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春香，女，汉族，1977年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广平，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艳丽，女，汉族，1966年5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娜，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鹏，男，汉族，1976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宙，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春香因与被上诉人殷艳丽、原审被告孙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春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据银行转账等客观证据，查清实际借款、还款事宜后重新作出合法合理的判决；二、本案诉讼费由殷艳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彭春香和殷艳丽之间的实际借款往来金额的事实未予以查清，直接以殷艳丽提供的存在多处疑点的借条证据而作出认定，对彭春香极不公平且属于未查清案件事实，而且在质证阶段剥夺了彭春香的部分质证权利，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一、关于殷艳丽出具的十张《借条》，其本身是存在多处疑点。第一、殷艳丽起诉时提交的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根据一审庭审质证阶段，经与原件核实，《借条》的性质是一个订好分册的小本子，每一张借条均是按照册子原有的顺序排序，但是经过核对发现复印件只是复印了部分，未对单张借条的全部内容进行复印，这不符合证据完整性的要求。第二、《借条》原件中，除了复印件显示的内容外，还在同一《借条》原件中存在人为书写的“清”“已还”等字眼，但是这些内容未在复印件中显示。这些内容在《借条》同一页标准，而且据彭春香所言是殷艳丽书写，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以及办案中《借条》的性质，完全有可能是相关《借条》主张的借款已经偿还。特别提醒的是其中2016年4月11日的《借条》中，有“2016年5、6已给利息”的字眼，但是原审在我方提出后也未予核实，直接在判决中判决彭春香需承担该期间的逾期利息，彭春香明确很多都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当面直接交付。第三、《借条》所在小本子，除了已经提交的与彭春香有关的十张《借条》以外，后面还有部分也是有与彭春香相关的书面凭证。二、殷艳丽的代理人以及合议庭主审法官剥夺了彭春香的质证权利，程序违法。彭春香发现证据《借条》存在不完整以及同一小本子有遗漏的情况时，要求依据证据完整性的规定，向彭春香提供完整的证据，但是却当场遭到殷艳丽的代理律师直接抢走证据原件并对彭春香的代理人进行谩骂。彭春香当场向合议庭提出申请重新核对原件以及复印完整的证据给予彭春香，但是主审法官不予批准，而且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这是直接剥夺了彭春香依法享有的质证权利，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以及人格上的不尊重。三、十张《借条》的签订时间与殷艳丽主张的借款本金出借时间、金额不一致。查看本案十笔《借条》显示的借款金额及提现和转账时间有如下疑点：本案转账或提现时间与借条签订的时间和金额不一致，基本上都是借条上的金额大于转账、提现金额，签订时间远远延迟。均是上一笔未“结清”的情况下出借的，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殷艳丽主张的没有银行转账的合计202000元部分应予以综合评判，特别是完全可能存在以殷艳丽存在ATM取款记录继而要求彭春香签订《借条》，而该借条属于未实际发生的情况。四、原审判决遗漏了彭春香已经支付给殷艳丽3万元，且殷艳丽在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已经自认收到现金3万元的事实。殷艳丽在起诉状自认“2016年9月份，彭春香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2016年8月至12月），合计人民币3万元”。一审庭审期间也予以确认并提出应算入彭春香已支付部分。但原审判决在殷艳丽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自认的情况，直接予以否认。所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彭春香已经支付了殷艳丽147100元（117100元+30000元）。五、十张《借条》即使真实客观，但是只有一张约定了利息月5%，其余均为约定，所以即使依法必须计算逾期利息，现有证据能证实彭春香已还款部分也应该予以核算，即剔除利息部分，余款抵扣本金后再计算后续的逾期利息。六、彭春香本人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法院递交申请查阅庭审录音录像，拟证实彭春香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部分质证权利没有得到充分实现的客观事实。彭春香的申请直接证实其不存在诋毁原审合议庭行为，不存在殷艳丽答辩所述彭春香及原审代理人捏造事实的情形，原审法院答复当事人不能提供。综上所述，除了上述疑点、观点外，可以确认彭春香是存在以现金方式支付殷艳丽的情形，彭春香认为即使计算借款本金，也应以实际银行转账记录为准，现金支付部分不宜直接认定为出借本金，应予以剔除。请求二审综合考虑案件整体情况，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合理合法的判决。被上诉人殷艳丽答辩，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彭春香的主张没有任何根据。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本案的借贷全部事实，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问题。彭春香在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对彭春香与殷艳丽之间的实际借款往来金额的事实未予以查清”，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从一审庭审笔录来看，彭春香与殷艳丽之间的借贷关系非常清楚，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问题。一审庭审笔录(2018年6月27日9时，第8至10页)已清楚记载彭春香及其诉讼代理人对殷艳丽提交的十份《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了确认。殷艳丽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特别确认“借条全部是被告彭春香书写的，……签名和捺印是被告彭春香本人的”。彭春香及其诉讼代理人也认可所有《借条》均是殷艳丽借款给彭春香之后，即在2016年4月2日一次性给殷艳丽书补写的。虽然《借条》显示的借款57万元本金，但殷艳丽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经过核实后，确认双方之间实际借款本金为51.7万元，故在《民事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阐明了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51.7万元，彭春香在借条中多写的借款金额原是其承诺的利息。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了这一事实。因此，彭春香主张其书写的金额与转账或提现凭证不一致，而否认其借款事实，是没有任何根据的，也是极不讲诚信的。其次，从双方微信或短信聊天记录来看，彭春香已经确认至2018年3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49万元。2018年3月16日，彭春香在回复殷艳丽短信时认可其尚欠彭春香借款本金49万元。彭春香在一审的证据11-5至11-7页中殷艳丽与彭春香的2018年3月16日短信记录中，殷艳丽道“我同你讲情意，你确无什么，一次次说假话，是你拿我五十二万，本金本金你不还，利息利息你不给，现在打电话给你你还嫌我烦”，而彭春香回复“讲好还欠49”、“不讲利息”、“讲好我现在还你钱，每还一分都是本金”及“不带利息了”，…殷艳丽道“你要知道你欠我52万本金，三十六万七千元的利息”，彭春香回复“不是不联系你，而是我没有拿到钱，不敢联系你。你打电话给我，我真的心乱”、“49”、“现在”。上述对话已经显示截至2018年3月16日，彭春香向殷艳丽陈述其认为借款本金为49万。彭春香提供的证据资料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其认为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12月30日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17100元，但其于2018年3月16日短信回复殷艳丽认可借款本金为49万，其主张明显与殷艳丽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即其称偿还借款本金117100元并非事实。二、一审法院已经给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和质证的时间和权利保证，不存在剥夺彭春香质证权问题。首先，彭春香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对殷艳丽提交的证据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庭审笔录也详细记录了彭春香的质证意见，彭春香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签名确认。而本案在一审中就进行了两次庭审调查，假若彭春香认为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关于质证意见没有充分发表，那么，其完全可以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继续发表质证意见，也可以书面形式提交质证意见。彭春香却用大量的篇幅，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剥夺其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是强词夺理。其次，本案的借款事实有借条、微信或短信记录印证。殷艳丽向法庭提交的所有证据，已经向法庭提交原件，彭春香也当庭进行了质证(见庭审笔录)。何来“《借条》存在不完整以及同一小本子有遗漏的情况”。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1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既然彭春香认为《借条》不完整，那么，就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其不完整性。一审两次庭审笔录，均没有提到所谓“借条不完整”问题。三、彭春香捏造事实，毁谤一审主审法官及殷艳丽的代理人，其性质非常恶劣。彭春香在上诉状中称，“殷艳丽的代理人以及合议庭主审法官剥夺了彭春香的质证权利”。更有甚者，彭春香直接在上诉中称“但是却当场遭到殷艳丽的代理律师直接抢走证据原件并对彭春香的代理人进行谩骂”。彭春香该说法完全在诋毁法院主审法官和殷艳丽的代理人。首先，如前所述，彭春香的代理人已经核对证据原件并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不存在殷艳丽代理人影响其质证的行为，不存在“抢走证据原件”这一行为，更不存在谩骂其彭春香代理人的事实。彭春香故意诋毁法院司法工作人员，诋毁司法工作人员和法院形象，已严重妨害司法诉讼秩序。其次，如彭春香的上诉状系其代理杜撰的，那么，彭春香的代理人已经严重违反了司法部《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34号)之相关规定，应当受到司法行政机关或行业协会的惩戒。同时，殷艳丽及其诉讼代理人将保留追究彭春香及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彭春香捏造事实，诋毁法官和殷艳丽的代理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和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恳请法院驳回彭春香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殷艳丽的合法权益。原审孙鹏述称，坚持一审意见。殷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春香、孙鹏立即偿还殷艳丽借款本金人民币517000元；2、判令彭春香、孙鹏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所有的借款利息均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四倍计算，第一项：以本金7.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二项：以本金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三项：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四项：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五项：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六项：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七项：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八项：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九项：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十项：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殷艳丽在与彭春香共同参加平安保险公司的代理员资格考试培训时相识，此后，在多年的往来中双方成为好朋友。2015年10月开始，彭春香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殷艳丽借款，殷艳丽依彭春香的要求以转账或交付现金的方式陆续借款给彭春香，彭春香在殷艳丽的追讨下，于2016年4月2日一起进行了对账，彭春香核对后一次性书写了九份借条，另在2016年5月15日又补写了一份关于2016年4月15日的借款的借条。1、其中2016年4月11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8万元，实际殷艳丽只支付给彭春香借款77000元；2、2016年2月27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10万元，实际殷艳丽只支付给彭春香借款9万元；3、2016年4月6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5万元，实际殷艳丽只支付给彭春香借款4万元；4、2016年1月27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5万元，实际殷艳丽只支付给彭春香借款4.5万元；5、2016年4月16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4万元，实际殷艳丽支付给彭春香借款4万元；6、2016年4月19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5万元，实际殷艳丽支付给彭春香借款5万元；7、2016年5月21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5万元，实际殷艳丽只支付给彭春香借款4万元；8、2016年4月16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5万元，实际殷艳丽只支付给彭春香借款4.5万元；9、2016年5月15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5万元，实际殷艳丽只支付给彭春香借款4.5万元；10、2016年1月21日的借条，彭春香向殷艳丽补签借条确认借到殷艳丽现金5万元，实际殷艳丽支付给彭春香借款5万元。另查明，彭春香通过银行转账两笔45000元以及13笔微信转账给殷艳丽（好运来）72100元，总共偿还了117100元给殷艳丽。还查明，彭春香、孙鹏结婚时间是2002年1月30日，登记离婚时间是2017年1月4日。殷艳丽于一审庭审中陈述：对彭春香提供的还款情况，殷艳丽确认收到117100元，除了2016年10月14日微信转账3万元是彭春香偿还殷艳丽的借款利息，其他款项均是彭春香与殷艳丽有其他业务往来，是彭春香委托殷艳丽丈夫从香港购买洋酒、奶粉、药油、首饰等的款项，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彭春香于一审庭审中陈述：殷艳丽举证的十份借条，全部是其本人书写、签名和捺印的。上述借款彭春香只收到一部分借款。借款之后彭春香除去偿还款项117100元以外，还有现金偿还给殷艳丽，但是现金部分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问题。彭春香多次向殷艳丽借款，并向殷艳丽出具了十份《借条》，殷艳丽提交了《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原件，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对上述证据及殷艳丽的陈述予以采纳，认定殷艳丽与彭春香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殷艳丽于一审庭审中陈述，彭春香出具的借条显示借款57万元本金，但殷艳丽实际只支付给彭春香借款517000元，殷艳丽主张彭春香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517000元有合理依据，一审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彭春香向殷艳丽出具的十份《借条》，其中除了2016年4月6日的借条约定“按月息5%收取利息”外，其余的9份《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只约定了还款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条》中双方约定还款日期，则彭春香应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该9笔借款的利息应计算如下：所有的借款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第一笔：以本金7.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二笔：以本金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三笔：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四笔：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五笔：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六笔：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七笔：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八笔：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第九笔：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至于2016年4月6日的借条约定“按月息5%收取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则该笔借款的利息应计算如下：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至于殷艳丽于一审庭审中陈述“对彭春香提供的还款情况，殷艳丽确认收到117100元，除了2016年10月14日微信转账3万元是彭春香偿还殷艳丽的借款利息，其他款项均是彭春香与殷艳丽有其他业务往来，是彭春香委托殷艳丽丈夫从香港购买洋酒、奶粉、药油、首饰等的款项，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殷艳丽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殷艳丽没有完成其证明责任，应承担证据失权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认定彭春香陆续还款117100元，此款项应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减。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彭春香辩称殷艳丽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但彭春香向殷艳丽出具的十份《借条》均在2016年出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殷艳丽于2018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没有超过三年的规定。彭春香的辩称没有依据，一审不予采纳。三、关于孙鹏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殷艳丽所持有的《借条》等材料均为彭春香个人所签，孙鹏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其中签名，亦并未事后对此进行追认。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彭春香、孙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共同生活的支出，且此后彭春香、孙鹏离婚，殷艳丽也没有提供证据显示孙鹏享受借款带来的收益。因此，一审对本案债务不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殷艳丽请求孙鹏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彭春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艳丽偿还借款本金517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其中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5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另外9笔借款的利息计算如下：所有的借款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第一笔以本金7.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二笔以本金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三笔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四笔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五笔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六笔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七笔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八笔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第九笔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彭春香还款117100元，此款项应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减）；二、驳回殷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6元，由殷艳丽负担2136元，由彭春香负担9000元。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16日殷艳丽与彭春香的短信记录，殷艳丽称“我同你讲情意，你确无什么，一次次说假话，是你拿我五十二万，本金本金你不还，利息利息你不给，现在打电话给你你还嫌我烦”；彭春香称“讲好还欠49”、“不讲利息”、“讲好我现在还你钱，每还一分都是本金”；殷艳丽称“你要知道你欠我52万本金，三十六万七千元的利息”，彭春香称“不是不联系你，而是我没有拿到钱，不敢联系你。你打电话给我，我真的心乱”、“49”、“现在”。一审庭审时，殷艳丽表示“该3万元彭春香说是给我的利息，2016.10.14彭春香微信转账给我的，彭春香从来没有给过我现金”。本院认为，彭春香多次向殷艳丽借款，并向殷艳丽出具了十份《借条》，尽管彭春香上诉主张借条存在多处疑点，但是彭春香均认可《借条》签名的真实性，况且从彭春香与殷艳丽的微信或短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当殷艳丽主张借款数额52万元时，彭春香亦表示愿意偿还借款49万元。殷艳丽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没有完全按照《借条》上的数额，而是按照将预扣利息等予以扣减后的实际出借数额来提出本案的诉求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借条》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重新核算后，认定彭春香尚欠殷艳丽的借款本金为51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彭春香关于《借条》存在多处疑点，转账或提现时间与借条签订的时间和金额不一致，有些《借条》上的款项没有实际发生等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彭春香上诉主张其已现金归还3万元且殷艳丽在诉状中已自认等，经查，殷艳丽在诉状中只是所述彭春香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合计3万元，并没有归还现金的表述，且殷艳丽在一庭庭审中明确是指微信转账的3万元，故彭春香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6元，由上诉人彭春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