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2430号原告：葛忠元，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告：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赵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丽，女。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人民西路西湖锦园二楼(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人民西路店228号房间)。法定代表人：张彦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女。原告葛忠元与被告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后本院依法追加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于2019年3月18日再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忠元，被告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丽，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忠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4月17日进入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后该公司的关联公司即被告成立后，原告又继续为被告工作，之前的工作年限未计算经济补偿金。被告安排原告负责江苏及安徽区域的酒店加盟。2018年4月下旬，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没有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原告未予同意。2018年5月3日，被告通过快递向原告寄送培训通知要求原告在5月3日当天参加培训。原告收到该快递时已经逾期，被告遂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出起诉。被告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系与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也认可系第三人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从未向原告发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不存在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述称，原告是第三人处的员工，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第三人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已经8个月没有签约任何项目，但第三人仍愿意为原告提供培训，并保证培训期间职级和薪酬待遇保持不变，但原告既未参加培训，也没有请假和报告，属于旷工多日。综上，第三人依法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8日，原告葛忠元与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第三人安排的工作地点从事销售类岗位工作。2018年5月3日，第三人向原告发出《关于提交工作总结及整改计划并参加事业开发人员专项培训的通知》，载明“葛忠元先生：根据公司事业开发部考核规则及您与公司签订的《事业开发部员工绩效协议》约定，连续三个月无新项目签约视为不能胜任本职工作。鉴于您负责签约的最近一个加盟项目的签约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您已连续8个多月没有新签约任何项目，公司考虑到你是老员工，数次为你延长考核期限均无任何改观，你目前的能力已无法胜任区域开发/销售工作。为有效帮助你提升工作效率及能力水平，现正式通知你参加公司为你安排的事业开发人员专项培训，培训期间你的职级及薪酬待遇标准不变，具体如下：培训地点：温州市人民西路西湖锦园二楼；培训报到时间：2018年5月5日上午09：00；培训报到联系人：陶俊，联系方式：133****3767。为确保公司的培训课程更具针对性、有效性，请您将自2017年8月18日至今的工作总结、跟进项目的信息及完成进度和连续8个多月未完成项目签约的原因分析及对应改进计划整理汇总好，于2018年5月4日下午17：00前发送至公司人力资源部(邮箱：jianglz@99inn.cc),公司将根据您提交的分析报告研究确定培训课程及您后续的工作安排。请您务必准时提交工作总结及改进计划并准时到以上地点报到参加培训，如逾期报到视为旷工，公司将根据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相关规定对你进行处理，务请慎重对待”。2018年5月10日，第三人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葛忠元先生：根据公司事业开发部考核规则和您与公司签订的《事业开发部员工绩效协议》约定，连续三个月无新项目签约视为不能胜任本职工作。鉴于你连续8个多月没有新签约任何项目，公司数次为你延长考核期限均无任何改观，你目前的能力已无法胜任区域开发/销售工作。为有效帮助你提升工作效率及能力水平，公司于2018年5月3日通过邮件和EMS等多种途径发出通知要求你于5月4日提交工作总结及改进计划并于5月5日9点到公司参加事业开发人员专项培训，且明确告知你培训期间你的职级及薪酬待遇标准不变，但截至今日，你既未向公司发送任何邮件报告，也未按通知报到参加培训，连续旷工已超过3天，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以上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公司经研究决定：一、立即与你解除劳动合同，本决定自发出之日起即时生效；二、限你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24小时内与部门负责人叶卫平完成工作交接，2018年4月份的工资将在你完成工作交接后第一个工资支付日发放”。2018年5月3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要求被告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万元。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仲裁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诉讼。另查明，1.被告与第三人的股东均为盛采控股有限公司。2.被告公司为99优、99新、99旅注册商标的所有人。3.本案仲裁审理期间，第三人于2018年6月22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司(即第三人)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同属一个股东香港盛采控股有限公司，自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我司逐渐委托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我司发放葛忠元工资。我司对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我司向葛忠元发放工资的行为予以认可”。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于2012年4月18日入职第三人公司，第三人公司的经营地一开始在上海闵行区，后由于公司内部变动，经营地搬到了上海浦东新区新金桥路XXX号XXX栋XXX层，原告属于基层人员，后来晋升为区域管理人员，由于工作性质，原告一直在苏州工作，负责公司在江浙一带的拓展开发事宜，与第三人劳动合同到期后，被告公司的人事郑云丽以深圳恭胜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只是该份劳动合同现已无法提供；被告公司管理层在2015年前后发生了变动，原告的直属领导由副总裁聂为峰变为瞿旭东，聂为峰和瞿旭东均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原告从未向第三人的员工或者领导汇报过工作；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就是在九九优选酒店工作，九九旅馆和九九优选酒店、九九新标是被告和第三人有意区分的，实际上都是同一个公司经营，只是名称不同而已；原告的工资一开始是第三人发放，大概在2015年左右由被告公司发放，原告认为自2015年4月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到期后，自己便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由被告代第三人发放工资的情况；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被告公司人事部门负责人以电话及电子邮件方式与原告沟通过劳动合同的解除，但是没有以被告名义发出过正式的解除通知，原告本人也没有向被告或者第三人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培训通知和解除通知落款虽然是第三人，但实际均是由被告以快递形式向原告寄送的，只是相关的寄送凭证现无法提供；此外，原告工作期间一直有新的项目签订，不存在通知中所述的不能胜任工作之情况，只是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原告也不知道被告或者第三人处的员工管理手册中有关于旷工三日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原告在接到解除通知之后仍然在被告处上班，继续在网上和工作群中汇报工作，直至公司把原告的企业邮箱注销并将原告从工作群中删除，具体的时间大概在2018年5月初，但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8年5月2日被告公司人事冯丽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被告人事曾与原告沟通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因公司提出协商解除但未给予原告任何经济补偿，故双方未能协商成功，为何在解除协议书上写的是深圳恭胜公司，原告对此不清楚；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的荣誉证书三份、工作证及名片、年会照片，证明原告属于被告的员工，在被告处担任区域开发总监，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还为原告颁发了荣誉证书；三、2015年3月24日被告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郑云丽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劳动合同续订书)，证明2015年3月24日被告通知原告续签与深圳恭胜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原告签字后邮寄给了被告，但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被告系为了节约成本才让原告与深圳恭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认为自己的劳动关系是在被告处；四、原告代表被告与客户曹金彦、周军生、徐高甫签订的加盟合同照片件，证明原告是被告处的员工，原告对外代表被告公司工作；五、网页截屏，证明深圳恭胜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全资子公司；六、2017年7月27日原告与曹金彦签订加盟合同的视频及其截图，证明原告是被告处的员工，原告对外代表被告公司工作；七、转账汇款业务回单、现金缴款单照片打印件，证明签订加盟合同的客户实际上已经向被告打款；八、开票资料，证明原告对外工作开具被告公司抬头的发票的相关信息；九、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在职期间的工资是由被告公司支付的。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与原告当庭演示的邮件内容一致，并确认冯丽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发件人邮箱后缀@99inn.cc是被告公司处工作邮箱的后缀，但不清楚该发件人邮箱是否是冯丽的邮箱，冯丽与原告之间也没有过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沟通，因此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也不就此申请鉴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与原件核对无异，真实性均不认可，荣誉证书、工作证及名片原告均可自行制作，荣誉证书并非被告向原告发放，其上的印章并非被告公司的印章，但不就荣誉证书上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照片上无法看清是否是原告本人，原告并非被告员工，其在第三人公司担任销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与原告当庭演示的邮件内容一致，虽然发件人的邮箱后缀与被告公司工作邮箱的后缀一致，但被告处没有郑云丽这名员工，该邮件也不是被告发送的，故真实性不予认可，附件因无法打开，亦不予认可，但不就该邮件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与原告存储于手机中的照片原件核对一致，被告处有原告提交的该种类型的加盟合同，曹金彦是被告公司的加盟商，与被告签订过加盟合同，周军生、徐高甫不是被告的加盟商，但周军生加盟合同上加盖的被告印章与被告处的公章类似；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深圳恭胜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全资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款项被告确实收到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八真实性不认可，但其上内容与被告的开票资料一致；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是代第三人向原告发放工资的。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也不需要原告当庭演示，冯丽并非第三人员工，与第三人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均不认可，也不需要阅看原件，均没有第三人的信息，与第三人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需要原告当庭演示邮件，郑云丽不是第三人的员工，与第三人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且与第三人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且与第三人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第三人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八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第三人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系第三人委托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被告则表示，被告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的股东相同，两家公司是独立经营的，不存在被告将第三人兼并的情况，被告没有向原告说过劳动关系从第三人处转移至被告处，被告也没有与原告建立过劳动关系，被告也没有向原告发出或者邮寄过培训或者解除通知，即使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第三人向原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效力也不予认可；被告公司代第三人向其员工发放的工资相当于第三人对被告的借款，故没有相应的凭证，第三人公司每月会以表格的形式告知被告公司财务具体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与原告类似的由被告代发工资的人员在25人左右，但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江苏省苏州市属于被告的业务范围，主要经营九九优选、九九新标等快捷酒店，原告提及的瞿旭东并非被告公司的员工。第三人亦表示，原告确实在2012年4月18日入职第三人公司，第三人公司在苏州市经营九九旅馆连锁，与被告经营的酒店不同，原告在苏州工作，但是会根据情况调动，2015年第三人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原告与第三人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一直为第三人提供劳动，但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2018年5月的培训通知及解除通知均是第三人向原告发出并寄送的，同时也向原告发送了电子邮件，但相关的依据现均已无法提供；关于工资代发问题，由于第三人的账户被冻结，系第三人公司与被告公司高层之间的决定，代发的工资属于第三人向被告的借款，相应的账目以及账户冻结的依据现均无法提供。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4月原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到期之后，原告系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主张双方于2012年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之后，第三人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仍旧存续，原告仍旧为第三人提供劳动，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第三人该主张难以采信。原告则主张2015年4月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到期之后，其系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提供了2015年3月24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2018年5月2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荣誉证书、工作证、名片、代表被告公司对外签订加盟合同的视频及照片等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及第三人虽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鉴于原告已当庭演示两份电子邮件，亦已出示荣誉证书、工作证、名片以及视频和照片的原件，且被告确认@99inn.cc系公司工作邮箱的后缀，冯丽系被告公司的员工，亦不就电子邮件以及荣誉证书上被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显示，2015年3月24日郑云丽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明确表明自己系被告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就续签劳动合同事宜与原告进行联系，2018年5月2日冯丽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与原告进行沟通；2015年度及2016年度被告均向原告颁发了荣誉证书；原告在2017年代表被告对外与客户曹金彦签订了加盟合同，且该客户已向被告实际支付了加盟费。审理中，被告虽表示系其他员工代表公司与客户曹金彦签订了加盟合同，但就该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关于原告工资的发放，被告及第三人虽一致确认被告系代第三人向原告发放工资，但仅提供了第三人向仲裁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系第三人的单方陈述，第三人及被告并未提供公司的原始财务账册予以佐证，也未就其所称的第三人公司账户被冻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对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难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2015年4月原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系被告对原告进行管理，原告所从事的工作系被告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的工资亦由被告发放。由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2015年4月原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系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第三人于2018年5月10日向原告发出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审理中原告虽表示该份解除通知书实际是由被告以快递形式向原告寄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难以采信；与此同时，被告对第三人向原告发出的该解除通知的效力亦不予认可，认为两家公司系独立的主体，第三人无权代被告向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此外，原告另依据2018年5月2日被告公司冯丽向原告发出的电子邮件主张系被告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根据原告的陈述，该电子邮件的内容实际为被告意欲协商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但因双方对离职补偿未能达成一致，原告并未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字，双方实际协商未成；原告另表示，在收到解除通知之后原告仍继续正常工作，直至公司将原告的工作邮箱注销并将原告从公司工作群中清理出去才结束，但对该陈述内容，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该主张同样难以采信。综上，在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其发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或者作出过相应意思表示，且被告对第三人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效力亦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葛忠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小勇人民陪审员  董 鹏人民陪审员  葛惠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密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