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3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礼，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榴，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兴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桃花工业园始信路120号G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95064069。法定代表人：郝文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庆礼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兴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庆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仲裁裁决中双方未起诉部分。合经区劳人仲案字[2018]271-2号仲裁裁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工资差额30566.67元，双方对此均未起诉视为认可，但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2.关于提成工资。兴仓公司负责人燕雨与张庆礼约定整个江苏省的业绩归属于张庆礼。依据张庆礼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经销协议书及产品销售合同亦可证实张庆礼在江苏的业绩情况，故江苏区域的提成工资应归属于张庆礼。另张庆礼将涡阳地区有意向的客户名单发送给兴仓公司，并联系洽谈业务促成交易，该部分业绩应归属于张庆礼。且兴仓公司没有明确的提成制度，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兴仓公司的提成制度及业务提成计算方法的情况下，仅依据合同上是否有张庆礼的签名认定的提成数额不准确。3.关于经济补偿金。张庆礼于2018年4月28日以兴仓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兴仓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而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平均工资中包含业务提成，故兴仓公司应当支付张庆礼经济补偿金26450元。兴仓公司辩称，对于一审认定的提成工资9600元，兴仓公司无异议，但涟水县、涡阳县、阜宁县等地区的业务不是张庆礼所提供，其不应享有提成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庆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450元；2.判令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业绩提成工资163600元；3.兴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庆礼于2017年3月13日入职兴仓公司从事市场销售工作，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兴仓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提成结算》载明：1、提成结算标准：按销售合同价的2%计提销售提成，回款80%，结算销售提成60%，回款至95%及以上结算销售提成100%。2、提成结算时间：达到回款计算标准，2017年6月30日结算上半年销售提成，2017年12月31日结算全年销售提成。2018年3月8日，张庆礼与兴仓公司签订《关于业务经理张庆礼待遇》约定：1、薪资标准：底薪4000元/月，三个月内无业绩按2600元执行，多发部分从年底结算费用中扣除。2、差旅补助：150元/天，三个月内无业绩差旅补助标准按120元/天，多发部分从年底结算费用中扣除。3、业务提成标准：招投标项目按1%提成，代理商销售按2%提成。4、提成结算时间：回款达到总合同款项的80%，即结算业务提成50%，回款达到总合同款项的90%，即结算业务提成100%。5、销售区域：江苏省（徐州地区、阜宁地区、涟水除外，由公司直接负责销售）。2018年4月28日，张庆礼向兴仓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兴仓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和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后张庆礼向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0566.67元；2、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532元；3、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业绩提成工资163600元；4、兴仓公司补缴张庆礼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份的社会保险；5、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差旅费3077.4元;6、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4000元。经开区仲裁委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合经区劳人仲案字[2018]27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兴仓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礼业务提成款9600元；二、兴仓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补办张庆礼自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登记并补缴相应社会保险费（具体缴纳项目和缴纳比例由社会保险管理机构依法核定，个人缴费比例部分费用由张庆礼承担）；三、兴仓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礼经济补偿金7200元；四、兴仓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礼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00元。同日，经开区仲裁委作出合经区劳人仲案字[2018]27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兴仓公司与张庆礼之间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二、兴仓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礼工资差额30566.67元；三、驳回张庆礼除裁决之一、之二以外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张庆礼不服合经区劳人仲案字[2018]271-1号《仲裁裁决书》的部分仲裁结果，于法定期限内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对于合经区劳人仲案字[2018]271-2号《仲裁裁决书》，双方均未提起诉讼，亦未向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庆礼于2017年3月13日入职兴仓公司从事市场销售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系张庆礼在兴仓公司工作期间的业务提成问题。张庆礼举证的销售合同中，关于海盐县沈荡镇王大荣家庭农场的产品销售合同书，由张庆礼签署，双方均认可对应的业务提成属于张庆礼，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射阳县聚源农机有限公司的经销协议书、涟水县方圆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经销协议书、涡阳县东旭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产品销售合同书、涡阳县民意小麦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产品销售合同书以及黄功康的产品销售合同书，并非由张庆礼签署，张庆礼举证的录音和微信记录截图仅能证明张庆礼有部分参与，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对应的业务提成均属于张庆礼，该院不予认定。关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的经销协议书，由张庆礼签署，该协议于2017年8月11日终止，该协议书存续期间，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共签订三份产品销售合同书，销售15台兴仓公司的粮食烘干机，但张庆礼举证的情况说明及回函显示上述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设备安装延迟、回款不顺等问题，张庆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兴仓公司不予认可，该院不予认定。综上，该院仅认定兴仓公司与海盐县沈荡镇王大荣家庭农场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所对应的业务提成属于张庆礼，经开区仲裁委认定该合同对应业务提成款为96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同样认定。故兴仓公司应支付张庆礼业务提成款960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张庆礼于2018年4月28日向兴仓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兴仓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和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兴仓公司应当支付张庆礼经济补偿金。业务提成属于工资组成部分，应计入平均工资。经开区仲裁委计算张庆礼平均工资时计入业绩提成9600元，认定张庆礼月平均工资为4800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同样认定。张庆礼与兴仓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建立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开区仲裁委认定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经济补偿金7200元（4800元×1.5个月），数额合理，该院予以同样认定。另，关于经开区仲裁委认定的兴仓公司为张庆礼补办自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登记并补缴相应社会保险费，以及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00元，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予以同样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兴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礼业务提成款9600元；二、安徽兴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礼经济补偿金7200元；三、安徽兴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礼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000元；四、安徽兴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张庆礼补办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登记并补缴相应社会保险费（具体缴费金额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中个人缴费比例部分费用由张庆礼承担）；五、驳回张庆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张庆礼负担。二审中，张庆礼向本院提交：1.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合同的情况说明及回函，兴仓公司与陈春、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的《还款计划》，兴仓公司与蒋文建、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兴仓公司与张体枝、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的《协议书》，蒋文建的烘干机安装验收单、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向兴仓机械转账30万元电子回单，证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的合同并未终止，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并支付了相应价款；2.袁海华的烘干机安装验收单、证明、路圣书的烘干机安装验收单、涟水县收据及农业银行转账，证明兴仓公司与张庆礼约定江苏全区域内业绩归属于张庆礼，张庆礼实际参与射阳县、涟水县销售农机，该业绩归属于张庆礼；3.2017年10月27日，张庆礼与郝文凭关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及阜宁地区的回款情况，证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4.证缪某标出庭作证，证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合同中的机器已经实际安装，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兴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陈春的《还款计划》真实性无异议，但兴仓公司仅收到340000元，其中160000元是签订协议前已经收到，后分期收到180000元，余款还未收到。蒋文建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减免款项116000元，剩余款项为80000元，还有余款21000元未收到。张体技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减免款项160000元，剩余款项为216000元，还有余款50000元未收到，上述三份合同及协议书均与张庆礼无关，其不应享有销售提成款；安装验收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张庆礼后补，其不是兴仓公司的安装负责人，无权签署安装单据；电子回单中300000元是在解除协议前已经支付的款项，在签署还款协议时，该部分款项已经扣除。证据2的袁海华、路圣书的烘干机安装验收单系张庆礼后补，该三人尚欠兴仓公司款项，与张庆礼补签安装验收单；涟水县收据及农业银行转账76000元属于客户预付款，并非张庆礼的业务；对短信记录，兴仓公司不认可，应以销售合同作为统计依据。证据3的微信记录反映的是兴仓公司财务对前述173000元财务款项不清，向公司相关负责人询问款项去处，与本案张庆礼的业务提成无关；电话录音无法质证，2017年10月27日曾与张庆礼通话，具体内容记不清了。证据4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达不到证明目的。另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3月20日，张庆礼代表兴仓公司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签署《经销协议书》一份，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与张体技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张体技购买兴仓公司烘干机6台、热风炉2台，合同价为712000元；2017年4月14日，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与蒋文建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蒋文建购买兴仓公司烘干机3台、热风炉1台，合同价为356000元；2017年5月10日，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与陈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陈春购买兴仓公司烘干机6台、热风炉2台，合同价为510000元。此后，兴仓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陈春就《产品销售合同书》的履行签订《还款计划》一份，确认陈春购买烘干机货款总价为510000元，已支付160000元；兴仓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蒋文建就《产品销售合同书》的履行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总货款为246000元，已支付50000元，扣除减免116000元，蒋文建应付兴仓公司下剩货款80000元；兴仓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阜宁古河中桥农业机械专业合作社张体技就《产品销售合同书》的履行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张体技扣除减免货款160000元后，应付兴仓公司货款216000元；庭审中，兴仓公司自认实际收到陈春货款340000元（含已付160000元）、蒋文建货款109000元（含已付50000元）、张体技货款166000元，但主张上述业务均与张庆礼无关，张庆礼不应享有销售提成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仲裁裁决有数项内容，当事人仅就部分内容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诉讼请求中未涉及的仲裁裁决内容，应在裁判说理部分直接确认，并载入判决主文。本案中，合经区劳人仲案字[2018]27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兴仓公司与张庆礼之间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兴仓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礼工资差额30566.67元，双方对此均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应将该部分裁决内容载入判决主文。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庆礼上诉主张的涡阳县及江苏省射阳县、涟水县、阜宁县等地区的业务提成归属。其中，海盐县沈荡镇王大荣家庭农场的《产品销售合同书》所对应的业务提成9600元，一审已经认定归属于张庆礼，兴仓公司及张庆礼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功康的《产品销售合同书》及射阳县、涟水县、涡阳县地区的合同书均非由张庆礼签署，张庆礼仅部分参与促成交易，兴仓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张庆礼主张该部分业务提成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张庆礼代表兴仓公司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及项下三份《产品销售合同书》，已部分履行，兴仓公司亦就前述合同书的后续履行分别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及陈春、蒋文建、张体技等签署了《还款计划》或《协议书》。依据前述款项支付协议可以确认，陈春所涉《产品销售合同书》的货款总价为510000元，蒋文建所涉《产品销售合同书》扣除减免后货款总额为130000元，张体技所涉《产品销售合同书》扣除减免后货款总额为216000元。二审庭审中，兴仓公司自认实际收到陈春货款340000元、蒋文建货款109000元、张体技货款166000元。综上，兴仓公司关于阜宁苏欣农机有限公司的《经销协议书》及项下三份《产品销售合同书》所涉货款总额为856000元，实际收款615000元，回款率为71.84%，并未达到张庆礼与兴仓公司所约定的“按照销售合同价的2%计提销售提成，回款80%，结算销售提成60%”的支付条件，故张庆礼主张该部分业务提成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基于张庆礼已认定的提成款项核算月工资水平，并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认定兴仓公司支付张庆礼经济补偿金7200元（4800元×1.5个月）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一审判决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判项，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兴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张庆礼之间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解除；三、安徽兴仓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庆礼工资差额30566.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张庆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丁蔷书记员陈晓妹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