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03刑初74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男，1964年9月9日出生，壮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住广西南宁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覃勇增，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6日、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致中，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海象，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区检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瑞、杜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覃勇增，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杨致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成立，主要运营云某商城。云某惠新会员主要由推荐人推荐，在注册时要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据此确定上下线层级关系，层级可无限发展。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是免费注册的，普通会员可通过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才有推荐权和在平台开网店的商业经营权，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云某惠宣传的消费返还模式因为存在积分转换及递减规律而无法100%返还；其鼓吹利润来源于现金流、广告费、品牌价值及上市等渠道，但并不投资经营任何实体项目，主要靠联盟商家、企业上交的交易额的16%创业共享金和会员升级费及代理费运作，其存在虚假宣传，夸大经营及盈利前景、返利真实来源等欺诈手段，骗取财物，并导致部分会员受利益诱惑进行非理性消费，过度营销分享，破坏公平竞争，扰乱经济秩序。 被告人陆某于2015年7月5日由张某甲介绍加入云某惠后，同年7月底向云某惠总部缴纳14万元代理费，于同年8月成立防城港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管理公司日常工作。成为铂钻会员后，陆某推荐、发展他人加入云某惠。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陆某发展的下线总人数3616人，直接下线37人，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7层，下线层级有18层，在平台提现总金额191533.59元，白积分账户余额15×××52.69分，红积分账户余额15×××10.72分。 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6月17日由其前妻符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云某惠后,向云某惠总部缴纳11.3万元代理费（未成立代理公司，于同年10月退出代理××。成为铂钻会员后，张某甲便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宣传、推荐云某惠，在防城辖区内大量发展下线，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甲发展的下线总人数为37740人，直接下线21人，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6层，下线层级有32层，在平台提现总金额103350.49元，白积分账户余额12×××88.63分,红积分账户余额24×××25.81分。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云某惠以升级为名要求会员缴纳费用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以消费返利，设置“嘉奖”制度，诱使参与人员不断发展下线，进而确定上下级关系，组成一定顺序的层级，同时以下线销售、消费等方式获得的白积分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的报酬，骗取财物，被告人陆某、张某甲加入云某惠后，积极发展下线，对云某惠在防城港的实施、扩大起到关健作用，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累计均超过三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某对指控的事实基本认可，但认为其不构成指控的罪名，并提出其系自首。 辩护人覃勇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云某惠是电商平台，不具有传销组织的犯罪特征。二、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1.应按疑罪从无原则认定被告人无罪；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参加传销非法牟利的直接故意；3.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缴纳14万元取得董事长职位，是用金钱买职位的行为，成立代理公司仅仅为了对接云某惠积分而求取一个对公账户，没有开展犯罪活动；5.被告人从平台提取的现金并非犯罪所得，不应予以追缴。三、如云某惠被判传销犯罪，被告人如构成指控罪名，其具有坦白情节，是从犯，建议对其予以轻判。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营业执照，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6年度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荣誉称号，纳税信用A级荣誉证书，缴款证明查验，云某用户注册协议，《云某商业大系统》操作手册，创业会员注销申请表、创业会员降级申请书，图解-数解云某惠模式，云某惠APP页面数据，美国云某惠会员账户的页面信息。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杨致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1.张某甲主观恶性小；2.其客观上没有给他人造成损失；3.其具有自首情节；4.其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成立，主要运营云某商城。云某惠会员主要由推荐人推荐，在注册时要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通过扫描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也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系统据此确定上下线层级关系，层级可无限发展。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是免费注册，普通会员可通过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才有推荐权和在平台开网店的商业经营权，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同时以下线销售、消费等方式获得的白积分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云某惠采取“消费全返”的经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员费获得加入资格，联盟商家、企业上交创业共享金，代理缴纳代理费，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没有投资任何实业产生利润，严重扰乱经济秩序。 被告人陆某于2015年7月5日由被告人张某甲介绍加入云某惠成为普通会员，后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同年7月底向云某惠总部缴纳14万元取得一个五级代理公司董事长名额，并于2017年8月在防城港市成立防城港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管理公司日常工作，公司通过发广告、公益活动、招商会等途径发展推广会员，无实际经营、销售行为。成为铂钻会员后，陆某推荐、发展他人加入云某惠。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陆某发展的下线总人数3,616人，直接下线37人，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7层，下线层级有18层，在平台提现总金额191,534元，白积分账户余额15×××52.69分，红积分账户余额15×××10.72分。 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6月17日由其前妻符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云某惠成为普通会员，同年7月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后又向云某惠总部缴纳11.3万元取得了防城港市五级代理公司总经理名额,未成立代理公司，于同年10月退出代理。成为铂钻会员后，张某甲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宣传、推荐云某惠，在防城辖区内大量发展下线，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甲发展的下线总人数为37,740人，直接下线21人，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6层，下线层级有32层，在平台提现总金额103,334元，白积分账户余额12×××88.63分,红积分账户余额24×××25.81分。 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防城港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涉嫌组织众多商家及人员参与“云某惠”联盟传销活动，于当日8时许在防城区群星路65号“大西南商贸城”三组团C栋1层7号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甲于2018年5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陆某涉嫌组织众多商家及人员参与“云某惠”联盟传销活动而于2018年5月9日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陆某、张某甲作案时已满18周岁。 3.抓获经过、案件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位于防城区防城镇群星路65号“大西南商贸城”三组团C栋1层7号的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陆某涉嫌组织众多商家及人员参与“云某惠”联盟传销活动，当日8时许公安机关立即组织人员赶往现场，当场抓获被告人陆某，2018年5月10日张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4.会员基本信息、组织树形图，证明被告人陆某、张某甲均是云某惠会员、二人发展的下线以及获利情况。 5.防城港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5月7日申请注册，法定代表人为陆某，监事是陆嘉林。陆某兼任该公司董事、总经理。 6.广西防城港人人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变更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7日申请注册，法定代表人系何某，监事系陆某。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牙马良，监事为苏兰。 7.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非法传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证实经该局调查认定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具有以下特征：一、为了鼓励参与人员发展下线，云某惠设置了基于直接发展人数的推荐奖励，包括一次性现金奖励和“提成”积分奖励，从而诱使参与人员通过发展下线；二、云某惠规定参与人员须通过缴费升级的方式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从而诱使参与人员增加直接或者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三、云某惠设定的计算机系统根据推荐关系确定上下线关系,同时设置“嘉奖”奖励制度，以下线的白积分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的报酬，且不限层级。综上，云某惠用具有典型传销特征的计酬制度，诱使参与人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和传播，导致部分会员受利益诱惑进行非理性消费，过度营销分享，破坏公平竞争，扰乱经济秩序，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云某惠的相关经营行为构成了《禁止传销条例》所指的传销行为。 8.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提供的“云某惠”组织传销案件其他材料，证实了云某惠模式的创立者是黄某2，云某惠总部的人员架构、返利模式规则、收支情况、代理机制、属性及权责。云某惠副董事长许明洪供述称，会员注册必须需要推荐人，否则不能上网注册会员。云某惠财务部总监关涌供述称，普通会员只有消费返还权，金钻会员有推荐权，推荐的会员越多奖励越多。虚假消费或者虚假销售交易，套取积分返还是有的，线下交易远多于线上交易，提供交易单据无其他方式监管。一个人注册多个会员ID这种情况是存在的，并且推荐家庭成员从而形成上下级关系是存在的，在云某惠公司人员中也是普遍存在的。广东云某国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技术总监林国峰供述称，白积分是层层有嘉奖的，不限层级就是激励更多的人加入。平台最大的社会危害是无法管虚假交易及有投机人利用平台的积分返还做自己的项目。当消费者与商家的会员ID同一人管理时，会产生虚假交易。实际上只需要商家支付了16%充值库存积分，消费者和商家实际不用产生货物、货款的真实交割，但消费者和商家均获取相应的积分返还。其在云某惠有6个会员ID，还有一个是成立公司的私人账号，目的是构成层级关系，任何一个发展会员都会获得相应的奖励，同时只要是下层发生的所有的奖励和消费以上的各级都会得到提成。原云某惠副总裁后创建大唐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董事长毛军供述称，云某惠实际上是以电子商场为幌子，其使用了“特别奖励”这个幌子隐藏了真实存在的层级计酬。代理公司实际上帮云某惠公司宣传，吸引更多人加入。云某惠平台上的交易大部分不是真实交易，黄某2是支持虚假消费的，其私下鼓励很多人这样操作，云某惠设立“好项目”实际就是黄某2用来做虚假交易的一种掩饰。黄某2还申请了许多个人账户不收公司的款项，导致公司有很多款项难以监管。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家因搞装修，于2015年年底到防城区群星大道银联小区一家叫藏臻阁家具城准备购买家具时，陆某跟其说，注册云某惠会员在平台消费或者在云某惠联盟商家消费都会有积分返还，其觉得不错，就把自己的身份证和移动电话号码给了陆某，陆某就帮其登记注册了云某惠会员，其在中心区一家云某惠餐厅消费过。 10.证人何某、朱某1、罗某、梁某1、朱某2、梁某2、冯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他们都是陆某所推荐的下线，成为普通会员。其中何某升为铂钻会员同时还是云某惠公司的联盟商家，朱某1升为金钻会员。 11.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年中的时候，张某甲到其经营的“丰某食府”吃饭聊天时向其介绍了一下云某惠的事情，但感觉不是很明白。过了一段时间，其应张某甲邀请到张家，张某甲介绍说免费加入云某惠并在云某惠商家消费的话可以返还积分，积分是可以提现的，于是其就把手机给张某甲让他帮其注册成为云某惠的普通会员。 12.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加入云某惠，是铂钻会员，其发展的下线包括覃某、张某甲等十几个人。张某甲是其前夫。 13.证人黄某武、唐某、黎某、黄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都是张某甲所推荐的下线，有部分是张的前妻符某所操办。彭某剑升为铂钻会员。 14.被告人陆某的供述与辩解，云某惠公司是一个电商平台，如果是普通会员的话，通过平台消费一分钱，平台就会赠送一分的白积分，累计的白积分再按照每天万分之五左右（不是固定的××转化成红积分，红积分可以直接购买云某商城的商品，也可以直接提现。其于2015年7月由张某甲推荐交了999元成为云某惠铂钻会员，2015年7月底交了14万元加盟费成为云某惠公司在防城港区域的代理公司股东，2017年8月在防城港市防城区成立了防城港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系法人代表，负责公号入会会员财物的日常管理及提现工作，公司通过发广告、公益活动、招商会等途径发展推广会员，无实际经营、销售行为。其在公司发展的会员有50个左右。其也是防城港人人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股75%,后于2018年3月退出，人人惠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已变更。 15.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5年6月由其前妻符某介绍加入云某惠成为普通会员，同年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之后又向云某惠总部缴纳11.3万元取得了防城港市五级代理公司总经理名额（未成立代理公司，于同年10月退出代理××。之后其便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宣传、推荐云某惠，其推荐郑某、陆某等15个人加入，在云某商场兑换过3万元左右。其在云某惠账户的白积分余额为12×××88.63，红积分账户余额24×××25.81，平台提现总金额103,350.49元。 16.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陆某在防城港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董事长，公司代理级别为五级。推荐人ID为张某甲，注册时间为2015年7月5日,属于铂钻会员，在云某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7层，下线总人数为3,616人，直接下线人数有37人，下线层级有18层，白积分账户余额15×××52.69，红积分账户余额15×××10.72,在平台提现总金额191,534元。被告人张某甲推荐人ID为符某，注册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属于铂钻会员，在云某惠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16层，下线总人数为37,740人，直接下线人数有21人，下线层级有32层，白积分账户余额12×××88.63，红积分账户余额24×××25.81，在平台提现总金额103,334元。 17.搜查笔录、扣押、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陆某及防城港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两台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三台手机等物品及该公司有关云某惠的宣传等材料，后于2018年9月13日将上述两台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三台手机返还了陈某2。依法对张某甲人身进特搜查，扣押了两台手机，后于2018年9月13日将两台手机返还了张炳强。 1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黄某讲授的代理机制，证实代理公司的组织及权责；张某甲、陆某的下线关系图证实云某惠的金字塔组织结构特征。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营业执照，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6年度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荣誉称号，纳税信用A级荣誉证书，缴款证明查验，云某用户注册协议，《云某商业大系统》操作手册，创业会员注销申请表、创业会员降级申请书，图解—数解云某惠模式，云某惠APP页面数据，美国云某惠会员账户的页面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加入云某惠公司成为会员后向该公司总部缴纳代理费，成立该公司的代理公司防城港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利用该公司的电商交易平台——云某商城，通过发广告、公益活动、招商会等途径，宣传云某商城消费全返及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发展人员注册加入云某惠会员，以会员消费数额作为返利依据，扰乱经济秩序；被告人张某甲加入云某惠公司成为会员后，向该公司总部缴纳代理费，但未成立代理公司，后退出代理。张某甲以消费返还积分并可提现为由，向亲戚朋友宣传和推荐“云某惠”，发展下线人数，二被告人对防城港市传销活动的实施、发展、扩大起关键作用，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累计超过三十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陆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陆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陆某、张某甲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都超过120人，为活动组织者和领导者，属于情节严重，但二被告人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其下级大部分人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二被告人在整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陆某某出其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是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对陆某抓捕归案，陆某庭审供述其不知公安要来抓捕其，直到公安把其带走才知道，其不具有因本案犯罪行为而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张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张某甲系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陆某、张某甲减轻处罚。鉴于张某甲犯罪情节较轻，并参考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认为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本院决定对张某甲适用缓刑。陆某在云某惠公司的传销活动属犯罪行为，其犯罪活动中的提现191,534元属于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故对陆某的辩护人提出陆某某现金额并非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某甲提现的金额103,334元亦属于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1、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陆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91,534元，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03,334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韦景泉 审判员  禤立平 审判员  陈家恩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静铭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