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林伟，男，汉族，1984年4月20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胜芬，云南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女，汉族，1984年7月31日生，系上诉人张林伟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国，男，汉族，1964年9月10日生，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人，工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378978602X1；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办干沟桥原冶炼厂内。投资人：刘建国，该厂厂长。上诉人张林伟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国、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伟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1725273.21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在本案合同签订过程中，刘建国故意不提供基础合同，把属于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下称辰盛机械修理厂）承租以及未承租的范围转租给张林伟，甚至还将属于曲靖市水利局花山水库管理处的根本不能开发使用的灌溉淹没区也同时转租给张林伟。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刘建国存在重大的隐瞒、欺诈过错行为。如果刘建国在签订合同时提供基础合同并且告知张林伟转租的四址界线，那么张林伟绝对不会与其签订合同，更不会投资人民币300余万元筹建露营俱乐部，张林伟是在违背真实意思的基础上与刘建国签订了转租合同，不具备有效民事法律行为的条件。其次，张林伟基于对刘建国的信任，在其允许的范围内投资巨额资金进行装饰装修、开发经营俱乐部。可因刘建国在签订合同时违反了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的先合同告知义务，甚至提供虚假情况，并且在合同中作出承诺：风景区大门进来右手过山林路以西直至观水台广场由张林伟开发，任何人无权过问。最终导致张林伟被相关政府部门要求停业，使张林伟在建设房屋、娱乐大厅以及绿化工程方面损失人民币1540653.21元，这部分损失已经云南正佳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法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刘建国也认可，一审法院对这份证据也予以采信。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刘建国有责任和义务对张林伟保证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并能真正实现合同目的，然而张林伟以及妻子王倩多次找刘建国商量处理，刘建国都是逃避不予解决。接着，刘建国还断水断电，导致张林伟在架设水电方面损失人民币184620元。刘建国错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反而辩称是张林伟不交水电费才断水断电，而实际上事情的发展顺序是：刘建国假借订立合同，恶意磋商→张林伟基于信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前提下签订合同→张林伟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刘建国赔偿张林伟损失→张林伟向刘建国支付已使用的水电费。该顺序不可逆转，如果真要说到先履行抗辩权，刘建国只不过是借法律说词来逃避法律责任而已。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02条规定：非法人组织不具有法人资格，只是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本案中，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属非法人组织，刘建国是该厂负责人，两者不具有法律人格混同的条件，该厂与刘建国之间也没有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刘建国在与上诉人张林伟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其订立合同的主体不合格，并且刘建国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未向上诉人张林伟提供其基础合同，未告知其基础合同的四址界线，也未告知出租方禁止转租的事实，在隐瞒重大事项的基础上，与上诉人张林伟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将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承租以及未承租的淹没区的部分转租给了上诉人张林伟。并且因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违约，己于2017年4月19日被沾益区人民法院通过（2017）云0328民初348号判决书解除了基础合同，据此，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本身也丧失了转租的基础权利。而被上诉人刘建国就更没有权利转租了。二、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导致判决结果实体权利义务归属错误。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了1725273.21元的经济损失，该损失所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架设水电方面的相关证据均具备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并且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的录音资料，已当庭宣读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损失完全由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所致。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导致判决结果实体权利义务归属错误，对当事人合法权利的保护失当和对民事违法行为的制裁失范。根据《合同法》第42条和第58条规定，被上诉人刘建国应向上诉人张林伟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上诉人在该合同中因信赖利益所产生的经济损失1725273.21元。被上诉人刘建国、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张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关于租赁花山风景区部分场地补充协议》无效；2.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25273.21元（架设水电设施损失184620元、固定资产和绿化工程损失1540653.21元）；3.诉讼费由被告刘建国承担。刘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张林伟向反诉原告支付租赁费803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系被告刘建国投资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3月21日，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与原沾益县盘江镇花山工业园区办事处（现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花山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一份《花山工业园区凤凰岛风景旅游区经营承包合同》，沾益县盘江镇花山工业园区办事处将沾益区花山街道办事处管理的凤凰岛风景旅游区现有土地及其附属物发包给第三人独立自主开发经营，经营期限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63年3月20日止（50年），并约定第三人必须合法经营，也不得将经营权转包他人，承包费第一年至第五年每年4万元，从第六年开始，每年承包费递增1万元，递增至第十三年为12万元，第十四年为12.6万元，以后不再递增，直至承包经营期限届满，每年的承包费于当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等主要内容。2013年10月28日，被告刘建国未经沾益县盘江镇花山工业园区办事处同意转租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擅自与原告张林伟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第三人经营管理的凤凰岛风景旅游区西南部毗邻的水位观测台小广场及三间水边观景房一座、大门值班室一间转租给原告使用；租期10年，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10月28日止；租金每年一付，第一年26000元，自第二年起每年28000元，五年后每年租金按照此基数的5%递增至合同期满；被告刘建国要负责供水供电，水电费用由原告张林伟承担；并约定张林伟在租赁期内必须遵守国家及政府的有关法律法规，不得违法经营，不得破坏地面现有环境及植被，不得污染水源，做好森林防火工作，如有违背，一切后果由张林伟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同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租赁花山风景区部分场地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刘建国将风景区避风港处一间房及后院也同时租给原告张林伟使用，在原《租赁协议》的基础上每年增加4000元的租金，租期从2013年11月1日开始生效。2013年12月12日，原告张林伟向被告刘建国支付了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一年的租金3000元，之后未再给付租金。2014年11月5日，原告张林伟向被告刘建国作了书面的承诺，承诺在经营期间，如果原告有任何需求，原告必须与被告共同协商，达成共识方可实施，否则视为违约，原告如果不遵守，在之前双方签订的协议全部无效，由张林伟承担全责。租赁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林伟未经被告刘建国同意，也没有依法经过有权机关行政审批，取得行政许可即投入大量资金违规建房、无照违规经营餐饮业，原告张林伟由此于2015年3月20日被沾益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花山分局责令停业整改，限期办证，同日，原告张林伟向沾益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缴纳罚款2000元。经云南正佳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4月9日评估，原告张林伟因固定资产及生物资产（绿化工程）投入成本为1540653.21元。2014年11月，因原告张林伟未向被告刘建国按时交纳水费、租金，以及在旅游区擅自设置栏杆造成被告刘建国经营不便等问题，原被告双方由此产生争执，被告刘建国于2015年6月索性对原告张林伟采取断电措施。因此，原告张林伟又迫不得已另找他人架设水电设施，共计花费184620元。另外，由于被告刘建国没有按时向沾益县盘江镇花山工业园区办事处缴纳租金，经出租人办事处催要未果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云0328民初348号民事判决，解除了《花山工业园区凤凰岛风景旅游区经营承包合同》，并判令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向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花山街道办事处给付租金8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4日，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以张林伟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张林伟向第三人支付租金96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0328民初29号民事判决。张林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云03民终119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328民初81号民事裁定，以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不是涉案当事人，无权向张林伟主张权利，不具备原告资格，以及第三人系非法人组织，不具有法人人格混同条件为由驳回起诉，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各自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关于租赁花山风景区部分场地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张林伟与被告刘建国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关于租用花山风景区部分场地补充协议》系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与投资人刘建国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九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可以自行管理企业事务，也可以委托或者聘用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负责企业的事务管理。投资人委托或者聘用他人管理个人独资企业事务，应当与受托人或者被聘用的人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委托的具体内容和授予的权利范围。显然，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投资人有权加以处分，正因如此，投资人依法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投资人既然可以处分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当然可以自行管理企业事务，也可以委托或者聘用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负责企业的事务管理。因此，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从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政府花山街道办事处取得了承包经营权，也就意味着刘建国本人依法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转租。故原告张林伟所提的合同主体不适格，合同无效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请求确认《租赁协议》及《关于租赁花山风景区部分场地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张林伟（反诉被告）请求被告刘建国赔偿经济损失1725273.21元（架设水电设施损失184620元、固定资产和绿化工程损失1540653.21元）的诉讼请求问题。原告张林伟与被告刘建国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关于租用花山风景区部分场地补充协议》，并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故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不应作无效合同对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对于有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没有合同约定的，应当协商处理，协商不能的，按照法律的有关规定处理。结合到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原告张林伟在租赁期内必须遵守国家及政府的有关法律法规，不得违法经营，不得破坏地面现有环境及植被，不得污染水源，做好森林防火工作，如有违背，一切后果由张林伟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第六条约定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如有违背视其违约，将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解决。此外，2014年11月5日，原告张林伟还向被告刘建国作出书面承诺，重申在经营期间，如果有任何需求，必须与被告共同协商，达成共识方可实施，否则视为违约，如果不遵守，由张林伟承担全责。上述合同约定条款并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以及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属于合法有效的约定，双方应当按照此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原告张林伟却未经被告刘建国同意，主观上明知未经审批私自建房属违法行为，仍然未经有权机关批准违规建房，破坏地面现有环境，也未经工商部门许可违规经营餐饮业，显然属于违法经营，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张林伟的经济损失1725273.21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张林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刘建国（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张林伟给付租金80307元的诉讼请求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各自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约定租金一年一付，但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每年租金的具体给付期限，原告已经支付了被告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一年期间的租金3万元，今后每年的租金也应在上年11月1日至次年11月1日期间支付。由于双方没有约定租金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刘建国在2014年11月要求原告张林伟给付租金，原告张林伟拒绝支付，属于根本违约。此时刘建国就知道了权利受损。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权利人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履行，债务人可随时履行债务。现有证据证明原告刘建国于2015年6月因向张林伟索要租赁费不成等原因采取了断电措施，主要目的在于促使张林伟给付租金，可视为向张林伟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因此，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6月1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内，因此，被告刘建国应当在2016年6月2日前向张林伟主张权利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显然，刘建国在我国民法总则施行前，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第三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于2017年1月4日以张林伟为被告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了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且刘建国也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在2015年6月之后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或者其他应当中止或延长的事由，也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刘建国的反诉请求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特别规定，本案刘建国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张林伟以此抗辩，理由依法成立，应当驳回反诉原告刘建国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林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建国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327元减半收取为10163.50元，由张林伟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04元（已减半收取）由刘建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林伟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的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关于库区淹没区范围的情况说明、花山水库防汛应急准备通知、淹没区照片，证明刘建国具有隐瞒、欺诈的过错行为，从而将属于曲靖灌区管理局花山水库管理所的根本不能开发使用的淹没区非法转租给张林伟。第三组证据：淹没区被淹没前、后的照片，证明刘建国违背先合同的告知义务，最终导致张林伟基于信赖而错误投资以致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被上诉人刘建国、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质证，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淹没区没有租给上诉人。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张林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其本人真实身份相符，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关于库区淹没区范围的情况说明》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花山水库防汛应急准备通知、淹没区照片不属于因客观原因在一审不能取得或者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与上诉人张林伟的证明目的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案件审理范围是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张林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主张，本院审查评判如下：关于诉争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非法人组织可以确定一人或者数人代表该组织从事民事活动。”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经登记部门核准登记的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属于非法人组织，可以由投资人刘建国代表其从事民事活动，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其投资人承担无限责任。投资人代表非法人组织从事民事活动。案涉《租赁协议》《关于租用花山风景区部分场地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刘建国签订该合同系以个人名义订立，基于个人独资企业由投资人代表其从事民事活动以及财产归属关系的法律规定，诉争合同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订立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转租的标的物没有超出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承租的租赁标的物范围，转租期限也没有超过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辰盛机械修理厂的剩余租赁期限，出租人沾益县盘江镇花山工业园区办事处在知道转租行为后未提出异议，转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缔约过失责任。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是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规定。所谓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并给对方造成损失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具体而言，就是指在合同不成立、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时，一方当事人存在过错；另一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存在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另一方当事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诉争合同的订立不具有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张林伟主张缔约过失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张林伟的损失赔偿诉讼请求。张林伟依据其单方委托云南正佳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报告结论1540653.21元及架设水电设施的工程价款184620元，请求由刘建国赔偿经济损失1725273.2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资产评估（以下称评估），是指评估机构及其评估专业人员根据委托对不动产、动产、无形资产、企业价值、资产损失或者其他经济权益进行评定、估算，并出具评估报告的专业服务行为。”上诉人张林伟在本案中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目的，是为委托方了解委估资产市场价值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范围和对象，为张林伟委托评估的固定资产及生物工程（绿化工程）；价值类型，委托评估的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该《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对张林伟提供的有关资产价值的评估，而非资产损失的评估，与张林伟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本案诉争合同属有效合同，上诉人张林伟主张的损失与诉争合同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7元，由上诉人张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