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502民初862号 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港窑路63 号。 法定代表人丁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超、郑书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 22号新世纪广场B-738室。 法定代表人吴常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强、王燕，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尹暹宾独任审判，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超，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强、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自2012年起，原、被告签订多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约定将其运营的公交车租赁给被告用于发布广告，被告按照每台车年租金3.1万元的标准支付原告租金。2016年3月22日，被告发函要求终止合作，经双方协商，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广告到期截止2017年9月30日，客户发布合同超过此期限的，自2017年10月1日起收益归原告所有，原告必须确保客户发布合同正常履行完。2017年10月1日之后，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车辆明细及到期时间确保了客户合同的正常发布，但被告却未将所获收益交予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按双方车身广告位租金历史最低结算价格赔偿原告损失1473643元，并以147364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2、承担案件诉讼费。 被告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已经依法解除并终止，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权益归原告所有，其权利由原告行使，与被告无关。原告未收到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收益的原因在于原告没有确保客户广告的正常发布。2、原、被告间的车身广告租赁费早已结清，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广告租赁经营权是原告与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告无关。按照原、被告终止协议的约定，原告对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广告租赁经营权由原告公开招标，在同等的条件下，被告享有优先权，但被告并未取得广告位租赁经营权，双方未形成广告位租赁经营合同关系，所以被告不存在欠原告租赁经营费的事实。3、原告向法院提供的2017年11月21日的《复件公交明细》与事实不符，被告工作人员只是将补充协议中229台车未发布到期的剩余时间整理后发给原告，并告知相关情况，且未涉及到费用，被告根本不欠原告的费用。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9日，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1、甲方于2012年3月19日前向乙方交付5台扬子江WG6101NQE型公共汽车、32台CKZ6126HN3型公共汽车、2台CKZ6116型公共汽车、1台CKZ6590型公共汽车，合计40台车，用于发布广告。2、40台公共汽车每台车年租金为3.1万元，合计年租金124万元。3、上述车辆租赁期为5年，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4、40台车5年租金为620万元，以合同总价按年度平均，分5次支付，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以后每次付款在前一次付款届满后1年前10日内支付。保证金15万元用于冲抵首付款。5、广告发布范围：上述40台车发布范围为车窗以下车身着漆部分。合同附了40台车牌照号码，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2年7月19日，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第2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于2012年9月25日前向乙方交付20台ZK6120HQM型公共汽车(12米)、3台ZK6108HGC型公共汽车(10米)、14台ZK6100HGM型公共汽车(10米)，共计37台用于发布广告。2、37台公共汽车每台车年租金为3.1万元，6年租金合计688.2万元，甲方按37台车6年620万元收取，按年度平均，分6次支付，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以后每年付款在前一次付款届满一年前10日内支付。3、上述车辆租赁期为6年，自2012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4、广告发布范围：上述37台车发布范围为车窗以下车身着漆部分。合同附了37台车牌照号码，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2年12月31日，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第3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于2012年10月20日前（原文如此）向乙方交付32台ZK6120HQM型公共汽车(12米)、18台ZK6108HGC型公共汽车(10米)，共计50台用于发布广告。2、50台公共汽车每台车年租金为3.1万元，6年租金合计930万元，甲方按50台车6年租金874.2万元收取，按年度平均，分6次支付，每次支付145.7万元，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以后每年付款在前一次付款届满一年前10日内支付。3、上述车辆租赁期为6年，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4、广告发布范围：上述50台车发布范围为车窗以下车身着漆部分。合同附了50台车牌照号码，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随后，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1份（无日期），合同载明：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19日、2012年7月19日、2012年12月31日签订了3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共127台广告车辆，鉴于宜昌市车身广告市场跟媒体租赁价格相差不大，乙方经营发布的实际情况，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双方决定对3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进行变更，原租赁合同总价格不变的情况下，甲方每年再赠送3个月的空置期，对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40台车辆5年合同租赁期延长15个月，合同具体截止日期变更为2018年7月30日，对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37台车辆6年合同租赁期延长18个月，合同具体截止日期变更为2020年3月24日，对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50台车辆6年合同租赁期延长18个月，合同具体截止日期变更为2020年6月30日，车辆租金、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按原合同维持不变。2、合同变更后，甲方对广告车辆进行保修、维修等为安全或正常经营需要，逾期3天调车上画面所延误的广告时限按延误时间为乙方顺延。 2014年2月27日，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第4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于2014年3月1日前向乙方交付69台公共汽车，用于发布广告。2、69台公共汽车每台车年租金为3.1万元，5年租金合计1069.5万元，按年度平均，分5次支付，每次213.9万元，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以后每年付款在前一次付款届满一年前10日内支付。3、上述车辆租赁期为5年，优惠（即每年赠送3个月空置期）至2020年5月31日。4、广告发布范围：上述69台车发布范围为车窗以下车身着漆部分。合同附了69台车牌照号码，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4年2月27日，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第5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于2014年3月1日前向乙方交付33台公共汽车，用于发布广告。2、33台公共汽车每台车年租金为3.1万元，5年租金合计511.5万元，按年度平均，分5次按年支付，每次102.3万元，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以后每年付款在前一次付款届满一年前10日内支付。3、上述车辆租赁期为5年，优惠（即每年赠送3个月空置期）至2020年5月31日。4、广告发布范围：上述33台车发布范围为车窗以下车身着漆部分。合同附了33台车牌照，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4年3月19日，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第6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期间陆续向乙方交付35台公共汽车（2005年左右购回的公交车），用于发布广告（车号、牌照号及预交时间附表）；2、上述车辆租赁期限按实际车辆发布时间计算，发布截止日期以公交公司下达车辆报废函为准。35台公共汽车每台车年租金为1.7万元/年/车，35台车一年租金共计59.5万元，乙方于签订合同1周内付媒体费29.75万元，定于2014年9月20日前付款29.75万元。35台公共汽车广告租赁期满1年以后，按其发布的真实时间为广告发布期来计算，每台车年租金1.7万元，月租金1417元/月/车，乙方至每台车发布期结算前1周内双方核算并付清广告租赁费。3、广告发布范围：上述35台车发布范围为车窗以下车身着漆部分。合同附了35台车牌照，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4年3月21日，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第7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于2014年3月15日前陆续向乙方交付53台公共汽车（2004年左右购回的公交车），用于发布广告（具体车号、牌照号及预交时间附表）；2、上述车辆租赁期限按实际车辆发布时间计算，发布截止日期以公交公司下达车辆报废函为准。53台公共汽车按其发布的真实时间为广告发布期来计算，每台车年租金1.7万元，月租金1417元/月/车，乙方至每台车发布期结算前1周内双方核算并付清广告租赁费。3、广告发布范围：上述53台车发布范围为车窗以下车身着漆部分。合同附了53台车牌照，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 2016年9月20日，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被告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1份，协议约定：乙方于2016年3月22日来函，因租赁甲方公交车身广告经营权营运严重亏损，要求终止2012年以来签订的5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终止自2012年以来签订的5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的请求，截止合同终止日期2016年3月22日，已缴纳费用但使用期未完的共计229台（截止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1日102台车，2017年4月21日50台车，2017年4月30日40台车；2017年9月24日37台车）。2、已缴纳租金但使用期未完的229台广告车辆及争议车辆处置：①乙方现所经营的2016年9月1日102台车，2017年4月21日50台车、2017年4月30日40台车、2017年9月24日37台车，共计229台车辆广告到期时间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止，客户发布合同超过此期限的，自2017年10月1日起收益归甲方所有，甲方须确保客户发布合同的正常履行完。②根据乙方反应情况，近年对公交车身广告的市场价格开发努力以及调车延误、车辆报废等存在争议的旧车发布事宜，甲方同意旧车只收取其发布期为整年度的43辆车占用时间，即73.1万元，现尚未交还的229辆车按2012年前的购置车辆标准收取媒体使用费209.95万元，综上所述，乙方应交纳广告费283.05万元。3、付款方式：乙方于签订协议后当月内付广告费50%即141525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剩余广告费即1415250元，付款方式转账或承兑汇票。4、以上车辆2017年9月30日到期后，如甲方公开招标，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5、如乙方超过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未付款，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将收回全部车辆的车身广告经营权，由此引起的乙方与第三方争议，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7年10月9日，原告给被告发出《函告》1份，载明：“。贵公司经营的我公司广告车辆已于2017年9月30日到期，截止2017年10月9日，贵公司还欠广告费715250元未付。协议规定：贵公司客户发布合同超过2017年9月30日，自2017年10月1日起收益归宜昌公交集团所有，公交集团须确保客户发布合同正常履行，贵公司应按协议规定将超过2017年9月30日的广告客户车辆明细及具体到期日期时间报与我公司核算。请贵公司接函告3日内，与我公司联系付款事宜，并核算超过2017年9月30日的广告客户车辆明细及具体到期时间。” 2017年12月29日，被告给原告发出《函告》1份，载明：“我公司客户“伊莱美整形医院”所发布的25路公交车身广告（自编号2151），因客户在检查广告发布情况时发现该车辆从2017年11月12日起停运，我公司通过与贵公司联络得知该车辆处于维修阶段，期间我公司工作人员及客户多次检查未运行。截止2017年12月27日该车辆才维修完毕上线运行。中途停运时间计45天。因该车辆停运时间过长给客户的广告发布造成了很大影响，客户要求我公司进行补偿。现因我公司发布车辆明细及到期时间明细已经提交贵公司管理，现特此函告贵公司就此事3日内回复处理意见。另如此特殊情况导致车辆长期停运时，请贵公司按照双方约定提前告知我公司，避免客户自行检查发现后造成不良影响及后果。” 2018年1月5日，被告给原告发出《关于请求公交集团确保客户广告发布合同正常履行的函》1份，载明：“。自2017年10月1日起，我司依约定代贵司运营部分老客户的广告发布合同，帮助贵司挽留老客户。然而，近段时间以来，因春节将至，客户重要宣传期来临，我司应客户要求更换广告画面需要贵司配合调车，却屡次被拒绝，导致客户发布合同不能正常履行，贵司行为已严重损害客户利益，我司也面临被客户追索违约金的困境。鉴于我司代运营过程中，客户存在拖欠广告费的情况，上述违约金拟从应收帐款中充抵，则最终导致收益减少，贵司也将遭受到损失。我司认为，关于2017年10月1日起收益归属贵司已经明确，双方并无分歧，也请贵司配合履行客户发布合同，以免减损收益和我们双方的商誉。特此函告，望贵司接函后3个工作日内回复，逾期不复，视为同意本函处理意见。” 2018年1月8日，原告给被告发出《关于宜昌市超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的回函》1份，载明：“我公司于2018年1月5日收到贵公司给我公司关于‘请求公交集团确保客户广告发布合同正常履行’的函，现我公司回复如下：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协议规定贵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广告费，截止2018年1月8日贵公司还欠615259元，根据协议第五条‘若乙方超过本合同约定付款日（即第一次付款2016年9月30日前，第二次付款2016年12月30日前）未付款，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将收回全部车辆的车身广告经营权，由此引起乙方与第三方争议，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之约定，我公司随时可以解除合同。贵公司提到的‘请求公交集团确保客户广告发布合同正常履行’的前提条件是付清补充协议广告费及核算并付清2017年9月30日未到期的车辆发布费。” 2018年1月18日，被告给原告发出《关于请求公交集团拆除部分华帝厨具公交车身画面的函》1份，载明：“。我司与湖北汇丰恒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签订了公交车发布合同，发布时间2016.11.10-2017.11.9，发布了3台（自编号：203420453121），广告内容为带有黄晓明和杨颖（艺名：Angelababy）肖像宣传。现上述艺人代言合约到期，故企业所发布的关联代言人的广告需要拆除。现因我公司代理的公交车已交贵公司管理，特此函告贵公司尽快拆除相关公交车身画面，如后期因未拆除画面而产生的系列纠纷及损失将由贵公司承担。” 2018年6月28日，原告给被告发出《函告》1份，载明：“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了《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客户发布合同超过此期限的，自2017年10月1日起收益归宜昌公交集团所有，公交集团须确保客户发布合同正常履行完’之规定，贵公司所经营的我公司广告车辆2017年10月1日起的收益应归我公司。为此，我公司工作人员郭双双多次通过QQ、短信等方式与贵公司沟通核实延期广告费用明细，并根据2017年11月21日贵公司工作人员刘涛通过QQ发来的《复件公交明细（客。）》，核算出贵公司应支付我公司延期广告费用1473643元（《核算明细表》附后）。现请贵公司仔细核对，并于3日内向我公司书面反馈核对情况。否则，视为贵公司认可《核算明细表》的内容和金额。特此函告联系人：叶春翠，电话：0717-6068528”。 2018年7月4日，被告给原告发出《关于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回函》1份，载明：“贵司来函已于2018年7月2日收悉，我司现回复如下：1、我司不认可《函告》的内容，我司不欠贵司广告费，不存在延期支付贵司广告费的事实。2、根据贵我双方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第二条之约定‘客户发布广告超过此期限的。公交集团须确保客户发布合同的正常履行完’，然自2017年10月1日起贵司拒绝调车制作，并未保障客户合同的正常履行，使我司客户广告发布合同未能如约履行完，已给我司造成严重损失。为此，我司保留追究贵司相关责任的权利。” 2018年8月，原告为其车身广告位租赁费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5日，原告撤回起诉。现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供附有湖北日报、三峡晚报的广告发布照片31张，证明其在2017年10月1日以后继续发布广告的事实，但原告不能向本院提供其229台车发布广告数量、时间（起止日）的证据，也不能提供每个广告应收取的对应金额。 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告不同意分案处理，当事人达不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1组、《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7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1份、《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1份、往来函件1组、照片31张以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被签订了8份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含1份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履行至2016年9月20日，协议双方签订《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约定：涉案的229台车辆广告到期时间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止，客户发布合同超过此期限的，自2017年10月1日起收益归原告所有。原、被告名义上是解除5份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实际上合同还在继续履行，只是原、被告对车身广告位的租赁期限进行了重新调整。但该约定并未确定各广告客户的应付广告费的金额，也没有约定支付该收益的债务人，在被告没有披露债务人（广告客户）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被告有协助义务，假定被告已经收取了2017年10月1日以后广告客户的广告费，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原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本案收益，但原告现有证据不充分。 原、被告《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结清2016年9月30日前的租赁费，如被告逾期付款，本协议自动终止，原告将收回全部车辆的车身广告经营权。原告在实际行使该权力时，明确拒绝了被告提出的客户调车制作、更换画面、拆除画面的要求，还存在广告车辆长期停运的情形，违反了原告出租广告位的基本义务，虽然原告提供了31张发布广告的照片，但原告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发布客户广告的义务，原告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发布客户广告的合同义务，才能主张权利。 从原告主张的5份《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看，涉及原告229台公交车车身广告位；从原、被告间的《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看，2017年10月1日以后的收益归原告所有，但每台公交车的广告内容不同，且每台车含多份广告，现原告将全部车辆229台公交车合并主张权利，原告有义务分别对全部229台车、每台车的不同广告发布履行事实并结合具体对应的《车辆广告媒体租赁合同》提供证据，但原告现有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以每台公交车租赁费3.1万元/年主张权利，似乎对被告有利，但原、被告双方实际结算并不是按照该约定履行的（实际结算价低于该约定），且也不符合双方签订的《终止车身广告媒体补充协议》约定。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所举证据不充分，其诉讼策略明显欠妥，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这一认识不妨碍原告就单独的车辆或广告分案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3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尹暹宾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