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3民初1542号 原告：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皓月大路2519号东方家园小区6栋4门627室。 法定代表人：张玉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光，长春市宽城区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吉林省龙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东二条777号。 法定代表人：李培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奎，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吉林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省龙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玉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光、被告吉林省龙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培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合同，将本公司经营权交给原告，期限二年；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9日和10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三份协议书，三份协议书基本内容是原告转卖给被告已交完款的购煤卡和直接供煤，合同履行后被告分别出具三份收条，共计欠原告9,529,189.5元。三份协议分别约定，被告未能在2018年4月1日和5月10日前付清全部欠款，自愿将本公司经营权无偿交给原告经营二年，交给原告经营期间，客户取暖费和政府补贴全归原告管理使用，同时承担水电、人工、购煤款支出，被告原有债务一律不管。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受热户名单及供热面积和图纸等资料。至本次起诉，被告未能支付上诉三份协议所欠款项，理应履行三份协议约定，交付经营权，但经原告多次商要，至今拒绝交付。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2月9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已付完款的购煤卡7张，共8290.51吨，以每吨500元卖给被告，计4,145,255元，购煤卡交付后，被告于同日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上述购煤卡7张，共8290.51吨。该协议约定被告于2018年4月15日，对上述款项未能全部结清，自愿将本公司经营权交给原告经营二年，但至今被告未付购煤卡款，也拒交经营权；2、2018年2月1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已付完款的购煤卡1张，1390.8吨，以每吨500元卖给被告。购煤卡交付后，被告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上述购煤卡1张，1390.8吨。上述煤卡按协议每吨500元计算695,400元。该协议约定被告于2018年4月10日结清上述购煤卡款，如没有结清，将本公司经营权交给原告经营二年，但至今被告未付购煤卡款，也拒交经营权。3、2018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龙嘉矿洗沫煤4000吨，每吨820元，供羊草矿二井煤2000吨，每吨530元。协议履行后，被告于同年4月25日出具1份收条，确认共计欠原告煤款4,688,531.5元。该合同约定，被告未于2018年5月1日前结清上述煤款，自愿将本公司经营权交给原告经营二年，但至今被告未付购煤款，也拒交经营权。综上，请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履行三份协议，尽快将本公司经营权交给原告，期限从实际交给之日起算延后二年。 被告吉林省龙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签订合同的本意是以答辩人二年的经营权偿还张玉坦所属公司（吉林省顺发煤炭经销有限公司、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的全部欠款。被答辩人与吉林省顺发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均是张玉坦投资设立的公司。2016年10月20日，吉林省顺发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现答辩人提供了价值人民币1,270,173.81元煤炭；2017年5月27日、12月29日，被答辩人二次共向答辩人提供价值人民币298,918元煤炭；2018年2月9日、2月10日，被答辩人三次向答辩人提供了价值人民币9,529,189.50元煤炭，以上煤款合计13,718,218.31元。鉴于答辩人资金紧张的状况，2018年2月9日、2月10日（同日二份合同）签订的三份《协议书》中分别注明：如答辩人未在2018年4月15日、2018年24月10日、2018年5月1日前付清全部欠款，答辩人自愿将本公司经营权无偿交给被答辩人经营2年。交给被答辩人经营期间，客户取暖费和政府补贴全部归被答辩人管理使用，被答辩人承担水电、人事、工资款支出，答辩人的原有债务一律不管。答辩人应向被答辩人提供受热户名单及供热面积和图纸等资料；二、被答辩人以自己的行为标明不在履行以经营权抵偿煤款的合同。1、2018年6月，被答辩人及吉林省顺发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起诉答辩人，要求答辩人立即支付所欠煤款，后达成和解，被答辩人及吉林省顺发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分别撤诉；2、2019年4月1日，吉林省顺发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起诉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2016年10月20日所欠煤款1,270,173.81元，2019年5月7日，经宽城区法院调解结案；3、2019年4月1日，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偿还2017年5月27日、2017年12月29日所欠煤款2,918,918元，2019年5月9日，经宽城区法院调解结案；4、案涉合同中，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其中一份《协议书》第二条付款方式中的全部内容已被双方划线去掉并盖章确认。此合同已不再以二年经营权偿还项下欠款的履行方式；5、2018年5月，张玉坦将答辩人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司公章、法人章全部控制，按照案涉合同，被答辩人有条件取得对答辩人公司二年的经营权，但被答辩人放弃了该权利。三、被答辩人待确定偿还债权的价值远远低于答辩人二年经营权的价值，使被答辩人丧失了答辩人以二年经营权偿债的条件。答辩人共欠吉林省顺发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被答辩人13,718,281.31元煤款，张玉坦将其中的4,189,091.81元欠款通过起诉要求以现金偿还，余款9,529,189.5元（案涉合同的合计数额）再去除2019年2月10日双方合意不以二年经营权为偿债方式的《协议书》项下的欠款4,688,534.5元，被答辩人待确定偿还债权仅剩4,840,655元。答辩人二年经营权的价值远远大于4,840,655元，故被答辩人不能取得答辩人二年经营权。四、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了新的《协议书》变更了案涉合同的履行方式。2018年7月6日，吉林省顺发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被答辩人与答辩人重新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拖欠乙方煤款借款和甲方经营现状，双方多次认真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此协议书排除了以答辩人二年经营权抵偿张玉坦所属公司欠款的还款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案涉合同项下煤款的偿还方式，因2018年7月6日的《协议书》而发生了变更。故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五、下列因素不允许将答辩人二年经营权抵偿给被答辩人。1、案涉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不明确，而答辩人的经营项目是为辖区居民供热，被答辩人没有经营供热公司的经验，很难保证在经营期间辖区居民的供热质量。2、现在答辩人的债务人众多，案涉合同的此项约定，侵害了其他各债务人的利益；3、案涉合同中没有对供热设备的维护、保养及使用有任何约定。这些高压、高危险设备如使用不当会危及操作人及周围群众的安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素有经济往来，2018年2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给付被告购煤卡7张，共计8290.51吨，以每吨500元出售被告，合计价款4,145,255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3月10日付给原告2,000,000元，余款于4月15日付清；如未能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将其企业经营权交由原告经营二年，当日原告将购煤卡交付被告，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2018年2月1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协议书》，原告再次出售被告购煤卡一张，数量为1390.8吨，单价为每吨500元，价款为695,400元，付款期限为2018年4月15日，如被告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18年5月1日接受被告企业经营权二年。当日，原告将购煤卡交付被告，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2018年2月10日，原、被告第三次签订《协议书》，由原告供给被告洗沫（煤）4000吨，单价每吨820元，价款为3,569,656.80元，精粉（煤）2000吨，单价每吨530元，价款为1,118,877.70元，总计价款为4,688,534.50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5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被告未能履约，自愿将其企业经营权交由原告经营二年。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将标的煤交付被告，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上述3份合同中，原告交付被告煤炭16145.64吨，被告应付原告货款9,529,189.50元。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原告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主张原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在履行以经营权抵偿煤款的合同”，并提供了2019年4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证明，该诉状载明“2016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煤炭供应合同，约定供煤3600吨，以实际发货量为准”“经双方对账，被告于2017年5月27日出具一份欠条，确认欠煤款1,270,173.81元”本院受理后并于2019年5月7日出具（2019）吉0103民初1467号民事调解书；同时提供2018年2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其中“付款方式：此煤款需方在2018年4月10号之前一次性付清，如在规定时间没有完全结清，需方自愿将此物业无偿交给供方在2018年5月1日后接收经营2年（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经营过程中所有的收费项目如客户取暖费收取、政府补助等收入归供方管理使用，支出项目水电费、工人工资、煤炭等归供方支出，其他债务一律不管。如供方在2018年5月1日后，由于需方的原因导致供方不能顺利的接收，该总煤款按月息2分5厘+本金与供方结算。供方接手经营后，供方于5.1后，重新派人员进驻该企业，原办公室及人员供方不负责。需方影响供方提供该物业所有受热客户的名单及所供面积、图纸等相关资料”进行了勾画。原告否认，认为该合同为双方所签合同之草稿，已作废。同时，该合同第一条“每吨820元”、“每吨530元”的“820”“530”均为手写，原、被告提供一致的均为打印；同时被告还提供2018年7月6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予以证明，该协议书载明“根据甲方拖欠乙方煤款借款和甲方经营现状，双方多次认真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对甲方拖欠的煤款和借款，已经起诉，现同意撤回起诉，乙方撤诉发生的损失16.2万元，甲方同意承担支付。二、乙方撤诉后甲方权利办理贷款，并全程向乙方透明情况。届时贷款到账数额在2500万元以下，二分之一偿还乙方，2500万元以上一次还清乙方全部欠款。三、甲方此前投资经营出现好转回款，保证优先偿还乙方欠款。四、甲方2018年收取暖费数额月2300万元，除用于环保设备改造和工人工资外，全部用于支付乙方购买供暖用煤。全年供暖用煤全部由乙方供应，在此前提下，付款供煤具体工作双方另行签约，随时协商衔接，确保供暖。届时发生煤炭短缺，全部由甲方负责”。原告对该协议中其对被告提起诉讼及撤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协议系双方单纯就原告等对被告提起诉讼的4起案件撤回起诉所达成的意向，该协议的内容并未有文字表示原告放弃经营权的内容，同时原告提供了（2018）吉0103民初1984号、（2018）吉0103民初1982号、（2018）吉0103民初1987号、（2018）吉0103民初1842号4份裁定书予以证明，其中前三份的撤诉日期均为2018年7月10日，后一份为2018年7月13日。同时，被告提供（2019）吉0103民初146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案审理的标的系原告提供的（2018）吉0103民初1984号案件所涉及的部分款项；被告提供的（2019）吉0103民初146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案审理的标的系原告提供的（2018）吉0103民初1987号案件所涉及的部分款项； 本院认为，原被告2018年2月9日签订的一份买卖合同，2018年2月10日签订两份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但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未能按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又不按约定履行经营权交付义务，违背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经营权，应予支持。虽被告主张原告已经放弃了以经营权抵做货款的履行方式并提供一份双方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第二项内容勾画后的《煤炭购销合同》予以证明，原告认为该份协议系双方签订合同的草稿，而且从该协议对供煤数量的修改足以认定，原告的主张成立，同时双方还各自提供了一份内容一致的2018年2月10日的《煤炭购销合同》，该合同内容完整，足以推翻被告以此证明原告放弃经营权抵做货款的抗辩主张，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另外，被告提供了双方2018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放弃经营权抵做货款的履行方式，虽原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未予否认，但主张该协议乃是针对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玉坦和张玉坦兼任的吉林省顺发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对被告提起的4起诉讼案件撤诉所作出的意向性表示，并非原告放弃或改变案涉合同履行方式，同时提供了4起案件的起诉书及裁定书予以证明，而上述4起案件的民事裁定书足以证明原告确在《协议书》签订后对4起涉诉案件撤回了起诉。同时，该协议并未明确原告放弃经营权的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据此，应推定为原双方约定的因经营权抵做货款的履行方式未因签订2018年7月6日《协议书》而变更。同时原告提供的（2019）吉0103民初1467号民事调解书、（2019）吉0103民初1469号民事调解书均证明，该协议涉及的4起案件，原告撤诉后部分货款原告经再次起诉并经本院审理后制作调解书结案，进一步证明被告以此主张原告放弃经营权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省龙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10日（两份）签订的买卖合同，被告吉林省龙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其2年度供热经营权（自2019年10月始至2021年4月止2个采暖期）抵偿欠原告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货款9,529,189.50元； 二、被告吉林省龙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长春市瑞森能源有限公司交付其经营权。 案件受理费78,510.0元，由被告吉林省龙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晓冬人民陪审员马春香人民陪审员刘铁成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