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内行申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白淑英，女，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代理人尹万和，1957年2月10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系白淑英之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毕思国，主任。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法定代表人王伟，院长。再审申请人白淑英因诉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因行政机构改革，现调整为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牙克石市卫生委）不履行职责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行终2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白淑英于2010年2月26日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住院治疗，3月15日进行子宫全切术，3月27日进行了二次缝合术，造成原告阴道膀胱瘘的严重后果。原告认为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失，于2010年4月向被告牙克石市卫生委医政科提出申请，要求对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相关人员伪造病历等问题进行处理，被告口头告知该单位级别低，管不了内蒙古林业总医院，让原告去其上级主管部门呼伦贝尔市卫生局申请，原告遂向呼伦贝尔市卫生局反映该事宜并于2012年12月21日向牙克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呼伦贝尔市医学会和自治区医学会两次医疗事故鉴定，认定构成医疗事故；经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淑英伤残，医方负主要责任。鉴定结论明确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在对原告进行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过失，造成原告身体损害后果。2012年8月11日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蒙古林业总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32831.89元的75%即99623.92元；其余25%即33207.97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曾向牙克石市卫生委申请调查，但是被告并未给予答复。后原告先后五次向被告上级主管单位反映问题，并得到答复。此期间原告因不服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1）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2017年5月3日原告与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三方共同协商并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由牙克石市人民法院给付原告丈夫尹万和一次性救助款10000元和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一次性给付30000元，共计40000元，白淑英及其家属针对（2011）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呼民申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提出的异议及提出该异议及过程中衍生出来的问题视为彻底解决，就白淑英与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彻底息诉罢访，不再对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及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有任何诉求。信访人尹万和在本协议签字后，尹万和本人及其亲属保证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向任何机关、任何人诉讼或上访。2016年12月12日原告白淑英再次向被告牙克石市卫生委提出对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妇产科主任孙丽霞主治医师、苗金丹等医护人员违法违规事实予以认真调查。被告在原告起诉之前未作出答复或处理，2017年4月13日原告诉至该院。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认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医疗机构所在地是直辖市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依据该款规定，原告向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的牙克石市卫生委提出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履行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牙克石市卫生委对原告申请调查的事宜未作出书面答复，未履行其法定职责，故原告诉请依法确认牙克石市卫生委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违法，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请不属于该院审理范围，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牙克石市卫生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履行法定职责，对原告白淑英提出的申请予以书面答复。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牙克石市卫生委负担。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白淑英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发生医疗事故之后，针对相关医务人员的行政处理问题，上诉人白淑英已通过信访程序向呼伦贝尔市卫生局进行投诉，呼伦贝尔市卫生局于2013年6月6日作出呼卫信复字[2013]3号《关于尹万和信访事项的答复》，就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对医疗事故责任人员作出处理决定的内容向上诉人白淑英进行告知，并对该处理决定予以支持；2014年3月17日，呼伦贝尔市卫生局作出呼卫函字〔2014〕18号《关于尹万和信访事项的再次答复》，对上诉人白淑英所投诉的问题逐项进行答复，并认为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对当事医生的处理是公平、公正的。另，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内卫计医函〔2016〕14号《内蒙古自治区卫生计生委关于对白淑英要求追究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大夫责任的信访件的复函》，将呼伦贝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涉嫌伪造病历等行为的调查处理结果向上诉人白淑英进行告知。呼伦贝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呼卫计信访字〔2016〕5号《关于尹万和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中称：“呼伦贝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据《医师定期考核管理办法》，核定涉事医生孙丽霞第一周期医师定期考核成绩为不合格，并按照要求组织其参加了为期半年的自治区医疗纠纷责任人离岗培训。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答复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申请复查，本处理意见书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白淑英自认其在信访程序中要求处理的事项与向牙克石市卫生委申请要求处理的事项一致，上诉人白淑英对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呼伦贝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呼伦贝尔市卫生局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均表示不服，所以要求牙克石市卫生委继续调查处理其所请求的相关事项。再查明，呼伦贝尔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呼机编发〔2009〕106号《关于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机构设置、职责任务、人员编制及经费来源的通知》中写明：“……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为隶属于市卫生局相当于正处级的事业单位……”各方当事人对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为隶属于呼伦贝尔市卫生局的事业单位均表示没有异议。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白淑英在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发生医疗事故后，针对相关医务人员的行政处理问题，上诉人白淑英已经通过信访程序向内蒙古林业总医院的隶属机关呼伦贝尔市卫生局进行投诉，呼伦贝尔市卫生局经过调查后，两次对上诉人白淑英进行答复，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及呼伦贝尔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亦对上诉人白淑英所反映的问题作出终结性答复意见，现上诉人白淑英对上述答复意见不服，没有按照《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向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而是就同一事宜再次向上诉人牙克石市卫生委提出申请并要求处理，其要求上诉人牙克石市卫生委履行的法定职责已明显不属于牙克石市卫生委的权限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审判决作出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发布了新的司法解释，对本案涉案情形作出了新的规定，故本院依法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白淑英的起诉。再审申请人白淑英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存在严重偏颇和重大错误，证据采信存在重大瑕疵。本案是明显的医疗事故案件，原审第三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两级法院审理案件避重就轻，没有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原审第三人违法违规的事实问题进行审理。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7行终21号行政裁定，对本案依法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所请求履行的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明显不属于行政机关权限范围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根据呼伦贝尔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呼机编发〔2009〕106号《关于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机构设置、职责任务、人员编制及经费来源的通知》，内蒙古林业总医院隶属于呼伦贝尔市卫生局相当于正处级的事业单位，各方当事人原审亦对此均表示没有异议。本案中，白淑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牙克石市卫生委行政不作为行为违法，并责令牙克石市卫生委重新调查、核实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及其医务人员病例造假等六项违法违规行为，但上述职责不属于牙克石市卫生委权限范围，且白淑英自认牙克石市卫生委已告知其向呼伦贝尔市卫生局提出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白淑英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白淑英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白淑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白淑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侯晓静审 判 员 李 庆审 判 员 博 赫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苏玉静书 记 员 苏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