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壶关县实验初级中学校。法定代表人：平德楼，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书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林，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娟，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壶关县实验初级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秦书进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壶关县实验初级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被上诉人秦书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林、崔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壶关县实验初级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避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经营基础法律关系，使被上诉人获取不正当利益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简单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按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只需退还被上诉人剩余年限承包费27600元，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后却约定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879970元，可以看出上诉人不但未减去被上诉人已经营十年应减去的184000元承包费，反而在没有任何单据和凭证，没有任何实物或实物评估的情况下，对其中的配套设施资金70000元、后续辅助设施资金154970元予以认可，并按劳动合同关系给被上诉人发放十五年经济补偿金195000元，以上高达603970元，使上诉人单位无端损失60余万元，侵害了学校利益。2.上诉人（实验中学前任）凭主观臆断处理问题，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应予纠正。《壶关县实验中学关于终止秦书进后勤社会化餐厅建设经营合同的意见书》本身仅是意见书，未得到县政府和县教育局研究批复，也未履行教工大会表决程序，无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学校食堂长达十年之久，已从中获利，由于政策变化导致合同终止。按照法律规定，合同终止后双方本应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各自义务，但本案上诉人在退还被上诉人承包费时，未按合同约定减去实际经营十年应减去的184000元，以及十年利润和高额配套设施费、后续辅助设施资金以及夫妻二人195000元补偿，使承包租赁合同变成劳动用工合同，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违法约定必然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这也是上诉人两次向上级机关打报告申请款项未得到批准的原因。秦书进辩称，双方自愿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原审中上诉人对该合同没有异议。因上诉人无法履行经营合同约定内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对合同终止后的违约责任内容通过协商一致就行变更，上诉人形成终止合同意见书，加盖公章并且有众多领导的签字同意，原审中上诉人对此也没有异议。就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变更合同后，上诉人是依据变更后的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也是依据变更后的合同获得补偿，被上诉人没有获取任何不正当利益。通过双方进行协商一致变更原有合同后，上诉人按约仅支付被上诉人362000元，上诉人没有依照变更的合同内容完全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六十条及七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的款项517970元。秦书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食堂承包款及工资补偿款517970元，并从2014年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壶关县实验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经营被告的学生食堂，承包期间为2003年8月20日至2028年7月15日，承包费460000元。同时承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在合同期内，如乙方违约，根据实际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4.在合同未到期时，无论何种原因解除合同，甲方（即被告）应退还乙方（即原告）剩余年限的承包费”，承包总年限按照25年计算。随后，原告支付被告460000元承包费，并开始经营食堂。此后，因政策变动，不允许义务教育阶段公立学校个人承包经营学生食堂，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被告就合同终止履行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对原告的赔偿事宜载于《壶关县实验中学关于终止秦书进后勤社会化餐厅建设经营合同的意见书》（以下简称终止合同意见书）。被告于2013年11月14日形成的终止合同意见书载明，“经与投资方（即原告）多次协商，达成终止意见如下，一、秦书进2003年8月至今，先后投资基本建设资金46万元，配套设施资金7万元，后续辅助设施资金154970元，总投资684970元。学校以原有资金总数如数退还秦书进。二、因政策变动，致使原协议经营期限15年不能履约。秦书进本着理解政策、配合执行的想法，对原合同违约责任不予追究，赔偿从轻的做法。学校以单位临时工工资低价为标准，为秦书进进行夫妻二人年补偿13000×15年=195000元，作为不能履行合同期内的生活等方面补偿。……。四、秦书进本金、补偿金合计879970元，学校应积极筹措资金尽可能一步到位付给秦书进。以上所述是我校终止秦书进后勤社会化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的意见，妥否，请上级批示”。终止合同意见书盖有被告公章，并有秦有明、王建敏、秦青勤等被告相关领导签名。2014年1月13日，被告形成《壶关县实验中学关于拨付秦书进后勤社会化餐厅普九化债资金的请示》（以下简称资金拨付请示），向上级部门请示拨款362000元用于支付终止合同意见书中约定的款项。在资金拨付请示中有如下表述，“结合学校实际情况，经与秦书进多方协商，于2013年11月14日达成（终止秦书进后勤社会化餐厅建设经营合同的意见书），……，意见书中规定需退还给秦书进建设经营承费等款879970元”。之后，被告支付原告362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已经成立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变更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其中的违约条款亦合法有效。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终止合同意见书和资金拨付请示载明的内容，原、被告对合同终止后的违约责任承担协商作出了变更，即被告支付原告879970元、原告将在食堂的所有投资清点造册交付被告。原、被告对相关资产已进行交接，被告也已经支付原告362000元。被告应按照变更后确认的合同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剩余517970元。被告在庭审中对其在终止合同意见书和资金拨付请示中已经确认的配套设施资金70000元、后续辅助设施资金154970元予以否认，要求原告提交票据方予以认可，但是被告对其当初在没有票据的情况下认可该笔款项的原因没有进行说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有误，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对原告195000元的补偿是以劳动关系支付承包关系，因违法系无效约定。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终止合同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学校以单位临时工工资低价为标准，为秦书进进行夫妻二人年补偿13000×15年=195000元，作为不能履行合同期内的生活等方面补偿。”可知被告只是以临时工的工资作为补偿计算的标准，而非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张该补偿无效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确定违约责任，但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后的终止合同意见书和资金拨付请示对违约责任作出的变更存在不发生效力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对未付的517970元，从2014年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对款项的支付期限以及利息未予约定，故对原告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判决：被告壶关县初级实验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秦书进517970元。案件受理费8980元（缓交），减半收取4490元，由被告壶关县初级实验中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基本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反驳对方也应当提供证据。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取不正当利益，意见书未办理审批和履行法定程序属无效，原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17970元错误的问题。经本院审查，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517970元费用相关表述，来源于上诉人在2013年11月14日出具的《壶关县实验中学关于终止秦书进后勤社会化餐厅建设经营合同的意见书》（以下简称终止合同意见书）和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壶关县实验中学关于拨付秦书进后勤社会化餐厅普九化债资金的请示》（以下简称资金拨付请示）中所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解除《壶关县实验中学学生食堂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之后双方就如何解决后续事宜所做协商后的约定内容陈述，庭审中上诉人对《终止合同意见书》、《资金拨付请示》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内容或相关条款，本案中上诉人认可真实性并由其出具的《终止合同意见书》、《资金拨付请示》中就与被上诉人已达成和解、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金879970元属本单位陈述，是与其主张相悖的不利事实的认可，在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情况下，上诉人需就其合法性异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需就其自认不利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或存在双方变更协议内容属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或存在法定无效之事由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认定变更协议内容有效，据此扣除已支付资金后认定上诉人支付未予支付517970元也无不当，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原审参照校临时工待遇补偿改变合同性质的问题，经审查，原审就该问题的认定即陈述并无不妥，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壶关县实验初级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上诉人壶关县实验初级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锐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成立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