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05民初2884号 原告：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大道西、长永高速南辅道南楚天中苑3栋104。 法定代表人：雷功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长桥社区泉塘三期安置区24栋502号房。 法定代表人：赵寅。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炬，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茜，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街道福元中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王莉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上，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被告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炬、阳茜，第三人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发动机号为XXX，车架号为XXX的宝马X5车；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8日，原告收到（2018）湘0105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车架号XXX的宝马X5壹台的执行。原告认为该裁定中止执行错误：1、被告购买案涉车辆无购车发票。2、第三人指定收付款账户、经手人均为孙年喜，被告却主张孙年喜系其员工，系被告的指定账户。被告应充分举证孙年喜的员工身份，包括社保凭证、工资发放转账凭证、劳动合同等，否则应认定62×××84账户系第三人的指定授权账户。3、2018年1月29日，法院扣押案涉车辆时，车辆放置在第三人公司的展厅，为第三人占有。法院在执行标的争议较大、案情复杂，被告仅提供《购车服务协议》、《保管合同》、银行流水、孙年喜的劳动合同复印件，未召开听证会的情况下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排除执行，裁定中止执行，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依据交易习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般在销售给消费终端客户时才开具，被告作为汽车销售公司采购案涉车辆用于对外经营销售，原告以被告采购车辆无销售发票主张被告无车辆所有权缺乏依据。被告向汽车经销商支付63.5万元采购案涉车辆，汽车经销商向被告交付案涉车辆，被告依法对车辆享有所有权。被告将享有所有权的车辆交由第三人保管，双方仅构成保管合同法律关系，放置在第三人处车辆的所有权人并不都是第三人，法院作出的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述称，被告仅将案涉车辆交付第三人保管，第三人履行的系保管义务，并未取得车辆所有权。原告采取各种恶劣手段进行催收，致第三人无法按时将车辆交付给被告，法院执行人员到达执行现场时，车辆钥匙不在第三人处，车辆贴了保管即售，即扣押车辆时已明确了所有权。车辆自第三人处扣回后一直放置于法院，车辆状况可查看。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李罗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湘0105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乘用车买卖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终止履行；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42万元；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购车退款利息44846.7元（截止2017年5月17日，以14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驳回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湘01民终6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李罗英怠于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湘0105执2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款人民币1585459元，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入人民币1585459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月29日，我院执行部门依据执行裁定书扣押了存放于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位于开福区XXX展厅的一台宝马X5车（车架号：XXX）、一台奥迪Q7车、一台奥迪A6L车、一台奔驰S300车、一台福特车及一台奥迪A6车。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本院扣押的上述宝马X5车（车架号：XXX）提出书面异议，称我院扣押的该车辆系其所有并交付给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保管，请求终止对发动机号为XXX、车架号为XXX的宝马X5机动车壹台的执行、拍卖，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湘0105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车架号XXX的宝马X5一台的执行。湖南金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不服上述裁定，故诉至本院。 原告向本院提交第三人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的两份《收据》（载明经手人为孙年喜），第三人（甲方；出租方）与案外人（乙方；承租方）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的《展厅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场地位于长沙市开福区XXX德泰龙公司展厅东侧部分区域及业务办公室5个办公卡座；场地租赁用途为从事销售与收购二手小轿车业务；甲方指定财务账户为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第三人（甲方）与岳阳紫气东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喻康佳（丙方）于2017年10月2日就甲方为乙方垫资采车、乙方向甲方支付报酬事宜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第三人（资方；甲方）与岳阳紫气东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商；乙方）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的《车辆代理采购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名称及型号为马自达32017款1.5L自动舒适型，车辆识别代码为XXX；本次采购行为中的一级经销商为湖南万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的交易流水（载明该账户于2017年10月2日向湖南万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杨名下62×××91账户汇款112900元，备注“马自达车款，车架号XXX”），拟证明孙年喜系第三人的财务，且第三人指定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为公司收付款账户；第三人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载明经营范围：品牌汽车、二手车、汽车用品、计算机软件、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的销售；汽车零配件批发；汽车相关技术咨询服务；汽车租赁；场地租赁；代驾服务；广告设计；广告制作服务、国内外代理服务、发布服务；品牌推广营销；酒店管理、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人力资源外包服务；贸易咨询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软件开发；软件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集成电路设计。监事为李文鹏）、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资料（载明法定代表人为李文鹏），拟证明第三人与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被告向本院提交天津景泽润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载明经营范围：自营和代理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汽车、摩托车、汽车配件、包装材料、机电设备、金属制品、工艺品、服装鞋帽、办公用品、五金交电、日用百货、钢材、陶瓷制品、建筑材料、家具、体育用品、针纺织品、灯具、皮革制品、仪器仪表、通讯设备销售、汽车租赁；展览展示服务；机电设备安装、维修），天津景泽润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与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买方）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出售的宝马X5白色一辆，单价为635000元；定金2万元整，全款到账之后方可提车；交车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开普通发票或增值税发票；账号：徐天奇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支行的62×××25账户），中国民生银行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载明刘顺申于2017年12月15日向徐天奇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支行的62×××25账户转款615000元，附言：王小蓉宝马X5车款），拟证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天津景泽润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宝马X5车一辆，车款635000元，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付款615000元，余款20000元由被告支付；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载明法定代表人为李文鹏），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购车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需求以自己名义购买白色宝马X5中东版一辆，总价635000元，备注：乙方已支付上游20000元；乙方支付购车价款的10%作为保证金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提供615000元支付到甲方合作的上游经销商对公账户，付清车款，甲方通知乙方提车之前，车款由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车辆产权转移至乙方；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刘顺申在民生银行X分行的62×××29账户）、转账凭证10份（分别载明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于2017年12月13日向徐天奇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支行的62×××25账户转款20000元，附言：宝马X5定金；载明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于2017年12月14日向刘顺申在民生银行X分行的62×××29账户转款61500元，附言：宝马X5车辆10%保证金；载明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于2017年12月14日向刘顺申在民生银行X分行的62×××29账户转款9225元，附言：宝马X5车辆垫资30天利息；载明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于2018年1月12日向刘顺申在民生银行X分行的62×××29账户转款253500元，附言：宝马X5车款；载明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于2018年1月15日向刘顺申在民生银行X分行的62×××29账户转款300000元，附言：宝马X5车款，车架号XXX），被告（甲方）与孙年喜（乙方）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出纳工作），被告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以下账户为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付款账户：账户：孙年喜，账号：62×××84，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X支行），天津正力元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厂牌型号为德宝X52979CC越野乘用车，产地美国，发动机号码为XXX，车辆识别代号为XXX，价税合计陆拾万零陆百元整），《北京峰通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单（代承运合同）》（载明起运地：天津，目的地：长沙，运输日期：2017年12月15日，委托方：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名称：宝马X5，颜色：白色，车辆识别代码：XXX）、天津景泽润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向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公司收到了贵司的开票申请，车辆买受人为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票信息为：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43012MA4L8AUWXX；由于本公司车辆是委托天津正力元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车辆销售票由采购公司直接对购买人开具，开票人信息为：天津正力元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120118MA05TWYXX。特此说明），拟证明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垫资615000元购买总价为635000元的宝马X5中东版车一辆，剩余20000元由被告直接支付给采购上游企业，被告向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0%的保证金，现已向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615000元并按1.5‰/日支付了资金占用费；被告（乙方；寄存人）与第三人（甲方；保管人）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保管合同》（约定甲方是乙方的汽车销售供应商；品牌型号：宝马X5中东版，车架号：XXX；车辆数量一台；保管地点：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福元中路100号德泰龙汽车；保管期限：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止；因乙方保管的物品对于甲方的销售有样品展示作用，甲方保管费免于向乙方收取），拟证明被告将案涉车辆委托第三人进行保管，被告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出借人；甲方）与第三人（借款人；乙方）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12900元用于采购车辆；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甲方未按时将借款交付乙方或者乙方未按时还款，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12%计算），被告及孙年喜向第三人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载明“基于2017年10月2日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特委托我司员工孙年喜向贵公司指定的以下账户支付借款本金112900元。付款账户：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贵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为：李杨在建行的62×××91账户。我司通过孙年喜的账户向贵司指定账户支付上述款项后，即视同履行了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请贵司予以确认，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将借款本息支付至上述孙年喜的账户。因委托付款、收款事宜所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均由我司自行承担”），拟证明第三人向被告借款，为保证债权，被告指定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为收款账户；被告公司2017年10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会计主管：孙年喜）、《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记账凭证》，拟证明孙年喜系被告公司员工；被告（乙方）与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就大众途观2017款380TST自动四驱车签订的《代购车协议》（约定总计274800元；乙方支付购车款的10%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提供272200元支付到甲方合作的上游经销商对公账户，付清车款，甲方通知乙方提车之前，车款由乙方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北京峰通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单（代承运合同）》（载明起运地：上海，目的地：长沙，委托方：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车辆名称：大众途观，颜色：黑色，车辆识别代码：XXX）、两份《平安银行的业务回单（收付款通知）》（分别载明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上海西上海众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271800元，备注：谢润芝购车款；深圳市明大世纪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吴涛转款400元），4份银行交易记录（分别载明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于2017年8月3日向刘顺申转款27220元，附言：途观L车辆10%保证金；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于2017年8月3日向刘顺申转款680.5元，附言：途观L车辆五天利息；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于2017年8月3日向吴涛转款2600元，附言：途观L定金；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于2017年8月8日向李欣泽转款272200元，备注：大众途观车款，车架XXX），被告（寄存人）与第三人（保管人）于2017年8月7日签订的《保管合同》（约定保管车辆为大众途观2017款380TST自动四驱车，车架号：XXX），拟证明被告委托第三人保管车辆。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孙年喜的《员工离职申请表》（载明离职原因为自动：其他；入职日期：2016年7月12日；拟离职日期：2017年7月12日），拟证明孙年喜于2017年7月中旬向第三人申请离职。 根据被告提交的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该账户于2017年7月4日向涂德林支付6月份水电费1838元、于2017年8月19日收到被告转来的管理费2400元、于2017年10月24日向被告支付购税款1700元、于2017年11月1日向涂德林支付10月份水电费1571元、于2017年11月15日向被告支付1760元（交税）、于2017年11月24日代第三人向杭州元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付玛莎莱万特保证金188600元、于2017年12月4日向涂德林支付11月份水电费2111元、于2017年12月15日向被告支付税费1093.32元、于2017年12月25日代第三人向浙江物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付白色玛莎拉蒂利息8118.65元、于2017年12月25日代第三人向浙江物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补付款260元、于2017年12月28日向李路芝支付德泰龙场地租赁费120000元，截至2018年2月，该账户仍在用于向第三人的员工发放12月的工资等。 本案审理过程中，湖南德泰龙汽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不服（2017）湘01民终684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湘民申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湘01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7）湘01民终6843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案外人湖南大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主张本院扣押的一台奥迪A6L车、一台奔驰S300车、一台福特车及一台奥迪A6车系其所有，一台奥迪Q7车系他人委托湖南大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售，上述五台车并非第三人所有，原告因此向本院申请解除对上述五台车的扣押，由湖南大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车开回。本院扣押宝马X5车（车架号：XXX）时，车上贴有“委托代售”内容的纸张（盖有被告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 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讼争车辆权属没有争议，但因涉及原告的利益，且存在第三人规避执行的可能，故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应综合事实情况进行认定。公平原则的基本内涵之一就是权利义务相对应。从这个角度来看，机动车的实际出资购买人履行了出资义务，按照公平原则就有获得机动车所有权的权利，从而实现权利义务的相对应，实现法律的公平价值。等价有偿作为商品交换的基本原则，是指在民事活动中除依法定或当事人约定外，对取得他人财产利益或接受他人提供的劳务者，应给予对方相应给付的要求。这就意味着一方主体享有权利的同时应向对方履行相应之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无偿占有、剥夺他人财产或侵害他人的合法利益。机动车所有权人作为取得财产利益的一方，应该是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的主体，否则就会形成无偿占有，有悖等价有偿原则的要求。因此，机动车所有权人应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其系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在被告未主张存在赠予等特殊情况下，其应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主张其经员工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支付了购车款，但根据上述账户的交易明细，截至2018年2月，该账户仍在用于向第三人的员工发放12月的工资等，即截至2018年2月，第三人仍在使用上述账户，故上述账户的转款并不能确认系被告的转款。根据被告陈述，孙年喜于2017年7月自第三人处离职后入职被告处，但未能提供工资发放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孙年喜在建行的62×××84账户交易明细，账户与第三人持续保持高度关联性，但未能体现与被告的高度关联性，被告亦未能充分举证上述账户所付购车款资金源自被告，被告主张其经建行62×××84账户支付了购车款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未能充分举证其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主张对诉争车辆享有所有权缺乏充分依据，被告未能充分举证其对诉争车辆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停止执行发动机号为XXX，车架号为XXX的宝马X5车缺乏充分依据，原告诉请准许执行发动机号为XXX,车架号为XXX的宝马X5车，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2018）湘0105执298号执行案件中对发动机号为XXX，车架号为XXX的宝马X5车的执行。 本案受理80元，由被告湖南怡达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房淼淼 人民陪审员  谢江红 人民陪审员  傅群英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彭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