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8954号原告：中国环球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6号中仪大厦8层。法定代表人：彭佳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潼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民生街与尚德路十字东南角。法定代表人：熊世龙，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振兰，陕西佳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女，潼关县人民医院会计。原告中国环球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租赁公司）与被告潼关县人民医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球租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阳、被告潼关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振兰、张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潼关县人民医院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未到期租金10100356.56元，加速到期的租金2840367.33元；2.潼关县人民医院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6月11日的租金逾期违约金4861982.76元；3.潼关县人民医院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租赁物留购价款100元；4.潼关县人民医院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共计199130元，包括担保费4413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50000元；5.潼关县人民医院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12日至清偿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租金总金额12940723.89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6.确认《售后回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在前述五项诉讼请求履行前归环球租赁公司所有；7.诉讼费用由潼关县人民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3日，环球租赁公司与潼关县人民医院订立《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环球租赁公司根据潼关县人民医院的要求向其购买租赁物，并回租给潼关县人民医院使用，潼关县人民医院使用该租赁物并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租赁物购买价款为1500万元，起租日为环球租赁公司支付第一笔租赁物价款之日，租赁期间自起租日至起租日顺延的第五个合同年或第六十个月的对应日，潼关县人民医院分60期支付租金，租金支付方法为等额租金月后付。合同签订后，环球租赁公司履行了付款及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于2014年3月3日支付第一笔租赁物转让款500万元，于2014年3月17日支付第二笔租赁物转让款1000万元。此后，潼关县人民医院支付了第1期至第19期的租金，第20期租金出现逾期，此后未再支付任何租金。鉴于潼关县人民医院的违约行为，环球租赁公司根据《售后回租赁合同》的约定通知潼关县人民医院合同于2018年6月11日加速到期，要求其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违约金。潼关县人民医院辩称，不同意环球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环球租赁公司与潼关县人民医院之间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借贷合同关系。本案中环球租赁公司与潼关县人民医院订立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确定租赁物价值共计1500万元，而根据潼关县人民医院所拥有的医疗设备清单统计，涉案租赁物清单中潼关县人民医院仅有多功能呼吸机、电子胃镜、小儿无创呼吸机、西门子X300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单晶片腹腔镜、超声骨密度、动态心电分析系统、高频电刀这8种医疗仪器，且单价与环球租赁公司提供的发票价款均不一致，其中电子胃镜及多功能呼吸机已经报废，高频电刀、超声骨密度仪型号不一致，潼关县人民医院并无租赁物清单中所列型号的单晶片腹腔镜。环球租赁公司提供的发票及合同确定前述8种仪器的价值共计3052320元，该价值与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清单所列的价值不符，与涉案融资金额1500万元也严重不符，租赁物明显低值高估。根据法律规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当同时具备融资和融物两个属性。如果租赁物不存在或者租赁物价值明显偏低，无法起到对租赁债权的担保，该类融资租赁合同实质上为借款合同。根据《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融资租赁企业在签订售后回租协议前，应当审查租赁物发票、采购合同、登记权证、付款凭证、产权转移凭证等证明材料，以确认标的物权属关系。从环球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仅提供了部分租赁物的购置合同及购置发票的复印件，该复印件非常模糊，无法辨认发票的基本信息，环球租赁公司在此情况下订立融资租赁合同时，应当核实并索要发票原件，查实租赁物是否实际存在，确认租赁物的权属。环球租赁公司未尽到查验义务，没有查看租赁物的发票原件，未到现场核查租赁物是否实际存在。环球租赁公司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过失，其与潼关县人民医院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为借款关系。第二，本案应当适用借贷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潼关县人民医院实际借款数额为1425万元，根据《售后回租赁合同》的约定，保证金75万元，潼关县人民医院同意环球租赁公司支付第一笔租赁价款时实际扣除该保证金款项。环球租赁公司实际向潼关县人民医院转账1425万元，潼关县人民医院已经偿还6129730.25元，尚欠8120269.75元。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亦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潼关县人民医院不应当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利息。环球租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售后回租赁合同》；2.《购买合同》以及后附的租赁物买卖合同复印件8份、发票复印件17张；3.付款通知、付款凭证及收据、确认函；4.起租通知书；5.租金支付情况表；6.《委托保证合同》及发票；7.保全费缴费凭证；8.《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9.公证书；10.设备照片；11.西门子医疗客服录音；12.飞利浦公司客服通话录音；13.固定资产移交表照片；14.潼关县人民医院新院区放射科主任现场视频；15.潼关县人民医院老院区现场视频（拍摄时间2018年8月7日）；16.潼关县国资局现场视频。潼关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清单（2014年9月25日前）；2.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清单（2014年9月25日后）；3.报废设备列表；4.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清单（2014年9月25日前）与环球租赁公司租赁物清单对比单；5.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照片共46张；6.济南金鹏志诚商贸有限公司、苏州博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济南国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西安巨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陕西）查询界面两张、天眼查界面一张（该证据载明，未查询到西安惠邦贸易有限公司信息，该公司即环球租赁公司提供的租赁物购买发票开票公司的名称）；8.高频电刀记账凭单一张、验收单一张、陕西省西安市商业零售普通发票一张；9.小儿无创呼吸机验收单一张、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10.骨密度仪医疗设备销售合同一份、验收单一张、陕西省咸阳市商业零售普通发票两张；11.电子胃镜医疗器械产品订货合同一份、记账凭单一张、验收单一张、陕西省西安市商业普通发票三张；12.多功能呼吸机合同书一份、验收单两张、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13.动态心电分析系统验收单一张、销货清单一张、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三张；14.单晶片腹腔镜验收单一张、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两张；15.西门子彩色多普勒超生诊断系统验收单一张、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九张；16.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17.所有权转让证明书；18.潼关县人民医院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订立的《租赁协议》两份、《买卖合同》《转让合同》各一份以及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所有权转让证明书；19.潼关县人民医院与环球租赁公司于2007年11月12日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经庭审质证，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一、环球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租赁物买卖合同复印件8份、发票复印件17张和证据10设备照片，用以证明环球租赁公司与潼关县人民医院《售后回租赁合同》涉及的租赁物真实存在，双方成立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潼关县人民医院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第一，证据2中的各份租赁物买卖合同均是其为了向环球租赁公司借款订立的，买卖交易并未实际发生；第二，17张发票不属实，潼关县人民医院未在发票载明的公司购买过医疗设备，且部分发票信息不真实，其中名为西安惠邦贸易有限公司经查询并不存在，潼关县人民医院提供了证据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陕西）查询界面两张、天眼查界面一张予以证明；第三，环球租赁公司提供的设备照片中部分设备不存在，部分设备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订立时所有权并不属于潼关县人民医院。二、潼关县人民医院提交的以下证据：1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清单（2014年9月25日前）；2.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清单（2014年9月25日后）；3.报废设备列表；4.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清单（2014年9月25日前）与环球租赁公司租赁物清单对比单；17.所有权转让证明书；18.潼关县人民医院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订立的《租赁协议》两份、《买卖合同》《转让合同》各一份以及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所有权转让证明书，用以证明其与环球租赁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租赁物不存在，双方实际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环球租赁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其实质争议为双方主张法律关系不同，环球租赁公司认为双方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潼关县人民医院认为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前述证据以及法律关系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12月13日，环球租赁公司和潼关县人民医院订立《售后回租赁合同》，合同要素如下：环球租赁公司根据潼关县人民医院的要求向其购买租赁物，并回租给潼关县人民医院使用，潼关县人民医院向环球租赁公司承租、使用该租赁物并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租赁物为ESO-220高频电刀一台、DICC-8M19-APASS系统一套、M24540A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一套、日立PII全自动生化分析仪一台、小儿无创呼吸机一台、超声骨密度机一台、核磁共振一台、DR一台、RF数字胃肠镜一台、电子胃镜一台、多功能呼吸机一台、西门子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一台、动态心电分析系统一套、单晶片腹胀镜一台、输尿管镜及膀胱镜一台、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系统一套，共计16台/套；租赁物价款为1500万元，租金总额为19507507.80元；租赁期限自环球租赁公司支付第一笔设备款之日起至第五个合同年或者第六十个月的这一日，租金支付方法为等额租金月后付，共60期，每期租金325125.13元；租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适当上浮,租赁期间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则从调整日起各期租金的租赁利率进行相同幅度的调整；留购价款100元；保证金75万元，潼关县人民医院应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的该保证金可从环球租赁公司应付的第一笔设备款中直接扣除；潼关县人民医院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一期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环球租赁公司有权要求潼关县人民医院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偿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天迟付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向潼关县人民医院追回其为行使权利发生的律师费和其他合理支出。二、2013年12月13日，环球租赁公司与潼关县人民医院订立《购买合同》，约定，环球租赁公司向潼关县人民医院购买前述《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购买价款1500万元，前述租赁物的所有权于环球租赁公司实际支付购买价款后转移给环球租赁公司。该合同后附了8个租赁物买卖合同以及发票17张。三、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17日，环球租赁公司分别向潼关县人民医院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425万元和1000万元。四、潼关县人民医院在支付租金的过程中，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形。环球租赁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潼关县人民医院邮寄《合同加速到期通知书》，该快递签收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环球租赁公司称，潼关县人民医院自2015年10月11日共计偿还租金6129730.25元后，未再有任何清偿，截至2018年6月11日，潼关县人民医院尚欠租金12940723.89元、违约金4861982.76元。五、2018年4月，环球租赁公司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订立《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环球租赁公司因其与潼关县人民医院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该案的代理人。环球租赁公司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5万元。六、环球租赁公司于本案立案前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本院提交北京中关村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作为担保，环球租赁公司为此向北京中关村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评审费和担保费共计44130元。环球租赁公司另向本院预交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法律关系；第二，潼关县人民医院的民事责任。一、本案法律关系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环球租赁公司主张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潼关县人民医院认为是借款合同关系。环球租赁公司围绕其主张提出相关证据证明涉案租赁物实际存在：证据2中潼关县人民医院与租赁物销售方订立的8份买卖合同复印件、17张发票复印件，证据10设备照片，前述证据系《售后回租赁合同》订立时环球租赁公司自潼关县人民医院取得。本案诉讼过程中，环球租赁公司以各种方式从西门子公司、飞利浦公司、潼关县工作人员、潼关县国资局等处收集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售后回租赁合同》涉及的部分租赁物实际是潼关县人民医院所有。潼关县人民医院围绕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租赁物不存在，因此本案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环球租赁公司对部分证据持有异议：1.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清单（2014年9月25日前）；2.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清单（2014年9月25日后）；3.报废设备列表；4.潼关县人民医院医疗设备清单（2014年9月25日前）与环球租赁公司租赁物清单对比单；17.所有权转让证明书；18.潼关县人民医院与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订立的《租赁协议》两份、《买卖合同》《转让合同》各一份以及拉赫兰顿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所有权转让证明书。本院认为，第一，对于环球租赁公司提交的潼关县人民医院与租赁物销售方订立的8份买卖合同复印件、17张发票复印件，前述证据大部分存在字迹模糊导致无法辨认的情形，且其中一张发票开具方西安惠邦贸易有限公司经潼关县人民医院举证证明该公司并不存在，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环球租赁公司另提供了涉案租赁物的照片，以及自西门子公司、飞利浦公司等处调查的证据，证明部分租赁物实际存放于潼关县人民医院处。对此，本院认为，环球租赁公司提出的前述证据仅能证明潼关县人民医院持有部分租赁物，该证据未涵盖全部租赁物。第三，根据融资租赁交易本身的特点，融资租赁法律合同兼具融资与融物的双重属性。如果租赁物实际不存在或者租赁物的价值明显低于融资的数额，则租赁物无法起到对出租人债权的担保，此类合同只有“融资”之实，而无“融物”之质，实质上为借款合同。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之关键在于，《售后回租赁合同》订立时租赁物是否实际存在，以及合同双方是否具有以该租赁物为租赁债权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环球租赁公司主张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则需要证明前述事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其与潼关县人民医院订立《售后回租赁合同》时，其自潼关县人民医院取得的涉案买卖合同及发票一是未能涵盖全部租赁物，二是发票存在明显无法辨认的情形以及真实性的瑕疵，环球租赁公司拍摄的设备照片亦非全部租赁物，因此，本院认定，前述合同订立时，环球租赁公司作为专业的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机构，未对全部租赁物真实存在、所有权属等尽到审慎义务，不具有以该租赁物担保其租赁债权实现的意思表示，其与潼关县人民医院不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环球租赁公司向潼关县人民医院提供资金，期限届满后潼关县人民医院返还资金并偿付利息，本院据此认定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最后，对于前述潼关县人民医院提交的真实性存疑的证据，其证明目的本院已经认定，对于前述证据的认定，本院不再赘述。二、潼关县人民医院的民事责任如前所述，环球租赁公司与潼关县人民医院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现无证据证明环球租赁公司以放贷作为其主要业务或利润来源，经本院审查亦无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与潼关县人民医院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借款本金潼关县人民医院主张，其实际仅收到环球租赁公司发放的1425万元款项，因此借款本金应当确认为1425万元。环球租赁公司认为，《售后回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潼关县人民医院应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的75万元保证金可从环球租赁公司应付的第一笔设备款中直接扣除，且环球租赁向潼关县人民医院开具了保证金的收据，该保证金的性质与“砍头息”不同，且融资租赁行业中融资租赁公司基本上放款时都预先扣除保证金，无论法院如何认定合同性质，都应当以1500万元确定本金数额。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环球租赁公司实际发放给潼关县人民医院使用的款项即为1425万元，因此借款本金应当以潼关县人民医院实际使用的款项认定为1425万元。环球租赁公司提出的预先扣除保证金系行业内惯常做法，不属于砍头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价款为1500万元，租金总额为19507507.80元，共60期，每期租金325125.13元；租金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适当上浮,租赁期间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则从调整日起各期租金的租赁利率进行相同幅度的调整。前述约定虽名义上并非是关于租赁利率的约定，但是体现了合同双方对资金占用利息的预期，本院亦根据前述约定确定借款利率。前述合同条款即约定了每期固定的租金即固定利率，又约定浮动利率的调整方式，环球租赁公司实际按照浮动利率的计算标准计收租金，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在前述合同履行期限内逐年下调，该计算方式未加重潼关县人民医院的负担，本院对该计算方式不持异议，亦采用浮动利率、按月支付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确定借款利息。根据测算，在借款本金为1500万元的情形下，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方式分60期偿还欠款，第一期租金为325125.13元，据此，年化利率为10.8647%，较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4%上浮4.4687个百分点，此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对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调整同方向浮动。本院按照以本金1425万元、年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4%上浮4.4687个百分点、期限60个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的标准重新计算月还款额。环球租赁公司主张，因潼关县人民医院还款逾期，其于2018年6月7日向其邮寄《合同加速到期通知书》，物流信息显示该快递于2018年6月11日被签收。环球租赁公司主张，2018年6月11日前，其按照合同约定仅对当期未付租金计收违约金，未到期租金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利息。自2018年6月12日起，对全部租金计收违约金。潼关县人民医院在还款过程中有逾期还款行为，环球租赁公司将还款抵扣租金本金和利息，并未抵扣违约金，该违约金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本院对该计算方式不持异议，对借款本息金额予以调整。潼关县人民医院在2015年10月11日前共计还款6129730.25元，按照新确定的本息金额以及还款方式，扣除潼关县医院已经偿还的部分，截至2018年6月11日，潼关县人民医院尚欠借款本金10292074.22元、利息1578103.94元。潼关县人民医院提出的，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亦未约定借款利息，潼关县人民医院不应当向环球租赁公司支付利息的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售后回租赁合同》约定，潼关县人民医院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一期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环球租赁公司有权要求潼关县人民医院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偿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迟付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前述约定的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计收违约金，就本案而言，未付款项为“租金”即借款本金和利息，该约定实质上为对逾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计收的逾期利息和复利，该标准年化利率超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前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利率过高，本院调整为年利率24%，以应付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根据本院计算，截至2018年6月11日，潼关县人民医院尚欠违约金2256606.17元，自2018年6月12日起，潼关县人民医院应当以未付本金10292074.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环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环球租赁公司诉讼请求超出前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相关费用环球租赁公司于本案立案前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本院提交北京中关村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作为担保，并向北京中关村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评审费和担保费共计44130元，此外环球租赁公司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50000元。前述费用属于为本案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潼关县人民医院负担。本院对实际支出的部分予以支持，环球租赁公司诉讼请求中未实际支付的部分，可待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另，关于环球租赁公司提出的潼关县人民医院支付留购价款100元，以及其还清欠款前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归环球租赁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本院认定环球租赁公司与潼关县人民医院之间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是借款合同关系，因此环球租赁公司提出的前述诉讼请求，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潼关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环球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292074.22元、利息1578103.94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256606.17元，以及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本金10292074.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潼关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环球租赁有限公司评审费和担保费44130元、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中国环球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12元，由潼关县人民医院负担102547元、中国环球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7265元；保全费5000元，由潼关县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婵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人民陪审员  杨秀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何宗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