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光，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海南，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海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1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蓝海之略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蓝海之略公司无须支付毕海南报销费用20686元;三、蓝海之略公司无须支付毕海南提成22796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毕海南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蓝海之略公司拖欠其提成。判决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毕海南提成的事实不存在。虽然毕海南提交了《情况说明》主张工资及业绩提成，但是蓝海之略公司是在人力资源部大量员工离职，不能立即核实提成的情况下，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出于维稳的需要才出具的相关材料，并非蓝海之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毕海南应当提交其在促成项目过程中起了关键作用的证明，且符合项目提成的相关要求。毕海南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毕海南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蓝海之略公司拖欠其差旅费。如果如毕海南所称其已经将相关发票提交给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该提供财务出具的收条或其他足以证明其已经提交发票的证据。本案中毕海南没有提供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其已向蓝海之略公司提交相关发票，毕海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因为业务人员在前期的市场调查中夸大了市场的前景，导致公司产生了很大的风险，所以劳动者在要求奖金性质的提成不合理。毕海南辩称：作为劳动者而言，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付出了劳动，并且通过市场营销为蓝海之略公司带来巨大的市场，收取了高额的收入，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时的支付业绩提成款，将蓝海之略公司的经营困境归咎于劳动者，对劳动者而言是不公平的。蓝海之略公司的经营困境是由于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与劳动者无关。劳动者的底薪非常的低，前提垫付了很多的报销款项，市场拓展的费用后期却因为管理者的经营不善而导致得不到合理的收入和分配，导致劳动者的经济、家庭有了巨大的压力，望蓝海之略公司尊重事实，尊重合同的约定，及时的支付款项。毕海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蓝海之略公司向毕海南支付2018年5月报销款9207元、6月报销款6994元、7月报销款4485元、公积金1500元、招商业绩提成58480元、项目提成169485元，共计250151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员工入职时间：2016年9月7日。二、员工工作岗位：招商总监兼项目经理。三、签订劳动合同情况：2016年9月7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试用期为6个月，从2016年9月7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合同期限从2016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四、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蓝海之略公司已为毕海南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五、员工工资及发放情况：双方确认毕海南待结工资，2018年7月工资5461元、8月工资3550元、9月工资938元、10月工资460元。六、业绩奖金约定：《2018年度大区总监、省区总监、项目经理业绩奖金制度》。七、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2018年10月20日。八、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蓝海之略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出具《员工离职证明》，内容为：“兹有原职员毕海南于2016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20日任职我司项目经理岗位，该员工因公司经营困难，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申请离职，已办完交接手续，并正式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蓝海之略公司主张已经与毕海南对基本工资和经济补偿调解解决。九、需要特别说明的是：2018年11月8日，蓝海之略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毕海南待结清费用如下：“1.2018年7月工资5461.00元，8月工资3550.00元,9月工资938.00元，10月工资460.00元。2.5月报销9207.00元，6月报销6994.00元，7月报销4485.00元。3.社保强制减员，费用挂公司；公积金5-10月共计1500.00元未缴费。4.入职时间2016年9月7日，在司时间2年1个月，2017年8月-2018年7月月均应发工资6710.00元。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10.00元×2.5个月共计16775.00元。”同日，蓝海之略公司向毕海南出具2份《业绩提成确认函》，分别确认蓝海之略公司欠毕海南业绩提成58480元、169485元。毕海南主张58480元为招商业绩提成、169485元为项目提成。十、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11月12日。十一、毕海南的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2018年5月报销9207元、6月报销6994元、7月报销4485元；2.公积金1500元；3.业绩提成款227965元。十二、仲裁结果：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毕海南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8年5月至7月的报销款。根据蓝海之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蓝海之略公司确认欠毕海南5月报销9207元、6月报销6994元、7月报销4485元未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毕海南、蓝海之略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毕海南因工作产生的费用属于毕海南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费用，现毕海南已经离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蓝海之略公司应向毕海南支付报销款。据此，蓝海之略公司应支付毕海南2018年5月报销9207元、6月报销6994元、7月报销4485元，合计20686元。二、关于提成款招商业绩提成及项目提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尽管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提成，但在双方解除合同时，蓝海之略公司向毕海南出具《情况说明》，且无证据证明蓝海之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时存在被胁迫、欺诈等情形，故该《情况说明》合法有效。蓝海之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业绩提成需要的条件及蓝海之略公司未达到支付条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待结费用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蓝海之略公司应按照《情况说明》向毕海南支付招商业绩提成58480元、项目提成169485元。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当日结清并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资。”毕海南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招商业绩提成58480元、项目提成169485元，合计227965元（169485元+584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公积金。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产生的争议，不作劳动争议处理”的规定，故毕海南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公积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法院受理范围，毕海南应另寻其他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毕海南支付2018年5月报销9207元、6月报销6994元、7月报销4485元，合计20686元；二、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毕海南支付提成227965元；三、驳回毕海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蓝海之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蓝海之略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报销款的问题，蓝海之略公司主张没有收到票据，毕海南则提交了差旅费报销单、记账凭证证明票据已交给公司。首先，差旅费报销单有蓝海之略公司各部门人员的签名。其次，按常理，一般来说财务核对了票据原件后才会开具记账凭证。再者，蓝海之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确认了未支付的报销款数额。故本院认为蓝海之略公司收到票据原件的盖然性大，故对蓝海之略公司该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提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蓝海之略公司出具了二份《业绩提成确认函》，认可毕海南未发放的业绩提成为227965元。现蓝海之略公司主张是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但这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再者，蓝海之略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其所出的《业绩提成确认函》。故本院认为蓝海之略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海之略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