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82刑初67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1984年5月2日生，农民，住邳州市。诉讼代理人王坤，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淦，曾用名王亚南，1991年10月4日生，邳州市官湖镇信恒汽贸公司会计，住邳州市。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执行拘留，同年6月1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伟、刘刚，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8）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王坤、被告人王淦及辩护人李伟、刘刚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22日9时许，在邳州市陈楼镇新营村王某乙家门前，因土地纠纷，尹某用树枝抽打王某甲身体左侧，后被告人王淦用手抓掰王某甲的左手致王某甲受伤。2015年4月27日，经邳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王某甲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6年2月2日，经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甲左手第5掌骨骨折符合扭转外力所致。为证明上诉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王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1309元，并提供医疗文证、交通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王淦辩称,1、其和王某甲没有肢体接触，王某甲的伤不是其造成的；2、其在侦查机关供述抓了王某甲的手是在侦查机关威胁恐吓的情况下作出的，属于刑讯逼供，申请排除非法证据；3、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违法，申请对被害人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重新鉴定。辩护人认为,1、公安机关曾对被告人王淦做过测谎记录，据此排除了其犯罪嫌疑，申请调取该测谎记录；2、附卷的朱某所摄录像显示时长为49s,实际播放时长为39s,存在人为剪辑现象，申请调取朱某所摄原始录像；3、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随着侦查方向的发展而变化，不具有真实性；4、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鉴定不合法，未对被害人王某甲进行活体检查，侦查机关未向鉴定机构提交王某甲在邳州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材料及原始伤情照片，且该鉴定结论只是证明尹某用小棍抽打不能造成王某甲骨折伤情，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申请对被害人伤情形成原因进行重新鉴定；5、鉴定机构受理重新鉴定申请后又不予鉴定，是因为法院申请鉴定事项不符合要求、提供的病案材料不全，申请调取王某甲病案材料，并申请再次对被害人伤情形成原因重新鉴定；6、多名证人证实王某甲从楼梯上跌落，且王某甲左手有明显撞击形成的肿块及擦伤痕迹，其骨折伤情明显不符合掰、扭所致的伤情。综上王某甲的伤情是自己从楼梯摔倒所致，与被告人王淦无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淦与王某甲家系前后邻居，两家因土地问题存在纠纷。2015年4月22日9时许，在邳州市陈楼镇新营村，被告人王淦与其父王某乙、母尹某在家门前路上，摔砸王某甲家放置在屋后的水泥空心砖，王某甲与妯娌朱某听到声音后到现场持手机录像。尹某看到后捡起小树棍抽打王某甲，王某甲还手时，被告人王淦上前，用手拉拽王某甲左手，致王某甲左手受伤。当日10时许，王某甲向公安机关报警，邳州市公安局陈楼派出所民警出警至现场，后将声称手疼的王某甲送至邳州市陈楼卫生院拍片检查。2015年4月27日，经邳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甲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6年2月2日，经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甲左手第5掌骨骨折符合扭转外力所致。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王淦接通知后到邳州市公安局陈楼派出所接受讯问。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王淦经传唤到案。原告人王某甲系农村户口，伤前在邳州市陈楼镇新营村九组经营百货商店，伤后至邳州市人民医院、中铁二局集团第二医院等处检查治疗，共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26023.09元，医嘱休息三个半月，后又至北京配合重新鉴定伤情形成原因，支出交通费991元。本案在庭审期间，辩护人对被害人王某甲伤情形成原因仍然要求重新鉴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淦在2018年5月18日、5月19日、5月21日、6月2日、6月20日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22日上午九、十点钟，其和父亲王某乙、母亲尹某回陈楼新营老家，王某甲的家人看到后就骂，其和父母很生气，就将王某戊堵在家门口的水泥大砖给砸了。其在砸的时候，听到吵架声音，回头就看到母亲拿树枝抽王某甲，其就跑到王某甲跟前踢她，被其父亲挡住了，当时看到王某甲伸手抓其母亲脖子，其就伸手抓王某甲左手，瞬间用力将她左手给拉下来，之后就分开了。其母亲脖子被抓破了，项链被拽掉了。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陈述2015年4月22日早上八、九点钟，王某乙三口在其家屋后砸其家的水泥空心砖，其和弟媳朱某到屋后拿手机录像，王某乙媳妇看到后就跑过来，拿根树枝朝其身上抽，接着王某乙儿子过来了，用手捽其左手并掰到身后边，其感觉左手疼了。接着王某乙也过来，捽其右手，王某乙妻子用手朝其头搧了一下，接着朱某过来了，他们就去打朱某，朱某倒地了，后其婆婆把朱某扶起来，就回家了，其打电话报警。到家后听到还有人骂，其和朱某上到西墙的楼梯中间位置，王某乙看到了还骂，其想录像的，但手机没法录像，朱某也没录，在楼梯上待了几分钟，就下来了，然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九点多，听到屋后乒乓响，其和嫂子王某甲就去后边看，当时王某乙三口正在砸其家的水泥砖，其就拿手机录像，然后王某乙妻子跑过来，拿树枝朝其嫂子头上、身上乱抽，其嫂子用手挡的，接着王某乙儿子到跟，掰其嫂子左胳膊，王某乙掰其嫂子右胳膊，两人都把胳膊给掰身后去了，其到跟护其嫂子，被王某乙儿子一脚踢倒了，之后其爬起来，就和嫂子、婆婆回家了。其左手虎口破了，嫂子左手和左脸伤了。后听到后边仍有人骂，就爬到楼梯跟看的，其嫂子也爬到楼梯跟看的，王某乙在那骂不要脸，接着派出所的车就到了，其和嫂子就下楼了。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上午九点多，家门口路被王某戊弄的水泥砖堵住了，其就和丈夫王某乙、儿子王淦去砸的。后来王某戊两个儿媳到跟拿手机录像，其就在地上捡个树枝去砸王某甲的，砸到王某甲的左半身了，王某甲就到跟前抓其脖子，其往后退一下子倒地了，丈夫和儿子把其拽起来，这时王某戊儿媳妇就回家了。后来觉得脖子疼，项链没有了。王某甲她们到家后几分钟，又到楼梯上和其骂架的，其看到王某甲手拉遮阳网的，往前一栽，就没看到她们，遮阳网的绳子也断了。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九点多，其和妻子尹某、儿子王淦在家门前砸水泥砖的。后王某戊两个儿媳妇来了，拿着手机录像，其家属很气愤，就地捡起一个树枝，朝王某甲左半身抽，其当时在王某甲和家属中间拉仗的，然后其儿子跑到跟前，踢了一脚，被其给挡住了，王某甲抓其家属的脖子，是用左手抓的，抓了有三四把，把家属脖子抓伤了，打完仗之后，发现家属项链不见了。后来王某甲站在楼梯偏上位置，左手拿手机录像的，右手抓遮阳网，其看到还骂了句不要脸，后看不到王某甲了，其认为王某甲可能踩空或是步子跨大栽下去了，因为其摔一块砖大约要一秒钟，也就说王某甲离开其视线有一秒钟的时间，一秒钟的时间是不能下楼梯的。6、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上午九点多，其两个儿媳听到后边有人砸砖，她们就去看看的，其也紧跟着过去了，看到王某乙三口正在砸，王某乙妻子从北边拿个树枝子，朝其大儿媳头上身上乱抽的，王某乙和他儿子也到跟前打了，当时其抱着一岁多的孙女，其到一边哄小孩了，怎么打的就不知道了。其大儿媳左手和脸伤了，二儿媳手伤了。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2日大约九点多，其在王某丙家玩时听到有人骂仗，就到外边看到两个女的在拍照，尹某拿个树条子抽那个穿红衣服女的。其当时给录像的，然后来电话了，视频就中断了。其接完电话转脸再看时，就看到五个人在一起，是打架或者拉架其也分不清。后来那两个女的站在自家楼梯上，还和尹某对骂的，骂完后就从楼梯上下来了，然后遮阳网颤了一下，就没有动静了。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那天上午九点多，其听到有人咋呼，出去看到其儿媳拿树条抽王某戊大儿媳，其儿子王某乙到跟把儿媳妇给拽着了，王某戊两个儿媳妇都走了。她们回到家后上平房楼梯拿手机拍照，其儿媳妇抬头看还骂了对方一句，然后其就看王某戊的大儿媳从楼梯上一下跑下来。9、证人冯某的证言，2015年初春一天早上，在对象王某丙家，听到外边打起来的声音，后来看到一个女的上到楼梯一半的位置，拿手机从北往下拍的，拍了一分多钟就从楼梯上下来了，是慢慢走下去的，不是突然消失的，不是掉下去的，其也没到遮阳网晃动。1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一天，看到王某乙一家和一个妇女吵架，其站了一会就回家了，其对象冯某上到楼梯上想看怎么吵的。1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四叔（王某乙）、四婶和王淦砸水泥砖的时候，王某甲、朱某二人拿手机录像，四婶就捡个树枝去打王某甲。后来王某甲到平房上拿手机拍照，然后一手掀遮阳网一手录像从楼梯下来，接着一下看不到人了，遮阳网拴在西边的绳子断了。其不知道她是跳下去还是走下去的，但是确定没看到她从楼梯上掉下来。12、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因屋后土地的事与王某乙家发生纠纷，后经村里、土地所调解，双方签了调解协议，其按协议履行了，王某乙未按协议履行，其就拉一些水泥砖，堆放在屋后，后来王某乙家里人就给砸了。13、伤情照片，证实王某甲、朱某、尹某等人受伤情况。1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王某戊家楼梯、遮阳网形态、位置等情况。15、提取笔录、物证，提取尹某抽打王某甲所用小树棍。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王某甲左手第五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7、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甲左手损伤属新鲜损伤，符合纠纷当日形成，其左手第5掌骨螺旋形骨折符合扭转外力所致，钝性工具直接击打难以形成。18、调解协议，证实在邳州市陈楼镇新营村村民委员会主持下，王某乙、王某戊两家就土地问题达成的协议。19、视听资料及说明书，证实现场打架部分情况，证实讯问及询问情况。20、鉴定机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不予受理函。认为本案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予受理。21、鉴定机构北京京城明鉴法医学研究院出具的退卷函。认为鉴定事项不属于其受理范围，作退案处理。22、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及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王某甲伤前在邳州市陈楼镇经营商店，伤后至邳州市人民医院等处检查治疗，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26023.09元，后又至北京配合伤情鉴定，支出交通费991元。23、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17日，邳州市公安局陈楼派出所民警将王淦传唤到案。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淦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综合考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淦在公诉阶段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庭前会议中也未提到有刑讯逼供情形，承认“抓了王某甲的手”，其在开庭审理时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经审查，其供述较为稳定，讯问全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应当驳回其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测谎问题。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曾对王淦进行测谎，经测谎，无结论。在刑事诉讼活动中，测谎只是帮助审查、判断证据，不是法定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关于被害人王某甲陈述及证人朱某证言的效力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甲对主要事实陈述稳定一致，即尹某用树枝对其抽打，王淦掰其左手，证人朱某对主要事实陈述亦稳定一致，二人虽然在部分细节陈述上有不一致情况，但与被告人王淦的供述基本吻合，并不影响主要事实的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证人朱某所摄录像。经查，本案审理阶段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朱某在现场所摄录像，该录像与附卷录像一致，该录像清晰记录了王淦及其父母摔砸大砖，接着尹某持细木棍跑过来抽打这一现场情况，虽然未记录出王淦参与厮打，但能显示出王淦在现场，可以与其它证据结合使用。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经查，该鉴定系由侦查机关委托，并提供案件材料1份、法医学人体损伤意见书1份，影像片3张，对王某甲手部骨折的成伤机制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据上述材料，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在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下做出的鉴定意见。辩护人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合法的理由不充分。6、关于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本院调取了王某甲在邳州市人民医院病历、伤情照片等材料，并随同其他鉴定材料移送鉴定机关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认为本案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北京京城明鉴法医学研究院认为鉴定事项不属于其受理范围，作退案处理，且其退案函中亦载明退还移送的王某甲住院病历、现场照片等材料。辩护人再次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支持。7、关于被害人王某甲伤情形成。经查认为，被告人王淦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抓住王某甲的左手向下用力拽拉，导致王某甲左手受伤，与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等相吻合，能够证实王某甲的伤系被告人王淦所为，其当庭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实王某甲从楼梯上摔下来，且摔伤左手，辩护人只是主观猜测，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淦不能正确处理邻里之间的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人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王某甲在家中从事日用百货零售业，其误工标准可参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零售业）的标准计算。在邳州市内治疗期间支付的交通费，可酌情支持500元。依照有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人王某甲的赔偿款项为：医疗费26023.09元，护理费2560元（80元/天×32天），误工费19249.81元（51286元/年÷365天×137天），交通费1491元，共计人民币4932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二、被告人王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9323.9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启银审 判 员  蒋荣志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于恒恒书 记 员  何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