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8行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高泰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6号标准厂房）。 法定代表人吾小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根修，衢州高泰电工器材有限公司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世纪大道677号。 法定代表人刘根宏，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世毅，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三江东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汤飞帆，市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兴，衢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永平，衢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衢州高泰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泰公司)与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集聚区管委会）、衢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衢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浙0802行初23号行政判决，高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2日，原告高泰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集聚区管委会提交三份信息公开申请表，分别要求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公开：（一）衢州市高新技术园区“关于蒸汽计量管理的2005年高新园区第(19)号文件和2015年第（76）号文件”；（二）2014年12月12日“关于高泰公司生产停水停电”会议纪要；（三）2010年衢州市高新园区孵化器工业园区厂房出租所有合同及2015年12月2日集聚区相关部门制作的本公司盖章签字的“生活污水管网纳网协议”原件。 2018年8月14日，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对原告作出《衢州市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原告：一、你公司申请公开的浙江衢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衢高新管［2005］19号和衢高新管［2006］76号文件已复印，文件附后。二、经查，集聚区管委会2014年12月12日没有形成“关于高泰公司生产停水停电”会议纪要。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四）项“属于正在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公开”之规定，该信息不予提供。三、关于要求公开“2010年衢州市高新园区孵化器工业园区厂房出租所有合同原件”申请。经审查，由于该内容厂房出租合同系民事合同，非政府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形成信息。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之规定，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围。四、关于要求公开2015年12月2日集聚区相关部门与贵公司签订的“生活污水管网纳网协议”申请。经查，你所说的集聚区相关部门应是指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物业管理中心，2015年12月2日物业管理中心与贵公司并未就“生活污水管网纳网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协议草案也未保留。 2018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衢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并于同年11月5日到被告衢州市政府确认，针对要求公开“2010年衢州市高新园区孵化器工业园区厂房出租所有合同原件”提出行政复议。衢州市政府对被告集聚区管委会针对原告的三份申请中要求公开的四项政府信息一并答复进行指正，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合同系民事合同，并非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信息；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对原告进行答复，程序合法，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衢府复〔2018〕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作出的《衢州市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信息公开答复书》。 另查明，衢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即为现衢州市绿色产业集聚区，原该园区建有厂房用于企业租赁使用，该国有资产由衢州高新园区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2013年该公司被浙江汇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08年原告与衢州高新园区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用厂房，2010年与浙江汇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原告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责令集聚区管委会在15个工作日内公开申请信息。 原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由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开发区管理机构没有行政主体资格的，以设立该机构的地方人民政府为被告。被告集聚区管委会经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即具有依法独立实施行政行为之职能。被告衢州市政府具有对不服其行政行为的复议权。原告不服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对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作出的答复，向被告衢州市政府申请复议，衢州市政府作出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被告衢州市政府无法律依据对其派出机构进行复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原告要求获取的“2010年衢州市高新园区孵化器工业园区厂房出租所有合同原件”，该类厂房出租系具备独立经营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经营信息，作为政府部门的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履职中并不当然获取。原告所要求公开的厂房出租合同不属政府信息。 原告在诉讼中要求确认被告衢州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违法，并要求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公开除其申请复议的要求公开的2010年衢州市高新园区孵化器工业园区厂房出租所有合同原件信息外，还要求公开：2014年12月12日“关于高泰公司生产停水停电”会议纪要及2015年12月2日集聚区相关部门与原告公司签订的“生活污水管网纳网协议”原件。因被告集聚区管委会针对原告要求公开该两信息的答复并不在被告衢州市政府的复议范围内，原告对复议维持的行为提起诉讼，原告的要求不符合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讼的原则，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被告集聚区管委会对原告申请公开2010年衢州市高新园区孵化器工业园区厂房出租所有合同原件的申请所作出的答复，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行为合法；被告衢州市政府复议决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衢州高泰电工器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衢州高泰电工器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高泰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复议程序合法错误。由衢州市政府内设机构衢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局对衢州市政府派出机构集聚区管委会进行复议，因衢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局不具有复议资格，因此行政复议程序违法。二审询问中，上诉人又补充认为衢州市政府无权对本案进行复议。2.一审认定浙江汇盛投资集团是独立法人企业错误。本案中，原衢州市高新园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隶属于衢州市高新园区管委会，将其收购的浙江汇盛投资有限公司隶属于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浙江汇盛投资集团的投资主体工商信息是法人投资企业，而非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集聚区管委会答辩称，1.一审认定衢州市政府有行政复议管辖权正确。本案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是衢州市政府而非衢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集聚区管委会是由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衢州市政府作为其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管辖权。2.一审认定集聚区管委会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正确。上诉人申请公开的“2010年衢州市高新园区孵化器工业园区厂房出租所有合同原件”系民事合同，不属于政府信息范围。综上，被上诉人集聚区管委会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衢州市政府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集聚区管委会是由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衢州市政府作为其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管辖权。上诉人申请公开的“2010年衢州市高新园区孵化器工业园区厂房出租所有合同原件”系具备独立经营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经营信息，作为政府部门的集聚区管委会履职中并不当然获取，上诉人要求公开的厂房出租合同不属于政府信息。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衢州市政府复议决定违法，并要求集聚区管委会公开除其申请复议事项以外的内容，不符合行政诉讼“一行为一诉讼”的原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2.衢府复（2018）192号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和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收到复议申请后，经审查，集聚区管委会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故被上诉人作出维持的衢府复（2018）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内容及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高泰公司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相关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根据一审审理情况以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中，主要围绕被上诉人衢州市政府是否具有本案复议主体资格以及被上诉人衢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 定等争议焦点进行审理。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同时对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高泰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集聚区管委会提交公开“2015年第（76）号文件”信息系笔误，结合上诉人在信息公开申请程序中的确认，其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为“2006年第（76）号文件”，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规定，对本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其他行政机关、组织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按照下列规定申请行政复议：（一）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上诉人集聚区管委会为衢州市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衢州市政府依法可以受理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本案中，衢州市政府属于行政复议机关，衢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局属于其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因此由衢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局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衢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局行政复议被上诉人集聚区管委会行政行为属于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原衢州市高新园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及浙江汇盛投资有限公司均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在经营活动中所产生的经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上诉人主张原衢州市高新园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隶属于衢州市高新园区管委会，收购该公司的浙江汇盛投资有限公司隶属于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被上诉人集聚区管委会必然能获取两公司经营活动中的经营信息，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衢州市政府复议决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衢州高泰电工器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婷 审判员 朱桂英 审判员 祝伟荣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毛伟炜 书记员杨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