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2民初142号原告：长治市潞州区新华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原长治市城区新华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长治市潞州区延安中路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晓斌，职务：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华，长治市城区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双英，女，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个体户，现住长治市。被告：马军，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个体户，现住长治市。被告：马剑，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个体户，现住长治市。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河喜，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无业，住长治市。系被告马军、马剑叔父。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强，山西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治市潞州区新华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与被告李双英、马军、马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李双英、马军、马剑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以（2019）晋0402民初14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李双英、马军、马剑的管辖权异议。三被告不服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月23日以（2019）晋04民辖终2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成建华、被告马军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河喜、李仕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协议）通知书》合法有效；2、判令三被告依法交还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原果园大院内2.1亩集体土地），并立即拆除清理其在该宗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恢复土地原状；3、判令三被告支付其在经营期间所欠电费59145.1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双英的丈夫，被告马军、马剑的父亲马宏喜于2001年6月20日与原告（原为长治市城区常青农工商公司新华分公司）签订了《畜牧生产用地协议书》一份。根据协议，马宏喜承包（实为租赁）了原告集体果园大院内土地2.1亩从事畜牧养殖业，期限为五年，即2001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固定期限合同。双方口头约定，马宏喜继续占用该宗土地，期限为不定期，根据原告需要随时收回该宗土地。2016年以来，根据政府相关规划，原告所属区域被划定为禁止养殖畜牧区。由于马宏喜未按政府相关部门规定要求停止畜牧养殖，长治市城区环保局于2017年向马宏喜下达了城环改（2017）7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其立即停止畜牧养殖生产，并于2017年8月31日前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9月，马宏喜因病死亡，三被告继续在该宗土地上从事养殖业生产。原告多次通知三被告停止畜牧养殖，拆除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并将占用土地交回集体，但三被告拒不履行。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在有关部门的见证下向三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协议）通知书》，三被告拒绝签收该通知书，原告予以留置送达。之后三被告仍未按照通知要求将该宗土地予以清腾交付原告。原告认为，原告与马宏喜签订的合同已经期满，双方未续签承包或租赁合同，三被告系不定期占用原告集体土地，原告有权随时与其解除合同关系，现原告已于2018年12月4日书面通知三被告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三被告拒不履行解除合同后返还土地的义务，导致政府政策无法贯彻落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辩称，一、双方签订的畜牧生产用地协议书的性质属于我国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下的土地承包合同，适用的是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该法规定的最低承包期限是30年，故双方约定的5年承包期限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二、被告承包的土地是全体家庭成员赖以生存的基础，被告承包该土地后在土地上进行了大量投资，原告以一纸解除通知书收回土地，没有考虑被告今后的生活来源及生产设备的安置；三、原告诉请的电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畜牧生产用地协议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检察建议书、解除合同（协议）通知书、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长治市潞州区新华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原名称为长治市城区新华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前身为长治市城区常青农工商公司新华分公司。2001年6月20日，原告与马红喜（又名马宏喜）签订《畜牧生产用地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承包地点及面积。果园大院内，东西30/33米，南北29.5/16米，合计870/528米，折合2.1亩；2、每亩每年上交原告200元，合计420元，被告保证在每年一月十日前一次交清；3、被告在承包期间只允许搞畜牧养殖业，禁止搞其他经营项目，不准转让或转包，如发现原告有权终止协议的执行，收回土地；4、在国家和集体建设征用土地时，被告的建筑设施经双方认定的予以补偿，不认定的不予补偿；5、被告承包期间无条件服从原告的统一管理，做到道路畅通，环境清洁卫生，保证承包范围内的围墙完整无损；6、本协议有效期自2001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止，双方严格遵守执行，如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7、协议期满前三个月被告可与原告协商确定续签合同事宜，本协议一式三份，原告执两份，被告执一份。2017年9月，马宏喜去世，三被告继续在该土地上从事畜牧养殖。2017年8月14日，长治市城区环境保护局向马宏喜下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城环改[2017]78号，该决定书认为，马宏喜经营的长治市城区马宏喜畜禽养殖厂未依法报批环评文件，于2016年12月前擅自投入生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马宏喜立即停止生产，并于2017年8月31日前恢复原状。2018年12月4日，原告向被告马军、马剑发出《解除合同（协议）通知书》，通知被告自2018年12月5日起解除《畜牧生产用地协议书》，要求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前将所占土地2.1亩清腾后交回，并补交电费。被告当庭认可收到该通知。2018年12月12日，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原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向长治市城区英雄中路街道办事处发出检察建议书（城检行公建[2018]24号），主要内容为：中央第二生态环境保护督导组“回头看”第二十五批交办群众反映问题清单列出，长治市城区康园小区东边一奶牛养殖厂环境恶劣，奶牛粪便及养殖废弃物散发恶臭，影响环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五条“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应当及时对污水、畜禽粪便和尸体等进行收集、贮存、清运和无害化处理，防止排放恶臭气体”。建议长治市城区英雄中路街道办事处会同环保、农林等部门对该奶牛养殖场履行监管职责，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对违法排放恶臭气体的行为进行彻底整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2001年6月20日，原告与马红喜签订《畜牧生产用地协议书》，合同期限为五年，合同到期后双方未书面续订合同，但马红喜仍占用案涉土地进行畜牧养殖经营，原告亦未提出异议，故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2017年马红喜去世后，三被告继承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继续从事畜牧经营。近年因长治市潞州区城建规划发展，原告所辖区域禁止畜牧养殖。2017年长治市城区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年中央第二生态环境保护督导组“回头看”第二十五批交办群众反映问题清单也列出，长治市城区康园小区东边一奶牛养殖厂环境恶劣，奶牛粪便及养殖废弃物散发恶臭，影响环境。至此，原、被告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也向原告下达了检察建议书，原告解除合同符合重大情势变更的法定条件，原告向被告发出的解除合同书被告也已经收到，且未提出相关异议，故本院确定原、被告签订的《畜牧生产用地协议书》已经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将所承包土地清腾后返还原告。对于合同解除后原、被告的损失问题，因双方均未提出主张，故本院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处理。原告主张被告欠交电费，被告予以认可，但因被告与其他住户共用一台电表，原告提供的欠费清单不能证明其他共用电表住户是否交纳电费、是否有欠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电表全部欠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长治市潞州区新华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与被告李双英、马军、马剑之间的不定期《畜牧生产用地协议书》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二、被告李双英、马军、马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所承包果园大院2.1亩土地返还原告长治市潞州区新华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三、驳回原告长治市潞州区新华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9元，由原告长治市潞州区新华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显人民陪审员 成志丽人民陪审员 茹云岭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