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君平，绰号“阿平”，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江西省乐平市人，家住江西省乐平市。2008年1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8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3月17日刑满释放。2010年12月1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2年2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7日因赌博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3月24日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荣坤，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建伟，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亮，绰号“阿兵”，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江西省乐平市人，家住江西省乐平市。2015年1月8日因赌博被嘉善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八百元。2018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德美，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雄兴，绰号“阿兴”，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家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2002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04年12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雄飞，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君平犯诈骗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蒋亮、严雄兴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丽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君平及辩护人夏建伟、被告人蒋亮及指定辩护人刘德美、被告人严雄兴及辩护人柳雄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伙同吴某（另案处理）、孙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吴某、孙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上，采用安装摄像头、透视台板、远程数据分析等方式实施诈赌，共计骗取人民币110000余元。其中在德清县马家桥鱼塘湖心岛等地的赌场上，骗取被害人方某1人民币40000余元；在德清县马家桥鱼塘湖心岛等地的赌场上，骗取被害人沈某1人民币40000余元；在德清县等地的赌场上，骗取被害人夏某1人民币30000余元。 2.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德清县采用“筒子功”的赌博形式开设赌场。该赌场以被告人蒋君平为赌场老板、殷某（另案处理）负责管理赌场、蒋金华（另案处理）负责抽头、朱某2（另案处理）负责发牌、郭某（另案处理）提供资金支持、吴某和孙某2提供场地、夏某4（另案处理）负责接送赌客等的组织分工形式，开设赌场约30场，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240000元。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蒋君平构成诈骗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蒋亮、严雄兴、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君平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严雄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君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有异议，提出仅在赌博过程中占了便宜，赢钱主要看运气，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在升南农庄所实施的所有诈赌均因信号问题没有成功使用工具，所赢得30000元系正常赌博，其他指控的所赢金额内亦有正常赌博的部分；对指控的开设赌场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所有赌博均由殷某组织，其仅为挂名老板，参股后获利部分，且没有参与恶势力团体。 被告人蒋君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君平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实施了赌博与诈骗，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故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对指控的诈骗罪数额巨大有异议，没有查明具体诈赌金额，本案作弊的方式仅提高了胜率，且第三起赌博中三被告人均供述信号不好，无法实施诈赌，故认定数额巨大证据不足，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指控的开设赌场罪抽头渔利金额有异议，场次、金额均为估算，缺乏证据支持，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蒋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三起事实有异议，在升南农庄因信号问题没有成功使用诈赌工具，且仅提供帮助行为，没有共同犯罪。 被告人蒋亮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因无信号而未采用诈赌方式，输赢结果取决于赌博规则，且被告人蒋亮是该起赌博的旁观者，未实际参与，故不应计入其诈骗金额，在无法精确犯罪所得数额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另被告人蒋亮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雄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提出没有共同参与赌博，且获利少。 被告人严雄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严雄兴系从犯，不是犯意提起者，对犯罪过程不具有控制权，获利少，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另对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有异议，根据被告人蒋君平、蒋亮的当庭陈述及被告人严雄兴未涉及在升南农庄报点数的供述，认为不存在第三起诈骗犯罪事实，应认定犯罪金额为80000元。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结伙吴某（另案处理）、孙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吴建昌、孙权开设在德清县的赌场上，采用安装透视台板及摄像头、远程数据分析等方式实施诈赌，共计骗取人民币110000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等人在吴建昌、孙权开设在新市镇韶村村马家桥鱼塘湖心岛的赌场上，采用诈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方某1人民币40000余元。 2.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等人在吴建昌、孙权开设在新市镇韶村村马家桥鱼塘湖心岛的赌场上，采用诈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沈某1人民币40000余元。 3.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等人在吴某、孙某2开设在钟某南农庄的赌场上，采用诈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夏某1人民币30000余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至3月期间，先后在马家桥鱼塘湖心岛及吴某老家，与他人一起坐庄赌博，孙某2赢约200000元、被告人蒋君平及蒋亮各赢约100000元，其中深色台布装嵌在赌桌中间，且携带至不同赌场的事实； 2.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其在吴某的赌场上赌博，孙某2、被告人蒋君平各赢约40000元，以及方某1等人坐庄输钱的事实； 3.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在钟管镇某农庄坐庄赌博，赌桌盖着墨绿色台布，只要被告人蒋君平下注其均输钱，被告人蒋君平与孙某2各赢约100000元，以及方某1等人坐庄输钱的事实； 4.证人沈某2、魏某、谢某、唐某、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各自在吴某、孙某2开设的赌场上赌博，其中方某1与他人拼庄、沈某1坐庄、夏某1坐庄过程中赌博输赢及赌桌等情况，而被告人蒋君平、蒋亮及孙某2赢钱的事实； 5.同案人吴某、孙某2、夏某4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联系吴建昌、孙权在新市镇马××桥鱼塘湖心岛及某农户××、××村某鱼塘平房、××南农庄等地开设的赌场上使用透视台板、摄像头、耳机等进行诈赌，赢利中吴某、孙某2与被告人蒋君平各占一半。具体由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与孙某2参与赌博，严雄兴调试设备，通过切牌让后台看到更多牌面，根据所报点数下注，扣除开始因设备问题输的部分，赢利约160000元，其中诈赌方某1、沈某1等人，并有证人蒋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4.被告人蒋君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至4月期间，其从他人处购买透视台板后联系被告人严雄兴进行调试、改装，后联系吴某、孙某2将改装后的桌子放置在赌场上进行诈赌，赢利与吴某、孙某2各占一半。每次诈赌前，其联系被告人蒋亮一起前往马家桥鱼塘湖心岛、木材市场、升南农庄等赌场，联系被告人严雄兴看后台，由其、蒋亮、孙某2戴隐形耳机、穿带摄像头的鞋子参与赌博，主要由其赌博，若遇信号问题，蒋亮会调整信号接收器的方向等。赌博中其通过切牌可以看到前两局的16张牌（一般打三局或以下），根据严雄兴所报点数排出“活门”后下注，同时为避免引起怀疑，控制下注金额及在未出现“活门”的情况下亦下注。期间，共计赢利150000元，其中沈某140000元、方某140000元、夏某130000元，其分到70000余元，分给蒋亮10000余元，严雄兴20000余元，现诈赌工具已被丢弃的事实； 5.被告人蒋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联系其做诈赌的帮手，带有透视台板的桌子进行调试后，在吴某、孙某2等人开设在马家桥鱼塘湖心岛等地的赌场上进行诈赌，由其、蒋君平、孙某2戴隐形耳机、穿带摄像头的鞋子参与赌博，通过切牌看到更多牌面，严雄兴分析是否活门，若有一门以上活门，通过打角能够保证不输钱，若无活门，为避免怀疑，则少下注。诈赌至少14场，其穿带摄像头的鞋子赌博的时间约一周，从蒋君平处获得10000余元。期间，方某1连续摆庄两天，其赢利10000余元，蒋君平、孙某2大约50000余元的事实； 6.被告人严雄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蒋君平联系其装配“出千”工具，先后在马家桥鱼塘湖心岛、白彪村木材市场进行调试，开始信号不好时蒋君平等人坐庄赌博，后采用更换信号发射器、将摄像头安装在鞋子上、商量好“落四”的切牌方式等，即可看到前两局的16张牌，此后蒋君平、蒋亮等人开始坐闲家赌博，其待在办公室里通过摄像头看牌，算出点数报给戴隐形耳机的蒋君平、蒋亮，有活门多下注，无活门少下注，则总体为赢的局面。诈赌至少15场，从蒋君平处获得23000元，扣除设备款14500元，其获利8500元的事实； 7.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的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三被告人互相辨认并对同案人、赌客进行辨认，以及被告人蒋君平、严雄兴对现场进行辨认的事实； 8.书证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严雄兴住处及其轿车进行搜查的事实； 9.书证扣押清单、电子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严雄兴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事实。 二、开设赌场 2017年10月至11日期间，被告人蒋君平等人组成恶势力团伙，在德清县采用“筒子功”的形式开设赌场，并抽头获利。该赌场以被告人蒋君平为老板、殷某（另案处理）负责管理、蒋金华（另案处理）负责抽头、朱某2（另案处理）负责洗牌、发牌、郭某（另案处理）提供资金、吴某和孙某2提供场地、夏某4（另案处理）负责接送赌客等的组织分工形式，开设赌场约30场，抽头渔利共计约人民币240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人吴某、孙某2、夏某4、殷某、朱某2、郭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等人与吴某、孙某2联系场地，在新市镇马××桥鱼塘湖心岛、××市镇木材市场、××农庄等地以“筒子功”的形式多次开设赌场，其中被告人蒋君平为赌场老板，殷某负责管理赌场，朱某2洗牌、发牌，夏某4接送赌客，郭某在赌场“放炮子”等的事实； 2.被告人蒋君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其在新市镇某××棚、××鱼塘中间平房、某鱼塘旁平房、木材市场平房、××农庄等地以“筒子功”的形式开设赌场，通过孙某2等人联系场地，赌场由殷某负责管理、蒋金华抽头、朱某2洗牌、夏某4接送赌客、郭某等人“放炮子”等，从庄风钱中支付殷某工资，从抽头渔利中支付场地费、蒋金华等人工资，并约定从“放炮子”利息中获得分成，约开设赌场30场左右，每场抽头至少8000元的事实； 3.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蒋君平对同案人、赌客、开设赌场的地点等进行辨认的事实； 4.证人夏某1、唐某、胡某、张某、朱某1、夏某2、孙某1的证言、被告人蒋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蒋君平与殷某、朱某2、夏某4等人在新市镇马××桥鱼塘湖心岛、××市镇木材市场、××农庄等地以“筒子功”的形式多次开设赌场，赌场内有专人负责抽头、洗牌、接送赌客，亦有人“放炮子”，参赌人员多、赌资大，以及各自参与赌博的事实，并有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书证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书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的前科劣迹情况； 3.书证在逃人员信息、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均系抓获归案，以及本案相关情况。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蒋君平提出使用工具仅提高胜率而不能控制赌博，故不属于诈骗的辩解。经查，诈骗犯罪是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或手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对财产作出错误处分，从而使行为人获取财物。本案中，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等人通过摄像头、透视台板、数据分析等得知牌面信息，控制下注及金额大小而提高胜率，控制赌博过程，并掩盖其使用工具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目的，使参赌者陷入正常赌博的错误认识，进而错误处分钱财。三被告人骗中有赌的行为不符合赌博偶然性的特征，目的明确，从预谋、准备工具、分工实施均是为骗取被害人钱财，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蒋君平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君平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蒋亮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严雄兴的辩护人对第三起犯罪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君平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稳定供述在升南农庄通过诈赌的方式赢得被害人夏某130000元，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起犯罪事实，另无其他证据证实在升南农庄未成功使用诈赌工具，故被告人蒋君平、蒋亮的辩解及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君平提出其系开设赌场挂名老板且不属于恶势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开设赌场的场次、抽头渔利过高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君平在场地联系、人员组织、抽头渔利及利息的利益分配等客观行为，表明其在开设赌场中的组织策划地位，另其稳定供述的开设赌场地点、人员、场次、抽头渔利等事实，与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已就低认定。被告人蒋君平结伙吴某、孙某2等人在德清县新市镇及周边区域内多次组织开设赌场，有固定成员及组织分工，且违法犯罪次数多、赌场规模大、参赌者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故被告人蒋君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亮提出其提供帮助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亮未实际参与第三起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实施前均有犯意联络，有预谋有准备，具有共同故意的心理状态，且互相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与其他行为人在共同进行诈骗犯罪活动，为了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诈赌。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蒋亮虽在第三起犯罪事实中未直接实施赌博，但其与其他行为人具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以及根据其分工在赌博过程中的行为表现，均指向相同的目标，彼此相关、紧密配合，是不可分割的整体，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蒋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亮、严雄兴提出作用较小及二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在作案时互有分工，各有侧重，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其犯罪行为和情节表现，在量刑时有所区别。故被告人严雄兴、蒋亮及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君平、蒋亮、严雄兴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君平结伙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蒋君平一人犯两罪，予以并罚。被告人蒋君平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蒋君平参与恶势力犯罪，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严雄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严雄兴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良好的社会风气和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君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12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严雄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诈骗、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谈晓丽 人民陪审员  谈菊琴 人民陪审员  范炜炜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徐芳芳 书 记 员  林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