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二路一号。法定代表人：王海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远智，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嘉润路113号2栋2单元1层1号。负责人：田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胜，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织金县绮陌街道三架山洪水沟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鸿，其余不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廷江，其余不祥。上诉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远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诺公司）、杨鸿、任廷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远智的诉讼请求，判令蔡远智个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蔡远智并未向我公司提供劳务，蔡远智也没有提供其向我公司提供劳务的证据，劳务期间、工资水平、签到记录等可以证明其真实提供过劳务的证据均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以要求上诉人通知其分公司的负责人杨鸿于2018年8月15日前到庭说明情况而杨鸿未到庭说明情况为由支持蔡远智300000元劳务费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贵州分公司属于独立的诉讼主体，总公司也对杨鸿进行了通知，但总公司无法采取强制措施要求杨鸿出庭说明情况，因贵州分公司无法到庭说明情况，即认为信德公司举证不力，进而支持蔡远智请求，明显不妥。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本案诉讼证据系蔡华私刻公章加盖，且本案杨鸿也涉及虚假诉讼。上诉人二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劳务费统计表系私刻印章加盖。《欠条》应属无效。蔡远智起诉依据不足，信德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关键证据应当鉴定。被上诉人蔡远智答辩称，2014年9月14日信德公司与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涉案工程系信德公司承包建设；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用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提供的劳务实际发生；上诉人主张分公司刻录公章虚假，公章是否虚假与本案并无关联，即使公章虚假，也是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与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无关。被上诉人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答辩称，分公司是总公司成立的，杨鸿与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杨鸿对分公司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交纳管理费，期限为五年，现在期限届满，分公司负责人换成了田媛。杨鸿在承包分公司期间经总公司同意，承揽本案涉案工程，后又经总公司同意以总公司名义与任廷江签订了转包性质的《项目目标责任书》，任廷江委托蔡华负责管理。杨鸿负责项目管理和对任廷江履行合同。蔡华认为自己有权支配管委会所欠工程款，为了收回工程款炮制了统计表，虚列蔡远智等人的工资。蔡华与任廷江是连襟关系，蔡华以自己控制的项目部章向自己的儿子、兄弟等人打欠条，不能证明真实的劳务关系。《统计表》上的公章不是信德公司加盖，也不是分公司加盖。我公司认为总公司申请对统计表所盖公章进行鉴定很有必要。其余当事人未答辩。一审原告蔡远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信德公司及贵州分公司支付劳务费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信德公司成立于1992年9月22日，注册资金陆仟贰佰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项目代建、建筑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地基基础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公路与桥梁工程及绿化工程；装饰装修工程；防腐保温工程；工程咨询。110KV及以下变电线路和同电压等级变电站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类型为联营（法人）。被告贵州宇诺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3日，注册资本5020万，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涉及专项审批的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法定代表人为岳东昌。核准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被告陕西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6日，类型为联营，营业期限2013年11月6日至2063年11月6日，经营范围：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的，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凭许可证（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等……2013年8月8日，被告信德公司与被告贵州宇诺公司签订协议书，被告信德公司为甲方，被告贵州宇诺公司为乙方，协议的内容为：“甲乙双方为拓展贵州省建设工程市场，创建业绩，提高效益，决定在贵州省成立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该分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甲乙双方共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精神，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有关分公司成立及承包经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经营范围及经营区域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合法的经营活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为甲方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允许的经营范围，乙方的经营区域为贵州省辖区，乙方享有在该区域承接施工任务优先权；二、主要人员组成1.分公司主要管理人员包括：分公司负责人、经营人员、技术人员、财务人员、项目经理等。2.分公司项目部必须配备足以满足项目施工管理需要及项目业主最低要求标准的人员，并做到持证上岗、项目管理与协调由乙方自行解决……四、经营管理1.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相关文件规定，在资质许可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2.甲方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五证副本一套，同时提供分公司行政章及项目投标使用的相关证件供乙方投标使用（总公司行政公章各种证件原件由总公司派专人保管，保管人的费用由分公司承担），其他使用一律无效……3.分公司具体经营管理按照自负盈亏的原则由乙方负责，经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债权债务及各种相关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五、财务管理1.分公司必须建立健全帐务，并对所承担的工程分别做好单个项目财务且做好所有完善管理工作，按季度向甲方报送生产、经营、财务统计报表，接受甲方监督检查。2.乙方应负义务：（1）甲方第一年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备完案后一次性支付。第二年收取管理费人民币三十万元整，第三年（及之后）收取管理费为每年人民币四十万元整。承包经营时间暂定为五年。从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鼓励乙方的真实市场行为，当乙方年产值超过5000万无（含）时，除收取以上年度管理费用外，甲方另收取乙方超出部分合同额0.5%的管理费……甲方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乙方贵州宇诺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8月8日”。2014年9月14日，被告信德公司与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承包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位于起点与绮陌大道平交路口、终点通过绮陌大道连接织普高速的道路工程、电力入地工程、给水工程、路灯工程、排水工程、桥梁工程、综合通信工程、交通工程及其他项目工程施工。在施工期间，原告到被告信德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道路建设工程项目处从事工程项目预算、结算、资料制作等工作。2016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道路建设工程项目部结算，欠原告劳务费300000元，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道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出具欠条交原告收执，并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另查明，2017年6月11日，被告信德公司制作了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统计表，该统计表的“工资2015年1月份—2016年9月份第2项载明蔡远智的劳务费30万元”，被告信德公司在该统计表上盖章确认。诉讼中，被告信德公司虽否认前述统计表上的公章是其公司的公章，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实际用工单位是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但该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信德公司对其分公司有管理职责，原告的诉求是否真实存在，信德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诉讼中本院向信德公司释明，要求通知其分公司的负责人即本案被告杨鸿于2018年8月15日前到庭说明情况，但杨鸿未到庭进行说明，为此信德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给付300000元劳务费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是被告信德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信德公司系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项目工程的承包人，被告陕西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设立的织金中营南路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其行为是信德公司的行为，且信德公司在“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统计表”上进行签章，被告信德公司虽否认该统计表上的公章不是其公司印章，但对该统计表上所盖公章的真伪不申请有关部门进行鉴定，且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信德公司给付所欠劳务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信德公司、宇诺公司虽就成立、经营陕西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事宜签订了协议，但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项目工程是发包给被告信德公司施工，而不是发包给被告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施工，诉讼中，被告信德公司、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宇诺公司参与前述工程的建设，且原告未主张由宇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杨鸿系被告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系代表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履行职责，信德公司虽与任廷江签订《项目目标承包责任书》，但该责任书是信德公司的内部行为，故对被告信德公司主张由被告宇诺公司、杨鸿、任廷江参与承担给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所欠原告蔡远智的劳务费300000元。二、驳回原告蔡远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审计报告一份。证明：该项目真实工期为两年零五个月，工期与统计表统计工期时间不一致，涉及虚假诉讼的可能。第二组证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46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统计表若要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予以鉴定。第三组证据：信德公司印章备案回执。证明：统计表上加盖公司及王海峰私章均系他人私刻，与我方无关。第四组证据：2017年1月26日杨鸿的承诺书。证明：我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杨鸿施工。第五组证据：付款委托书一份（付款委托书系原告提交）。证明：我公司曾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该付款委托书原件，劳务费系其附件，有调取申请书为证，我公司想通过调取该份证据鉴定，但法院未允许，我们无法自行鉴定。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质证认为，付款委托书的附件就是统计表，在一审中，信德公司申请调取该证据原件说明一审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所以信德公司申请调取该份证据原件，另外，从一审庭审笔录看，信德公司也申请调取和鉴定，没有书面鉴定申请，但是庭审中有申请鉴定的请求，直到后来，法院没有调取和委托鉴定，信德公司为了查清该项问题就去了管委会，管委会没有该份材料，所以，整个案件过程，一审中原告未提交原件，信德公司没有认可，所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欠条是项目部盖的公章。被上诉人蔡远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公章是否真假，不影响信德公司承担责任，对于信德公司二审申请鉴定，被上诉人不同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申请。对第四组证据，该份承诺书只能针对杨鸿与宇诺公司，与其承担责任并无关联。对第五组证据，1、这是一审法院内部问题，是否申请鉴定不清楚；2、一审中原告提交了原件，根据证据规则，若是没有提供原件的话，一审法院不可能定案，上诉人一审中认可，二审中不予承认，这是不诚信的。本院就前述证据认定为：第一组证据，工程竣工时间与提供劳务的时间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二组，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第三组，单就该证据，不足以认定统计表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及法人章系私刻，不予确认。第四组，系信德公司与杨鸿之间内部关系，不予确认。第五组，经查，上诉人一审中是申请一审法院核实管委会是否收到付款委托书以及是谁向管委会提交的事实，并未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付款委托书，故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律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信德贵州分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参与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信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信德公司是否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其明确表示不申请，信德公司在二审中又申请对相关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依法不应准许。蔡远智提交的《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统计表》加盖有信德公司印章，《欠条》亦加盖有“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织金中营南路项目部”印章，《所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统计表》和《欠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蔡远智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为信德贵州分公司提供劳务，以及信德贵州分公司欠付蔡远智劳务费30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正确。信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