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誉，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持，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华，男，1955年5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芳（系赵世华的女儿），女，1985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京，男，1979年5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艳，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廷瑶，男，1954年6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上诉人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团，广西金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美仅，女，1956年4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富意，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富战，男，1977年12月0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美连，女，1933年9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快，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梅，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恩片，男，1955年1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黄明誉、赵世华、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因与被上诉人何美仅、黄富战、黄富意、黄海快、何美连、梁恩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明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持，上诉人赵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芳，上诉人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团，被上诉人黄富意、黄海快及何美仅、黄富战、黄富意、黄海快、何美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美仅、黄富战、何美连未到庭参加诉讼，梁恩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誉上诉请求，对赵世华、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上诉的答辩：确认何美仅等五人总损失为223823.77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明誉承担10%的责任即赔偿22382.40元。事实和理由：何美仅等五人诉求的丧葬费、死亡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是21318元、122238元、5206元，而一审法院却分别确定为33228元、203850元、9437元，严重地侵犯了黄明誉及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死者黄某系完全行为能力人，拆除房屋时，明知房屋天面已经被打烂，随时有倾倒、坠物的可能，而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不戴安全帽的在被打烂的天面下捶打墙壁。这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死者黄某应当自行承担70%的责任。黄明誉与赵世华、黄某、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其只存在选任上的过失，而不是过错。一审法院判决黄明誉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显然有失公正、公平。 赵世华上诉请求，对黄明誉、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上诉的答辩：确认何美仅等五人总损失在其主张的范围内，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赵世华按一审确认的责任比例补偿何美仅等五人的损失。事实和理由：赵世华对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但对一审认定的何美仅等五人的各项损失有异议。何美仅等五人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1318元、122238元、5206元，并无护理费，但一审判决分别支持33228元、203850元、9437元及护理费1027元，是适用法律错误。 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上诉请求，对黄明誉、赵世华上诉的答辩：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改判驳回何美仅等五人对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对黄某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分别承担2.5%的补偿责任。 何美仅、黄富战、黄富意、黄海快、何美连共同辩称，何美仅等五人承认黄某在没有资质情况下，受梁恩片、黄明誉及赵世华等人雇佣去拆除房子，自身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在起诉时的诉求数额是以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为基础，扣减了黄某的部分责任。一审法院按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正确，并没有违反规定。黄明誉是包工头，承揽梁恩片的拆除房屋工程，属于承揽关系，黄明誉与赵世华等五人存在雇佣关系，由黄明誉支付劳动报酬，从报酬的数额来讲，黄明誉给赵世华等五人2800元报酬，该报酬与梁恩片支付给黄明誉的报酬是不等的，说明黄明誉与赵世华等五人之间不是承揽关系。黄某提供的是单纯的劳务。梁恩片、黄明誉、赵世华、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导致黄某死亡，构成共同侵权。黄某的死亡后果无法确定实际侵权人，就应当由梁恩片、黄明誉、赵世华、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承担侵权责任。 梁恩片提出上诉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书面辩称（原上诉意见）：梁恩片将拆房工程口头发包给黄明誉，一口价9000元包干，黄明誉已形成承包和居间合同关系。黄明誉转包给他人，他人是否有资质，梁恩片是一名老人，不懂工程才找黄明誉，根本没有能力确认黄明誉及转包的人是否有资质。黄明誉作为承包方和转包居间方应当承担核实资质的全部责任。何美仅等五人起诉标的是275927.61元，一审判决的标的总数是321576.77元。何美仅等五人从未变更和增加赔偿数额，也未补交增加部分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偏离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 何美仅、黄富战、黄富意、黄海快、何美连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明誉、赵世华、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梁恩片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75927.61元，具体包括：医药费72007.61元、误工费415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1222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梁恩片欲将道念村果屯的房子拆除，通过电话联系有挖掘机的黄明誉作业，2018年7月8日下午，黄明誉到现场与梁恩片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黄明誉负责拆除楼房、清理建筑垃圾及挖好地基，梁恩片支付费用9000元。因该房屋为三层楼房挖掘机够不着，于7月8日晚黄明誉电话联系赵世华要求赵世华帮拆除第三层建筑物。2018年7月15日，赵世华带领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5人到现场与黄明誉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赵世华等5人负责拆除梁恩片第三层建筑物，工钱为2800元。口头协议当天，赵世华、黄某、赵春艳、赵廷瑶自带铁锤、钢钎等工具在第三层拆除房子，7月16日，因工作未完成，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继续在三楼拆除施工，因不慎，黄某在施工中受伤。受伤后黄某被送往天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因病情加重于2018年7月25日转院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治疗，抢救无效后于2018年7月26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72,007.61元。期间，纠纷由驮堪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调解过程中黄明誉赔偿了何美仅等人15000元，梁恩片赔偿了10000元。黄某系农村户籍，黄某于1956年3月20日出生，生前与何美仅是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黄富战、黄富意、黄海快三个子女，黄某其父亲黄廷结（已死亡），母亲何美连尚健在，黄廷结与何美连一共有子女五人，黄某为长子。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各当事人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梁恩片与黄明誉双方约定黄明誉负责拆除楼房、清理建筑垃圾及挖好地基，梁恩片支付费用9000元，可以看出黄明誉一次向梁恩片提供工作成果，梁恩片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黄明誉可以自由决定工作时间和工作进度，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故梁恩片与黄明誉之间应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同理，黄明誉与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协商由5人负责拆除第三层房屋，黄明誉支付费用2800元，可以看出赵世华等5人一次向黄明誉提供工作成果，黄明誉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赵世华等5人自带工具，可以自由决定工作时间和工作进度，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黄明誉与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也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登记的，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可以认定为合伙。本案中，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均以劳务出资，平均分配利润，合伙人收入不固定，应视为合伙，故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之间形成合伙关系。 二、关于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梁恩片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黄明誉进行拆除，其是明知黄明誉不具有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却仍然将工程发包，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同样，黄明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进行拆除，其是明知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不具有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却仍然将工程转包，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因此，梁恩片、黄明誉应对黄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考虑黄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拆除房屋时，明知房屋天面已经被打烂，随时有倾倒、坠物的可能，而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遭受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审查双方的责任比例，确定由黄某自行承担50%的责任，梁恩片、黄明誉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黄某所受伤害是在为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共同拆房时造成，即为执行合伙事务时遭受伤害，作为共同利益的合伙人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对黄某所受损失均应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酌定由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各补偿原告损失的2.5%。黄明誉提出黄某受伤是由赵振京操作不当引起的，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 三、何美仅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何美仅等五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逐项核准如下：1、医疗费72007.61元，有医院出具票据为证；2、误工费41654/365×9天=1027.08元;3、护理费41654/365×9天=1027.08元；4、死亡赔偿金11325.00元/年×18年=203850元；5、丧葬费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6、交通费1000元，虽然没有票据但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何美连的生活费，9437元/年×5年/5人=943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何美仅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事故主要是由黄某本身引起的，何美仅等五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7项共计321576.77元。由黄明誉承担20%赔偿责任即64315.35元，扣除已经支付15000元，尚应赔偿49315.35元；由梁恩片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4315.3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54315.35元；由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各补偿2.5%何美仅等人经济损失即8039.42元。 综上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黄明誉赔偿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315.35元，扣除已经支付15,000元，尚应赔偿49,315.35元；二、由梁恩片赔偿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315.35元，扣除已经支付10,000元，尚应赔偿54,315.35元；三、由赵世华补偿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39.42元；四、由赵振京补偿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39.42元；五、由赵春艳补偿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39.42元；六、由赵廷瑶补偿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39.42元；七、驳回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9元，由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共同负担1,633元，由黄富意负担543元，由梁恩片负担54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梁恩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向梁恩片送达了开庭传票，定于2019年4月2日上午开庭审理本案。梁恩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梁恩片与黄明誉约定由黄明誉负责拆除楼房、清理建筑垃圾及挖好地基，梁恩片支付费用9000元，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黄明誉与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协商由赵世华等五人负责拆除第三层房屋，黄明誉支付费用2800元，黄明誉与赵世华等五人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共同劳务，平均分配报酬，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之间形成合伙关系。 《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梁恩片将拆除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黄明誉，一审法院认定梁恩片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梁恩片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梁恩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按梁恩片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对梁恩片的责任不再认定。黄明誉在承揽拆除工程后，将其中的第三层楼房拆除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赵世华、黄某、赵世华、赵春艳、赵廷瑶，存在选任上的过失。黄明誉应对黄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拆除工程的危险性应具备相应的认识能力。但黄某在拆除房屋时，未尽注意安全义务，造成了自己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黄某是赵世华、黄某、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合伙体的一名成员，黄某在为合伙体利益进行工作过程中遭受伤害，其他合伙人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应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各方过错程度，确定由黄某自行承担50%的责任，黄明誉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酌定由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各补偿原告损失的2.5%合理。 关于何美仅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何美仅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载明：黄明誉、赵世华、赵春艳、赵振京、赵廷瑶、梁恩片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75927.61元，具体包括：医药费72007.61元、误工费415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1222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何美仅等五人在二审主张，其承认黄某没有资质，自身也有一定的责任。在起诉时的诉求数额扣减了黄某的部分责任。经查，何美仅等五人在一审起诉状、庭审当中均没有以任何形式，明确说明各项损失数额、扣减比例或数额、诉求的各项损失数额之间的关系，因此，认定何美仅等五人的各项损失数额应以其起诉状主张的数额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何美仅等五人的死亡赔偿金203850元、丧葬费332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37元均超出何美仅等五人主张的范围，本院相应纠正为：死亡赔偿金122238元、丧葬费213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06元。何美仅等五人并未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确认该项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确认何美仅等五人并无护理费损失。 综上，何美仅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2007.61元、误工费1027.08元、死亡赔偿金122238元、丧葬费21318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06元，共计222796.69元。由黄明誉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4559.34元，扣除付15000元，尚应赔偿23259.34元；由梁恩片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4559.34元，扣除已付10000元，尚应赔偿34559.34元；由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各补偿2.5%即5569.92元，该四人共补偿22279.68元。 综上所述，赵世华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黄明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668号民事判决； 二、梁恩片赔偿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各项经济损失34559.34元； 三、黄明誉赔偿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各项经济损失23259.34元； 四、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各补偿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5569.92元，共补偿22279.68元。 以上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9元，由梁恩片负担544元，黄明誉负担544元，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各负担68元（合计272元），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共同负担1359元。 二审案件黄明誉上诉部分受理费5438元，由梁恩片负担2400元，黄明誉负担1000元，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各负担300元，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共同负担838元（几个数相加不等于5438元）；赵世华上诉部分受理费50元，由梁恩片负担15元，黄明誉负担15元，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共同负担10元，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共同负担10元；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上诉部分受理费403元，由梁恩片负担110元，黄明誉负担110元，赵世华、赵振京、赵春艳、赵廷瑶共同负担100元，何美仅、黄富意、黄富战、黄海快、何美连共同负担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文标 审判员  韦权美 审判员  梁 飞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苏梦晓 书记员阮政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