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光强，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安石路699号。 法定代表人杨洪波，镇长。 委托代理人宣益淦（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苏爽（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玉泉南路300号。 法定代表人徐挺，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史晓东（特别授权代理），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龚海峰（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因诉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钱湖镇政府）、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钱湖管委会）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21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24日，针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作出东（信）2018年第05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内容为“经查询检索，你申请的信息属于村务信息，本机关未曾制作、保存有你申请公开的上述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本机关不存在该信息，且该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2018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东钱湖管委会作出甬东旅行复决字[2018]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作出的《告知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2日，原告以邮寄信件形式向被告东钱湖镇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旧宅村经济合作社在土地征收中的村集体房产卖给华龙电子厂扩展厂房应收款，2005年12月27日凭证号码为—0005号收华龙电子厂购房款25万元人民币统一收据发票”的政府信息，并载明信息用途为“与我的生产、生活和用作证据有关系”。被告东钱湖镇政府于2018年10月14日收到该申请后，经查询档案资料并询问相关工作人员，未检索到该信息，故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告知书》，并通过中国邮政EMS邮寄给原告。原告收到后对此不服，向被告东钱湖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东钱湖管委会收到该申请后，于2018年11月8日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分别向原告和被告东钱湖镇政府作出《受理通知书》和《答复通知书》，后经审查，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复议决定》，认为原告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但因该信息确不存在，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东钱湖镇政府所作的《告知书》，但对被告东钱湖镇政府将原告所申请的信息认定为村务信息予以指正。原告对此仍不服，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该案中，两被告相关负责人在无法出庭的情况下，委托工作人员参加法院庭审，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故信息公开以政府信息存在为前提。该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的是“旧宅村村集体将房产卖给华龙电子厂的统一收款收据发票”，该信息的制作主体并非被告东钱湖镇政府，且被告东钱湖镇政府已经提供经查询未发现上述信息存在，以及旧宅村会计档案已移交旧宅村的证据材料。因此，被告东钱湖镇政府作出《告知书》，告知原告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最后，被告东钱湖镇政府于2018年10月1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于同月24日作出被诉《告知书》，未超过《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答复期限，程序合法。被告东钱湖管委会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所作的《告知书》和《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东钱湖镇政府公开涉案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光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诉称：一、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东钱湖镇会计账册》、《凭证移交清单》、《会计档案交接表》是复印件，不清晰，且制作的日期存在问题，一审判决并未明确其真实性，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已经公开了旧宅村于2009年的旧宅村厂房工程发票及2011年沿山干河中补偿款发票信息，可以证明涉案信息应当保存在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信息并非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制作，且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已经检索和查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在被上诉人东钱湖管委会已认定涉案信息属于政府信息，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在庭审及答辩中仍强调涉案信息属于村务信息，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评价，不合法。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款规定，被告主张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能够提供该政府信息由被告制作或者保存的相关线索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发票信息已经移交旧宅村，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申请调取涉案发票信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答辩称：一、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1.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不具有制作或者获取涉案信息的法定职责。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涉及的“统一收据发票”，是村集体将房产卖给华龙电子厂拓展厂房应收款，即村集体应收华龙电子厂房购房款凭证，该记账凭证是由收款人旧宅村集体经济组织出具给付款人的，属于村务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2.旧宅村会计凭证已移交给旧宅村，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对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进行了检索、查询，并未发现上诉人所要申请的信息。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提及的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已经向其公开的2009年《旧宅村厂房工程发票》的信息事宜，2009年的会计资料已于2014年11月27日移交给旧宅村，并没有保存在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处，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在收到上诉人的关于上述发票的申请后，为了化解矛盾、定分息讼，专门向旧宅村经济合作社调取了相关信息，所以才向上诉人公开。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至于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已经向其公开的2011年沿山干河总补偿款发票信息，具体内容为“旧宅村在沿山干河土地征用中发放给各承包户的青苗、花木、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总金额统一收据的政府信息”，该收据的出具方是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应由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制作和保存，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依法向上诉人公开，并无不当，更是印证了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三、被诉《告知书》作出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东钱湖管委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换言之，制作或保存政府信息是政府信息公开义务机关予以公开或提供的前提。本案中，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是“旧宅村村集体将房产卖给华龙电子厂的统一收据发票”，该信息的制作主体并非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且上诉人亦自认该信息制作主体是旧宅村村集体；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经过查询、检索并未发现涉案信息存在，并提交了2005年的旧宅村会计账册、凭证移交清单，证明涉及旧宅村的2005年的相关会计凭证等已移交至旧宅村，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未保存涉案信息。故被上诉人东钱湖镇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东钱湖管委会在此基础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且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光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俞朝凤 审 判 员 贾红霞 审 判 员 贺 磊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尹婷婷 代书记员 郑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