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民初6622号 原告羊元兴，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法定代理人王银香，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代理人吴鸿平，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市西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西溪镇龙柏中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施志华，镇长。 委托代理人吕剑飞，永康市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总部中心金州大厦3楼。 法定代表人：徐荣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锦群，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机场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方汝腾。 委托代理人何恃胜，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陈丁有，男，汉族，1970年7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胡文雁、朱高波，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羊元兴诉被告永康市西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溪镇政府”）、浙江新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公司”）、陈丁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琦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羊元兴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由四被告先予支付医药费426929.2元，今后医疗费用及其他赔偿项目待确定时再主张。 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3月1日起，羊元兴在永康市的旱改水项目工地上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记账、看管田水等。2017年10月6日下午，羊元兴在看管田水时从上丘跌落至下丘的田壑，造成脑部、胸部受伤。羊元兴先后在永康市第二人民医院、永康市第一人民医药、磐安县人民医院、浙江杭州明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现仍昏迷不醒，还需继续治疗。截止目前,羊元兴已支出医药费426929.2元。 经查，西溪镇政府系旱改水项目的业主单位，新华公司、成龙公司、陈丁有系该项目的施工方。 羊元兴系因工作原因导致受伤，四被告应当全额承担医药费用。羊元兴家庭经济本不富裕，为此事已举债治病且已债台高筑，现已无处可借，家属多次向四被告催促支付医药费以挽救性命，但四被告均不付。为此，请支持羊元兴的诉请。 被告西溪镇政府答辩称：西溪镇政府在2016年5月份将2016年度西溪镇旱改水质量提升工程1-6标段工程发包，经公开招标后，分别由成龙公司、新华公司、永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中两个标段，为此西溪镇政府与上述三个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如发生安全事故，损失由承包方负责。因此，羊元兴在该涉案工程中工作，西溪镇政府没有雇佣羊元兴，羊元兴受伤与西溪镇政府无关，至于羊元兴是否被其他三个被告雇佣工作，西溪镇政府不清楚，请求驳回对西溪镇政府的诉请。 被告新华公司的答辩意见：新华公司并没有雇佣羊元兴在其承包的工地工作。羊元兴诉称主要工作是记账和看田水，但是该工作非工程的主要工作内容。羊元兴发生事故的是在第一标段，而第一标段非新华公司承包，与新华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对新华公司的诉请。 被告成龙公司的答辩意见：成龙公司从来没有雇佣羊元兴在其承包的工地上工作。成龙公司所承包的是施工工程，并没有记账和看田水。羊元兴是在2017年受伤，但成龙公司却是在起诉后才知道此事。成龙公司承包工程后，依法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义乌方圆建筑劳务公司承包，成龙公司不存在雇佣个体工作人员为工地工作的情况。请求驳回对成龙公司的诉请。 被告陈丁有的答辩意见：羊元兴并非是在旱改水工程工作，而是在已经旱改水施工完成的水稻田中，为陈丁有种植的水稻看管田水。据羊元兴受伤后陈述，其是在看田水的过程中，在路上从上田摔到下田受伤。陈丁有当即派人送往医院，送医时羊元兴四肢均可活动，各项指标正常，经医院几天治疗后已经好转，医生当时告知羊元兴不能过多的活动、颠簸，等头部肿块消除后才可以，陈丁有看望时也告知羊元兴先治疗好再出院，但是羊元兴不听医院劝阻，强行要求出院，并签订了自愿承担出院风险的同意书。羊元兴出院后一路奔波回到磐安，根据磐安医院的住院记录显示，羊元兴是在回到磐安的第二天，发生神志不清后才入住磐安县人民医院，所以羊元兴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从永康医院出院后导致的费用应该由羊元兴自己负担。永康医院的费用已经由陈丁有负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磐安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一份及医疗票据四份；浙江明州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书二份、出院记录一份、医疗发票两份，用于证明羊元兴的伤情及支付医疗费用的事实。 2、永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羊元兴曾经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的事实。 3、羊元兴书写的2017年5月29日至8月21日的施工记录本及2017年8月22日至10月5日的施工记录本各一本，用于证明羊元兴记录整个工程的账目。 4、短信截图一份及银行卡照片截图一份，用于证明羊元兴儿子羊慧收到“郑工”交付的现金2万元及转账37000元，共计57000元款项，其中17000元系工资，其余4万元是受伤后支付的费用。 被告西溪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羊元兴从永康医院转到磐安医院，并没有转院记录，而是其自行出院，现羊元兴发生脑疝的病情，是否是其自身原因无从得知。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是羊元兴单方制作，没有经过确认。对证据4不清楚。 被告新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新华公司无关，从这些证据材料可以看出，羊元兴的损伤不仅仅是因摔倒造成，也有其自身身体和受伤后强行出院这些方面的原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被告成龙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磐安医院的出院记录上显示是要求转上级医院接受治疗，但是明州医院显然不是上级医院。12月9日与12月10日的诊断书是明显矛盾的。羊元兴自己在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不清楚，这些证据均不能表明羊元兴与成龙公司存在关系。 被告陈丁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这些材料体现，羊元兴在2017年10月12日在永康医院强行出院，在2017年10月13日因神志不清1小时入院。当时，羊元兴是在路上莫名其妙的摔下，因此羊元兴摔伤，也可能是因其自身原因所引起。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陈丁有没有让羊元兴记账。对证据4无异议，陈丁有让郑余辉将17000元工资和40000元款项交给羊慧。 被告西溪镇政府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证如下： 1、旱改水（质量提升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西溪镇政府将旱改水一标段工程发包给成龙公司的事实。 2、成龙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一份，用于证明成龙公司具备施工资质的事实。 3、增值税发票一份及财政支付凭证一份，用于证明西溪镇政府将工程款支付给成龙公司的事实。 原告羊元兴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经营范围与本案工程所需的承包资质是否一致有待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对证据3无异议。 被告新华公司、成龙公司、陈丁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成龙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用于证明成龙公司已经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义乌市方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事实。 原告羊元兴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方圆公司有无承包资质，不能在合同中体现。合同末页没有书写签订时间，合同是否是事后签订不能确认。 被告西溪镇政府、新华公司、陈丁有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陈丁有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证如下： 1、永康农商行的转账凭证二份及郑余辉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于证明陈丁有交付给羊慧57000元款项，不包括垫付永康第一人民医院的费用。 2、永康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三份、出院记录一份及自动出院或转院同意书一份，用于证明羊元兴强行出院的事实。 3、事发现场照片两份，用于体现事发现场的地形情况。 原告羊元兴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确实是支付了17000元的工资和4万元的补偿费用，不包括垫付永康第一人民医院的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羊元兴妻子文化水平有限，永康第一医院是否有告知相关情况不知晓，羊元兴也没有强行出院，而是因为没有钱医治，转到磐安医院更方便照顾。转院时也有与陈丁有告知过，陈丁有也没有反对。在永康、磐安治疗时，有请金华专家诊断过羊元兴的伤情，金华专家表示肯定会出现这个症状。所以，羊元兴现在的伤情与强行出院不存在关系。对证据3无异议，确实是事发现场的反映，按照羊元兴的陈述，是在高处的田边水渠抽隔水板的时候摔到下面的稻田里。 被告西溪镇政府、新华公司、成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审理过程中，陈丁有向本院申请对羊元兴的病情加重与其强行要求出院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强行出院对病情加重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对该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至磐安县人民医院就诊期间（即出院后路途中）有再次颅脑外伤史的情况下，被鉴定人羊元兴的病情加重与被鉴定人家属自行要求出院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 原告羊元兴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被告西溪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书中分析2017年10月13日的脑内出血系10月6日颅脑外伤后的迟发性脑内出血，病情加重与自行出院无明确因果关系，这里仅仅表示无明确因果关系，并非无关系，表明还是有因果关系。 被告新华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被告成龙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鉴定人的专业和知识不够，本案真正需要判断的是中断治疗是否导致了病情加重，羊元兴在永康医院治疗时是沿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家属要求出院，正常的转院一般是用专业救护车运送，而羊元兴就是自己私家车回磐安。即使正常人，长途坐车也会劳累，何况是大脑受伤的人员，有一般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大脑受伤后供血不足，长期坐着、颠簸劳累会加剧供血不足的情形，所以病情加重与中断治疗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该鉴定报告不符合客观事实。 被告陈丁有的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排除转院加重颅脑外伤的情形。 本院的认证意见：羊元兴提交的证据1、2、4，证据相关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施工日记书写人无法得知，如系羊元兴自己书写，也仅能作为其个人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日记记载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无法予以认定。 西溪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相关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成龙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虽然加盖了成龙公司与方圆公司的印章，但没有签订合同经手人的签字，无法确定是谁签订，也没有体现签订日期，该合同形式上有欠缺，而且既然成龙公司认为已经将劳务分包给方圆公司，双方除了签订合同之外，还应该有实际履行过程中的款项交付等履行合同内容的材料反映，但成龙公司对此也没有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表明。在合同形式欠缺，而又无进一步的合同款项支付等履行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劳务分包合同不予认定。 陈丁有提交的证据，相关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明镜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系本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所作出，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各方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羊元兴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充分的表明羊元兴受雇于谁、具体从事的工作内容，只能结合陈丁有的自认情况，确认羊元兴直接受雇于陈丁有，从事旱改水工程第一标段改造后水稻田中所种植水稻的看管田水等工作。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永康市旱改水工程由西溪镇政府发包，经公开招标，成龙公司中得该工程第1标段的承包权，为此双方签订了《永康市旱改水（质量提升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主要内容为：新建灌溉排水工程、道路工程、砌石工程、绿化工程、泵站、管道、土地平整等工程，工期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付款方式为完成总工程量50%付合同款额的30%，完成总工程量80%付合同款额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工程决算价款的90%，10%留作质量保证金，待工程正常运行一个生产季节后付清。2016年12月8日左右，成龙公司完成了80%左右的工程量，西溪镇政府在2016年12月16日支付了60%的工程款。 陈丁有在建设完成的水稻田中种植水稻。羊元兴自2017年3月份起受雇于陈丁有，为陈丁有从事看管田水等工作。2017年10月6日下午，羊元兴在1标段中一处上丘田田坎摔到下丘田，导致受伤。 受伤2小时后，羊元兴被送往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资料显示：入院主诉为摔伤致全身多处疼痛2小时，2小时前干活时不慎从约3米高处摔下，当即感头部疼痛、头昏，伴流血，量不多等；由他人急送本院，予摄头颅CT示“硬膜下血肿”；意识清晰，眼球正常，瞳孔光反射灵敏等；复查头颅CT示左额颞顶叶小片挫伤？右颞叶软化灶？左额部薄层硬膜下血肿可以，蛛网膜下腔积血等；肋骨三维CT示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右侧多根肋骨骨折，右锁骨陈旧骨折后改变。2017年10月12日早上9时左右，羊元兴家属向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要求回磐安医院治疗，为此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要求羊元兴家属签署了《自动出院或转院同意书》，该同意书中记载：当前诊断为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兹证明本人已年满18周岁，我将拒绝医院的医疗服务，并在违背医务人员意见的情况下离开该医院；本人（或法定监护人）已被告知，自动出院可能对病人的健康甚至生命安全造成危险及不良后果，包括但不限于……。 2017年10月12日下午13时左右，羊元兴到磐安县人民医院就诊，就诊病历记载：体检神志尚清，右侧头部头皮裂伤，已清创缝合，四肢肌力Ⅴ级，可活动；初步诊断为脑挫伤，头皮裂伤，多发肋骨骨折；给予抢救室观察神志瞳孔变化、吸氧、心电监护等。 2017年10月13日9时许，羊元兴入住磐安县人民医院，住院资料显示：主诉为跌伤致头痛不适7天伴神志不清1小时；患者7天前无明显诱因下从3米高处坠落，当时昏迷，呼之不应，20分钟后自行清醒，醒后无意识障碍等；1天前患者自述头痛、头晕，伴恶心呕吐数次，速来我院急诊，予以对症处理，症状减轻，2小时前突发意识不清，伴肢体抽搐，口吐白沫等；入院后完善检查，急诊在全麻下开颅血肿清术+去骨瓣减压术等。2017年10月20日，羊元兴出院，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治疗。 2017年10月20日，羊元兴入住浙江明州康复医院治疗，住院资料显示患者呈昏迷状态，气管切开等。 本案诉讼期间，因陈丁有向本院申请对羊元兴的病情加重与其强行要求出院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强行出院对病情加重的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对该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后至磐安县人民医院就诊期间（即出院后路途中）有再次颅脑外伤史的情况下，被鉴定人羊元兴的病情加重与被鉴定人家属自行要求出院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陈丁有已支出鉴定费1450元。 羊元兴在磐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0628.55元，在浙江明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期间（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6日），花费医疗费376297.65元。羊元兴合计自行支出医疗费426926.2元。 另外，羊元兴在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支出的医疗费用已由陈丁有负担。陈丁有另有4万元款项支付给羊元兴。 本院认为，羊元兴在为陈丁有工作期间受伤，陈丁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羊元兴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羊元兴作为劳务提供方，自身应在工作过程中谨慎小心，事发地点地形并不复杂，道路相对平坦，羊元兴却在工作过程中发生跌落受伤，其自身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 西溪镇政府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公司承包，也无证据表明羊元兴受雇与西溪镇政府，故西溪镇政府对羊元兴的损害不承担责任。羊元兴事发地点是1标段，新华公司非1标段工程的承包方，也无证据表明羊元兴还为其他标段承担工作内容，故新华公司对羊元兴的损害不承担责任。现有证据无法判断羊元兴的工作内容为旱改水施工工作的组成部分，故对羊元兴要求成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定由陈丁有对羊元兴支出的医疗费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除陈丁有已经支付的4万元，即本案中陈丁有应当支付羊元兴医疗费损失258848.34元。对羊元兴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丁有支付原告羊元兴医疗费损失款258848.34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羊元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5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羊元兴1261元，由被告陈丁有负担2591元。鉴定费1450元，由被告陈丁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琦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代书记员 应晓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