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四根，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彩，女，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林，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霜，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华辉，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四根、郭金彩因与被上诉人郑华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四根、郭金彩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郑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并混淆了案件事实。1.一审审理过程超出了法定审理期限。2.一审期间，吴四根于2017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三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3.案涉合作协议明确指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针对案涉保证金的收取行为及其所有权利，吴四根申请追加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建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未经释明且未再次审理核实便直接认定不予受理追加申请。4.案涉100万元保证金与10万元借款属于不同性质的款项，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且没有证据证明该10万元借款与承包合作合同存在何种关联性，但一审法院却于本案一并处理，显属不妥。二、本案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吴四根、郭金彩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对此认定错误。郑华辉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吴四根与郭金彩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三、有关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1.郑华辉在本案中均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期间可能中断、中止、延长的事实。据郑华辉诉称内容并结合郑华辉经营特征，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债权权利若未及时维权，应当受到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约束。案涉款项发生于2012年5月16日，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按照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处理，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应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郑华辉答辩称：一、一审审理过程并无不当。吴四根于2017年2月27日提交的证据，按照规定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即使有提交，一审法院不组织质证，也是合法合理。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浙江一建公司及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非本案当事人，本案收取郑华辉工程保证金及工程款的是吴四根，而非其他当事人，所以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浙江一建公司及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合法合理。三、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10万元借款，均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所产生，而案涉工程并不存在，所以郑华辉主张吴四根、郭金彩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借款10万元，理据充分。四、案涉债务是因为吴四根进行建设工程经营性所造成，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五、因双方无约定款项返还的期限，郑华辉也一直有向吴四根进行追讨，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华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四根、郭金彩连带向郑华辉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24日为1041500元）；2.吴四根、郭金彩连带向郑华辉退还借支的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2年7月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24日为100104.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6日，吴四根作为乙方与甲方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的方式承包甲方位于广东省肇庆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大旺）的肇庆天地达纳米免充气轮胎生产基地的土建工程、装修工程等（除桩基础、防水外），承包价约20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400万元。2012年5月16日，吴四根作为甲方与乙方郑华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项目中约5000万元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实行内部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协议于签订后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时生效。甲方分配给乙方的项目结算时，扣除实际成本后，利润在10%以内甲方不收取管理费用，超过10%部分的利润，甲方按35%收取管理费。协议签订当日，郑华辉向吴四根转账支付了100万元。2012年7月9日，郑华辉向吴四根的财务转账支付了10万元，同日吴四根向郑华辉出具借据，确认借到郑华辉10万元，但吴四根认为该款是郑华辉根据协议约定垫付的搭建临时设施的部分款项，该款也支付给了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吴四根表示，其与郑华辉之间是合作关系，郑华辉自愿加入吴四根承包的上述工程，吴四根只是代收保证金，而郑华辉所支付的上述110万元（含保证金100万元），已经交给了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因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的原因，涉案工程至今未开工，故郑华辉应向浙江一建公司及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主张权利，郑华辉与吴四根之间不存在涉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此申请追加浙江一建公司、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吴四根为证实郑华辉与其是合作伙伴，还提交了聘请郑华辉为涉案工程第三工程处副处长的聘任书一份。经审核，该聘任书为打印件，落款为“浙江中一广东分公司工程项目第三工程处”，但未加盖公章。郑华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吴四根上述意见也不予确认，认为其只是向吴四根承包工程，与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无关，无需追加其为被告。后郑华辉向吴四根追讨上述款项无果，为此诉至一审法院。此外，吴四根与郭金彩于1980年1月25日登记结婚。郑华辉认为涉案债务发生于吴四根与郭金彩婚姻关系存续期限，属夫妻共同债务，郭金彩对吴四根的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金彩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吴四根对其与郑华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合作协议》，并收取郑华辉支付的保证金100万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吴四根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郑华辉10万元，故吴四根辩称该款是郑华辉垫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华辉与吴四根的关系问题。纵观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虽存在合作的情形，但其实质是郑华辉向吴四根承包工程，郑华辉对此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吴四根仅根据郑华辉的盈利情况分享利益，故双方之间并非法律上的合伙关系。吴四根认为其与郑华辉不存在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四根申请追加浙江一建公司、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受理。郑华辉与吴四根未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及时间，吴四根一直未明确何时向郑华辉交付工程施工，借款期限未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规定，郑华辉现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吴四根一直未向郑华辉交付工程进行施工，故其收取的保证金100万元应予退还。现郑华辉要求吴四根退还保证金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故郑华辉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吴四根收取郑华辉该款后确实对其造成损失，故吴四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向郑华辉计付利息损失至清偿之日止，郑华辉主张保证金利息损失超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借款1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郑华辉起诉要求吴四根归还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对借款利息未作约定，故郑华辉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2012年7月9日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郑华辉诉请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债务发生于郭金彩与吴四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因吴四根为其承包工程建设所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郑华辉要求郭金彩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吴四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郑华辉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以实欠保证金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吴四根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郑华辉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实欠借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郭金彩对吴四根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郑华辉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33元，由郑华辉负担12596元，吴四根、郭金彩负担1213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四根、郭金彩提交以下证据：1.工行中山黄圃支行账户收支明细，拟证明吴四根收取案涉10万元工程款后，立即转交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吴四根非该款项占有人、借款人，吴四根与郑华辉之间没有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其附件；3.借条，证据2、3共同证明吴四根曾于2012年6月5日向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出借40万元，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的代表人吴伟强的收款账户与案涉10万元工程款的收款账户一致，故案涉10万元工程款已经归属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与吴四根无关。被上诉人郑华辉对此质证称，该三组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依法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吴四根与案外第三人的账户往来与本案无关，这是吴四根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来否定吴四根向郑华辉借取1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即使证据2、3是真实的，也是郑华辉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也无法否定吴四根向郑华辉收取工程款保证金100万元及借取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另，二审期间，郑华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吴四根确认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吴四根是否应当向郑华辉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借款10万元；二、郑华辉于本案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郭金彩是否应当对吴四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即吴四根是否应当向郑华辉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借款10万元的问题。吴四根与郑华辉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合作协议。关于该协议的性质问题，吴四根主张为合伙关系，双方共同投资承包案涉工程。郑华辉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为分包合同，由吴四根向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郑华辉。本院认为，从吴四根与郑华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吴四根从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承接工程（承包价约20000万元）后，再将其中约5000万元的工程分包给郑华辉施工；划分给郑华辉的项目，实行内部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分配给郑华辉承包管理施工的项目，郑华辉必须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如发生一切质量及安全事故，一切责任由郑华辉负责等。该合作协议实际为吴四根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郑华辉，故合作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吴四根主张该协议为合伙协议，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因郑华辉不具备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吴四根收取了郑华辉支付的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吴四根向郑华辉借取的工程款10万元的问题，郑华辉提交了吴四根出具的借据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吴四根确认收取了案涉10万元工程款。因案涉借款是因吴四根与郑华辉之间的承包关系而产生，故一审法院为了避免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吴四根与郑华辉的借贷关系，认定吴四根向郑华辉归还借款10万元，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吴四根收取郑华辉上述款项后，客观上必然导致吴四根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吴四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郑华辉支付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四根主张其已将相应保证金、工程款转交总承包方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郑华辉应当向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中与郑华辉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吴四根，至于吴四根与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吴四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一审法院对吴四根关于申请追加浙江一建公司、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为案涉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妥。关于焦点二，即郑华辉诉请吴四根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及退还10万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前述已认定案涉郑华辉与吴四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承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效力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但基于无效合同所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或赔偿损失请求权等受诉讼时效限制。合同尚未履行、正在履行、尚在合同期间的情况下，原则上从合同被确认无效的裁判生效时起算，此时实际给予债权人一定的宽限期，使其权利保护有更加从容的行使权利的时间。在合同未被确认无效前，当事人有理由相信(恶意串通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除外)合同是有效的，当事人基于合同占有对方财产亦不应属于不当得利，故相对方不主张返还或赔偿亦属自然。而确认合同无效的判决或仲裁只有生效后，当事人才应当知道主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此时诉讼时效应开始计算。本案中，郑华辉基于其与吴四根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而向吴四根交纳100万元保证金，但案涉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故郑华辉于本案中诉请吴四根返还保证金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吴四根于本案中亦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对10万元借款约定了归还期限，故郑华辉于本案中起诉要求吴四根偿还案涉借款，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吴四根上诉主张郑华辉的案涉诉请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即郭金彩是否应当对吴四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本案中，吴四根应当向郑华辉返还的100万元保证金及偿还的10万元借款，是吴四根以个人名义与郑华辉签订承包合同，并以个人名义收取，且吴四根主张上述款项已交给浙江一建广东分公司。在郭金彩否认上述债务为其与吴四根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郑华辉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用于吴四根与郭金彩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此，郑华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吴四根与郭金彩的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吴四根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存在超审限审理、提交证据未予质证等程序问题。经查，吴四根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的证据，均已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吴四根称其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未经质证的证据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交，且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亦没有发现吴四根提及的证据，吴四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对吴四根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吴四根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故即使吴四根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属实，本案亦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吴四根、郭金彩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郑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33元，由被上诉人郑华辉负担12596元，由上诉人吴四根负担12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3元（上诉人吴四根、郭金彩已预交），由上诉人吴四根负担12367元，被上诉人郑华辉负担12366元（郑华辉将其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迳付吴四根、郭金彩，本院不另行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刘 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翠红郭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