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宝，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现居住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珂，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东侧南京路北侧府前花园高层B栋12层东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5672533245。法定代表人：王珂，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商丘市梁园区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昆仑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02005842274M。法定代表人：王振宇，该局局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远，男，1952年9月6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现居住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娥，女，1960年2月3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现居住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汝，女，1990年2月14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现居住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红，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商丘市中心城区旧城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北海路南神火大道西。负责人：张兵，领导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峰、贾钦（实习），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天宝、王珂、河南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隆置业公司）、商丘市梁园区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梁园区房管局）因与被上诉人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及原审第三人商丘市中心城区旧城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商丘市三改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梁园区房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被上诉人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红，原审第三人商丘市三改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长峰、贾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梁园区房管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梁园区房管局系基于行政管理原因才收取冠隆置业公司的保证金，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同时，该保证金能否返还、如何返还也不确定，且该保证金已被其他案件查封，一审将梁园区房管局列为第三人并判令其在保证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序违法。2.上诉人虽出具了借条，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其提交的相应汇款凭证，上诉人已经将本息付清，一审仍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清楚，其主张还款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借款时系用冠隆置业公司向第三人交纳的保证金收据进行的质押，一审将第三人列为本案第三人并判令其在收取保证金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商丘市三改办的意见与上诉人第一项上诉理由一致。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偿还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商丘市三改办、梁园区房管局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与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本案案情及2015年9月12日王珂、冠隆置业公司出具的用300万元保证金收据（0135542号）质押的借款证明，王天宝2016年6月1日向刘彦汝借款50万元，向刘志远借款100万元，应是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关于2015年1月1日王震向李玉娥的借款50万元，王天宝、王珂于2017年12月24日为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出具还款计划，同意偿还三笔借款，并用其300万元保证金收据作质押。综上，王天宝、王珂欠刘志远100万元、刘彦汝50万元借款，又进行了确认，并承诺王震50万元的债务由其偿还，该债务已经转移，并发生效力，王天宝、王珂应对上述三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的名义与出借人签订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冠隆置业公司对上述款项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利息问题，王天宝、王珂与刘志远、刘彦汝约定的利率过高，超出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对于王天宝、王珂同意替王震偿还给李玉娥50万元，因对利息没有约定，对李玉娥要求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支付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因冠隆置业公司用交付第三人商丘市三改办的保证金300万元作质押，商丘市三改办应在收取的保证金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第三人梁园区房管局也收取冠隆置业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其应在保证金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向刘志远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向刘彦汝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借款履行完毕之日止）；三、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向李玉娥归还借款50万元；四、第三人商丘市三改办、梁园区房管局均在收取冠隆置业公司保证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各方一二审陈述及其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元月1日，案外人王震为李玉娥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一份，注明用于购买新城国际三期36号楼15楼东户房屋。2015年9月12日，王珂为李玉娥、李彩霞出具内容为“冠隆置业公司保证金收据（035542）原件一张、金额人民币300万元，计划春节前还清借款273万元及利息，如超期以保证金抵押（该收据由出借方保管）”并加盖冠隆置业公司印章。2016年6月1日，王天宝为刘彦汝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月息1.5分，担保人为王珂。同日，王天宝还为刘志远另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一份，借款时间、利率、担保人同上。2016年11月9日，王天宝为刘志远、刘彦汝出具一份内容为“2016年6月1日借刘志远、刘彦汝人民币150万元，我方同意以府前花园B栋12层东户住宅220平方米、11号楼3单元3层西户住宅139平方米抵押贷款后的剩余价值抵押”的承诺书一份；2017年12月24日，王天宝、王珂出具内容为“欠刘志远人民币100万元、欠刘彦汝人民币50万元，王振（震）50万元由我方偿还。自今日起三个月内偿还100万元，如到期不能履行，另行协商。以保证金300万元抵押，我方配合要款”的还款计划一份。后因王天宝、王珂、冠隆置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提起本案诉讼，主张200万元的借款本息。本院另查明，冠隆置业公司为开发睢阳区牛庄项目，于2013年12月28日向第三人商丘市三改办交纳“时效监管保证金”300万元，该保证金尚未返还，商丘市三改办出具的保证金收据原件由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持有。本院同时查明，冠隆置业公司因开发梁园区福源项目，向梁园区房管局交纳项目保证金200万元，该保证金尚未返还。本院还查明，被上诉人刘志远、李玉娥系夫妻关系，刘彦汝为刘志远、李玉娥之女。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一是原审第三人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本案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上诉人王天宝、王珂向刘志远、刘彦汝借款150万元，案外人王震向李玉娥借款50万元，不仅有借款人出具的三份借条予以证实，而且出借人一审提交的汇款凭证及借款人此后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还款计划书亦可佐证，故借款人主张出借人未履行出借义务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借款人上诉主张借款本息已经偿还，一审提供的还款凭证显示还款时间均发生于2014年、2015年，而涉案的两次主要借款发生于2016年，且直至2017年12月24日借款人仍在为被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书，为该200万元借款重新约定还款时间，故借款人一审提供的还款凭证不能作为其偿还被上诉人本案借款的依据。对于本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及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冠隆置业公司因开发相关项目，分别向第三人商丘市三改办及梁园区房管局交纳了保证金，而且将向商丘市三改办交纳的300万元保证金收据交付给被上诉人，并约定作为其借款的抵押。上诉人将保证金收据交付被上诉人并作为借款抵押的行为，具有动产质押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冠隆置业公司交付商丘市三改办的300万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鉴于商丘市三改办系涉案质押保证金的收取人，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将其列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该款的性质为“保证金”，能否返还、何时返还、返还多少尚不能确定，一审判令该保证金收取人商丘市三改办在收取保证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被上诉人仅对该保证金应返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梁园区房管局所收取的冠隆置业公司保证金，该局作为冠隆置业公司保证金的收取人，对冠隆置业公司所欠债权人的债务，负有在应返还限额范围内的协助义务。因该保证金与本案借款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将梁园区房管局列为本案第三人并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对于2016年6月1日的两笔计150万元的借款利息，因借条明确约定为月息1.5分，一审判令按月息2分利率计算借款利息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二、王天宝、王珂、河南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志远、刘彦汝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分，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王天宝、王珂、河南冠隆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玉娥借款50万元；四、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在上述第二、三项债权范围内，对第三人商丘市中心城区旧城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收取河南冠隆置业有限公司应返还时效监管保证金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50600元，由王天宝、王珂、河南冠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由刘志远、李玉娥、刘彦汝负担5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田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