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8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纯，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某瓯，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盛，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易某炯、关某洲，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沈某兴，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1年3月21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6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某霞，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隆，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方某海，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坚，男，199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欧某楷，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纯、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林某坚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庭审中出现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况，故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王宁、苏佩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纯及其辩护人张某瓯、被告人沈某盛及其辩护人易某炯、关某洲、被告人沈某兴及其辩护人黄某霞、被告人沈某隆及其辩护人方某海、被告人林某坚及其辩护人欧某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自2016年底开始，被告人沈某纯、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林某坚结伙在深圳市福田区滨江新村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沈某纯负责虚开发票的全面事务，负责购买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发票等；被告人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负责对外联系虚开发票业务，再将客户的需求信息通过微信或者QQ发送给被告人林某坚，由林某坚负责打印并邮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客户，再将邮寄回执拍照发送给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被告人沈某纯以单价几千元不等价格购买空壳公司，出售人则将公司的全套资料交给沈某纯，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相关人员的居民身份证、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被告人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林某坚参与虚开发票活动的提成由被告人沈某纯分配，每张千位的发票林某坚与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各提成5元，每张万位的发票各提成10元。经税务机关核实，被告人沈某纯等人利用其控制184户具有经营资格、税务识别号、开具普通发票资格的企业，在没有任何实际交易，且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款的情况下，将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售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在184户企业当中，有45户存在开票记录，合计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295张，金额210，610，312.35元，税额6，340，097.56元。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沈某纯、沈某兴、沈某盛、沈某隆、林某坚在深圳市福田区滨江新村的住处被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在被告人沈某纯居住的滨江新村3栋2层201房间内搜查到空白的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以深圳市德华晨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开好的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累计金额119522元）、金某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品；在被告人沈某兴居住的搜查到30枚公司公章等物品；在被告人林某坚、沈某隆居住的滨江新村46栋503房间内搜查到税控盘11个、空白的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203份、笔记本电脑5台等物品；在沈某隆驾驶的粤Ｎ×××××汽车后尾箱内搜查到U盾78个、金某盘29个、105份各类公司营业执照、各种印章(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私章）155枚、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820份等物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沈某纯、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林某坚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沈某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某纯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其虽是主犯，但获利较少，系初犯，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理；2.请法庭参考类似案例作出判决；3.被告人认罪伏法，目前其家庭生活困难，希望给予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沈某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本案虽然涉案金额较大。但实际作案时间较短、获利较小、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2.被告人沈某盛系从犯、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沈某盛获利较小，认罪认罚，愿意主动缴纳罚金；4.考虑到其家庭状况，希望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某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缺乏法律依据；2.被告人沈某兴系从犯；3.被告人沈某兴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沈某兴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也愿意缴纳罚金，其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也非常明显，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理；5.被告人上有老下有小，请法庭考虑其家庭状况，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某隆无犯罪前科，系初犯；2.被告人沈某隆所起作用小，是从犯，又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能主动坦白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沈某隆作为家庭主要成员，需要抚养二个小孩，又要赡养母亲，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沈某隆从轻处罚；4.被告人沈某隆参与次数少，获利少，对被告人沈某隆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沈某隆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对自己的虚开发票行为做出深刻的反省，深刻认识到虚开发票行为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林某坚犯虚开发票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林某坚系从犯，并且能够如实供述案情，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非法所得很少，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底开始，被告人沈某纯、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林某坚结伙在深圳市福田区滨江新村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沈某纯负责虚开发票的全面事务，负责购买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发票等；被告人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负责对外联系虚开发票业务，再将客户的需求信息通过微信或者QQ发送给被告人林某坚，由林某坚负责打印并邮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客户，再将邮寄回执拍照发送给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被告人沈某纯以单价几千元不等价格购买空壳公司，出售人则将公司的全套资料交给沈某纯，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相关人员的居民身份证、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被告人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林某坚参与虚开发票活动的提成由被告人沈某纯分配，每张千位的发票林某坚与沈某盛、沈某兴、沈某隆各提成5元，每张万位的发票各提成10元。经税务机关核实，被告人沈某纯等人利用其控制184户具有经营资格、税务识别号、开具普通发票资格的企业，在没有任何实际交易，且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款的情况下，将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售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在184户企业当中，有45户存在开票记录，合计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295张，金额210，610，312.40元，税额6，340，097.56元。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沈某纯、沈某兴、沈某盛、沈某隆、林某坚在深圳市福田区滨江新村的住处被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在被告人沈某纯居住的滨江新村3栋2层201房间内搜查到空白的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以深圳市德华晨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开好的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累计金额119522元）、金某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品；在被告人沈某兴居住的搜查到30枚公司公章等物品；在被告人林某坚、沈某隆居住的滨江新村46栋503房间内搜查到税控盘11个、空白的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203份、笔记本电脑5台等物品；在沈某隆驾驶的粤Ｎ×××××汽车后尾箱内搜查到U盾78个、金某盘29个、105份各类公司营业执照、各种印章(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私章）155枚、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820份等物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深圳市税务稽查局《关于“海啸2号”案件涉案企业检查情况说明》、查缉经过、扣押清单、涉案银行账户、财付通的交易记录、沈某兴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QQ聊天记录、现场扣押的营业执照、增值税普通发票、印章、身份证等、经沈某兴辨认的从其电脑中打印出来的资料、微信聊天记录；2.证人证言：证人徐某、宋某、伍某、张某、杨某、彭某、卓某、沈某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沈某纯、沈某兴、沈某盛、沈某隆、林某坚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专项审计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纯、沈某兴、沈某盛、沈某隆、林某坚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中明确将该罪区分为“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两种情形，且明确规定了属于“情节严重”的立案追诉标准，但尚未对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作出规定，本案各被告人犯罪金额虽已超出立案标准数倍，但依据罪刑法定原则，不宜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沈某兴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沈某兴系在公安机关的统一抓捕行动中，于房间内被抓获归案，且其到案后对自己及同案犯犯罪事实的供认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某兴、沈某盛、沈某隆、林某坚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纯、沈某兴、沈某盛、沈某隆在审查起诉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纯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沈某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沈某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四、被告人沈某隆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五、被告人林某坚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六、缴获的发票、金税盘、U盾、印章、营业执照、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君男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丁晓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