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 江 省 宁 波 市 鄞 州 区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浙0212民初18584号     原告：朱豪，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30522199106191910），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州市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能军，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鄞州区荣轩二手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340565294M）。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谢春儿，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方东亮，男，1979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42901197903086018），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   原告朱豪为与被告宁波市鄞州区荣轩二手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轩公司）、方东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志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11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能军、被告荣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春儿、被告方东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45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在简易审法定三个月审理期限届满前，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另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豪起诉称：荣轩公司系长期从事二手车销售的经营者，曾在其公司一楼展厅销售涉案路虎揽胜运动版二手车。朱豪因需托案外人刘相波购买二手车，在荣轩公司经办人方东亮推介并承诺车况良好的情况下，确定购买上述车辆，经协商后确定交易价格为58万元。朱豪付款提车后发现该车存在问题，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右侧纵梁前部外侧存留打磨印痕与修复印痕，内侧存留焊接印痕，该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为事故车辆，事故部位位于车辆右前部。后经交涉，荣轩公司、方东亮未予理睬。荣轩公司、方东亮作为专业的二手车销售单位，有能力也有责任对二手车的来源、维修记录、存在问题等重要信息进行全面核查、检测，并将核查、检测结果告知朱豪。现荣轩公司、方东亮刻意隐瞒车辆实际状况，谎称车辆没有问题，实属严重的欺诈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荣轩公司、方东亮应承担商品成交价款三倍的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荣轩公司、方东亮支付朱豪赔偿金174万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告荣轩公司答辩称：朱豪陈述的事实不成立，其不是向荣轩公司购买的涉案车辆，荣轩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也未收到过购车款，没有任何赢利。出售涉案车辆系方东亮的个人行为，与荣轩公司没有关系，荣轩公司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朱豪对荣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方东亮答辩称：朱豪未向方东亮买过车，方东亮也不认识朱豪，涉案车辆系案外人刘相波向方东亮收购的。刘相波自己是车商，当时方东亮告知有个客户有辆路虎车在寄卖，刘相波过来看车谈价，正常价为62万余元，刘相波要求以批发价58万元成交。方东亮称车辆过户前要去检测一下，因为毕竟是寄卖的，刘相波说其有专业的进口汽车修理厂（即宁波市江北千里进口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千里修理厂）可作检测。刘相波将车开去，检测三四个小时，千里修理厂车辆维修师傅说没问题，然后车辆过户，方东亮与刘相波再签订合同，最后购车余款付清，车款全是刘相波支付的。因车辆卖给车商是不收中介费的，故方东亮未向刘相波收取任何中介费，方东亮只是赚了个差价。方东亮也向其他车商收过车，自己看走眼了，就只有自己吃亏。方东亮收了车有时放在荣轩公司寄卖，涉案车辆系通过方东亮存放在荣轩公司寄卖的。刘相波是专门收车的，应是刘相波收去后再转卖给朱豪的。请求法院驳回朱豪对方东亮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车辆识别代号为SALWA2VF5FA520710、发动机号为15020304333306PS的路虎揽胜运动版进口小型越野客车于2015年5月27日初始登记在案外人王娟（公民身份号码为612522198305273024）名下，车牌号为陕A5VD19。2017年9月18日，案外人于文亮（公民身份号码为341204198005062457）购买上述车辆后将车籍由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转入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并于2017年9月29日重新登记上牌，新牌号为苏EQ9N66。2017年10月17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徐传标（公民身份号码为341225198707072395）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苏ET67V6。2018年1月18日，案外人朱学峰（公民身份号码为341225197703042311）购买上述车辆后将车籍转入安徽省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并于2018年1月24日重新登记上牌，新牌号为皖K82W93。2018年1月25日，案外人陈行杰（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7198610265617）购买上述车辆后将车籍转入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并于2018年2月2日重新登记上牌，新牌号为浙B81NB7。2018年4月28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宁波市余慈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剑杰）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B96VK7。2018年8月15日，朱豪购买上述车辆后将车籍转入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并于2018年8月27日重新登记上牌，新牌号为浙JJ0927。   2018年7月21日，案外人刘相波得知方东亮处有一辆路虎揽胜运动版二手车出售，遂通过微信与方东亮取得联系，方东亮将车辆拍照后发给刘相波看。2018年7月30日，刘相波到荣轩公司（经营范围为：二手车经纪、经销，代办车辆过户、按揭、年检、上牌手续等）开办的荣轩第一站名车汇（上述车辆当时存放处）查看了上述车辆。方东亮开价62万元，最后与刘相波谈妥58万元成交。2018年7月31日，刘相波请千里修理厂车辆维修师傅陈中博陪同一起看了车，之后与方东亮签订了抬头为“卖出方（简称甲方）：冯剑杰”、“买入方（简称乙方）：刘相波”的《荣轩二手车市场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根据合同法的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在平等、自愿、互处（原文如此--本院注）的基础上，经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将车辆出售给乙方，乙方应对甲方所出售的二手车情况自行了解，并经试车前提下，愿意购买该车，甲乙双方特签订以下协议：1、甲方将路虎揽运车壹辆，车牌照号浙 B96VK7，厂牌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登记日期2015.5，商定价580 000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先付定金10 000，余额570 000，中介费/，代办过户劳务费/，由乙方负责一次性付清。车辆过户费由乙方承担。2、甲方对所提供的有关车辆一切证件有效性、合法性、准确性负全责，乙方应仔细审核该车所有证件的有效性，若由此造成一切后果与中介方无涉。……4、本协议签订后（无论车价涨跌、车况好坏），任何一方不得终止协议引起违约，如发生违约情况，违约方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10 000（中介方和对方各得50%）。5、车辆自2018年7月31日15时以前所有违章、罚款、事故等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一切过户手续，手续不全由甲方补办。双方协议10天内办理好过户、提车手续，逾期作违约处理。6、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车公里数为6万多公里 完表 发动机变速箱无大修无火烧无水泡7、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视作中介成功，任何一方发生变化与中介方无涉，中介佣金一律不作退还。以后如有争议，可相互协商或提起诉讼，本协议一式三份，中介方一份一个月内留底，以后不作见证。”（标注下划线的文字系用复写纸复写而形成的）方东亮在该合同落款“甲方代表人”签署“方东亮（代）”，刘相波在落款“乙方代表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当日，方东亮通过手机银行收到定金1万元。该合同约定的10天过户、提车届至日即2018年8月10日，因未见刘相波来提车，方东亮遂询问刘相波车要不要，刘相波确定要，当日方东亮通过手机银行收到购车款5万元。2018年8月13日，方东亮通过手机银行又收到购车款30万元。2018年8月15日上午，刘相波来提车，方东亮提议去专业检测机构检测，但刘相波自行将涉案车辆开至千里修理厂作了检测（车辆在该修理厂被顶起来查看过），经检测未发现问题，遂以朱豪名义将车籍转入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随后，刘相波与方东亮签订了抬头为“卖出方（简称甲方）：冯剑杰”、“买入方（简称乙方）：刘相波”的《荣轩二手车市场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根据合同法的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在平等、自愿、互处（原文如此--本院注）的基础上，经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将车辆出售给乙方，乙方应对甲方所出售的二手车情况自行了解，并经试车前提下，愿意购买该车，甲乙双方特签订以下协议：1、甲方将路虎车壹辆，车牌照号浙 B96VK7，厂牌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登记日期2015.5，商定价580 000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先付定金360 000，余额220 000，中介费/，代办过户劳务费/，由乙方负责一次性付清。车辆过户费由乙方承担。2、甲方对所提供的有关车辆一切证件有效性、合法性、准确性负全责，乙方应仔细审核该车所有证件的有效性，若由此造成一切后果与中介方无涉。……4、本协议签订后（无论车价涨跌、车况好坏），任何一方不得终止协议引起违约，如发生违约情况，违约方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 / （中介方和对方各得50%）。5、车辆自2018年8月15日15时以前所有违章、罚款、事故等由甲方承担，甲方提供一切过户手续，手续不全由甲方补办。双方协议2天内办理好过户、提车手续，逾期作违约处理。6、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车乙方已检测全面认可该车车况7、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视作中介成功，任何一方发生变化与中介方无涉，中介佣金一律不作退还。以后如有争议，可相互协商或提起诉讼，本协议一式三份，中介方一份一个月内留底，以后不作见证。”（标注下划线的文字系用复写纸复写而形成的）方东亮在该合同落款“甲方代表人”签署“方东亮（代）”，刘相波在落款“乙方代表人”处签名。2018年8月15日，方东亮将购车款334 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付给了余慈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剑杰。同日，方东亮通过手机银行收到购车款221 000元（其中1 000元为车辆过户代办费）。根据朱豪提交的证据即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方东亮收到的上述四笔款项均来自于案外人陈淑荣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往来频繁。随后，方东亮将购车款2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付给了余慈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剑杰，即共计转付了购车款534 000元给余慈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剑杰。方东亮庭审中称与刘相波系同行，刘相波说车转卖给朋友未赚钱，方东亮遂给了刘相波茶水费2 000元。刘相波的朋友圈长期晒出名贵二手车的出售信息。   2018年9月3日，案外人夏帮云因交易需求，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事故痕迹进行了鉴定。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发现被检车辆发动机部件正常，未见事故印痕，变速箱部件正常，未见事故印痕；该车右侧纵梁前部外侧存留打磨印痕与修复印痕，内侧存留焊接印痕；该车其余部位未见明显痕迹。据此，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被检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为事故车辆，事故部位位于车辆右前部。为此，案外人夏帮云支付了鉴定费2 4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朱豪提交的荣轩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网上查询资料，方东亮与刘相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荣轩二手车市场车辆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证人刘相波、陈中博的证人证言，甬童司鉴[2018]痕交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被告方东亮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荣轩二手车市场车辆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刘相波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朱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以荣轩公司、方东亮作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对消费者朱豪实施了欺诈行为为由，要求荣轩公司、方东亮承担三倍赔偿的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前提必须是交易双方一方为经营者，一方为消费者，其次必须要有欺诈行为。本案中，且不论荣轩公司、方东亮是否系二手车销售经营者，朱豪是否系家用二手车消费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院认为荣轩公司或方东亮对朱豪并未实施欺诈行为。理由如下：方东亮并非荣轩公司的员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荣轩公司只是提供了涉案车辆交易的展销场所和合同文本，但并未参与涉案车辆交易的成交协商过程，亦未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成交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可确定荣轩公司并非涉案车辆交易的一方当事人，故荣轩公司不存在实施欺诈行为的机会和可能。那方东亮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呢？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方东亮代表卖方与代表买方的案外人刘相波于2018年7月31日、8月15日先后签订了《荣轩二手车市场车辆买卖合同》各一份，前一份合同签订时刘相波专门请进口车维修师傅查看了车况，因只是大概看了一下车况（车未顶起来看），故合同特别载明“此车公里数为6万多公里 完表 发动机变速箱无大修无火烧无水泡”（此亦为二手车购买人普遍重点关注事项），后一份合同签订前刘相波避开方东亮到专业检测机构检测的提议将车开至进口车修理厂专门作了检测，当时车辆被顶起来查看过，出庭作证的进口车维修师傅陈中博陈述称车辆纵梁前部外侧有打磨印痕、修复印痕，在车辆被顶起来查看时应该可以看得到，但当时并未发现。之后车辆办理过户，并重新签订合同，合同特别载明“此车乙方已检测全面认可该车车况”。这表明方东亮不存在故意隐瞒车辆事故痕迹的心态和动机，也不存在故意隐瞒车辆事故痕迹的机会和可能。而恰恰朱豪隐瞒第二份合同，隐瞒已自行检测的事实，有悖基本诚信。根据朱豪提交的证据即甬童司鉴[2018]痕交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该次事故痕迹鉴定并非朱豪发现车辆质量问题后委托鉴定的，而是案外人夏帮云因交易需求才委托鉴定的，说明朱豪当时正拟将涉案车辆转卖给他人，此时离提车时间仅相隔18天，这与其购车消费的陈述似有不符，故其自称为二手车消费者的主张存疑。根据甬童司鉴[2018]痕交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鉴定时涉案车辆右侧纵梁前部外侧存留打磨印痕与修复印痕，内侧存留焊接印痕，为事故车辆，但具体事故痕迹形成时间不清楚，而在2018年8月15日提车过户前涉案车辆已被顶起检测，未发现上述事故痕迹，因朱豪毕竟自行使用了涉案车辆18天，此期间是否发生事故不得而知，但并非不可能，故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上述事故痕迹形成于2018年8月15日之前。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方东亮故意将一辆事故车出售或居间出售给朱豪，朱豪主张方东亮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本院难以采信。另外，作为一个二手车经纪人，可以居间人或受托人的身份参与某项交易，也可以买卖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参与另一项交易，判断方东亮是否系车辆买卖交易的相对方，关键要看其在交易过程中是否以卖方身份参与交易。从涉案两份《荣轩二手车市场车辆买卖合同》的抬头及落款来看，方东亮并未以卖方身份参与该次交易，其代表卖方签字，应属卖方代理人的角色，就像刘相波作为实际买主朱豪的受托人角色一样。二手车实际交易中通常由二手车经纪人协商好成交价格，并代为收取车辆成交价款，高于成交底价的部分归属二手车经纪人（带有代销性质），也是常有的交易方式，故不能单纯以方东亮参与了成交协商过程并收取了车辆成交价款即认为其系出卖方或共同出卖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是方东亮促成刘相波或朱豪与余慈公司达成了涉案车辆的买卖交易，故方东亮在涉案车辆交易中应该又充当了居间人的角色。因此，从整个车辆交易过程来看，方东亮或荣轩公司并非二手车销售经营者。总之，无论从行为要件，还是从主体要件角度，本案均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来处理，朱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要求方东亮或荣轩公司承担三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 460元，由原告朱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