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文迁，男，1997年10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鲁甸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旭飞，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爽，男，1999年1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鲁甸县。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6日被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5年11月16日被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特赦，于2015年12月7日被解除社区矫正。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旭华，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昌明，男，1999年9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鲁甸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欣、朱湘缘，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文远，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鲁甸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志明，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靖霖（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迁、丁爽、罗昌明、马文远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丁爽、罗昌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庆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迁及辩护人黄旭飞、被告人丁爽及辩护人丁旭华、被告人罗昌明及辩护人陈欣、朱湘缘、被告人马文远及辩护人成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5月13日凌晨2时许，在义乌市下，被告人马文迁、丁爽及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无故持啤酒瓶追逐胡某南、陈某2、朱某（均另案处理）引起矛盾。同日3时30分许，胡某南打电话给李某3（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前去打架，后李某3纠集童某2、童某1、胡某、郑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胡某南、陈某2、朱某等人会合后，找到被告人马文迁、马文远、罗昌明、丁爽及马某1、李某1等人，被告人马文迁等人遂上前与胡某南等人斗殴。期间，被告人马文迁、马文远、罗昌明、丁爽等人使用啤酒瓶、凳子、木棍等与胡某南等人殴斗，对已无还手能力的胡某南拳打脚踢，并用凳子、扫把等工具击打倒地的胡某南。经鉴定，胡某南、被告人罗昌明及李某1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2、2018年3月16日3时许“小卷毛”（另案处理）因女友马某3与他人在欢乐世界ＫＴＶ包厢内发生纠纷，后打电话给被告人罗昌明，随后被告人罗昌明将“小卷毛”被打一事告知李某1、被告人丁爽，随后三人到欢乐世界，“小卷毛”、李某1及被告人丁爽、罗昌明等人在欢乐世界ＫＴＶ门口拦下被害人夏某、郑某1等人并殴打。经鉴定夏某、郑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指控认为，被告人马文迁、丁爽、罗昌明、马文远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丁爽、罗昌明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马文迁提出，其使用啤酒瓶斗殴是事实，但啤酒瓶不属械，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只是聚众斗殴。 辩护人黄旭飞提出，1、被告人马文迁不构成持械斗殴，其只是出于示威的目的，将啤酒瓶砸到地上，并没有对准对方的人。2、被告人马文迁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爽对指控无异议，并提出案发时其缓刑考验期已经届满。 辩护人丁旭华提出，1、不应将啤酒瓶、直径1.5cm长度20cm的小木条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中的“械”。2、被告人丁爽处于从属地位，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昌明提出，1、聚众斗殴部分，引发矛盾时其不在场，后来对方拿了棍棒找其一方麻烦，其把啤酒瓶扔出去，但没有砸到人，砸完后用手去打，期间还使用了塑料凳子，没有使用木棍等其他工具。2、寻衅滋事部分，殴打对方属实，但李某1是“小卷毛”打电话联系的。 辩护人陈欣、朱湘缘提出：1、对指控的聚众斗殴部分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存在如下从轻、减轻情节：各被告人系被迫参与斗殴，本案斗殴系对方前去殴打各被告人导致，被告人罗昌明对斗殴之前的事情事先并不清楚，也没有在场，事后的斗殴具有一种防卫性质；斗殴发生在凌晨3时多，破坏公共秩序的程度极小；被告人罗昌明只是将啤酒瓶砸在地上，并没有往人身上砸，在对方持棍前来殴打的情况下只是为了吓住对方，没有砸对方的意思，后面虽然使用过塑料凳，但轻薄的塑料凳不具备杀伤力，且酒瓶、塑料凳都是吃夜宵时身边的物品，在对方持棍而来的情况下才使用，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中的“械”；被告人罗昌明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2、对指控的寻衅滋事部分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存在主观恶性小，对社会秩序的破坏较小，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等从轻、减轻情节。 被告人马文远对指控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提出冲突不是因其而起，其事先不知道马文迁拿啤酒瓶追过对方。 辩护人成志明提出，1、被告人马文远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其使用的塑料胶凳杀伤力有限，不应认定为“械”；其不是持械的纠集者，更不是首要分子，不应对他人的持械行为负责；其出于给其弟弟即被告人马文迁解围的目的，挥舞了几下塑料胶登，该凳子并未打碎，更谈不上人员伤亡，情节非常轻微，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则明显罪责刑不相均衡。2、被告人马文远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部分 1、2018年5月13日凌晨2时许，在义乌市下，被告人马文迁、丁爽及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无故持啤酒瓶追逐胡某南、陈某2、朱某（均另案处理）引起矛盾。同日凌晨3时30分许，胡某南打电话给李某3（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前去打架，后李某3纠集童某2、童某1、胡某、郑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胡某南、陈某2、朱某等人会合后，找到被告人马文迁、马文远、罗昌明、丁爽及马某1、李某1等人，被告人马文迁等人遂上前与胡某南等人斗殴。期间，被告人马文迁、马文远、罗昌明、丁爽等人使用啤酒瓶、塑料凳子、木棍等与胡某南等人殴斗，并对已无还手能力的胡某南拳打脚踢，并用凳子、扫把等工具击打倒地的胡某南。经鉴定，胡某南、被告人罗昌明、李某1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2018年5月15日凌晨，被告人马文远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 二、寻衅滋事部分 2018年3月16日3时许“小卷毛”（另案处理）因女友马某3与他人在欢乐世界ＫＴＶ包厢内发生纠纷，后打电话给被告人罗昌明，随后被告人罗昌明将“小卷毛”被打一事告知李某1、被告人丁爽，随后三人到欢乐世界，“小卷毛”、李某1及被告人丁爽、罗昌明等人在欢乐世界ＫＴＶ门口拦下被害人夏某、郑某1等人并殴打。经鉴定夏某、郑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现被害人夏某、郑某1对被告人罗昌明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夏某、郑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吴某、李某2、童某1、胡某南、童某2、李某3、郑某2、陈某2、朱某、胡某、王某、巩某、刘某、马某2、阮某1、马某1、李某1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身份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解除社区矫正通知书，特赦裁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马文迁、丁爽、罗昌明、马文远的供述，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在案的监控视频证实，在胡某南等人一方到达斗殴现场后，被告人马文迁、丁爽、罗昌明、马文远均先持啤酒瓶参与斗殴，然后分别用塑料凳、扫把、木棍等进行斗殴，其中被告人丁爽使用木棍击打躺在地上的胡某南时，木棍前段被击断，且各被告人用啤酒瓶砸对方的时候都有具体、明确的对象。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迁、丁爽、罗昌明、马文远公然藐视国家法纪、社会公德，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丁爽、罗昌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丁爽、罗昌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文远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文迁、丁爽、罗昌明、马文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黄旭飞、陈欣、朱湘缘提出被告人马文迁、罗昌明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丁旭华提出被告人丁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成志明提出被告人马文远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文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丁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三、被告人罗昌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 四、被告人马文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华锋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人民陪审员  何 超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