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少春，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青、陈瑜（实习），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有标，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华盛，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素娟，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梦海，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少春、叶有标因与被上诉人柳素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7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少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认定案涉借款为叶有标、柳素娟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叶有标、柳素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叶有标、柳素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柳素娟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款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叶有标、柳素娟夫妻二人是长期共同经商的商人，夫妻二人在外有大额的家庭投资项目，家庭的生活开支、大宗资产的购买都是源于在外的投资及借款周转。柳素娟作为叶有标的妻子，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对叶有标在外的家庭投资项目是知悉的，且是受益人，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叶有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错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由吴少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而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子采信，认定“2016年2月1日的两张借条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案涉两份《借条》为双方新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未交付借款，借贷关系未生效。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两份《借条》，从所载内容看，两份《借条》均明确是今向被上诉人借到现金貳佰万元和壹佰万元，文字上没有任何是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据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相应的结算内容。该《借条》明显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在第一份《借条》中所载“月息0.015”存在明显涂改，事实上该200万元利息约定为月息0.005，因为借款300万元中的200万元借期较短才约定月息0.005。如果是被上诉人主张的结算300万元，同一笔结算款完全没有必要同时出具两份《借条》，也没有必要约定两种利息，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据此，该《借条》实为双方新的借贷关系，而非对之前账目结算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借款交付时生效。被上诉人自认该两份《借条》出具后，并未交付过300万元的款项，该借款关系未生效。二、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2月1日，在被上诉人家中由上诉人亲笔当面理清截至2016年2月1日之前的借款金额及欠付利息等该主张不仅前后自相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以相同的借款事实和《借条》两次起诉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开庭后撤诉，本案为第二次起诉。被上诉人的两份起诉状，其中第一次起诉的起诉状中非常明确主张的事实为在2017年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家中对双方借款进行结算，形成了两份《借条》，只字未提结算的内容。而在第二次起诉的起诉状中，却违反“禁反言”规则，改口是2016年2月1日在被上诉人家中进行结算，这与被上诉人自己在利息计算单上书写“2017年2月1日在吴少春家叶有标亲笔”的时间明显相悖。根据该份利息计算单、被上诉人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双方进行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而非2016年2月1日。案涉两份《借条》的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2月1日，就不可能是2017年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两份《借条》系“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该认定的理由与证据明显不符，不能成立，该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被告草拟的利息计算单显示，被告在单子上所列的每笔借款金额与原告起诉相互吻合”该认定明显错误。从所谓的利息计算单上，该利息计算单只不过是一张草稿，上诉人所列的每笔借款金额，只是几个数字，并没有具体的款项构成和日期。而根据被上诉人主张所列的每笔金额的构成，其中多笔款项均缺乏证据证明，也与证据不符：其中2015年12月17日50万元，从上诉人汇款的银行凭证记录上看，被上诉人自己汇款时就明确该款项为“货款”而非借款，双方往来款项期间被上诉人有过多次向上诉人购买香菇的情形，也汇付过多笔货款，被上诉人未主张其他货款为借款，而单单主张该50万元货款为借款，明显是为了拼凑其所谓的结算款项构成。另外，2011年6月5日10万元现金缺乏证据证明，上诉人并未收到，2015年2月止借款利息25万元也是被上诉人单方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据此，从被上诉人两次起诉陈述的结算时间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主张的缺乏证据的结算金额构成，证实并非上诉人在单子上所列的每笔借款金额与被上诉人起诉相互吻合，而是被上诉人为了“吻合”利息计算单上的金额拼凑的几笔款项，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通过人为“吻合”利息计算单的结果认定“被告在单子上所列的每笔借款金额与原告起诉相互吻合”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每一笔金额所对应的利息也是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6年2月1日止”，该认定与利息计算单明显不符，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案涉315万元的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但从被上诉人主张的315万元构成的各笔款项出借时间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6年2月1日止的利息，与利息计算单上所载的每笔利息金额完全对不上，一审判决在未核实计算利息的情形下，就认定“每一笔金额所对应的利息也是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6年2月1日止”，该认定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证明还款事实时的抗辩与其亲笔所写的本息计算单内容相互矛盾。正常情况下，如果借款已经归还就不会进行利息计算，更不会将利息计算至计算日。该认定与事实和证据不符。如上所述，2011年6月5日的10万元现金交付和2015年2月止的利息25万元，依法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而利息计算单上的几个金额，都没有明确的构成日期，根本不存在矛盾一说。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之前往来款项笔数非常之多，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为315万元借款，上诉人能够提供的上诉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方汇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高达一千多万元，远远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息。而利息计算单只是记载了几个数字，根本没有上诉人对任何金额和款项的确认，其实际为双方结算尚未支付利息的草稿。双方往来的款项很多，根据实际用款的时间长短，从短时间不计算利息到月利息5分不等，该利息计算单仅仅是对之前几笔款项尚未结清部分利息的计算，本金已全部结清，从利息计算单上只是对利息进行合计，而未对本金进行合计，也证实双方只是结算未支付利息为50.015万元，而不是对未付本金的确认。且本案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而非2016年2月1日，上诉人在2017年将之前款项的部分未支付利息对账计算，符合客观实际。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拼凑而成的缺乏证据的几笔款项，以及与证据和起诉相矛盾的日期，就认定上诉人的抗辩不符合常理，该认定错误。此外，原审判决书中第四页的证据八系叶有标提供的，待证事实中的时间节点应是2017年，而非2016年，这与叶有标一、二审陈述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其作出认定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且与证据不符，导致判决错误。为此，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 叶有标辩称：吴少春上诉，主要是针对柳素娟要承担共同债务，本案吴少春诉叶有标的基础的法律事实是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该问题直接影响了柳素娟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答辩人作为上诉人，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基础关系不成立，则不存在柳素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叶有标和吴少春之间的往来款项已经清偿，不存在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要求柳素娟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案涉及的金额及双方往来款笔数多，数额大，明显超过日常家庭生活所需，而且对叶有标与吴少春之间款项往来不知情，其经营宾馆的收入足够支付生活开支，所以柳素娟不应承担案涉债务。同时，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要求柳素娟承担法律责任也是不成立的。 吴少春辩称：叶有标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提出的上诉主张属无理狡辩。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借款事实成立，判决结果除没有认定是属柳素娟与叶有标是夫妻共同债务外，其他都是正确的。叶有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叶有标的上诉请求。 柳素娟辩称：针对叶有标的上诉没有意见。针对吴少春的上诉认为，吴少春主张答辩人与叶有标长期共同经营的事实与实际不符。答辩人在景宁经营宾馆多年从不参与也不过问叶有标在外的生意，也与叶有标不存在大额的家庭投资项目或购买大宗资产。答辩人经营的宾馆足够家庭生活开支，不需要对外借款。对叶有标在外的巨额借款答辩人并不知情，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为此答辩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吴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未支付利息为118．5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少春与叶有标系朋友关系，2016年2月1日之前，叶有标因宾馆装修、生意周转、归还银行贷款等，多次向吴少春借款。至今未能还本付息的借款分别为：（1）借款60万元（由2010年12月2日借20万元、2011年1月24日借10万元、2011年3月2日借20万元、2011年6月5日现金借款10万元组成）；（2）2014年2月19日借款80万元；（3）2015年2月份止借款25万元（该借款系上述60万元和80万元的借款年利息计25．2万元，叶有标已现金支付0．2万元）；（4）2014年12月17日借款50万元；（5）2015年11月9日借款100万元。上述315万元借款，双方均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6年2月1日，被告叶有标和吴少春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计算，根据叶有标手写的“计算单”显示，总计借款本金部分为315万元（含前期借款利息25万元），利息500150元，总计3650150元。同日，被告叶有标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向吴少春借到现金贰佰万元（2000000），月息0.015.借款人叶有标2016.2.1号”、“今向吴少春借到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月息0.015.借款人叶有标2016.2.1号”。经双方确认“月息0.015”实为月息1.5%。之后，被告叶有标于2016年2月2日向原告农行帐户汇入50万元、2016年2月3日向原告农行帐户汇款5万元、通过POS机刷卡85700元及原告自认现金收到14450元，以上总计650150元。被告于2017年9月9日存入原告账户30万元。叶有标、柳素娟于1996年8月13日登记结婚，双方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双方当事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经商，具有较强的认知能力。被告叶有标对原告起诉的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但其抗辩已经归还全部借款，且借款不用支付利息；2016年2月1日出具的两张借条是基于新的借款意向而出具，且没有实际借到款项。对此，该院做如下分析认证：根据被告草拟的利息计算单显示，被告在单子上所列的每笔借款金额与原告起诉相互吻合，且每一笔金额所对应的利息也是从借款之日计算至2016年2月1日的计算日止，以上事实与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叶有标在证明还款事实时，抗辩2011年6月5日的10万元现金未收到、2014年12月17日的转账50万元系货款、2015年2月止的利息25万元借款不存在，其他借款均已全部归还，上述抗辩与其亲笔所写的本息计算单内容互相矛盾。正常情况下，如果借款已经归还，则被告叶有标在利息计算单上不会就上述款项进行利息计算，更不可能再将利息计算至计算日止。故被告的抗辩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并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结合2016年2月1日本息计算日后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情况，该院认定2016年2月1日的两张借条是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综上，该院对被告叶有标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叶有标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叶有标于2017年9月9日支付给原告的3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性质，依法视为支付利息。另，案涉借款虽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柳素娟抗辩其对上述借款并没有借贷合意，对借款不知情，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拒绝共同归还。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叶有标之间款项来往频繁，数额之巨大，明显超出正常家庭生活所需范围，原告也没有就案涉借款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进一步提交证据。故，原告要求认定该案借款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柳素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叶有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吴少春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已付利息30万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80元，减半收取20140元，由被告叶有标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柳素娟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叶有标提供三组新证据如下：1、银行转账清单及银行汇款凭证一份，待证2016年2月之前，上诉人汇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远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的事实；2、银行汇款凭证一份，待证案涉100万元归还情况；3、民事起诉状一份，待证被上诉人自认利息计算单形成的时间是2017年2月1日，而非2016年2月1日的事实。吴少春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我们认为双方之间之前还有款项往来，但在2016年2月1日经过结算后本息打了300万借条，对之前的款项来往进行证明已没有实际意义。关于证据2，叶有标归还100万元的事实不属实，该证据中的款项是其他款项。证据3的待证目的不能成立，上诉状中写的2017年2月1日是笔误，实际上是2016年2月1日。柳素娟对叶有标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吴少春提供三组新证据如下：1、《结婚登记申请书》，待证叶有标、柳素娟于1996年8月13日登记结婚，婚龄已有23年，感情稳定，且至今尚在婚姻存续期内的事实；2、《景宁畲族自治县鸿城商务宾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票票种核定信息清册》、《嘉兴市南湖区城西豪情风尚酒店》共计4页，待证叶有标夫妇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外投资经营两家酒店，柳素娟共同参与经营，且分享了经营收益的事实；3、《景宁县不动产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景宁县存量房转让合同》，待证叶有标、柳素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置大宗资产，且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待证叶有标、柳素娟共同出资购置大宗资产，且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叶有标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关于证据2，鸿城宾馆于2003年开业，发生在本人跟吴少春款项往来之前。嘉兴的酒店是本人在外面的投资，与柳素娟没有关系，柳素娟并不知情。证据3的房产是在2009年或2010年买来的，发生在叶有标和吴少春款项往来之前。证据4的车子价值几十万，是柳素娟本人开宾馆赚钱买来的。柳素娟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叶有标与柳素娟是共同经营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柳素娟享受了经营的收益。经营者是叶有标，没有柳素娟的名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但是房产是在叶有标和吴少春往来款之前就已经购置了，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的生活。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针对叶有标提供的证据认定析如下：关于证据1，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6年2月之前叶有标汇付给吴少春的款项超出吴少春主张的款项的事实与本案叶有标是否欠吴少春3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没有关联性，结合双方在2016年2月之前往来款项均已超出本案标的额的事实，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款项往来情况的真实性吴少春予以确认，但认为是其他款项，在没有其他证据对吴少春主张的100万元系归还叶有标2015年11月6日出借的还款和吴少春主张的100万元系2016年4月29日形成的借款事实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进行认定。针对吴少春提供的新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经叶有标和柳素娟确认，叶有标和柳素娟的婚姻关系仍处于存续期间，可以证明吴少春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显示两家酒店登记的经营者均为叶有标，吴少春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柳素娟参与两家酒店经营、共享收益的事实进行佐证，仅凭柳素娟参与酒店开票的行为无法证明吴少春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该房产系叶有标和柳素娟所有，但案涉房产系2010年所购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4显示两辆机动车登记姓名分别为叶有标和柳素娟，无法证明叶有标和柳素娟存在使用涉案款项共同购买车辆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主要依据案涉借条、计算单和汇款明细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300万元借款的事实，叶有标的上诉主要也是针对案涉借条和计算单提出异议，故本院将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对本案是否存在相应的借款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证。首先，吴少春主张案涉借条系其与叶有标对2016年2月1日之前发生的借款进行结算而重新出具的，叶有标称案涉借条系双方之间因新的借款而出具的，且该款项没有交付。叶有标作为一名长期经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2016年2月1日出具借条后一直未收到吴少春的借款，在此之后双方之间仍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的情形下，其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来保障自己的权益，这与常理相悖。结合叶有标关于“双方之间借款时间久的款项往来都有写借条的习惯，款项还清了借条拿回来”的陈述，在其未提供有效证据就案涉借条系因新借款而形成的事实予以佐证，且双方在借条出具之前亦存在数笔款项往来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条是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叶有标称吴少春主张的借款本金其已经归还完毕，其在一、二审中均认为在吴少春主张的五笔本金中涉及的归还方式有现金归还和货款抵扣的情形。但叶有标未提供证据对通过现金归还或货款抵扣的事实予以佐证，且对吴少春主张的2015年11月9日出借的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归还情况在一、二审中陈述完全不一致，故叶有标关于案涉本金已归还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关于叶有标所提计算单是双方于2017年2月1日对之前已经归还完毕的往来款项涉及的利息进行结算而书写的，结算时只欠吴少春二十七八万元利息款的主张，本院认为，现叶有标本人所写的计算单上没有涉及其书写的年份，仅有“2.1号，60万，利息108000”等内容，且计算单上涉及的本金、利息以及后续还款等事项均与吴少春依据案涉2016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所主张的事实相符，叶有标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本人所写的借条和计算单不存在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叶有标提供另案的民事起诉状来佐证计算单系2017年2月1日形成，该民事起诉状所涉的日期吴少春认为是笔误，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分析，在叶有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吴少春主张的事实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叶有标关于案涉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吴少春主张柳素娟作为叶有标的妻子，应就本案涉及的债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借条虽发生在叶有标和柳素娟婚姻存续期间，但本案涉及的款项数额巨大，且只有叶有标一人签字确认，并无柳素娟签字认可，事后亦未得到柳素娟追认。吴少春未能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叶有标和柳素娟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且吴少春明确叶有标签订案涉借条时未要求柳素娟签字确认，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债务不宜确定为叶有标和柳素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柳素娟在本案中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叶有标、吴少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60元，由叶有标负担40280元，吴少春负担40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叶有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栽标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翁王婷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代书记员 李 倩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