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亚灵，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涛，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34号（恒兴公司）湛江大厦第10层05单元。负责人：黄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辉，男，汉族，1994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池，男，199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水贵，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陆亚灵因与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湛江公司）、陈池、谢水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亚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涛，被上诉人华泰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辉，陈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谢水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亚灵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华泰财保湛江公司、陈池、谢水贵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陆亚灵的损失由147836.78元变更为322480.1元。事实与理由：1、陆亚灵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陆亚灵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0975元/年×20年×30%=245850元。陆亚灵一审时提交了廉江市平坦市场物业管理所的《证明》、庞翠辉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不动产权证书及建造房屋的基础设施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庭审后，一审法院也依法向廉江市平坦市场物业管理所的负责人和房东陈德徐调查询问。管理所的负责人证实陆亚灵在平坦市场经营鸡档，陈德徐亦证实陆亚灵租赁其房屋并在此生活。2、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过低。护理费应为150元/天×97天×2人=29100元；交通费应为30元/天×97天=2910元；误工费应按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53347元/年÷365天×103天=15054.1元。综上，陆亚灵的损失合计为32248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陆亚灵的上诉请求。华泰财保湛江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已在华泰财保湛江公司购买交强险。根据保险法第66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仲裁费等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且华泰财保湛江公司已在医疗费里面垫付了1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程序合法，事实理由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亚灵的上诉请求。陈池答辩称：1、陆亚灵主张在城镇居住、工作缺乏依据。陆亚灵一审时提供了平坦物业管理所出具的《证明》、缴交管理费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陆亚灵主张其在平坦市场经营鸡档却没有提供经营合同、营业执照，故平坦物流管理所出具的《证明》缺乏事实依据，是虚假的。而缴交费用凭证也是他人的名字，且该凭证的档口是经营成衣而不是鸡鸭。《房屋租赁合同》经过调查亦是假的。陆亚灵根本就没有租过陈德徐的房屋，实际上陆亚灵的村庄就在平坦附近。2、一审法院认定陆亚灵的各项损失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亚灵的上诉请求。谢水贵答辩称：同意陈池的意见。陆亚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华泰财保湛江公司、陈池、谢水贵承担因交通事故应赔偿给陆亚灵的款项共计323503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陆亚灵的伤残等级和住院时间。经陈池、谢水贵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重新鉴定，评定陆亚灵行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并评定其2018年3月29日交通事故外伤后的治疗期至2018年7月4日，即97天。故认定陆亚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八级伤残，合理的住院治疗期为97日。2、关于陆亚灵的各项赔偿适用标准问题。陆亚灵是农村居民，其称本案自2011年起已在廉江市平坦市场经营鸡档（生鸡销售），并提供廉江市平坦市场物业管理所的证明。但陆亚灵未能提供相关的营业执照予以证实，其提供的缴交管理费单据也是他人的名字，且没有提供相关转租手续。故无法认定陆亚灵在城镇经营生意，其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陆亚灵主张在城镇经营生意及租房居住，但其称所租赁房屋的所有人陈德徐是陆亚灵的亲戚，与陆亚灵有利害关系，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本案也无法认定陆亚灵在城镇居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精神，陆亚灵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关于陆亚灵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问题。陆亚灵请求按2人护理计算，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陆亚灵的护理人员应按一人，每日酌情120元计算。4、关于营养费问题。陆亚灵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八级伤残，且出院记录中有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陆亚灵请求营养费2910元有理，予以支持。5、关于交通费问题，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陆亚灵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500元。6、关于华泰财保湛江公司、陈池已支付的款项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华泰财保湛江公司已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陈池已支付了除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外陆亚灵全部的医疗费，且陈池还另行支付了现金3000元给陆亚灵。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华泰财保湛江公司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可。陈池已支付的3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减除。7、关于陈池与谢水贵之间的关系问题。谢水贵是肇事车辆粤Ｇ×××××号轻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是陈池的姐夫。陈池是借用谢水贵的车辆使用，谢水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陈池应根据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对陆亚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陆亚灵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标准计算。陆亚灵的各项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按100元/日，住院97日计算）。2、护理费11640元（按一人护理，120元/日，住院97日计算）。3、营养费2910元（按30元/日，住院97日计算）。4、交通费500元（酌情）。5、误工费11450.7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陆亚灵的误工时间应计至评残前一天即2018年7月10日止。故其误工费为11450.78元（40578元/年÷365日×103日）。6、残疾赔偿金94680元（15780元/年×20年×30%）。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酌情）。8、鉴定费1956元。陆亚灵的以上损失合计147836.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华泰财保湛江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对陆亚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款华泰财保湛江公司已支付给陆亚灵。陆亚灵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133270.78元，由该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陆亚灵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不足部分37836.78元（147836.78元－110000元），因陈池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其赔偿给陆亚灵。减除陈池已支付的3000元，其还应赔偿34836.78元给陆亚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陆亚灵请求谢水贵承担赔偿责任无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0元给陆亚灵；二、限陈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4836.78元给陆亚灵；如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陈池未按上列一、二项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陆亚灵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76元，司法鉴定费3840元，由陆亚灵负担1416元，由陈池负担5500元。本院二审期间，陆亚灵提交廉江市良垌镇琴山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陆亚灵在城镇居住及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华泰财保湛江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写明经办人，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村委会没有资格证明陆亚灵的居住地，应该由实际居住地的屋主和市场出具证明。陈池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村委会没有资格出具这方面的材料,该证明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不合法。而且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佐证，不应采信该证据。本案有证据证明陆亚灵不在城镇工作居住。谢水贵同意陈池的质证意见。对陆亚灵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廉江市良垌镇琴山村民委员会并非陆亚灵主张居住地方的基层组织，不具有出具该证明的主体资格，该证明无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陆亚灵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是否正确。关于陆亚灵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陆亚灵为农村户口，其主张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以经营销售活鸡生意作为收入来源，其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屋主的房产证以及档口所在物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档口转租方的物业管理费缴交发票等证据。但以上证据之间未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实陆亚灵的主张，其主张在城镇居住、工作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陆亚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误工费。鉴于陆亚灵属农村户口，且未能提供误工损失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行业认定陆亚灵的误工损失。陆亚灵上诉主张应按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认定误工费，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交通费。陆亚灵在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97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陆亚灵就医地点等实际酌情认定500元符合规定，陆亚灵主张为30元一天没有依据。3、关于护理费。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3月，一审法院根据陆亚灵实际住院天数，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陆亚灵主张按150元/天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亚灵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3元，由陆亚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