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祖，男，汉族，1964年8月31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中华路38号。法定代表人：司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甘肃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兴华，男，汉族，1957年9月7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安定区。上诉人王继祖因与被上诉人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罗兴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继祖上诉请求：1、依法认定上诉人和第三人所签订的《股份转归协议》为有效协议；2、依法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1月21日《股东会决议》无效；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立即给上诉人办理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证》，并将第三人罗兴华在该公司《股权证》中的0.975万元原始股转归到上诉人的《股权证》上；4、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股份转归协议》为无效是错误的。《股份转归协议》是上诉人和第三人根据先期罗兴华、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王继祖三方达成的用第三人的股权顶抵律师代理费的《股权顶抵代理费协议》前提下而达成的具体履行协议，该《股份转归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和第三人，协议内容明确具体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是有效协议。1、原审法院以“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为由认定《股份转归协议》为无效的认定是错误的，因为代理费约定是按照胜诉标的股权比例收取，按股权数量是能够实际履行的，故双方在协议中只协商了股权数量没有协商具体价格，对于价格不明确的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做出了明确规定，因此价格不是认定《股份转归协议》是否有效的法定要件，且价格不明确根本没有影响到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价格问题是可以补正的，而本案中所有股东均未提出优先购买股份的要求；2、原审法院以“未经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也未书面通知各股东”认定《股份转归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是错误的。1、该决议是滥用股东会权利而作出的无效决议。（1）决议事项超出了公司股东议事权限；（2）该决议自始不成立且违反了公司章程第十四条、十七条的规定；（3）该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的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决议；（4）该决议是通过欺诈方式形成的；（5）张耀琪提出优先购买权的主张超过法定期限且第三人明确表示反对其收购该股份，故其不存在优先购买权；（6）张耀琪以9750元价格收购该股权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上诉人和第三人所指的0.975万原始股是股权数量不是价格。2、原审法院认定股东会决议有效与《股份转归协议》无效是自相矛盾。二、原审法院判决错误。1、原审法院以“股权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应有股东会同意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应有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书面承诺或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的判决理由是错误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款之规定；2、原审法院以“王继祖与罗兴华达成的股权转归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只约定股东优先购买的与王继祖协商价格，且未经过股东半数以上的同意，也未书面通知各股东”的判决理由是错误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王继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立即给王继祖办理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证》，并将第三人罗兴华在该公司《股权证》中的0.975万元原始股转归到王继祖的《股权证》上；2、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均由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第三人罗兴华、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王继祖（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达成股份顶抵代理费协议。协议约定：“王继祖在为罗兴华代理案件期间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用罗兴华拥有的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抵偿代理费，并约定罗兴华在最后一个案子生效后立即将5%的原始股即19.5万元×5%＝0.975万元的原始股直接转到王继祖名下，《股权证》由罗兴华配合办理到王继祖名下，在此期间如增加新增股时，甲方罗兴华也应按5%原始股比例给王继祖增加新增股。所增加的新增股金由王继祖承担，如内部其他股东需要收购该股份时可直接与王继祖协商收购价格事宜”。2018年10月9日，王继祖与罗兴华达成股份转归协议，约定“王继祖为罗兴华代理的3个案件均已生效，现双方从即日起罗兴华将其在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所拥有的5%的原始股即19.5万元×5%＝0.975万元的原始股作为代理费转给王继祖所有，并约定如内部其他股东需收购时可直接与王继祖协商收购价格等事宜。收购期限从即日起不超过30天，如超过30天未收购成功者任何人将不能再主张优先收购权”，该协议未约定具体的转让价格及价款支付方式等。2018年10月11日，罗兴华在部分股东会议上宣读了该协议的内容。2018年11月24日，王继祖、罗兴华申请办理股权证变更手续时被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拒绝。现王继祖起诉要求立即给其办理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证》，并将第三人罗兴华在该公司《股权证》中的0.975万元原始股转归到王继祖的股权证上，并承担诉讼费用。上述事实有《股份顶抵代理费协议》、《股份转归协议》、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根据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应有股东会同意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同时应有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书面承诺或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同意，其他股东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认为同意转让。其他半数以下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王继祖与罗兴华达成的股权转归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只约定股东优先购买的与王继祖协商价格，且未经过股东半数以上的同意，也未书面通知各股东，因此王继祖与第三人罗兴华达成的股权转归协议是无效的。王继祖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并办理《股权证》转让手续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继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元，由王继祖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继祖与罗兴华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双方达成的《股份转归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但是有限责任公司为人合性公司，股东行使股权转让权时应当严格遵守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亦应保护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罗兴华就股权转让事宜虽然在形式上通知了其他股东，但是通知事项中并未明确转让股权的具体价格、支付方式、支付期限等内容，也未征求其他股东同意与否的意见，实质影响了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行使对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故该份《股份转归协议》对公司和其他股东不产生效力，原审对《股份转归协议》效力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2019年1月21日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不予审查，上诉人可另行起诉。关于上诉人在审理期间提出的要求审查公司法定代表人司国庆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召开了关于换届选举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选举产生新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梁番，因公司换届选举的股东会决议效力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二审审理期间定西市兴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司国庆身份以工商部门登记信息为准。综上，王继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继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勤审判员  张亚玲审判员  南鹏飞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潘海燕书记员段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