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1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花，女，汉族，1986年7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波，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芳，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杰，男，汉族，1978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沙河市泰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雅辉，男，汉族，1987年4月13日生，住河北省沙河市。 上诉人王宝花因与被上诉人王永杰、周雅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宝花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周雅辉承担还款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具体理由1、通过一审法院开庭调查，可以证实，2015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周雅辉向被上诉人王永杰借款90万元和30万元用于偿还崔彦洲，对于该事实，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周雅辉与被上诉人王永杰表述一致，这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周雅辉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继期间的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共同经营，该笔借款与上诉人完全无关。2、周雅辉所有借款上诉人均不知道，上诉人名下银行卡从婚后一直由周雅辉做生意往来使用，由周雅辉所聘用会计人员掌握并实际操作，该卡的网银密码、U盾等等绑定的银行业务全部由周雅辉聘用的会计掌握，至于卡中的资金流向及用处，上诉人更是不得而知，且两个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给上诉人提起过。3、就是按照被上诉人王永杰提交的证据所提及的借款目的，该借款全部是用于生意资金周转，而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与周雅辉共同经营过任何生意，没有共同办理过公司或者其他形式的企业或者其他形式的生意，这些生意纯粹是周雅辉自己经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4、经被上诉人周雅辉与被上诉人王永杰双方确认以后，他们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方于2017年3月23日重新签订了具有借款合同性质的《还款协议书》，说明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在他们两个之间又重新认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的效力仅仅作用于合同的当事方，也就是仅仅对周雅辉和王永杰有效。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雅辉因双方家庭矛盾和个人小家庭内部矛盾的累积，造成双方多年来一直感情不和，经过长时间艰难协商以后，双方最终于2017年3月2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他们之间的债务产生于上诉人与周雅辉离婚之后。5、周雅辉除本次借款之外，还有大量借款，这些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因上诉人和周雅辉已经离婚，也没有共同经营生意，都是周雅辉个人的债务，不属于家庭债务或者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可以认定本案的事实为，上诉人不知道借款情况，该借款全部用于偿还周雅辉以前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生意周转，且本案涉及的借款经双方于2017年3月23日重新确认以后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而周雅辉与王永杰签订该协议的时候上诉人己经与周雅辉离婚。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查明的事实己经认定该借款非共同借款，己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也不是共同经营，更不是上诉人与周雅辉的共同意思表示，在被上诉人王永杰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诉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判决。另外，一审法院认定通过上诉人的银行卡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的情况属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抛开案件银行卡实际使用情况不论，就是认定上诉人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知情或者认可，属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也并不能认定上诉人对本案借款的发生属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只有债权人有证据证明属于双方借款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才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夫妻共同意思的还款，则不属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情景。一审法院依照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应当予以改判。 王永杰答辩称，王宝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雅辉未进行答辩。 王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本金73万元整，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56万元整及违约金：5.85万元及后续利息（以73万元整为基数，月息为2.5%，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被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王永杰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周雅辉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ＺＹＨ20150128，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止，约定月息2.0%，每个月服务费为2.0%。同日，周雅辉给王永杰出具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借据内容为：“借据今借到王永杰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本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8日起到2015年6月28日止。借款人签字：周雅辉借款日期：2015年1月28日证明人：任建波2015年1月28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合同编号为：ＺＹＨ2015012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收款人：周雅辉联系电话：收款日期：2015年1月28日”。借款后，本金及利息实际偿还情况如下：本金部分，2016年6月24日偿还3万元，2016年9月30日偿还5000元，2016年11月24日偿还10000元，2016年12月1日偿还10000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25000元，2017年3月20日偿还10000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30000元，共偿还本金12万元，尚欠本金18万元；利息部分，支付自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2日止12个月的利息，每月12000元，共计144000元。2015年3月17日，王永杰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周雅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编号为ＺＹＨ2015031770，主要内容为：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3月17日用来还崔彦洲，借款金额为9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约定月息2.8%，每个月服务费为1.20%。同日，周雅辉给王永杰出具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借据内容为：“借据今借到王永杰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元（本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7日起到2015年6月17日止。借款人签字：周雅辉借款日期：2015年3月17日证明人：王永刚2015年3月17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合同编号为：ＺＹＨ201503177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收款人：周雅辉联系电话：133××××2888收款日期：2015年3月17日”。借款后，本金及利息偿还情况：本金部分，2016年2月6日偿还200000元，2016年8月16日偿还150000元，2017年9月6日偿还10000元，共计偿还本金360000元，尚欠本金540000元；利息部分，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1月18日止11个月，每月36000元，共计396000元，2016年2月17日支付28000元，2016年4月2日支付2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偿还过程中，多笔款项通过王宝花的账户进行转账汇款，且利息部分均是按月息4分支付。另查明，周雅辉、王宝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2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3月20日办理离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王永杰、被告周雅辉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及周雅辉本人签名的借据、收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两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周雅辉偿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借款发生时，被告王宝花与周雅辉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后，多笔款项是通过王宝花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可以认定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所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王宝花和周雅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雅辉主张，根据王永杰提交的2014年7月17日的转账记录，本案所涉2015年3月17日的90万元的借款系2014年7月17日的150万元借款形成的，但周雅辉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1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王永杰，其主张不予支持。周雅辉主张2016年4月2日偿还的2万元系本金，王永杰称2万元是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没有约定时，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故该2万元应为利息。周雅辉主张2016年5月24日通过门市刷卡的形式偿还本金2万元，王永杰对此不予认可，周雅辉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除2016年4月2日支付的2万元利息外，已支付的利息均是按月息4分即月利率4%偿还，该利率超过国家规定的利率上限（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应当在支付当日的本金中予以扣减；据此，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实际偿还情况：一、关于30万元借款，2015年3月4日偿还12000元，其中9000元是利息，3000元是本金，剩余本金为297000元；2015年3月29日偿还12000元，其中8910元是利息，3090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93910元；2015年4月29日偿还12000元，其中8817元是利息，3183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90727元；2015年5月28日偿还12000元，其中8722元是利息,3278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87449元；2015年6月28日偿还12000元，其中8623元是利息，3377元是本金，剩余本金284072元；2015年7月29日偿还12000元，其中8522元是利息，3478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80594元；2015年8月28日偿还12000元，其中8418元是利息，3582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77012元；2015年9月28日偿还12000元，其中8310元是利息，3690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73322元；2015年10月28日偿还12000元，其中8200元是利息，3800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69522元；2015年11月27日偿还12000元，其中8086元是利息，3914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65608元；2015年12月29日偿还12000元，其中7968元是利息，4032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61576元；2016年1月28日偿还12000元，其中7847元是利息，4153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57423元；2016年3月2日偿还12000元，其中7723元是利息，4277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253146元；另2016年6月24日偿还本金30000元，2016年9月30日偿还本金5000元，2016年11月24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6年12月1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本金25000元，2017年3月20日偿还本金10000元，2018年2月10日偿还本金30000元，共计12万元；综上，该笔借款尚欠本金133146元未还，利息偿还至2016年3月2日，之后利息未偿还。二、关于90万元的借款，2015年3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7000元是利息，9000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891000元；2015年4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6730元是利息，9270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881730元；2015年5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6452元是利息，9548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872182元；2015年6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6165元是利息，9835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862347元；2015年7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5870元是利息，10130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852217元；2015年8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5567元是利息，10433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841784元；2015年9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5254元是利息，10746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831038元；2015年10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4931元是利息，11069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819969元；2015年11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4599元是利息，11401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808568元；2015年12月17日偿还36000元，其中24257是利息，11743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796825元；2016年1月18日偿还36000元，其中23905元是利息，12095元是本金，剩余本金784730元；2016年2月6日偿还本金200000元，剩余本金是584730元；2016年2月17日偿还28000元，其中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6日按本金784730元计算利息是14910元，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17日按本金584730元计算利息是6432元，6658元是本金，剩余本金是578072元；2016年4月2日偿还20000元，按本金578072元计算应是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22日的利息；2016年8月16日偿还本金150000元，2017年9月6日偿还本金10000元，剩余本金418072元；综上，该笔借款尚欠418072元未还，利息偿还至2016年3月22日，之后利息未偿还。因双方就两笔借款的利率约定为月息4分，不符合国家有关利率的规定，故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月利率2%予以支付。综上，一、30万元的借款应支付利息计算情况如下：2016年3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按本金253146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9239元；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按本金223146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4579元；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按本金218146、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7999元；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止按本金208146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971元；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按本金198146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7265元；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按本金173146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6233元；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按本金163146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5566元；2018年2月1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本金133146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被告周雅辉、王宝花应支付原告王永杰2018年2月10日前的利息91852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本金133146元、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90万元借款应支付利息计算情况：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按本金578072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6651元；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按本金428072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10157元；2017年9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本金418072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被告周雅辉、王宝花应支付原告王永杰2017年9月6日前的利息166808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本金418072元、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雅辉、王宝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永杰借款本金133146元及2018年2月10日前的利息91852元，并按本金133146元以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周雅辉、王宝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永杰借款本金418072元及2017年9月6日前的利息166808元，并按本金418072元以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永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69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周雅辉、王宝花共同承担8089元，原告王永杰承担538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宝花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雅辉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后，多笔款项是通过王宝花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给被上诉人王永杰，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系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王宝花和周雅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宝花主张周雅辉控制其银行卡并使用其银行卡进行转账并不知情，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王宝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宝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8元由上诉人王宝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田建兴 审判员  武 聪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韩伟刚 书记员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