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初94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梁金龙，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李美英，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胜中广源有限公司，住香港新界沙田安平街6号新贸中心B座1309室，公司编号：2315098。 法定代表人：张晓琳，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薇、杨映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福建省龙岩时兴钢铁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工业西路68号（龙州工业园张白土片区2-11C幢），组织机构代码79376227-4。 法定代表人：黄仕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种时，系时兴钢铁公司原股东黄亮亮之父，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南路12号。 第三人（被执行人）：黄仕达，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第三人（被执行人）：梁仲生，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第三人（被执行人）：黄种时，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南路12号，公民身份号码350583196706301338。 第三人：廖德平，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第三人：龙岩市志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谢洋村闽西交易城一期（阳光都汇）阳明楼14层1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5507912XG。 法定代表人：黄志高，总经理。 原告梁金龙与被告胜中广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中广源公司）、第三人福建省龙岩时兴钢铁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兴钢铁公司）、黄仕达、梁仲生、黄种时、廖德平、龙岩市志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李美英，被告胜中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薇，第三人黄种时及第三人时兴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种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仕达、梁仲生、廖德平、志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梁金龙与时兴钢铁公司于2012年6月2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编号：SL20120624）合法有效，梁金龙对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福建龙州工业园青云路17号厂房D幢享有从2012年6月24日起至2028年6月23日止的承租权，梁金龙有权继续使用上述厂房。2.判决继续执行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3.本案诉讼费由胜中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4日，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龙岩中院”）立案执行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下称：“农行新罗支行”）与第三人时兴钢铁公司黄仕达、梁仲生、黄种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岩执字第235号。执行中，农行新罗支行于2015年12月11日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农行新罗支行将其对时兴钢铁公司的本案债权及从权利一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2016年2月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又与胜中广源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将本案债权再次转让给胜中广源公司。2016年10月19日，龙岩中院作出（2015）岩执字第23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胜中广源公司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9月30日，龙岩中院作出（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通知将对时兴钢铁公司所有的厂房、土地进行带租赁拍卖，确认梁金龙已经将租金交至2028年6月23日。2017年10月17日，胜中广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2018年1月22日，龙岩中院作出（2017）闽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梁金龙不服该裁定结果，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10月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执复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闽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发回龙岩中院重新作出裁定。2019年1月18日，梁金龙收到龙岩中院作出的（2017）闽08执异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梁金龙不服该裁定，依法向龙岩中院提起诉讼。梁金龙认为，龙岩中院作出的（2017）闽08执异77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梁金龙与时兴钢铁公司的租赁关系早于抵押权设立。1.梁金龙与时兴钢铁公司2012年6月24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D幢厂房房屋租赁期共16年，该约定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之规定,该租赁合同自2012年6月24日双方签字之日发生法律效力。2.龙岩中院认为，租赁合同应办理相应的租赁登记备案手续，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纵观整个《合同法》第十三章“租赁合同”的全部法律条文，均没有规定租赁合同必须经过租赁登记备案手续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租赁合同的登记备案仅仅是公安部门的治安管控手段，与合同效力并没有必然的联系。3.《厂房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即时兴钢铁公司）应保证其具有出租权”，梁金龙基于对出租人的信赖签订了租赁合同。事实上，根据龙岩中院查明的事实，租赁合同签订的时候时兴钢铁公司并没有将租赁物抵押登记。至于说时兴钢铁公司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后，办理抵押登记时并未告知抵押物已经出租的事实，影响的是抵押权的问题，不是租赁合同本身的效力问题。而且，租赁合同签订后，梁金龙事实上也使用租赁物至今，在这过程中，并没有任何的第三方提出异议。二、梁金龙已经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履行了合同义务。收取200万元租金的黄种时系时兴钢铁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收取300万元租金的林桂枝系时兴钢铁公司的关联企业漳平时兴公司的财务。综上，梁金龙认为《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在租赁物抵押之前，其合同效力不受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梁金龙的诉讼请求。 胜中广源公司辩称,涉案的《厂房租赁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的日期系倒签，且没有实际履行，不能对抗抵押权。一、时兴钢铁公司于2014年1月2日与农行新罗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在《房地产抵押清单》“抵押、出租”一栏中明确讼争厂房“未抵押、未出租”。同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农行新罗支行，债权数额为1950万元。该证据直接、明确的表明了讼争厂房在2014年1月2日的状态，由此可以证明梁金龙与时兴钢铁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在该日期后签订的。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二、梁金龙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租金总额为500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三日内支付200万，另300万元在2013年7月1日前付清。但梁金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了租金。1.租金500万元均未转入时兴钢铁公司的银行账户，不能认定为时兴公司已经收到租金500万元。2.关于第一笔200万元的租金:第一，梁金龙在本案中提供的案外人李基材向黄种时转账200万元的银行流水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200万元;第二，黄种时并不是时兴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到的200万元不能认定为属时兴钢铁公司收到;第三，事实上在执行异议阶段案外人梁仲生于2017年9月1日曾向龙岩中院执行局提供一份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6月25日梁金龙账户向第三人黄种时名下尾号6913农行卡转账200万元。但经龙岩中院核实该卡在7月24日才开户，足以证明上述转账事实是虚构的，转账流水单是伪造的。本案诉讼中梁金龙未提供该份证据，但是又提供另一个案外人与黄种时的交易记录，对于大笔租金由谁支付,梁金龙的这种前后矛盾，足以证明梁金龙与时兴钢铁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双方极有可能恶意串通倒签租赁合同，租金没有实际支付。3.根据梁金龙提供的林桂枝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的信息，林桂枝收取的银行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漳平市支行开立，“联系地址”为“漳平市时兴家居事业有限公司”，而黄种时是漳平市时兴家居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林桂枝的该银行账户如果归企业使用的话，应当归漳平市时兴家居事业有限公司使用，而不是归时兴钢铁公司使用。故林桂枝收到的300万元不能认定为梁金龙支付给时兴钢铁公司的租金。因此，梁金龙提供的证据都是《厂房租赁合同》当事人以外的其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记录，这种东拼西凑凑出租金交付的证据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梁金龙的诉请不能成立。三、梁金龙也并未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举证证明其在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合同，且已按约支付租金，并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但是梁金龙并未提供其占有使用租赁物的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梁金龙与时兴钢铁公司并未在抵押权设立前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其也未按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并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该租赁合同明显是梁金龙与时兴钢铁公司恶意串通，以不合理的方式承租被执行的厂房，因此，请求依法驳回梁金龙的诉讼请求。 时兴钢铁公司、黄种时辩称,黄种时是所有时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些股东法人不是黄种时是因为企业银行贷款相互担保，2006年黄种时购买了本案讼争的租赁地，办理土地证是在2010年，购买土地政府有硬性规定投资多少款项。其余意见与梁金龙的起诉状一致。 黄仕达、梁仲生、廖德平、龙岩市志腾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农行新罗支行与时兴钢铁公司、黄仕达、梁仲生、黄种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龙岩中院作出（2015）岩民初字第148号民事调解确认:一、时兴钢铁公司尚欠农行新罗支行编号为3501012014000035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470万元及截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利息463673.78元。二、时兴钢铁公司承诺于2015年8月10日前一次性归还农行新罗支行贷款本金1470万元及截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利息463673.78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本金1470万元按年利率9%计算的利息。三、时兴钢铁公司承诺于2015年8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农行新罗支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四、时兴钢铁公司未按第二、三项约定履行义务，农行新罗支行有权依法申请法院拍卖、变卖时兴钢铁公司向农行新罗支行提供的抵押物：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阪街道福建龙州工业园青云路17号B、C、D幢厂房及食堂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龙房权证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和位于龙岩新罗区地号的土地使用权（龙国用【2013】第0138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95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五、黄仕达、梁仲生、黄种时对时兴钢铁公司上述债务在195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之后有权向时兴钢铁公司追偿。因被执行人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农行新罗支行向龙岩中院申请执行，龙岩中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岩执字第235号。执行中，农行新罗支行于2015年12月11日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农行新罗支行将其对债务人时兴钢铁公司的本案债权及从权利一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2016年2月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又与胜中广源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将本案债权再次转让给胜中广源公司。2016年10月19日，龙岩中院作出（2015）岩执字第23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胜中广源公司为上述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胜中广源公司亦向龙岩中院申请对抵押物进行评估拍卖。 另查明，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均抵押给农行新罗支行，抵押登记时间：2014年1月2日。 2015年4月23日，龙岩中院在诉讼过程中作出（2015）岩民初字第148号民事裁定，保全查封了上述抵押物。2015年8月28日，龙岩中院作出（2015）岩执字第235号执行裁定，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时兴钢铁公司、黄仕达、梁仲生、黄种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2015年10月29日、2016年12月30日，龙岩中院在上述厂房张贴搬迁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及其他住户、用户必须于2015年11月30日、2017年1月30日前搬迁出上述房产和土地。2016年12月1日，龙岩中院委托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时兴钢铁公司的上述厂房、食堂及土地进行价格评估。 2017年3月23日，梁金龙的同乡吕孙满向龙岩中院提供《厂房租赁合同》。同日，廖德平亦向龙岩中院提供《厂房租赁合同》。2017年3月27日，志腾公司亦向龙岩中院提供《仓库租赁合同》。2017年9月30日，龙岩中院作出（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明确龙岩中院将对时兴钢铁公司所有的厂房、土地进行带租赁拍卖，其中梁金龙已以融资款抵租的形式将租金交至2028年6月23日，廖德平已以货款抵租及现金形式将租金交至2023年6月30日，志腾公司已以债抵租的形式将租金交至2023年9月9日。2017年10月17日，胜中广源公司向龙岩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2018年1月22日，龙岩中院作出（2017）闽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利害关系人志腾公司、梁金龙、廖德平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10月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执复28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主要以“志腾公司展期的租赁权设立于抵押权之后，该租赁关系无论成立与否均不足以对抗农行新罗支行的抵押权，应当依法将该租赁关系除去后再行拍卖，龙岩中院不带租拍卖志腾公租赁的厂房（仓库），符合法律规定，但对复议申请人梁金龙、廖德平所主张的租赁权，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审查”为由，裁定撤销（2017）闽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发回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2019年1月15日龙岩中院作出（2017）闽08执异77号之一执行裁定，撤销龙岩中院作出的（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2019年1月31日，梁金龙对该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黄种时账号为62×××13的银行卡开卡日期为2012年7月24日。 以上事实，有《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房屋他项权利证书》、（2015）岩执字第235号带租赁拍卖通知书、（2017）闽08执异77号执行裁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执复28号执行裁定书、（2017）闽08执异77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租赁权，该权利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可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通过执行异议之诉进行救济。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的租赁权能否对抗抵押权。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梁金龙与时兴钢铁公司的租赁关系是否早于租抵押权设立问题。 时兴钢铁公司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福建龙州工业园青云路17号B、C、D厂房、食堂及工业用地使用权，于2014年1月2日办理抵押登记，时兴钢铁公司是抵押人，农行龙岩新罗支行属于抵押权人。根据胜中广源公司提供的《房地产抵押清单》上记载的事实，时兴钢铁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将上述不动产设立抵押时，已明确确认抵押的财产未出租。梁金龙在执行过程中向龙岩中院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虽该合同载明的签约时间（2012年6月24日）早于抵押登记时间，但由于租赁合同未办理相应的租赁登记备案手续，是否倒签无法确认。而时兴钢铁公司在办理厂房抵押登记时确认抵押物未出租，故租赁关系是否早于抵押权设立无法确定。案件陷入真伪不明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依据梁金龙在执行过程中向龙岩中院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尚无法证明租赁关系早于抵押权设立。下文中本院将结合租金支付情况综合判断租赁关系是否早于抵押权设立。 二、关于梁金龙是否已支付租赁期间的全部租金问题。 从梁金龙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看，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的租金合计500万元，其中20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其余租金应于2013年7月1日前付清。在执行异议阶段，（2017）闽08执异77号之一执行裁定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梁金龙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和《农行数据查询单》，体现梁金龙于2012年6月25日与黄种时有200万元的交易记录”。但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体现的黄种时的卡号为62×××13，而该卡根据法院调查取证开卡日期为2012年7月24日，故梁金龙主张有转账200万元给黄种时，显然不能成立。在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梁金龙又主张2012年6月21日李基材受原告梁金龙的委托，向黄种时转账200万元，而黄种时系时兴钢铁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转给黄种时应视为时兴钢铁公司已经收到租金。但梁金龙前后主张相互矛盾，梁金龙主张已付第一笔租金20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梁金龙主张洪秀珠系其母亲，彭容妹系梁金龙朋友，二人受梁金龙委托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及2013年6月28日向林桂枝转款共计300万元，林桂枝系时兴钢铁公司的关联企业漳平时兴公司的财务，但本院经审查认为，虽时兴钢铁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梁金龙委托洪秀珠、彭容妹、李基材向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林桂枝、黄种时支付的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福建龙州工业园青云路17号D幢厂房的租金人民币500万元已实际用于我公司生产经营。”但基于黄种时系该公司的前法人代表及实际控制人，故该《证明》不应予以采纳。梁金龙主张在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付清讼争的500万元租金的事实不能成立。故根据梁金龙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及其主张的租金支付情况等证据无法证明租赁关系早于抵押权设立。 三、案涉的租赁权能否对抗抵押权问题。 如上分析，梁金龙主张的租赁权无法对抗胜中广源公司的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当驳回梁金龙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梁金龙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梁金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陈其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一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