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镜锋，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杨俊，男，汉族，住英德市。原审被告：黄秋群，女，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林镜锋因与被上诉人卢杨俊、原审被告黄秋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镜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林镜锋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不服金额为本金234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协议均签订于上诉人离婚后，上诉人并无借款的合意。上诉人与黄秋群因感情破裂，早在2015年便开始分居，在2017年1月24日正式登记离婚。本案的借款协议均是签订于离婚之后，一方面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此根本不知情，另一方面也可以证明案涉的款项是黄秋群个人在离婚后才与被上诉人确认为借款，但实际上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其他性质根本无法有效证明，不排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秋群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黄秋群的微信沟通记录来看，黄秋群从头到尾都承认是由自己承担相关责任，根本没有提及到上诉人林镜锋，被上诉人其实在借款开始便已经知道上诉人林镜锋与本案借款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二、案涉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也没有分享过借款的利益。即使借款事实真实，根据上诉人林镜锋与黄秋群离婚时签订的《夫妻债务协议》可以证实，双方因为感情破裂，黄秋群个人在英德独自经营陶瓷店，上诉人并没有参与经营，对于经营资金毫不知情，更没有分享过经营陶瓷店的任何利益，对于案涉的款项根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当中。上诉人一直在清远清城区从事装饰设计工作，家里的支出除了长辈支援外，都是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承担家庭支出，更不要说把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消费了。三、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用于共同生活，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需要提醒法院注意的是，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本案的借款总额为80000元人民币，该金额已经是属于大额借款了，根本不可能是属于生活所需，已经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了，因此在被上诉人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当依法认定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林镜锋的诉求。被上诉人卢杨俊辩称：一、上诉人林镜锋与黄秋群原是夫妻关系，2017年1月24日离婚，卢杨俊借给黄秋群40000元本金，转账款项是36600元，是在他们离婚之前借的。林镜锋认为没有与黄秋群共同经营陶瓷生意，但卢杨俊与黄秋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黄秋群与林镜锋有生意往来。二、2018年底卢杨俊起诉黄秋群、林镜锋，黄秋群虽然与林镜锋离婚了，但黄秋群的户籍还在原村委会。三、林镜锋从事装饰生意，黄秋群从事陶瓷经营，黄秋群与林镜锋离婚后有生意往来，而且共同抚养孩子。原审被告黄秋群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卢杨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林镜锋、黄秋群向卢杨俊归还本金60000元及利息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案件诉讼费用由林镜锋、黄秋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杨俊与黄秋群系同学关系。2016年6月7日，卢杨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秋群汇款28800元；2016年8月1日，卢杨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秋群汇款5000元；2016年10月11日，卢杨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秋群汇款9600元；2017年2月15日，卢杨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秋群汇款10000元；2017年2月16日，卢杨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秋群汇款10000元；2017年2月18日，卢杨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秋群汇款8400元；上述转账共计71800元。诉讼中，卢杨俊表示上述转账款项连同无卡无折存款8200元合共80000元是黄秋群因经营陶瓷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其所借。为确认上述借款，黄秋群与卢杨俊于2017年2月1日、2月19日补充签订了《借款协议》两份。其中2017年2月1日的《借款协议》载明(节选)：为帮助乙方（黄秋群）解决资金周转困难，甲方（卢杨俊）向乙方出借人民币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1日到2017年7月30日止，合计6个月；本协议执行固定利率，即按月利率2%计息，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后必须于每月1号前将利息600元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应于2017年7月30日前还清款项。若乙方在2017年7月30日无法还清借款，乙方继续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全额还清款项……；另2017年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节选)：为帮助乙方（黄秋群）解决资金周转困难，甲方（卢杨俊）向乙方出借人民币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2月20日到2018年2月19日止，合计12个月；本协议执行固定利率，即按月利率2%计息，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后必须于每月20号前将利息1000元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应于2018年2月19日前还清款项。若乙方在2018年2月19日无法还清借款，乙方继续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全额还清款项……。诉讼中，卢杨俊表示上述两份《借款协议》是黄秋群为确认向卢杨俊借款80000元而签订的；另卢杨俊所提交的与黄秋群于2018年9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黄秋群明确承认借到卢杨俊款项80000元，已偿还了20000元，现尚欠借款本金共计60000元。另从卢杨俊所提交的与黄秋群于2018年9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黄秋群所偿还的20000元，其中10000元是用于偿还2017年2月1日所立据借款，另10000元是用于偿还了2017年2月19日所立据借款；另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黄秋群已支付2017年2月1日所立据借款利息至2018年10月；2017年2月19日所立所据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9月。另查明，黄秋群与林镜锋原于2017年2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并生育了小孩；另双方已于2017年1月24日登记离婚。卢杨俊认为，黄秋群的借款是在林镜锋、黄秋群夫妻存续期间发生，并且用于经营陶瓷生意，是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应当由林镜锋、黄秋群共同偿还。对此，林镜锋辩称其对黄秋群借款并不知情，其亦没有参与黄秋群的陶瓷经营工作中；其有固定工作亦有自己的公司，独自收入已经足够家庭开销，黄秋群的经营收入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并且借款协议是在离婚后签订，应属黄秋群的个人债务；林镜锋与黄秋群离婚时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各自承担自己名下的债务，故卢杨俊要求林镜锋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再查明，黄秋群自2015年9月在英德经营陶瓷生意；林镜锋于2017年2月9日成立清远清城区**装饰工程部。诉讼中，林镜锋表示离婚前家庭开支均由其从事装饰设计收入负担，为此，林镜锋向一审法院提交清远**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对此，卢杨俊表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并不能证明林镜锋、黄秋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镜锋有固定的工作收入来源；另林镜锋就其收入情况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挂靠协议及银行收入流水等予以印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归还。本案中，黄秋群向卢杨俊借款80000元，有卢杨俊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借款协议》两份佐证，且黄秋群在与卢杨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确认向卢杨俊共计借款80000元，故案涉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秋群立据后仅返还借款本金20000元给卢杨俊，剩余借款本金60000元至今未返还，显属无理，现卢杨俊主张黄秋群返还借款本金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秋群应承担的借款利息一节，本案中，卢杨俊与黄秋群双方已于微信聊天中确认2017年2月1日所借款项尚欠20000元，而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为此，结合双方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黄秋群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卢杨俊；而另一笔2017年2月19日所立据借款双方亦经微信记录确认尚欠40000元，而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份，为此，结合双方约定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黄秋群应从2018年10月21日起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卢杨俊。卢杨俊请求借款利息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卢杨俊请求林镜锋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卢杨俊提交的转账记录来看，离婚后转账金额为24800元，另卢杨俊所主张的无卡无折存款8200元，合计36600元，因卢杨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无卡无折存款是在林镜锋、黄秋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交付，卢杨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共计36600元是林镜锋、黄秋群的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卢杨俊认为该36600元是林镜锋、黄秋群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剩余在林镜锋、黄秋群夫妻存续期间交付的43400元借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是林镜锋、黄秋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因分析如下：1、虽然《借款协议》是在林镜锋、黄秋群离婚后签订，但该43400元是在林镜锋、黄秋群的夫妻存续期间交付；2、该部分借款是黄秋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陶瓷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所借，依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其家庭开销离不开其经营收入，另鉴于林镜锋登记经营的清远清城区**装饰工程部是在林镜锋、黄秋群离婚后才成立，且林镜锋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夫妻存续期间存在有足以维持家庭开支的工作收入。再结合林镜锋、黄秋群离婚时对各自债务作出约定，但该约定仅为林镜锋、黄秋群的内部协议，林镜锋不能据此反驳卢杨俊的诉求；综上，依司法解释“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相关规定，该43400元应当认定为林镜锋、黄秋群的夫妻共同债务。鉴于黄秋群已返还卢杨俊借款本金20000元，依日常生活经验规则，该款应先偿还借入的款项，结合卢杨俊向黄秋群交付借款的时间，故该款应从林镜锋、黄秋群的夫妻共同债务中予以抵扣。故林镜锋应在黄秋群应偿还卢杨俊借款60000元中的234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卢杨俊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秋群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黄秋群、林镜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本金234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20000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借款3400元从2018年10月2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付至还清款日止）给卢杨俊；二、黄秋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本金366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还清款日止）给卢杨俊；三、驳回卢杨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元，由黄秋群、林镜锋负担193元，由黄秋群负担476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林镜锋是否应当对黄秋群借款本金23400元及利息承担返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秋群向卢杨俊借款80000元，其中的43400元借款是在林镜锋、黄秋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交付，且是黄秋群因经营陶瓷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所借，依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其家庭开销离不开其经营收入，一审法院认定43400元是林镜锋、黄秋群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秋群已返还卢杨俊借款本金20000元，一审法院判令林镜锋应对黄秋群借款本金23400元及利息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林镜锋上诉称，黄秋群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镜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上诉人林镜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钟莹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