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保喜，男，汉族，1984年0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琪，男，汉族，1994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远潮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洪屋路138号洪屋大厦水岸观邸生活馆二层02A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邱广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育，女，汉族，1972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玉，女，汉族，1972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保喜、张家琪、湛江远潮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潮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春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9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凌保喜，上诉人张家琪，上诉人远潮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育，被上诉人黄春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保喜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粤089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并判令凌保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春玉、张家琪、远潮百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凌保喜事发时是正常行驶，更没有逃逸，不应承担责任。事发时凌保喜在湛江市××大道正常行驶，听到背后有响声，扭头看了一眼。但由于路面崎岖，且凌保喜戴着安全帽，并没感觉车辆被碰撞，故继续正常行驶。在君怡酒店停车时，凌保喜被后面追上来的人殴打并拉回现场，被告之撞倒了黄春玉。交警部门仅凭凌保喜回头看这一动作，就做出凌保喜肇事逃逸，必须负全责的认定，并告知不签名就加重处罚，签了名后可以再去申诉。凌保喜出于害怕只能照做。但凌保喜前往指定的申诉部门时却没人受理。凌保喜开庭才看到当时现场的视频显示自己是正常行驶，是黄春玉驾驶无牌号超标电动车刮碰了凌保喜的车尾。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两车相碰，凌保喜肇事逃逸负全责”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维护凌保喜合法权益。张家琪答辩称：我不清楚。远潮百货公司答辩称：假如凌保喜故意肇事后逃逸，就不可能在距离肇事现场500多米的君怡酒店停下来被对方殴打。此案件可能存在碰瓷的情形。黄春玉答辩称：凌保喜称在碰车之后没有感觉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交警部门划分责任正确，所作的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家琪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粤089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并判令张家琪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黄春玉、凌保喜、远潮百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家琪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家琪的电动车虽然超标，但不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错误。即便参考该规定，张家琪将涉案电动车停在车场本身没有任何过错，同时也并没有将电动车出借给凌保喜。凌保喜擅自使用张家琪的电动车不能认定张家琪有过错。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直接认定“张家琪将电动车借给凌保喜使用且存在过错”证据不足，明显不当。2、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是“两车相撞，凌保喜逃逸”有失偏颇。根据张家琪了解的信息及监控视频，本案是黄春玉违规撞到凌保喜引起，并非凌保喜违规撞到黄春玉。交警部门认定凌保喜逃逸不合理。3、事发时凌保喜不一定是为远潮百货公司送货，存在给其他商家送货赚差价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维护张家琪合法权益。凌保喜答辩称：同意张家琪的上诉的意见。远潮百货公司答辩称：张家琪的车停在哪里及是否存在外借，均是其个人的行为，远潮百货公司并不清楚。黄春玉答辩称：张家琪称凌保喜擅自骑走其电动车，此说法不符合事实。电动车需要张家琪的钥匙才能骑走。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远潮百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远潮百货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春玉、张家琪、凌保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远潮百货公司与凌保喜事故时存在雇佣关系错误。凌保喜并非远潮百货公司的正式员工，为远潮百货公司送货只是其兼职工作的一部分。凌保喜一审时表明自己也从外面进点货送来赚差价。对此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核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凌保喜事发时是为远潮百货公司送货。即使事发时是为远潮百货公司送货，凌保喜也不只是为远潮百货公司送货，也有为其自行送货的情况。2、远潮百货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规定，如凌保喜是为远潮百货公司从事雇佣活动，应当是从事远潮百货公司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一审法院并没有证据证明凌保喜事发时就是在为远潮百货公司送货，加上凌保喜也有为其自行送货给别人赚差价的情况，这并不是远潮百货公司授权或者指示的相关活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维护远潮百货公司合法权益。张家琪答辩称：同意远潮百货公司的上诉意见。凌保喜答辩称：同意远潮百货公司的上诉意见。黄春玉答辩称：凌保喜在远潮百货公司上班是不争的事实。对于其是否是公司员工及是否在雇佣期间发生事故，有凌保喜的陈述证实。远潮百货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远潮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春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凌保喜、张家琪连带赔偿黄春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费、交通费等各种损失共计134562.89元；2、请求判令凌保喜、张家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凌保喜、张家琪、远潮百货公司连带赔偿黄春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费、交通费等各种损失共计134562.89元；2、请求判令凌保喜、张家琪、远潮百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7日，凌保喜驾驶无号牌超标电动车（车架号：57560）在湛江市××大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10时30分左右行至海滨大道思味酒家路段时，与黄春玉驾驶无号牌超标电动车（车架号：01574）在该路段同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黄春玉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凌保喜驾驶无号牌电动车（车架号：57560）逃离现场。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霞山大队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湛霞公交认字[2017]第N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凌保喜驾车不注意安全行驶，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起直接作用。事故发生后，凌保喜驾驶无牌号电动车（车架号：57560）离开事故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其行为也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避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凌保喜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春玉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职权所作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予以采信。黄春玉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肘关节脱位；左桡骨头、尺骨冠状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黄春玉在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14日，共住院15天，合计产生医疗费30615.99元（含门诊治疗费2952.18元）。黄春玉住院期间，医嘱加强营养，2月27日至3月14日需2人陪护。2017年7月10日，黄春玉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广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72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定被鉴定人黄春玉左肘关节脱位复位术后，左桡骨头及尺骨冠状突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肘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书为黄春玉自行委托，鉴定材料未经质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8年4月26日，经凌保喜、张家琪申请重新对黄春玉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8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定被鉴定人黄春玉的左桡骨头、尺骨冠状突骨骨折损伤为十级。黄春玉及凌保喜、张家琪、湛江远潮百货有限公司对该报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另查明，黄春玉是农业家庭户口，2016年10月9日至今，黄春玉与其丈夫王华文在湛江开发区海滨市场水产行40号经营水产品。再查明，张家琪为无号牌超标电动车（车架号：57560）的车主，张家琪称：“该车放置于公司停车场，谁要开就谁开”。凌保喜于事故发生当日借用了张家琪的超标电动车。凌保喜是远潮百货公司的兼职工，事发当日，凌保喜为湛江远潮百货有限公司送鸡蛋至君怡酒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凌保喜、张家琪、湛江远潮百货有限公司应否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责任；二、黄春玉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关于凌保喜、张家琪、湛江远潮百货有限公司应否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问题。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及过错。黄春玉的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可看出，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在于凌保喜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让行，肇事后逃逸。黄春玉无有效行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其行为虽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驾驶机动车应当取得相应牌照的规定，但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凌保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当对黄春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凌保喜肇事后逃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由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远潮百货公司作为凌保喜的雇主，凌保喜为其送鸡蛋到君怡酒店，为履行职务内工作，远潮百货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一审法院认为，张家琪为肇事超标电动车车主，其把超标电动车放置在公司停车场放任公司员工使用而不对电动车作报废处理，其明知国家对超标电动车采取摩托车管理制度，对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具有主观上放任的过错，事实上张家琪也未询问凌保喜是否具有摩托车驾驶资格而借车给其使用，应承担20%的按份责任。二、关于黄春玉的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黄春玉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黄春玉的各项损失具体核算如下：1.医疗费24018.32元。黄春玉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69251.71元，有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清单》予以证明，予以认定。2.误工费8477.06元。黄春玉是农业家庭户口，自1987年居住于平乐村至今，与其丈夫于湛江开发区海滨市场水产行40号做水产生意，但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明。其误工费可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国有同行业（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黄春玉因伤持续误工，在本案计算的误工时间应自2017年2月27日计至医嘱休息日即2017年7月20日，为58天。因此，黄春玉的误工费为8477.06元（53347元/年÷365天/年×58天）。3.护理费4500元。黄春玉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15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医嘱，黄春玉在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的护理人数为2人。因此，护理费应为24000元（150元/天×15天×2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黄春玉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00元（15天×100元/天）。5.营养费500元。依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涉残营养费计算方法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根据鉴定结论，营养费应为500元（5000元×10%）。6.交通费450元。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市内交通费计算标准为30元/天×住院天数，交通费共计450元（30元/天×15天）。7.残疾赔偿金86718.88元。黄春玉自1987年居住于平乐村至今，与其丈夫于湛江开发区海滨市场水产行40号做水产生意。构成十级伤残，定残之日为34周岁。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按40975元/年计算，故黄春玉的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抚养年限/抚养人数×伤残赔偿指数，黄春玉父亲黄太昌1939年6月22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84.44元（28613.3元×5年/6人×10%）；母亲王惠珠1951年8月26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84.44元（28613.3元×5年/6人×10%）均年老体迈没有经济来源，由6个子女共同赡养。以上两位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768.88元（2384.44元+2384.44元）。8、伤残鉴定费因其自行委托，不予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黄春玉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精神上确实造成一定的伤害。结合黄春玉的伤残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综上，黄春玉损失合计128164.26元。远潮百货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为102531.408元，凌保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张家琪承担20%的责任，为25632.85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湛江远潮百货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春玉支付赔偿款102531.408元；二、凌保喜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张家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春玉支付赔偿款25632.852元；四、驳回黄春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5.63元，由黄春玉负担71.12元，远潮百货公司、凌保喜共同负担1139.61元，张家琪负担28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张家琪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远潮百货公司和凌保喜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远潮百货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凌保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家琪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三）、（四）项关于“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的规定，张家琪所有的超标电动车，不符合非机动车的范围规定，那么依规定应按照机动车的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张家琪为凌保喜所驾驶肇事车辆的车主，其应对车辆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但其放任车辆由不具备驾驶资格的凌保喜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张家琪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张家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远潮百货公司和凌保喜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远潮百货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远潮百货公司一审中承认凌保喜是该公司的兼职工，该陈述与凌保喜、张家琪的陈述能相互吻合，印证凌保喜是远潮百货公司员工的事实。远潮百货公司对此提起上诉，并否认凌保喜是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凌保喜正履行职责，但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凌保喜为远潮百货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远潮百货公司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凌保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凌保喜离开事故现场，交警部门根据该事实认定凌保喜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凌保喜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保喜的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凌保喜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凌保喜、张家琪、远潮百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06元，由凌保喜、湛江远潮百货有限公司各自负担2350.62元；张家琪负担440.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