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8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舟，QQ昵称“纽约城的猫”,男，1996年9月19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刑拘上网追逃，同年10月7日被抓获归案，10月8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安住，QQ昵称“龙哥”，微信昵称“突袭”,男，1992年3月13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8日被刑拘上网追逃，同年10月16日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17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辩护人丁宗祥，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应丹，QQ昵称“淡淡的我自己”，女，1980年3月13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敏，江苏群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风荣，女，1987年12月23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转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刑拘上网追逃，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子轩，QQ昵称“逆徒”,男，1995年1月13日出生，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拘上网追逃，同年10月28日被抓获，10月29日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同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逮捕。2019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金湖县人民法院审理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申应丹、吴安住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舟、许子轩犯故意伤害罪及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风荣犯故意杀人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苏083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舟、吴安住、申应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合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舟、上诉人吴安住及其辩护人丁宗祥、上诉人申应丹及其辩护人王敏、原审被告人赵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事实被告人申应丹因情感纠葛欲教训陈某（男，27岁，本案被害人），遂于2017年8月份通过互联网雇佣被告人吴安住做“残单”，要求弄残陈某一只胳膊。被告人吴安住通过网络雇佣被告人许子轩共同实施。被告人吴安住、许子轩购买了锤子、水果刀、电棍等工具，先后3次携带工具前往陈某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凤马塘路200弄的住处，但均未能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吴安住认为被告人许子轩没有能力实施，即向其表示不再继续实施，但又召集被告人何舟到上海继续实施加害行为。2017年9月23日晚11时许，被告人吴安住获取被告人申应丹提供的陈某行踪后，由被告人何舟在上海市青浦区凤马塘路200弄4号楼楼梯口，用电棍对陈某电击，欲将其击昏再弄断胳膊，后因实施过程中电棍没电而失败。被告人申应丹告诉被告人吴安住，陈某国庆期间将回老家江苏省金湖县，并提供陈某在金湖的居住信息。被告人吴安住、何舟遂于9月底至金湖县，购买匕首并多次踩点，伺机作案。二人商议如果实在做不了“残单”，也可以做“亡单”。后被告人何舟接到被告人吴安住传递的由被告人申应丹提供的陈某行踪信息后，于2017年10月6日凌晨1时许，在龙港花园小区69幢2单元楼道楼梯口，趁其不备持匕首捅刺陈某颈部一刀，致其右颈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经鉴定，陈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赵风荣于2016年下半年向济南市公安机关控告遭到杨某（男，39岁，系本案被害人）侵害，但因证据不足无法查证属实而对杨某怀恨在心，遂于2017年9月份通过互联网雇佣被告人许子轩杀死杨某，被告人许子轩又通过网络雇佣被告人何舟共同实施。被告人许子轩、何舟到达山东省济南市后，购买了铁丝、口罩、手套等作案工具。由被告人赵风荣提供了杨某家庭住址及工作地点，被告人许子轩、何舟多次前往山东省济南市、肥城市踩点，并拍摄杨某照片与被告人赵风荣确认。后被告人许子轩不再实施上述行为并将被告人何舟劝离。9月下旬至10月中下旬，被告人赵风荣多次要求被告人许子轩继续实施加害行为，并向其预付款项，而被告人许子轩编造理由予以搪塞。（二）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被告人赵风荣为报复被害人杨某，分别于2016年12月11日凌晨、2017年1月27日凌晨，在杨某居住的山东省肥城市新城办事处市场路外贸小区内，使用盐酸、斧头等工具对杨某的鲁Ｊ×××××宝马轿车进行损毁。经鉴定，该车2次的车损分别为人民币6000元、13600元。另查，被告人申应丹于2017年10月10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被告人何舟、吴安住、许子轩、赵风荣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10月16日、10月28日、11月6日归案，亦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其中，被告人何舟于2017年10月8日供述了其与被告人许子轩结伙在山东省受雇杀人的事实。案发后，金湖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吴安住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元。审理期间，陈某对被告人申应丹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赵风荣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应丹通过互联网雇佣指使吴安住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被告人许子轩受人指使，意图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安住、何舟接受雇佣后，置他人生命于不顾，超出共同伤害故意，持锐器捅刺他人颈部要害部位，并导致严重后果；被告人赵风荣、许子轩、何舟结伙，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风荣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申应丹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舟、吴安住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子轩为故意伤害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与被告人何舟在第二起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害，依法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赵风荣为故意杀人犯罪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安住、何舟、赵风荣、许子轩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申应丹取得陈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风荣羁押期间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舟、吴安住、申应丹、赵风荣、许子轩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何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被告人吴安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3、被告人申应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4、被告人赵风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5、被告人许子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杀人罪，免予刑事处罚。6、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安住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何舟上诉称，其没有杀人故意，只是无意中刺伤被害人颈部，对罪名存在异议；原审中公诉人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原审法院判处十二年，量刑过重。吴安住上诉称，其不知道何舟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判决书上所列供述，其也没有说过，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一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决上诉人有期徒刑九年，罪名认定不当，量刑过重。吴安住的辩护人提出，受雇于申应丹时，申应丹要求是做“残单”，何舟与吴安住没有协商过做“亡单”，何舟提出“亡单”，吴安住没有同意，吴安住回答“造成目标人物死亡，那我也没有办法”，是在侦查人员讯问引导下作出，且何舟供述吴安住同意，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因此吴安住没有杀人故意。此外，吴安住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被害人陈某对申应丹的谅解对于同案其他被告人也应适用。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申应丹上诉称，其犯罪后自首，能认罪悔罪，检举何舟在山东杀人的线索，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应判处较轻的刑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申应丹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申应丹投案自首，主动交待其掌握的他人犯罪事实，能够认罪悔罪、认罪认罚，在看守所表现良好；除了上述情节外，二审中上诉人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同时取得上诉人丈夫的谅解，且具有立功情节，对审判决对申应丹量刑偏重，建议对上诉人申应丹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赵风荣称对其量刑过重。出庭的检察人员认为，何舟与吴安住接受申应丹做“残单”的要求，主动提出改为“亡单”，吴安住与申应丹作过沟通，何、吴二人分工明确，致他人生命于不顾，超出故意伤害的范畴，对二人应当定为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对二人量刑并无不当。申应丹辩护人二审中提交了申应丹赔偿15万元再次获得谅解的谅解书，由二审法院综合予以考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中申应丹的辩护人提供陈某出具的一份谅解书，该谅解书载明，陈某一审中已出具无条件谅解书，后申应丹主动赔偿15万元，陈某认为其在二人矛盾中亦有一定过错，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从轻处罚。二审审理中，吴安住、申应丹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目前均未能查实。针对何舟称其无杀人目的，对罪名存在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何舟供述雇主要求其将被害人杀死，在实施行为的过程中其不管被害人的死活；吴安住、申应丹供述，何舟提出做“亡单”，吴安住与申应丹就此作了沟通，因此无论由谁提出做“亡单”，何舟均是表示同意的，且何舟在实施行为时持匕首捅刺被害人颈部，因此何舟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吴安住称其不知道何舟捅刺被害人颈部，其供述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及吴安住无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安住供述，其与何舟商量过，如果做不了“残单”，就做“亡单”，且其还与申应丹沟通过，对此，申应丹的供述予以了证实，同时得到何舟关于何舟提出捅脖子简单有效，吴安住表示同意的供述的证实。吴安住称其供述不真实，并未提供证据充分证实其供述不可采信。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申应丹雇佣吴安住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原审被告人许子轩受人指使，意图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许子轩退出后，上诉人吴安住、何舟受雇后，超出申应丹的伤害故意，持锐器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并导致严重后果；被告人赵风荣、许子轩、何舟结伙，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风荣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三名上诉人称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安住、申应丹二审中的检举揭发均未能查实，因此不构成立功；二人辩护人提出二人在羁押期间表现较好，亦无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后，虽然上诉人申应丹对被害人作出了赔偿，但在一审已经谅解且法院已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的情况下，被害人又出具谅解书，本院不再将之作为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决定刑罚，没有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上诉人所处刑罚也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海鸥审判员  冯 旭审判员  凡振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葛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