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林荣，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真，广州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板芙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板芙镇府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039340Q。法定代表人：叶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静霞，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慧娟，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薛林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板芙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板芙房地产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9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林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板芙房地产公司向薛林荣返还土地（位于中山市××镇××村“山脚下”，面积为2.63亩，约1754平方米，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0196号］，以下简称涉案土地）；2.如板芙房地产公司无法返还，则依法判令板芙房地产公司按涉案土地的现有价值向薛林荣赔偿损失，共计9647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中，板芙房地产公司从未对薛林荣受让涉案土地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问题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认定薛林荣受让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协议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并驳回薛林荣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本案的事实是因板芙房地产公司将薛林荣的2.63亩涉案土地全部占用，导致薛林荣事实上已无法使用涉案土地，故薛林荣才诉至法院，请求板芙房地产公司返还涉案土地。薛林荣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物权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三、薛林荣受让涉案土地债权的时间是1993年12月28日，而1999年10月1日生效的合同法才规定了债权转让需“通知债务人”。一审法院认为薛林荣受让涉案土地的权利未通知板芙房地产公司，故该转让对板芙房地产公司无效。该认定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薛林荣仅知道尚余高压线范围内土地为2.63亩，但由于21.3亩范围内的土地办证均由板芙房地产公司全权办理，薛林荣在没有取得信宜县粤信工贸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粤信公司）名下尚余的2.63亩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之前，并不清楚该2.63亩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况且该21.3亩土地的范围内还有空地存在。2017年4月，薛林荣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后，已向板芙房地产公司发出了已受让债权的书面通知。因此，本案即使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需通知债务人的相关规定，薛林荣亦已通知了板芙房地产公司受让该笔债权的事实，故该受让行为应对板芙房地产公司发生法律效力。1.粤信公司将该土地转让协议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给薛林荣时，21.3亩土地转让款3834000元均已付清。因此，粤信公司实际向薛林荣转让的只余21.3亩土地的权利，并无债务。故关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21.3亩土地权利受让一事，薛林荣只需通知板芙房地产公司即可，无需取得其同意。2.因板芙房地产公司一直未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交付薛林荣。直到2017年4月，薛林荣接到通知去国土部门签收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后，薛林荣遂通知了板芙房地产公司，并要求板芙房地产公司接到通知后向薛林荣履行义务。但板芙房地产公司拒不履行，遂引发此案。五、薛林荣于2017年4月才接到通知前往板芙镇国土局领取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后薛林荣欲报建涉案土地时才发现涉案土地已被占用。故薛林荣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的时间应从2017年4月起算。同时，2013年6月13日、11月13日，板芙房地产公司分别向中山市国土局提交“申请书”及“房地产权变更申请表”，其内容均清楚表明板芙房地产公司此时正在侵害薛林荣的合法权益。薛林荣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六、涉案土地的使用者是薛林荣，薛林荣作为主张权利的主体适格。板芙房地产公司卖地、办证行为混乱，一地多卖，且实际用地位置与办证位置经常不一致，地、证不符现象严重。七、薛林荣合法承受并拥有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该涉案土地现因板芙房地产公司的不当行为而“飞掉”，板芙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薛林荣的诉讼请求。板芙房地产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维持一审判决。二、薛林荣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使用权人为粤信公司，且相关土地转让协议及文件上载明的主体也并非薛林荣。虽然相关文件中有薛林荣的签名，因为薛林荣本身是粤信公司的工作人员，所以其在文件上面签字是合理的，但不能以此证明其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薛林荣认为粤信公司已向其转让前述协议的债权，但其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转让已通知了板芙房地产公司，故该转让对板芙房地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土地转让协议的内容，粤信公司与板芙房地产公司互负权利义务，故该转让必须征得板芙房地产公司的同意。但薛林荣既未通知板芙房地产公司，也未征得板芙房地产公司的同意，同时该协议的债权债务依法不能转让。粤信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资产应属全民所有，在前述债权转让中，粤信公司未履行任何法定的转让手续，其转让行为无效。三、薛林荣的诉讼请求及相关协议等都已超过人民法院保护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在1992年签订，涉案土地办证时间为1993年，且薛林荣在1994年1月已签收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但其直到2017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其诉求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板芙房地产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多次抗辩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薛林荣认为板芙房地产公司未提出该抗辩与事实不符。此外，薛林荣的诉讼请求并非物权请求权，而是债权请求权，故本案依法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四、薛林荣的起诉请求为请求判令板芙房地产公司按土地的现有价值向其赔偿经济损失9647000元，但其却在上诉中增加要求板芙房地产公司向其返还涉案土地的诉求，其该上诉请求已超出其一审诉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五、关于土地数量不符的问题。2.63亩土地的数据是薛林荣自行拼凑所得的。薛林荣自身的行为导致土地办证混乱。涉案的2.63亩土地的土地证所载部分土地是薛林荣自行使用或由其转让给第三方，不存在板芙房地产公司没有交付土地的行为。薛林荣于2017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板芙房地产公司按土地（位于中山市××镇××村“山脚下”，面积为2.63亩，约1754平方米，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0196号》）的现有价值向薛林荣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4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12月21日，信宜县编制委员会发布文件信编字（1990）32号关于成立信宜县粤信工贸发展总公司的通知，内容为：粤信公司：经研究同意成立“信宜县粤信工贸发展总公司”，该公司属正科级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单位，隶属县政府领导和管理。1991年1月12日，信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粤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全民。1992年3月8日，板芙房地产公司作甲方，粤信公司作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板芙镇新市场西面（土名：湖州仔）的土地有偿转让给乙方，约21.3亩，转让价格为每亩人民币18万元，土地转让总价合计为3834000元。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盖板芙房地产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盖粤信公司驻中山市板芙办事处印章，法定代理人落款处签薛林荣名。1992年8月18日，粤信公司驻中山市板芙办事处作甲方，乔奇企业香港公司作乙方，签订合同书，内容为：甲方为乙方提供在中山市板芙镇市场西侧的合法土地使用的有偿转让商业用地6666.7平方米给乙方按城市总体规划和小区平面布局的要求进行兴建六层商住房，乙方应付使用该土地的有偿转让费合计300万元，甲方10月1日前把该所有手续文件转予乙方名下。1993年12月28日,粤信公司出具文件，内容为：关于粤信公司驻中山市板芙办事处债权债务的处理决定：兹因薛林荣同志1991年12月11日被我公司聘任承包为粤信公司驻中山市板芙办事处主任，至今承包聘任期满，所有承包管理费已交清，在聘任期间薛林荣以粤信公司驻中山市板芙办事处名义于1992年3月8日与板芙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和《合作开发中山板芙市场商业街协议书》及相关的补充协议中的债权由其个人享有，所有债务也由其承担，今后粤信公司驻中山板芙办事处的债权债务亦由薛林荣个人名义处理。协议与粤信公司驻中山板芙办事处无关。同日，位于中山市××镇××村“山脚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为粤信公司所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中府国用（出）字第0196号，土地面积1754平方米。1994年1月28日，薛林荣出具收据，今收到中府国用（出）0196号土地使用权证一个。1995年9月19日，板芙房地产公司作甲方，粤信公司驻板芙办事处作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乙方于1992年3月8日通过协议在板芙西面（土名湖州仔）承让土地约21.3亩，后经乙方提出意见该地由于受高压线路的占用影响，经双方拟定在该地北侧的土地，按实际高压线路占用面积1754平方米作乙方按排使用，后经甲方努力下，于94年初拆除，为此，乙方至今全部土地已安排使用，经双方协商，乙方超出的土地作为土地有偿转让，现签定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将上述1754平方有偿转让土地转让给乙方安排使用；（2）上述土地计价为60万元；（3）该款乙方应在1996年元旦前付给甲方（保证在1995年10月1日前付10万元）。协议甲方落款处盖板芙房地产公司板芙房地产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盖粤信公司驻板芙办事处印章，签薛林荣名。一审法院认为，薛林荣主张根据粤信公司1993年12月28日出具的文件《关于粤信公司驻中山市板芙办事处债权债务的处理决定》，粤信公司将其在《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和《合作开发中山板芙市场商业街协议书》的债权转让给了薛林荣，但薛林荣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转让通知了板芙房地产公司，即便在1995年9月19日双方处理该协议相关事宜时，仍以粤信公司驻板芙办事处作乙方，应认定粤信公司与薛林荣并未将债权转让通知到板芙房地产公司，故该转让对板芙房地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根据该合同内容，粤信公司与板芙房地产公司互负权利义务，故该转让必须取得对方同意。双方的协议至今已超过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最长的20年诉讼时效，故对薛林荣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薛林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330元（薛林荣已预交），由薛林荣负担。二审期间，薛林荣提交了新证据：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拟证明薛林荣自用的1.18亩土地与涉案的2.63亩土地的性质不同，涉案的2.63亩土地是国有出让土地，而薛林荣自留的1.18亩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板芙房地产公司提交了新证据：1.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1.3亩土地中约有10亩土地由薛林荣直接转让了给乔奇公司，另外约10亩土地是通过协议转让给清远市清城区丰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最后一页的补充协议表明，约10亩的土地已办证，中间的路是不出证的，将路旁边的土地面积加起来的总面积大概为11亩。2.项目转让合同书，拟证明另外的10亩土地转让给丰业公司后存在多次转让的行为，相关文件上有薛林荣的签名，可以证明薛林荣清楚另外10亩土地的情况；由于涉案的21.3亩约有10亩土地由丰业公司开发使用，另外有10亩土地转让给乔奇公司，而有约1.18亩土地薛林荣自己确权处分，该三块土地的总面积已超过21.3亩，故不存在板芙房地产公司少交付土地的行为。经庭审质证，板芙房地产公司对薛林荣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并认为涉案的2.63亩土地中有1.8亩土地存在重合，是国土部门出证的原因所致。薛林荣对板芙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均不确认，因为上述证据均没有原件，无法质证；关键证据中的数字存在修改；乔奇公司的10亩土地是由粤信公司卖的；板芙房地产公司是代表中山市板芙镇政府卖地的主体，涉案的21.3亩土地系由板芙房地产公司卖给粤信公司，应由粤信公司进行转让；许多薛林荣的签名是板芙房地产公司或中山市板芙镇政府冒签的。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一审庭审时，板芙房地产公司在其答辩意见中明确主张薛林荣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普通的诉讼时效期间以及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2.一审诉讼中，板芙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薛林荣在1994年1月28日向其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薛林荣在该日已签收涉案的2.63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该收据载明“今收到中府国用（出）字第0196号土地使用权证壹个，特立此据。”薛林荣确认该收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同时主张其当时并未实际收到上述土地使用权证。3.薛林荣主张其直至2017年4月14日才在国土部门签收涉案的2.63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签收记录表佐证其该主张。该签收记录表为拍照形成的照片打印件，该签收表大部分内容均被白纸遮盖，仅能看清其上部标有“领取房地产证书签收簿”的内容，下部载有“信宜粤信工贸发展公司中府国用（出）字第0196号1754历史薛林荣日期17-4-14”的内容。板芙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我国民事诉讼实行四级两审终审制，第二审实行续审制审理模式，即第二审法院是以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状态为基础继续进行审理，当事人在二审中可以提出新事实和新证据，但当事人在二审中不得随意变更诉因和诉请，其在一审程序中的诉讼行为仍然有效，仍应受一审诉讼行为拘束。当事人在第二审程序中变更请求权基础、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以及提出反诉等，第二审法院可以根据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不属于二审的裁判对象。本案中，薛林荣系以板芙房地产公司未向其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板芙房地产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9647000元，其并未起诉主张板芙房地产公司向其交付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薛林荣关于板芙房地产公司向其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上诉请求已超出其一审诉求的范围，双方对此亦不能达成调解，故薛林荣该上诉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薛林荣起诉主张：粤信公司已向薛林荣转让其在《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中享有的债权，而板芙房地产公司作为上述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未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向粤信公司或薛林荣交付涉案的2.63亩土地使用权，故板芙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薛林荣可向其主张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即使薛林荣的上述主张的属实，其确已取得了涉案的债权，其诉求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薛林荣提起本案诉讼所主张的权利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可知，薛林荣系以板芙房地产公司未按其于1992年3月8日与粤信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粤信公司或其交付涉案的2.63亩土地的使用权，板芙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而其已自粤信公司处受让了上述合同的债权为由，向板芙房地产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即薛林荣系依据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合同相对方板芙房地产公司向其承担合同（违约）责任，薛林荣的该诉讼主张具有合同的相对性，其请求权的基础在于合同，故该请求权系属债权请求权，应受诉讼时效的约束。薛林荣关于其一审诉讼请求系属物权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的说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板芙房地产公司在1993年12月28日即将涉案的2.63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至粤信公司的名下，粤信公司在同一天亦将其在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转让给薛林荣。而薛林荣在1994年1月28日即出具收据，收取了涉案2.63亩（约1754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中府国用（出）字第0196号]。同时，板芙房地产公司与粤信公司驻板芙办事处在1995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已明确板芙房地产公司已将上述《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包括涉案的2.63亩土地在内的全部土地安排粤信公司使用，粤信公司驻板芙办事处、薛林荣亦在该协议上签章。因此，即使薛林荣所称板芙房地产公司存在的上述违约的情况属实，薛林荣和粤信公司最迟截止至1995年9月19日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板芙房地产公司未向其移交涉案的2.63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致其权利受损的事实。虽然薛林荣主张，其在1994年1月28日向板芙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时，其实际上并未收到涉案2.63亩土地所涉的中府国用（出）字第0196号土地使用权证，其直至2017年4月14日才向国土部门收取上述土地使用权证。但薛林荣的该说法与其出具的上述收据所载明的内容不相符。薛林荣作为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其向板芙房地产公司出具上述收据所存在的法律风险。薛林荣在未收到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即向板芙房地产公司出具上述收据，确认收到该土地使用权证，并在此后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一直未向板芙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此外，薛林荣主张其直至2017年4月14日才向国土部门收取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并提交了签收簿佐证，但该签收簿为拍照形成的打印件，并未经国土部门签章确认，亦未显示该签收簿的完整内容，板芙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故薛林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薛林荣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薛林荣最迟至1995年9月19日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的事实。在薛林荣未举证证明其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事由的情况下，其在2017年10月1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向板芙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主张明显已超过了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三，一审庭审时，板芙房地产公司在其答辩意见中即已明确主张薛林荣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普通的诉讼时效期间以及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薛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已参加了该次庭审，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确认上述事实。现薛林荣在二审诉讼中主张板芙房地产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并认为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在本案中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没有事实依据，也违反了诉讼诚信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薛林荣的诉讼主张已超过普通的诉讼时效期间以及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薛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30元（上诉人薛林荣已预交），由上诉人薛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练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