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刑初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亲属诉讼代理人张天兴，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小莲，女，生于1964年11月17日，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宁县，住甘肃省宁县，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秦书法。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小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海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王关孝、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张天兴，被告人孟小莲及辩护人秦书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小莲与被害人王某为妯娌关系。孟小莲因生活琐事，对王某心怀不满。2018年7月24日10时许，孟小莲在家听见王某在窗外骂她，提起自家一把斧头到王某家质问，并持斧头在王某的颈部、额部等部位多次砍击，致王某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孟小莲作案时及目前精神未见异常，故应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小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出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害人亲属代理人意见，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孟小莲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被告人孟小莲当庭辩称，其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矛盾的事实存在，但她自己也不清楚如何致死被害人的。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孟小莲被带到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从轻情节。2、被告人亲属也代为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0000元，且还愿意给予一定赔偿。3、通过其会见被告人孟小莲，其亲属也反映，孟小莲确实曾患抑郁症在医院就诊，对鉴定机构所出具的孟小莲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客观性存在一定质疑。因此，被告人孟小莲虽造成了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对其应慎重适用死刑，希望作出留有余地的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小莲与被害人王某为妯娌关系。近年来，孟小莲认为王某多次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坏话，诬蔑自己，便对王某心生怨恨。2018年7月24日10时许，孟小莲在家听见王某在窗外骂她，非常生气，提起自家一把斧头到王某家质问，与王某发生撕扯。孟小莲持斧头在王某的颈部、额部等部位多次砍击，致王某当场死亡。经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孟小莲作案时及目前精神未见异常，应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孟小莲亲属支付被害人王某亲属30000元赔偿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现场提取斧头一把，经被告人孟小莲丈夫辨认，系其家所有斧头，孟小莲当庭辨认确认系自家的斧头，也是其百砍击被告人王某时使用的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线索来源情况。系宁县平子镇平子村党某于2018年7月24日12时许口头报案称，张某1的老婆王某躺在自家院内，地上有血，已经死亡。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24日14时许，接到党某的报案后，侦查人员在张永良家发现孟小莲踪迹，将孟小莲传唤至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接受讯问，孟小莲对其杀害王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入所体检表，证明2018年7月24日19时45分，对孟小莲入所体检。健康检查：其自述既往病史无，现病史抑郁症，腰间盘突出，体冷无力，头痛。体表检查：左右臀部陈旧性伤疤约15公分。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24日，侦查人员在张英英的见证下，提取孟小莲作案时所穿的红色上衣一件（左袖口在13cm*5cm范围内有可疑斑痕，右衣袖上部在2cm*2cm范围内有可疑斑痕），黑色七分裤一条，银色凉鞋一双（左鞋跟右表面在3cm*2cm范围内有可疑斑痕）；用棉签擦拭提取左脚背部红褐色可疑斑痕；提取孟小莲的指血少许，保存于样本采集卡上。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孟小莲及被害人王某的基本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截止2018年7月24日，未发现孟小莲的犯罪记录。7、领条、张某1的身份证及张某1与王某的户口关系情况，证明张某1于2018年11月7日领到张某2支付的王某丧葬费三万元。8、宁县检察院讯问合法性审核通知书，证明未发现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孟小莲过程中有违法行为。（三）勘验、检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宁县平子镇平子村一组王某家。该住宅北邻孟小莲家住宅。王某家大门以南4.26m为贾德元家后房檐台，距该房檐台东沿6.49m，墙面5cm处放有一把木柄斧头，该把斧头刃向内13cm范围内有血迹，靠斧头10cm范围内的木柄上留有喷溅状血迹。王某家院内东侧两间砖瓦房门前的水泥房檐台北端向南4m处的房檐台下地面上平躺着一具女尸，尸体头紧靠房檐台，头东北脚西南，尸体上面盖有一红色床单，去掉床单后，见尸体面朝西北，左臂弯曲置于腹部，右臂稍外展，两腿弯曲，衣服上沾有少量血迹。两脚向西14cm处鞋尖朝南放有一只长23cm的女式右脚黑绒布鞋，鞋跟向内倒下，距房檐台2cm、尸体头部以南1.4cm处放有一只长23cm的女式左脚黑绒布鞋，该布鞋鞋跟向内倒下，鞋尖朝南放置。移尸后，尸体下地面上在1.87m*2.41m范围内有流淌状血泊两处、滴落状及喷溅状血迹多处，两处血泊自头下自东至西流淌，北侧一处大小为2.41m*0.7m，南侧一处大小为1.45m*0.75m。头下及周围在1.56m*0.75m范围内有多处喷溅状血迹，血迹由头部向南北两侧放射状分布，其中最大为5cm*5cm，最小为0.1cm*0.2cm。房檐台上靠尸体头部处在2.14m*0.5m范围内有多处喷溅状血迹、滴落状血迹及一处擦蹭状血迹。喷溅状血迹最大为3cm*3cm,最小为0.1cm*0.1cm。擦蹭状血迹大小为31cm*17cm，距尸体头枕部以南8cm处。现场勘查中，原物提取王某家南侧贾德元家后房檐台上粘附红褐色瘢痕的斧头一把，擦拭提取王某家东侧房檐台上红鹅黄色擦蹭状血迹血样一份，擦拭提取王某尸体下地面上红褐色血泊血样一份。2、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检验照片，证明衣着检验：尸体上身着绿色短袖一件，白色背心一件。下身着黑色夏裤一条，蓝色裤头一条。双脚着白色丝袜一双。裤子左大腿处有10.0*3.0cm的破裂口，裤裆处有7.0*0.5cm的破裂口。裤头处有7.0*0.5cm的破裂口。尸表检验：左耳廓有2.0*1.5cm的创口。左外耳道有血性异物。鼻腔内有血性异物。口唇呈苍白色，口腔内有血性异物。左侧额部有一斜形长2.5*0.3cm的创口，深达骨质层，此处颅骨骨折，创角钝，边缘整齐，有组织间桥存在。左侧额颞部有一2.5*0.7cm的同类型创口。左侧耳垂上1.0cm处有一斜形长5.5*1.0cm的同类型创口。左侧颈部有一斜形长5.5*1.5cm的创口，创角锐，创口深达骨质层。距此伤向后有一2.5*0.7cm的同类型创口。颈部正中有一6.0*4.0cm的创口，创口深达骨质层，可见气管断裂。右侧下颌部有一3.5*2.0cm的创口，深达骨质层。右侧颈部有一长3.5*7.0cm的创口，深达骨质层。胸骨窝左侧有一5.5*0.2cm的表皮剥脱伤。左大腿内侧有一7.0*4.0cm创口，创角锐，创口边缘整齐。左侧肩部有12.0*4.0cm的表皮剥脱伤。左侧会阴部有一斜长11.0*3.0cm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骨质层。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见头皮相对应损伤部位头皮下出血，左侧额部有2.5*0.3cm的颅骨骨折。左眉弓骨折。打开颅骨见硬脑膜无异常，蛛网膜下腔轻度充血，脑沟变浅，脑回增宽。大脑轻度水肿，脑血管充盈。颈胸腹“一”字切开，见器官断裂，双侧颈动脉断裂器官沿喉结处断裂，断裂整齐。尸体检验中，提取心室血10ml，尸体血及阴道擦拭物。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21日17时20分至17时38分，张某2经对六把形状相似的斧头辨认指出，3号斧头就是自家砍柴使用的斧头。(四)鉴定意见1、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孟小莲作案时及目前精神未见异常，故应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庆）公（庆）鉴（理化）字[2018]3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从死者王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及常见安眠药成分。3、（宁）公（司）鉴（尸检）字[2018]092号鉴定意见书：论证：1、根据法医尸体检验见死者王某头部、颈部损伤严重，有多处创口及颅骨骨折，其损伤程度符合挥动自如且具有一定质量及作用力的钝器多次砍击（如斧头类）损伤所致。2、根据法医尸体检验见死者王某体表未见明显的中毒及电击征象结合案件调查，死者王某可排除中毒、电击致死（后附毒化及DNA检验报告）。3、根据法医尸体检验见死者王某颅骨骨折、气管断裂，双侧颈动脉断裂，脾脏皱缩，综上尸体损伤检验情况综合分析认为该王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8]33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王某尸体下地面上血泊、孟小莲上衣左袖上红褐色斑痕、王某家东侧房檐台上擦蹭状可疑血迹、王某家南侧贾德元家后房檐上斧头上可疑斑迹处、孟小莲左脚背上红褐色斑痕中均检出人血反应及一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支持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王某阴道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斑反应。（五）证人证言1、证人党某证明，2018年7月24日11时许，他老婆赵粉仙打电话说王某绊倒在她家院子里了，地上淌了一滩血，让他赶紧回来。他接上张永良一起赶到王某家，看见王某躺在她家灶房门口，颈部左侧有几道伤口，其中一道伤口很深，地上淌了一滩血，120医生说王某没救了。贾某说王某平时领着的张龙的二女儿桃子不见了。张永良说孟小莲领着她的两个孙女及张龙的女儿桃子来他家时，桃子哭个不停，问桃子怎么了，桃子一句话都不说。他到平子派出所报案后，和派出所工作人员一起到现场，发现王某门外有把带血的斧头，贾某说她回来时，王某的大门是开着的，斧头就放在门外。平时王某和邻里关系好着哩，就是前几年和弟媳孟小莲为了房上的事吵过架，还有上一周王某在菜地里吆喝着说她家西边菜地里茄子让人踩坏了。2、证人贾某证明，今天早上家里就剩下她婆婆王某和她侄女桃子了。她回到家时是中午11时30分，见大门一侧闭着，一侧敞开着。她婆婆王某倒在院子里，头朝西南方向平躺着，头上有血，地上有一滩血，她轻轻摇了一下没有一点反应，叫也没有反应。她跑到党某家叫人，后和党某的妻子赵粉仙一块来到她家里，她打了120急救电话。120工作人员检查后说，人已经不行了。大门外有一把带血的斧头，院子里有争斗的痕迹，王某的孙女桃子不见了。她对我婆婆王某和谁有矛盾不太清楚。在2018年7月24日下午1时50分左右，她四叔张永良打电话说孟小莲在他家，桃子也在。3、证人张某3（系王某孙女）证明，她亲眼看见她奶奶是她三奶用一个铁锤捅死的。她三奶奶用一个木头把子的铁锤在她奶奶脖子上捅的，她奶奶睡到地上了，地上流了很多血。她奶奶不动弹了，眼睛还睁着，她看她奶奶死了。她三奶奶走的时候，她就跟着走了。她三奶走的时候把铁锤扔到她家大门前的房檐台子上了。她三奶把她们领回到她四奶家里，最后她妈妈把她接回去了。4、证人张某4（系孟小莲孙女），她奶奶没有骂过其他人，也没有其他人骂过她奶奶。回家时她奶奶没有生气。5、证人韩某证明，他是宁县平子镇卫生院医生。2018年7月24日约12时许，他接到县120急救中心电话告知，平子村一组有一名病人急需治疗，他院出动救护车赶赴现场。他看见院内东侧偏房前躺着一名约五十多岁的女性，该女性脖颈处及身下有大量血迹，面色蜡黄，呼喊无应答，测脉搏及颈动脉无搏动，瞳孔放大，无刺激反应，测不到血压，现场诊断病人已死亡，无生命体征。没注意看那名女性有没有伤痕，现场检查时也没有挪动病人。6、证人袁某证明，2018年7月24日早晨11时许，她三嫂子孟小莲领着她的两个孙女和她二嫂子家大儿子的女儿桃子来到她家，和她聊了一会家常话。聊了有四、五十分钟，她说，给三个孙女买零食去，就领着三个小孩沿街道方向走了。孟小莲离开二三十分钟后，党某来她家说，她二嫂子王某晕倒在家了。后来她看见孟小莲领着三个孩子坐在她家门口，她就让进家中。过了不久，张龙夫妇将他女儿桃子带走了，随后公安机关来将孟小莲带走了。张龙家女儿第一次来抱着她的腿一直哭个不停，给东西也不吃。孟小莲是她婆家三嫂子，王某是她婆家二嫂子。孟小莲和王某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或者纠纷，也没有听说她们因什么起过冲突。她儿子结婚时，孟小莲曾问过她：“你昨晚上把肉丢了？”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7、证人李某（王某儿媳）证明，案发时她不在家。她回到家里后，家里好多警察，不让到里面去。在她四娘家里找到女儿后，她问女儿怎么到这里了？她女儿说，她奶奶死了，被她三奶奶捅死的。听说前几年她婆婆王某和她三娘之间有过小矛盾，但近几年都好着哩。8、证人张某2证明，孟小莲是她妻子。2017年5月份左右，我和孟小莲都在银川市，孟小莲当时情绪不好，他带到银川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上看了一下，医生说是抑郁症，开了些药。孟小莲以前精神状态正常，就是近一年来容易生气，脾气不好。孟小莲和王某两个人的矛盾比较深，都是为了闲言碎语和家务事。主要就是王某给村子里人说他家里把老人的钱财拿了。平时王某见人给人说，她媳妇就很生气，再加上她四弟给儿子结婚的时候，说她媳妇孟小莲把她四弟家过事情用的肉偷去了。9、证人张某1证明，王某是他妻子。王某和孟小莲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些生活琐事，我家修地方的时候，孟小莲和王某之间不知道因什么原因骂过仗。案发前他不在家里，不知道王某和孟小莲是否发生过什么矛盾。10、证人雷某证明，王某和孟小莲是她邻居，住的很近，平时她们都有来往。王某被孟小莲杀死的事情她是事后知道的。她看来孟小莲和王某之前没有矛盾，听人说王某家收拾地方的时候，孟小莲和王某骂过仗，打过架，但之后她们两个的关系好着哩，相互还去对方家里闲转。11、证人孟某1证明，他是孟小莲的堂兄。去年孟小莲儿子张文超给他说过他母亲有病了，病一犯就和他父亲打架，他准备带孟小莲去银川看病。孟小莲他们排行老四的姐患有精神方面疾病。12、证人孟某2证明，孟小莲是他妹子。孟小莲给他说过她三年前在银川市查出来有抑郁症，她有时候说她很烦。他父亲没有精神方面疾病，他母亲在世时有精神方面疾病，犯病的时候说话胡言乱语的，当时条件限制没有检查是哪一方面的精神病。他四妹子也有精神疾病，犯病后胡说胡骂。（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孟小莲供述，她把她二嫂子王某砍死了。她和王某这几年一直有矛盾，王某诬陷她偷了她们老四张永良家的玉米。王某这多年一直在村民面前说她坏话，还说她生活作风有问题。在她家老四张永良儿子结婚的事上，王某当众说肉丢了，意思是她离开的迟，是她偷了，还说她是坏种，给村里地埋线坑里倒了水。王某平时还稍言带话骂她，坏她名声。她心里非常生气，那些事她都没做。这一两年她学着跳广场舞，王某也挤兑她，还说风凉话，看见她来之后，就故意和别人跳双人舞，给她显摆。2018年7月23日下午，她出门倒垃圾，碰见王某骑着车子过去，嘴里还在嘟囔嘟囔骂人，意思让她听哩。第二天早上，也就是2018年7月24日早晨10点左右，她正在吃饭，听见王某在灶窗前骂：“你日能的很怎么不到人堆里去！”意思就是她做了坏事胆小的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她一听又是给她捎话着哩，她气急了就提着斧头出去看，出门后看见王某刚转过她家墙头弯子，准备进门，她就紧跟着进了大门，她质问时，王某不承认骂人，她们撕扯在一起，王某倒在地上了，她就右手持斧头朝王某的脖子砍了几下，她记得我在王某的脖子左侧砍了两三下，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她发现她不动弹了，地面上有血。当时在场有王某的一个孙女（4岁）一直哭，再没有人。她看见王某不动弹了，就带着王某的孙女出来，再回到自己家里带上自己的两个孙女，一起去了张永良家找张永良的妻子袁某聊天。之后她又在村里转了一会儿，然后又返回到袁某家，在他们家炕上睡着，最后警察来把她叫走了。她砍王某的斧头就是她家的一把普通的农村砍柴用的斧头，木柄，单刃。她从王某家出来时，将砍王某的斧头随手扔在了贾德元家房背后了，也就是王某家大门正对面的房台子上。她当时穿的黑裤子，红上衣。她领走王某的孙女，是因为王某把她欺负了一辈子，就拿着斧头准备把她弄死，自己也不想活了，但与娃娃没有关系，她看娃哭的可怜的就领着走了。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小莲因生活琐事挟嫌报复，持斧头多次砍击被害人王某，致其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小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辩护人所提孟小莲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孟小莲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拒不配合侦查人员组织对案发现场和作案工具的辨认工作，且当庭仅对案发起因供述，对其杀害被害人的主要事实情节避而不谈，不能做到全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此辩护人所提孟小莲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对兰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作出孟小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提出质疑的问题。经审查，孟小莲丈夫张某2证明，孟小莲因患抑郁症在宁夏医院就诊过，孟小莲娘家哥证明，其母亲生前患有精神病，其有一个妹子曾患有精神病，这系出于一般人的感性认知，并非认定被告人孟小莲案发时患有精神病、无刑事责任能力的充要条件。而且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对孟小莲精神病鉴定的分析来看，孟小莲在鉴定过程中思维正常，逻辑清楚，问答切题，孟小莲能对其作案的动机及作案情况进行描述清楚，接触好，未引发幻觉及妄想，能够叙述案发经过，情感反应协调，行为未见异常，认知功能完整，因此认为孟小莲作案时及目前精神未见异常，故应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对孟小莲精神状态分析客观真实，符合孟小莲案发前后的行为表现。故应以有鉴定资质的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据，认定被告人孟小莲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孟小莲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纠葛，为宣泄私愤，持斧多次砍击被害人，致其死亡，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结合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又发生在妯娌之间，且给予被害人亲属一定赔偿的实际，可对被告人孟小莲判处死刑，但尚不需即执行。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孟小莲应留有余地判处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随案移送的斧头一把，系作案工具，应依法留存。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小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斧头一把，随案留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齐 晖审判员 杨维荣审判员 王 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丹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