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239号原告：上海正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潘骁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黑晶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崔文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洪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正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黑晶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3月19日、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洪国、高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正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更换其中设备威图柜体；2、判令被告退还“组态及软件”费用人民币42,6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安装及调试费用230,265.60元；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货款124,336元。事实与理由为：原告为完成长春市榆树市五棵树镇污水处理项目(简称中粮榆树项目)，向被告购买设备，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购买标的物及价格、标的物规格要求、安装及调试义务及合同支付结算等条款。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不完全履行和瑕疵履行的情况：1、合同特别约定品牌的部分，被告实际交付的产品部分没有按约定品牌提供；2、未提供合格组态及软件，最终由原告寻求第三方完成；3、被告亦未提供全设备最终图纸、使用说明、培训服务等，最终由原告寻求第三方编辑制作；4、被告虽陆续派人来安装，由于被告派来人员技术差，专业技术能力不足，技术人员也不足，导致设备一直未安装、调试成功，为及时补救导致原告另找第三方安装、调试、返工、整改。双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时间支付货款，为交易方便，原告通过承兑汇票支付，被告将多支付的货款以现金返还。现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支付货款30万元，于同年11月24日支付货款10万元，同年11月20日支付货款200万元，被告实际合计扣了70万元，合同款项是57.5664万元。鉴于上述事实，被告的不完全履行和瑕疵履行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使原告产生极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山东黑晶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关于中粮生化项目与原告共有两个合作，一个是电气自控安装，包括桥架安装、电缆铺设接线是属于高清功能合作，此协议在2017年9月25日发送给了原告的项目经理张志勇，后期也经过了原告股东及法人的认可，该合同款项为30万元，后期又增加了20万元，原告仅支付25万元，尚欠被告安装、施工费用25万元。另一个合作是原告向被告购买一套设备(涉案项目)，款项是575,664元，该合同只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被告已经在2017年11月10日发货，并由原告项目经理签收，该批设备是完成符合合同要求的，品牌也是符合合同要求，组态软件也已经安装到原告的电脑并经过调试是没有问题的，且原告在长达一年时间内未提出异议。现原告诉请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因为其所依据的购销合同是不含安装的，也不应当返还安装和调试费用，现在原告尚欠被告货款125,664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份合同中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22日，但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内容为：原告向被告购买1、S7-300系列规格PLC站一套，金额为413,600元，备注为含应急池、脱硫间、控制回路、指导安装、调试，售后服务；2、S7-400系列规格PLC改造模块更换一套，金额为54,579元；3、定制组态及软件一套，金额为42,600元；4、10KVA120min规格UPS一台，金额为17,250元；5、XP-16规格操作箱50台，金额为18,750元；6、XP-63规格检修箱4台，金额为13,820元；7、FXP规格仪表箱7台，金额为4,025元；8、KXP-63规格控制箱4台，金额为11,040元，上述合计含税价格为575,664元；其中PLC模块为西门子、元器件采用常开或施耐德、威图柜体，800*600*2200；质量保证期为安装调试结束起计12个月(或货到18个月)以后到期为准，终身维修，原告收到设备验收、调试正常运转后六个月内，原告有权就质量问题向被告提出异议；主要元器件品牌约定为PLC站采用室内型威图柜，PLC模块采用西门子S7-300系列，技改部分为S7-400系列，按钮箱采用塑料材质防水、防尘、防腐制作，现场控制箱采用碳钢防腐箱体，仪表箱为不锈钢304材质，带玻璃视窗；交货期为签订合同后15日，地点为中粮生化能源(榆树)有限公司污水工程工地现场；被告须按原告要求的交货时间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附上《随货同行单》供原告备查；被告应准备与合同设备相符的中文技术资料，例如样本、图纸、使用说明、合格证等；原告检测不合格应及时通知被告，被告如对检测结果有异议，应2日内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意见复检，否则视同接受；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三日内原告预付30%合同款，货到后支付30%到货款，安装完成支付30%货款，调试结束后支付剩余货款；合同设备在安装、调试阶段，被告应按原告要求派人进行现场服务，及时解决设备质量问题，由于被告人员延误到场或工作失误造成的损失(包括工期损失)，皆由被告承担等。同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金额分别均为103,400元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同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交付金额为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同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交付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同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同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货，并发出《出库清单》。《出库清单》显示：1、PLC站，S7-300系列，一套，备注为模块西门子；2、PLC改造，S7-400系列，一套，备注为快递发货；3、组态及软件，定制，一套，备注为安装在电脑；4、UPS，10KA120MIN，一台，备注为按要求，5、操作箱，XP-16，50台，备注为防腐防水防尘；6、检修箱，XP-63，4台，备注为防腐防水防尘；7、仪表箱，FXP，7台，备注为不锈钢；8、控制箱，KXP-63，4台。同年11月14日，张志勇作为原告的经办人在《出库清单》上签字确认。同年11月21日至11月28日期间，被告分别以银行转账和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交付了170万元。2018年1月1日，原告的工作人员邓安斌向被告的工作人员车洪国以邮件形式发送了四份《工作联系单》，原告告知被告1、其原项目经理张志勇因个人原因离职，相关工作交由潘骁伟、邓安斌处理；2、被告到场的设备请安排专人与原告方的潘骁伟、邓安斌进行核对，以及提交相关的设备资料，并签收单据，此项工作请于2018年1月2日下班前完成；3、电气安装至今项目现场专业工程师不足，目前生产线已经开始排水，但原告的电气安装工作仍未完成，电缆未敷设，自控系统不能投入使用，影响污水系统交付，收款。原告要求被告安排专业的电气工程师、自控工程师在2018年1月2日下午5点之前到达现场，进行安装与调试工作，直至项目保运完成等；4、电气与自控安装的过程资料，已提交部分，但不完整，不能满足监理要求等。同年1月7日，原告的工作人员邓安斌再次向被告的工作人员车洪国以邮件形式发送了一份《工作联系单》，内容为：中粮榆树污水处理项目，根据目前的现场电仪安装调试进度，现场工程师人员配备不足，且无法很好的配合现场工作，请被告于2018年1月8日下班前，派专业技术人员到场，若被告专业工程师无法按时到达现场，由原告派遣专业工程师的费用从工程款中扣除。截止目前，自控系统调试缓慢，仍然无法正常运行，由此而导致污水系统运行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若因自控系统而产生的设备损坏和进度延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请被告联系被告现场工程师，尽快完成自控系统的调试工作，满足现场的污水系统运行自控条件。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中粮榆树工程项目索赔书》，要求被告支付未按指定品牌安装柜体，差价通过鉴定认定再议，支付原告重新定制组态及软件产生的费用72,618元并返还应履行的组态及软件42,600元，赔偿原告另请员工进行相关安装调试工作所产生的费用为41,564元，另请员工进行手动操作所产生损失75,911.70元，另请员工绘制相关图纸所产生的损失合计10,836.50元，到货款原告支付错误两次，要求返还款项172,699.20元，承兑支付200万元，对方少退回的款项124,336元，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款项30%的违约金。另查明，原告为证明其对外支付的安装调试费，向本院分别提交了原告与案外人辽宁绿控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绿控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三份及付款凭证一组，《临时劳务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劳务费用说明》、微信转账记录各一组。其中原告与案外人绿控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及付款凭证显示：2018年3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绿控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书》三份，约定原告分别向被告订购以下货物：1、软件服务费，金额为5.66万元，内容为中粮生化能源(榆树)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二期污水处理系统软件编制、调试；2、点火控制箱1套，成交价为580元，现场仪表箱2套，成交价为100元，合计金额为780元，内容为中粮生化能源(榆树)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系统现场用；3、就地点火箱1套，成交价为4,238元。同年3月15日至8月3日期间，原告分别向绿控公司支付2万元、4,238元、30,780元、6,600元。《临时劳务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劳务费用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显示：1、2018年3月，原告分别聘请了吴庆革、杜卫春、杨翔宇、贾海龙、龚隆基作为污水处理操作工，并分别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他们支付了3-7月的劳务费13,363.63元、14,045.45元、14,045.45元、20,139元、11,727.26元；2、2018年3月，原告聘请了李清林作为电工，并以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了劳务费41,564元；3、2018年6月，原告聘请了段峰、肖典强进行现场电气设备绘制图纸，并分别向他们支付了劳务费5,680元、5,156.50元；4、2018年1月，原告聘请王文周进行现场电气设备安装调试，并支付了费用4,000元；5、2018年7月，原告聘请了丁洪伟进行老系统升级，并支付了费用7,000元。再查明，被告主张双方之间除涉案的《产品购销合同》外，还存在一份《电气、自控安装协议书》，但该协议双方并未正式签章。被告提供的《电气、自控安装协议书》显示工程名称为中粮生化能源榆树有限公司水处理机电安装，范围内容为电气、自控安装工程(包括电缆敷设、桥架安装、电缆接线)，合同价款为30万元；如原告需被告进行设备安装的施工，则按照400元/工计算；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预付款10万元，安装施工至完成工程量清单内任务后支付项目进度款15万元，单机调试完成后支付5万元等。原告对上述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原告确认双方之间曾经就电气安装协议进行过协商，但双方最终未实际签署该协议，且该协议中也并不包含自控的部分，该协议被告并没有全部做，仅仅做了一部分，应以被告提供的实际依据来计算工程量。2017年10月30日，原告的原工作人员张志勇在微信聊天中询问：“哪个货款？”，被告的工作人员车洪国回答：“柜子的预付款啊。”、“还有那三十万的预付款啊”；同年11月8日，车洪国在微信聊天中向张志勇询问：“明天装车”、“哥，抽空问问那个合同怎么弄啊”、“得给点电汇啊”、“30的那个”，张志勇答复：“你又晚了，不给电汇”、“货不到不给你钱了”、“你啥时候来呢？我就给你办款”；同年11月17日，车洪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现在一共给付了30+10”、“咱的柜子合同57.5*0.6是34.5”、“安装30，一分没给”、“现在得给到25才对”、“做好也得给15”，张志勇答复“安装完才付15吧”、“还没整完呢。”。同年11月27日，原告方的尚妮娜在微信聊天中向车洪国表示：“两百万的承兑，已经收到100万，还有70万没有收到。”、“电气安装的合同麻烦再发我一次，上次发的找不到了。”。审理中，被告申请原告的原工作人员张志勇作为证人出庭，张志勇出庭作证称，其在2018年1月1日之前系原告榆树中粮项目的经理，现场由其负责验收。一、被告现场供货货品符合合同要求，不存在更换品牌现象。1、合同中约定的“威图柜体”是威图柜型的柜体，而并非威图品牌的柜体，这是原告确定的，事实上确实有威图这个品牌，但是如果要这个品牌的柜体是需要双方指定的，2、所有货物在出厂的时候都已经做了测试，原告收到的都是拥有检测报告已经检测合格的货物，3、购销合同项下所有的技术资料都没有欠缺，资料全部随箱；二、组态软件现场已按要求安装，无与合同不符现象，就购销合同而言，组态及软件被告仅是指导安装，并非需要帮助原告全部安装，组态及软件一套包括四台电脑，四台电脑装的程序都是一模一样的，当初证人走的时候工艺调试并未完成，之后就不清楚了，合同当中对于工艺调试应当在何时完成并未约定，由于原告购买的新设备没有到场所以很难做；三、安装调试及多支付货款的事宜与事实不符。1、购销合同项下被告不需要提供安装、调试服务，被告只是提供指导安装服务，不需要前往安装，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安装完成后和调试后付款，都是原告自行安装、调试；2、原、被告之间还存在一份电气自控安装协议，当时是证人沟通的，也发给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原、被告并未正式签署，但被告事实上履行了该份协议，开始履行的时间是在2017年7-10月份。原告对证人的身份予以确认，但认为证人与原告存在矛盾，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原告申请其工作人员郜中胜作为证人出庭，郜中胜出庭作证称，1、原告购买的设备送到后，原告发现购买的柜体不是原告要求的威图品牌；2、其中组态与软件，是订制了一套，一套包括四台电脑，被告安装过一台，其余三台未安装，所有软件不能全部正常控制，程序软件重新找人做；3、购买设备的技术资料包括电控柜的基线图、控制原理、竣工图、使用说明等所有资料都没给过原告。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因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产品购销合同》一份，银行承兑汇票三份，付款凭证一组，《工作联系单》五份，电子邮件两组，《中粮榆树工程项目索赔书》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书》三份及银行流水一组，《临时劳务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劳务费用说明》、微信转账记录各一组，被告提供的《电气、自控安装协议书》一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份，《出库清单》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两组，证人张志勇、郜中胜的证人证言，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被告申请了原告的原工作人员张志勇作为证人到庭，本院认为，张志勇作为原告榆树中粮项目的经理，参与了与被告之间《产品购销合同》的沟通，且作为签收人在被告的《出库清单》上签字，张志勇了解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合同的往来，其证人证言具有可信性。原告虽主张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矛盾，故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更换其中设备威图柜体，被告主张其合同约定的为威图柜体是指柜体型号，并非是威图品牌的柜体，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品牌产地约定为“元器件采用常开、施耐德，威图柜体”，但1、原告的原工作人员张志勇到庭作证称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威图柜体是指柜型，而非是威图品牌，如果是威图的品牌，需要指定；2、若如原告所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柜体品牌为威图，则原告在收货后发现柜体品牌并非威图时应当及时提出异议，但原告在2017年11月14日签收被告交付的货物后，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并未对柜体的品牌提出异议，且在其于2018年1月向被告发送的五份《工作联系单》中亦从未提到柜体的品牌问题，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更换威图品牌柜体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组态及软件费用”，对此，本院认为，1、双方在合同中对于“组态及软件”仅约定了“定制”、“含技改部分”，并未对其内容进行明确约定，现双方均确认“组态及软件”包括四台电脑，被告已经安装了一台电脑的软件，故原告若要被告退还相关费用，需要举证证明被告提供的“组态及软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2、原告的原工作人员张志勇到庭作证称四台电脑都在现场，所需要安装的程序都是一模一样的，被告仅是指导安装，并非需要帮助原告全部安装，是由于原告购买的新设备没有到场，且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没有给出具体的软件要求和技术文件，才导致在证人离职的时候工艺调试没有完成。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安装及调试费用，对此，本院认为，1、原、被告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安装或调试的条款，亦未约定安装及调试费用；2、合同的现场及售后服务条款中约定“合同设备在安装、调试阶段，乙方应按买方要求派人进场现场服务，及时解决设备质量问题”，根据该条款的内容，被告仅需负责设备质量问题，而无需负责安装和调试；3、原告的原工作人员张志勇到庭作证称购销合同项下所有的技术资料都没有欠缺，资料全部随箱；4设备的技术资料按照常理应当是随箱的，如果原告未收到技术资料，则应在收货后及时向被告提出；5、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有效的证明其对外支付的费用与涉案《产品购销合同》之间的关联性。综上，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1、虽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电气、自控安装协议书》不予认可，但亦认可双方之间曾就电气安装协议进行过沟通，且被告就电气安装协议履行了部分，应以被告提供的实际依据来计算工程量；2、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工作联系单》中亦提到电气安装项目的事宜。综上，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之间还存在未结算完毕、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相近的其他合同，而该合同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原告应待双方之间的安装协议结算完毕后，若原告仍存在向被告多支付款项的情况，再行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正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8元，减半收取计3,629元，由原告上海正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