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4行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迅，男，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傅心梁，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赖伟亮，该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海发，该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代理人：邹芬芬，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蔡迅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以下简称拱北交警大队）、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道路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17时31分许，拱北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在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执勤时，发现蔡迅驾驶一辆粤Ｃ×××××号小型汽车在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占用公交车道行驶。拱北交警大队工作人员将该车拦停后，向蔡迅指出其实施了“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制作并开具编号XXX《公安交通行政处罚调查与告知笔录》、编号XXX《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交蔡迅签收。上述告知笔录中载明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理由及证据、依据，并告知蔡迅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拱北交警大队在上述处罚决定书中认定蔡迅于2018年10月11日17时31分在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给予蔡迅罚款人民币300元，记0分的处罚。蔡迅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10月1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珠府行复〔2018〕9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拱北交警大队作出的编号XXX《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九洲大道全路段设有公交专用车道提示牌及分道指示牌。公交专用车道路面设置为红色，设有黄色分道线，地面标有“公交专用7:00-9:00,17:00-19:00”字样。公交车专用车道分道线为虚线时，车辆在变更车道或右转弯时可以临时借用公交车专用车道，借用后应及时回到所需行驶的车道内。在进入导向车道，分道线变为实线时，限行的车辆在限行时间内便不得再进入或占用公交车专用道行驶。蔡迅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拱北交警大队和市政府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交警拱北大队作为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权对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根据交警拱北大队提交的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足以证明蔡迅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珠海市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下列行驶规定：（三）不得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三百元的罚款：（七）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根据上述规定，拱北交警大队对蔡迅作出编号XXX《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罚款人民币300元，记0分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警察必须按照规定着装，佩带人民警察标志或者持有人民警察证件，保持警容严整，举止端庄。”拱北交警大队民警执法时，身着警服、佩戴人民警察标志，符合法律规定。《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予以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由交通警察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上述规定，拱北交警大队民警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定程序。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拱北交警大队民警作出《公安交通行政处罚调查与告知笔录》，告知蔡迅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理由及证据、依据，并告知蔡迅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制作《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蔡迅。拱北交警大队作出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蔡迅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蔡迅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3.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拱北交警大队的民警在执法过程中没有向上诉人告知有陈述、申辩等权利，更没有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属于程序违法。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十一条规定，拱北交警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是无效的。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没有查明事实，错误认定拱北交警大队已经向上诉人告知陈述、申辩等权利。一审庭审期间，法庭当庭播放的现场执法录像中显示拱北交警大队的民警没有向上诉人告知陈述、申辩等权利。更没有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属于程序违法。二、市政府在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过程中，没有查明拱北交警大队的违法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在复议过程中没有两个复议人员参加办理该复议案件，属于复议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市政府的错误行为不予认定。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05号）第五十五条、《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拱北交警大队的执勤民警有出示工作身份证件的义务。原审法院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认为拱北交警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是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处罚法》和《珠海经济特区道路安全管理条例》，分别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和授权制定的法律，两部法律效力是同级，新法优于旧法。《珠海经济特区道路安全管理条例》没有规定“执法程序”细则，《行政处罚法》有“执法程序”细则，运用体系解释，行政处罚决定的“一般程序”和“简易程序”，都应适用《行政处罚法》的“执法程序”细则，否则会造成“法律漏洞”。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安全管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认定拱北交警大队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是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推理《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拱北交警大队答辩称，一、认定蔡迅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10月11日17时31分许，拱北交警大队民警带领协警在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对“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现场查处。在公交车专用车道限行时间内，拱北交警大队协警发现一辆车牌号为粤Ｃ×××××号小客车沿九洲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至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时，在导向车道内占用公交车道上行驶。于是辅警将该车拦停后交由民警做进一步处理，民警指出蔡迅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并告知其处罚的依据和应享有的权利，蔡迅现场并未提出陈述和申辩。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项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对蔡迅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并制作和开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调查与告知笔录》和《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编号：XXX），交当事人蔡迅签收。蔡迅驾驶粤Ｃ×××××号小型汽车在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拱北交警大队处理蔡迅的违法行为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按照《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拱北交警大队民警现场告知蔡迅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的处罚、依据及相关法定权利，现场蔡迅未提出申述和申辩。根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项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对蔡迅驾驶机动车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交通违法行为作出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制作《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调查与告知笔录》和《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XXX）交由蔡迅签收。因此，拱北交警大队对蔡迅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300元的处罚，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三、执法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之规定，拱北交警大队属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拱北交警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因此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拱北交警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蔡迅和拱北交警大队。针对蔡迅的上诉主要观点的回应如下：根据蔡迅起诉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拱北交警大队作出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应当适用《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对此，市政府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警察必须按照规定着装，佩带人民警察标志或者持有人民警察证件，保持警容严整，举止端庄。”本案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拱北大队民警身着制服、佩戴袖标、警衔、警号，已表明警察身份。2.《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是珠海市人大常务会运用经济特区立法权制定的经济特区法规，对于在珠海经济特区范围内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应优先适用该条例规定。该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对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人予以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可以适用简易程序，由交通警察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处罚的，可以由一名交通警察作出，并按照相关程序实施。本案中，拱北交警大队民警发现蔡迅的违法行为后，作出行政处罚调查与告知笔录，当场告知了上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随后，作出书面的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并送达蔡迅。因此，拱北交警大队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珠海经济特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三项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不得占用专用车道行驶，否则处三百元的罚款。蔡迅于2018年10月11日17时31分许在九洲大道与海滨南路交叉路口实施驾驶机动车占用专用车道行驶的行为，拱北交警大队对其作出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同方向有二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可以划设专用车道。专用车道可以划分为小客车、公交车、摩托车等专用道。”据此，交警部门可以设置公交车专用车道，蔡迅认为交警部门设置公交车专用道路缺乏法律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行政机关向相对人告知陈述和申辩权利，既可以采用书面方式，也可以采用口头方式，拱北交警大队当场向蔡迅送达告知笔录，告知笔录载明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与理由、法律依据、处罚种类以及当事人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利，蔡迅认为拱北交警大队未告知其陈述和申辩权利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执法人员当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应当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填写预定格式、编有号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条规定：“交通警察执行职务时，应当按照规定着装，佩带人民警察标志，持有人民警察证件，保持警容严整，举止端庄，指挥规范。”《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证使用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人民警察证是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身份和依法执行职务的凭证和标志。公安机关人民警察在依法执行职务时，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应当随身携带人民警察证，主动出示并表明人民警察身份。”出示执法身份证件的目的是表明执法公务人员身份。对人民警察而言，警察的警服、警徽、警号、警车等足以表明警察身份。尽管交通警察未主动出示人民警察证，但不影响执法行为的实体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审理行政复议案件，应当由2名以上行政复议人员参加。”该规定是行政复议机构办理案件的人员数量要求，是行政复议机构内部办案程序，而本案对外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是行政复议机关，即市政府，本院审查的是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蔡迅认为市政府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行政复议人员有2名以上，进而认为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蔡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蔡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