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2刑初74号公诉机关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霞，女，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籍贯：河南省孟津县，户籍地在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犯罪，2018年6月7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6月21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羽中、许记慈，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2019年2月20日，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霞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金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霞及其辩护人陈羽中、许记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5月下旬，在许某3被公安机关调查前一周，被告人姚霞找到许某3，让许某3做任某和秦某、许某1工作，让秦某不能说郭留栓打人之事，让任某不要说当年郭留栓带人阻挡施工之事，让许某1说盖小浪底中心小学综合楼与郭留栓无关，让许某1决不能提挖古墓之事，并让许某3告诉许某1，如果把挖古墓的事情说出去，这挖古墓就算给许某1头上。姚霞还威胁许某3这些事不能出问题，否则让许某3不好过。后许某3就照办了。2、2018年5月24日，在崔某被公安机关调查前十几天，被告人姚霞找到崔某，说郭留栓被公安局刑拘了，让崔某做秦某工作，如果上面来调查，不要说郭留栓打他之事。3、2018年5月25日，在秦某被公安机关调查前5天，被告人姚霞找到秦某告诉秦某如果公安机关或者纪委的人来调查该怎么应对。4、2018年5月25日左右，被告人姚霞找到李某1，逼问网上举报情况后，迫使李某1出具对郭留栓有利的相关证明材料。5、2018年5月26日，郭留栓被公安机关拘留后两天，被告人姚霞找到马屯村包村领导王某并向其施压，要求王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做出对郭留栓有利的证言。6、2018年6月初，在李某2被公安机关调查前十天，被告人姚霞让李某2给其哥李某3说如果有人调查当年郭留栓打李某3的事就说没有这事。李某2碍于面子就照办了。7、2018年6月初，在许某1被被公安机关调查前十天，被告人姚霞打电话让许某1不要给调查人员说2010年小浪底中心小学的工程的详细情况，并威胁许某1要是敢说就把这事都算到许某1自己头上，让许某1说工程与郭留栓无关。被告人姚霞采用威胁等方式阻止相关人员作证和指使他人作伪证，严重妨害了孟津县公安局对郭留栓等人涉恶势力犯罪事实的侦查工作。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霞以威胁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和指使他人作伪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姚霞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妨害作证的事实均不存在。郭留栓被公安机关抓捕后，其找许某3的目的是问下郭留栓被抓的原因等情况。其找崔某也是为了问清郭留栓与秦某发生过什么纠纷。其在路上偶遇到李某1后，李某1主动说举报郭留栓的材料不是他本人写的。自己没有找王某谈郭留栓犯罪的事。没有见过李某2，也没有给许某1打过电话，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霞犯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本案中除了证人证言外，缺乏其它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被告人姚霞没有以暴力、威胁、贿买的手段阻止证人作证或指使证人作伪证，其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建议判决被告人姚霞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霞与孟津县小浪底马屯村原村民委员会主任郭留栓系同居关系。自2002年以来，郭留栓多次实施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盗掘古墓葬、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包括于2002年8月殴打李某3致其轻伤、2010年伙同他人以阻拦施工的手段强揽小浪底镇中心小学综合楼工程、盗掘古墓葬、2017年8月殴打致伤小浪底镇寺院坡小学校长秦某等。2018年5月初，孟津县公安局对郭留栓等人涉恶势力犯罪团伙立案侦查，并于同年5月24日对郭留栓等人刑事拘留。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姚霞为了使郭留栓逃避法律制裁，实施下列妨害司法的活动：1、2018年5月下旬，在公安机关对小浪底中心小学前任校长许某3调查取证前一周，被告人姚霞找到许某3，让许某3做小浪底镇中心小学校长任某和秦某、小浪底中心小学综合楼施工负责人许某1工作，让秦某不能说郭留栓打人之事，让任某不要说当年郭留栓带人阻挡施工之事，让许某1说小浪底中心小学综合楼工程与郭留栓无关，让许某1决不能提盗挖古墓之事，并让许某3告诉许某1，如果把盗挖古墓的事情说出去，这挖古墓就算给许某1头上。姚霞还威胁许某3这些事不能出问题，否则让许某3不好过。2、2018年5月24日，在公安机关对秦某被伤害案的关键证人崔某调查取证前十几天，被告人姚霞找到崔某，说郭留栓被公安局刑拘了，让崔某做秦某工作，如果上面来调查，不要说郭留栓伤害秦某之事。3、2018年5月25日，在公安机关对秦某调查询问前5天，被告人姚霞找到秦某，问秦某有否公安机关或者纪委的人来调查，秦某称没有，姚霞告诉秦某“如果有人来问你，你知道怎么说吧”。4、2018年5月25日左右，被告人姚霞找到李某1，逼问李某1等人网上举报郭留栓涉恶犯罪情况，迫使李某1出具相关证明材料，证明李某1等人没有网上举报郭留栓涉黑恶犯罪。5、2018年5月26日，郭留栓被公安机关拘留后两天，被告人姚霞找到小浪底镇派驻马屯村包村干部王某，要求王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做出对郭留栓有利的证言。6、2018年6月初，在郭留栓被公安机机关刑事拘留后，在李某2被公安机关调查前十天，被告人姚霞让李某2给其哥李某3传话，说如果有人调查当年郭留栓打李某3的事就说没有这事。7、2018年6月初，在许某1被被公安机关调查前十天，被告人姚霞打电话让许某1，要求许某1不要给调查人员说2010年小浪底中心小学的工程的详细情况，并威胁许某1如果敢说就把这事都算到许某1自己头上，让许某1说工程与郭留栓无关。2018年4月24日，孟津县人民法院对郭留栓等九人恶势力犯罪团伙一案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盗掘古墓葬罪等判处郭留栓有期徒刑二十年。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小浪底中心小学综合教学楼工程是新安县一个人中的标，郭留栓找人阻拦施工，新安县人干不成了，后郭留栓承包干该工程，让自己领着工人施工。2018年6月初，姚霞打电话让许某1不要给公安人员说2010年小浪底中心小学的工程的详细情况，要是敢说就把这事都算到许某1自己头上，如果有人来调查，让许某1说这工程是自己的工程，活也是自己招呼着干的，工程与郭留栓无关。许某1怕得罪姚霞，表示同意按姚霞讲的向有关机关提供证言。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李某1和郭某、许某2实名举报郭留栓涉黑恶犯罪。2018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对李某1进行了调查。2018年5月25日，姚霞问李某1是否在网上举报了郭留栓，李某1否认，姚霞就让李某1写自己没有在网上告郭留栓的证明，李某1说自己已向公安机关说过情况，不愿意写，姚霞拿出郭某和许某2写的证明说他们二人已经写过了，李某1害怕得罪姚霞和郭留栓，被迫写了证明材料，说自己没有举报郭留栓。姚霞让把时间写到5月13日，与郭某、许某2写的证明时间相近一点。以此来证明他们从来没有告过郭留栓，说明网上的东西都是假的。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郭某、李某1、许某2向河南省巡视组和扫黑办实名举报郭留栓涉黑恶势力犯罪。5月10日郭留栓连任村长，小浪底镇包村领导王某让郭某到镇政府，问其是否告了郭留栓，郭某担心郭留栓报复，就写了自己没有举报郭留栓涉黑恶犯罪的证明材料。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郭某、李某1、许某2向河南省巡视组和扫黑办实名举报郭留栓涉黑恶势力犯罪。后小浪底镇包村领导王某和郭留栓都打电话让许某2到镇政府。5月份，许某2到镇政府，因为郭留栓和姚霞比较恶，害怕郭留栓报复，自己就写了自己没有在网上举报郭留栓涉黑恶犯罪的证明材料。5、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小浪底镇人大主席团主席。证明2018年初，镇办公室转给其一份举报郭留栓涉嫌犯罪的材料，自己联系了李某1、许某2和郭某，三人不承认是他们举报的。到2018年5月份，举报郭留栓的材料越来越多，自己又联系了这三个人，三人仍不承认。郭留栓被公安机关拘留后两天，姚霞找到自己说要告在网上举报郭留栓的李某1、许某2和郭某，去找他们事，把他们也告进监狱，让王某出面说郭留栓的好，替郭留栓伸冤。自己叫来了许某2、郭某，让二人写了没有举报郭留栓犯罪的证明材料，便于郭留栓找网站删帖子。后来自己把许某2和郭某写的材料交给了郭留栓。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在姚霞家建房时双方发生纠纷，郭留栓持械将自己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郭留栓当时外逃乐了，自己到派出所报案后一直没有结果。2018年6月初，公安机关开始调查郭留栓伤害李某3之事，姚霞让李某2给其哥李某3说如果有人调查当年郭留栓打李某3的事，就说没有这事。李某2碍于面子就给其哥李某3说了姚霞的意思。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02年，在姚霞家建房时双方发生纠纷，郭留栓持械将自己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郭留栓当时外逃了，自己到派出所报案后一直没有结果。2018年6月初，因为网上有人举报郭留栓常年横行乡邻，郭留栓当时也已经被刑事拘留了，其弟李某2给自己传话，说姚霞让李某3不要提当年郭留栓打他之事，如果公安机关来调查，就说网上发的郭留栓殴打自己之事不存在。8、证人李某4、谢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8月12日，因姚霞家建房问题与李某3发生争执，郭留栓持械打伤李某3的事实。9、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8日下午，郭留栓将自己打伤。2018年5月25日，姚霞找到自己说如果公安机关或者纪委的人来调查你知道该怎么说吧。因为郭留栓在村里就是地痞流氓，2018年5月21日，自己村的村支书崔某就给自己说了郭留栓惹不起，让不要再说郭留栓打自己的事了。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8日，郭留栓殴打致伤秦某的事实。11、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明2010年小浪底中心小学建综合楼，郭留栓采取阻拦施工的手段将中标人赶走，自己承建了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挖到了一座古墓并出土了不少文物。另外从前郭留栓打伤过秦某。2018年5月底，姚霞找到许某3，让许某3做小浪底中心小学校长任某和秦某工作，让秦某不能说郭留栓打他的事，让任某不要说当年郭留栓带人阻挡施工之事，让许某1说盖小浪底中心小学综合楼是许某1自己的工程，与郭留栓无关，让许某1决不能提挖古墓之事，让许某3告诉许某1，如果把挖古墓的事情说出去，这挖古墓就算给许某1头上。最后，姚霞告诉许某3这些事不能出问题，否则让许某3不好过。后许某3就给许某1、任某、秦某都传到了话。过了几天，姚霞又去见许某3，姚霞说她也见了任某和秦某，也找李某3的兄弟向其交代了如何处理郭留栓殴打李某3的事，过几天郭留栓就能出来了。1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河南军安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小浪底中心小学综合楼工程，郭留栓等人阻拦施工，这个公司干不成了，最终郭留栓把这个工程包下来了，让许某1负责施工，把这个工程干完了。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8日下午，郭留栓将秦某殴打致伤，2018年5月24日，姚霞找到崔某，说郭留栓被公安局刑拘了，让崔某做秦某工作，如果上面来调查，不能说郭留栓打他之事。14、被告人姚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郭留栓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姚霞问过李某1有关网上举报郭留栓的事，李某1说举报材料不是自己写的，姚霞拿出郭某、许某2写的情况说明，然后让李某1也写了一份证明，内容是网上举报郭留栓的材料不是自己所写，是其他人冒用自己的名字写的。自己找过崔某，但只是问郭留栓以前在寺院坡村干了什么事，崔某说双方之间已经没啥事了。自己就网上举报郭留栓的事找过许某3，目的是问清楚郭留栓到底与学校发生过什么事情，但许某3说没啥事，自己就没有再问。在郭留栓被公安机关调查前后，其没有与本案其他相关证人进行联系过或接触。15、网上举报材料截图。证明2018年5月，李某1、许某2、郭某网上举报郭留栓涉黑恶犯罪的事实。16、刑事判决书。证明郭留栓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盗掘古墓葬等，被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17、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证明姚霞的自然人身份状况，无犯罪前科、系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霞以威胁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和指使他人作伪证，意图使犯罪分子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姚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霞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姚霞的刑期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陈新安人民陪审员  杜万寿人民陪审员  王亚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