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简称诚禾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龙路22号深发展大厦107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86639497R。 法定代表人：文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下简称诚禾河池分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西路教育社区四组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MA5MYH6B65。 负责人：文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恩铭，女，汉族，1995年11月7日出生，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男，汉族，1992年5月16日出生，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颖，男，壮族，1982年8月12日出生，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 上诉人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恩铭、周义、施颖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上诉人诚禾河池分公司负责人文龙，被上诉人周恩铭、周义、施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禾公司、诚禾河池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桂1202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需要厘清的法律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即使上诉人与广西诚成劳务服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筒称诚成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文龙，两家公司也为不同的实体，诚成劳务公司处置内部事务，与上诉人无关。1、周恩铭虚假陈述，恶意贬损上诉人，其一直在诚成劳务公司入职。上诉人和诚成劳务公司在河池人才网招聘员工，2018年1月19日，周恩铭向诚成劳务公司投递简历，声称其持有三级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证书；《广西诚成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信息采集表》明确载明周恩铭的实习单位；周恩铭当庭提交的所谓证据材料（委托书、工资表等）充分证明其在诚成劳务公司实习。2、施颖、周义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和行为认定：（1）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头条播出施颖、周义报道的《女子遭公司解雇，曝出公司一系列问题，孰是孰非且听律师解答》（以下简称案涉视频），现电视台已移除案涉视频，但负面影响已不可逆转，施颖、周义的侵权责任不因案涉视频的移除而豁免；（2）即使施颖、周义系河池电视台的聘用员工，并持有《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资格考试合格证》，但在2018年6月1日时，施颖、周义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证》，其实施的侵权行为已被原审法院认定为个人行为。二、本案案由系名誉权纠纷，一审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进行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其报道失实，或者前述文书和职权行为已公开纠正而拒绝更正报道，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河池市广播电视台已主动移除案涉视频表明其已纠正不当行为，但上诉人因案涉视频播出造成社会评价显著降低，名誉权已受损害，原审法院认定没有受损害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施颖、周义“系河池市广播电视台聘用的工作人员”，又认定施颖、周义“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违反侵权责任法第34条第1款规定，该法律条款是对侵权责任主体特殊规定。依侵权责任法第7条有关规定，施颖、周义已被单位（河池市广播电视台）主体吸收，应由单位承担责任。三、周恩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过时限且不具有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9、104、105和552条之规定，一审审法院采信周恩铭的材料于法无据。四、一审程序违法。周义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其在庭后提交的光盘、合同等材料未经原审原告和被告互相质证，一审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 周恩铭、周义、施颖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诚禾公司、诚禾河池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恩铭立即停止传播对原告名誉权造成侵害的相关言论；2、判令被告周恩铭、周义、施颖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周恩铭、周义、施颖共同赔偿原告商誉损失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周恩铭、周义、施颖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恩铭原系河池学院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在校生，2018年2月1日其开始到诚成劳务公司工作，至2018年5月28日该公司宣布辞退，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诚成劳务公司与原告诚禾河池分公司的住所地均在河池市金城西路教育社区四组75号（状元西苑路口后50米第一栋楼-1F～4F层），原告诚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文龙兼诚禾河池分公司负责人，文龙又担任诚成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周恩铭在诚成劳务公司工作的基本工资为每月2500元。被告周恩铭在诚成劳务公司领取工资如下：2018年2月份领工资2500元，2018年3月份领工资2480元，2018年4月份领工资2500元。2018年5月28日，诚成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文龙在其公司微信群里以“周恩铭在公司试用期间，不能胜任工作，在其微信朋友圈中散步厌恶公司负责人的言论，贬损公司负责人威信，动摇员工对公司的忠诚度和责任感。基于此，自2018年5月25日起，终止与周恩铭的试用工关系。……。”宣布辞退被告周恩铭。被告周恩铭被辞退后，就其2018年5月份工资问题与诚成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文龙产生争议，被告周恩铭认为文龙于2018年5月28日宣布将其辞退，应当发放的工资到2018年5月28日止，共计2177元。文龙只同意发放被告周恩铭的工资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共计1838元。为此，被告周恩铭就双方争议的工资等问题向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口头投诉无果后，便于2018年6月1日联系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栏目爆料，称自己遭到公司解聘时薪水无端被扣，就连春节时发的红包也被收回。接到爆料后，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栏目工作人员即被告周义、施颖先向周恩铭及该公司某员工采访，之后就随周恩铭到诚成劳务公司及诚禾河池分公司住所地进行采访。二原告提交的涉案光碟及根据播出的内容整理的文字实录内容:主持人：6月1日，我们《社会扫描》栏目接到了群众举报，声称自己遭到公司解聘时薪水被无端克扣，就连春节时发的红包也被无端收回。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我们一起去了解一下情况。解说：周恩铭在记者采访时反映其供职单位是诚成劳务公司及诚禾河池分公司联合运行的，其于2018年2月1日上班，到2018年5月28日被公司宣布解聘时，公司未予其签订劳动，只同意给付工资到5月25日，并且要扣回开业给的红包200元。某员工：一开始（公司负责人）是这样说的，我在面试时他说，先试用一个月然后签订合同，但等我上班后他突然改口说试用三个月才签订合同，后一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试用期工资为2500元，等过两个月突然以没有业务为由，把所有的员工底薪全部变为2000元，不同意就不签劳动合同。解说：随后，记者来到这家公司了解情况。公司负责人文龙在采访过程中称该公司签订合同不是签一年是签两年的，其按《劳动法》的程序走，签不签合同这个事情，事实上不是你们（记者）的职权范围，记者过来是了解事实真相，其告知记者就OK了。对记者了解收回红包问题，文龙解释认为她（周恩铭）太恶心，就扣回不给她，就那么简单。对记者了解的工资问题，其称工资由他定，不由你（周恩铭）来说的。对记者称5月工资已经下调，不能按照之前定的工资数额结算给周女士。解说：记者对周女士提出：“入职该公司三个月一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已经发放的红包从工资中扣除，公司当月宣布的工资标准是否当月生效等一系列问题，法律上是否有相关规定呢？”请到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韦凰律师解答。韦凰律师：《劳动合同法》有明确的规定，职工在被招录一个月之内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如果单位无故不与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那么单位是违法的，如果是单位的原因，职工有权主张（索赔）双倍的公司工资。公司在开业的时候给员工派发红包，本质上讲是公司对员工的一种鼓励，实际所有权已经转移到员工那里，也是公司的一种自愿行为，不能在后面的工资里面进行抵扣，这种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就个案来讲，公司与员工原来约定的工资是固定的，每个月的工资额度多少是固定的，就不能说你这个月工作量到了一半，或者是准备到月底才宣布降薪，这个肯定是违法的。河池市广播电视台于2018年6月2日在《社会扫描》栏目播出了《女子遭公司解雇，曝出公司一系列问题，孰是孰非且听律师解答》这一事件。2018年6月3日，诚成劳务公司及诚禾河池分公司共同向河池市广播电视台发出：“关于河池市广播电视台、周义、施颖侵害广西诚成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名誉权的法律声明。”该声明称该公司与原实习生周恩铭发生纠纷，周恩铭投诉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无果后，改向律师和该台职员陈述虚假事实。被告周义、施颖于2018年6月1日15时许，对其公司和负责人非法摄拍非法采访，次日以“女子遭公司解雇，孰是孰非，且听律师解答”为题在该台《社会扫面》中头条播出，故意歪曲事实，混淆视听，已侵害其公司名誉权。经检索《中国记者网》，发现周义、施颖不是该台新闻记者，认为该台违法新闻总署相关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将追究该台和周义、施颖的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被告周恩铭下载涉案视频发送到其朋友圈（含文龙），二原告认为其名誉权受到侵害，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1、被告周义、施颖于庭后补充提交的涉案光碟及《事件采访全程实录》，对拍摄采访文龙及员工的记载内容与二原告提交的涉案光碟及整理的文字实录内容基本一致；异同的部分是：文龙表示在五月份对员工降薪（包括周恩铭）是公司股东会决定;对被告周义、施颖作为新闻记者采访，认为干涉其公司业务，其是公司老板，签不签合同不是记者职权范围，记者对这个事件认为值得报导，与其无关。员工称其与诚禾文化公司签合同，诚禾文化公司与诚成劳务公司是联合运行的，只有一批员工，一份工资做两家公司工作，有几个员工有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证书的，需要利用她们的证件去注册这家劳务公司用。2、被告周义于2016年8月22日与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签订《人员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限一年，在该台技术岗位，担任新闻采编工作。2017年11月1日续签合同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限两年。周义于2017年参加全国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资格考试，2018年1月1日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社广电总局颁发《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资格考试合格证》，证书编号：4520171000147。被告施颖于2016年11月1日第二次与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签订《人员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限二年，在该台技术岗位，担任新闻采编工作，其于2017年参加全国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资格考试，2018年1月1日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社广电总局颁发《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资格考试合格证》，证书编号：452017100016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义、施颖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二、被告周义、施颖拍摄采编涉案事件并在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播放，是否对二原告构成名誉侵权；三、二原告请求三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二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商誉损失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周义、施颖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周义、施颖系河池市广播电视台聘用的工作人员，将被告周恩铭的爆料事件拍摄采访编辑在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栏目播放，该行为虽系履行新闻采编工作职责，但二原告认为周义、施颖的拍摄采访编辑行为导致其名誉权受侵害而提起本案诉讼，该二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周义、施颖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故对被告周义、施颖抗辩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周义、施颖拍摄采编涉案事件并在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栏目播放，是否对二原告构成名誉侵权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周义、施颖根据被告周恩铭的爆料，履行其在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的新闻采编工作职责，在对诚成劳务公司及原告诚禾河池分公司负责人文龙采访拍摄了解真相后，以“女子遭公司解雇，孰是孰非，且听律师解答”为题在该台《社会扫面》栏目头条播出，属于正常的新闻报道行为，不构成对二原告的名誉侵权。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周恩铭被公司负责人文龙解聘后，因与文龙对2018年五月份应支付的工资数额、未签订劳动合同等问题发生争议，在向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口头投诉无果后，转向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栏目曝料，事实存在，并未虚构。其次，从二原告提交的涉案光碟和整理的文字实录，以及被告周义提交的涉案光碟和《事件采访全程实录》的内容均可证实，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栏目如实播出双方因2018年五月份应支付的工资数额、未签订劳动合同等发生纠纷的事实真相，所播出的涉案新闻视频内容客观未失实，该新闻内容亦未使用贬低、诋毁文字或者捏造并散布虚假的事实，从而导致二原告的名誉权受损害。第三，被告周恩铭向其朋友圈转发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播出的涉案视频，并未亦添加贬低、诋毁文字或者捏造并散布虚假的事实损害了二原告名誉权。再者，二原告亦无另外证据证明上述三被告还有其他的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综上，二原告认为三被告构成对其名誉侵权，并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二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其商誉损失费10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三被告的行为导致其商誉损失10万元，且据该院在第二项的认定意见，三被告对二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故对二原告的这一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1：光盘一张，用以证明河池市广播电视台已主动消除该涉案视频（光盘内容），但损害事实已不可逆转，应由3个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证据2：广西诚成劳务派遣公司员工信息采集表及周恩铭河池人才网简历介绍复印件，用以证明周恩铭系诚成劳务公司员工，其在一审庭审中虚假陈述。证据3：广西信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诚成劳务公司《水泥、沙、砖销售和搬运服务协议书》（节选首页与末页），用以证明周恩铭虚假陈述，诋毁诚成劳务公司为零业务量。 周恩铭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施颖质证认为，证据1光盘内容在一审已提交质证，且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已撤销涉案视频之事实，证据3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周义质证认为，证据3三份协议书的多处涂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在一审未提交，属逾期举证。 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认定如下：证据1内容于一审已提交，一审法院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在一审开庭前已形成，上诉人无法定事由逾期举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内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被上诉人录播《社会扫描》（2018年6月2日）涉案视频，是否对上诉人造成评价降低、人格贬损等不良影响，是否构成名誉侵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侵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有关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具体到本案，周恩铭、周义、施颖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需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判断：一是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违法。周恩铭被公司负责人文龙解聘后，因与文龙对2018年五月份应支付的工资数额、未签订劳动合同等问题发生争议，在向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口头投诉无果后，转向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栏目曝料的事实客观存在。周义、施颖作为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的新闻采编工作者，根据被告周恩铭的爆料，在对诚成劳务公司及诚禾河池分公司负责人文龙采访拍摄进行了解后，以“女子遭公司解雇，孰是孰非，且听律师解答”为题在该台《社会扫面》栏目头条播出。周义、施颖的行为属于新闻工作者的正常履职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未违反有关新闻宣传纪律和新闻职业道德准则。二是行为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栏目播出的涉案新闻视频及文稿内容未存在严重失实及使用贬低、诋毁文字或者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等侮辱诽谤上诉人的情形，从而造成诚禾公司、诚禾河池分公司名誉侵害。新闻作者及电视台不存在主观过错。周恩铭向其朋友圈转发河池市广播电视台《社会扫描》播出的涉案视频，未添加贬低、诋毁文字或者捏造并散布虚假的事实故意损害诚禾公司、诚禾河池分公司名誉权，周恩铭不存在主观过错。三是诚禾公司、诚禾河池分公司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后果。诚禾公司、诚禾河池分公司主张名誉权受侵害，请求周恩铭、周义、施颖赔偿其商誉损失费10万元，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诚禾公司、诚禾河池分公司从一审到二审均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周恩铭、周义、施颖的违法行为导致其商誉损失10万元的事实。综上，周恩铭、周义、施颖不存在违法行为和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诚禾公司、诚禾河池分公司主张周恩铭、周义、施颖构成对其名誉侵权，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0元（上诉人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海南诚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邵 彬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素景 书 记 员 欧 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