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177号原告：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8号路。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深远瑞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波，北京东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4036号。法定代表人：于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毅，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纪强，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与被告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森工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赵红英、法官龚晓娓、法官魏欣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海济世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盛海波，被告吉林森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毅、潘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吉林森工集团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包含投资本金900273972．6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不含）的投资溢价款120118746．48元及自2018年8月27日（含）至实际支付止的投资溢价款（以投资本金90027397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2、吉林森工集团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暂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不含）的违约金214265205．48元及自2018年8月27日（含）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按未付的投资本金900273972．6元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前述2项诉讼请求暂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合计为1234657924．56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吉林森工集团承担。2018年10月24日，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变更诉讼请求为：1、吉林森工集团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包含投资本金900273972．6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不含）的投资溢价款120118746．48元及自2018年8月27日（含）至实际支付止（不含）的投资溢价款（以投资本金90027397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2、吉林森工集团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暂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不含）的违约金214265205．48元及自2018年8月27日（含）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不含）的违约金（每日按未付的投资本金900273972．6元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以上2项诉讼请求暂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合计为1234657924．56元；3、吉林森工集团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234658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吉林森工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7日，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信托公司）成立华融·加盛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该信托计划以成立蓝海济世合伙企业的方式对外投资。其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以10亿元按照1．475元/股的价格购买了中盐银港人造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港人造板公司）67796．61万股股权，目前占比42．37%。为保证信托资金的安全，银港人造板公司的股东吉林森工集团对信托资金的投资进行增信，并与蓝海济世合伙企业签署《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约定，如果信托计划成立起24个月吉林森工集团未定向增发股票（或未支付现金）收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的股权或银港人造板公司在2014-2016年的净利润未能分别达到1亿元、2亿元、3亿元，则吉林森工集团应在上述情况发生之日起10日内，按照10%/年的溢价受让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的所有股权。收购价款由投资本金和投资溢价两部分组成，其中：投资本金为10亿元，投资溢价=10亿元╳10%/365╳实际天数（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至支付全部收购价款之日止的实际天数）；并约定，如果吉林森工集团违反上述约定，每日按照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蓝海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17年4月27日即信托计划满24个月，吉林森工集团并未定向增发股票（或未支付现金）收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的股权；银港人造板公司在2016年的净利润也未能达到3亿元。据此，《股权转让合同》第2．2条约定的增资股权转让的条件已经成就，吉林森工集团应自上述情况发生之日起10日内，受让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的所有股权并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截至蓝海济世合伙企业起诉之日，吉林森工集团仅支付了3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吉林森工集团辩称：一、《股权转让合同》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等违法行为，若查实，则《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不得要求吉林森工集团回购其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的股权，吉林森工集团亦无须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本金及投资溢价（股权转让款）。二、即使《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不应予以支持。三、蓝海济世合伙企业要求吉林森工集团承担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1、编号为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118）号《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证据2、《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证据3、华融信托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发布的《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证据4、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5、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与吉林森工集团、中国盐业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118号-增第1号《关于银港人造板公司之增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书》)；证据6、银港人造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7、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于2015年4月28日向银港人造板公司付款10亿元凭证；证据8、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与吉林森工集团签订的编号为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118号-转第1号《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证据9、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与吉林森工集团签订的编号为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118号-转第1号-补第1号《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据10、银港人造板公司2016年利润表；证据11、华融信托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向吉林森工集团发出的电子邮件；证据12、吉林森工集团分别于2017年5月5日、6月15日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发出的《关于调整吉林森工集团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信息记录的函》；证据13、吉林森工集团于2017年5月8日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3亿元凭证；证据1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付款凭证、《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15、《委托代理合同》、《托管资金转出客户回单》、《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吉林森工集团提交的证据1、《增资协议书》；证据2、《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3、《合同审查会签单》；证据4、承办单位（部门）须知；证据5、中共吉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吉纪规通（2017）9号《关于对柏广新使用“两规”措施的通知》；证据6、中共吉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吉纪立字（2017）第31号《立案决定书》；证据7、榆树市监察委员会榆监立字（2018）14号《立案决定书》；证据8、榆树市监察委员会榆监留通（2018）8号《留置通知书》；证据9、吉林森工集团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3亿元的付款凭证。根据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及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4月27日，华融信托公司成立“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规模为13．5亿元。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资金主要用于与北京深远瑞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合伙企业，并以合伙企业的名义对外进行投资，其中10亿元用于认购银港人造板公司新增注册资本67797万元所对应的股权，3．4亿元作为股东借款以零利率借给银港人造板公司。为充分保障全体委托人（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合伙企业应于信托计划成立前与吉林森工集团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如发生以下四种情形之一的，吉林森工集团应在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起10日内受让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股权。为此，吉林森工集团应支付的价款=10亿元×10%/365×自本信托计划成立之日（含）起至吉林森工集团支付全部价款之日止（不含）的实际天数+10亿元。①至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满24个月之日止，吉林森工集团未定向增发股票（或未支付现金）收购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股权；②银港人造板公司在2014-2016年末的净利润未能分别达到1亿元、2亿元、3亿元，2017年末、2018年每年末净利润低于3亿元，且每年末净利润增速低于15%的；③自信托计划成立日起满42个月之日，信托财产净值≤10亿元×（1+10%/年×3．5年）+B类信托资金；④合伙企业已按《增资协议书》的约定足额交付股权认购价款，但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6个月内，非因合伙企业原因导致银港人造板公司未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2015年3月2日，华融信托公司与北京深远瑞智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蓝海济世合伙企业。2015年4月27日，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与吉林森工集团、中国盐业公司及银港人造板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书》，约定：各方同意，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以现金出资认购银港人造板公司67797万元新增注册资本所对应的股权，使银港人造板公司的注册资本由89603万元增加到157400万元，吉林森工集团、中国盐业总公司一致同意本次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增资。蓝海济世合伙企业认购银港人造板公司67797万元新增注册资本所对应的股权的价格为10亿元，其中67797万元计入银港人造板公司注册资本，其余32203万元计入银港人造板公司的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银港人造板公司注册资本将达到157400万元。其中：吉林森工集团持有50．84%股权，对应注册资本80019万元；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43．07%股权，对应注册资本67797万元；中国盐业总公司持有6．09%股权，对应注册资本9584万元。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与吉林森工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2．1增资股权转让。吉林森工集团有义务在发生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时按照本合同的相关约定自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受让增资股权，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同意在发生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时按照本合同的相关约定向吉林森工集团转让增资股权。2．2增资股权转让的条件。如果发生以下四种情形之一的，吉林森工集团应在该等情形发生之日起10日内收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全部增资股权，吉林森工集团收购该增资股权应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吉林森工集团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0亿元×10%/365×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含）起至吉林森工集团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日止（不含）的实际天数+10亿元；1、至信托计划成立日起满24个月之日止，吉林森工集团未定向增发股票（或未支付现金）收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股权；2、银港人造板公司在2014-2016年末的净利润未能分别达到1亿元、2亿元、3亿元，2017年末、2018年末每年净利润低于3亿元，且每年净利润增速低于15%的；3、自信托计划成立日起满42个月之日，信托财产净值≤10亿元×（1+10%/年×3．5年）+B类信托资金；4、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已按增资合同的约定足额交付股权认购价款，但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6个月内，非因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原因而导致银港人造板公司未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2．3收购价款。吉林森工集团收购增资股权应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的收购价款由投资本金及投资溢价两部分组成。其中，投资本金为10亿元，投资溢价=10亿元×10%/365×信托计划成立之日（含）起至吉林森工集团支付全部收购价款之日止（不含）的实际天数，投资期间不做变更。双方确认本合同项下的收购价款及其他交易条件是双方经平等协商后确定的，双方将不会对本合同约定的交易类型为股权转让、增资股权收购价款及交易条件的公平合理性提出任何抗辩（包括吉林森工集团对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依约要求其提前收购增资股权的权利也不提出任何抗辩）。2．4增资股权交割。双方同意以吉林森工集团已经按照本合同约定付清全部收购价款以及根据本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等其他相关款项（如有）作为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向吉林森工集团交割增资股权前提。5．1本合同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视为该方违约，除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补救措施。5．2若吉林森工集团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溢价、投资本金或其他相关款项的，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吉林森工集团立即支付，并自逾期之日（含该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不含该日）的期间，每日按未付款项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同时，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吉林森工集团立即履行收购增资股权的义务并支付全部收购价款。11．2除非生效法律文书另有规定，双方为解决争议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12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吉林森工集团、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各自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13．1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约定的内容。13．2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署补充合同。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吉林森工集团分别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名章。后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与吉林森工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合同》2．2条第5款进行了修改。2015年4月28日，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向银港人造板公司支付增资款10亿元。2015年5月5日，银港人造板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载明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作为股东货币出资67797万元。2017年4月24日，华融信托公司向吉林森工集团发送主题为“关于中盐银港股权投资项目回购事宜的函”的电子邮件，载明：我司作为合伙人的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于2015年与贵司合作银港人造板公司股权融资项目，根据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已触发回购条款，具体请见附件。该邮件附件为《关于履行的函》。截至“华融·加盈1号并购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满24个月之日即2017年4月27日，吉林森工集团未依约定向增发股票（或未支付现金）收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股权，且银港人造板公司在2016年末的净利润为-168330418．85元，未能达到3亿元，已经触发吉林森工集团收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股权的条件。2017年5月5日，吉林森工集团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发出《关于调整吉林森工集团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信息记录的函》，载明：由于暂时资金筹措困难，我司商请就回购股权一事分期还款，即先期支付3亿元至华融信托公司指定账户，该笔款项已于2017年5月5日完成支付，其余款项延期商请至2017年6月16日分批支付。2017年5月5日，吉林森工集团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3亿元款项。本案审理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认可其收到吉林森工集团通过华融信托公司先期支付的3亿元款项。2017年6月15日，吉林森工集团再次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发出《关于调整吉林森工集团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中信息记录的函》，载明：经与贵方协调沟通就回购股权一事已先期支付3亿元至华融信托公司指定账户，其余未偿款项延期至2017年6月16日。目前由于我司资金筹措困难，请贵方根据双方合作基础酌情延长剩余款项支付时间一个月，并协调华融信托公司调整我司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的信贷记录到期日为2017年7月16日。2018年9月18日，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9月29日，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123465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保单保函》。2018年11月15日，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与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吉林森工集团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月14日，蓝海济世合伙企业向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与吉林森工集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吉林森工集团抗辩《股权转让合同》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国有资产等违法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依约向银港人造板公司缴纳增资款10亿元，对应持有银港人造板公司43．07%的股权。截至2017年4月27日，吉林森工集团未能依约在涉案信托计划成立24个月内定向增发股票或支付现金收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增资股权，且银港人造板公司2017年亦未达到约定的年末净利润3亿元，已经触发吉林森工集团回购条款，吉林森工集团应当在10日内即2017年5月7日前收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增资股权。吉林森工集团于2017年5月5日通过华融信托公司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了3亿元股权转让价款，未依约足额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已经构成违约。蓝海济世合伙企业要求吉林森工集团向其支付剩余股权回购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2．2、2．3条约定，吉林森工集团收购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持有的银港人造板公司股权应支付的价款由投资本金和投资溢价两部分组成，计算公式为10亿元+10亿元×10%/365×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含）起至吉林森工集团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日止（不含）的实际天数。其中，投资本金10亿元。截至2017年4月27日（不含），吉林森工集团应当支付的股权价款金额为10亿元+10亿元×10%/365×731天（2015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1200273972．6元，扣减吉林森工集团已支付的3亿元，其还应支付股权价款金额为900273972．6元。自2017年4月27日（含）起，吉林森工集团还应向蓝海济世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溢价款，截至2018年8月27日（不含）的投资溢价款为900273972．6元×10%/365×487天=120118746．48元；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吉林森工集团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投资本溢价亦按上述计算公式计算。蓝海济世合伙企业主张吉林森公集团应当以未付股权价款900273972．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吉林森工集团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本院一并将投资溢价的10%年利率及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调减至年利率24%。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合同》第2．3条约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次交易的类型为股权转让，第5．2条关于吉林森工集团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应当按应付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亦清晰、明确，故吉林森工集团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民间借贷利率不得高于年利率24%的规定，对本案投资溢价率及违约金进行调减，既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调整范围，本院对吉林森工集团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根据《股权转让合同》11．2条约定，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蓝海济世合伙企业起诉主张吉林森工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1234658元、律师代理费10万元，并提交了相关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蓝海济世合伙企业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蓝海济世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900273972．6元；二、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溢价款（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027397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三、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0273972．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四、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鹰潭蓝海济世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34658元、律师费100000元。如果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5090元，由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刘向楠-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