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女，2003年10月28日出生，加拿大籍，法定代理人：周某（何某1之母），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4，女，2000年2月3日出生，加拿大籍，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5，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加拿大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2004年6月25日出生，住澳门特别行政区成都街万国华庭2座12L，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3，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女，2007年1月22日出生，住澳门特别行政区成都街万国华庭2座12L，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法定代理人：黄庆红（何某2和何某3的母亲），住澳门特别行政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德，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静言，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某6，女，1996年8月12日出生，加拿大籍，原审第三人：吴某，女，192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因与被上诉人何某2、何某3以及原审被告何某6、原审第三人吴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向何某5送达起诉状，一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何某5送达2017年6月30日修改后的《民事起诉状》，但何某2、何某3在一审开庭时使用的《民事起诉状（再修改版）》（2017年8月6日）以及二次补充证据（2017年10月提交）均未在开庭前依法向何某5送达。（二）一审法院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在何某2、何某3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延长举证期限的要求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反而在庭审的次日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意见或者举证。何某2、何某3于2017年10月提交补充证据后，一审法院没有通知何某5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意见或者举证，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何智扬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既未通过庭审调查，亦缺乏事实依据。（一）何智扬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并非合法有效证件，一审法院对该证件效力的认可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双重国籍，何智扬取得加拿大国籍后即失去中国国籍，尽管何智扬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未被依法收回，但该证件随着何智扬失去中国国籍而自动失去效力。因此，一审法院不能将该证件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庭审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何智扬最后住所地。一审法院既没有对何智扬最后住所地进行任何调查，也没有对动产部分遗产继承的法律适用问题进行释明，仅凭何智扬在中国境内拥有不动产和动产即认定何智扬最后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错误。（三）何智扬最后住所地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由于何智扬移民加拿大前系中国居民，在中国境内购置有不动产、动产以及投资企业。移民加拿大后，其主要居住在加拿大，从其在国内投资的企业中股权比例较少，且均未担任企业经营、管理职务的事实可知，一审法院关于何智扬对其投资经营公司“必然需要投入相当的时间精力进行运作”的认定显然缺乏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2016）粤04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何某2、何某3具有继承权的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但（2016）粤04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书在一审法院判决时尚未送达完毕，一审法院对该判决书的送达问题认定上存在错误。其次，该判决书对何某2、何某3是否系何智扬的非婚生子女问题只是作出推断，而非事实上的认定。因此，不应以该判决书推定的结果作为何某2、何某3具有继承权的判决。（二）一审法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确定据以审理何某2、何某3与何智扬之间人身关系的准据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涉外民事争议的解决须以另一涉外民事关系的确认为前提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该先决问题自身的性质确定其应当适用的法律。”何某2、何某3请求继承何智扬的遗产，该请求权的基础为该两人与何智扬之间的人身关系。而审理涉外民事诉讼中的人身关系的首要问题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确定准据法。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父母子女人身、财产关系，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国籍国法律中有利于保护弱者权益的法律。”何某2、何某3系澳门居民，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系加拿大公民，各方没有共同经常居住地。因此，一审法院本应就审理何某2、何某3与何智扬之间人身关系应适用加拿大法律或澳门法律的问题组织双方举证辩论。（三）一审法院认定何某2、何某3继承本案遗产部分的诉讼时效中断没有法律依据，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错误理解。尽管该意见规定“继承人因遗产继承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即为中断”。但该意见并未规定仅对部分遗产提起继承诉讼可以导致对未要求继承的其他遗产的继承问题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作为何智扬的遗产，各房屋等不动产以及动产的产权之间相互独立，主张对其中某项动产或不动产继承，并不意味着同时对其他遗产提出继承主张。四、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的再审申请作出处理后，再恢复本案审理。就（2016）粤04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存在的一系列问题，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已提出再审申请，而本案一审判决又是基于上述判决的既判力所作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应当中止本案诉讼。何某2、何某3辩称，一、周某、何某5、何某4、何某1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一审法院当庭向何某5送达《民事起诉状（修改版）》及补充证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何某5故意利用两审程序延长诉讼周期，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因何某5在一审开庭前从未直接签收本案的法律文件，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8日在法制日报依法向其公告送达。2017年8月6日，何某2、何某3提交2017年8月6日版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事实上，一审法院已向何某5的母亲周某及何某4、何某1送达全部相关的诉讼文书，但何某5为拉长诉讼周期，故意不签收法律文书，迫使一审法院向其送达公告。而何某5在得知诉讼、开庭事宜后也未与一审法院联系，而是在2017年11月22日直接参与案件庭审，并于庭审时签收《民事起诉状（修改版）》及补充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变更诉讼请求后法律关系及诉讼标的总额并无变化，且已经给予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充分的答辩期，故未再次向公告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民事起诉状（修改版）》。何某5一审不应诉举证，一再恶意利用两审程序延长诉讼周期、损害何某2、何某3合法利益的投机意图明显，其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2.何某2、何某3在2017年8月6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只是对诉讼请求的微调，并未增加何某5的举证负担，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指定举证期合法合理。后经何某2、何某3查实，周某与何智扬已于2008年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翠湖山庄76A-1、76A-2进行析产。其中，76A-2房的套内建筑面积503.98平方米，而76A-1房的套内建筑面积仅为450.57平方米，故何某2、何某3撤回对76A-2房的继承请求，而相应增加对76A-1房的继承份额。事实上，何某2、何某3对诉讼请求的微调完全基于向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镇和水利局调取的（2008）佛顺内民证字第16428号《公证书》。而该公证书由何某5、周某、何智扬、范迪旋共同向佛山市顺德公证处提出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翠湖山庄76A-1、76A-2、76A-3、76B房屋进行析产，并在公证员面前签署《析产协议书》。该《析产协议书》也是何某5本人取得76A-3房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再指定举证期合法合理。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何智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为其在中国境内使用的真实证件，其中国国籍是否丧失不影响其使用身份证在中国境内长期居住的事实。虽然何智扬已取得加拿大国籍，但其并未向公安机关注销其身份证，而是使用该身份证在中国境内购置不动产、车辆、投资经营企业并长期居住。2.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何智扬在国内经常居住的事实，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主张何智扬常年居住在加拿大的，其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何智扬的身份证显示其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乐华中路106-108号。其次，何智扬的案涉遗产均按何智扬的身份证办理注册（办证）登记，其中不动产大部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附近，购置车辆也在佛山市顺德区车辆管理所办理拍照，在佛山市顺德区亦有投资经营的公司。再次，何智扬在中国境内投资经营多个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必须需要投入相当的时间精力进行运作。最后，何智扬在英德市发生交通事故去世。以上事实均能证明何智扬生前最后住所地为中国。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主张何智扬常年在加拿大居住，应当提供其在加拿大为其生前最后住所地的证据来加以证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2016）粤04民终1367号生效判决书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首先，虽然（2016）粤04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因公告送达迟延于2017年12月25日后才对全部当事人生效，但该判决作为终审判决，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已对全部能直接送达及公告送达的国内当事人生效，对于公告送达的非中国籍当事人生效只是时间问题，并不影响终审判决的既判力。其次，因（2016）粤04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何某2、何某3为何智扬的非婚生女儿，本案一审判决将现已生效的终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作为判案依据合理合法。2.本案的基础事实为何某2、何某3与何智扬之间是否具有亲子血缘关系。该问题不具有独立性，不属于国际私法上的先决问题。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何某2、何某3是否享有继承人取决于何智扬与二人是否具有亲子血缘关系。已生效的（2016）粤04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何某2、何某3为何智扬的非婚生女儿，无须其他法律要件认定人身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父母子女人身关系适用法律问题，并不适用于本案，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系有意错误理解上述法律。3.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合法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规定：“继承人因遗产继承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即为中断。”何某2、何某3于2013年就已知遗产的继承问题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即为中断。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认为何某2、何某3的起诉只对已起诉的部分遗产产生诉讼中断的法律效力，不能适用于何智扬在顺德的不动产及各地的股权，该观点不正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的内涵不包括“因遗产继承纠纷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仅限于已诉的遗产”。其次，继承纠纷一旦启动则已经证明权利人并未放弃其继承的权利。另，何某2、何某3并不清楚何智扬在其他各地的遗产，因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的律师于另案庭审中陈述何智扬在顺德、新疆有大量的产业且已经被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按份继承，何某2、何某3方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犯。经多方查证属实后，何某2、何某3于2016年2月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何某2、何某3与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之间的另一法定继承案件已执行终结，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事由。即使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亦不影响判决的既判力，本案无中止审理的合理理由。吴某述称，同意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的上诉意见。何某6在二审诉讼中未陈述意见。何某2、何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乐华中路30号房屋（房产登记字号：110800821）6.25%的份额；2.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富华路83号房屋四分之一产权的（房产登记字号：110715005）6.25%的份额；3.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翠湖山庄3号（房产登记字号：110711828）6.25%的份额；4.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翠湖山庄76A-1号（房产登记字号：110702149）12.5%的份额；5.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容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富丽大厦二层16号铺（房产登记字号：110602283）6.25%的份额；6.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卫红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华路15座盈逸居51号车位（房产登记字号：110205103）6.25%的份额；7.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卫红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华路15座盈逸居39号车位（房产登记字号：110205102）6.25%的份额；8.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卫红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华路15座盈逸居三座901室（房产登记字号110204992）6.25%的份额；9.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卫红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华路15座盈逸居三座802室（房产登记字号110204991）6.25%的份额；10.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四基社区居民委员会平安路横二路黄地基商住楼4座503（房产登记字号100803150）6.25%的份额；11.由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四基社区居民委员会长业路32号（房产登记字号100800564）6.25%的份额；12.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幸福社区居民委员会文桂东路一街二巷1号（房产登记字号100603117）6.25%的份额；13.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号牌为X87A72（原号牌为X45408）唯雅诺车辆6.25%的份额；14.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的遗产原号牌为XG6620宝马车辆6.25%的份额；15.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在布尔津县哈纳斯酒业有限公司遗有百分之三十九点五股权的6.25%的份额；16.何某2、何某3各继承在何智扬遗产佛山市顺德区祥捷投资有限公司遗有百分之十股权的6.25%的份额；17.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在新疆丝雅丹化妆品有限公司遗有百分之五十股权的6.25%的份额；18.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在英德市万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遗有百分之十股权的6.25%的份额；19.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在英德市水边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遗有百分之十股权的6.25%的份额；20.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在英德市润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遗有百分之五十股权的6.25%的份额；21.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在新疆金海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遗有百分之五十股权的6.25%的份额;22.何某2、何某3各继承何智扬在布尔××县城××村××村改造工程项目投资份额的6.25%的份额。上述财产暂估值为32000万元，何某2、何某3继承份额的价值暂约计4000万元（何某2、何某3实际应继承份额价值应以上述财产的实际价值折算）。一审庭审中何某2、何某3对诉讼请求进行明确，因诉求中第1-14项、第18-20项、第22项财产已经被处理，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对该部分财产应予以返还相应的份额，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何智扬2012年8月14日去世，去世前未立有遗嘱或签订遗赠抚养协议。（2）何智扬与周某于××××年登记结婚，至何智扬去世之日，仍与其保持婚姻存续状态；何智扬在与周某婚姻存续期间，两人共生育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四名子女；何智扬父亲何镜光先于何智扬死亡，何智扬母亲为本案吴某，吴某于何镜光去世后未再登记结婚。（3）周某、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就何智扬部分财产申请办理了继承公证，并将部分经公证的财产（详见附表所列）登记至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的名下，对该部分财产吴某在公证书上表示放弃继承权。（4）至查询日2017年10月11日下列财产现仍处于何智扬名下：佛山市顺德祥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资额54万元，占有该公司10%的股权；新疆丝雅丹化妆品有限公司出资额50万元，占有该公司50%的股权；布尔津县哈纳斯酒业有限公司出资额197.5万元，占有该公司39.5%的股权；新疆金海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资额100万元，占有该公司50%的股权。（5）（2016）粤04民终1367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何某2、何某3系何智扬的非婚生女儿，对何智扬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何某6、何某4、何某1、何某5持有加拿大护照，现居住地在加拿大，故本案属涉外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属于在本辖区内对涉外民事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且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故本案应由一审法院管辖。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应适用何种准据法;2.何某2、何某3与吴某是否享有继承权;3.未继承的遗产应如何继承;4.已继承的财产应如何处理。就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的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继承人因遗产继承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即为中断。何智扬于2012年8月14日去世，何某2、何某3就遗产继承纠纷于2013年12月26日就已知遗产的继承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30号，诉讼时效即为中断。二、关于本案纠纷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中国公民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遗产或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国人的遗产，动产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不动产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外国人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遗产或者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中国公民的遗产，动产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不动产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三条规定，涉外继承，遗产为动产的，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即被继承人生前最后住所地国家的法律。本案纠纷为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动产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被继承人住所地为其生前最后住所地国家的法律。何智扬生前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显示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乐华中路106-108号”，其购置房产亦多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何智扬以其名义购置车辆使用，结合其生前分别在新疆、佛山××、××市多地投资经营公司，必然需要投入相当的时间精力进行运作，及何智扬在英德市发生交通事故去世的事实，可认定何智扬生前最后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则本案纠纷就不动产部分及动产部分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三、何某2、何某3与吴某是否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1）何某2、何某3是否享有继承权。根据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查明，何智扬于去世前并无立下遗嘱或遗赠协议，因此其生前个人合法财产应按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进行，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继承权。何某2、何某3经珠海中院作出的（2016）粤04民终1367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认定系何智扬非婚生女儿，对何智扬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因此，何某2、何某3为合法的继承人。（2）吴某是否享有继承权。首先，吴某作为何智扬的母亲，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在庭审中吴某表示不放弃继承权，因此对于尚未完成继承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其次，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就部分遗产办理继承公证并转移登记至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名下，吴某在办理公证时声明放弃继承，但在庭审中又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权。根据吴某提交的答辩状及庭审陈述，探究吴某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在不知道存在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之外的继承人的情况下，愿意将该部分应由自己继承取得的财产份额转赠给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在本案中吴某表示不放弃继承权应视为对放弃继承权的反悔。对放弃继承权的反悔是否支持，应视具体情况而定，基于本案中何某2、何某3认为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侵犯其继承权，要求恢复其继承遗产的权利，则已完成继承的财产应恢复至继承开始时的状态，若此情况发生，则应视为对该部分财产已完成继承的行为予以撤销，结合吴某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对吴某放弃继承权的反悔应予支持。四、何智扬的遗产应如何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何智扬的遗产。本案查明下列财产未被继承，现仍处于何智扬名下：1.佛山市顺德祥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资额54万元，占有该公司10%的股份；2.新疆丝雅丹化妆品有限公司出资额50万元，占有该公司50%的股份；3.布尔津县哈纳斯酒业有限公司出资额197.5万元，占有该公司39.5%的股份；4.新疆金海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资额100万元，占有该公司50%的股份。上述公司章程均未对股权的继承有限制性规定，继承人对股权之继承原则上即与普通继承适用同样程序与规则。上述何智扬生前合法的个人财产均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遗产继承开始前应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何智扬的遗产。即上述财产，周某作为配偶应先划分一半的份额，剩余部分由周某、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吴某、何某2、何某3均等分割。即周某对上述所列何智扬名下的公司股份占有9/16（即56.25%）的份额，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吴某、何某2、何某3对上述所列何智扬名下的公司股份各占有1/16（即6.25%）的份额。上述遗产中涉及公司股权比例均以何智扬死亡时的出资额进行百分比折算，如后期发生增减注册资本或其他影响股权价值的情况，依法作出相应的调整。五、已继承的财产应如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继承是指将死者生前所有的于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依法转移给他人所有的制度，继承人因继承权取得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遗产在继承完成之后转化为继承人的个人财产。本案中法定继承权是基于身份关系而享有的权利，何某2、何某3对何智扬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可依法取得何智扬的遗产。但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在何某2、何某3取得遗产之前已将遗产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遗产因继承的完成已转化为个人财产。没有遗产则不能发生继承，也不能实现继承权。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的行为侵犯何某2、何某3的继承权，何某2、何某3有权请求其恢复继承权原状，即因继承而转移登记至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名下的财产应恢复至继承开始时的遗产状态予以重新继承。因遗产以财产利益为内容，在本案中遗产已经转化为个人财产且转移登记，如再进行恢复至遗产状态则可能造成当事人就同一事实进行多次诉讼，何某2、何某3请求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返还其应享有的份额，其诉求亦同为就财产权益进行保护，一审法院经过综合考虑，为减轻当事人讼累节约司法成本，认为应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本案中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就部分财产（详见附表）申请办理继承公证，并转移至自己名下。对于已转移登记的该部分财产，何某2、何某3应按继承比例拥有财产份额。另因前文所述，在此情况下吴某对放弃继承的反悔成立，故吴某亦就该部分财产享有相应份额。因此该部分财产划分夫妻共有财产后，由何某2、何某3与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吴某按均等比例拥有财产份额，即何某2、何某3应分别拥有该部分财产1/16（即6.25%）的份额。本案中就该部分财产吴某并无实际占有，因此亦无需向何某2、何某3进行返还，而吴某与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之间关于财产份额的返还问题，因吴某无在本案中请求，根据不诉不理原则，本案中对该问题不予处理。因此，何某2、何某3请求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按以下比例返还其财产所有权份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明确何某2、何某3对下列财产拥有相应份额：1.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乐华中路30号房屋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10800821）拥有6.25%的份额；2.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富华路83号四分之一房屋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10715005）拥有6.25%的份额；3.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翠湖山庄3号房屋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10711828）拥有6.25%的份额；4.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翠湖山庄76A-1号房屋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10702149）拥有12.5%的份额；5.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容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富丽大厦二层16号铺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10602283）拥有6.25%的份额；6.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卫红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华路15座盈逸居51号车位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10205103）拥有6.25%的份额；7.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卫红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华路15座盈逸居39号车位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10205102）拥有6.25%的份额；8.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卫红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华路15座盈逸居三座901室房屋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10204992）拥有6.25%的份额；9.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卫红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华路15座盈逸居三座802室房屋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10204991）拥有6.25%的份额；10.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四基社区居民委员会平安路横二路黄地基商住楼4座503房屋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00803150）拥有6.25%的份额；11.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四基社区居民委员会长业路32号房屋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00800564）拥有6.25%的份额；12.何某2、何某3分别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幸福社区居民委员会文桂东路一街二巷1号房屋产权（房产登记字号100603117）拥有6.25%的份额；13.何某2、何某3分别对号牌为X87A72（原号牌为X45408）唯雅诺车辆产权拥有6.25%的份额；14.何某2、何某3分别对号牌为XG6620宝马车辆产权拥有6.25%的份额；15.何某2、何某3分别对英德市万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权拥有6.25%的份额；16.何某2、何某3分别对英德市水边温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10%的股权拥有6.25%的份额；17.何某2、何某3分别对英德市润景旅游发展有限公司50%的股权拥有6.25%的份额；18.何某2、何某3分别对布尔××县城××村××村改造工程项目投资份额（投资额1650万元）拥有6.25%的份额。同上所述，上述财产中涉及公司股权及债权比例均以何智扬死亡时的出资额或投资份额进行百分比折算，如后期发生增减注册资本或其他影响股权价值的情况，依法作出相应的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登记在何智扬名下的下列财产：佛山市顺德祥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权（出资额54万元）、新疆丝雅丹化妆品有限公司50%的股权（出资额50万元）、布尔津县哈纳斯酒业有限公司39.5%的股权（出资额197.5万元）、新疆金海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50%的股权（出资额100万元），由何某2、何某3、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吴某分别拥有6.25%的份额，周某拥有56.25%的份额[继承范围限于何智扬死亡时出资额所占的股权比例，若后期发生增减注册资本或其他影响股权价值的情况，依法作出相应的调整]；二、何某2、何某3对表例财产（详见附表）分别拥有6.25%的份额，周某、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何某2上述财产1.25%份额，返还何某3上述财产1.25%份额[公司股权及投资份额返还范围限于何智扬死亡时出资额所占的股权比例及投资份额所占债权比例，若后期发生增减注册资本或其他影响股权价值的情况，依法作出相应的调整]；三、驳回何某2、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46800元，由周某、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负担。二审期间，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吴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何某2、何某3向本院提交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一份、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执16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2018）粤0402执1612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何某2、何某3与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何某6之间的法定继承案件已经执行终结，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事由。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0606民初162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判决书第二十三页倒数第八行“原告何某2、何某3对表列财产（详见附表）分别拥有6.25%的份额，被告周某、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何某2上述财产1.25%份额，返还原告何某3上述财产1.25%份额”，补正为“原告何某2、何某3对表列财产（详见附表第1-3项及第5-18项）分别拥有6.25%的份额，被告周某、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何某2上述财产1.25%份额，返还原告何某3上述财产1.25%份额；原告何某2、何某3对表列财产（第4项）分别拥有12.5%的份额，被告周某、何某5、何某6、何某4、何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何某2上述财产2.5%份额，返还原告何某3上述财产2.5%份额”。再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2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结案。本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应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规定：“继承人因遗产继承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即为中断。”本案中，何智扬于2012年8月14日去世，何某2、何某3于2013年12月26日就已知遗产的继承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案号为（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30号，二审案号为（2016）粤04民终1367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2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何某2、何某3述称其在该案中才得知何智扬尚有本案中的遗产，故何某2、何某3于2016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何某2、何某3是否享有继承权。因（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30号、（2016）粤04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何某2、何某3是何智扬非婚生女儿，对何智扬的遗产享有继承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既判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何某2、何某3作为何智扬合法的继承人，亦有权继承本案涉及的遗产。关于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中国公民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遗产或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国人的遗产，动产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不动产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外国人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遗产或者继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中国公民的遗产，动产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不动产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三条规定：“涉外继承，遗产为动产的，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即被继承人生前最后住所地国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纠纷为法定继承纠纷，涉及的遗产有动产和不动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动产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即生前最后住所地国家的法律。如一审法院所析，何智扬生前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显示住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何智扬购置的房产多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何智扬以其名义购置车辆使用，结合其生前分别在新疆、佛山顺德、清远英德市多地投资经营公司以及何智扬在清远英德市发生交通事故去世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可认定何智扬生前最后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案纠纷就不动产部分及动产部分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上诉主张，何智扬生前最后住所地并非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但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送达程序。经审查，一审法院已于庭前向何某5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2016年1月29日）、民事起诉状（修改，2017年3月9日）、民事起诉状（修改版，2017年6月30日）。虽然何某2、何某3于一审庭审时使用的民事起诉状是（再修改版，2017年8月6日），但何某5已于一审庭审时到庭参与诉讼，何某2、何某3已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以2017年8月6日的为准，何某5亦知悉何某2、何某3的诉讼请求，故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在庭前向其送达2017年8月6日民事起诉状及补充证据，程序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举证期限。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故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以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期限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由上诉人周某、何某1、何某4、何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徐立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