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4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卓恒（绰号三叔），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钟艺、柯晓虎，系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伦旺，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继生（绰号阿清），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卓恒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梁伦旺、彭继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8）粤1973刑初290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谭卓恒、梁伦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梁伦旺自愿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05年8月12日19时许，东莞市黄某镇天天休闲中心员工因在路边派发传单，被黄某环卫所工作人员带至环卫所内罚款。当天20时许，天天休闲中心经理王某刚（另案处理）、天天海鲜酒楼工作人员梁某明（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环卫所，要求环卫所放人。后被告人梁伦旺、彭继生、谭卓恒与多名男子（均另案处理）也先后来到环卫所，与环卫所工作人员被害人吴某、刘某发生争吵，继而推搡、打斗。梁伦旺等人对吴某、刘某拳打脚踢，并持工具殴打吴、刘，致吴某右膝部、左小腿等多处受伤，左第八、九肋骨骨折等伤情；致刘某右小腿、头颅左侧受伤，右胫骨中上段前缘不全骨折等伤情。过程中，梁伦旺用一支枪的枪托砸向刘某头部。后梁伦旺、彭继生等人逃离现场。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赶到现场调查，从环卫所内地面上提取一枚子弹形物品。经鉴定，该子弹形物品是一枚民用制式12号猎枪弹，具备弹药性能。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5月、6月先后将梁伦旺、彭继生、谭卓恒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吴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被害人曾某1欠被告人谭卓恒的钱。2013年8月26日20时许，为了要债，谭卓恒指使林天宗、林国威（均另案处理）将曾某1从曾的家中即东莞市黄江镇福康花园富盛阁二座1603房带至黄江镇宝湖山庄对面二楼办公室。后谭卓恒又指使林某1宗、林某2乘坐胖子（另案处理）驾驶的车辆带曾某1到茂名市。次日3时许，林某1宗等人与曾某1到达茂名市。林某1宗等人按谭卓恒的要求，将曾某1交给凌某1（已判刑）、凌某2（另案处理）等人，然后开车回到黄某镇。凌志荣等人则将曾某1拘禁在茂名市茂港区坡心镇清河赖村凌钱养蛇场。当天上午，曾某1被发现吊死在养蛇场内。经鉴定，被害人曾某1符合缢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作案工具及暂扣说明，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验伤照片，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验伤照片，鉴定书及验伤照片，痕迹检验报告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情况说明、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收缴物品缴送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吴某、刘某陈述，被告人梁伦旺、彭继生、谭卓恒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判决书，通话清单及说明，同案人及被害人的家人、朋友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谭卓恒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伦旺、彭继生、谭卓恒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谭卓恒结伙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谭卓恒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彭继生、谭卓恒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继生、谭卓恒在寻衅滋事罪中其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视被告人梁伦旺、彭继生、谭卓恒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伦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彭继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谭卓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四、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黄某分局的砍刀两把，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依法销毁。上诉人谭卓恒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予以改判。辩护人胡钟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谭卓恒参与对曾某1的非法拘禁事实不清。曾某1到底是因欠“亚虎”的钱还是欠谭卓恒的钱被拘禁，事实不清。没有林某1宗和谭卓恒通话记录，林某1宗没有如实交代问题，其供述有所隐瞒，有待进一步查清。2、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认定的事实。林某1宗、林某2关于谭卓恒发起拘禁曾某1的供述不能采信。曾某3、张某2的证词根本不能印证所谓谭卓恒发起非法拘禁曾某1的事实。3、本案不能排除“亚虎”在谭卓恒不知情的情况下拘禁曾某1的合理怀疑。4、一审判决适用加重结果量刑，属于客观归罪；曾某1自杀不能归因于当晚的拘禁行为，拘禁者不应为曾某1的死亡承担刑事上的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谭卓恒及辩护人胡钟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卓恒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梁伦旺、原审被告人彭继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谭卓恒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同案人林某1宗、林某2均供述案发时系谭卓恒为追索债务而指使其二人和另一男子将曾某1非法拘禁至茂名。林某1宗、林某2均辨认出了谭卓恒，所供述的时间、地点、人物、案发经过等主要内容亦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张某1称：其曾接到曾某1的电话借钱，曾某1说被三叔带到办公室，后又逃了出来，当时是三叔和马仔“亚虎”看守；该情节与林某1宗笔录中关于“谭卓恒在办公室骂一个姓马的人没看好昌哥，让昌哥走掉了”的供述，相互印证。综合全案，林某1宗、林某2的供述能够与张某1、曾某4娟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谭卓恒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曾某1的主要事实。上诉人谭卓恒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林某1宗归案后称记不得案发时所用手机号码，故仅是无法有效核实案发时林某1宗是否有与谭卓恒通话而非没有；林某1宗、林某2已被判刑，不存在诬告陷害谭卓恒的动机。对林某1宗、林某2所作供述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采信。3、证人张某1虽称曾某1提及借某，但亦提及谭卓恒和亚虎共同看守曾某1、亚虎是谭卓恒的马仔，故亚虎是否参与作案并不影响对谭卓恒的认定。4、上诉人谭卓恒为追索债务，指使林某1宗、林某2等人将被害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在案发前没有自杀倾向，在被拘禁过程中还频繁打电话借钱想还债，在被非法拘禁至养蛇场期间才自缢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谭卓恒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谭卓恒应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卓恒、梁伦旺，原审被告人彭继生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谭卓恒还结伙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谭卓恒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谭卓恒、彭继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谭卓恒、彭继生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谭卓恒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宋坤鹤审判员  黄小美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邹少卿书记员吴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