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宗寿，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慧，广东民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英，女，194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文，女，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李朝，男，汉族，1974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芳，女，1977年年11月20日，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黎仙，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黎轩，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陈文英、罗伟文、罗建芳、罗黎仙、罗黎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李朝，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柯，男，汉族，1988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芳，女，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号：440822195709040226。上诉人黄宗寿因与被上诉人陈文英、罗伟文、罗李朝、罗建芳、罗黎仙、罗黎轩（以上简称陈文英等6人）、林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1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宗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慧，被上诉人罗伟文、罗李朝、罗建芳、罗黎轩，被上诉人林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宗寿上诉请求：撤销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粵0881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向林柯送达任何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及法律文书。且林柯的母亲黄洪芳未提交委托手续，一审法院仍认定其为林柯的委托代理人，并准予其出庭陈述，程序违法。2、罗康全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罗康全事故后经治疗康复出院一年死亡，与事故发生的时间相隔甚远。且陈文英等6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康全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原因为本案侵权行为所致缺乏依据。3、黄宗寿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宗寿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及林柯、黄洪芳均证实，涉案肇事车辆已于2016年9月25日转让给林柯，所有权已发生转移，则黄宗寿不再是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4、罗康全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黄宗寿的合法权益。陈文英等6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林柯答辩称：同意黄宗寿的意见。肇事车辆是林柯叫黄宗寿帮忙购买，买回来后林柯给了黄宗寿3500元，并且签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事故后林柯出于撞到人感觉恐慌才称车辆是黄宗寿赠送的。陈文英等6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柯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人身伤害损失合计715119.85元给陈文英等6人；二、判令黄宗寿对陈文英等6人的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林柯、黄宗寿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康全是陈文英丈夫，是罗伟文、罗李朝、罗建芳、罗黎仙、罗黎轩父亲。2017年10月4日晚23时35分，林柯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发动机号码OG13P1495）沿廉江大道中从公园往廉江市第二中学方向行驶，行至廉江大道中西街居委员路口人行横道时，与下车推着自行车由东往西通过人行道行人罗康全碰撞，造成罗康全、林柯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8日，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出具廉公交认字（2017）第1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康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罗康全经廉江市人民医院救治。罗康全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神经、循环、呼吸、胃肠道）；2、重症××；3、特重型颅脑损伤（1）多发脑挫裂伤并右额叶脑内血肿形成（2）蛛网膜下腔出血；3、重型××；4、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5、上颌牙龈挫裂伤；6、左上颌第3牙外伤性缺损；7、全身软组织多处挫擦伤；8、外伤性湿肺；9、腰2惟体压缩性改变；10、腰椎间盘突出症；11、左肾结石；12、失血性贫血等，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17日12天，用去医疗费111826.38元【住院111531.90元，门诊295元】。2017年10月17日转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医治至2017年11月30日43天，用去医疗费148908.38元【住院147885.38元，门诊1023元】，出院医嘱提示：1、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加强营养，留陪护2人。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个月内避免下地负重行走、定期复查石小腿X光片，根据医师建议行功能锻炼，1年内避免剧烈运动。1年后返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1.5-2万元）。3、神经外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头部CT及MRI，出院后3-6个月返院行颅骨缺损（多补术，费用约5万元（神经外科意见）；我科门诊随诊，两周，1、3、6个月后门诊复查。罗康全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医治期间，还注射了营养素2205元，并在湛江市××山区民邦大药房购买使用白蛋白、球蛋白15110元，另外购支付了盐酸米诺环素胶囊184元、手套66元。罗康全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后，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5月9日在廉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689元。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7日在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用去医疗费13364.59元，于2018年11月17日死亡。罗康全起诉后，曾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鉴定，后撤回；黄宗寿申请对罗康全的后续治疗、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鉴定，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期间罗康全死亡。罗康全曾于2018年8月15日自行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评定被鉴定人罗康全损伤构成一级伤残；3、评定被鉴定人罗康全伤后完全护理依赖……。”。黄宗寿是林柯的姨父。林柯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发动机号码OG13P1495）购买的所有人是黄宗寿，该车没有登记入户上牌，没有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后，林柯在交警处理时的询问中，称无号牌摩托车（发动机号码OG13P1495）是黄宗寿购买赠送。黄宗寿在诉讼中称无号牌摩托车于2016年9月25日转让给林柯。陈文英等6人对黄宗寿、林柯称的赠送、转让不予认可，坚持黄宗寿是车辆所有人。罗康全治疗期间，林柯已支付33000元给陈文英等6人。罗康全是农村户口，于2002年5月4日购买廉江市罗州街道西岭里74号楼房居住生活。因赔偿问题，罗康全2018年6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康全治疗合理，应予认可，罗康全因交通事故伤重治疗过程中死亡与林柯的致害行为有因果关系，应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林柯应根据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对罗康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予以赔偿。罗康全是农村户口，罗康全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陈文英等6人主张各项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问题》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陈文英等6人请求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76993.87元【按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111531.90元＋门诊295元＋门诊689元＋住院13364.59元＋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医治住院148908.38元＋营养素2205元=276993.87元】；2、护理费59460元【按（住院12天＋4天＋43天）×150元∕天×2人+出院至死亡348天×120元∕天×1人算=59460元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按（住院12天＋4天＋43天）×100元＝5900元】。4、营养费5000元（酌情）；5、交通费1770元【按（住院12天＋4天＋43天）×30元∕天】；6、死亡伤残赔偿金28682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罗康全于1945年6月2日出生，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有理，计算为（40975元/年×7年）】；7、丧葬费46784.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9356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罗康全死亡，给陈文英等6人精神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结合罗康全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陈文英等6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32733.37元。无号牌摩托车（发动机号码OG13P1495）购买时的所有人是黄宗寿，事故后林柯、黄宗寿对摩托车赠送、转让说法不一，因此应认定事故时无号牌摩托车（发动机号码OG13P1495）的所有人属于黄宗寿。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未上牌的机动车和没有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车辆是不能上路行驶，林柯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路，林柯、黄宗寿均有过错。黄宗寿作为林柯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持有人，没有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台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7日下发的《关于当前形势下加强民事审判切实保障民生若干问题通知》第五条关于“在未投保(交强险）情形下的责任承担上，应当由机动车一方先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按照侵权责任认定和划分”的规定，黄宗寿应在交强险责任12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林柯承担连带责任，其余应由林柯按责任赔偿。故本案陈文英等6人的损失732733.37元，黄宗寿应在交强险责任12万元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林柯承担连带责任。余下的损失612733.37元（732733.37元—120000元）由林柯赔偿给陈文英等6人，扣减已支付的33000元后（612733.37元－33000元），还应赔偿579733.3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黄宗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陈文英、罗伟文、罗李朝、罗建芳、罗黎仙、罗黎轩，林柯承担连带责任；二、限林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79733.37元给陈文英、罗伟文、罗李朝、罗建芳、罗黎仙、罗黎轩。三、驳回陈文英、罗伟文、罗李朝、罗建芳、罗黎仙、罗黎轩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项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23元，由林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罗康全的死亡和涉案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三、涉案摩托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是谁；四、罗康全的赔偿标准是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向林柯送达了开庭传票、起诉状等法律文书，林柯委托了其母亲黄洪芳出庭应诉。对以上事实，林柯本人亦没有异议，未提起上诉。黄宗寿以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林柯、黄洪芳没有经林柯授权出庭的理由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康全的死亡和涉案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2017年10月4日涉案事故发生后，罗康全当天即在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罗康全经医院诊断为：1、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神经、循环、呼吸、胃肠道）；2、重症××；3、特重型颅脑损伤（1）多发脑挫裂伤并右额叶脑内血肿形成（2）蛛网膜下腔出血；3、重型××；4、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5、上颌牙龈挫裂伤；6、左上颌第3牙外伤性缺损；7、全身软组织多处挫擦伤；8、外伤性湿肺；9、腰2惟体压缩性改变；10、腰椎间盘突出症；11、左肾结石；12、失血性贫血等。罗康全在该院住院至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0月17日转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至2017年11月30日。在该院出院后，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5月9日在廉江市人民医院门诊诊治，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17日在该院死亡。死亡诊断为：1、吸入性××；2、急性呼吸衰竭；3、急性肺水肿；4、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5、右侧胫腓骨骨折术后；6、受压区褥疮；7、轻度贫血。症状与其因涉案事故入院时基本吻合。黄宗寿主张罗康全的死亡和事故不具有关联性，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在一审时亦未申请做关联性鉴定以证明其诉讼主张。黄宗寿对此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摩托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是谁的问题。事故发生时林柯所驾驶的车辆购买人是黄宗寿，该事实有《收款收据》予以证实。黄宗寿辩称其虽购买了车辆，但已将车辆转让给林柯并由林柯实际使用，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是林柯。但林柯本人称车辆是黄宗寿购买之后所赠送。双方陈述不一致，故对双方的陈述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收款收据》认定黄宗寿为车辆所有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并无不当。肇事摩托车属机动车辆，黄宗寿购买后，未依法给车辆上牌，交与未具备驾驶资格的林柯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黄宗寿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未给上路行驶的机动车辆依法购买交强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罗康全的赔偿标准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时罗康全72周岁，陈文英等6人主张罗康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其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罗康全名下房产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真实合法，可证实罗康全事故前居住在城镇的事实。黄宗寿不予认可，并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黄宗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6元，由黄宗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