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28民初3551号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金珠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金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皓，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宇慧，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越河辖区王母阁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0643931147。法定代表人：李新华，经理。被告：李书辉，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告：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金兴经济园105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493738109P。法定代表人：李政宇，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与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皓、荆宇慧，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第一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的《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利息自2014年3月2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本息共计350万元；3、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及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金乡县第一中学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利息自2014年3月2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2018年5月2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和第一、二被告于2013年10月份签订《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作模式为：该商住楼开发项目所占一中土地（位于按有关规定进行招、拍、挂。原告负责将该地块转化为商住用地，协调有关部门确保第一被告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和土地使用权，协调与该项目有关的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关系，必要时帮助第一被告办理该项目开发的有关手续，发生的费用由第一被告承担。本项目由第一、二被告按县规划局批准的规划设计全权开发，原告不予干涉。同时约定收益分配为：l、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310万元作为原告的开发收益，第一被告盈亏均与原告无关。2、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310万元的进度如下：2013年10月21日前支付110万元；第一被告土地摘牌后15日内支付200万元。逾期交付的，由第一被告按违约总额的0.05％每日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第二被告李书辉于2014年3月10日摘牌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金政土【2009】50号），第二被告取得土地使用权后项目如期开工，由第三被告开发建设。第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10万元，下余2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敬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前所请。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合同无效，原告应当返还给实际出资人李书辉110万元。二、本案合同假设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2014年3月25日应付200万元，距离原告起诉主张已经4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告没有协助将该土地出让给东正公司，更没有履行返还东正公司或任何人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原告未履行在先义务，无权要求付款。四、该土地实际由欣辉公司取得，合同具有相对性，欣辉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所述，本案合同无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判决确认本案合同无效，原告返还李书辉110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金乡县第一中学原住所地为金乡县北侧，案涉开发项目位于金乡县第一中学原住所地东北角，文化路西，九星步行街南。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8日，2016年3月30日变更为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7日，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发起人）为李书辉，2014年8月4日均变更为李书辉之子李政宇。2013年10月份，金乡县第一中学与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乙方：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项目概况项目名称：金乡一中沿九星步行街、沿文化路商住门市楼开发工程建筑地点：金乡一中东北角文化路西、九星步行街南（具体位置以县规划局定位为准）二、合作模式1、该商住楼开发项目所占一中土地按有关规定进行招、拍、挂（土地价格以挂牌为准）。土地挂牌交易时，乙方按规定向招标办交纳挂牌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等。土地出让金返还和附属物补偿等由甲方向有关部门协调。2、甲方负责将该地块转化为商住用地，协调有关部门确保乙方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和土地使用权，协调与该项目有关的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关系，必要时帮助乙方办理该项目开发的有关手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本项目由乙方按县规划局批准的规划设计全权开发，甲方不予干涉。4、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规费、税收、质量验收和销售前后过程中的各种手续等，并承担相关的终身责任。5、甲方负责办理该地块旧房拆迁的相关手续，经拆迁办许可后乙方负责旧房拆迁清理。……三、收益分配1、乙方向甲方支付310万元作为甲方的开发收益，乙方盈亏均与甲方无关。2、乙方向甲方支付310万元的进度如下：2013年10月21日前支付110万元；乙方土地摘牌后15日内支付200万元。逾期交付的，由乙方按违约总额的0.05%每日承担违约金。……甲方：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盖章）……乙方：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法人签字：李书辉（签名）2013年10月日”。2013年10月21日，李书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金乡县财政局转账110万元，后金乡县财政局将该款拨付给金乡县第一中学。2014年1月2日，金乡县第一中学向县拆迁办申请对学校东北角的七十年代旧房拆迁。同日，金乡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与金乡县第一中学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被征收房屋坐落在一中东北角；房屋按有关征收补偿安置规定由评估公司评估确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029.46㎡，土地2257㎡。乙方房地产、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助计3579825元；甲方共支付乙方补偿费3579825元；补偿资金由乙方金乡县第一中学自行处理。2014年初，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发布《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金国土资告字［2014］4号）》，将案涉土地中的其中两幅面积分别为1381平方米和1736平方米的地块使用权以挂牌方式进行出让。2014年2月26日，李书辉分别以3314400元和4166400元的价格竞得上述两幅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3月19日，金乡县人民政府为李书辉办理了上述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5月26日，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将上述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5月29日，金乡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申请。2015年8月28日，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发布《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金国土资告字［2015］88号）》，将涉案土地中的另外两幅面积分别为267平方米和27平方米的地块使用权进行出让。2015年9月30日，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以56万元和5.7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两幅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名义对上述四幅土地均进行了商业开发。另查明，2013年3月8日，金乡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金编办［2013］8号《关于规范部分事业单位名称的通知》，将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的名称明确为金乡县第一中学。在案涉项目中，李书辉不是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未曾担任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持有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授权手续。本院认为，《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落款处甲方签章为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乙方签章为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可以认定《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对方为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和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才能享有相应权利。李书辉虽然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法人签字处签字，但其未能提交自己系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的证据，因此，李书辉在上述合同中签名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但李书辉以个人名义挂牌取得《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两幅土地使用权后，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当时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的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收益。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书辉和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共同承受了《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但二者与金乡县第一中学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权利义务交由他人承受，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李书辉和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履行他人签订的合同，自身存有过错，依法应当对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应当履行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甲方金乡县第一中学的合同义务是在“土地挂牌交易时，乙方按规定向招标办交纳挂牌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等。土地出让金返还和附属物补偿等由甲方向有关部门协调。2、甲方负责将该地块转化为商住用地，协调有关部门确保乙方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和土地使用权，协调与该项目有关的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关系，必要时帮助乙方办理该项目开发的有关手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负责办理该地块旧房拆迁的相关手续，经拆迁办许可后乙方负责旧房拆迁清理。”乙方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书辉的权利是“3、本项目由乙方按县规划局批准的规划设计全权开发，甲方不予干涉。4、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规费、税收、质量验收和销售前后过程中的各种手续等，并承担相关的终身责任。”由于2014年3月19日，金乡县人民政府为李书辉办理了案涉土地中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5月29日，李书辉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4日，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获得另外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案涉项目后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并对外出售。上述事实说明金乡县第一中学按照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即应获得合同约定的权利。被告已向金乡县第一中学支付收益款110万元，尚欠200万元未付。双方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310万元的进度如下：2013年10月21日前支付110万元；乙方土地摘牌后15日内支付200万元。”2015年9月30日，金乡县国土资源局与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此时，被告已将涉案土地全部成功摘牌。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10月16日前向金乡县第一中学支付剩余的200万元收益款。因此，金乡县第一中学要求支付收益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逾期交付的，由乙方按违约总额的0.05%每日承担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被告应于2015年10月16日前向金乡县第一中学支付剩余的200万元收益款。金乡县第一中学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三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合同无效、金乡县第一中学未履行返还土地出让金义务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金乡县第一中学未履行协助出让土地的义务，致使其未能受让土地，由于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系案涉合同中乙方权利义务的共同承受方，案涉项目已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收益，其行为对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书辉当然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与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份签订的《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收益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0.05%的利率计算）；三、被告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雷审 判 员  王红旭人民陪审员  董文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雷书记员罗盼盼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