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2行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高要区恒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活道村委会“石亭塘”（朱为章地之一）。法定代表人：黄洪川。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敏，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杰，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高要人社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南岸和平路105号。法定代表人：李玉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峰，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胡法友，男，197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艺锋，广东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广东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恒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高要人社局）以及原审第三人胡法友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3行初2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法友是恒阳公司机修工人，日常上班时间为：7：30—11：30、13：30—17：30。胡法友于2017年6月7日9时许在公司维修水塔上的水管时，不慎从2米高的水塔上摔下造成右脚受伤；胡法友受伤后，由恒阳公司的副厂长周威驾车送其到佛山市高明区合水医院门诊治疗，经拍片检查为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后，随即转往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跟骨骨折。2018年4月2日，胡法友向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供其身份证、医疗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存款单、账户明细查询等证据材料。2018年5月4日高要人社局向胡法友发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对胡法友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到2018年5月16日，高要人社局到恒阳公司处送达《工伤认定询问通知书》和《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恒阳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前提交有关证据材料并到高要人社局处接受询问调查，该两份通知书由周威签收及加盖恒阳公司的公章；同日，恒阳公司在胡法友向高要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的用人单位意见上加注：“情况属实”和加盖恒阳公司的公章，并向高要人社局提交了《工伤报告》，确认恒阳公司员工胡法友为机修工人，上班时间为7：30—11：30、13：30—17：30，于2017年6月7日9时因维修水池、水管不慎摔下，造成右脚受伤。2018年5月25日，高要人社局向胡法友作了调查笔录。高要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6月1日作出高人社工伤字〔2018〕1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胡法友所受的伤为工伤。2016年6月6日、11日，高要人社局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送达给恒阳公司及胡法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高要人社局有对工伤事故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胡法友是恒阳公司的工人，在2017年6月7日上班时间的9时许，在公司维修水塔上的水管时，不慎从2米高的水塔上摔下造成右脚受伤。胡法友的受伤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高要人社局受理胡法友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胡法友提供的身份证、医疗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存款单、账户明细查询，恒阳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加注“情况属实”的意见和提交的《工伤报告》，以及高要人社局对胡法友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认定胡法友于2017年6月7日所受损伤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高要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分别向恒阳公司和胡法友送达《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关于恒阳公司提出高要人社局送达的对象应当为恒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收件的人，高要人社局向恒阳公司的职员周威送达文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高要人社局向恒阳公司送达《工伤认定询问通知书》和《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该两份通知书由周威签收及加盖恒阳公司的公章，向恒阳公司送达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亦由周威签收，恒阳公司确认周威是其公司的副厂长，可见，高要人社局已将有关文书送达给恒阳公司，并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对恒阳公司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恒阳公司提出高要人社局认定胡法友与恒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的问题，经查，恒阳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加注“情况属实”的用人单位意见，出具《工伤报告》确认胡法友于2017年2月16日入职恒阳公司，为恒阳公司的机修工人，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结合胡法友提供的身份证、存款单、账户明细查询和其在调查笔录中所作的陈述，可以认定胡法友是恒阳公司的工人。故该院对于高要人社局认定胡法友与恒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要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恒阳公司请求撤销高要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主张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恒阳公司要求撤销高要人社局作出的高人社工伤字〔2018〕1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恒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8）粤1203行初270号行政判决；2.撤销高要人社局于2018年6月1日作出的高人社工伤字〔2018〕1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忽视高要人社局程序违法的情形。1.高要人社局受理胡法友工伤认定申请属程序违法，程序启动后所获证据属违法证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胡法友申请工伤认定，应当提供足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如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工资单及银行转账记录等。高要人社局受理胡法友的工伤认定申请的依据为胡法友受伤数月后的账户明细查询记录及调查笔录，其中不存在足以证明胡法友与恒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无论实质审查或形式审查均不符合受理条件。高要人社局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启动工伤认定程序，属程序违法。产生于违法程序的证据属违法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予以排除。2.高要人社局调取证据及送达行为严重违法，原审法院的认定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高要人社局受理胡法友工伤认定申请后，在不通知恒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直接到恒阳公司厂房向副厂长周威送达《工伤认定询问通知书》及《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属违法送达。原审法院以周威曾签收过高要人社局送达的文书，倒推高要人社局送达合法的推导，属颠倒大小前提、以结果倒推过程，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二、原审法院对恒阳公司与胡法友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1.《工伤认定申请表》和《工伤报告》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高要人社局承认其作出工伤认定的过程中从未通知过恒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伤认定申请表》和《工伤报告》是在恒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产生的。而《工伤认定申请表》和《工伤报告》上的盖章，是高要人社局告知周威于上述文书盖章将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导致周威产生认识错误后所盖，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予以排除。另外，周威并未得到恒阳公司的授权，其盖章行为不得代表恒阳公司。高要人社局主张周威的盖章行为能代表恒阳公司，应当提供其取得授权的相关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胡法友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记录不得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账户明细查询记录显示恒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胡法友共转账人民币2万元，但转账发生于胡法友受伤数月后，此前此后均无其他转账，且账户并非恒阳公司公账，工资一说与事实不符。恒阳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已说明该转账记录实为恒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所支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但原审法院仍错误认定为劳动报酬，并以此作为认定胡法友与恒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高要人社局答辩称，一、高要人社局作出高人社工伤字〔2018〕1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市、县（含县级市、区）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高要人社局具有处理本辖区工伤认定的职权。2.高要人社局依法受理胡法友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派出工作人员，联合高要区活道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工作人员到恒阳公司作实地调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向恒阳公司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询问通知书》。在调查过程中，恒阳公司向高要人社局出具《工伤报告》，并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签署意见加盖公章，对胡法友受到工伤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整个工伤认定程序中，恒阳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高要人社局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确认胡法友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并在法定时限内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4.在工伤认定程序中，高要人社局依法向恒阳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询问通知书》。文书的签收人是恒阳公司厂方负责人周威，任职厂长，恒阳公司在两份文书上也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高要人社局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向恒阳公司邮寄送达，邮件由恒阳公司负责人周威签收。同时，高要人社局于2018年6月13日再次到恒阳公司公司，公司厂长周威再次在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已收到文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三）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的规定，高要人社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恒阳公司负责人周威签收，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恒阳公司提出的观点只是片面之词，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二、胡法友与恒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受到工伤的事实证据充分。1.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恒阳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加盖“肇庆市高要区恒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并且向高要人社局出具的盖有“肇庆市高要区恒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工伤报告》。同时，高要人社局还依法取得胡法友提交的恒阳公司法人黄洪川向胡法友的工资转账交易记录，以及对胡法友本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各项证据相互证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胡法友是恒阳公司员工以及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事实证据确凿。2.在工伤认定程序中，高要人社局依法向恒阳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询问通知书》，恒阳公司在举证期内未向高要人社局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恒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胡法友不是其员工，也没有证据否定胡法友受到工伤的事实。因此，恒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9]行他字第12号《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所述“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高要人社局在受理胡法友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开展调查，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已经依职权确认胡法友与恒阳公司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在该案工伤认定程序中，双方均没有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即双方已经放弃了对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权利。三、恒阳公司歪曲事实，恶意逃避法律责任，行径恶劣。恒阳公司没有依法为胡法友购买工伤保险，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存在事实违法行为，是不诚信的企业，在发生工伤事故后要承担经济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衡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胡法友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认可高要人社局的答辩意见。恒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行为。经二审调查核实，各方当事人对高要人社局作出高人社工伤字〔2018〕1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和法律、法规适用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要人社局作出高人社工伤字〔2018〕14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一、关于高要人社局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高要人社局收到胡法友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询问、通知举证、调查和作出决定的行政程序，有关文书均依法予以送达，程序合法。关于恒阳公司上诉认为胡法友申请认定工伤未提供足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高要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违法和后续所获证据属违法证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本案中，胡法友申请认定工伤，已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医疗资料以及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存款单、账户明细查询，高要人社局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前述规定，并无不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的规定，高要人社局受理胡法友的认定工伤申请后，予以调查核实，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恒阳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恒阳公司上诉认为高要人社局没有将《工伤认定询问通知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其法定代表人，送达及调取证据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因此，行政机关向法人送达文书，可由其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本案中，高要人社局向恒阳公司送达《工伤认定询问通知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恒阳公司均于通知书用人单位签收处加盖公章，并由其副厂长周威签名，高要人社局已依法向恒阳公司送达上述文书，恒阳公司主张高要人社局送达及调取证据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高要人社局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胡法友于《工伤认定申请表》已填写系恒阳公司职工，从事机修职务，并简述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2018年5月16日，恒阳公司在该表用人单位意见处加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同日，恒阳公司向高要人社局出具《工伤报告》，载明胡法友的身份、公司职务、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等情况。上述证据与胡法友向要高人社局提交的身份证、医疗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存款单、账户明细查询以及高要人社局对胡法友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高要人社局根据上述证据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胡法友是恒阳公司员工，2017年6月7日上班时间的9时许，在公司维修水塔时，不慎从2米高的水塔上摔下造成右脚受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恒阳公司上诉认为其法定代表人对《工伤认定申请表》和《工伤报告》不知情，周威未得到恒阳公司授权，其在上述文书加盖公章不能代表恒阳公司的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认为，公司公章具有标识其主体身份及意思表示的作用，公司应当妥善保管并管理其使用，以保障公司意思表示的安全。本案中，恒阳公司于《工伤认定申请表》和《工伤报告》中加盖其公章，即应视为恒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需他方另行提交授权盖章的证据。故恒阳公司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恒阳公司上诉主张胡法友提交账户明细查询记录为其法定代表人所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认定胡法友与恒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认定事实不清，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不能推翻前述证据链证明事实，故本院对恒阳公司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恒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恒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鑫审判员  彭卓腾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耀辉书记员冼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