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5年9月23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0月18日被广宗县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2018年10月19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玉娟、冉文佳，河北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5年9月23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12日到广宗县公安局投案并被临时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2018年12月1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晨，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捕前住。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5年9月23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2月24日被广宗县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2017年2月2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瑞东，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石长检诉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徐玉娟、冉文佳，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马晓晨，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瑞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初，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伙同张某丙（已判决）使用购买的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通过互联网与被害单位巴基斯坦国YRAOILSMETALGMBH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同年2月27日，张某甲、张某乙和张某丙等人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基礼城小区10栋2单元1605室，与被害单位巴基斯坦国YRAOILSMETALGMBH公司签订每月向其提供500吨高品位锌的供销合同。2013年5月17日，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和张某丙等人以混凝土便道砖代替高品位锌发货给被害单位YRAOILSMETALGMBH公司，骗取该公司货款403625美元（按当日每月兑换人民币汇率为2462378.77元人民币）。所得赃款由张某丙和郑某某分多次从银行支出后，四人瓜分。2016年9月19日张某丙等人一次性赔偿被害单位损失100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辩称：公司注册的事情是张某丙注册的，注册的事项是我们在合伙之前弄的。这次合同诈骗的业务是业务员联系的，是业务员负责洽谈的，业务主管协助，合同不知道是张某丙还是张某乙签订的，去高邑工厂是张某丙让我去的。退赃款的事情当时是抓了张某丙之后我让我叔叔去问怎么回事，我叔叔后来联系受害人，谈赔偿的问题，最后达成了谅解，我叔叔的路费、吃饭各种费用都是我自己出的，我们一共退了一百万，我、张某乙、郑某某我们三个退的，我们平均摊的这100万。 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其已经赔偿了受害人部分损失，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辩称：公司是张某丙提议并注册的，日常的经营管理是由张某丙负责，平时我去公司不多，我在公司没有具体职位。所得的款项我分了40万，张某丙取出钱之后给我分的，总共骗得多少我不清楚，具体的诈骗事宜我没有参与，但是我知道这个事情。 被告人张某乙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某乙辩护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没有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2、被告人张某乙已退赔全部赃款，案发后主动到案，本次系初犯，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 被告人郑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辩称：我平时在县城里我自己开的小店，我是后来才知道他们诈骗的事情的，我分了40万。 被告人郑某某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某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2、被告人郑某某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其已经退赔了全部赃款。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伙同张某丙（已判决）经过预谋，决定使用购买的他人身份证注册成立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雇佣懂英语或熟悉外贸业务流程的大学生为业务员，通过互联网发布产品信息，联系外国客商洽谈出口业务。以有货源、价格低吸引海外客户，签订订单，收取外商订金或货款，然后给外商发假货甚至是便道砖或垃圾，之后更换手机号码和办公地址，继续注册下一个假公司再继续行骗。 同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和张某丙等人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基礼城小区10栋2单元1605室，以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巴基斯坦国YRAOILSMETALGMBH公司签订每月向其提供500吨高品位锌的供销合同。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伙同张某丙等人以混凝土便道砖代替高品位锌发货给被害单位YRAOILSMETALGMBH公司，骗取该公司货款403625美元（按当日每月兑换人民币汇率为2462378.77元人民币）。所得赃款由张某丙和被告人郑某某分多次从银行支出后，四人瓜分。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和张某丙一次性赔偿被害单位损失100万元。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某乙主动到邢台市广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2年初，我到石家庄找张某乙玩，张某乙说想让我和他一起做外贸生意，说公司已经注册成立了，是张某丙在天津注册的，正在找办公地址。后来张某丙找到了石家庄中基礼域小区，在这租住了办公地点，我们购买了电脑和办公家具，这些钱是我们四个一起出的。之后又在网上招聘了一些业务员，业务员负责联系外国客户。有一次，一家巴基斯坦的公司找到我们说需要长期订购高品位锌，经过洽谈，过了几天后该公司到我们公司考察，之后签订了合同，后来我们给这个公司发货了，发的是便道砖不是高品位锌，过了一个月，这个公司把货款打到了我们公司账上，一共是40多万美元。货款到账后，张某丙带着业务员一起到银行转账，兑换成人民币，再把钱转到另外几个用别人身份证开户的账户上面，都是张某丙操办的，之后在多次将货款支取出来，先后支取了多次，每次支取回来之后就给我们分一部分，还有部分用来抵消成本（购买办公用品、家具、运输成本、购买便道砖成本，业务员提成），张某丙还扣掉了40万，我们每个人分了有30多万，后来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张某丙把扣掉的40万也给我们分了。我们害怕事情暴露，将货款从银行取完之后就把公司解散了，我们几个更换了手机号就离开了石家庄。 我们在公司没有具体分工，有事就是一起商量，我在公司负责监督业务员上下班，张某丙负责管理账目和分款。张某丙平时管理较多一些，平时我和他到公司的次数多，张某乙、郑某某去的比较少，外国人到公司的时候主要由张某丙、张某乙接待。公司是张某丙提议注册的，注册用的身份证是张某丙在网上购买的，我参与的时候公司已经注册了。之前公司没有和巴基斯坦这家公司有过往来，我到公司上班一段时间后才知道公司就是为了骗钱的，不是做生意的。 2、被告人张某乙供述：2012年，我和张某丙、张某甲、郑某某打算开一家公司，张某丙提议的，后来张某丙买了一张身份证自己去天津注册了公司，在天津注册是因为天津注册公司名气大，容易取得外国人信任，我们不敢用我们自己的身份证注册，因为开公司就没有想真心实意做生意，就是为了骗钱。之后我们在石家庄市中基礼域小区租赁了一户单元房，买了些办公家具和电脑，张某丙带着张某甲、郑某某在网上招聘了几个业务员，要求懂英文、外贸知识。 和巴基斯坦公司联系上是通过我们的一个业务员，是个女孩，从网上联系的那家公司。进过洽谈，对方想订购高品位金属锌，没过几天，对方就到我们公司考察，后来签订了合同，货物的价值是40多万美元。过了几天，对方说想看货源，我们公司就安排一个人带着他们去了石家庄高邑县一家工厂做考察。之后过了几天发货，发货后一个月左右，对方把货款打到了公司账上，一共是40多万美元，张某丙带着张某甲和一个业务员到银行办理转账，兑换成人民币，转到了另外几个账户上，这几个收款的账户都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开户的，都是张某丙在网上买的身份证，购买身份证、开银行卡都是张某丙办的，货款转到这几个账户上之后，就分多次将货款取出来，我记得取了好多次，连续支取了好几天，张某丙说取现有规定，每天不能取太多，一张卡每天最多可以支取7万元现金，所以要取好多次，每次都是取现金，取回来之后先存起来，部分用于抵消成本（购买办公用品、家具、运输成本、购买便道砖成本，业务员提成），张某丙还拿走了40万，说是用来消灾，之后我们每个人分得了38、9万左右，总共从银行支取了260多万元，后来张某丙拿走的40万我们也分了。当时拿来消灾是因为张某丙说如果客户将来找来了，想办法把事情处理好，当时发货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客户会来找我们，因为客户订购的是锌，我们发过去的是水泥便道砖。便道砖是从高邑一家工厂进购的，当时我们四个商量这么办。我分得的钱都退还给被害单位了。 我们四个分完钱之后担心事情会暴露，于是就把公司解散了，我们更换了手机号离开了石家庄。我们四个人在公司没有具体的分工，有时就是多商量，张某丙负责财务记账，张某甲在公司监督业务员上下班，我和郑某某去公司比较少，外国客户到公司主要是张某甲接待比较多，有时候我、张某丙、郑某某也接待客户，没有明确要求谁去接待客户。 3、被告人郑某某供述：张某乙对我讲一起开个公司，让我投点钱，我就投了十几万，后来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注册地在天津，实际经营地在石家庄，但是当时我孩子小，媳妇在家自己开超市忙不过来。我就在邢台威县家里给媳妇帮忙，很少来石家庄，公司怎么经营我不懂，我很少参加意见。 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是由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和我四人经营的，我只认识张某乙和张某甲，和张某丙不熟，他们怎么分工我不清楚，这次骗巴基斯坦商人40万美金的事情，我就是在事后帮着张某丙取钱、转款来着，别的没有参与。 公司有几个业务员，业务员主管叫韩某，是一个业务员谈成这笔业务的。注册公司的事情一直是张某丙一手跑的，我以前不知道王海棣，没听说过这个人。我们开办公司开始就是为了骗钱，我们没有预谋过，我平时不去公司，他们三个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取款的时候是我和张某丙去的，我就陪张某丙去过两次，去的兴业银行，听他们三个讲，一共骗了200多万人民币，我分了40万。开始我不知道是骗的巴基斯坦国公司的钱，后来我们他们才知道的。 4、同案犯张某丙供述：2012年我在网上买的“王海棣”的身份证，之后在天津注册了“天津茂瑞进出口有限公司，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基礼域小区，我们是四个人合伙经营的，另外三人是张某乙、张某甲、郑某某，注册这个公司是我们四个人决定的，开公司的费用是我们平摊的，我们没有明确的分工，主要是他们三个说了算，他们三个是同学，我主动找张某乙干这个的，我对这行业务不熟，我就是跑腿，张某甲负责管理我们分摊的资金，平时我和他盯着公司，张某乙和郑某某去公司比较少。外国人到公司时，由张某甲接待。 2013年我们骗了巴基斯坦人之后，我们几个闹了点意见，张某甲、郑某某不相信我了，就和我跟张某乙分开了，我和张某乙继续经营公司，2014年10月我不敢干了，一直东躲西藏，也和张某乙失去了联系。 天津茂瑞公司的业务员都是我们从网上招聘的，巴基斯坦的客户是业务员先联系上的，对巴基斯坦客户公司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直接和他们谈过生意，主要是张某甲和他们谈的。我们公司没有实体厂房、生产线，如果不诈骗，我们没有真正履行合同的能力。我们开办这种公司一开始就是准备骗，就是注册一个假公司，找几个会外语、懂外贸的学生，利用互联网向海外发布产品广告，以有货源、价格低吸引海外客户，签订订单，收取外商订金，如果想骗全款，我们就给老外发假货甚至是便道砖或垃圾，之后关门跑人，继续注册下一个假公司继续骗。 巴基斯坦老外的40万美金打到我们在兴业银行的账上时，我、郑某某、韩某和我们临时聘的会计一起到兴业银行办理的转款业务，带领老外去高邑的厂子是张某甲去的，别人有没有去我不清楚。便道砖是谁进的、从哪里进的我都不知道，我不负责找货源，货代公司、海运公司都不是我找的，张某乙、张某甲、郑某某他们三个谈这些问题时我也听不懂。 5、被害人MALIKMUHAMMADAYUBAWAN(默哈默德)陈述：2013年2月27日我和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供销协议，协定约定该公司每月给我供应500吨超高品位锌，2013年6月11日，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给付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03625美元，之后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将首次交付的250公吨货物运到了波兰，海运公司将货物交给我公司，经我公司收货人检验，发现所交付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集装箱内装载的货物为便道砖，不是高品位锌，我们意识到被骗了。 6、证人韩某证言：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上是张某丙等四个人合伙经营的一家骗子公司，法人代表王海棣是他们注册公司时被冒用的身份，这四个人是张某乙、张某甲、郑某某、张某丙。郑某某平时在邢台，来石家庄时间少，张某乙外贸业务最熟，负责和外商见面谈生意，还指导我们业务员和外商利用互联网进行交流、谈判，张某甲负责日常事务，平时在公司监督我们业务员工作，给外商报价也需要向他请示，张某丙负责银行业务，郑某某基本上不管，他不在公司呆着。除了他们四个，剩下的就是我们几个业务员了，业务员都是懂英语或熟悉外贸业务的大学生，职责就是通过互联网发布产品信息，联系外国客商洽谈出口业务。 公司没有厂房和产品，和外商接触不能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工作中使用公司配发的专用手机，平时不能拨打与业务无关的电话，谈成一笔业务后手机全部收回，手机卡全部销毁。办公电脑不能使用个人QQ，谈成业务后，电脑也处理掉，给外商发货都是发假货骗全款，或者不发货骗订金。 当时骗巴基斯坦人的时候，张某甲先和高邑县107国道西边的一家氧化锌工厂联系好，让氧化锌工厂的人帮忙配合一下，就称：该厂是我们的合作工厂。之后我、王某、张某甲三人陪默哈默德租车来到该厂，让外商看样品，为的就是坚定外商的信心，促成签单取得外商的货款。 巴基斯坦人转账的200多万元人民币，转款那天是郑某某和张某丙叫上我一起去的，本来叫张某甲去的，张某甲不去，正好郑某某从邢台来石家庄了，就叫上郑某某了。当天我帮他俩办的，是将美元转换到人民币账户。过几天公司就改名搬家了，他们如何将人民币转走的我不清楚。 7、证人王某证言：天津茂瑞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有没有厂房和产品我不清楚，组织备货和发货是几个经理负责，我们业务员不负责。 公司要求我们业务员和外商接触不能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工作中使用公司配发的专用手机，平时不能拨打与业务无关的电话，办公电脑不能使用个人QQ，不允许上网聊天。 2013年2月27日，公司与一个叫默哈默德的巴基斯坦人的公司签订了协议，做成这一笔的货款是200多万元人民币。当时为了谈成这笔业务，经理让我们带着外商到县里一个工厂参观，并要求我们说这是我们的工厂，让外商看产品取样品，坚定外商的信心，最终促成了订单。 8、书证：扣押、发还清单，辨认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搜查笔录，兴业银行提供的证据材料（开户信息、客户回单、现金存款凭证），同案犯张某丙判决书，情况说明，货物存放照片，发货凭证，检测报告，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业务回单、收款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账户流水清单，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郑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伙同张某丙，共同预谋，共同出资，所得赃款平均分配，只是分工不同，系共同犯罪，不存在主犯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8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27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6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涉案赃款依法追缴，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殿英 人民陪审员  张胜爱 人民陪审员  施爱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仲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