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3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凤，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原审第三人：李秀敏，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李银凤、原审第三人李秀敏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2018）苏0506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李银凤返还张杰购房税费6万元及逾期归还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银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是张杰和李银凤共同购买，两人共同办理的银行贷款。2015年每月应归还银行贷款5881元，而李银凤每月工资收入为5200元，由此可以推断，当时情况下李银凤凭个人收入根本无法支付银行贷款，也没有多余存款可以交纳购房税费。虽张杰转账时间早于税费交纳时间，转账金额也大于税费金额，但不影响款项的用途。二、房屋是两人共同购买，两人也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信任度还存在。在拿房之前，张杰并不清楚交纳税费的具体金额和时间，所以提前做好备用金也是合情合理的。同时，基于双方的夫妻关系，张杰也不会特别要求李银凤出具相关凭证。 李银凤辩称：张杰的上诉没有依据，和房屋没有直接关系，且张杰也没有证据证明6万元是帮李银凤支付，与房屋有关。所有的事项发生在夫妻关系之间，这两笔款系也属于夫妻共有。 李秀敏二审未答辩。 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银凤返还购房款24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2、要求李银凤返还购房税费6万元及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杰、李银凤于2012年3月5日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3日登记离婚，同月21日又登记结婚。后双方为买卖房屋及其他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张杰于2017年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判决准予张杰与李银凤离婚。 张杰、李银凤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财产约定》一份，双方约定，为妥善处理财产问题，避免影响婚后夫妻感情或将来可能出现的财产争议，约定如下：1、女方所购买苏州市吴中区墅浦路的中海独墅岛小区230栋301室住房一套（面积144平方米，楼层：3楼），首付款及今后房贷都由女方一人支付或解决，男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故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女方，且由于该房屋造成法律责任由女方一人承担，与男方无关，男方及男方家属可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但无权处理及分得该房屋所带经济利益。2、女方婚后因购买中海独墅岛230栋301室所欠因债务人民币400000元（其中：欠洪小燕人民币300000元，欠赵人邻100000元），由女方负责从个人收入偿还；所产生的经济纠纷由女方一人承担与男方无关。3、男方认可女方还贷款及借款不作为夫妻双方共同收入，属女方个人支配部分。 2014年1月16日，张杰、李银凤作为买受方与案外人中海英奥臵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房屋，购房款为1332235元，契税为19983.53元。 2014年2月20日，张杰、李银凤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案外人建设银行苏州分行贷款934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2016年4月28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张杰、李银凤名下，登记为共同共有，建筑面积为143.24平方米。 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李银凤与张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李银凤要求确认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有关将涉案房屋归属事宜的约定合法有效，并判令该房屋归其所有。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苏0506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有关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房屋的财产约定有效；位于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房屋归李银凤个人所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以上事实，由张杰提供的本院（2017）苏0506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书、财产约定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案中，张杰主张其为李银凤垫付购房税费6万元，并提供其支付宝电子回单，证明其于2015年4月15日、17日、20日分别转款给李银凤40000元、10000元、10000元，上述合计6万元均用于支付购买涉案房屋的税费和维修基金。张杰陈述，交房的时候李银凤提出要交契税和维修基金，其不知道契税具体要交多少钱，李银凤提出要张杰交，张杰就拿出6万元给了李银凤其不知道契税具体要交多少钱。后又称2015年过完年后，李银凤说需要交纳5万元税费，李银凤手里没有钱，让其出这笔钱，当时张杰在炒股，故其准备了6万元，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李银凤。 李银凤经质证认为，首付款和契税、维修基金都是李银凤支付的，交纳时间为2014年6月份，张杰于2014年4月份转给其的6万元是委托其购买股票，为此李银凤提供其名下的招商银行转账记录及南京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时代广场证券营业部的单户对账单，证明李银凤收到张杰三笔转款后随即于收款当天将40000元、10000元、10000元转到其在南京证券公司开户的股票账户，6万元均用于炒股，与购房费用无关。李银凤为证明其自行支付了购房契税的事实，还提供了浦发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对账单，反映其于2015年6月23日分别向中海公司支付了购房税款13603.53元、22000元，并且根据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房屋首付款和房贷都是其在归还。 经质证，张杰对转账记录和单户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钱虽然已经转入了南京证券账户，但转出的时间没有显示。其是4月转给李银凤的，购房款是6月份支付的，李银凤认可收到张杰60000元，该款确系用于缴纳购房税费，其当时自己也在炒股，没有必要委托李银凤炒股，李银凤未经张杰认可去购买股票，股票收益也归李银凤所有了。对银行卡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完整，李银凤自述其有多张银行卡，不能显示其所交的税金是其个人所有，并且银行流水可以显示李银凤每月工资不足以支付大额贷款。 张杰还主张其为李银凤归还购房欠款24万元，其中23万元汇款给李银凤姐姐李秀敏，另外1万现金归还给李秀敏丈夫即李银凤姐夫赵人邻，洪小燕是赵人邻的妹妹。为此其提供个人转账汇款回单，证明其于2015年11月24日向李秀敏汇款23万元，同时其还提供《财产约定》一份，该份《财产约定》下方空白处写有申明，主要内容为：李银凤上述房产2014.9.14向我借20万作为补充她50%首付款的不足部分，此款已由张杰（李银凤）的丈夫于2016.8.14归还24万元（4万）利息。（本约定原有二份）一式2份，一份已找不到。特此证明。署名为赵人邻，日期写为2016.11.15补写。张杰陈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是李银凤向其姐姐、姐夫借的，其是事后才知道的。后来李银凤称赵人邻向她要钱，她还不出，要求张杰把她向姐夫借的20万元还掉，帮她还钱后涉案房屋归双方共有，所以其同意支付该款，后因离婚被告反悔了。虽然《财产约定》上写明向洪小燕借30万元，但据李银凤称，后来赵人邻替李银凤归还了10万元给洪小燕，实际上李银凤欠洪小燕、赵人邻分别20万元，赵人邻出借的款项也是李秀敏支付的。因为赵人邻年事已高，其于2015年11月24日将23万元转账给了李秀敏，剩余1万元，张杰先称其于2016年8月左右还给了赵人邻现金1万元，后张杰又称，其于2016年7月14日在银行卡取了1万多元，其中1万元给了赵人邻。24万元中4万元是利息，赵人邻是按照一分息计算的，一年2万元，2年共计支付利息4万元。2016年7月14日其至赵人邻家中，当时李银凤、李秀敏出去玩了，其和赵人邻算了利息，其还觉得利息高了。其给赵人邻1万元以后，赵人邻把财产约定原件还给张杰。财产约定本来一式两份，其的那份由李银凤保管，李银凤的那份抵押在赵人邻那里，还了24万元后赵人邻就在财产约定下面写了申明后还给张杰。申明内容是赵人邻于2017年6月15日补写的。李银凤和李秀敏回来后，赵人邻告诉她们张杰把钱还了。后来其怕李银凤不承认，就让赵人邻于2016年11月15日在《财产约定》上补写了申明内容，申明中2016年8月14日的日期应该是赵人邻写错了，应为2016年7月14日，那天其把24万元全部还清了。 李银凤经质证认为，李秀敏是其姐姐，赵人邻是其姐夫，赵人邻、洪小燕是兄妹。赵人邻在财产约定上写的申明其并不知情，当时其问赵人邻、李秀敏借了1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财产约定上也约定了10万元的负债。所以申明上称2014年9月14日向赵人邻借20万元不是事实。据赵人邻称是受张杰威胁后才写的，当时，李银凤和其姐姐都不在场，按照常理，应该由张杰、李银凤一起去还钱。2015年11月24日张杰转账给李秀敏23万元其也不知道，当时其人在合肥，事后其姐姐李秀敏说她的房子要过户，向张杰借了23万。其没有收到张杰主张的24万元，该款是2015年11月借给李秀敏的，与李银凤无关。该款是其和张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应分得一半。李秀敏经质证认为，《财产约定》上申明的笔迹应该是赵人邻的，赵人邻现因脑梗住院，语言表达不流利，但是脑子还是清楚的。赵人邻80多岁了，当时他一个人在家，张杰闯入其家中胁迫赵人邻写了申明，当天赵人邻报警的，但是手机拨不出去，后来其到家后报警的。为此，李秀敏提供赵人邻于2017年6月25日出具的申明及长桥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申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16日左右张杰持有与李银凤之间财产约定来我家强迫我写下，我与李银凤2014年1月份的债权，和李秀敏与张杰2015年11月份债务抵销，当时只有我一人在家，李银凤和李秀敏对此事完全不知道，且张杰对我进行人身威胁，本人申明该债权债务抵销作废。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报警人为李秀敏，报警内容为：报警人称自己是一名80岁老人的亲戚，有个熟人刚才到老人住所将老人的一张很重要的字据拿走了，具体事情一直不肯说。处警经过及结果为：至现场，李秀敏称亲戚拿了自己的什么字据，已让报警人联系对方后处理。对于23万元转款的性质，李秀敏称，其越湖名邸的房子上有银行贷款，其想提前还款办房子过户手续，需要提前归还贷款，因为自己钱不够所以向张杰借款，其于2015年11月23日打电话给张杰，向张杰借23万元，张杰于第二天将23万元打给其，其收到钱后将该款归还给了光大银行。其提供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5日转出451218.22元，是提前还款，其中包括向张杰借的23万元。 张杰经质证认为，赵人邻作为李银凤的姐夫，在张杰与李银凤发生纠纷后，为了维护李银凤故出具了虚假的申明，应当以之前向张杰出具的申明为准，接处警的登记表中无法证明胁迫事实，只是李秀敏的单方陈述。银行对账单转款的摘要未备注是借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其自己要买房子不可能借钱给李秀敏，赵人邻的妹妹洪小燕资产很多，李秀敏要还贷款也是会向洪小燕借款。 关于购房首付款交纳情况，李银凤陈述，2014年1月11日其通过招商银行向中海公司支付定金2万元，另外于2014年1月16日支付1.5万元团购服务费。其交完定金后，因为张杰不同意买房，其就找赵人邻商量，赵人邻愿意借给李银凤10万元，还让其妹妹洪小燕借给被告30万元。其向洪小燕借了30万元，向赵人邻借了10万元，这是首付款的构成。2014年1月15日洪小燕转给李银凤15万元，其于次日将15万元支付给了中海公司，另外15万元因为李银凤银行卡问题,洪小燕就转给了其姐姐李秀敏，再由李秀敏直接支付给中海公司，因此2014年1月16日之后的款项都是李秀敏帮其支付到中海公司的，2014年1月16日光大银行支付1.5万元，1月17日通过上海银行、广发银行各支付了3万元，1月20日通过光大银行支付了125374元，这些银行卡都是李秀敏的。李秀敏支付的房款中包括洪小燕出借给李银凤的第二笔15万元，还有赵人邻借给李银凤的10万元，实际上赵人邻没有向其交付款项，其认可向赵人邻借款10万元，还没有归还，其也没有让张杰去向姐姐、姐夫还钱。其向洪小燕还了15万元，没有还清。 张杰则陈述，李银凤支付的首付款是其向姐姐、姐夫借的，这是张杰事后才知道的。根据李银凤的收入只够还贷款，没有钱还款了，所以后来姐姐、姐夫需要钱，李银凤要求张杰向赵人邻支付24万元，赵人邻向张杰收取了1分利息，20万元本金两年的利息就是4万元。 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李银凤、李秀敏提供其向张杰借款的证据，但李秀敏称其曾发微信给张杰，提到要付利息给张杰，但是张杰说不要写借条了，也不需要支付利息，故其未写借条，手机也已经损坏，故无法提供证据。李银凤称其不知道这个事情，也无证据可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根据张杰与李银凤签订的《财产约定》，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归李银凤所有，首付款及今后房贷均由李银凤承担，张杰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也无权分得该房屋所带经济利益。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苏0506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屋归李银凤个人所有。因此张杰对涉案房屋不具有出资义务，如张杰为李银凤购房垫资或返还借款的，李银凤应当返还张杰。 张杰主张其为李银凤垫付购房税费6万元，李银凤予以否认，从李银凤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对账单反映，李银凤收到张杰三笔转款后均于收款当天将40000元、10000元、10000元转入其股票账户，据此可以印证李银凤主张的张杰给李银凤6万元投资股票的事实。李银凤还提供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其于2015年6月23日向开发商支付了购房税款13603.53元、22000元，而张杰转款6万元给李银凤的时间与李银凤实际缴纳契税时间、金额均不一致，张杰也称其并不清楚所需缴纳契税的金额，故张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款给李银凤的6万元是用于支付购房税费，一审法院对张杰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李银凤无需归还该款及相应利息。 对于2015年11月24日张杰汇款给李秀敏的23万元款项性质，张杰主张系其为李银凤归还的购房欠款，另外1万现金归还给赵人邻，李银凤和李秀敏则主张系李秀敏向张杰借款，李银凤和李秀敏均未能就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且李秀敏与李银凤系姐妹关系，在李银凤因购房向李秀敏夫妻借款尚未归还的情况下，李秀敏为提前还贷向张杰借款的可能性较小，并且李银凤也称李秀敏向张杰借款时其并不知情，因此，李银凤、李秀敏主张23万元系李秀敏向张杰借款的抗辩意见，不合常理，也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张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由赵人邻书写申明内容的《财产约定》，载明了李银凤因购房向赵人邻借20万元，该款由张杰归还24万元（4万元为利息），李银凤和李秀敏虽辩称赵人邻受张杰胁迫所写，但赵人邻事后出具的申明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均不能证明张杰有胁迫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该申明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定张杰汇款给李秀敏的23万元及交付赵人邻现金1万元，该款系张杰为李银凤归还购房所欠款项，虽然张杰、李银凤对于李银凤借款情况陈述并不一致，张杰也称李银凤购房所借款项均是李银凤事后告知，但这并不影响张杰所支付款项的性质，故李银凤应向张杰返还24万元。因上述款项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杰亦称因李银凤答应涉案房屋归双方共有其才同意支付该款，因此张杰要求李银凤自2015年11月25日支付占用资金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张杰与李银凤因涉案房屋所有权发生纠纷，李银凤提起诉讼，张杰认为涉案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该案经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李银凤个人所有，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杰主张的占用资金利息自该案判决生效之日（即2017年12月4日）起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银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杰24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5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8820元，由张杰负担2200元，李银凤负担662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中，李银凤提供了其证券账户以及招商银行账户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交易流水显示李银凤于2015年7月8日从证券账户转出20000元，部分用于直付通在双向类商户的交易（买卖），部分转入朝朝盈。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杰认为其于2015年4月转账支付给李银凤招商银行账户的6万元系用于缴纳涉案房屋税费，但李银凤系于2015年6月23日通过其浦发银行、交通银行信用卡支付的房屋税费35603.53元，而根据李银凤提供的其招商银行账户以及证券账户的交易流水可知张杰支付的6万元款项被李银凤用于股票投资，即便李银凤在2015年7月8日从证券账户中取出2万元款项，但该2万元款项亦未用于涉案房屋税费的缴纳或与之相关的信用卡还款，故本院对张杰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张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斌 审判员 顾 平 审判员 郭 锐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姚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