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初19号原告（反诉被告）：袁国凤，女，汉族，1961年3月9日生，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祥、谭林敏，系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太平小区98-11幢-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761357258E。法定代表人：张文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启华，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袁国凤与被告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永峰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黔04民初4号民判决书，永峰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民终97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袁国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开祥、谭林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国凤诉请：1、判令被告支付煤矿转让款6991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1500000元及原告垫付应由被告承担的垫付款244878元；2、依法判令被告自2013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并以8491000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时为止，赔偿原告损失；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299100元（协议约定为转让价款总额20%，现调整为10%）；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620000元（含仲裁阶段律师费120000元）、交付贵阳仲裁委员的仲裁费75508元，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受理费4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重审中，原告当庭表示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2月在普定县补郎乡投资经营煤矿，该煤矿登记为原告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名称为普定县兴源煤矿（下称“兴源煤矿”）。2011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协商达成煤矿转让协议：1、原告投资经营的兴源煤矿作价69990000元，将其中90%的份额以62991000元的价款转让被告；2、原告已经缴纳的安全风险保证金1500000元不属于转让范围，被告在支付第三期转让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3、协议签订后被告接管煤矿前，煤矿形成的债权债务归原告享有；4、煤矿转让余款10000000元在本转让协议得到贵州省国土厅采矿权交易合法性审核并获得转让许可批准文件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5、乙方违约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四倍利息损失，律师费等。同时，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若发生纠纷，协商不成，提交贵阳仲裁委员会仲裁。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将煤矿全面移交被告管理经营，积极配合办理采矿权的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办理采矿权登记后，隐瞒第三期款及保证金的付款条件成就事实，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15年3月19日依据合同约定向贵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告提出仲裁反请求。2017年4月17日，贵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贵仲裁字第107号裁定书，驳回原告对被告提出的仲裁请求，同时驳回被告对原告提起的仲裁反请求。原告收到仲裁裁决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该院依法立案审理。2017年10月23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矿政函（2017）694号回复贵阳中院，确认原告名下兴源煤矿的采矿许可权是以整体转让的方式转让，且采矿权已于2013年12月完成变更登记手续，登记到被告名下，贵阳中院作出（2017）黔01民特1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现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合法权利及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尚未解决，双方无法再次达成仲裁条款，故诉至法院。永峰公司辩称：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答辩人支付第三期股份转让款及安全风险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不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244878元的垫付款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被告并未违约，原告诉请第2、3、4项没有法律依据。同时第2、3项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永峰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支付永峰公司为其按10%的股权垫付的兴源煤矿技改投入资金、生产投入等扩能、扩产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0005068.07元；支付永峰公司接管兴源煤矿后新形成的由其按10%的股权比例承担的债务839575.39元（协议签订后兴源煤矿扩能、扩产所产生的费用以及永峰公司接管兴源煤矿后新形成的债务，最终以司法审计为准）；2、判令原告从2013年3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6%（协议约定同期银行贷款四倍利息损失计算，调整为年息6%）并以已付转让款56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赔偿永峰公司经济损失，直至其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义务履行完毕为止；3、依法判令原告赔偿永峰公司本案的仲裁费、交通费、律师费、仲裁阶段的鉴定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733737元；4、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告为完成省政府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要求，向原告收购其个人独资的位于普定县补郎乡普定县兴源煤矿90%的股份。同年2月16日，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将兴源煤矿全部股份的90%转让给乙方，甲方留存10%股份，双方共同发展；本协议签订后，兴源煤矿因扩能、扩产等产生的费用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甲方将煤矿正式移交乙方接管后，煤矿新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双方按股份比例享有和承担。协议签订后，永峰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56000000元，接管兴源煤矿至今，因运营需要，扩能、扩产等产生的费用为100050680元，并有大量负债，永峰公司多次通知原告前来对账，但被拒。其没有依约按10%的股权比例承担兴源煤矿因扩能、扩产等产生的费用及兴源煤矿新形成的债务。同时合同约定，原告违约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反诉。袁国凤针对反诉辩称：1、反诉请求第一项于法无据。首先，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虽约定答辩人留存10%股份，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实为煤矿整体出售。兴源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不存在公司股份的概念。被答辩人接管兴源煤矿后，从未与答辩人磋商过重新组建兴源煤矿事宜，且被答辩人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审核资料是双方重新签订的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转让方式整体出售。兴源煤矿实质系整体转让的客观事实。其次，即便按转让协议约定，认定答辩人留有兴源煤矿10%股份，永峰公司的反诉请求也应驳回。答辩人在贵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期间，被答辩人在仲裁阶段提出过该请求，但仲裁委员会根据亚会审字[2016]第277号《鉴定报告》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仲裁请求。被答辩人未在仲裁法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撤销申请，可证明被答辩人完全认可仲裁委员会驳回其仲裁反请求的仲裁结果。且被答辩人将《鉴定报告》中的兴源煤矿的形成资产支出与永峰公司的投资偷换概念。即便根据《鉴定报告》结果，永峰公司接管兴源煤矿后，兴源煤矿累计收到永峰公司款项320940083.05元，已归还286544329.15元，再扣除永峰公司通过兴源煤矿转付给答辩人的煤矿转让款56000000元，永峰公司实际投资8395753.9元。答辩人按10%承担责任，应付839575.39元。同时根据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在整体价值外增补1800000元作为甲方转让后再投资，已经足够抵偿答辩人应承担的责任。故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应当驳回。2、基于答辩意见第一项，答辩人认为，自始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向被答辩人承担责任。袁国凤提交如下证据：1、袁国凤身份证复印件、永峰公司登记信息。证实双方的主体资格。被告对此无异议。2、《普定县兴源煤矿股份转让协议》，证实袁国凤将兴源煤矿转让永峰公司，约定煤矿转让款第三期以及安全保证金1500000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立，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同时证实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系整体转让，即便认定被告的投资是兴源煤矿的债务，袁国凤也没有违约；袁国凤从未享受、实现过10%股东的权利，不应承担相应义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转让协议约定，第三次付款条件成就需要满足两项条件，即得到贵州省国土厅采矿权交易的合法性审查与获得股份转让许可批准文件，而该条件尚未成就。3、袁国凤与永峰公司之间的往来明细，证实被告尚欠袁国凤煤矿转让款及垫付款项的事实。被告对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永峰公司制作，没有其印章，被告没有欠袁国凤煤矿转让款，只是欠第三期股份转让款6991000元，袁国凤没有垫付款的事实。4、“承诺书”，证实被告曾于2013年9月8日向袁国凤承诺按约支付煤矿转让余款的事实，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该承诺书证明煤矿是整体转让。被告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承诺在兴源煤矿所有变更手续完成后，在原始转让协议规定的时间内付清余款，不是立即支付；同时证实袁国凤在兴源煤矿所持有的10%股份，根据原始转让协议仍然有效。5、仲裁答辩书，证明被告在仲裁期间认可未付袁国凤煤矿转让余款6991000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余款支付条件未成就。6、兴源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普定县兴源煤矿采矿权协议转让结果公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普定县补郎乡兴源煤矿采矿权转让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兴源煤矿经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办理交易鉴定手续，转让结果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予以公示；袁国凤与被告之间虽名义签订的是股份转让协议，但实为煤矿整体转让；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了普定县兴源煤矿转让，并准予永峰公司变更登记，现该采矿权登记在永峰公司名下。被告对两件网打的公示，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袁国凤的证明目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90%股权转让，并不是整体转让。煤矿股份协议约定兴源煤矿采矿权只是股份转让的部分内容。采矿权整体转让与股份转让协议中的部分转让并不冲突。7、（2015）贵仲裁字第107号裁决书，证明袁国凤向贵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告提出反请求，仲裁委员会驳回双方请求。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8、（2017）黔01民特1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裁定撤销贵阳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被告未对裁决书未提起撤销，是对裁决书内容认可，其提起反诉是无事实法律依据的。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期的付款条件最终是否成就，贵阳中院的裁定书没有肯定。9、缴款书（收据），证明袁国凤向贵阳中院申请撤销仲裁花费的案件受理费400元。被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10、民事/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袁国凤为聘请律师代理仲裁和诉讼案件受理费共计620000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11、亚会审字[2016]第277号《鉴定报告》，证实袁国凤向贵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过程中，被告提出同样反请求，仲裁委员会根据鉴定报告裁决驳回其反请求，同时被告认可鉴定报告，是仲裁期间永峰公司申请鉴定的，证实被告投入仅8000000余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投入的是1亿余元，兴源煤矿的债务是8000000余元。12、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78号文件以及案涉煤矿现场照片，证实兴源煤矿在转让之后，被告将该煤矿作为关闭指标并经兼并重组办批复同意关闭，现场照片反映煤矿洞口封闭、设备设施已被拆除。被告对文件和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洞口封闭仅是安全考虑，设备设施只是撤走，该文件与本案并无关联。永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永峰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组织机构证明。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此无异议。2、《普定县兴源煤矿股份转让协议》，证实袁国凤保留1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兴源煤矿因扩能、扩产等产生的费用及乙方接管后煤矿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均应当按照10%的股权比例享有和承担。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转让的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没有股东、股份、股权的称谓的说法，其有关约定是违法的。协议约定一切事务由乙方负责，但应告知甲方，整个协议履行中被告未就任何事项告知原告，煤矿实际是由永峰公司独资经营，且原告无违约情形。3、贵阳天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筑天汇专审字（2013）第116号]，证实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永峰公司对兴源煤矿技改后续投入资金131111194.11元。原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都不予认可。该报告系永峰公司自己制作，原告从未参与。4、《普定县补郎乡兴源煤矿一采区安全设施及条件竣工验收报告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及政府颁发的安全证文件，证实永峰公司在接管兴源煤矿时，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经永峰公司投入1亿余元的后续技改资金后，通过验收。《安全生产许可证》登记事项载明主要负责人是袁国凤，经济类型是个人独资企业。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在永峰公司的仲裁报告中并未提及。5、《普定县兴源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证实采矿权的转让价格为5300000元，而煤矿股份转让协议袁国凤转让的90%的股份转让价格为62991000元，兴源煤矿采矿权只是股份转让的部分内容，采矿权整体转让，不是股份的整体转让。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因国土局要求而签订，双方真实想法的转让是整体转让，结合个人独资企业的企业性质，不存在90%股份转让的说法，就转让结果而言，也不是90%股份的转让，而是整体转让。6、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收费发票，证明本案法院诉讼费的律师代理费为450000元，与仲裁阶段的律师费、鉴定费、仲裁费合计为733737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网上回单不能证明已经实际缴费。7、亚会审字[2016]第277号《鉴定报告》，证实本协议签订后因煤矿扩能、扩产等产生的费用100050680.73元，接管后煤矿新形成的债务为8395753.90元（最终金额以司法审计为准）。原告认为根据鉴定报告内容永峰公司实际投入是8395753.90元，裁定书也予以证实，故原告无违约。8、购矿支付凭证，证实截止到2013年3月10日，永峰公司支付给袁国凤股份转让款项合计为56000000元。原告对收到56000000元事实无异议，该款是由兴源煤矿账户付给袁国凤，也印证兴源煤矿是整体转让。9、2018年2月8日普定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袁国凤缴纳的1500000元安全保证金，永峰公司未能办理退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退款的主体是永峰公司，没有退款的原因是永峰公司不配合。10、兴源煤矿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普定县兴源煤矿的类型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袁国凤，普定县兴源煤矿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认为兴源煤矿至今未办理注销，是因为兴源煤矿在转让的时全部将营业执照、印章、财务手续、硬件都转让给永峰公司，兴源煤矿是否办理注销登记，并不影响兴源煤矿转让的实际履行的事实。煤矿最有价值的是采矿权，而采矿权已经转让在永峰公司名下，并未设立新企业，永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是持有10%股份的股东。对该工商登记信息予以确认。以上证据中，无相应支付凭证的部分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亚会审字[2016]第277号《鉴定报告》，因系其单方委托，原告也未参与，且该报告无相应财务报表、支付凭证等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重审中，被告仍坚持申请对本案兴源煤矿因技改、生产投入等扩能、扩产所产生费用以及煤矿移交被告后新形成的债务进行司法审计，并提交了书面申请。本院查明：袁国凤于2008年6月27日成立普定县兴源煤矿，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煤炭开采、销售，至本案审理时，该煤矿工商登记信息尚未变更。2011年2月16日袁国凤与永峰公司签订《普定县兴源煤矿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转让份额，甲方（袁国凤）将兴源煤矿全部股份的90%转让给乙方（永峰公司），甲方留存10%股份，双方共同发展；2、转让内容，转让的股份内容包括兴源煤矿采矿权、经营权、管理及销售权、新旧巷道、已交的矿业权价款、相关证照资料、财务资料、公章、各种合同、现有设备设施、房屋、场地、甲方为开办煤矿征拨的土地，向村民承包租赁的土地、地面建筑物、附属设施、库存材料、物资等所有与兴源煤矿有关的权益（所有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清单附后，但个人物品除外）；3、转让价格，经双方协商、评估，兴源煤矿整体价值（即第二条转让内容价值）为69900000元，甲方将兴源煤矿9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即为整体价值的90%，双方确定为62991000元；4、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转让款分三次支付，本协议签订时，乙方支付甲方30000000元，作为首付款，乙方已支付甲方的10000000元定金在本协议签订后自动转为首付款，本协议签订时，乙方支付甲方20000000元；2011年3月15日前，乙方再行支付甲方22991000元；余款10000000元在本转让协议得到贵州省国土厅矿权交易的合法性审核并获得股份转让许可批准文件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5、特别约定，煤矿目前已缴纳的安全风险保证金1500000元，不属转让范围，属甲方所有，乙方在第三次付款时连同转让价一并支付给甲方，转让后应缴纳的安全保证金双方按所持股份缴纳；6、本协议签订后，兴源煤矿因扩能、扩产等产生的费用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7、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单方毁约、将煤矿或煤矿股份转让他人或因甲方产生合伙权益纠纷、煤矿存在其他权属纠纷等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或乙方接管煤矿后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甲方不按约定向乙方移交煤矿或者不参与、不协助、不配合办理煤矿采矿权和营业执照等变更登记手续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违约的，除应当向乙方支付本协议价款总额20%的违约金外，并应赔偿乙方因此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付转让款同期银行贷款四倍利息损失、乙方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单方毁约或无正当理由拒付转让款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约的，除应当按本协议约定转让价款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并应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应收转让款同期银行贷款四倍利息损失、甲方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袁国凤将兴源煤矿全面移交永峰公司。在2013年9月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组织协议转让普定县兴源煤矿采矿权，并办理了交易鉴证手续。2013年6月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矿管函[2013]498号同意该矿向永峰公司转让采矿权；2013年10月，永峰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办理普定县兴源煤矿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提交资料中有兴源煤矿与永峰公司签订的《普定县兴源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转让方式为整体出售，价款为5000000元。2013年11月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矿证字[2013]385号文批准转让，准予变更登记；2013年12月永峰公司领取转让后的采矿许可证。到2013年3月10日，永峰公司通过兴源煤矿账户支付给袁国凤股份转让款项共计56000000元。因永峰公司未支付剩余价款，袁国凤于2015年3月19日向贵阳仲裁委员会提交书面仲裁申请，永峰公司于2015年4月3日提出反请求。2017年4月17日贵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贵仲裁字第107号驳回袁国凤仲裁请求，同时驳回永峰公司仲裁反请求。随后袁国凤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贵阳中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审查，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黔01民特137号裁定书裁定撤销贵阳仲裁委员会（2015）贵仲裁字第107号裁决书。双方随后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永峰公司向贵州省能源局递交《关于请求批准我公司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请示》，贵州省能源局和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4年9月15日下发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78号《关于对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其中载明“你公司上报的《关于请求批准我公司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请示》已收悉，按照……等文件精神及要求，经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办公室（省能源局）组织相关市（州）、限（市、区）政府及有关部门、兼并重组领导小组相关成员单位和专家组联合审查，基本符合兼并重组有关政策、规定及要求，经省人民政府同意，现批复如下：一、…你公司自愿关闭煤矿5处，即：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普定县补郎乡兴源煤矿……”。兴源煤矿洞口现已封闭，地上设备、设施已被拆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纠纷的性质为何；《普定县兴源煤矿股份转让协议》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如何认定；原、被告何方存在违约行为，何方诉请应予支持；违约金应否调整。第一，《普定县兴源煤矿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项载明，转让内容：转让的股份内容包括兴源煤矿采矿权、经营权、管理及销售权、新旧巷井、已交的矿业权价款、相关证照资料、财务资料、公章、各种合同、现有设备设施、房屋、场地、甲方为开办煤矿征拨的土地、向村民承包/租赁的土地、地面建筑物、附属设施、库存材料、物资等所有与兴源煤矿有关的权益（所有有形资产及无形资产，清单附后，但个人物品除外）。从该条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双方转让标的物系兴源煤矿包括采矿权及设备、设施等在内的全部资产，故双方的协议应为企业出售，本案案由应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第二，诉讼中，原告主张合同约定90%并不真实，其保留10%仅为协调当地村民关系，真实情况是整体全部转让；被告主张书面合同属实，仅转让90%，双方仍系合作发展关系。本院认为，从双方书面协议来看，确实载明转让90%的份额，至于使用的“股份”不应影响双方合同的性质和内容。但案涉兴源煤矿采矿权早已变更至被告名下，而该煤矿经营所涉及的证照、资料等也由被告持有，兴源煤矿已被永峰集团作为关闭指标申报并获准许，煤矿实际也已停止生产并拆除了相应设备设施，以上事实足以对被告主张的真实性带来影响。同时，被告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其可单方面作出决定，但其在申报关停兴源煤矿及拆除、处置资产前后，并未通知原告并协商剩余财产的分配或债务负担事项，在接管煤矿至双方纠纷发生之前，其也未有证据证实其向原告主张过10%的债务负担或分配10%的收益。结合双方协议第六条第7项“乙方负责协调协助处理兴源煤矿周边村寨纠纷和矿群关系的工作，保证以上问题不影响煤矿的正常生产经营。”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更为可信，故对双方约定的转让范围，应予认定为兴源煤矿的全部资产，书面协议中约定的90%并不真实，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该部分约定应予认定无效，对双方均无拘束力。第三、双方协议对于第三笔转让价款的支付在第四条第4项约定为，“余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在本转让协议得到贵州省国土厅采矿权交易的合法性审核并获得股份转让许可批准文件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被告主张该条款约定了两个条件，采矿权虽已变更登记，但尚未获得股份转让许可批准文件，故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其一，本案双方协议转让的标的系个人独资企业，不存在“股份”的概念，在本案协议中并不存在。其二，无论是公司法或是个人独资企业法，对于股权、股份或份额的转让，尚无强制性规定需要行政部门的批准，国有企业除外。本案系个人独资企业的资产整体出售，并无法律法规规定需要行政部门批准，该约定并无意义。其三，庭审中被告主张该条款是指工商变更登记，但工商变更登记并无需要批准文件一说，况且兴源煤矿的所有证照、资料均系被告持有，其并未要求或通知原告前往办理变更或注销登记，其主张难以成立。综上，本案兴源煤矿采矿权已经变更至被告名下，煤矿其他资产也已被被告处置，第三笔款项的支付条件早已具备，被告拒不支付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该诉求应予支持。而对于安全保证金，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约定，煤矿目前已缴纳的安全风险保证金1500000元，不属转让范围，属甲方即原告所有，乙方即被告在第三次付款时连同转让价一并支付给甲方。故该部分也应一并支付。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因前述已经认定双方转让标的为兴源煤矿整体，合同约定并不真实，故原告袁国凤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无违约行为，自然不应根据虚假的书面合同约定负担所谓10%的责任，被告以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主张原告构成违约并负担违约责任的，不予支持。其提出的司法审计申请，对本案裁判结果不生影响，故不予准许。第四，庭审中被告已向法庭申请调减违约金，原告当庭放弃主张价款总额20%的违约金，而选择主张应付价款4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违约责任，该约定虽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仍属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结合被告逾期的情节和期限，本院认为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为宜。因采矿权变更登记系在2013年11月完成，原告主张从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和客观事实，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根据双方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包括仲裁、交通、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也应一并支持。故原告主张的仲裁费用75508元及仲裁程序律师代理费用120000元，应予支持；诉讼费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特137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由被告负担，故不属其损失范围而不予支持；其他律师费因无支付凭证或应税发票，不能认定已真实发生，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垫付费用244878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垫付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交通费尚无证据证实发生及合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袁国凤就普定县兴源煤矿的转让价款6991000元、安全风险保证金1500000元，共计8491000元，并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支付违约金至价款清偿完毕之日；二、被告（反诉原告）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袁国凤律师代理费120000元、仲裁费7550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袁国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0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袁国凤负担17590元，被告（反诉原告）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1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君辉（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