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终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ＣＨＩＵ,ＭＡＯ-ＴＩＮＧ），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霞，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罗区鹿角巷饮品店，经营场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中山路13号楼第一层105号店。 经营者：孙莉，女，1986年8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Ｍ236763（2）。 上诉人邱茂庭因与被上诉人新罗区鹿角巷饮品店（以下简称鹿角巷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茂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邱茂庭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鹿角巷饮品店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系“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对“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权属认定错误。1.从创作时间以及商标申请情况来看，上诉人系“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创作完成的时间是2015年01月05日，登记的日期是2018年05月30日，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鹿角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虽然登记的时间是2018年05月18日，但其创作完成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上诉人在开庭当庭又提交了“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创作的手稿复印件以及鹿角巷商标在商标局官网的申请时间以及内容的打印件，上诉人于2017年08月01日系全网“鹿角巷”商标的第一申请人且商标标识与其拥有的美术作品完全一致，可以证明上诉人系“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从作品内容来看，上诉人系“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提交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中并没有“鹿角巷”三个文字，而在其提交的授权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的《授权书》中却是有“鹿角巷”三个字的，从其提交的《授权书》使用的美术作品与其自己的作品登记证书的美术作品不一致，反而与上诉人的美术作品完全一致，且创作时间晚于上诉人的创作完成时间，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授权书所载的《鹿角巷》美术作品系抄袭上诉人，上诉人完全享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审法院关于“邱茂庭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系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认定错误，上诉人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被上诉人使用与上诉人授权店铺相同的包装装潢和店铺装修风格，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诉人将其拥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授权给广州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生产茶类和奶类饮品，因“鹿角巷”美术作品设计独特新颖深受消费者喜爱，印有该作品的产品投入市场后取得了极好的市场业绩，迅速成为奶茶行业中的知名饮品，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的允许，通过从淘宝网上自行购买饮品包装以及从网上自行查找相关的美术图案等途径擅自使用与上诉人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 鹿角巷饮品店辩称，被上诉人系通过合法途径加盟店铺，不存在侵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茂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鹿角巷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鹿角巷饮品店赔偿邱茂庭经济损失5万元（含邱茂庭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费用）；3.判令鹿角巷饮品店在《闽西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鹿角巷饮品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7月4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5年3月5日。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均登记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登记为2015年1月6日。2018年7月4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创作完成时间均登记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均登记为2016年6月27日。2018年6月7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均登记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登记为2017年2月16日。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剪影鹿》，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3日。 2018年6月23日，鹿角巷饮品店的经营者孙莉与倾城餐饮公司签署《合作服务协议书》一份，倾城餐饮公司授权孙莉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范围内使用“倾城鹿角巷”项目名称，并为孙莉提供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等服务，孙莉一次性支付倾城餐饮公司相关费用3万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 2018年5月18日，美西西餐饮公司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THEALLEY》，创作完成时间均登记为2017年7月20日，均未登记首次发表时间。2018年10月26日，美西西餐饮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孙莉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中城街道中山路13号楼第一层105号店使用该公司前述两项作品，授权日期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 2018年8月26日，邱茂庭的委托代理人张宁通过厦门市思明区鹭江公证处“公证云”系统的手机录像功能对鹿角巷饮品店的外观和内景进行了录像保全。2018年11月22日，厦门市思明区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2578号公证书对张宁通过“公证云”系统的手机录像功能所固定的取证过程及内容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对，前述保全录像显示，鹿角巷饮品店店招内容为“鹿角巷THEALLEY”，店门两侧门柱上方印有与邱茂庭《鹿角巷》作品内容大体一致（录像资料模糊，无法清晰辨识）的图案；店内柜台上放置的宣传材料上及店内所售饮品的杯身上均印有与邱茂庭《鹿角巷》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案；店内中墙印有大幅与邱茂庭《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内容大体一致的图案；店内右墙右上角印有小幅与邱茂庭《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内容近似的图案（仅显示鹿头，未显示鹿身）；一审庭审中，孙莉对上述保全内容表示认可，并自认鹿角巷饮品店所使用的饮品杯系其从淘宝网上自行购买的，店铺中的相关美术图案均系由其委托的广告公司网络上查找而来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邱茂庭主张的法律关系有两种，一种是著作权侵权关系，即：鹿角巷饮品店擅自使用《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邱茂庭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登记证书所对应的美术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复制权；另一种是不正当竞争关系，即：鹿角巷饮品店擅自使用邱茂庭授权力力安餐饮公司使用的有一定影响的鹿角巷标识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著作权侵权关系，查明案涉《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两部权利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是认定侵权关系成立与否的前提。本案中，邱茂庭提交了《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两部权利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设计手稿等证据以证明其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作品曾公开发表或实际投入商业使用。鹿角巷饮品店提交了作者为美西西餐饮公司、名称分别为《鹿角巷》、《THEALLEY》的两部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经比对邱茂庭和美西西餐饮公司名称同为“鹿角巷”的两部作品，前者仅比后者多了“鹿角巷”三个汉字，其余内容完全一致，前者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后者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鉴于美西西餐饮公司的《鹿角巷》作品登记时间在邱茂庭同名作品之前，而邱茂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作品的初次发表或使用在美西西餐饮公司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邱茂庭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系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著作权侵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不正当竞争关系，邱茂庭主张其创作案涉作品后，授权给力力安餐饮公司生产茶类与奶类饮品，印有案涉作品的产品已成为奶茶饮品行业中的知名饮品。综观邱茂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本人或经其授权的力力安餐饮公司或其他第三人有将案涉鹿角巷标识实际使用于商品名称、包装或装潢，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使用的鹿角巷相关商品名称、包装或装潢已在相关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邱茂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主张鹿角巷饮品店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邱茂庭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邱茂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邱茂庭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经鹿角巷饮品店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调取（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及案件相关证据材料，该判决书认定“鹿角巷”美术作品的权利人为尹燕。邱茂庭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判决所涉事实和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一，根据该案庭审笔录，尹燕参加了2013年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但经上诉人查询，尹燕并未出现在展览会的参会名单中。第二，证据材料的第128页照片，显示的拍摄地点是经营店铺，但并未体现工商营业信息。第三，尹燕的诉讼代理人在该案庭审时陈述：“当时尹燕有在展会上派发传单资料进行招商，看一下有无其他的合作方愿意合作”，说明尹燕在参展时就有招商的意愿，但其却未进行商标申请和版权登记，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同时，法庭庭审笔录显示天河区人民法院未对参展照片的真实性核实，也未要求原告对照片载体提供证据。第四，该案的送达回证是被告张又喜签收的，但却是缺席开庭，涉嫌虚假诉讼。第五，庭审笔录中尹燕称鹿角巷作品是自己创作，但其并无任何手稿，且在2018年才进行著作权登记，而作品发表的时间距离原告公司成立的时间只有1个月。鹿角巷饮品店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判决证明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不属于邱茂庭所有，该案件并非虚假诉讼。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材料系法院生效判决及相关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邱茂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作证明，证明邱茂庭（广州）餐饮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发表的微博，系邱茂庭运营投资的公司的微博。证据2.3张手稿的原件，证明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创作思路和发展过程。证据3.商标申请情况，证明鹿角巷美术作品发表时间至少在2017年8月1号。证据4.邱茂庭工作证明复印件，证据5.邱茂庭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据7.（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证据8.（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证据9.01876099和01888092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证据10.（2018）闽09民初308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据4-10共同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11.广州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对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证据12.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庭审笔录和送达回证，证明该案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证据13.2013年第20届广州酒店用品展参商名录，证明案外人尹燕并未参加第20届广州酒店用品展。 鹿角巷饮品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侵权；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7、8、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9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4-10的证明对象不认可，证据9加拿大注册商标是斜角巷，与本案无关。证据11-13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天河区法院的判决并非虚假诉讼。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并未体现邱茂庭与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故无法证明2017年8月2日的微博系邱茂庭发布。证据2系上诉人单方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经本院上网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鹿角巷美术作品于2017年8月1日发表。对证据4、5、7、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和证据9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5、7、8可证明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通过商标注册的形式将斜角巷美术作品予以发表，由于斜角巷美术作品系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发表或申请商标注册，邱茂庭并未举证证明系其授权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使用该作品，故证据4-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案外人尹燕是否涉嫌虚假诉讼，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证据13系网络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涉案《鹿角巷》美术作品申请商标注册，申请注册号为25629373，该商标目前处于“等待实质审查”阶段。 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1.原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该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该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2.原告及尹燕、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AⅡ版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另称公司创始人尹燕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原告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该院认为：原告已提交该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该作品的由来声明、公开使用的照片，已形成基本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尹燕对“鹿角巷”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权利，被告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判决：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立即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800元。 经比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中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与本案邱茂庭主张的《鹿角巷》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系同一副美术作品。 2019年5月31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就（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邱茂庭是否为“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邱茂庭主张其对《鹿角巷》和《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两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并向法院提交了两幅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鹿角巷》作品申请注册商标的相关证据。其中《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由于有证据显示案外人美西西餐饮公司对该作品主张权利，且登记的时间早于邱茂庭，故邱茂庭应对涉案作品的创作时间进一步举证。虽然邱茂庭《鹿角巷》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载明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是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是2015年1月6日，但该日期系登记人自行填写，版权行政部门并未进行实质审核，故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邱茂庭《鹿角巷》作品发表的最早时间为2017年8月1日，但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中，法院查明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就公开使用《鹿角巷》作品，且该公开使用的照片是法院认定《鹿角巷》作品归属于尹燕的重要证据。鉴于前述生效判决中尹燕发表《鹿角巷》作品的时间早于邱茂庭，且该作品的权属已被法院认定为归尹燕所有，在该份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邱茂庭主张其系《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其起诉鹿角巷饮品店侵权缺乏权利基础。而涉案《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来源于《鹿角巷》作品中的主要部分“鹿”，在邱茂庭对《鹿角巷》作品的权属主张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其对《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权属主张同样依据不足。鉴于邱茂庭对《鹿角巷》和《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两幅美术作品无权利基础，其基于这两幅作品提起的不正当竞争之诉同样缺乏权利基础。如上分析，由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人，其提起本案诉讼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初3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邱茂庭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退还邱茂庭；邱茂庭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欧群山 书记员陈平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