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27刑初63号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运龙，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侗族，大学文化，教学人员，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原副校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天柱县，住。因涉嫌受贿，经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3月5日对其取保候审，并于2019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黄桓，贵州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萍，贵州黔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职检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运龙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香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运龙及其辩护人黄桓、潘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运龙2016年至2018年在任天柱县教育和科技局副局长及任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副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董某、米某等人贿赂款共计12万元人民币，其中：1、收受董某1万元人民币2016年春节期间的一天，工程老板董某为了感谢刘运龙在其实施天柱县校园文化建设工程的帮助，在天柱民族中学刘运龙家中送给刘运龙现金1万元人民币。2、收受米某11万元人民币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米某为了能与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建立校企长期合作关系及感谢刘运龙在输送学生勤工俭学活动中给予的帮助，分别三次到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刘运龙办公室送给刘运龙11万元人民币。为了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刘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位主要领导，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刘运龙在六个月到一年零六个月幅度内进行量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运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已退还了全部赃款，且在教育事业作出贡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刘运龙某成受贿罪的定性无意见，其受贿数额不能认定为12万元，应认定为7万元。应扣除董某春节期间向被告人刘运龙拜年的1万元和在春节期间米某分两次以拜年的名义赠送的两次2万元，共计5万元，此款带有明显的拜年及看望性质，属于对方正常的感情投资，不具备权钱交易的特征，不应列为受贿数额。2、被告人刘运龙有法定、酌定情节，免于其刑事处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减轻、免除处罚。3、被告人刘运龙具有积极退还赃款的行为，应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刘运龙的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刘运龙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在工作中做出了较大贡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运龙2016年至2018年在任天柱县教育和科技局副局长及任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副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董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人民币、收受米某贿赂款11万元人民币,共计12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刘运龙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立案决定书：证实天柱县监察委于2018年9月6日对刘运龙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刘运龙现已被取保候审。4、任职文件：证实天柱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3日任命刘运龙为天柱县教育和科技局副局长,2016年11月24日任命刘运龙为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副校长（主持工作），免去其天柱县教育和科技局副局长职务。5、建设工程合同书及付款凭证：证实贵州一兴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承建了天柱县邦洞镇小学、天柱县兰田镇中学校园文化建设工程的情况。6、天柱县监察委调取证据通知书、学生社会实践合作协议、学前教育联合办学协议、实习学生名单：证实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与广州友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学生社会实践合作协议、学前教育联合办学协议后,已输送学生至相关企业、学校进行勤工俭学活动。7、天柱县监察委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证实杨某（刘运龙之妻）于2017年12月6日到天柱县邮政银行贷款150000元,并于2018年5月26日还款139957.55元，印证被告说其受贿钱用于还贷的情况。8、到案经过：证实刘运龙系纪委、监察委已经掌握其受贿的线索及证据后，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讯问。9、交款收据：证实刘运龙于2018年5月21日，向天柱县纪委交纳违纪资金1.2万元，于2018年10月26日，向天柱县纪委交纳违纪资金4万元，于2018年10月29日，向天柱县纪委交纳违纪资金7万元，共计12.2万元。10、证人董某证言：我是贵州一兴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10月份,我到天柱县教育局联系承建学校校园文化建设工程,但直到2015年4到5月份左右,县教育局才明确我做校园文化建设这个项目,共做了14个学校的项目。在做这个项目中,2015年底,我准备了1万元的现金和牛肉干到天柱民族中学刘运龙家拜年,到他家跟他说了些拜年之类的话后,把东西放在他家后就走了。刘运龙后来没有退还这1万元钱给我,送他钱主要是想让他跟各个学校打下招呼,让我能尽快结账。11、证人米某证言：我是广州友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劳务派遣,在贵州开展业务主要是把职校学生送到省外实习单位顶岗实习,由实习单位支付一定的费用,除了给学生报酬外,我再赚取一定的中介费用,我的主要成本是业务协调的相关费用。我跟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有合作关系,在2016年时天柱职校就给我公司安排了80多个学生到广东来参加社会实践。2017年上半年天柱职校校长换成刘运龙,大约3月份左右,黔东南州工业学校聂跃科长介绍我认识刘运龙,我和刘运龙谈学前教育学生联合办学的事,他同意了,还签署了联合办学协议,我公司还赞助一些设备给学校。2017年下半年,我去天柱职校找刘运龙校长,请他帮忙安排学生给我公司搞寒假社会实践，他同意了,我在他的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钱,他收下了。2018年1月初,天柱职校给我公司安排了470名学生搞社会实践,我把学生安排到东莞长城公司、惠州长城开发科技公司和深圳村田电子有限公司进行两个月的寒假社会实践。2018年2月份快过春节时,我到天柱职校给刘校长拜年，感谢他的关照，在他的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他收下了。3月份时,我到天柱职校汇报470名学生寒假社会实践完成情况,在刘运龙办公室，为感谢他在安排学生社会实践的事予以的照顾,给了他7万元钱，他收下了。我所送的11万元,刘运龙后来都没有退还给我,我将天柱职校的学生安排到各企业实习,实习公司支付我公司的管理费,公司是我个人的,实际上是我得到了利益，赚了20多万左右。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教育局分管全县校园文化建设中,收受过工程建设老板董某的1万元。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董某到我民中的家里给我拜年,他走后又打电话给我讲,拜年表示一点心意,我在沙发上发现有一个信封,里面有1万元钱,这钱我收下后没退给他,用于生活开支了。我在担任职校副校长期间,有违纪行为。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学校放寒假前,米某来学校和我们对接派遣学生的事宜,米某送了2万元给我,这钱我收下后没退给他,用于生活开支了，我印象中地点应该是在学校,他送钱的原因是想要我们学校能送学生给他们公司安排进行勤工俭学。2018年2月份左右,米某来到我的办公室给我拜年,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他走后,我打开看,里面有2万元钱,收下后我用于开活开支了。这次勤工俭学我校派遣400名学生到米某的公司,为了感谢我校,才送钱给我。2018年4月份左右,米某来到我的办公室，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的东西放在我办公室桌上,我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米某离开后,我打开看里面有7万元,这钱我用于还贷了,这笔钱我收下后没有退还给他，这次送钱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我之前对他们公司的支持,另一方面是为了能与我校长期合作。另查明，2017年天柱县纪委在得知被告人刘运龙收受董某1万元的贿赂款的线索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运龙到纪委接受调查，被告人刘运龙如实交代收受董某贿赂的1万元问题。2018年9月6日，天柱县监察委决定对被告人刘运龙涉嫌受贿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10月22日上午，天柱县监察委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运龙到监察委谈话室接受讯问，当天上午被告人刘运龙到案后未能如实交代其受贿11万元的事实，遂结束讯问并让其回家考虑，下午再来接受讯问，在当天下午的讯问中被告人刘运龙如实交代收受米某贿赂的11万元问题。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运龙退还赃款人民币12.2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运龙2016年至2018年在任天柱县教育和科技局副局长及任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副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董某、米某等人贿赂款共计12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运龙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运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运龙的受贿数额不能认定为12万元，应认定为7万元。应扣除董某春节期间向被告人刘运龙拜年的1万元和在春节期间米某分两次以拜年的名义赠送的两次2万元，共计5万元”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刘运龙收受的12万元，虽然当中有5万元系其在春节期间收受的，其中董某是在与教育局签订了合同后送给被告人刘运龙1万元，目的是为了被告人刘运龙在其做的工程中给予相关便利；米某送的4万元也是有目的的，希望被告人刘运龙在当副校长期间安排学生到公司实习，其从中赚取一定的费用。且被告人刘运龙收受该款项后为董某、米某谋取了利益，系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当属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该5万元属于贿赂的数额，此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运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运龙的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的理由，经核实，被告人刘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该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公务活动的廉洁性，影响极坏，对社会造成了一定的危害，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运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运龙系初犯、偶犯”的理由，经核实，尽管被告人刘运龙在此之前没有犯罪前科，但被告人刘运龙两次以上收受不同人的贿赂，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运龙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运龙一贯表现较好，在工作中做出了较大贡献”的理由，经核实，被告人刘运龙在工作中多次受到过表彰，其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运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运龙具有自首的情节”的理由，经核实，2017年天柱县纪委在得知被告人刘运龙收受董某1万元的贿赂款的线索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运龙到纪委接受调查，被告人刘运龙到案后如实交代收受董某贿赂的1万元问题。2018年天柱县监察委在得知被告人刘运龙收受米某贿赂的11万元的线索及证据后，于2018年10月22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运龙到监察委谈话室接受讯问，当天上午被告人刘运龙到案后未能如实交代其受贿11万元的事实，遂结束讯问并让其回家考虑，下午再来接受讯问，在当天下午的讯问中被告人刘运龙如实交代收受米某贿赂的11万元问题并经查证属实。也就是说被告人刘运龙在县纪委、监察委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讯问前，县纪委、监察委已经掌握了其接受贿的事实，未自动投案，尽管被告人刘运龙在接受调查、讯问中如实交代其收受贿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故被告人刘运龙不能认定为自首，可视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刘运龙及其辩护人辩称“刘运龙退还了全部赃款”的理由，经核实，被告人刘运龙案发至今退还全部赃款，其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运龙及其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刘运龙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刘运龙在案发后虽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但鉴于被告人刘运龙在收受董某的1万元的贿赂，2017年12月7日经纪委对其调查谈话，并承诺“如发现本人还有其他违法违纪事实，愿意从重处罚”后，被告人刘运龙仍未悔改收敛，又于2017年12月到2018年3月期间收受他人11万元的贿赂，且受贿金额属数额较大，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被告人刘运龙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运龙在纪委、监察委对其调查、讯问期间，如实交代收受贿赂的问题并经查证属实，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运龙退还全部赃款，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刘运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公务活动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本院结合被告人刘运龙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对其进行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刘运龙在六个月到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范围内予以量刑符合本案的量刑原则，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运龙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运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运龙退还赃款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由天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俊渠审 判 员  吴 鹏人民陪审员  吴述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