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志华，男，汉族，1974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初中文化，住秭归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忠汕，北京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毓兵，男，汉族，1987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中专文化，住秭归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兵，男，汉族，1980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中专文化，住秭归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雄，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秭归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秭归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朝涛，男，汉族，1980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初中文化，住应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上伟，男，汉族，1968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初中文化，住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爱，男，土家族，1986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初中文化，住玉环县。2006年8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9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2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志华、宋兵、李雄、李毓兵、张朝涛、金上伟、王爱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浙10刑初2号刑事判决。谭志华、李毓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被告人谭志华、宋兵与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前往公海走私柴油，约定宋兵负责提供购油款、联系油罐车及买家，谭志华、陈某1负责联系上家、提供油船、安排出海加油。宋兵本人出资人民币（下同）30万元又纠集被告人李雄、田海风（另案处理）等人出资55万元，李雄又纠集被告人张朝涛出资10万元，上述出资款与吴前明（另案处理）出资的95万元合计180万元作为走私油款资金。陈某1租赁“弘泽油6”船作为运载工具。谭志华、陈某1纠集被告人李毓兵任管事、被告人金上伟任船长。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李毓兵、金上伟及船员高某、苏某等六人驾驶“弘泽油6”船前往东经122度10分、北纬27度15分附近公海海域装载柴油400吨，支付油款1764000元。5月9日，“弘泽油6”船驶至浙江省温岭市黎头咀码头卸油。被告人宋兵负责联系油罐车及买家到码头拉油，被告人谭志华通过被告人王爱安排他人在码头望风、卸油。谭志华等人该航次偷逃税款957499.2元。 5月10日，“弘泽油6”船卸完偷运柴油后，李毓兵、金上伟等六名船员根据被告人谭志华、陈某1指使再次出海偷运柴油。5月11日，“弘泽油6”船到达前述公海海域装载柴油350吨。谭志华、陈某1等人支付油款1585500元。5月15日晚，“弘泽油6”船返航至城南镇黎头咀码头卸油时，被公安机关发现，宋兵、李雄、张朝涛、金上伟等被告人遂潜逃。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涉案的皖“NA8643”、“豫Ｎ×××××”、“鄂Ｈ×××××”油罐车及车内走私柴油131.229吨。谭志华等人该航次偷逃税款845019元。 原判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1）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谭志华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宋兵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李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毓兵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朝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金上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爱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没收被告人谭志华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没收被告人宋兵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没收被告人李毓兵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没收被告人金上伟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没收被告人王爱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3）随案移送的笔记本二本随案存档备查；作案工具手机六部、导航仪、卫星电话各一台、卫星电话卡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4）查扣的131.229吨柴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变卖后将变卖款上缴国库。 被告人谭志华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谭志华未鼓动宋兵出资走私，原判认定认定谭志华鼓动宋兵出资走私仅有宋兵供述而宋兵与谭志华存在纠纷。（2）谭志华未参与码头卸油也未纠集王爱参与码头卸油。王爱供述报酬系谭志华支付与宋兵供述系其支付矛盾；谭志华纠集王爱帮忙系孤证，也与叶某所称受王爱指挥、未见过谭志华的证言矛盾。（3）原判认定证据不足，李毓兵供述谭志华让其担任走私船管事但庭审时已翻供，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谁为走私船管事；住宿登记情况、手机移动轨迹无法证实谭志华案发期间均在台州；高某、苏某也未明确证实李毓兵与谭志华通过电话联系走私事宜。（4）在案证据无法排除谭志华受陈某1、宋兵指使系从犯的合理怀疑，谭志华在不知走私的情况下帮陈某1拉油管系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毓兵上诉提出:李毓兵并非船上管事也未负责居间联络各方，卫星电话与谭志华通话有11次不能排除系其他船员联系的可能，认定李毓兵工资有5000元的证据也不足，李毓兵仅为船上打杂人员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谭志华、宋兵、李雄、李毓兵、张朝涛、金上伟、王爱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有高某、苏某、叶某、周某、陈某2等证人的证言，银行明细、通话记录、住宿登记表、光船租赁合同，偷逃税款核定证实书、油品检测报告，检查勘验笔录、辨认指认笔录、照片，扣押的笔记本、燃料油、AIS导航仪等证据证实，宋兵、李雄、李毓兵、张朝涛、金上伟、王爱亦有供认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基本相符。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被告人宋兵、李雄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谭志华鼓动宋兵提供走私资金参与走私的事实。宋兵、李雄、李毓兵、张朝涛、金上伟、王爱的供述，周某、高某、苏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亦相印证证实，谭志华系老板，其纠集王爱参与码头卸油等事实。叶某还供述，其在码头上见过谭志华的事实。在案的通话记录、住宿登记材料等证据亦反映走私船卫星电话在案发期间多次与谭志华联系、谭志华案发前后多次住宿案发地点附近宾馆。以上证据足以印证，谭志华积极参与走私的事实。谭志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谭志华参与走私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谭志华为主犯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李毓兵多次供述其系被谭志华纠集上船。金上伟的供述及高某、苏某的证言亦佐证系谭志华指派李毓兵担任走私船管事。谭志华及其辩护人称谭志华未纠集李毓兵，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银行交易明细、金上伟的供述及高某、苏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李毓兵受纠集担任走私船管事，报酬每趟5000元，在船上基本不干活只负责与岸上老板联系、对接大船装油，船上卫星电话也主要由李毓兵使用。李毓兵亦曾供认，谭志华叫其上船并要其留意其他船员偷卖油、其报酬5000元等事实。李毓兵称其并非走私船管事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志华、宋兵、李雄、李毓兵、张朝涛、金上伟、王爱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海域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均应惩处。张朝涛、金上伟、王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均可依法减轻处罚。王爱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谭志华、李毓兵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谭志华、李毓兵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周德金 审判员  许 倩 审判员  沈荣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薛文超 书记员  莫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