工程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周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凯利用担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东村党总支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为杜某、张某2、兰某、李某2、孙某在违章建筑补偿款获取与发放、村集体工程承揽、租赁土地合同变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黄凯、董文彬分别于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22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黄凯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100万元，被告人董文彬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256万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黄凯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被告人董文彬犯贪污罪一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凯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协助乡政府负责金盏乡金融园区土地储备项目拆迁腾退工作过程中，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故意违反有关规定，擅自将不符合拆迁补偿资格的人员纳入补偿范围，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凯作为村党总支书记，利用其管理村集体事务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文彬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文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黄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部分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董文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黄凯在其租赁的集体土地抢建房屋。被告人黄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关于贪污罪，被告人黄凯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与被告人董文彬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其不具有与王某1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其取得拆迁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关于受贿罪，被告人黄凯将收受李某2的钱款用于公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收受杜某、周某1、张某2、兰某财物已超过追诉期限；被告人黄凯具备自首和立功情节，主动退缴赃款，又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文彬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董文彬未与黄凯串通，仅是帮助黄凯贪污拆迁补偿款，应认定为从犯，且董文彬主动退赃，请求法院对其公正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凯自2007年8月始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曾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城乡一体化领导小组下设金盏乡金融园区拆迁腾退工作办公室后勤保障组负责人；自2010年4月始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村党支部书记。一、2009年，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城乡一体化拆迁腾退过程中，被告人黄凯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董文彬抢建房屋、虚增房屋面积及附属物数量，骗取腾退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202.38万元，其中被告人黄凯实际分得人民币946.38万元，被告人董文彬实际分得人民币256万元；被告人黄凯还利用职务便利以他人身份虚构被腾退人资格，骗取腾退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99.58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董文彬找黄凯承租了曹各庄村一块土地，租地时地上没有房屋，地上种了直径3到5公分的小树苗，后来这块地拆迁，董文彬曾告诉其黄凯给他人民币400万元补偿款。董文彬曾经找黄凯借款人民币300万元，钱是周某2出的。2、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曹各庄村村委会副主任。曹各庄村集体土地出租一般是承租人直接找书记商量。2003年以前出租集体土地需要上两委班子会研究，2003年以后基本上由村书记直接决定，其负责根据书记的要求拟定租赁协议。黄凯担任曹各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集体土地出租都是黄凯决定，签订的协议由郭某保管。2008年，黄凯把村北的一块地出租给董文彬，地上没有房屋，土地面积大概是300多亩，地上有柳树、杨树、椿树和其他一些杂树约12000棵，土地租给董文彬后，董文彬没有新种树。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曹各庄村非宅拆迁工作开始，其是曹各庄村副书记。村北边林地的承租方是董文彬，出租这块地是黄凯决定的，董文彬只交了第一年的人民币45万元租金。曹各庄村集体资产拆迁腾退补偿时不存在以个人名义获得补偿的情况，村里没有收到2009年非宅拆迁的林地拆迁补偿款。2009年11月，宅基地拆迁期间，黄凯让其收张某3的困难住房建房款，钱是黄凯亲自交的。困难住房有村里出具的宅基地确认单就能按宅基地标准拆迁。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凯的弟弟。2009年8月，黄凯让其帮他找个工程队建库房，后其联系了李某3给黄凯建房，建房款人民币130余万元由其垫付。2009年9月，黄凯说董文彬向他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他手里没有那么多钱，黄凯让其借给董文彬，后其以支票形式借给董文彬人民币300万元，支票由周某2和黄凯交给董文彬的爱人。拆迁款下来后，黄凯说之前董文彬的借款从转入周某2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1300万元里扣除。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黄某的女朋友。2009年9月，黄凯让黄某借给董文彬人民币300万元，钱以斌庆祥公司支票形式借给董文彬。曹各庄拆迁时，黄凯用其银行账户帮他转过钱，其和董文彬一起去北京农商银行金盏支行办理转账，董文彬个人账户向其账户转账人民币1300余万元，金额应该是黄凯和董文彬两人定的，其按黄凯要求把其中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董文彬还款扣除，其余钱款黄凯用于转账、提现、pos机消费。6、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据、设计图纸证明：2009年8月，其经黄某介绍给黄凯建彩钢房，房子盖完后黄凯验收，房子总面积是2669平米，黄凯让其联系黄某结账。2009年9月3日，周某2支付人民币34万余元工程款。7、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盏乡原副乡长。金盏乡的土储范围包括曹各庄村、楼梓庄村、长店村、北马坊村。2009年下半年，乡里成立了拆迁腾退指挥部，书记、乡长任指挥部领导，黄凯也有任职。黄凯作为曹各庄村党支部书记，负责曹各庄村拆迁的全面工作。拆迁腾退人正常应该根据宅基地登记表或者红本确认，但这个地区大多数村民都没有这些材料，实际操作中都是以村里出具的宅基地确认单确定。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金盏乡拆迁腾退办公室负责人。腾退办负责非宅拆迁的有关工作，包括审核租赁协议等，主要审核租赁协议、解除协议和入户测量图、拆迁补偿协议。其将请款单上报主管领导穆某及时任乡长于某，领导签批后其将拆迁档案及经领导批示的请款单移交结算组，由银行向被腾退人发放补偿款。拆迁期间，曹各庄村村委会负责认定应安置人口、应安置面积等基本情况，提供住宅、非宅的基本情况，协调联系相关人员。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曹各庄村拆迁期间，其是北京国地不动产咨询中心规划发展部经理。董文彬的登记表关于树木的情况是直径10厘米果树有290行，每行有168棵，总共有4万多棵。评估时把所有树木针对第一承租人来评估，评估公司不参与腾退补偿款的分配。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09年8月，曹各庄村非宅拆迁开始入户调查、评估，董文彬在村里租了一片地，入户调查评估后，黄凯找到其说董文彬的树评估金额太低了，还有一些房屋没有评估，黄凯说树按照800多万、房屋按照500多万评估就行，因黄凯是村支书，其有很多工作需要他支持，所以其就按照黄凯要求的数额出具了评估单，相应的房屋面积和树木种类、棵树都是参照黄凯要求的金额和评估标准倒推出来的。其印象里黄凯说过房屋是抢建房屋。相关的评估报告要给被拆迁人，被拆迁人需要确认同意价格。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紫龙拆迁公司业务员。黄凯带其和负责评估的曹某去过董文彬租赁的土地，让尽可能往高评估，后黄凯还为董文彬的事找过其，告诉其拆迁协议的金额。董文彬在集中办公现场签的协议，其和拆迁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在场，工作人员当着董文彬的面把拆迁协议上的空白项进行填写，包括补偿金额总数、地上房屋面积、补助奖励费和其他树木补偿，董文彬看完填好的协议内容在协议上签字。12、证人王某2、程某及王某3的证言证明：东窑湿地主要种植的是杨树、柳树、国槐等树木，树木的尺寸应该是3到5公分，每亩地大概40到50棵，没有果树，地上没有房屋等建筑。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黄凯是情人关系。其知道黄凯作为曹各庄村书记有权分配宅基地，曾多次向黄凯提出想要一块宅基地，黄凯没有答应。2009年年底，曹各庄村拆迁过程中，黄凯说能以困难住房形式给其弄块地，可以取得拆迁款，还让其用其母亲名义办理银行卡用于转账。后其把其母亲银行卡卡号告诉黄凯，钱款到账后，其将拆迁款转到其个人账户用于消费，拆迁款人民币99万元左右。其没有曹各庄村的拆迁资格，也没有办理过拆迁手续，应该是黄凯找人办的。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曹各庄村规划员。曹各庄村拆迁过程中，其负责陪同拆迁公司入户调查，听村两委领导的指挥和安排。黄凯是经济合作社社长，管理企业拆迁方面的事项。宅基地拆迁工作，村民和拆迁公司谈好后，村委会向拆迁公司提供宅基地确认单，黄凯有决定权。黄凯让其办理张某3房屋拆迁腾退补偿一事并提供了张某3的身份证，黄凯让其找唐某给宅基地确认单盖章，其与拆迁公司谈的补偿并签署协议，拆迁款进入张某3银行账户。张某3不是本村村民，村委会给他出具困难住房宅基地使用人证明应该是黄凯定的。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曹各庄村没有土地和房屋，也没租赁过土地和房屋，其从未申请或者得到过所谓的困难住房，转账凭证上的签字不是其笔迹。16、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提供的书证材料证明：2009年7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加强农村集体土地和房屋建设管理严禁非法占地和违法建设的通知》，其中规定“在纳入土地储备和实现规划的区域内停止办理新建房屋、翻建、扩建房屋，改变房屋土地用途等；在纳入土地储备和实现规划的区域内，严禁在承包土地内建设温室大棚、抢栽抢种林木”。该文件在金盏乡乡长办公会上予以学习，并在金盏乡区域内向村民广泛传达。2009年7月，北京市朝阳区启动金盏乡金融后台服务区征地拆迁工作；2009年8月27日，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发布致拆迁腾退企业的一封信；2009年10月22日，金盏乡人民代表大会通过金盏乡土地储备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其中规定：被拆迁腾退人是指拆迁腾退范围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或“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表”及有效土地使用权属证明文件表明的使用权人；2009年11月13日，金盏金融园区拆迁腾退办公室出台金盏金融园区拆迁腾退工作方案，拆迁腾退工作由金盏乡城乡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统一指挥，黄凯为后勤保障组负责人，负责拆迁过程中后勤保障工作；2009年11月17日，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发布腾退公告。金盏乡曹各庄村于2009年启动土储拆迁腾退工作，在拆迁腾退工作中，村党支部书记黄凯负总责，村委会负责确认非住宅土地承租人主体资格及相关联系工作、负责组织相应数量人员协同入户；负责对村民和宅基地进行核实确认，并提供给拆迁公司、评估公司相关证明材料，负责相关联系组织工作。宅基地确认单具有证明宅基地权属事实的基础效力。17、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提供的拆迁档案材料复制件证明：2008年4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经济合作社（法人代表黄凯）与董文彬签订租赁合同,董文彬租赁曹各庄村经济合作社场地300亩、树木12000棵，合同有效期为20年；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占场地，双方无条件解除或终止合同，如遇有补偿，曹各庄村经济合作社原有种植树木的补偿按4:6分成，乙方种植树木的补偿归乙方所有，其他地上物补偿归乙方所有，场地补偿归甲方所有。2009年9月6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与董文彬签订非住宅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应支付董文彬腾退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442.38万元，其中包括树木补偿费人民币873万元，腾退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22.9万元，补助奖励费人民币46.48万元。董文彬在单位基本情况调查表、非住宅房屋交房验收单及腾退补偿款领取表等材料上签字。2009年11月18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规划建设管理科、曹各庄村民委员会出具张某3的宅基地确认单，张某3宅基地用地面积为167平方米。2009年12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与张某3的委托代理人罗某签订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货币），应支付张某3拆迁腾退补偿费人民币995860元。18、北京农商银行相关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储蓄存款凭条、转账支票复制件证明：2009年9月18日，北京斌庆祥商贸中心出具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两张，金额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后于2009年9月22日进入对方账户。2009年9月24日，董文彬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尾号7412）入账人民币1442.38万元；次日，该账户向周某2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尾号9503）转账人民币1342.38万元。19、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开户申请书等材料证明：2009年12月21日，张某3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195）收到银行账户（尾号0113）卡存人民币99.586万元；次日，张某3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195）向徐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703）转账人民币99.586万元；次日，徐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703）向王某1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532）转账人民币99.587万元。20、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北京紫龙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董文彬非住宅价格说明证明：金盏乡曹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与董文彬签订的租赁合同原有树木共12000棵，经评估测算补偿价格为240万元，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四六分成，甲方曹各庄村经济合作社应得96万元，乙方董文彬应得144万元。21、收款凭证复制件证明：2009年11月30日，郭某收到张某3困难住房建房款人民币12万元。2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单位基本情况调查表、腾退补偿款领取表、租赁合同中的“董文彬”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董文彬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3、被告人黄凯的供述：其作为曹各庄村书记负责曹各庄村的全面工作，包括拆迁工作；作为经济合作社社长的主要工作是签订协议、收缴租金、执行乡里下达的各项经济指标。2008年，董文彬想在曹各庄村租地，其经询问鲁某后决定将村北的一块地租给了董文彬，其代表曹各庄经济合作社与董文彬签的合同，董文彬交了45万元租金，地上有小树苗。拆迁期间，2009年6月，其给董文彬打电话说这块地要拆迁，树苗不知怎么赔偿，房子赔偿能多点，最好盖点房子，董文彬说他在外地没时间，其可以在上面盖房子以他的名义拆迁，补偿算两个人一起的。其提议盖房时，董文彬向其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他知道盖完房子会多得拆迁款，他想用拆迁补偿款来还这笔钱，其同意并通过黄某借给董文彬人民币300万元。后其找黄某盖了彩钢房，董文彬知道其盖房子的事。拆迁公司、评估公司入户调查时，其和刘某、曹某一起去的，其说地、房子和树都是董文彬的，尽量把评估价格提高。签拆迁补偿协议之前，其跟董文彬商量除去建房成本，余款二人平分，董文彬同意。其让董文彬找刘某签拆迁补偿协议，董文彬地块补偿总价人民币1400多万元。董文彬知道补偿款的内容包括树和房子，相关材料上签字应该都是董文彬自己签的。董文彬和周某2领完拆迁补偿款后，其安排周某2和董文彬去银行转账，董文彬实际拿了人民币400万元，其中他自己留下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还款，剩下的钱扣除黄某的工程款之后其都自己用了，主要是买房子。董文彬知道其盖房子的事，其经董文彬同意后建房，签拆迁补偿协议的时候，其也告诉董文彬盖房的事情。其和王某1是情人关系。2009年11月，曹各庄村拆迁期间，其告诉王某1村里还有困难住房名额，可以给她安排一个名额，拆迁时能得到补偿，王某1同意，后其向村里交了困难住房建房款并以张某3名义申请了一个困难住房名额，其安排罗某制作拆迁材料并代张某3签拆迁补偿协议等材料，拆迁补偿款是王某1自己领的，大概人民币100余万元。24、被告人董文彬的供述：2008年，其经杜某介绍在金盏乡曹各庄村租了一块地，2009年拆迁。租地时地上有树，承租之后其没有建过房，其本人没有再种过树。拆迁评估手续、拆迁协议和领取拆迁款都是黄凯和拆迁办的人谈的，其没有参与，黄凯通知其去拆迁办签过两次字，签字时黄凯也在场。拆迁之前其因外地的项目需要用钱向杜某借钱，杜某让其找黄凯，后其向黄凯借款人民币300万元，领拆迁补偿款的时候，黄凯说扣除人民币300万元借款后给其人民币100万元。二、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凯利用担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党支部书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周某1、杜某、张某2、兰某、李某2、孙某在承揽乡村建设工程、申请拆除违章建筑补偿、土地租赁等事项提供帮助，多次收受周某1等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30万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黄凯被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董文彬经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黄凯亲属退缴人民币1172.38万元，被告人董文彬亲属退缴人民币256万元，案外人退缴人民币99.58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黄凯承揽了曹各庄村的一些工程，2008年，其为感谢黄凯送给黄凯人民币50万元现金，钱是通过郭某给的黄凯。另外，圣泽峰老年公寓拆违的时候，通过黄凯协调，金盏乡给了几百万元的补偿款，为了感谢黄凯，其和杜某送给黄凯人民币20万元。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圣泽峰老年公寓投资人。2008年，其在圣泽峰养老院盖的一个两层楼和锅炉房被认定为违建并应当拆除，其找到黄凯希望在拆除过程中获得一些补偿，后在拆违过程中其得到人民币500万元左右的补偿。为感谢黄凯，其给黄凯人民币20万元现金，黄凯让其把钱给郭某，其让杜某给的郭某。3、北京农商银行相关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6月至2009年1月，北京顺原宏业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收到曹各庄村经济合作社转账共计人民币500万元。4、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向黄凯要了困难住房之后，为感谢黄凯让其承揽村里的工程以及分给其困难住房，其送给黄凯人民币10万元现金。当时黄凯让郭某代收，其到村委会把人民币10万元给了郭某。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曹各庄村要建一批困难住房，其找到黄凯和罗某表示希望参与困难住房的建设，黄凯和罗某同意，后其得到人民币500多万元的工程款。2009年年底，其为了感谢黄凯帮助其承揽困难住房建设等工程送给黄凯人民币20万元，黄凯让其把钱交给郭某。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起，黄凯让其承接了曹各庄村许多集体工程及建设困难住房。2009年，其为感谢黄凯，送给黄凯人民币10万元，钱是郭某帮黄凯收的。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统筹和具体执行困难住房建设工作，当时是李某2和张某2的施工队进行施工，这两个施工队一直在村里有工程项目，黄凯决定把困难住房施工交给他们。8、曹各庄村账册复制件证明：2008年至2009年，曹各庄村支付兰某、李某2及张某2工程款的情况。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朝阳区金盏乡东村承租土地。2013年下半年，其通过梁某找到黄凯办理土地承租合同增名，后其通过梁某送给黄凯人民币20万元。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孙某通过其找黄凯修改土地承租合同，后其把孙某准备的人民币20万元送给黄凯。1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其想承租孙某承租的土地，后其与孙某共同跟东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12、北京市朝阳金东经济合作社提供的朝阳区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书复制件证明：2013年11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金东经济合作社与孙某、闫某签订集体资产租赁合同。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杜某为感谢黄凯在拆违过程中给予的补偿送给黄凯人民币20万元，周某1为感谢黄凯让他承揽村里的工程送给黄凯人民币50万元，兰某为感谢黄凯帮他承揽工程送给黄凯人民币10万元；2009年，李某2为感谢黄凯送给黄凯人民币20万元，张某2为感谢黄凯帮他承揽村里工程送给黄凯人民币10万元；上述钱款都是黄凯先让其代收，后由黄凯个人处分。14、被告人黄凯的供述：其担任曹各庄村书记期间，在承揽村内工程项目、拆违补贴发放为李某2、张某2、兰某、周某1、杜某提供帮助，收取李某2人民币20万元、张某2人民币10万元、兰某人民币10万元、杜某人民币20万元、周某1人民币50万元，钱款有的是其自己收的，有的是其安排郭某代收，其将部分钱款分给其他村干部和用于集体旅游。2013年，其担任东村党总支书记期间，帮助孙某转租土地，后孙某为感谢其通过梁某送给其人民币20万元。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本院亦予以确认：1、中共北京市朝阳区金盏地区工作委员会及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相关部门提供的干部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等书证材料复制件证明：2004年7月至2007年8月，被告人黄凯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北马房村村委会主任；2007年8月起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党支部书记；2010年4月起任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7月26日被免职。村党支部书记职责为统筹推进村域发展、落实党建工作职责、统筹增进民生福祉、密切联系村民群众、维护村域和谐稳定。2、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案款收据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黄凯亲属退缴人民币1172.38万元，被告人董文彬亲属退缴人民币256万元，案外人退缴人民币995860元。3、问题线索交办书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受理情况。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通过金盏乡纪委将被告人黄凯带回办案机关接受询问；2018年5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董文彬到办案机关接受谈话。5、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了被告人黄凯、董文彬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6、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黄凯、董文彬的身份情况。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凯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决定由村委会建设困难住房并制定困难住房分配政策，经村两委决定向符合条件的36人分配困难住房。2009年，被告人黄凯决定向不符合困难住房分配条件的郭某、贾某、李某1、唐某、张某1、付某、兰某、陈某等人分配困难住房。曹各庄村拆迁腾退期间，被告人黄凯为郭某等人出具宅基地确认单，致郭某等人违规取得被腾退人身份，后郭某等人取得拆迁腾退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022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黄凯任村书记期间，为了解决村里困难住户住房问题，经两委班子开会决定，在村集体土地上修建了困难住房。困难住房经两委班子会讨论分给36个符合条件的人员，其余困难住房由黄凯决定分配。宅基地确认单由拆迁公司制作，用于确认宅基地面积，由村委会和乡规划科盖章。黄凯让其给不符合困难住房分配条件人员的宅基地确认单盖章。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曹各庄村拆迁期间，其经黄凯同意并在鲁某签字后给未经村集体讨论程序分配的困难住房宅基地确认单盖章。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曹各庄村经召开两委扩大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建设困难住房并确定了分配困难住房条件，经村民申请、村两委会审核确定36户符合条件的村民，剩余困难住房由黄凯决定分配，黄凯曾找其给别人的宅基地确认单盖章。2009年年初，其向黄凯要了一套村里的困难住房，拆迁期间为获得拆迁补偿，其让黄凯为其出具宅基地确认单并以此取得拆迁补偿资格，后获取拆迁款人民币95万元左右。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由于历史遗留原因，很多村民没有宅基地证明，但拆迁档案里要求必须有宅基地证明，因此需要村里开具宅基地确认单，然后交由规划科盖章。曹各庄村困难住房宅基地确认单都是村里汇总完交给乡规划科盖章。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金盏乡曹各庄村金融园区拆迁时，规划科负责对乡里待拆迁的宅基地进行确认即在宅基地确认单上盖章以证明相应宅基地的归属、性质和面积，作为规划科应该履行具体核实的职责。6、证人贾某、李某1、唐某、张某1、付某、兰某、陈某的证言证明：贾某、李某1、唐某、张某1、付某、兰某、陈某不符合曹各庄村困难住房分配条件，被告人黄凯决定分给上述人员困难住房。曹各庄村拆迁期间，为取得拆迁利益，贾某等人经黄凯同意后找村干部在宅基地确认单上盖章，后以被腾退人身份签订房屋拆迁腾退协议书，取得拆迁腾退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022万余元。7、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提供的拆迁档案材料复制件证明：郭某、贾某、李某1、唐某、张某1、付某、兰某、陈某以他人身份签订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货币），领取拆迁腾退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022万余元。8、曹各庄村村委会出具的困难住房说明及相关书证材料证明：曹各庄村建设困难住房是因在2002年原楼梓庄乡根据上级相关规定不新批宅基地。村内有部分村民一户四代、三代两个子女有结婚及到结婚年龄人员，居住困难。这部分户早在2002年至2003年就已向村委会提交申请。根据以上情况，曹各庄村党支部、村委会开会研究，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决定在2008年3月启动困难住房建设工程，由村委会统筹统一建设。根据本户申请、两委会审议，最终确定曹各庄村符合条件的共计36户，36个困难户一次性全部解决，36户是两次分配的，第一次23户，第二次13户。36户在曹各庄村2009年11月20日启动拆迁时全部拆除，按买断方式进行。困难住房的分配前提必须是本村村民，包括一户两个子女，一处住宅，两个子女年满18周岁，并且均为我村农业户口的优先；一户有兄弟姐们两人年满18周岁，其中1人是农业户口的；父母祖居我村并且是农业户口家庭，两个子女是居民的：未满18周岁，其中一个已到婚龄或已满18周岁的。9、被告人黄凯的供述：2008年，曹各庄村经集体讨论建了一批困难住房并确定分配条件，后将部分房屋分配给符合条件的村民。2009年，有些人为了分到困难住房并获得拆迁补偿款，便找到其希望分得困难住房，其出于维护关系等因素将剩余的困难住房分给了不符合条件的人，有郭某、贾某、付某、陈某、李某1、王某1、兰某、唐某等人。拆迁过程中，困难住房拆迁按照宅基地拆迁进行，需要村里出具宅基地证明，经其同意后村里给郭某等人出具宅基地确认单，后拆迁公司和评估公司按照宅基地补偿。郭某等人不符合困难住房分配条件，就是为了在曹各庄村享受拆迁政策，通过困难住房获得拆迁补偿款才找其盖章。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凯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曹各庄村拆迁期间，被告人黄凯以曹各庄村党支部书记的身份担任金盏乡城乡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下设金盏金融园区拆迁腾退办公室内设的后勤保障组负责人，其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曹各庄村宅基地的归属、性质和面积由金盏乡规划科进行确认，曹各庄村村委会出具宅基地确认单的行为不是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从事公务的行为；故公诉机关针对该项指控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黄凯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要件。据此，对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黄凯、董文彬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黄凯在拆迁过程中系国家工作人员。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朝阳区土地储备拆迁腾退工作中，曹各庄村村委会负责对村民和宅基地进行核实确认，在非住宅腾退中负责确认土地承租人主体资格及相关联系工作、负责组织相应数量人员协同入户，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被告人黄凯作为曹各庄村党支部书记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第二，被告人黄凯骗取拆迁腾退补偿系贪污行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黄凯利用职务便利，在拆迁过程中虚构被腾退人资格，取得拆迁腾退补偿费，黄凯的行为系贪污；黄凯将钱款直接交由案外人处分的行为，不影响其贪污行为的认定。第三，被告人黄凯收受他人钱款行为性质的认定。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黄凯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为他人在承揽工程、租赁集体土地等事项提供帮助，后收受他人给予的钱款，被告人黄凯的行为系受贿，收受钱款的用途不影响行为性质认定；被告人黄凯于2008年至2014年多次收受他人钱款的行为均应予以追诉。第四，关于被告人董文彬行为性质的认定。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董文彬在拆迁过程中签署非住宅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单位基本情况调查表、非住宅房屋交房验收单及腾退补偿款领取表等文件，且其中部分文件中明确记载房屋内容；被告人黄凯供称，其经董文彬同意后抢建房屋并告知董文彬拆迁补偿款中包含房屋补偿，且与董文彬商定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方案；从钱款去向上看，被告人董文彬分得拆迁腾退补偿款人民币400万元；故能够认定被告人董文彬参与了被告人黄凯骗取拆迁腾退补偿款。第五，被告人黄凯不构成自首和立功。被告人黄凯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黄凯供述被告人董文彬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综上，被告人黄凯、董文彬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凯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并伙同被告人董文彬骗取国家拆迁补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黄凯还作为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并对被告人黄凯予以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黄凯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董文彬犯贪污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黄凯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文彬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凯、董文彬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案发后亲属代为退缴全部犯罪所得，被告人黄凯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黄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董文彬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量刑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扣押钱款，本院依法处理。据此，根据被告人黄凯、董文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30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文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在案扣押钱款中的人民币一千三百零一万九千六百六十元发还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人民币九十六万元发还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曹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 媛审判员 宋环宇审判员 马新健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商登煜书记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