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4444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马伟明，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林苏宏，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家福，男，194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青，女，195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福，男，194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系李青配偶。上诉人马伟明、林苏宏因与被上诉人陈家福、李青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伟明、林苏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家福、李青退还马伟明、林苏宏租房押金5000元与租金5000元，陈家福、李青赔偿马伟明、林苏宏火灾烧毁货物经济损失15万元（暂按15万元计算，待司法鉴定报告确定后重新确定金额）；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陈家福、李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关键性事实：（1）2016年下旬开始，一审法官何新、书记员周然、司法鉴定人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陈家福、马伟明及代理律师共同在火灾现场清点上诉人的货物。书记员周然对陈家福与马伟明共同清点的货物一一拍照，对货物名称、型号、数量等登记造册，陈家福与马伟明等诉讼参与人在清点清单上签名确认。这些诉讼参与人清点的货物至今为止还封存在火灾房屋里，货物仍具备现值鉴定状态。（2）对于马伟明、林苏宏货物鉴定，先后委托了海南中明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海南立信天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每一次货物司法鉴定，马伟明、林苏宏代理律师均提醒书记员周然将上述货物清点清单及其照片交给司法鉴定人。在货物价值司法鉴定过程中，马伟明、林苏宏与代理律师在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室明确要求鉴定人要采取走访采集市场同等同类货物价格法来评估，可是中明智公司、立信天涯公司从未通知过马伟明、林苏宏或者代理律师还需要提供具体哪一些证据，也从未采取市场走访调查现值法。特别是在中明智公司第一次退案货物价值鉴定时，马伟明、林苏宏代理律师在司法鉴定听证会上强调必须采取走访采集市场同等同类货物价格的方法来评估货物价值司法鉴定，鉴定人立信天涯公司当场表态类似本案火灾货物价值鉴定，他们经验丰富，海南重大火灾经济损失案件基本是他们公司来做，鉴定报告提供给海南各个消防单位、人民法院、公安机关等单位作为办案证据，鉴定方法也是以采取走访采集市场同等同类货物价格的方法来评估货物价值，当事人票据上登记的价格不是真正的货物价值。结合本案特点，他们需要到海口几个义乌小商品市场走访调查同类货物价值，工作量大，鉴定费要从8000元提高7万元以上等等。这些司法鉴定需要注意事项，马伟明、林苏宏代理律师在听证室中明确要求，但至今为止，两司法鉴定人不作为，鉴定工作没有按照司法鉴定听证时明确固定的鉴定方法进行，严重损害了马伟明、林苏宏举证权利。二、二审应当对涉案货物价值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已对陈家福与马伟明共同清点的货物一一拍照，对货物名称、型号、数量等登记造册，陈家福与马伟明等诉讼参与人在清点清单上签名确认。这些诉讼参与人清点的货物至今为止还封存在火灾房屋里，货物仍具备现值鉴定状态。导致货物价值司法鉴定退案的原因是中明智公司、立信天涯公司没有采取走访采集市场同等同类货物价格方法来评估货物价值，自始至终，评估公司从未进行过任何市场同等同类商品调查取证，违反了相关司法鉴定法律法规。马伟明、林苏宏在数次一审庭审中强调鉴定人必须采取走访采集市场同等同类货物价格方法来评估货物价值，要求第三次委托鉴定，并提供了进货单、货物物流单、销售单、生产销售厂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书面材料，穷尽己方的举证责任。故，只要二审法院重新委托负责任的、承办火灾造成经济损失评估经验丰富的鉴定单位，采取走访采集市场同等同类货物价格方法来评估货物价值，即可明确与支持马伟明、林苏宏的反诉请求。三、马伟明、林苏宏与陈家福、李青最后签订的书面房屋租赁合同，早在2014年9月31日届满后，原来的书面固定期限租赁合同转为不定期限口头租赁合同。根据合同房与实际情况，马伟明、林苏宏与陈家福、李青均可以随时终止租赁关系。涉案房屋因火灾烧毁瞬间不再具备继续出租条件，双方之间不定期限口头租赁合同即时终止，根据合同法等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陈家福、李青不能在火灾发生之后继续向马伟明、林苏宏收取10月、11月份租金5000元，故一审判决判令马伟明、林苏宏承担火灾之后陈家福、李青租金损失（10月、11月）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四、火灾发生时，马伟明、林苏宏不在现场。马伟明、林苏宏在涉案房屋存放陶瓷娃娃、布娃娃、煤气罐、冰箱等物品，要么事先取得陈家福、李青同意，要么陈家福来出租屋收取租金时发现后默认同意马伟明、林苏宏使用。煤气罐、电冰箱现在现场仍然完好无损，没有烧毁。承租期间，马伟明、林苏宏未改变出租房屋的开关电线等电路设施，仍保持陈家福、李青房屋原状态。来自于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美兰大队的【2015】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技术鉴定书均无法明确起火原因、起火点。故一审法院认定马伟明、林苏宏在使用房屋过程中引发火灾属于认定主要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海口市规划建设主管单位批准而建设（陈家福、李青提供的《报建工程通知书》存在报建超期、面积超大等原因早已失效），属违法违章建筑。建成后，陈家福、李青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住宅变更为出租仓库商业用途，且出租前未经海口市消防主管单位的消防检查与验收，合同履行期间也不安装出租屋必备消防安全设施，疏于履行对出租屋内电气线路等附属设施日常检查维护与修缮义务，未能及时发现与更换老旧电线，导致老化电线发生短路引发火灾，马伟明、林苏宏在本案中无过错。依照《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消防条例》、《合同法》等相关规定，陈家福、李青应当承担相应全部法律责任，包括赔偿马伟明、林苏宏货物损失。陈家福、李青辩称，一、马伟明、林苏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马伟明、林苏宏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对火灾现场遗留的货物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明智公司对马伟明、林苏宏存在的货物进行清点，但由于马伟明、林苏宏无法提供货物相对应的生产出厂批次，产品合格证等相关一系列货物相关资料，才导致中明智公司第一次退回鉴定。同样，马伟明、林苏宏又提出第二次评估时，无法提供以上合格资料，才导致无法鉴定。这是马伟明、林苏宏的原因，导致无法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伟明、林苏宏认为鉴定工作没有按司法鉴定听证时明确的鉴定方法进行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一审中，因鉴定进行多次听证，陈家福、李青从没有认可“走访采集市场同等同类货物价格评估法”。采取何种评估法更加科学、合理、客观，这是司法评估公司的责任，并非马伟明、林苏宏提出固定，这完全是无理的。二、马伟明、林苏宏称“陈家福、李青火烧的房屋属违法违章建筑”是完全错误的。陈家福、李青建房时有报建《工程通知书》这完全符合当时建房的行政审批程序。三、一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考虑火灾的事实，认定火灾系马伟明、林苏宏在使用房屋过程中引发火灾，完全是正确的，在另四宗案件已生效的判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297、298-299号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3258号判决明确认定房屋起火的原因均是马伟明、林苏宏使用房屋过程中引发火灾。四、马伟明、林苏宏称“涉案房屋因火灾烧毁不再具备继续出租条件，双方之间不定期限口头租赁合同即时终止，陈家福、李青不能在火灾后继续向马伟明、林苏宏收取租金10月、11月份租金5000元的说法是对法律的曲解，在不定期限口头租赁合同中，陈家福、李青之间已经履行支付押金及提前支付两个月的租金书面约定，这已经确定租赁的期限。一审判决火灾由马伟明、林苏宏引发造成陈家福、李青的财产收入遭受损失是完全合法、合理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马伟明、林苏宏的全部诉求。陈家福、李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伟明、林苏宏赔付陈家福、李青因火灾造成房屋损坏的经济损失249805.05元（其中房屋拆除清理费用100651.05元，房屋的市场价值149154元）；2、判令马伟明、林苏宏赔付给陈家福、李青评估鉴定费8000元（其中危房鉴定费3000元，拆除清理评估费3000元，房屋的市场价值评估费2000元）；3.判令马伟明、林苏宏赔付陈家福、李青因火灾造成房租损失60000元（房租从2015年11月9日至2018年5月30日共计30个月房屋租金，扣除5000元押金）；4.判决马伟明、林苏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马伟明、林苏宏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陈家福、李青退还马伟明、林苏宏租房押金5000元、租金5000元，合计1万元；2、判令陈家福、李青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马伟明、林苏宏火灾烧毁货物经济损失30万元（具体火灾烧毁货物价值数额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陈家福、李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家福、李青于1970年7月18日登记结婚。马伟明、林苏宏于1998年2月16日登记结婚。位于海口市××区．62平方米的土地登记的使用者为李青，登记的土地用途为住宅，该土地上的三层楼房屋（第三层系用铁皮搭建）系陈家福、李青夫妻自建的房产（广东省海口市国土规划管理局曾于1990年7月向陈家福、李青发过《报建工程通知书》）。2011年8月1日，陈家福与马伟明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陈家福将该房产租给马伟明作为商业仓库使用，月租金2500元；马伟明另交押金5000元，终止租用时扣回；双方自签名后新合同马上生效，同时旧合同终止作废；合同时间为三年，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签合同。2015年9月6日，海口市美兰区南门新村90号三层楼房屋发生火灾。同日及次日，林苏宏在海口市××区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海口市××村一、二楼分别存放用纸皮包装的陶瓷娃娃、三楼存放布娃娃，房屋内有一个煤气罐，有插座、开关、冰箱、货架等，火灾发生当日其看到北门处着火、东侧货架上有纸皮包装的小礼品起火、相连的靠近北门的地上几个纸板箱着火，两侧火势烧成片，火势蔓延很快。次日，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美兰区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初步勘查情况为，着火仓库一层面积为91．12平方米，所属建筑两层（第一、二层结构相同，第三层用铁皮架搭建），为80年代建筑，着火仓库一二三层内货物表面均有明显过火痕迹，一层大门东侧、西侧及后门东侧房间内烧损程度较轻，一层大厅与后门周边走道区域烧损程度较重。2015年10月22日，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美兰区大队将海口市南门新村90号屋内后门走道东面房间处线路及后门走道冰箱旁线路送至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检验。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鉴定结果为：送检的线路熔痕均为火烧熔痕。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美兰区大队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海美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9月6日7时40分许；起火部位为海口市南门新村90号仓库后门（北侧）前走道处；起火原因认定为可以排除雷击、人为放火等引起火灾的原因。不能排除遗留火种、电气原因引起火灾的可能”。2016年1月29日，陈家福、李青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因陈家福、李青申请，经依法委托，海南中明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16）中明智价鉴字第023号］，其鉴定结论为海口市美兰区博爱街道办南门新村90号房屋拆除、清理上述房屋的费用鉴定金额为100651．05元。海南中明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海南中明智房估字［2017］第6540号），估价结果为：“对位于海口市××村房屋（建筑面积201㎡）住宅房地产在2015年9月3日的市场价值，采用成本法评估方法，通过严密、准确的测算，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5年9月3日的总价为149154元，单价为742．06元／㎡”。另马伟明、林苏宏亦申请对海口市美兰区南门新村90号房屋第三层简易房火灾发生前的市场价值及存放于海口市××村房屋内的货物鉴定，因鉴定机构以评估资料不全致不能鉴定而未果。另查，马伟明、林苏宏曾向陈家福、李青支付过押金5000元，并预付2015年10、11月份租金共计5000元。2015年10月27日，经李青委托，海南城安和兴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海口市美兰区南门新村90号房屋进行了安全性鉴定（陈家福、李青因此支付房屋安全鉴定费3000元）。同日，海口市房屋安全鉴定所向陈家福、李青发出《海口市危险房屋治理通知书》，以海口市美兰区南门新村90号房屋经房屋安全鉴定为“整幢危险房屋”为由，要求陈家福、李青履行危险房屋治理责任，按整体拆除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陈家福、李青将其自建的房屋出租给马伟明、林苏宏使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015年9月6日，该房屋发生火灾。根据消防部门对林苏宏询问笔录的内容，应认定系马伟明、林苏宏在使用房屋过程中引发火灾。陈家福、李青因此所受损失，马伟明、林苏宏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房屋损失包括火灾前房屋价值损失149154元和房屋拆除清理费用损失100651．05元。根据陈家福、李青预收马伟明、林苏宏租金的事实，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间尚余2015年10、11月两个月，该期间合同已不能履行，致陈家福、李青的租金损失为5000元。陈家福、李青为房屋安全性鉴定支付的鉴定费，马伟明、林苏宏亦应予赔偿。该起火灾事故中，陈家福、李青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楼房配置有符合安全规范的消防栓、灭火器等消防设施，亦未对承租方在使用房屋时切实履行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马伟明、林苏宏的赔偿责任，按20％比例扣减，马伟明、林苏宏所付押金亦予抵扣。马伟明、林苏宏应向陈家福、李青赔偿201244．04元［（149154元＋100651．05元＋5000元＋3000元）×（1-20％）-5000元］。扣减马伟明、林苏宏应负担的租金损失后，陈家福、李青应退还马伟明、林苏宏预付租金1000元（5000元×20％）。陈家福、李青要求马伟明、林苏宏赔偿之后的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伟明、林苏宏要求陈家福、李青赔偿其被烧毁的货物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马伟明、林苏宏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家福、李青赔偿201244．04元。二、驳回陈家福、李青其他诉讼请求。三、陈家福、李青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伟明、林苏宏退还租金1000元。四、驳回马伟明、林苏宏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陈家福、李青负担2137元，马伟明、林苏宏负担3855元；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2270元、鉴定费5000元，由马伟明、林苏宏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陈家福、李青负担10元，马伟明、林苏宏负担2965元。本院二审期间，根据马伟明、林苏宏的申请，本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火灾现场剩余货物的价值进行鉴定。中威正信（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的中威正信评鉴字（2019）第5003号《资产评估鉴定报告》载明，存放于海口市南门新村90号仓库内的货物的评估值是161116元。本院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马伟明、林苏宏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陈家福、李青提出异议称，首先，其在一审清点货物清单上签字并非自愿；其次，火灾是2015年9月6日，鉴定的时间是2019年1月，时间相差3年多，这期间物价上涨，鉴定出来的价格不是火灾时的价格；第三，鉴定报告里只写了鉴定方法，没有具体的鉴定过程依据的证据，鉴定出来的市场价值是否包含销售、销售利润是多少均无记载。故陈家福、李青不认可鉴定报告的结论。针对陈家福、李青的异议，鉴定机构答复称，一、陈家福、李青在勘误稿阶段从未对鉴定时点提出异议，且难以获得2015年9月的同类商品市场调查询价资料，经查询大数据资料，与2015年比较，全国商品零售价格指数上涨幅度约为5.81%。二、价格评估并不是按照成本法计算，而是根据市场价格调查取中间值计算得出。三、鉴定过程合法合规，留存的证据仅提供给鉴定机构的上级主管单位、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人员检查使用外，不得向其他人员提供使用。针对鉴定机构的复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发表了意见。马伟明、林苏宏没有异议。陈家福、李青坚持其异议，并要求鉴定机构派人出庭当面作出说明。对鉴定报告的结论，本院认定如下：鉴定的货物系双方当事人会同一审法院办案人员三方一同前往现场清点的货物，且三方均在清点清单上签字。陈家福、李青二审称其在清单上的签字并非自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鉴定货物系涉案房屋火灾时存放于该房屋的货物。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充分发表了意见，鉴定机构亦针对陈家福、李青的异议一一予以书面答复，答复清楚且有针对性，故本院认为陈家福、李青申请鉴定机构派人出庭作当庭说明没有必要。鉴定机构的选任及鉴定过程合法合规，作出的鉴定结果客观公正，本院对鉴定报告及复函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家福、李青向马伟明、林苏宏预收2015年10、11月的租金5000元是否应当返还给马伟明、林苏宏；二、火灾责任比例分配问题；三、马伟明、林苏宏存放在涉案房屋中的货物价值鉴定问题。一、马伟明、林苏宏与陈家福、李青的书面租赁合同已到期，双方形成的是口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马伟明、林苏宏向陈家福、李青预付了2015年10月、11月的租金，应认定双方已形成租期到2015年11月30日止的租赁合同关系。故一审认定该两月的租金应为陈家福、李青的预期租金收益，从而按火灾责任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马伟明、林苏宏承租涉案房屋后是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其对火灾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家福、李青对其在管理上的疏失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并酌情对双方责任比例予以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金额及返还租金时存在重复计算预付两个月租金的问题，本院予以纠正。马伟明、林苏宏应向陈家福、李青赔偿206244.04元［（149154元＋100651．05元＋5000元＋3000元）×（1-20％）］，扣减马伟明、林苏宏已预付的押金5000元及租金5000元，马伟明、林苏宏还需支付196244.04元。三、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马伟明、林苏宏申请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火灾房屋存放货物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称因鉴定资料不全退函而导致未能鉴定。二审中本院依马伟明、林苏宏申请第三次委托鉴定机构，对该批货物进行鉴定。鉴于鉴定时点距离火灾发生后已三年多，故本院参考鉴定机构复函中提供的全国商品零售价格指数上涨幅度对鉴定结果予以调整。即存放于海口市南门新村90号仓库内的货物的评估值为161116/（1+5.81%）=152269.16元。根据一审认定的双方责任比例，陈家福、李青应对该批货物损失承担20%的责任，即陈家福、李青应向马伟明、林苏宏支付货物烧毁的损失30453.83（152269.16*20%）元。综上所述，马伟明、林苏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二、马伟明、林苏宏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家福、李青支付赔偿196244.04元；三、陈家福、李青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伟明、林苏宏支付货物烧毁的损失30453.83元；四、驳回陈家福、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马伟明、林苏宏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陈家福、李青负担2192元，马伟明、林苏宏负担3800元；申请保全措施申请费2270元、鉴定费5000元，由马伟明、林苏宏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陈家福、李青负担595元，马伟明、林苏宏负担2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7元，由陈家福、李青负担1790元，由马伟明、林苏宏负担7177元；二审鉴定费2500元，由陈家福、李青负担500元，由马伟明、林苏宏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蕾审 判 员 廖端明审 判 员 苏 慧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录员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