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辉翔，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12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衡衡，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博罗县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叶剑平，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10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文高，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博罗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8〕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海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辉翔及其辩护人谢衡衡，被告人叶剑平及其辩护人刘文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4日凌晨，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等人在博罗县“天使宝贝”酒吧喝酒期间，叶辉翔与巫某（另案处理）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双方朋友及酒吧工作人员劝止，巫某离开酒吧后，即打电话叫龚某1、龚某5等人过来现场，叶辉翔也打电话通知其朋友过来，而后，巫某驾车回到酒吧门口并持西瓜刀下车欲殴打叶辉翔等人，叶剑平发现巫某后立即通知叶辉翔等人，叶辉翔、胡某强、叶某、钟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便走出酒吧门口，之后叶剑平、胡某强、叶某、钟某等人持水管、木棍等工具殴打巫某、龚某5、龚某1，其中龚某1被打成重伤二级，叶辉翔欲上前参与打斗但被其女朋友拦住，其便在旁指示其他人打斗。2018年3月10日，叶剑平主动到博罗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同年3月12日，叶辉翔主动到博罗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但其二人持械聚众斗殴，建议判处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叶辉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并未打电话通知其朋友到现场，当时是叶剑平告知其巫某一伙人在门口等着，其出到门口时已经看到巫某刀指向其，当时其有告诉胡某强戴金项链的巫某就是跟其发生纠纷的人，后来其朋友上前阻拦就打起来了。辩护人谢衡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叶辉翔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二、叶辉翔具有以下情节，可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1、叶辉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2、叶辉翔没有犯罪故意，既非本案的组织者，也非本案的实施者。3、若本案属共同犯罪，叶辉翔的朋友是正当防卫，对于防卫过当产生的伤害，不应由防卫人承担责任。4、叶辉翔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综上，叶辉翔的犯罪情节可适用于《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之规定，可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若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法庭判处叶辉翔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叶剑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持水管殴打龚某1，当时有人在停车场拿木棍打了其，其就抢了对方的木棍并反手打了那个人一下，随后就去找巫某，后其将巫某追至博罗县东山公园的下坡处则回到打架现场，看到打架已经结束。其不清楚叶辉翔干了什么，也不知道龚某1是谁殴打的，但其能确定叶辉翔没有打电话叫人，也没有商量过要打架。其认为量刑过重，希望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刘文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叶剑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及部分犯罪事实均有异议。1、叶剑平的斗殴行为与被害人龚某1重伤二级的损害结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叶剑平与其他同案犯之间不存在造成他人重伤的犯意联络。3、以本案的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是其他同案犯造成被害人龚某1重伤二级的合理怀疑。综上，起诉书指控叶剑平持水管、木棍等工具殴打巫某、龚某5、龚某1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叶剑平不具备由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仍构成聚众斗殴罪。二、在量刑方面，叶剑平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或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1、叶剑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属自首。2、叶剑平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是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3、被害人一方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及发展存在一定过错。4、叶剑平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5、叶剑平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经庭审调查查明，被害人龚某1一方不仅先拿洋酒瓶欲殴打叶辉翔，还纠集其他参与者手持水管、木棍、刀具等工具先殴打叶剑平一方，对其一方的人身造成巨大的威胁，叶剑平一方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夺走对方的作案工具予以反击，属正当防卫。综上，希望判处其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4日凌晨，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等人在博罗县“天使宝贝”酒吧喝酒期间，叶辉翔与巫某（已判决）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双方朋友及酒吧工作人员劝止。随后，巫某离开酒吧并打电话叫龚某1、龚某5等人过来现场，龚某1与龚某5等人到现场找到巫某了解情况，而后，巫某驾车回到酒吧门口并持西瓜刀下车欲殴打叶辉翔等人，叶剑平发现巫某后立即通知叶辉翔等人，叶辉翔、胡某强、叶某、钟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便走出酒吧门口，叶辉翔则告知胡某强等人巫某就是与其发生争吵的男子，之后叶剑平、胡某强、叶某、钟某等人持水管、木棍等工具殴打巫某、龚某5、龚某1，叶辉翔欲上前参与打斗但被其女朋友拦住，后龚某1被打成重伤二级。2018年3月10日，叶剑平主动到博罗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同年3月12日，叶辉翔主动到博罗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巫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的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龚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均取得龚某1的书面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常住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叶辉翔、叶剑平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0日，叶剑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12日，叶辉翔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4、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单，证实叶辉翔、叶剑平均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5、情况说明，证实博罗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说明称：（1）中国移动博罗分公司只能提供叶辉翔的手机号码150××××4558最近六个月以内的通话记录，故无法提供其在2017年11月3日至11月5日的通话记录。（2）叶辉翔、叶剑平对2017年11月4日的案发监控视频中4时23分5秒的画面左侧第一个身穿白色衣服戴帽子的人、4时23分56秒的画面左侧黑色小车旁戴帽子的人进行辨认，二人均辨认不出画面中的人。（3）本案的监控视频受夜间灯光、监控视频清晰度及其它因素影响，被害人、证人及被告人多次观看后均无法辨认出其它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办案人员多次电话联系巫某、龚某1、龚某5、林某1、黄某1等人，龚某1、黄某1二人在外地做工，暂时没有时间回来配合调查；巫某的电话已过期；龚某5、林某1二人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故无法再次组织相关人员对案发监控视频进行辨认。6、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25日，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3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巫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7、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的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龚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均取得龚某1的书面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凌晨，其跟杨某天、“阿某1”、“阿某1”的朋友还有四五名女性在博罗县天使宝贝酒吧玩，玩了大概半小时，其发信息给林某1称其已到天使宝贝酒吧，林某1就到A12台找其。凌晨2时许，林某1带她的闺蜜妞妞过来其所在的吧台玩，妞妞先后来了两次，每次玩十来分钟就离开。4时许，一名男子走过来用手指指着其说话，因为周围太吵其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妞妞拦在那名男子前面不让他过来，越拦他就越靠近，并用手向其拍过来，但其记不清楚有没实际拍到其。其因被人莫名其秒指着来说，就感到很生气，想凶回对方，于是就拿起酒杯砸向玻璃台，并用手指指着那名男子骂，林某1拦住其，还去帮妞妞拦住那名男子，其又拿起酒瓶砸向A12玻璃台，砸完后十多个人向其冲来想打其，酒吧内的保安就拦住那十多名男子，其中一个较胖的工作人员叫其离开，其见情况不对劲就离开了天使宝贝酒吧。离开后，其打电话给其表哥龚某1，说发生了点事让他回来酒吧，龚某1、龚某5及其表哥的朋友就回来了，其当时喝了太多酒，想进酒吧找那名男子打回他，就从车里拿了一把水果刀（长约50-60公分，当时是买来切水果的）回到酒吧，走到酒吧门口时有一帮人站在那里，站在前面的两名男子先冲过来用水管砸其，其用左手手背、手肘去挡，同时挥舞水果刀不让他们靠近，酒吧门口那伙人见其挥舞水果刀，就有十多个人手持水管向其冲来，其马上到路边，见没人追来就拦了一部摩托车回到位于的家中。直到15时许，其得知龚某1被人打伤进了医院就到医院去看他，并得知其驾驶的黑色本田雅阁小车也被砸了。事后其才知道那名指着其的男子是妞妞的男朋友叶辉翔，可能是因为妞妞过来跟其喝酒，他不高兴所以才这样，其听林某1说酒吧外殴打其的那帮人是叶辉翔叫来的。其左边手背、手肘和腋下都被水管打伤，龚某1和龚某5均被打伤。其朋友“肥佬”当晚看到一个叫“辉仔”的人站在其车上用木棍、水管砸车。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凌晨3时30分许，龚某4打电话给其称巫某被打了，让其和龚某3过去看看，其和龚某3去到K歌王门口时看到龚某5、龚某4、巫某也在。当时巫某情绪很激动，直接开着自己的本田雅阁小车从K歌王门口开到天使宝贝酒吧门口，其几人也跟了过去，这时天使宝贝酒吧冲出约30名男子，围着巫某的车和龚某5进行殴打，随后他们还拿出铁棍和木棍，于是龚某5就跑了。随后他们就对巫某和龚某1进行殴打，巫某和龚某1也开始跑了，龚某1跑到K歌王斜对面，对方追了过去殴打了约2分钟，对方就回到天使宝贝门口用铁棍和木棍砸巫某的车，砸了约20分钟就不知去向了。其听到旁边的群众说K歌王斜对面的草丛躺着一个人，其过去后发现是龚某1，龚某1的朋友过来后开车将龚某1送去医院，其在现场等110过来，同时去找巫某，但没有找到。公安机关来了之后，其就去医院看望龚某1了。3、证人龚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日22时许，其和朋友在天使宝贝酒吧喝酒，直到次日凌晨3时30分许，其就和周某离开去洗脚。4时10分左右，其接到龚某1的电话问其巫某被打是怎么回事，于是其和周某赶回酒吧。其去到酒吧后看到巫某很激动地驾驶他的本田雅阁小车停在酒吧门口，下车说要到酒吧找打他的人。当时酒吧内出来了几个男子，看到巫某就冲过去打他，酒吧门前的十几个人也从车上拿了水管之类的工具冲过来，当时龚某1和龚某5上去劝架，但是都被对方的人打了，巫某被打后就不知道跑去哪了。后来那群人找不到巫某就拿着水管砸他的车，接着就离开了。案发时其和周某在旁边看着，没有参与打架，其不清楚打架的具体原因。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博罗县天使宝贝酒吧的副队长。2017年11月4日凌晨3时50分许，其在工作时看到七八名男子在酒吧内吵架，因为其几人说的都是本地话，其听不懂具体的内容，随后工作人员把他们都赶出去了。其走到门口看见其中一名男子从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车内拿了一把类似西瓜刀的东西下来跟对方的五六名男子吵架，吓唬对方，但是没有动手砍，接着对方的五六名男子就拿木棍、水管殴打拿刀男子，打完后还砸那名男子的本田雅阁小轿车，砸完后他们就跑了。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博罗县天使宝贝酒吧工作。2017年11月4日凌晨4时许，其正在酒吧里上班，A15-A16吧台处有客人发生争执，一群人想打另一名男子，被工作人员拦住了，其叫那名男子先从后门出去，其劝说那群人不要在酒吧内闹事，他们就出去正门口，其和一些工作人员也到门口。过了十几分钟，酒吧来了三部小车，其中一部黑色本田开到门口处急刹，之前从后门离开的那名男子穿着白色衣服拿着一把刀从车上下来，另一部车也下来了四五个拿着水管类工具的人，但他们过来酒吧这边时没带工具过来，第三部车下来的人没参与进来。白衣男子和另外几名男子想进酒吧找与他发生争执的人，被酒吧的工作人员拦住，争执了一会后，和白衣男子发生矛盾的那群人从酒吧里出来了，约有十几人，出来后就跑向停在酒吧门口处的车里拿出水管类的工具冲过去打白衣男子那方，白衣男子被追打得往广场的方向跑，其中一个人被打倒在地上，其和工作人员就拦住不让他们再打，那群人看白衣男子跑了，就拿水管砸他的黑色本田小车，砸完后就离开了。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叶辉翔的女朋友。2017年11月3日23时许，其和林某1、李某娟等人在博罗县天使宝贝酒吧玩，期间看到其和林某1都认识的巫某在附近台的，两人就过去喝了一会酒，然后其回到自己的台。次日凌晨3时许，其男朋友叶辉翔到天使宝贝酒吧，其过去巫某所在的吧台想把林某1叫过来，当时巫某的朋友过来跟其说话，刚好叶辉翔想在巫某隔壁开一张台，他拿起服务灯想叫服务员但没叫到，就发脾气拿台灯大力砸在桌子上。巫某看到后可能以为叶辉翔是故意的，两人开始互相瞪眼，还越靠越近，巫某推了叶辉翔一下，两人就开始互相推搡，被其和林某1拉开。巫某回到自己台时发脾气拿杯子砸了一下桌子，还站在沙发上拿着酒瓶指着叶辉翔，叶辉翔看到后很生气就走到巫某前面，两人不知道谈了什么，只听到他们说到外面讲，随后两人就出去了，出去时叶辉翔在V8台叫了约七八个男子一起。到了酒吧门口后，叶辉翔和巫某吵起来了，巫某就打电话，可能是要叫人过来，随后巫某就不见了，叶辉翔进酒吧继续喝酒。过了一会，叶辉翔的朋友跟叶辉翔说在酒吧门口看到巫某，叶辉翔就和他的七八个朋友出去了，其也跟着出去，巫某开着他的黑色本田雅阁在酒吧门口停下，还拿着一把水果刀下车，巫某的朋友“阿某2”走过来，叶辉翔的朋友就上前抢了巫某那把水果刀，接着有几个人围着“阿某2”打，巫某就和“阿某2”分开逃跑了，叶辉翔的朋友便去追他们。其拉着叶辉翔并劝他不要打架，叶辉翔也答应了，并没有参与打架。叶辉翔的朋友回来后因为找不到巫某，就拿铁棍和木棍砸了巫某的车，随后其就开叶辉翔的车把他送回家。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2时许，其到天使宝贝酒吧找巫某玩，后来巫某好像是与隔壁台的人发生矛盾，其看到巫某开始往桌子、地上砸酒杯，但双方被人拦着没有打起来。随后巫某被很多人追到酒吧外面，其也跟着跑出去，看到那群想要殴打巫某的人在酒吧外面找巫某，当时巫某将他的车开到酒吧门口，从车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下来，那群人见状就拿着铁棍和刀追巫某，巫某看见那么多人就跑了，那群人追过去但是没有追到，便返回拿铁棍砸巫某的车，砸了大概十分钟就散了。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凌晨许，其与朋友妞妞在天使宝贝酒吧喝酒，当时巫某也跟他的朋友在酒吧的卡座喝酒。3时许，其上洗手间出来后看到妞妞的男朋友叶辉翔推了巫某一下，然后巫某就拿起啤酒瓶砸在桌子上，双方发生争执。巫某往酒吧门口走，其也跟着出去，看到叶辉翔的兄弟从车上拿出铁棍，说要找巫某出来殴打他。后来其在酒吧隔壁找到巫某，并阻止他回去酒吧，但失败了，巫某上了自己的黑色本田小车一脚油门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其赶过去时看见巫某都还没下车，叶辉翔和他兄弟就拿着铁棍走到车旁，随后其看到巫某拿了一把刀从车上下来，双方发生打斗，但后来巫某跑了，约有七八个人拿铁棍追了过去。接着其就去找其朋友，经过酒吧时看见有六名男子在砸巫某的小车。其记得案发前叶辉翔打电话叫其朋友过来天使宝贝酒吧，在巫某返回酒吧前，叶辉翔有与他的朋友商量说见到巫某就要打他，而双方发生打斗前，叶辉翔也有指示他的朋友去打巫某那边的人，打斗时，叶辉翔站在酒吧门口看他的朋友与巫某打斗。9、证人龚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4日凌晨3时许，其和其朋友在天使宝贝酒吧喝酒，喝了一会就先行离开了。随后巫某打电话给龚某1说其在酒吧被打了，于是其就和龚某1返回到酒吧。当时巫某情绪比较激动，驾驶自己的黑色本田雅阁在天使宝贝酒吧门口停下，龚某5害怕巫某做啥事，就站在巫某车辆的车头，这时其看到对方有二三十人拿着水管往巫某的车辆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就殴打龚某5，其见状便往远处跑了，龚某5也跑开了，但其朋友龚某1被那群人拿水管殴打得躺在地上。打了一会，他们就去砸巫某的黑色本田小车，砸了约十几分钟后，他们就离开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龚某1述称，2017年11月4日凌晨，我接到巫某的电话说他在天使宝贝酒吧被人打了，让我过去帮忙，我就和堂弟龚某5开车过去，到酒吧大门就看到巫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身边站着几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手中拿着一根铁水管。我和龚某5过去问怎么回事，巫某说他被打了，当时龚某5想拿走巫某手中的水果刀，但是巫某不肯，龚某5只好将那个女孩子手中的铁水管抢过来。我劝巫某不要那么冲动，让他丢掉手中的刀，但巫某不肯，随后开车直接冲到约10米外的一群人中。龚某5见状跑过去想拦住巫某，对方看到龚某5手中拿着铁水管冲过来，以为他想打架，就开始动手打龚某5，我看见龚某5被打，就过去用身体护住龚某5，对方就连我也一起打了，他们约六名男子用铁水管打我的头部和身体的其他部位，后来我就晕倒了，不知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巫某和对方有什么矛盾，我只是听巫某说他被打了，所以想看看需不需要接他去医院。被害人龚某2称，2017年11月4日凌晨，我和几个朋友在天使宝贝酒吧喝酒后回家。约3时30分，龚某1接到巫某的电话称他在天使宝贝酒吧被打了，我就和龚某1他们回到酒吧门口。当时我们在K歌王看见巫某的黑色本田雅阁小车，就过去询问是怎么回事，巫某很大力踩油门开到天使宝贝酒吧门口，我和龚某1跑过去巫某的车旁边站着，对方五六名男子就从酒吧门口出来问我是不是要打他，我说没有，但他们开始对我进行殴打，我当时喝醉了，不清楚对方有无使用道具。打了一会儿他们就停下来，我便往K歌王方向跑了。过了约五分钟，我回到酒吧门口时看到巫某的车被砸了，龚某1在地上躺着并说他很不舒服，随后我朋友就把龚某1送去医院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叶辉翔供称，2017年11月3日23时30分许，因为我女朋友黄某1生日，所以我就过去天使宝贝酒吧玩，当时我村里的叶剑平、“豪仔”、“本地仔”等几个人也在隔壁桌喝酒，大家就一起玩。我女朋友黄某1和几个女孩子在别桌玩，后来才跟那几名女孩子过来我这边。但那张桌的一名男子觉得我带走了他酒桌上的女孩子，就用眼睛瞪我，我也与他对视，对方拿着一瓶洋酒瓶过来想打我，我朋友叶剑平、“豪仔”、“本地仔”等人过来将我和对方拉开，对方的朋友也过来拉开那名男子，然后我就回到座位上跟朋友叶剑平他们说刚刚发生的事，接着便继续玩。凌晨3时许，叶剑平从酒吧外面进来跟我说不对路，对方叫人过来打人，让我快点走，我和朋友听了后就离开酒吧。我走到酒吧外面时就看到对方开了一辆车想撞我和我的朋友，但没有撞到，然后对方开了两三辆车过来，车上的人从车里拿了水管、刀等工具下来打我和朋友，我这边就跟他们对打，并且抢了对方的工具倒追着他们打。我看到对方想来打我，我也追着去打对方，但被黄某1拉住，于是我就站在酒吧大门没有动手打架。双方打完后黄某1把我拉到旁边的车上让我走，我看到很多人在酒吧门口用铁水管砸一辆黑色无牌本田雅阁小车，没过多久我就被黄某1送回家了。事后我听说对方某被打倒在地上，还传言对方被打死了，我很害怕便跑去惠阳躲起来。后来我家人找到我并说起这件事，我觉得再逃也不是办法，于是到公安机关自首了。另外，案发当晚，我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衣服，还有牛仔裤，案发时现场很混乱，我只记得叶剑平、“本地仔”参与了打架，“豪仔”没有动手，对方约有十二或十三人，那名跟我发生争执的男子拿着一把长刀，不清楚是何人殴打那名倒地男子，打砸那辆本田雅阁的约有五六个人，但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不是莲湖那边的人。被告人叶剑平供称，2017年11月4日凌晨3时许，我到天使宝贝酒吧找胡某强、钟某、叶某、叶辉翔喝酒，坐在V08号台喝了一小会，叶辉翔就拿了一瓶酒走到酒吧中间围栏的地方喝酒，接着附近一张桌的一名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酒瓶想打叶辉翔，不过被他同一张桌的人拦住了，叶辉翔也回到V08号台，对我们说他到围栏边酒桌和他朋友喝酒时不小心撞到隔壁桌的人，那人想用酒瓶砸他，我们就走出酒吧门外找那个想打叶辉翔的人，结果没看到，大家就又回去座位上喝酒，我就一个人在门外抽烟。过了十几分钟，有三台车开到K歌王门口，车上有个人好像就是想打叶辉翔的人，我就马上进去酒吧告诉叶辉翔他们，并让他们离开，他们走到酒吧大门时那三台车就启动了，有一台黑色无牌本田雅阁小车从K歌王直接开到天使宝贝门口想要撞我和我的朋友，不过没撞到。当时车上下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另外两台车也下来了几个人，下车后在车尾箱拿出木棍和刀，先下车拿刀的那个人指着我和朋友说“就是这群人”，我朋友看到对方拿木棍和刀，就在地上捡起玻璃瓶，对着拿刀说话的男子扔，不过没扔中，我抢到对方一根木棍，想用木棍去打掉那名男子手中的刀，那男子看我想打他就转身往对方停车的方向跑，我就去追，追的过程中我朋友和对方已经发生了肢体冲突，我追到一部车的旁边，有一名男子拿着棍打到我后背，我反手就一棍子打到那个人的手臂，之后我就没有理会他，继续追之前的那名持刀男子。最后持刀男子从东山公园的入口斜坡处逃走了，我就没有继续追，我回到酒吧门口，发现我的朋友们和对方已经打完架了，对方的人也已全部离开，现场只留下那部黑色无牌本田雅阁小车，另外两部都已经开走。那部黑色无牌本田雅阁小车后来被四五个人动手砸了，一名叫“辉仔”的男子站在车顶砸，我不认识那几个人，只听说是义和人，有一个叫吴国辉。另外，胡某强、钟某、叶某、叶辉翔有参与打架，对方好像有五个人参与打架，不过当时我去追持刀男子，不清楚他们具体是什么样子。对方有拿出木棍和刀，但是只用木棍打，没有用刀砍。我们这边开始是用玻璃瓶扔他们，打起来后抢到木棍就用木棍和对方打，我这边还有用铁水管，但是不清楚铁水管是哪里来的。我和朋友没有人受伤，对方有一人躺在酒吧对面的绿化带，具体有无受伤不清楚。案发当晚，我穿了白色带兜帽的七分袖上衣、浅蓝色牛仔裤和黑色运动鞋，但是我没有将兜帽戴起来。当晚的小视频中穿灰色针织衫并拿棍正在砸车的男子是义和云步人，穿白色短袖上衣并拿棍正在砸小车驾驶室的是“本地仔”胡某强，穿黑色短袖上衣并拿棍砸小车的男子是义和的“老牛”，身穿白色上衣站在中间的男子我不清楚是谁，但不是我本人。五、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0日，龚某1的伤势程度目前被鉴定为轻伤一级，因龚某1伤势愈后不稳定，医疗终结后必要时进行补充鉴定。2018年2月12日，龚某1的损伤程度被鉴定为重伤二级。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即博罗县天使宝贝酒吧进行现场勘验。2、辨认笔录，证实：（1）叶辉翔辨认出胡某强就是在天使宝贝酒吧门口参与打架及砸车的“本地仔”；辨认出参与打架斗殴的叶剑平；辨认出打架斗殴时在场的钟某、叶某。（2）叶剑平辨认出叶辉翔、胡某强、叶某就是在天使宝贝酒吧门口一起参与殴打他人的男子；辨认出打架斗殴时在场的钟某。3、辨认视频截图笔录，证实：（1）叶辉翔辨认出2017年11月4日4时的视频截图中白衣的男子是“本地仔”胡某强；辨认出其本人；无法辨认出身穿白色卫衣带兜帽的男子、身穿灰色针织衫的男子、身穿白色上衣和黑色上衣的男子分别是谁。（2）叶剑平辨认视频截图中出身穿灰色针织衫的男子是义和云步人；辨认出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是“本地仔”；辨认出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是“老牛”；无法辨认出身穿白色卫衣带兜帽的男子是谁。七、视听资料监控视频、手机视频，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叶辉翔一方与巫某一方在博罗县天使宝贝酒吧门口聚众斗殴的部分过程，通过视频无法看出叶辉翔、叶剑平对龚某1有殴打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持械聚众进行斗殴，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二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院对罪名予以变更。关于被告人叶辉翔、叶剑平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本案的斗殴行为因叶辉翔与巫某发生争吵而引起，当巫某持西瓜刀欲殴打叶辉翔时，叶辉翔有告知胡某强等人巫某就是与其发生争吵的男子，发生斗殴时，叶辉翔亦欲参与斗殴；而叶剑平则持木棍殴打巫某一方的人员，并持木棍追赶巫某，其二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叶辉翔与巫某发生争吵后，叶辉翔有打电话纠集他人以及在斗殴过程中指示他人打斗的行为，只有证人林某1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难以认定叶辉翔为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叶剑平供称其持木棍在停车场反手打了巫某一方的人员后去追赶巫某，并没有殴打龚某1，而监控视频亦无法看出叶剑平有对龚某1进行殴打，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亦没有指证叶剑平有对龚某1进行殴打，难以认定叶剑平是龚某1的直接致害人。综上，叶辉翔、叶剑平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的情形，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关于叶辉翔、叶剑平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巫某持西瓜刀下车后并没有对叶辉翔等人进行侵害，叶剑平等人则持木棍等工具对巫某等人进行殴打，其二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条件。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叶剑平的辩护人提出叶剑平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叶剑平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木棍对巫某一方的人员进行殴打，并持木棍追赶巫某，积极实施伤害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叶辉翔、叶剑平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减轻处罚。叶辉翔、叶剑平的家属分别赔偿了龚某1的经济损失，其二人均取得龚某1的书面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其当事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辉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二、被告人叶剑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子雄审 判 员  邓明聪人民陪审员  林智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李燕书记员许慧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