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财，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华，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林，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女，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健，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上诉人高财因与被上诉人刘辉、房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6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财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381民初647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辉请求上诉人偿还300,000元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刘辉与被告房健系母女关系,被告高财与被告房健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25日,房健向刘敏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28日,和房健、高财向海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0万元,上述欠款由刘辉代替二被告偿还后,于2015年12月21日与高财签订一份猪场买卖合同,承诺用其所有的位于海城市铁西开发区的猪场抵顶欠刘辉6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健于2015年3月20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8日通过诉讼解除婚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以被上诉人房健的名义于2015年5月25日向案外人刘敏借款10万元,但该笔欠款是通过被上诉人房健单独所有的房屋出卖获得的卖房款中扣除10万还给案外人刘敏,因此,该笔欠款已经于2016年4月未还清。该笔欠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健通过共同贷款,将欠案外人刘敏的欠款还清,与被上诉人刘辉无关。并且被上诉人刘辉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代为还款的事实。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5年5月中旬,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向案外人海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武俊烈借款15万元,该笔借款用于赔偿被上诉人房健婚前侵权债务18万元,于2015年5月28日以被上诉人房健的名义向案外人海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货款的40万元,该笔贷款本应用于上诉人所做的狐狸生意,贷款下来第一时间房健将40万扣除15万元用于偿还案外人武俊烈。剩余贷款分别偿还案外人房纯英。向案外人海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40万元于2016年4月20日连本带利还清。并且贷款期间所有利息由上诉人偿还。该笔货款是被上诉人房健通过出卖婚前个人所有的房产,房款金额为50万元,偿还信用社贷款,剩余房款用于还清案外人刘敏的欠款1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辉代为偿还40万元贷款、10万元欠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辉、房健一直强调房健明下的房屋实际所有人为刘辉,但刘辉没有证据能证明房屋系其所有(包括款项来源及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系房健前夫为其购买并登记在房健名下,系房健婚前个人财产,与刘辉无关。所以不能证明刘辉偿还的上述借款。综上,上述借款及贷款合计50万元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健已经在婚姻存续期间还清,与被上诉人刘辉无关,其诉请事实不存在、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高财于2015年12月21日与被上诉人刘辉签订的一份猪场买卖合同,以其所有的猪场作价60万元抵顶与被上诉人刘辉的欠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黄波已经于2014年12月17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明确了位于海城市铁西开发区的猪场归黄波所有,上述事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健结婚前,二被上诉人房健、刘辉就已知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辉签订的《猪场买卖合同》,上诉人无权处分该猪场,行为系无效即签订合同无效,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合同中,第三条付款方式约定60万元的欠款事实上并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辉之间不存在借款60万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以一份简单的无效的猪场买卖合同作为借款依据,没有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辉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刘辉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本身不存在的欠款,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健在婚姻存续期间已经将所欠案外人的款项还清,不存在被上诉人刘辉代为偿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利息的规定、《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关于民间借贷履行的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猪场买卖合同》无效,因此,被上诉人刘辉无权请求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庭审调查的全过程均由人民陪审员主持,包括:询问事实、举证、质证,主审法官仅主持庭审纪律,庭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次,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在未审理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当庭向双方当事人明示判决结果“即二被告各承担30万元,用来孝敬原告,并告知被告如果你们不满意爱上哪告,就上哪里告”。主审法官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再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在未查清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在发回重审举证期限内(开庭传票收到时间2018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该申请书的调证内容能查清本案事实,但法院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申请,一审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辉之间无民间借贷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的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刘辉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房健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从2015年开始，被告高财称投资养殖狐狸陆续向原告借款60万元，其中向农村信用社贷款40万元是由原告偿还的，向刘敏借款10万元是由原告偿还的，该笔10万元是先打入房帅的账户，再由被告高财取走使用，另外房纯英账户中的5万元也是由被告高财取走使用的，购买文玩项链花费15200元和白金项链花费45610元均是向原告借的钱，上述借款合计60万元。后因被告高财不能偿还借款，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一份猪场买卖合同，实际上是用猪场抵顶60万元借款，签完合同后被告高财并没有将猪场交付给原告，之后原告发现猪场并不是被告高财的，被告高财也没有偿还借款，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对60万元借款的确定，该笔借款用于被告高财偿还个人赌债，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高财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高财产幻借款60万元及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给付利息。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辉与被告房健系母女关系，被告高财与被告房健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25日，被告房健向刘敏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28日，被告房健、高财向海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0万元，上述欠款由原告刘辉代替二被告偿还后，被告高财于2015年12月21日与原告签订一份猪场买卖合同，承诺用其所有的位于海城市铁西开发区的猪场抵顶欠原告的60万元，后原告发现被告高财在2014年12月17日与前妻黄波离婚时就约定该猪场归黄波所有，因被告高财未能履行承诺，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高财偿还欠款60万元及利息。另查,被告高财与前妻黄波于2014年12月1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海城市铁西开发区的猪场归黄波所有。被告高财与被告房健于2015年3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18日经法院判决离婚。被告高财于2017年9月18日以“该纠纷产生时二人是夫妻关系，该纠纷主要由房健引起的”为由申请追加房健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被告高财辩称其没有向原告借款60万元，当时是为了讨好原告才写了这份买卖合同，合同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在猪场买卖合同中签字已表明其对拖欠原告60万元的认可，被告高财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买卖合同中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在签字时也应该知晓其在买卖合同上签字后所要承担的后果，故被告高财需对其在买卖合同中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被告高财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辩解，同时原告提供的贷款合同、欠条、鞍山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能够证明买卖合同的由来，而猪场买卖合同则能够证明被告高财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故该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同时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虽原告刘辉及被告房健均认为该笔债务为被告高财的个人债务，但借款时间是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贷款合同和欠条中均有被告房健的签名，故二被告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共同偿还的义务。现因二被告已经离婚，双方财产不再具有混同特征，根据公平原则，该院依法确认由二被告分别承担30万元的偿还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给付利息一节，因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辉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并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二、被告房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辉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并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高财承担4900元、由被告房健承担4900元。上述款项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还款义务时加付9800元给付原告。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财与刘辉签订了猪场买卖合同，写明欠刘辉60万元，现刘辉要求高财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高财辩称其没有向刘辉借款60万元，当时是为了讨好刘辉才写的买卖合同，合同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高财签订买卖合同，应知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高财辩称案中所卖房产是房健个人财产，不是刘辉财产，与刘辉无关。本院认为，应综合本案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借款合同能够证明高财、房健共同向案外人海城农村信用社借款的事实。房屋买卖协议书中除30万元用于偿还海城农村信用社借款外，另20万元交给刘辉、房纯英的约定，能够证明刘辉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综合猪场买卖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刘辉帮助高财、房健偿还债务，应认定本案欠款事实的存在。本案债务发生在高财、房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共同偿还的义务，现二人已经离婚，一审院判决由二人分别承担3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高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吴红娜审判员 闫相夷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冷新生书记员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