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刑初660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聪，男，1999年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洪金生、余锐奇，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某、朱某、被告人郑聪及其辩护人洪金生、余锐奇、证人汪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2日02时06分许，被告人郑聪醉酒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沿义乌市往工人北路方向行驶，在宾王路××工人北路交叉路口最左侧车道碰撞由陈某2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后驾车调头逃离现场沿宾王某2往稠州北路方向行驶。途经稠城街道宾王某2银都酒店门口地段时碰撞被害人陈某1，造成车辆部分受损以及被害人陈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严重事故。发生事故后，被告人郑聪在现场等候。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车祸致颅脑损伤合并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被告人郑聪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8mg/100ml。指控认为，被告人郑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被告人郑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聪辩解，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其没有开车乱撞的想法，当时其被对方车主提出赔偿5万元或报警的要求吓住了，脑袋一片空白，绿色信号灯亮时，其只想跑掉，想等酒醒后再去投案自首。第二次事故发生时，其没有看见被害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聪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1、被告人郑聪第一次离开事故现场能遵守交通信号灯，第二次发生交通事故，是由于被告人郑聪驾车时看后视镜的瞬间造成的，发生碰撞的瞬间有打方向避让的行为，事故发生后能靠边停车等候交警处理，充分可以说明其没有对事故后果持放任态度。事故发生在凌晨2点，从监控录像看，当时路况良好，路上车辆行人较少，且离被告人郑聪的住处不远，其离开第一次事故现场是因为奔驰车主索要5万元的巨额赔款所致，从其系列行为看，被告人郑聪的行为不符合最高院的《关于醉酒驾车犯罪法律适用问题的意见》规定的醉酒驾驶连续冲撞或在肇事之后仍继续冲撞，并造成人员重伤或者死亡，可以认定为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特定情形，郑聪的行为显然是一种过失的交通肇事行为，应以交通肇事罪论处。2、本案侦查机关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三条“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的规定，现侦查机关不能提供讯问过程的全程录音录像，制作讯问笔录程序违法，属于非法证据的排除对象，依据最高法《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之规定，请求法院对该讯问笔录予以排除。3、行人通过路口应走人行横道，被害人横穿马路，且横穿机动车道时有看手机的行为，被害人对此次发生的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郑聪系初犯，属过失犯罪，有自首和坦白的法定从宽量刑情节，当庭认罪，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2日02时06分许，被告人郑聪醉酒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沿义乌市往工人北路方向行驶，在宾王路××工人北路交叉路口最左侧车道碰撞由陈某2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后驾车调头逃离现场沿宾王某2往稠州北路方向行驶。途经稠城街道宾王某2银都酒店门口地段时碰撞被害人陈某1，造成车辆部分受损以及被害人陈某1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严重事故。发生事故后，被告人郑聪在现场等候。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车祸致颅脑损伤合并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被告人郑聪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8mg/100ml。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郑聪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郑聪赔偿被害人家属100万元人民币，其中85万元为损失赔偿款，15万元为补偿款（现已按协议约定支付65万元，其余35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履行完毕），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郑聪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同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林某向本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2日，其和朋友在宾王某2老黄烤牛肉吃夜宵至凌晨2时许，后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离开，当时，其驾车途经宾王路××工人北路交叉路口，遇信号灯红灯停在左转弯左边的第二车道，这时，其左侧左转弯车道的一辆白色三菱轿车将其后视镜刮坏，其下车走到对方车辆的驾驶室旁，看到驾驶室内坐着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发现这个人是吃夜宵时坐在其旁边桌子上的，知道这车内的四人都喝过酒，其就提出要公了还是私了，坐在后排的男子说要赔多少钱，其就提出到4S店修理要几万元修理费用，就赔个5万元，当其说完这话，驾驶员就踩了一脚油门调头跑了，后其报警。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地段有一个小口，中间有隔离桩，但没有斑马线。2018年8月22日凌晨2时许，其和朋友走在宾王某2上，准备横穿宾王某2，其看到对面方向也有一男孩横穿宾王某2向其方向走来，边走边低头玩手机，其和该男孩交叉迎面而过，等其走到对面车道上时，突然听到很响的碰撞声，其回头一看，见到一辆汽车将刚才玩手机的男孩撞飞，那辆汽车碰撞后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后才在前方停了下来。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陈某4、王某1及郑聪在2018年8月19日晚一起到温州游玩，全程由郑聪驾驶，2018年8月21日下午3时许，在行驶5个多小时后于2018年8月21日晚9时许回到义乌市，后在宾王某2老黄烤牛肉吃晚饭，期间，其与陈某4、郑聪喝了啤酒。次日凌晨2时左右，郑聪等人准备回家时，其曾提出请代驾，刚开始郑聪是答应的，后郑聪启动汽车搭载其与王某1、陈某4回义驾山住处，在宾王路××工人路交叉口，郑聪将一辆停在红绿灯路口的奔驰轿车的后视镜刮坏了，郑聪将车停下后，要其下去看一下，其没有下车，这时对方下车走到驾驶室的位置跟郑聪协商，对方提出要5万元修理费用，当其提出一个后视镜要5万元后，对方就提出报警，这时候，郑聪突然油门一踩，在路口调头往宾王某2开，王某1提出停车，郑聪可能没有听见，汽车调头没多久，就撞到一个行人，郑聪往前开了一段路后就停了下来，下车后，其见到有人受伤，就拨打120救护车，后其与王某1随救护车把受伤的人送到稠州医院，陈某4和郑聪留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陈某4、陈某3及郑聪在2018年8月19日晚一起到温州游玩，后在2018年8月21日晚9时许回到义乌市，全程由郑聪驾驶。回到义乌后在宾王某2老黄烤牛肉吃晚饭，期间，陈某4、陈某3、郑聪喝了酒。次日凌晨2时左右，郑聪等人准备回家时，陈某3提出请代驾，其拿出手机准备请代驾时，郑聪启动汽车搭载其与陈某3、陈某4回义驾山住处，在宾王某2，郑聪将一辆停在红绿灯路口的奔驰轿车刮到了，对方下车向其等人要修车费用，其等人摇下车窗与对方协商，由于对方要价太高谈不成，这时候，郑聪突然油门一踩，在路口调头往宾王某2开，其等人要求停车也不理睬，后汽车撞到一个行人，郑聪往前开了一段路后就停了下来，后拨打120救护车，其与陈某3随救护车把受伤的人送到稠州医院，陈某4和郑聪留在事故现场等待交警。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1、陈某3及同事郑聪在2018年8月19日晚一起到温州游玩，在2018年8月21日晚9时许回到义乌市，后在宾王某2老黄烤牛肉吃晚饭，期间，郑聪喝了四、五瓶百威啤酒。次日凌晨2时左右，准备回家时，大家提出请代驾，郑聪坚持要自己开车，后其与王某1、朋友陈某3搭载郑聪驾驶的轿车回家，在宾王某2，郑聪将一辆停在红绿灯路口的奔驰轿车的后视镜刮到了，停车后，其与对方协商，对方提出到4S店修理，要求赔偿5万元，否则报警处理。这时候，郑聪突然油门一踩，在路口调头开走了，其等人提出停车也不理睬，调头后不久，就听到“蹦”的一声，发现汽车的拦风玻璃碎了，之后，郑聪往前开了一段路后就停了下来，有人拨打120救护车，王某1与陈某3就随救护车把受伤的人送到稠州医院，其和郑聪留在事故现场。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1时50分左右，男朋友陈某1离开其在银都酒店对面的住处。凌晨5时许，其得知陈某1被汽车碰撞。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1日晚，其儿子陈某1在义乌市银都酒店对面被汽车碰撞身亡。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郑聪交通肇事案的承办民警。第一次对被告人郑聪制作笔录时，同步有录音录像，由于当时认为被告人郑聪是过失犯罪，量刑在十年以下，加上被告人郑聪认罪态度好，没有翻供的情况，故没有拷贝同步录音录像。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肇事车辆浙Ｇ×××××号小型轿车扣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证明：1、道路情况：事故地点位于义乌市银都酒店地段，宾王某2往西为工人北路方向，东往稠州北路方向。道路设有双向六条机动车道，道路中央以绿化带隔离，两侧各设有一条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以绿化带隔离。2、事故经过：2018年8月22日02时05分许，被告人郑聪醉酒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沿义乌市往工人北路方向行驶，在宾王某2银都酒店地段左转弯导向车道时，刮碰停在左转弯导向车道内等待通行的陈某2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左侧后视镜，造成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聪在事故地段掉头逃逸，在行驶200米左右后，碰撞自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陈某1，造成车辆部分受损及陈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3、义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第一起事故中，被告人郑聪醉酒后驾驶汽车，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被告人郑聪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中，被告人郑聪醉酒后驾驶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途中未观察车辆前方情况，是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郑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4、被告人郑聪以被害人横穿马路，没有走人行道，且边走边看手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是引起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申请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进行事故认定。2019年1月30日，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义乌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郑聪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涉嫌犯罪立案侦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属于故意犯罪，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责令予以纠正、整改。监控视频，证明：1、2018年8月22日02时05分03秒许（监控显示时间），被告人郑聪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沿义乌市往工人北路方向行驶，在宾王路××都酒店地段左××导向车道（最左边××）时，与停在左转弯导向车道内（最左边第二道）等待通行的陈某2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浙Ｇ×××××号小型轿车有人下车走到浙Ｇ×××××号小型轿车驾驶室处，后被告人郑聪在同日02时06分21秒许交通信号灯转绿时掉头加速离开。2、同日02时06分39秒，被告人郑聪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途经稠城街道宾王某2银都酒店门口地段时，碰撞在车行道上行走的被害人陈某1。鉴定委托书、说明，证明义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通过事故现场视频，对肇事车辆浙Ｇ×××××号小型轿车车速进行鉴定，因无法清晰分析肇事车辆行驶轨迹，无法计算出肇事车辆浙Ｇ×××××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前的车速。检验报告，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明经鉴定，被告人郑聪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8mg/100ml。调取证据清单，医院急诊记录，证明2018年8月22日，陈某1车祸受伤后经稠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车祸致颅脑损伤合并胸部闭合性损伤死亡。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郑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因第一次讯问在义乌市进行，承办民警在讯问时未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现相关办案区监控资料亦已无保存，无法提供录音录像。和解协议，谅解书，裁定书，证明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郑聪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郑聪赔偿被害人家属100万元人民币，其中85万元为损失赔偿款，15万元为补偿款（现已按协议约定支付65万元，其余35万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履行完毕），被害人的家属对被告人郑聪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同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5、林某向本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到案经过，证明义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到110指令称，在义乌市银都酒店门口地段发生交通事故，有一男孩被汽车撞伤。处警人员到达现场后，伤者已被送到医院抢救，肇事司机郑聪与一自称陈某4的男子在现场等候，并口头传唤至交警大队调查。被告人郑聪的供述，证明：1、其与陈某4、陈某3、王某1在2018年8月19日晚一起到温州游玩，后在2018年8月21日3时许，其四人从温州苍南出发，于当晚9时许，由其驾车回到义乌市。后其与王某1、陈某3、陈某4在宾王某2农行附近的老黄烤牛肉吃晚饭，期间，喝了七、八瓶百威啤酒。次日凌晨1时50分许，准备回家时，有人提出代驾，其觉得比较近，就开车离开了，当车辆行驶至宾王路××工人路交叉口时，与一辆奔驰轿车发生刮擦，把对方的后视镜碰掉了，对方车主走到其驾驶室旁与其吵架，提出要其拿出5万元，要么报警，由于其拿不出5万元，酒后开车又怕被交警处罚，就在交通信号灯变绿之后，驾车掉头往回逃跑，当时其怕对方追上来，看了一下后视镜，就撞到人，后其缓慢将汽车停了下来，陈某3拨打了120报警电话，旁边有人在打报警电话，王某1与陈某3随伤者到医院，其与陈某4在现场等候交警。2、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其当时也考虑过可能会撞到其他人或车子，再次发生更严重的事故，但是其太害怕了，管不了那么多，只管自己先跑掉，不然被后面那辆奔驰车追到就完蛋了。其行驶在中间机动车道上周围有无车子都不清楚，管不了那么多，只盯着驾驶室的观后镜还有左右两侧的后视镜。身份证明，证明有关当事人身份属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经查，1、从证人汪某即承办民警的证言看，如其按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进行讯问、取证，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量刑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其对讯问过程没有进行录音录像，程序上并无不当，但公安机关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以被告人郑聪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为由提请逮捕，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郑聪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批准逮捕，现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名进行指控，该罪名量刑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属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全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但公安机关没有依规定进行录音录像，程序上存在瑕疵。2、庭审中，被告人郑聪明确表示交警第二天对其讯问时其处于清醒状态，承办民警没有对其逼供的情形，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聪制作的讯问笔录内容真实。3、公安机关制作的第一次笔录中被告人郑聪供述，即：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当时也考虑过可能会撞到其他人或车子，再次发生更严重的事故，但是其太害怕了，管不了那么多，只管自己先跑掉，不然被后面那辆奔驰车追到就完蛋了。其行驶在中间机动车道上周围有无车子都不清楚，管不了那么多的内容，与后面供述的内容相差较大，考虑到二次事故之间间隔时间只有1分30秒，中间尚有双方接触交谈的行为，以及被告人郑聪第二次事故发生后停车并等候交警处理的行为，其供述的内容与日常生活及实际状况存在明显差距，按证据规则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聪的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罪的意见，从被告人郑聪的行为看，其酒精含量为218mg/100ml，在同车人建议其请代驾的情况下，坚持酒后驾车，并在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报警处置，而是在明知其酒后驾驶能力受到严重影响，且容易发生事故的情况下，采用驾车逃离现场的方法，并且在逃逸过程中拒不听从同车人要求停车的劝阻，导致发生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从危害行为所侵害的客体看，其危险行为，随时可能危及本车及人员的安全，以及其他不特定车辆和人员的安全，严重危害了社会公共安全；从危害后果看，其行为已造成浙Ｇ×××××号小型轿车的车损和行人陈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郑聪的行为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属间接故意，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郑聪犯罪后投案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悔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8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樟仁人民陪审员  王健忠人民陪审员  王海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代书 记员  方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