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再5号原审原告：沈小平，女，195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原告：陈网华，女，192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光(系陈网华之子)，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原告：陈文心，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原告：崔子禕，女，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平(系崔子禕之母)。被告：杨志文，女，193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秦玉红，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良杰。原审被告：柴鸣高，男，193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维华(系柴鸣高之女)，住同上。原审第三人：复旦大学，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许宁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幸，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与原审被告秦某某、柴鸣高及原审第三人复旦大学相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受理，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6)沪0104民初31695号民事判决，鉴于原审被告秦某某已于2018年3月10日死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沪0104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根据沈小平等人申请，将秦某某的配偶杨志文、儿子秦玉红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沈小平和陈文心、原审原告陈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光、被告秦玉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良杰、原审被告柴鸣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维华、原审第三人复旦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志文因无法用法律规定的直接送达方式向其送达诉讼文书，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公告期满后被告杨志文未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杨志文、秦玉红、柴鸣高将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各自改动的房屋结构及使用功能恢复原状(即恢复5室合用厨房、卫生间的原状)；2.要求杨志文、秦玉红、柴鸣高赔偿因漏水造成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厨房、卫生间屋顶、厨房内橱柜等装潢受损的修复费用10000元。事实和理由：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系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3室)的房屋共有产权人。秦某某系同号5室西南间房屋承租人，柴鸣高为同号5室东南间、北间的房屋承租人，两户合用厨房、卫生间及北阳台。沈小平方自2000年起与家人居住3室至今，但自2010年左右起，3室房屋不定期的遭遇楼上大面积漏水。沈小平方多次向物业公司报修，并向楼上居住5室的秦某某方、柴鸣高方反映，但始终未能解决漏水。之后沈小平方了解到房屋持续漏水是因为秦某某方与柴鸣高方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将原合用的卫生间、灶间及阳台分别改造成各自独用煤卫，并且未做好防水措施所致。秦某某方与柴鸣高方将厨房外北阳台分隔成卫生间使用，并向厨房部位扩大，导致卫生间内马桶污水泄漏，渗漏至3室厨房橱柜，柜内的生活用品经常遭受污染。甚至在沈小平方用餐或烧饭期间都有污水滴下，严重影响沈小平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和环境卫生。因渗漏问题至今未解决，故向法院提出如上诉请。杨志文未作答辩。秦玉红辩称，其自小居住5室西南间。1999年左右柴鸣高方搬入，经协商，双方出资将合用卫生间、灶间、阳台进行分隔，由秦某某一方独用原灶间，柴鸣高一方独用原卫生间(改为灶间使用)，将厨房外北阳台一分为二，双方各做卫生间使用。在该阳台部位安装了抽水马桶、洗脸盆、淋浴设施等。对此当时3室住户并未提出异议。改动后亦未发生漏水。而沈小平方也对房屋结构进行了改动，将灶间设施搬到北阳台使用，漏水发生在原告改动后。秦某某作为原审被告，其责任应由杨志文承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柴鸣高辩称，本户在1999年从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搬至1号5室，在接受房屋调配时向复旦大学提出过由学校物业进行改造，是通过房屋所有权人进行了改造。沈小平方也从未提出异议。从沈小平方提供的证据看出原告对自己的房屋也进行了改造，将3室厨房与北阳台之间隔断墙体拆除后，煤气灶具等设施都安装至北阳台，把北阳台改为灶间使用，原灶间改为餐厅，原墙体隔断处改为移门。如按照沈小平提出的诉讼请求恢复原状，柴鸣高方就可能受到其现有结构变动的影响，产生的油烟、废气直接影响楼上。而且沈小平方家中墙面发霉、脱落现象极有可能是天气因素造成。2014年左右因沈小平方反映漏水，物业管理部门和居委会工作人员至柴鸣高家，经过协商将卫生间(即原北阳台)浴缸敲掉重做、地坪防水涂料加厚、重新更换管道。但在2015年沈小平方又提出漏水，当时去3室并未见到漏水，而物业管理部门人员来检查，也未查出漏水点。由于柴鸣高方对卫生间已重做防水层，屋内不存在漏水，因此不同意沈小平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复旦大学述称，5室房屋的出租人为复旦大学。秦某某方与柴鸣高方合用5室卫生间、灶间及阳台，双方之后通过协商将合用部位改建为各自独用煤卫，对此学校房屋管理部门是知道的。虽然双方的租赁凭证上还是合用部位，租金亦是按照合用计算，但考虑到居住使用方便，学校是默认的。原审被告秦某某去世后，其承租的房屋由杨志文、秦玉红实际使用，因房屋结构变动属于违章搭建，故无法为秦某某的同住人办理租赁变更手续。至于3室房屋漏水如确系楼上5室对公用部位改造所致，学校同意恢复原状。如漏水与改建无关，学校也同意维持现状。如需要学校承担维修责任的，学校愿意进行维修。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在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秦某某、柴鸣高将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合用厨房、卫生间处的漏水部位予以修复；2.要求秦某某、柴鸣高将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各自改动的房屋结构及使用功能恢复原状(即恢复5室合用厨房、卫生间的原状)；3.要求秦某某、柴鸣高赔偿因漏水造成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厨房、卫生间屋顶、厨房内橱柜等装潢受损的修复费用20000元。诉讼过程中，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撤回要求秦某某、柴鸣高将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合用厨房、卫生间处的漏水部位予以修复的诉讼请求，同时将第3项诉讼请求的修复费用变更为10000元。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系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共有产权人。秦某某(租赁凭证上误写秦鸿义)系同号5室西南间的房屋承租人，租赁凭证上记载公用部位为：厨房、卫生间、厨房阳台。柴鸣高则为同号5室东南间、北间的房屋承租人，租赁凭证上记载公用部位为：凹阳台、厨房。秦某某与柴鸣高租赁房屋的现出租人为复旦大学。沈小平方与秦某某、柴鸣高为上下邻居。1999年左右，秦某某方与柴鸣高方经协商后将合用灶间、卫生间及厨房外北阳台进行分隔。由秦某某一方独用原灶间部位，柴鸣高一方独用原卫生间部位并改为灶间使用，双方在厨房外北阳台砌墙分隔，各自作为卫生间使用，在内安装抽水马桶、洗脸盆、淋浴设施等。沈小平方于2000年左右取得3室房屋，之后将煤气灶具等设施移装至厨房外的北阳台处，原灶间作为餐厅使用，灶间与餐厅之间安装了玻璃移门。自2010年左右，沈小平方发觉厨房、餐厅部分出现不定期的漏水，遂向物业管理部门报修，并向楼上住户提出。期间柴鸣高方在2014年左右通过物业管理部门重做了卫生间(即原阳台部位)地面防水、更换管道等。之后沈小平方发觉与秦某某一方对应的煤卫部位也出现漏水，3室卫生间顶部也有漏水。经沈小平方多次报修及多方反映，但楼上秦某某方与柴鸣高方均不予解决，导致长期以来的房屋渗漏使3室住户的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正是由于楼上5室住户擅自改变房屋原有结构，增设卫生设施、管道等，造成房屋渗漏，故沈小平方以上述诉称理由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秦某某、柴鸣高则以各自的辩称理由坚持自己的观点。审理中，因沈小平方与秦某某、柴鸣高对3室房屋是否漏水及漏水原因意见不一，经沈小平方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期间因秦某某、柴鸣高向鉴定人员表示不同意鉴定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经本院释明后，秦某某表示在6月中旬已通过物业管理部门将现卫生间内的马桶、浴缸重新更换，地坪也重做，不可能再漏水，因此不同意进行鉴定。柴鸣高方亦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故鉴定程序终止。审理中，本院会同当事人至现场查看：现5室原合用灶间由秦某某方独用，原卫生间由柴鸣高方独用并改为灶间使用，厨房外的北阳台则砌墙分隔，由秦某某、柴鸣高双方各自作为卫生间使用，在内装有抽水马桶、洗脸盆、淋浴设施等。3室的厨房外阳台则改为灶间使用，原灶间现作餐厅，之间隔有玻璃移门。现3室灶间、餐厅部位有明显渗漏现象。本院原审认为：秦某某、柴鸣高分别作为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有住房的房屋承租人，对于公用部位的使用理应按照公有住房租赁凭证所记载的内容正当、合理地使用，不得对相邻方造成妨碍。根据双方的租赁凭证内容记载，厨房、卫生间、厨房阳台均系公用部位。现秦某某户与柴鸣高户擅自将上述公用部位改为各自独用厨卫，将厨房阳台砌墙分隔改为卫生间，在内添加洗脸盆、马桶、淋浴设施等卫生设施，从而给楼下3室的住户造成安全隐患。而从实际状况可以看出3室房屋确实存在渗漏水现象，但由于各方当事人对漏水原因各执己见，沈小平方提出申请，愿意通过司法鉴定来查明漏水原因，但遭秦某某户与柴鸣高户拒绝，致使鉴定程序终止。故本院将此归责于秦某某户与柴鸣高户，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后果。考虑到由于秦某某、柴鸣高改动房屋结构造成漏水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沈小平方要求秦某某、柴鸣高赔偿因漏水造成房屋受损的修复费之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修复费用，本院考虑到诉讼标的较小，如委托有关部门审价，将使各方的损失扩大，故由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漏水事实及3室房屋的实际受损状况、房屋装潢年限、装潢情况、受损情况，对上述费用酌情予以判处。本院原审判决：一、秦某某、柴鸣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公用厨房、卫生间、厨房阳台恢复为原有结构；二、秦某某、柴鸣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各自赔偿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因漏水造成房屋受损的修复费2000元。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认定事实无误。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西南间的房屋承租人为秦某某，秦某某死亡后，因房屋结构有变动，出租人无法为该户办理租赁户名变更手续，但该房屋由杨志文、秦玉红实际使用。以上事实，除当事人的陈述外，原审时由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提供的房地产权证及所附房型图、照片、案件接报回执单，秦某某、柴鸣高提供的房屋租赁凭证，复旦大学提供的住房调配单、住房配售单、厕所修理协议、照片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仅秦玉红的代理人在再审中表示看不清照片，对照片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秦玉红、柴鸣高及复旦大学表示对沈小平方提供的案件接报回执单不知情，不能证明漏水；沈小平方对复旦大学提供的厕所修理协议、照片表示不知情，对楼上秦某某方是否维修卫生间亦不知晓，也从未有人或单位向沈小平方讲过。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再审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房屋所有人或使用人擅自改变房屋使用性质、功能，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相邻纠纷中的被告应当是相邻不动产的所有人、承租人或者实际使用人。杨志文、秦玉红作为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西南间公有住房的实际使用人、柴鸣高作为同室东南间和北间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对于公用部位的使用理应按照公有住房租赁凭证所记载的内容正当、合理地使用，不得对相邻方造成妨碍。现两户擅自将5室合用部位改为各自独用厨卫，将厨房阳台砌墙分隔改为卫生间，在内添加洗脸盆、马桶、淋浴设施等卫生设施，从而给楼下3室的住户造成安全隐患。而从实际状况可以看出3室房屋确实存在渗漏水现象，但由于各方当事人对漏水原因各执己见，沈小平方提出申请，愿意通过司法鉴定来查明漏水原因，但遭5室两户拒绝，致使鉴定程序终止。故本院将此归责于杨志文、秦玉红、柴鸣高，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沈小平方要求杨志文、秦玉红、柴鸣高恢复5室合用厨卫原状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鉴于杨志文、秦玉红、柴鸣高改动房屋结构造成漏水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沈小平方要求杨志文、秦玉红、柴鸣高赔偿因漏水造成房屋受损的修复费之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亦应支持。至于具体的修复费用，本院考虑到诉讼标的较小，如委托有关部门审价，将使各方的损失扩大，故由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漏水事实及3室房屋的实际受损状况、房屋装潢年限、装潢情况、受损情况，对上述费用酌情予以判处。杨志文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作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沪0104民初31695号民事判决；二、杨志文、秦玉红、柴鸣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公用厨房、卫生间、厨房阳台恢复为原有结构；三、杨志文、秦玉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因漏水造成房屋受损的修复费2000元；四、柴鸣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因漏水造成房屋受损的修复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元，由沈小平、陈网华、陈文心、崔子禕负担20元，由杨志文、秦玉红负担55元，柴鸣高负担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勇审判员 李美龄审判员 聂华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季禛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五条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