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321号之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伟，男，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剑，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杰，曾庆伟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万通药业集团药品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法定代表人：潘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梅，该单位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平，该单位法务部副部长。原审被告：钟跃奇，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上诉人曾庆伟因与被上诉人吉林万通药业集团药品经销有限公司（以下间称万通药业）、原审被告钟跃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庆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剑、钟美杰，被上诉人万通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梅、鲁平，原审被告钟跃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庆伟上诉称，上诉人认为自己属于被上诉人招聘的员工并签有《劳动合同》，但从未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被上诉人处享受过待遇，双方之间发生的金钱往来是基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和工作任务而产生,属于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动关系而非平等主体之间因买卖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吉林万通药业集团药品经销有限公司区域销售承包协议书》的全部内容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不相符。从协议书内容看，是药品买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不能作为以营利为目的药品买卖方。而根据《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规定，自然人销售药品的须以药品经营企业聘用的“销售人员”身份。被上诉人不承认上诉人是与其有劳动关系的聘用人员，被上诉人违反了《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定性为违法经营。1.在李磊负责临沂市场期间因为和临沂费县经理张国艳发生矛盾后将张国艳的弟弟原兰山区二部经理张国良撤职辞退。后又将王强庆辞退(原因不详)。由于李磊已经接收曾庆伟所有销售人员和在途,因此在张国良和王强庆任职期间与辞退前后不能主动清欠属于继任地总李磊责任与曾庆伟无关。因此，张国良和王强庆的欠款不应该记在曾庆伟账上。２.曾庆伟将临沂市场交接给继任经理李磊后,李磊在临沂任职地区经理因为种种原因不足4个月就离职续任省公司助理。因为李磊离职回省公司任职，他又对前期交接时的在职（张国良84319.21元、王强庆77938.65元）和离职人员（马宏梅24.382.30元、范文峰14183.45元、丁杰68006.90元、庄开慧11186.20元)的欠款（合计273699.59元)不予认账。此部分欠款应由继任地总李磊负责。3.曾庆伟4月份离职，8月份的交接书不合理，曾庆伟拒绝签字。４.在省公司会计杨慧发给曾庆伟的交接书上开篇写的已经非常清楚:自交接日起,3个月内,原任经理招聘的终端经理出现无故离职,消极怠工被开除的情况出现欠款的曾庆伟帮助清回款或移交法务。在曾庆伟交接期间已经离职人员(马宏梅、范文峰、丁杰、庄开慧)已经向公司法务部申请法律援助。并且山东省公司经理郭万奎已签字同意上报。并有时任公司会计杨慧的签字证明情况属实，详细见4人的法律援助申请表和时任会计杨慧发给钟美杰的微信信息。另外如第一条所述王强庆、张国良离职后，继任临沂地区经理李磊未及时报公司法务追缴欠款，是其个人原因，与曾庆伟无关。5.上诉人在入职期间交给被上诉人山东省支公司风险保证金10000元被上诉人方至今未退给上诉人，这笔钱被上诉人却只字不提。6.上诉人与继任临沂地区经理李磊交接时，促销品和办公用品费用21550元被上诉人至今未付给上诉人，更没有在对账单中减账。7.业务员周采、张洪峰、李凡三人欠款离职，三人离职后山东省分公司将二人起诉至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后胜诉。186818.78元和起诉费25000元应由三人承担。8.原临沂业务员张洪兴、盛玉杰因欠款被万通药业山东省公司起诉后胜诉。在张洪兴、盛玉杰于2015年9月7日还款时一起将过期货退回(张洪兴1l122元，盛玉杰10400元)，这部分货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9.上诉人在职期间2016年12月份特价品种款12600元和3月份特价品品种款21000多元。两个月的特价品种共计33600元没有核减。10.20I7年4月上诉人回款20万元。提成款24000元被上诉人一直未给上诉人。11.在上诉人离任临沂支公司经理时，应承担终端经理价格305333.28元(支公司经理价格265576.95元）上诉人在职期间是支公司经理,享受的是支公司经理价格，所以被上诉人应将支公司经理提成款（305333.28元-265576.95元＝39756.33元)返给上诉人。万通药业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区域销售承包协议书》，曾庆伟承包区域为山东临沂市场，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底价回款给被上诉人，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提供2017年4月的应交货款计算表，有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一审时已将相关证据提交法庭。3.依据双方签订的《区域销售承包协议书》，上诉人对其承包的市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用于市场开发和运营全部费用自行承担，并且有权利自聘业务人员，与雇佣人员形成雇佣关系，故发生的风险（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4.上诉人所述的其他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万通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被告偿还拖欠货款273，699.5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及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3月1日、2016年12月15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曾庆伟签订了《区域销售承包协议书》，被告曾庆伟的承包区域为山东临沂市场，被告钟跃奇为被告曾庆伟提供经济担保。被告曾庆伟在2017年4月份山东分公司临沂支公司经理应交货款计算表签字确认欠原告货款1，700，987.75元，扣除原告接受的货948，544.40元和地总接替市场减账金额458，743.76元，2017年8月被告曾庆伟回款20，000.00元，被告曾庆伟尚欠原告货款273，699.5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庆伟欠原告货款应及时偿还，久拖不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钟跃奇为其提供经济担保，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主张货款利息及差旅费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1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10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4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庆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吉林万通药业集团药品经销有限公司货款273，699.59元；二、被告钟跃奇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5.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万通药业于2015年3月1日、2016年12月15日分别与曾庆伟签订了《区域销售承包协议书》，曾庆伟的承包区域为山东临沂市场，钟跃奇为曾庆伟提供经济担保。曾庆伟在2017年4月份山东分公司临沂支公司经理应交货款计算表签字确认，应交货款为1700987.75元，曾庆伟在山东分公司临沂支公司4月份库存商品盘点表签字确认，库存药品数额为948544.40元，万通药业认可的曾庆伟与各终端经理签字确认的2017年4月份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在途金额共计458743.76元，2017年8月曾庆伟回款20000元。万通药业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曾庆伟偿还货款，钟跃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万通药业主张曾庆伟欠货款的主要证据是曾庆伟在2017年4月19日签字确认的山东分公司临沂支公司经理应交货款计算表、山东分公司临沂支公司4月份库存商品盘点表、曾庆伟与各终端经理签字确认的2017年4月份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曾庆伟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作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唯一证据，不完整。曾庆伟提供了除万通药业认可的以外的终端经理签字确认的2017年4月份出库与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其本人在途表以及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的交接书等证据，证明万通药业还有其他款项未予扣除，万通药业对曾庆伟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以没有万通药业签字盖章为由不予认可。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万通药业与曾庆伟提供的曾庆伟与各终端经理签字确认的2017年4月份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均没有万通药业的签字盖章，万通药业仅对己方提供的对账单认可，对于曾庆伟提供的对账单以没有万通药业签字盖章不予认可，并未进一步说明不认可的理由。故本院无法以万通药业所举证据认定其主张的数额为曾庆伟欠款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万通药业未完成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8）吉0502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林万通药业集团药品经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5元，共计1081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万通药业集团药品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李尧川审判员 马 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