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3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秀翠，女，193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成，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合省，女，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中伏，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俊，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合花，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中秋，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上诉人白秀翠因与被上诉人苏合省、苏中伏、苏合花、苏中秋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秀翠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的次女苏合花和次子苏中秋照顾上诉人起居生活；由被上诉人的长女苏合省、长子苏中伏每人按月支付赡养费600元，不用苏合省、苏中伏照顾起居生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权。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仅要求由次女苏合花和次子苏中秋照顾自己的起居生活，并由长女苏合省和长子苏中伏按月支付赠养费。这一诉求非常明确，并且合乎法律规定。上诉人明明没有要求长子苏合省和长于苏中状照顾自己的起居生活，一审法院却超出原告诉求范围，径行作出了一份“判非所请”的判决，完全无视了上诉人作为权利人的选择权和处分权。因此一审判决存在根本性的问题。上诉人之所以对子女提出这样不同的要求，是因为上诉人由长女苏合省和长子苏中伏照顾会过得非常不舒服，以前二人对上诉人有一些不当行为，因此上诉人有权自己选择贴身照顾的人。上诉人不愿意随长女苏合省和长子苏中伏居住生活，而选择关心自己的次女苏合花、次子苏中秋生活，是因为次女和次子对上诉人照顾得周到、细心，是上诉人想要在晚年生活得好一些。原审法院不考虑上诉人的感受和具体的请求，超范围地让四子女共同轮流照顾上诉人的起居生活，剥夺了上诉人对赡养权利中选择赡养方式的自由处分权，也是对民法这一私法中意思自治原则的公然违背，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行为予以纠正，以使上诉人有权利、有尊严地选择自己想要的晚年生活。苏中伏答辩称，尊重法庭判决和上诉人意见，四个子女都有尽孝的能力和愿望，希望轮流赡养。一审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苏合省答辩称：没有能力赡养老人。其他同苏中伏答辩意见。苏合花答辩称：尊重上诉人意见。苏中秋答辩称：尊重上诉人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秀翠现年81周岁，育有被告四子女，长女苏合省、次女苏合花、长子苏中伏、次子苏中秋，均已成年。原告因患有白内障及脑梗死等疾病，已丧失劳动能力、无固定收入、无任何生活来源，要求被告苏合省、苏中伏承担600元/月赡养费，被告苏合花和苏中秋照顾其起居生活。原告提交治疗白内障医疗费票据12份，住院期间支付费用3011.23元，实际花费8648.16元，报销5636.93元；2张日常用药票据，仅作为辅助证明，日常用药大约为1200元/月。参照日常生活花费，要求被告苏合省、苏中优承担600元/月赡养费，没有具体的法律依据。被告苏合省、苏中优质证意见：原告现有固定住所，被告苏合省、苏中伏有赡养的能力和义务，要求兄妹四人轮流赡养生母，对原告提出的治疗白内障的药费3011.23元，同意由四被告均摊，对日常用药1200元，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确定日常用药金额。为了方便赡养，因为日常用药不可缺少的，在赡养过程中，不论轮流到四被告任何一家，均发生相同等额的医疗费用，所以为便于为老人购买药品，有当月赡养的被告子女家庭予以支付日常的药费支出，实际等同于四子女平均分摊。被告苏合花质证意见：去我妈妈居住的楼上，照顾我妈妈，一个人一个月的照顾。医保费、地暖费四个人平均摊，我妈妈享受的地暖补贴待遇500元/年、高龄生活费补贴50元/月自去年10月份到目前为止都是我弟弟苏中秋领取的，应该归妈妈享用，不应该归子女们用。高龄生活补贴费、地暖补贴还有我妈妈的户口本、身份证、拆迁合同、协议、房产证都在我弟弟苏中秋手里。我妈妈为什么让我和我弟弟苏中秋养着，是因为我和我弟弟苏中秋不打我妈妈。每顿饭都按时吃，生活有保障。我妈妈治疗白内障花费的钱以及脑梗死日常用药花费的钱同意四个人均摊。被告苏中秋的质证意见：我和我二姐姐苏合花轮流伺候，来法庭之前我妈妈嘱附我的。关于我妈妈治疗白内障花费的钱以及脑梗死日常用药花费的钱同意四个人均摊。一审法院认为：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作为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作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赡养父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原告系四被告生母，已年过八旬，且患有白内障、脑梗死等疾病，无生活来源，需要子女进行赡养照顾。原告主张被告苏合省、苏中伏未尽赡养义务，拒绝赡养，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苏合省、苏中伏抗辩其有赡养母亲的能力，也有尽孝的孝心。因四被告现均有赡养原告的能力与孝心，根据公平公正的原则，被告苏合省、苏合花、苏中状、苏中秋应依次每人一个月在原告自有的楼房内轮流赡养照顾原告；原告主张医药费3011.23元，应由四被告均推，即每人承担752.81元；原告主张的日常用药，因未实际发生，应以四被告轮流赡养期间各自担负为宜。原告的其他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四被告应对原告尽赡养义务，且应加强相互之间的亲情沟通与交流使原告能安享晚年。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苏合省、苏中伏、苏合花、苏中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原告自有的楼房内，按每一个月依次轮流赡养原告；二、原告医药费3011.23元，应由被告苏合省、苏中伏、苏合花、苏中秋平均每人承担752.81元；原告日常用药，在四被告轮流赡养原告期间各自担负；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苏合省、苏中优、苏合花、苏中秋各自承担12.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除参照日常生活花费，要求苏合省、苏中伏承担600元／月赡养费，没有具体的法律依据以外，其他查明事实与本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白秀翠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苏合省、苏中伏、苏合花、苏中秋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如何履行对上诉人的赡养义务，即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赡养方式。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子女对父母具有赡养扶助的法定义务。子女赡养父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白秀翠作为被上诉人苏合省、苏中伏、苏合花、苏中秋的母亲，年过八旬，且患有白内障、脑梗死等疾病，无生活来源，生活基本不能自理，今后需要子女妥善照顾其日常生活。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主要诉求被上诉人苏合省、苏中伏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600元，并由被上诉人苏合花、苏中秋照顾其日常起居生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据此，上诉人作为赡养义务权利人，根据四被上诉人日常是否对其履行赡养义务的表现，在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他人权益的情况下，为了心情愉悦、安度晚年，有权对其老有所养的方式作出选择。该诉求亦是私法领域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同时并未增加或减少每个赡养义务人的义务负担，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未充分尊重上诉人对赡养权利的选择权和处分权，判决四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自有的楼房内，按每一个月依次轮流赡养上诉人，违背了上诉人的意志，不利于上诉人的晚年生活幸福及合法权益的保护，没有考虑上诉人对赡养方式的真实意思表示，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白秀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维持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上诉人苏合省、苏中伏每人每月给付上诉人白秀翠赡养费6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上诉人白秀翠的自有楼房内，由被上诉人苏合花、苏中秋照顾上诉人白秀翠的日常起居生活。一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苏合省、苏中伏、苏合花、苏中秋各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苏合省、苏中伏、苏合花、苏中秋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俊杰审判员  谢盼书审判员  刘海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鲍猛书记员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