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涉县。系被害人申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女，200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涉县。系被害人申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申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涉县。系被害人申某3之妻。 被告人申树钢，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涉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土成，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2019年3月15日以邯市检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树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现军、李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被告人申树钢及辩护人张土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申树钢在本村自家西侧菜地种植桃树一棵，北侧邻居申某3家以桃树易招虫为由与申树钢家发生矛盾。2018年7月10日20时许，申某3（男，50岁）持菜刀将桃树树枝砍断，并直接告知申树钢及其家人。申树钢查看后心生怨恨，在申某3家××水泥路上与申某3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打，申树钢用力将申某3推倒在地，致申某3头部受伤。申树钢随即将申某3送至医院抢救并拨打110投案，申某3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2时20分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树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27904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5240元、丧葬费32633元、被抚养人李某、申某1的抚养费592526元、交通费2500元、住院治疗费4044元、误工费22000元、停尸费10100元，死亡抚慰金100000元），应当予以赔偿。并提交了医疗费等证据。 被告人申树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主要辩称没有伤害的故意。 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没有伤害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申树钢在本村自家西侧菜地种植桃树一棵，该桃树距离西侧邻居申某3家门较近，申某3以桃树招虫为由与申树钢家发生矛盾。2018年7月10日20时许，申某3（男，殁年50岁）持菜刀将桃树部分树枝砍断，并直接告知了申树钢及其家人。申树钢查看后心生怨恨，在申某3家××水泥路上与申某3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打，申树钢用力将申某3推倒在地，致申某3头部受伤。申树钢随即将申某3送至医院抢救并拨打110投案，申某3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2时20分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涉县公安局涉公（刑）勘〔2018〕3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涉县索堡镇下温村申某3家××水泥路，该水泥路东邻申树钢家玉米地，南邻街道，西邻李某2家菜地，北邻申某3家。该水泥路宽2.5ｍ，长19.1ｍ，路面平整，水泥路北侧为水泥台，水泥路上东边，距水泥台3.4ｍ处有两处血泊，面积分别为16ｃｍ×19ｃｍ、16ｃｍ×22ｃｍ，血泊因雨水冲洗向东侧流淌。水泥路东侧用树枝扎有篱笆墙，墙高1.3ｍ,在血迹南侧3ｍ处的水泥路和篱笆墙间有7棵高65ｃｍ的核桃树苗，树苗上部分树叶坏死变黑。申树钢菜地内北侧种有一棵桃树，树上有三枝树枝被砍下。 现场提取血迹等。 2、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涉公物鉴（尸检）字［2018］第19号鉴定书记载，申某3尸长170ｃｍ，尸斑已形成，呈暗红色，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形成，位于肢体各大关节，强度中等。右顶部有1.0ｃｍ×0.2ｃｍ的头皮擦伤，右枕颞部有1.0ｃｍ×0.3ｃｍ的散在头皮擦伤，枕部有4.0ｃｍ×3.0ｃｍ的头皮挫擦伤。右外耳道、口鼻腔有血迹。口唇粘膜有片状挫擦伤。右手第五掌指关节部位肿胀，右手食指中节背侧有0.2ｃｍ×0.3ｃｍ的皮肤擦伤。余未见损伤。 解剖检验:冠状位切开头皮可见，枕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开颅见右颞枕部有8cm×7cm×1cm的硬膜外血肿、左顶部有10cm×7cm×0.5cm的硬膜下血肿、右顶部有10cm×6cm×0.3cm的硬膜下血肿。取出脑组织，可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颞叶脑挫裂伤，小脑挫伤。切开脑组织，可见右脑室出血。右侧颅中窝、颅后窝骨折，右颅后窝骨缝分离。 提取尸体血以备DNA检验。 涉县中医院201810680号住院病历记载：申某3主因外伤后意识障碍1小时于2017年7月10日20：53入院。查：深昏迷，枕部可见一长约4ｃｍ的头皮挫裂伤，深达皮下，左瞳直径约3ｍｍ,右瞳直径约4ｍｍ，对光反射均消失，右侧鼻腔出血，右耳渗血，四肢肌张力不高，肌力0级，生理、病理反射均消失。颅脑ＣＴ示：右枕部硬膜外血肿，颅骨少量积气，颅骨骨折待除外、脑水肿、弥漫性轴索损伤待除外。入院诊断：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干伤、脑疝、弥漫性脑肿胀、颅底骨折并右耳鼻漏、右枕部硬膜外血肿、气颅、枕部头皮裂伤，吸入性肺炎，多器官功能衰竭。入院后给予气管插管、呼吸机控制呼吸等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1日死亡。 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申某3头部及右手等部位软组织挫擦伤，枕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颞枕硬膜外血肿，双侧顶叶硬膜下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颞叶脑挫裂伤，小脑挫伤，颅底骨折，分析系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申某3头皮挫擦伤，枕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颞枕硬膜外血肿，双侧顶叶硬膜下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颞叶脑挫裂伤，小脑挫伤，颅底骨折，分析申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申某3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3、涉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 （1）2018年7月11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申树钢身上提取了紫红色半袖、蓝色牛仔裤（双膝盖处有明显血迹）和白色运动鞋。 （2）2018年7月12日，侦查人员提取了申某3所穿灰色长袖Ｔ恤、灰色运动裤和蓝色拖鞋（鞋面标有“ｖｉｐ”字样，鞋底明显有泥）。 （3）2018年7月23日，侦查人员调取了申某3的住院病案，显示申某3于2018年7月10日20时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住院，经抢救无效于同月11日12时20分死亡。 （4）2018年7月12日，侦查人员提取了申某2的血样。 涉县公安局户籍证明信显示，申某2、申某1系申某3儿子、女儿。 （5）侦查人员提取了申树钢的号码为137××××4595通话详单，显示2018年7月10日21时23分与电话392×××7通话171秒。 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显示接报警人申树钢137××××4595报警，称和邻居申某3打架，将申某3推倒，头部受伤，现在中医院。 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486号鉴定书，经DNA检验。 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血”、“申树钢裤子左大腿上血”，与申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71×1019。 送检的申某3是申某2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93×107。 5、证人赵某（被告人妻子）证明，2018年7月10日晚上8点多，其和婆婆宋某1在家院里做饭，其刚好回屋拿东西，听见邻居申某3在其家院子里喊：“胖的（申树钢小名），胖的，我把你家的桃树砍了。”申树钢当时在上厕所，问为何把其家的桃树砍了，说着就走出了厕所。其婆婆宋某1冲着申某3说：“你杂类，还拿刀，准备行凶类？”过了一会，其听见申树钢和申某3在门外争吵，就赶紧往外跑，到了桃树边菜地的水泥路上,看见申树钢用手扶着倒在地上的申某3，申树钢一直喊：“海旺、海旺，你起，咱一起去看看医生。”地上还有血。其问咋回事。申树钢说因为桃树的事，他俩相互推搡了几下，结果把申某3推得摔倒在了地上，后脑勺受伤，并让其去叫医生。其赶紧找到村里诊所医生王某，说申树钢和邻居申某3吵吵、起冲突了，申某3倒在了地上，头部流血了。金保让其先回去，其准备药随后去。其回去后看见申某3的女儿申某1也在，申树钢又让其喊邻居宋某2帮忙，其把宋某2叫了过来。宋某2让用三轮车把申某3拉到村里的诊所。这时医生王某过来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申某3头上的伤口，说直接送县城医院。其和宋某2、申树钢、申某1、金保等人一起把申某3抬到其家的电三轮上，他们几个骑着电三轮往诊所方向走，其回家拿了包和手机，在去诊所的路上撵上了他们，发现他们几个人和申某3已经上了黄某的出租车，其也上了车，申某3在车上还呕吐了，后来一起到了涉县中医院急诊科。医生看了看了说挺严重，让住院，接着给申某3做了脑部ＣＴ等检查，其把身上的500元钱给申某3办理了住院手续。将申某3送到监护室之后，申树钢就向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报了警。晚上十点多，索堡派出所的民警将申树钢带走了。十一点多其让宋某2和黄某回去了，其在县医院一直等消息，到第二天上午的十一点多才离开。 6、证人宋某1（被告人母亲）所证申某3持菜刀到其家告知将其家的桃树砍了，后申树钢和申某3发生争吵后出去的情节与赵某所证一致，并证出去后看见申某3在他家大门外的水泥路上躺着，头上已经流血，地上也有血，树钢在那扶着他。后赵某和树钢、邻居宋某2，还有申某3的女儿将申某3送去了村里的医疗所。 7、证人申某1（被害人女儿）所证和赵某、村里的医生王某、邻居宋某2将父亲申某3先抬到电三轮上，后又转到面包车车上，将申某3送到医院，赵某垫付500元的事实与赵某所证一致，并证在2018年7月10日晚上八点多，其在家听见父亲申某3和邻居申树钢在吵吵，过了一会听不见父亲的声音，只听见申树钢大声喊“申某3”，其出门后看见在水泥路上，申树钢在旁边扶着申某3，用手捂着申某3的后脑部位，地上有血迹，并不停的喊“申某3”，在面包车上有人问咋回事，申树钢说申某3拿刀砍了他家的桃树，之后开始生气、吵吵，后来着急了，朝申某3杵了一拳，申某3就摔倒到了地上，在面包车上申某3还呕吐了。后来听说父亲当天和本村的“某平”和“某林”在一起喝酒了。申树钢的桃树在他家菜园最北边，紧挨着其家门口，桃树枝往外长，多多少少对其家有点影响。 孙某林证明当日中午饭后去申海元家，见到申某3和孙某平、申某元在申某元家喝酒的情节。 8、证人王某（下温村卫生室医生）所证赵某到其卫生室告知申某3头上受伤，让去看看以及和赵某、申树钢、宋某2等人将申某3抬到三轮车上，后黄某的面包车将申某3送往医院的事实与赵某、申某1、宋某2、黄某所证一致，并证在申某3家门口几米左右的水泥路上，申某3跪在水泥地上半躺着，申树钢从后面抱着申某3的头。申某3的头发上有血迹，在申某3后脑勺偏上的部位有2公分左右的伤口，其问申某3但没有反应，就让去医院。后申树钢给黄某打了电话，让他出车送申某3去医院。 证人宋某2并证看见申某3后脑勺有一个窟窿，并且流着血。 证人黄某（下温村村民，司机）并证是申树钢给其打的电话，说申某3的头碰破了，让拉他们去医院。把申某3送到急诊抢救后，医生让给申某3做ＣＴ，赵某交了诊疗费用。医生说情况比较严重，让住院。三英又交了五百元的住院费。把申某3送到中医院六楼监护室之后，申树钢就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后把申树钢带走了。 9、证人孙某（下温村村支部书记）证明，2018年7月10日晚21时14分，本村的申树钢打电话问索堡派出所的电话是多少，其告诉申树钢索堡派出所的电话是392×××7。 10、证人郭某（涉县中医院骨科医生）证明，2018年7月10日晚上九点左右，有三、四个人送一名涉县下温村名叫申某3的受伤男子来医院骨科治疗，其中有申某3的女儿。问其是怎么受伤的，有一个自称是申某3邻居的人说是因为树双方生气吵架，申某3摔倒了。后来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对他（邻居）进行询问时，其才知道是他将申某3推倒在地，导致头部受伤。 申某3到医院时意识已经不清楚，快达到深昏迷状态，无法配合检查，在申某3枕部有一个明显创口，但是出血不严重，有一侧出现耳漏，送进监护室后，申某3的心跳、呼吸都没有了，经抢救有了自主心跳，但呼吸靠呼吸机维持，次日中午完全没有了生命特征。 2018年9月10日，郭某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指认申树钢是在中医院承认将申某3推倒、致伤的男子。 11、证人申某2（申树钢儿子）证明，其父亲申某3平时身体状况挺好，没有什么病，很少去医院。 2018年7月12日,申某2并对申某3的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 12、证人杨某（下温村村民）证明，其和申树钢、申某3原来都是一个生产队的，申树钢和申某3相邻的那片打麦场属于其和申树钢、申某4、张某四家。申某4是申某3的堂哥，申某4死了，申某4的打麦场就给了申某3。当时分打麦场的时候，本来是四户一起分，但是申某3将门前的打麦场硬化成了水泥路面，所以其三户商量不再给申某4分打麦场，申某3硬化的水泥路等于是应该分给申某4的打麦场。 证人原某（下温村村民）所证与杨某所证一致。 13、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具的出警经过记载，2018年7月10日21时25分，索堡派出所接索堡镇下温村申树钢报警，称晚上和邻居申某3生气打架，把申某3推倒在地上，申某3头部受伤，现正在涉县中医院检查治疗。接报后所民警张鹏、田双超迅速出警，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经询问当班医生得知申某3因颅脑受损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已送入重症监护室。后民警立即将嫌疑人申树钢控制并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询问。 14、户籍证明信显示： 申树钢，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申某3，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1304261968××××××××，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 15、被告人申树钢供述，2018年7月10日晚上8点左右，其正在厕所，听见申某3喊其的名字，母亲宋某1说树钢在厕所，啥事？申某3说把你家桃树枝砍了，母亲宋某1说你拿着刀还准备行凶？其从厕所出来看见申某3拿着一把菜刀在宋某1旁边站着，其顺着申某3家前面的水泥路走到桃树跟前，发现桃树确实是被申某3给砍了，具体砍了几枝没有数，其心里就不高兴，有点气愤，就骂申某3“这儿碍着你啥了，你他妈的给砍了”。这时申某3拿着菜刀走到其身边，说桃树离他家家门口太近了，招小虫子，说完他就回他家了。其走到自己种的小核桃树苗跟前，看见了核桃树苗叶子发黑干了，就更生气了，嘴里大声骂申某3“你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上次你把核桃树苗给割断了，后来树苗自己又长出来，你又给往上喷农药，把树叶给烧死，今天你又砍桃树，你他妈的做的都不是人做的事”。骂完之后，申某3从他家中出来走到其身边，说树离路太近，桃树是他砍的，核桃树苗也是他给打的农药。其俩人又发生了争吵，俩人靠近之后，申某3先推其一下，其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其推了申某3一下，记不清互相推了几下，后来其推了他一下之后，他就倒了，后脑勺着地，其见地上有血迹，就赶紧上前扶他，见在他后脑勺有一个伤口，大概有三、四厘米长，往外流血，其用手捂住他的伤口让赶紧起来，去包扎一下，申某3不去，其还用手捂着他的伤口，这时妻子赵某走了过来，其让她去叫医生王某，妻子问咋回事，其告知俩人在推搡的时候，他倒在地上，头上碰了个窟窿。几分钟后，赵某、王某以及申某3的女儿申某1先后赶到，王某看后让送往县医院，并让本村的黄某开车送医院。其联系了黄某，因一个人抬不动申某3，又让赵某去叫邻居宋某2，宋某2来后，和其以及赵某、申某1、王某一起将申某3抬到了其家三轮车上，将申某3推到村医院门口，又将申某3抬到黄某开着的面包车上，除了王某外，剩下的人都随申某3到了涉县中医院急诊，给申某3办理了住院手续后，其给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报完警之后不久，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的人赶到了医院，将其带到了派出所。 其两家紧挨着，都是坐北朝南，他家相对于其家来讲是在西边靠北的位置，往申某3家走还有十几米长的水泥路，水泥路两侧是打麦场地，其的麦场地紧挨着其家的西墙，其用木棍做成栅栏围起来改成了菜地，桃树就种在菜地北面，离申某3家两米远。因为申某3将其的桃树枝砍了，还割断核桃树苗，打上农药，心里着急，俩人互相辱骂、推搡，如果不是将他推倒在地，二人肯定是要打一架的。 2018年7月11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申树钢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指认申某3是其推倒、后脑部受伤的人；并对其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以及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庭审中，被告人申树钢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其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辨认、确认。 16、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交通费票据、存尸费等单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树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申树钢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申树钢没有伤害申某3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申树钢得知因申某3砍了其家桃树而与申某3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将申某3推倒，致申某3头部受伤，导致申某3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申树钢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申树钢的辩护人所提申树钢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申树钢犯罪后主动报警，等待侦查机关抓捕，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申某3认为被告人家的桃树距离其家较近而影响其生活，双方同村居住，本应互谅互让，但申某3却私自将申树钢家的桃树树枝砍了，进而导致矛盾升级，引发本案，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 被告人申树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1）丧葬费32633元，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即65266元／年÷2＝32633元，予以支持。所提交的停尸费应计算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计算。（2）医疗费1张，共计4044.40元，予以支持。（3）误工费4张，申某2夫妻工资共计11000元计算。共计11000元÷30天×7＝2567元；交通费5张，共计2500元，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申某1、李某因申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1744.5元。因被告方已给付500元，应予扣除，被告人应赔偿41244.5元。 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根据被告人申树钢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树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30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申树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1744.5元（已给付50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叶洪明 审判员  刘 钊 审判员  武 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王玥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 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