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光强，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宁波市和济街9号（东部新城民安东路80-108号）。 法定代表人王丽萍，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宇晗（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苏爽（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 委托代理人廖琦，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夏光强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2行初2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1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告知夏光强：经查询，本机关未制作、保存过您申请公开的上述政府信息。您申请公开的信息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建议您向东钱湖镇政府或旧宅股份经济合作社咨询或申请。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9月5日作出浙集复12〔2018〕7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的《告知书》，并对该《告知书》中存在的法条引用笔误予以指正。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7日，原告夏光强以邮寄方式向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旧宅村在沿山干河土地征用时青苗、花木、渔塘的各承包户领取补偿款签字手续的政府信息。2018年5月30日，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收到上述申请，并于同年6月15日作出《告知书》，告知原告其未曾制作、保存过上述信息，建议原告向东钱湖镇政府或旧宅股份经济合作社咨询或申请。原告不服，向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6月26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浙集复12〔2018〕76－2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给原告，告知原告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8年9月5日，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浙集复12〔2018〕76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送达给原告和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另查明，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因机构改革于2018年10月24日更名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2018年12月28日，浙江省委、省政府批准《宁波市机构改革方案》。根据该方案规定，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宁波市规划局不再保留，二单位职责由新组建的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行使。 一审法院认为，《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故信息公开以政府信息存在为前提。虽然根据《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拨付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后，有权要求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一定时限内提供支付清单，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据此可能保存有原告夏光强申请公开的旧宅村在沿山干河土地征用时青苗、花木、渔塘的各承包户领取补偿款签字手续的政府信息。但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经检索未发现制作或保存上述信息，据此答复未曾制作、保存该信息，并指引原告向可能制作或保存的部门或组织咨询，并无不当。其存在的引用法条笔误已被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指正，该院不作赘述。而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是否应及时要求旧宅村集体经济组织提交支付清单以及是否应主动公开该清单信息，属于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是否履行法定职责的范畴，并非该案信息公开审查的内容。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30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年6月15日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未超过《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答复期限，程序合法。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被诉的浙集复12〔2018〕76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光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上诉称，《征收土地公告办法》规定，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拨付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后，有权要求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一定时限内提供支付清单。上诉人申请的旧宅村在沿山干河土地征收时青苗、花木、渔塘的各承包户领取补偿款签字手续，就是支付清单，根据以上法律条文，领款的签字手续信息已经在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保存，应予公开。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问题19”中称，实践中，一些行政机关将法定管理职责以政策性文件等方式交由村民委员会行使，村民委员会协助或代行管理职责中形成的有关信息虽属政府信息，但仍应由负有法定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作为公开义务主体。涉案的旧宅村在沿山干河土地征用时青苗、花木、渔塘的各承包户领取补偿款签字手续的政府信息是被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法定管理职责以政策性文件交由村委会代行管理的有关信息，公开的主体应是被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法院认定“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经检索未发现制作或保存上述信息，据此答复未曾制作、保存该信息，并指引原告向可能制作或保存的部门或组织咨询，并无不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公开涉案信息。 被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征收土地公告办法》赋予其作为土地行政管理机关在必要时可以调取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清单的权力，表明保存各户领款签字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自由裁量权，而非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实际上，旧宅村的涉案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款（包括青苗补偿款）是由相关部门逐级拨付至旧宅村集体经济组织，然后由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向各户村民发放的，所谓领取补偿款签字手续的信息，应当是在该村组织发放补偿款过程中产生的，故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应当是由旧宅村集体经济组织制作和保存。其不具有制作该信息的法定义务，且其已依申请内容进行了检索查询，并未查找到相关信息。上诉人引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问题19”，从而认为其是公开主体，不适用于本案。其并没有制作或获取旧宅村各承包户领取补偿款签字手续的法定管理职责，要求各户领款签字亦应是旧宅村经济合作社履行的管理职责，而非协助或代行其法定职权，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作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且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一审判决正确合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故信息公开以政府信息存在为前提。《征收土地公告办法》虽然规定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拨付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后，有权要求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一定时限内提供支付清单，但是，“有权要求”并非“必然要求”，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陈述、说明及检索，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并未保存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旧宅村在沿山干河土地征用时青苗、花木、渔塘的各承包户领取补偿款签字手续的政府信息。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已经履行了必要的检索义务，经检索未发现制作或保存上述信息，据此答复未曾制作、保存该信息，并指引上诉人向可能制作或保存的部门或组织咨询，并无不当。本案政府信息并非涉及村民委员会协助或代行行政机关的管理职责，故本案并不适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具体问题的解答》“问题19”的相关答复内容。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审查认定的其他事项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答辩理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光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 晴 审 判 员  俞朝凤 审 判 员  孙 雪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李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