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XX，男，住吉林省安图县，系被害人相XX(1)的丈夫。 被告人孙成林，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安图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朴灿勇，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检刑诉〔2019〕第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成林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抢劫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X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远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XX、被告人孙成林及其辩护人朴灿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5年11月20日8时许，被告人孙成林以其外祖父理发为由将被害人相XX(1)骗至安图县两江镇大兴川村家中，因被害人相XX(1)议论其母亲是否再婚一事，二人发生矛盾并互相撕扯。被告人孙成林使用被害人相XX(1)的围巾勒其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又将其佩戴的一只金手镯和一副金耳钉摘下，将尸体埋藏在院内地窖中。次日，被告人孙成林将上述金手镯、金耳钉在敦化市广裕首饰加工店出售。经鉴定，被害人相XX(1)颈部生前损伤，死亡原因不排除颈部外力作用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金手镯、金耳钉共价值人民币8680元。 （二）2018年1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孙成林在安图县明月镇依家旅店二楼202房间内，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被害人赵XX一条金项链、一个金吊坠、一枚金戒指等物品。后将上述物品在安图县明月镇安华珠宝金店出售。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806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电脑机箱外壳；调取证据清单和发还清单；金银首饰加工登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法物鉴定文书；尸检鉴定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监控资料；被害人赵XX陈述；证人牛XX、孙XX(1)、李XX(1)、孙XX(2)、徐XX、李XX(2)、刘XX(1)、李XX(3)、马XX、梁XX、李X、闫XX、沈XX、阴XX、刘XX(2)等证言；到案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被告人孙成林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成林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故意杀人后拿走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XX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孙成林给付相XX(1)死亡赔偿金259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相XX(1)母亲抚养费8565.83元；赔付首饰款8680元，共计人民币306971.33元。 被告人孙成林的辩解意见是：我没有预谋杀害被害人相XX(1)，在与相XX(1)撕扯过程中失手致被害人死亡，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孙成林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1）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前，与被害人发生激烈争吵，被告人正是在此状态下产生激动情绪，在短时间内失去理智，并在情绪冲动之下产生的犯罪意图。（2）被告人没有预谋杀死被害人，而是在情绪失控的心里状况下实施的激情犯罪行为，在主观恶意程度上，与图财害命、报复杀人等有明显的区别。同时，激情杀人在司法实践中也属从轻或减轻处罚情形，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2.被告人具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作案现场、寻找作案工具，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在本次庭审中，被告人又明确表示自愿认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明显。案发后，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无比悔恨，对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伤害也深感的内疚和自责，表现了强烈的悔罪心里。在羁押期间，被告人认真学习监规，服从管理。（3）被告人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综上意见，被告人在本案中罪大恶极，作案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理应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但考虑被告人系激情犯罪，被告人归案后能够主动、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良好，请求法庭综合本案事实和各种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一、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盗窃事实 2015年11月20日8时许，被告人孙成林以其外祖父理发为由将被害人相XX(1)骗至安图县两江镇大兴川村家中，因被害人相XX(1)议论其母亲是否再婚一事，二人发生矛盾。被告人孙成林使用被害人相XX(1)的围巾勒其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又将其佩戴的一只金手镯和一副金耳钉摘下，将尸体埋藏在院内地窖中。次日，被告人孙成林将上述金手镯、金耳钉在敦化市广裕首饰加工店出售。经鉴定，被害人相XX(1)颈部生前损伤，死亡原因不排除颈部外力作用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金手镯、金耳钉共价值人民币8680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金银首饰加工登记证实：被告人孙成林（身份证号码222426198804024716，住址安图县两江镇大兴川村二组）于2015年11月21日以6500元价格将手镯、耳钉（24K黄金，重31克）卖给敦化市广裕首饰加工店。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安图县大兴川大砬子村孙成林住宅外侧西北墙角2m处有一菜窖,窖内西北侧地面挖掘深至0.5m时，局部发现可疑包裹物，并伴有浓郁的腐臭气味,沿可疑物重点部位进行扩展挖掘，清除风化沙见尸体一具，已高度腐败,尸体上半身表面有宽1.6㎝杂乱的白色尼龙带子和宽3.2㎝的塑料胶带若干，以及一规格1.13m×0.75m的灰白色塑料编织袋，尸体下半身表面有杂乱的白色尼龙带和宽3.2㎝的塑料胶带，双下肢套有一规格1.1m×0.63m的黄色塑料编织袋，其表面局部缠绕宽3.2㎝的透明胶带。 3.安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查获经过、关于死者相XX(1)衣兜内的钥匙可否打开自家房门锁的说明、照片说明证实：2018年6月28日侦查人员在安图县两江镇大兴川村孙成林家后院菜窖内发现相XX(1)的尸体，法医尸检时在死者相XX(1)衣兜内发现钥匙一把。2018年6月29日下午，安图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来到大兴川村，用死者相XX(1)衣兜内的钥匙可以顺利打开其住宅防盗门锁。 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孙成林来到安图县两江镇大兴川村对杀人现场进行辨认。孙成林一次性确认两江镇大兴川村其母亲沈XX家的西屋是自己杀害相XX(1)的现场；杀害相XX(1)后套尸体用的编织袋是在沈XX家东屋拿的；沈XX房屋北侧的菜窖是自己杀害相XX(1)后埋尸的地点。孙成林来到敦化市对其销售相XX(1)首饰的金店位置进行辨认。孙成林一次性确认敦化市鸿星尔克专卖店西侧首饰加工店为自己卖被害人相XX(1)首饰的金店。 2018年7月16日敦化市广裕首饰加工店业主李XX(3)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5年11月21日到敦化市广裕首饰加工店卖一只金手镯、一对金耳钉的是孙成林。 5.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相XX(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胰腺甲胺磷、乐果、敌百虫、甲拌磷、喹硫磷、治螟磷、呋喃丹。 6.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相XX(1)病理组织学检验见送检组织严重自溶，甲状软骨周围软组织内可见有灶状出血，请结合案情调查，尸体解剖及其他实验室检查综合分析死亡原因。 7.安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照片说明证实：死者相XX(1)颈部生前损伤，甲状软骨周围软组织内可见有灶状出血，死亡原因不排除颈部外力作用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8.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价格基准日2015年11月20日，金手镯、金耳钉，重量31克，单价280元/克，总价值人民币8680元。 9.延边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牛XX（被害人相XX(1)丈夫）与死者女尸（相XX(1)）为牛同达（相XX(1)儿子）的生物学父母。 10.延边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1日，孙成林将相XX(1)的金手镯和金耳钉卖给敦化市广裕首饰加工店后在金银首饰加工登记上的接收人处书写“孙成林”签字字迹系孙成林本人书写。 11.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11月20日7点55分34秒至7点56分01秒，被害人相XX(1)路过证人孙XX(2)家门前，被害人相XX(1)手提一个包，带着围巾、帽子、口罩。 12.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走访安图县周边县市回收二手金银首饰店铺的时候，在敦化市广裕首饰加工店发现被告人孙成林于2015年11月21日卖过一只金手镯和一对金耳钉，据死者丈夫牛XX证实死者相XX(1)失踪前手腕带着的一只手镯和一对耳钉恰好与孙成林卖的金首饰相吻合，于是侦查人员对孙成林进行了讯问，孙成林交代于2015年用菜刀将相XX(1)杀害，而后将尸体用摩托车运输到安图县两江镇大兴村附近山上掩埋。2018年6月28日，在孙成林家菜窖中找到相XX(1)尸体，在证据面前孙成林最终供认其以给姥爷理发为由将相XX(1)诱骗至自己家中用围巾勒死，而后将相XX(1)尸体掩埋在自家菜窖，又将相XX(1)佩戴的金首饰卖到了敦化市广裕首饰加工店的犯罪事实。 13.证人牛XX（被害人丈夫）证言证实：相XX(1)失踪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2日18时30分左右，我大姨姐姐相XX(2)和我两个外甥到我家问我相XX(1)怎么回事，然后我们就到了我们村孙XX(2)家看监控视频，在监控视频中我们看到我妻子相XX(1)拎着工具包顺着村里刘XX家的胡同往东北方向走了。2015年11月23日大约9时左右，我到了两江派出所报案。之后，相XX(2)和家人分成了三组跟村里的人打听相XX(1)的去处，后来打听到大兴川村村民孙XX(3)看见过我妻子相XX(1)而且说过话，相XX(1)说准备去给孙成林的姥爷沈老头剪头发，还打听到我妻子相XX(1)还遇见过李洪福的妻子，村民李XX(1)隔着窗户也看见相XX(1)顺着李XX(1)家房后的胡同往东走了。公安机关在孙成林家菜窖挖出一具尸体，尸体上发现一串钥匙，用钥匙打开了我家房门。相XX(1)失踪时身上带了一条围巾，佩戴了一只金手镯，一对金耳钉，拿了理发工具包。 14.证人沈XX（被告人孙成林母亲）证言证实：2015年11月8日或18日我见过相XX(1)，当时我和孙成林一起从敦化回到大兴川村的家住了几天，11月24日左右，我和孙成林一起回敦化市，孙成林说要在敦化市找个打工的地方。有一次我们村的妇女在一起跳广场舞、做健美操后我们就散了，这个时候相XX(1)就跟我说“你自己走不害怕吗”，我对相XX(1)说“没有”，后来相XX(1)又跟我说“晚上没有人敲你家门找你事吗”，我说“没有，我晚上连门都没锁，我也不招那样的人”，我当时就感觉挺闹心的，回去之后我心里就害怕了，就开始把门掐上，孙成林就问我干什么，我就对孙成林说“我得把门掐上，我让相XX(1)膈应死了”。之后我就把事情的经过跟孙成林说了。房子我和我儿子孙成林住。我听我小女儿说在我家菜窖发现了相XX(1)的尸体，我家菜窖这两三年都不怎么使用，我也有两三年没下到菜窖内。 15.证人孙XX(1)（大兴川村村民）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0日8时左右，在安图县两江镇大兴川村我家西侧由南至北的路上看见过相XX(1)，当时我从家里出去溜达时遇到了相XX(1)，我问她干啥去，相XX(1)说她去给老沈头剪头去，我问相XX(1)“去人家剪头能要回来钱？”相XX(1)说“给我我就拿着，不给就拉倒”，之后相XX(1)就走了。当时相XX(1)上衣穿了一件夹克式的衣服，穿了一双高跟鞋，手里拎了一个包。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晚上，沈XX来我家串门，我还问沈XX我姥爷回来了吗？沈XX说，你姥爷脑血栓病严重了没回来。孙成林是沈XX的二儿子，没有工作，帮着沈XX种参地，孙成林和沈XX住一起。相XX(1)失踪的时候，沈XX一直都在安图县城陪孙女上学，回到大兴川也都在大姑娘家住，没见过沈XX去自己家房子住。 16.证人李XX(1)（孙成林家邻居）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0日8时许，我在我家厨房通过厨房窗户玻璃看见相XX(1)在我家房后的村道上往东头走。相XX(1)要去哪我不知道，我当时没有和相XX(1)说话。相XX(1)上身穿短的黑色皮衣，下身穿黑色皮裤或者皮裙，手里拎着一个布质兜子，还戴口罩。相XX(1)走的那条村道能够到达沈XX家。我的房子在沈XX的房子西侧，我家和沈XX家中间隔着一户人家。孙成林和沈XX都在沈XX的房子居住，有时候房子还空着没人居住。 17.证人孙XX(2)（大兴川村村民）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家一共安装了3个监控，其中两个摄像头都是照马路的，一个照东西走向，一个照南北走向。2015年11月份，相XX(1)的老公牛XX说相XX(1)找不到了，想看看我家监控能不能照到相XX(1)往哪边走了，我就回家给牛XX看了，牛XX说在视频里看到相XX(1)了。过了几天，公安机关到我家调取过关于相XX(1)的录像。相XX(1)家在我家北边，她失踪那天是从家出来后自北向南走，我家外边是一个丁字路口，相XX(1)走到丁字路口那往东走了。 18.证人徐XX（大兴川村村民）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早上8点多，我从家出来要去换豆腐，看见相XX(1)拎个兜子自西向东走，我俩互相瞅一眼，由于我俩之间有点距离，所以没有说话，我就换豆腐去了。孙成林家在顺着我家门前那条马路往东200米左右。当时相XX(1)穿黑色皮夹克，脚穿高跟鞋，拎了一个米色的兜子。 19.证人刘XX(1)（大兴川村村民）证言证实：2015年相XX(1)失踪那天上午8-9点左右，我见过相XX(1)，我对相XX(1)说“你要跑呀”，相XX(1)对我说“要给东头一个老头剪头”，然后我和相XX(1)各自走各自的了。我家在孙成林母亲沈XX家正西方向200米左右，沈XX的房子平时都是沈XX和孙成林居住。 20.证人李XX(2)（大兴川村村民）证言证实：我一直居住在大兴川村，2015年相XX(1)失踪的时候我没有见过相XX(1)。孙成林在大兴川村四队有一套住房，但这个房子谁居住不清楚，我看见孙成林的时候，孙成林都居住在位于大兴川村三队自己母亲沈XX的房子。我和沈XX是邻居，沈XX家东侧邻居是我家，西侧邻居是李忠宝，南侧邻居是庞加友，北侧邻居是申世刚。 21.证人李XX(3)（敦化市广裕首饰加工店老板）证言证实：我对孙成林有印象，见面我能认出来他，孙成林到我家店里卖过首饰，他跟我说家在安图县两江镇住。2015年11月21日中午，孙成林到我家店问我收不收首饰，我说收首饰，我问孙成林带没戴首饰，他说带了，孙成林就从他的裤子兜里把一只金手镯和一对金耳钉拿出来了。我问孙成林首饰是谁的，孙成林说他和妻子离婚了，首饰都是他前妻的。我就把首饰称了重，一共是31克，我说给孙成林6500元，孙成林同意了。之后我让孙成林把身份证拿出来做了登记，登记完，我和孙成林一起去敦化市百货大楼下面的工商银行取的钱，把钱给了孙成林。我店内的《金银首饰加工登记本》上，孙成林的信息都是我登记的，接收人姓名是孙成林本人签的，因为我登记不规范，我一般情况下，都让卖首饰的人把姓名签在接收人栏里。过了2、3天，孙成林又过来卖过一对金耳环，说也是他前妻的，因为上一次没有找到，这次找到就拿来了。我称重3克多，于是我给孙成林920元。 22.被告人孙成林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1、12月的一天8时至9时期间，我到相XX(1)家准备说一下相XX(1)败坏我母亲沈XX名声的事情，我到相XX(1)家对她说“我姥爷到我家了，你到我家给我姥爷剪剪头发”，相XX(1)说，我一会就去。我回家等了大约20分钟左右，相XX(1)来到了我家，我对相XX(1)说：“我姥爷没来，我叫你上我家就是说一说你败坏我妈名声的事情”，相XX(1)对我说，没有的事情。我对相XX(1)说“别管我妈找不找老头，不用你管，以后别在外面瞎传”，当时相桂背对着我，我就上前用左手拽了相XX(1)右边的上衣袖子，我和相XX(1)互相拽着对方撕扯在一起，我看到相XX(1)脖子处有一条围巾，我就拽着相XX(1)的围巾勒住了相XX(1)的嘴，当时相XX(1)就使劲的挣扎，最后围巾就勒到了相XX(1)的脖子上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相XX(1)就不动了，嘴唇发紫，我把围巾从相XX(1)脖子上拿下来后，从相XX(1)嘴里出来了一口气，发现相XX(1)死了，我寻思把相XX(1)的尸体放在我母亲家后院的菜窖，我就到东屋拿了两个编织袋，用两个袋子从相XX(1)尸体的头部和脚部分别套上，我看到相XX(1)的手腕有一只金手镯、耳朵上一对耳钉我就摘下来了，我从西屋的柜上拿了透明胶带，用胶带缠在了套在相XX(1)尸体上编织袋子上，我就抱着相XX(1)尸体到了我母亲家房子后院靠西侧的菜窖口处，往菜窖里一推相XX(1)的尸体就滚落到菜窖内的地面上。当天我在我母亲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就到大兴川村东头的一个沟塘子，将相XX(1)剪头发用的工具包扔到了这个沟塘子。我乘坐客车到了敦化市，到敦化市商贸城南门的那条街的回收二手黄金的金店将相XX(1)的金手镯和金耳钉给卖了，当时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的，登记簿上的名字是我签的。之后，我回到大兴川村我母亲家，趁着我母亲不在家的一天中午，到菜窖内，挖了一个长大约180cm左右、宽大约60cm左右、深大约50cm左右的坑，将相XX(1)的尸体埋藏起来了。当时相XX(1)脖子上围了一条粉色的围巾，上身穿了一件深色夹克式羽绒服，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和一条黑色的棉裤，脚穿黑色高跟皮鞋，头发好像是黄色的。 （二）抢劫事实 2018年1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孙成林在安图县明月镇依家旅店二楼202房间内，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被害人赵XX一条金项链、一个金吊坠、一枚金戒指等物品。后将上述物品在安图县明月镇安华珠宝金店出售。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8060元。 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孙成林在敦化市中心市场一家电玩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侦查机关追缴赃物返还给被害人赵XX；孙成林家属退赔安图县明月镇安华珠宝金店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安图县明月镇泰达校区依家旅馆，旅馆吧台内没有电脑机箱，中心现场为旅馆202房间，地面有一只右脚女式拖鞋和耳坠，床铺底下地砖上有一只左脚女式拖鞋。 2.安华珠宝金店金银首饰加工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9日13时50分，安图县明月镇安华珠宝金店工作人员从孙成林（身份证号码：222426198804024716）处回收重量为27.78克的项链、坠、戒指。 3.侦查视频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孙成林于2018年1月19日10时31分，在永庆乘坐客车12时09分到安图县明月镇客运站下车；当日孙成林到安华珠宝金店出售抢劫物品时的衣着情况与乘坐客车时的衣着情况相同。 4.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说明证实：2018年1月22日，调取被告人孙成林作案时所戴的帽子（灰色毛线，有橙色标志，印有HUAYI字样）、所穿的羽绒服（黑色中长款羽绒服，左袖上印有字母N字样）和裤子（深蓝色直板女仔裤）。 5.照片说明证实：被害人赵XX伤情情况，正面颈部红色痕迹，手腕、右腿膝盖、左胳膊肘部，左腿伤痕。 6.安图县医院院前出诊病志证实：2018年1月19日14时59分，安图县医院为赵XX外伤出诊，当日18时15分，赵XX到安图县医院外伤就诊。 7.安图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赵XX损伤程度因果关系说明》证实：根据目前掌握的现有材料，本次外伤后伤者赵XX经过多次治疗（2018年1月23日至2月1日、2月7日至2月9日在安图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1日至2月7日在延边医院住院治疗），仍存在不同程度的后遗症，因损伤当时的材料缺失，不宜对被害人赵XX当时的损伤程度作出鉴定。 8.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孙成林辨认出案发现场是安图县明月镇依家旅店202房间；辨认将抢来的电脑主机箱、钱包、辨认出扔掉作案工具毛巾的地点为安图县明月镇大市场后侧山上；辨认销赃的地方安华珠宝金店；2018年1月29日，孙成林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赵XX。2018年1月26日，被害人赵XX的母亲梁XX从不同黄金戒指、黄金吊坠、黄金项链中辨认出其女儿被抢的黄金戒指、黄金吊坠、黄金项链。被告人孙成林无法辨认案发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数据线，仅称是白色的。 9.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1月19日，金项链（15.23克）、金戒指（7.23克）、金吊坠（5.33克）的价值为人民币8060元。 1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9日15时，安图县公安局接到马XX报警称，发现依家旅店老板娘赵XX被人反绑双手并塞入旅店房间的床内，赵XX身上的金项链、金戒指、手机被抢。接到报警后，民警排查安图县明月镇内的所有金店，2018年1月21日在安图县明月镇安华珠宝金店内找到疑似被抢首饰，通过金店内视频监控得知贩卖金项链、金戒指的被告人孙成林的体貌特征。2018年1月21日，在敦化市中心市场一家电玩城将被告人孙成林抓获归案。 11.无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成林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两江镇，孙成林在该辖区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1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成林于1988年4月2日出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安图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成林的母亲沈XX补偿安华珠宝金店金银首饰款，安华珠宝金店未受到损失。 14.证人马XX（报案人系赵XX的朋友）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14时50分左右，我去依家旅店看见赵XX的母亲和一个旅客在202房间内把赵XX抬着放在床上，赵XX的母亲说赵XX被抢了，把赵XX塞进床底下了，当时赵XX不认识人，我就打120急救电话并打110报警了。赵XX的双手的手脖有勒红的迹象，脖子有挺粗的一道勒红的红印，膝盖上也擦伤了。赵XX平时带的金项链、金吊坠、金戒指、电脑机箱、手机被抢了。 15.证人梁XX（赵XX的母亲）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中午，我女儿赵XX自己在旅店，当时店里只有103房间有一个男顾客。14时30分左右我回到旅店后，发现赵XX不在房间，我到二楼202房间门口听见有人哼哼的声音，我感觉不太对劲，就使劲把门推开，听见床底下有很小的哼哼的声音，我就下楼找103房间的男顾客，一起到202房间之后，把空心的床箱子立起来，发现赵XX双手用一根白色的充电器线背过去被绑着，手脖子有勒痕，赵XX的金项链、项链坠、金戒指、黑色手机、电脑机箱、黄色钱包被抢。赵XX膝盖破皮肿了，脖子上有勒痕，头部肿了个包，手脖子有勒痕。后期赵XX的朋友马XX报警。 16.证人李X（赵XX的朋友）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14时50分左右，我接到马XX的电话，说赵XX在家被人绑了，我就赶紧去依家宾馆，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之后发现赵XX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发直，不认识人。看到赵XX双手的手脖有勒红的迹象，脖子有挺粗的一道勒红的红印，赵XX的金项链、金戒指、电脑机箱、手机被抢。 17.证人闫XX（依家旅店103房间顾客）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13时左右，我入住在安图县明月镇依家旅店一楼103房间。14时30分左右，有个老太太说她姑娘找不着了，说是楼上一个房间里的床底下有“哼哼”的声音，我就跟着她去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听见床底下有哼哼的声音，我就把底下的床架使劲掀开，看见老板娘的手被充电器线绑住，我就给解开了，把老板娘抱到了床上。老太太就给老板娘的朋友打电话，老板娘的朋友来了之后报警了。 18.证人沈XX（孙成林母亲）证言证实：2018年1月17日，我去敦化找过我儿子孙成林，当时他对象小燕燕从山东回敦化，我儿子去接她我也去了，我让孙成林回两江家里，我就在安图了。我没有反对过我儿子和小燕燕处对象，他们能好好过日子我就感觉挺好的。孙成林平时不怎么戴帽子，前一次他的脑袋被打坏了，这几天他就戴帽子。孙成林没有和我说过要去我那里住，17日我见他面的时候，他就和我说他想回家，我就让他自己坐车回两江，然后他就坐下午三点半的车回家，我就坐三点五十的高铁回安图。他之前也没和我说过去我那住。 19.证人刘XX(2)（安图县安华珠宝金店老板系首饰收购者）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13时50分左右，我在安图县明月镇安华珠宝金店时，进来一个带着黑色口罩，头戴深色帽子，帽子上有个图案，穿着深色棉服，身高170厘米左右，年龄30岁左右的男子，问我金子怎么回收，我说每克二百五六十元，那个人把一条项链、一个项链坠、一枚女士戒指拿出来，我给称重量是27.78克，我就和那个人说257元一克，问他卖不卖，他说卖，他说这些东西是他媳妇的，我验证首饰的真假后，算的价钱是7139.46元，我给了他7140元。项链是足金的，项链的样子类似于编好的绳子一样，项链坠是3D空心的龙形状、其他的特征我没太注意，戒指的样子是双排的古钱的款式的戒指。我对这个人的身份进行了登记，我家登记本上都有记录。 20.证人阴XX（敦化市洪光干洗店老板）证言证实：2018年1月的一天傍晚，一名男子到我的店要洗一顶灰色毛线帽子，一件黑色羽绒服，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后来这个人送来的衣服都被警察拿走了，警察拿走的时候这些衣服已经洗完了。 21.被害人赵XX（依家旅店业主）陈述证实：2018年1月19日下午15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旅店待着，当时一楼有一位客人住店，这时候在外面进来一名男子就是抢劫我的人（中等身材，30岁左右，穿深色的棉服，牛仔裤，戴深色帽子，带了口罩），他说要住店，问我有房间吗，我说有就让他自己到楼上去看房间了。过了一会，那个人下来问我多少钱，我说40元，然后我就收了他40元，他说到二楼最里面有窗户的房间了，我知道那是202房间，那个人就上楼住到202房间。我在楼下准备给他登记的时候那个客人又下来向我借手机充电器，说屋里的电脑坏了，我就和他到楼上去看电脑，进屋之后我就蹲下看了电脑，等我起来的时候，这个人就用刀对着我，他说不让我喊，我就特别害怕，浑身发抖，他就让我别喊，说要抢点东西，后来我就被吓傻了。我记得那个人好像把我绑起来了，把我的项链什么的都拿走了。后来我就特别害怕说不出话来，感觉特别黑，好像被装在什么里面了，我就浑身发抖，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我当时身上的金银首饰有金项链、金戒指、手机、手链、电脑机箱和钱包都被抢走了。我现在记忆力还是不行，过去几天时间的事情就都记不清了，我现在还继续治疗，我的右侧胳膊和腿还是不太听使唤，按时间去延吉针灸治疗。 22.被告人孙成林供述和辩解：2018年1月19日上午，我从两江镇坐车中午到了安图县明月镇，到一个位于转盘道的旅店，看到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有人住，我问女老板有无房间，女老板说有让我自己看看，我上楼看完房间，女老板告诉我40块钱，我就给了女老板40块钱。之后我回到房间后发现电脑不好使，电话充电器也没有带，我就下楼跟女老板借充电器并跟她说屋里电脑坏了，女老板拿充电器的时候我就看到女老板的金项链看起来能值个1、2万块钱，我就打算抢劫女老板了。女老板蹲着修电脑的时候，我把房间门关上，拿出随身准备的水果刀，刀面冲着女老板的脸说：“我就想抢点钱，不想伤害你，你别吱声。”女老板要喊，我用左手捂住女老板的嘴，我问女老板你钱放在哪了，女老板说她没有钱，女老板开始解她脖子上的项链，手上的金戒指、手脖子上的一串珠子摘下来放在床上，我问女老板：“你微信红包里有多少钱？”女老板说：“没多少钱。”她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并把微信打开给我看了钱包余额，我看到短信里余额还剩二三百元，我怕女老板报警我就把女老板的手机关机了，我把女老板放在床上的金项链和金戒指、手串揣进兜里，我从窗台拿了毛巾，我把毛巾塞到女老板的嘴里，把女老板的两只手背到后面绑住，女老板哭哭啼啼的在哼唧，我怕一楼的那个住客听见，就把毛巾从她嘴里拿出来用毛巾勒住女老板的脖子不让她吱声，女老板哼唧一会，不出声了，我把靠近门的那一面板床抬起来，我抱起女老板把她放在抬起来的板床下面，把板床放下来，拿起地上塞女老板的毛巾，把房门关上下楼之后拿了女老板的钱包，钱包里有20多元钱，我也拿出来了，我路过吧台的时候，也想拿走机箱，就把机箱也拿走了。我到安图大市场后面的一条小山路上，把机箱和女老板的钱包还有那条毛巾都扔到小山路旁边围墙的里面。我打算把项链和戒指卖了，就去了大市场附近的金店，我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卖了项链和戒指，一共卖了7140元。我去敦化买了帽子、外套、内衫、裤子、鞋，去洗浴洗澡后，换了刚买的这些衣服。我去敦化市中心市场一家游戏厅，花4千元玩赌博机全输了，第三天上午，我又去那家游戏厅花2千元玩赌博机的时候被警察抓了。 二、附带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XX与被害人相XX(1)生育儿子牛同达。2015年11月20日相XX(1)被孙成林杀害；2018年度丧葬费标准为30725.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相XX(1)的身份信息。 2.延边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相XX(1)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XX系夫妻关系；牛同达系牛XX和相XX(1)的儿子。 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证明：2018年度丧葬费标准为30725.50元。 针对控辩双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孙成林提出的其没有预谋杀害被害人相XX(1)，在与相XX(1)撕扯过程中失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查，孙成林供述用围巾勒相XX(1)脖子，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相XX(1)不动了以后，松开围巾后发现相XX(1)已死亡。如果孙成林失手而用围巾勒被害人颈部，那么时间必然很短，不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因孙成林勒被害人颈部时间过长，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孙成林连续实施勒被害人颈部的行为，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的直接或间接故意。孙成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孙成林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成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与图财害命、报复杀人等有明显的区别，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成林不能正确处理邻里之间纠纷矛盾，对被害人相XX(1)的行为不满，为报复而杀害被害人，其行为不属于当场激于义愤杀人的情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成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明显；被告人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没有任何违法犯罪前科，依法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成林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杀害被害人相XX(1)的犯罪事实，虽然在侦查机关挖掘出被害人尸体后，能够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辩解称，失手致被害人死亡，并非自愿认罪。孙成林杀害被害人相XX(1)后，在逃期间又实施抢劫行为，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XX提出的请求判令被告人孙成林给付丧葬费30725.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请求判令被告人孙成林给付相XX(1)死亡赔偿金259000元、相XX(1)母亲抚养费8565.83元，赔付首饰款8680元的诉讼请求，因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因孙成林将盗窃所得财物销赃后挥霍，故可判决孙成林退赔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868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成林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故意杀人后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孙成林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孙成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孙成林杀害被害人后，窃取其财物，在逃期间又实施抢劫行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险性极大，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孙成林到案后能够供述故意杀人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和抢劫罪、盗窃罪的犯罪事实，其家属主动向本院提交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款，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成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孙成林退赔相XX(1)家属盗窃所得财物，折合人民币8680元。 三、被告人孙成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XX经济损失3072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金东弼审判员李龙俊人民陪审员杨京姬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