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82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毕全起，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春（系夫妻关系），女，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美玲，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会臣，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毕全起因与被申诉人王会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1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0280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黑民抗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婷婷、谢丹出庭。申诉人毕全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春、华美玲、被申诉人王会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判决认定毕全起自2013年4月18日起给付王会臣欠款利息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王会臣诉请要求毕全起自2013年4月18日起给付利息，但王会臣在起诉状及法院庭审期间均自认毕全起已给付其两个月利息。王会臣起诉状中载明“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6万元后向被告账户汇款18.4万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过2个月的利息。便以种种理由拒不归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根据该陈述，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毕全起在收取18.4万元借款后，已偿还王会臣该笔借款1.4万元利息。法院判决未在判项中将毕全起已偿还的利息扣除，判决毕全起给付利息起算时间自2013年4月18日开始，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毕全起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会臣的诉讼请求。一、王会臣主张后补借条的事实不成立；二、王会臣主张毕全起借款两笔不符合常理；三、王会臣随便变更起诉的事实有违法律规定。王会臣辩称，我方认可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毕全起2013年借款后，偿还过一个月的利息1.4万元。毕全起多次诉讼过程中陈述前后矛盾，其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王会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毕全起立即给付王会臣借款本金184,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毕全起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息24%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15日为119,232元，本息合计303,232元；毕全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会臣与毕全起系朋友关系，2013年4月17日毕全起以个人急需用钱向王会臣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8%，王会臣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给毕全起汇款184,000元，扣除当月利息。由于毕全起迟迟未还此款，毕全起于2014年9月25日给王会臣出具借条，此款至今未还，形式本诉。一审法院认为，王会臣与毕全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毕全起长期拖欠王会臣借款侵犯了王会臣的合法权利。王会臣起诉要求毕全起给付欠款及利息证据充分，应支持。毕全起以此款已偿还完毕进行抗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毕全起给付王会臣184,000元；二、毕全起给付王会臣上款的利息（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王会臣负担680元，毕全起负担3980元。毕全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会臣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王会臣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审中王会臣举示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毕全起给王会臣出具的借据，可以证明毕全起与王会臣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王会臣向毕全起提供18.4万元借款，王会臣对毕全起享有的该笔债权，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由毕全起偿还王会臣此款正确。毕全起上诉称借款已于2013年1月偿还了一部分。本案中，王会臣于2013年4月17日支付借款，毕全起主张的还款事实发生在借款给付之前不符合常理且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还款事实成立，故毕全起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毕全起有关其按照王会臣指示向“王烨”账户还款的问题。毕全起无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王烨”账户汇款行为系受王会臣指令，对此事实王会臣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毕全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会臣的此节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4月17日，毕全起向王会臣借款20万元，王会臣实际支付给毕全起18.4万元。2013年6月18日毕全起向王会臣偿还1.4万元。毕全起于2014年12月2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烨（王彦军之子）转款20万元。2016年12月15日本案一审开庭时，毕全起陈述：“我记得原告（即王会臣）给我的是现金，我用了三个月，按7分利计算。”2017年6月1日，王彦军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王会臣跟我说毕全起向他借钱，王会臣跟毕全起太熟了，怕毕全起不还，让我借给他，我就同意了，我给王会臣借了20万元钱，他借给毕全起，毕全起按月给我的利息，三个月后把本金二十万也还给我了。”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毕全起是否偿还王会臣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王会臣举示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毕全起给王会臣出具的借据，可以证明毕全起与王会臣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2013年4月17日毕全起向王会臣借款18.4万元。王会臣对毕全起的债权，应得到法律保护。毕全起抗辩其已经按照王会臣的指示于2014年12月2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烨转款20万元，从而清偿完毕全部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毕全起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且举证了转款凭证，但是王会臣对此主张为毕全起偿还的系2014年9月另外一笔2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系王会臣向王彦军处所借。王彦军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王会臣所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毕全起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借款是现金，用了三个月。2013年4月17日毕全起向王会臣借款18.4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毕全起的，王会臣主张2014年9月的借款是现金形式，且2014年12月毕全起将20万元转给王烨，用款时间亦为3个月。王会臣、王彦军与毕全起三人所述能够相互印证。另，毕全起原审时陈述仅借款一笔发生在2013年，而在本院审查阶段，又称借款发生在2014年，2013年并未向王会臣借款。毕全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就本案基本事实前后作出截然相反的陈述，毕全起应当就2014年12月24日向王烨转款系偿还本案争议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其并未能够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向王烨转款系偿还2013年4月17日所借款项，原审判决毕全起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但原审并未就双方均认可的毕全起偿还1.4万这一事实予以认定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毕全起与王会臣口头约定利息，王会臣主张1.4万元为偿还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毕全起与王会臣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8.4万元，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超过了法律予以保护的范围，且一审王会臣起诉时主张按照年利息24%计算利息。毕全起偿还的1.4万元中包括2013年4月至6月的两个月利息7360元（18.4万元×24%÷12个月×2个月＝7360元），剩余的6640元偿还的应为借款本金，即毕全起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77,360元。综上，原审对于本金及利息起算时间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01民终1184号民事判决和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二、毕全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会臣归还借款本金177,360元；三、毕全起给付王会臣上款的利息（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王会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毕全起负担3757元，王会臣负担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毕全起负担3757元，王会臣负担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全审判员  郭英禄审判员  赵 鑫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