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东门外。负责人：赵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荣，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汉山街道办事处东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明，南郑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住所地：陕西省洋县。法定代表人：牛西猷，该局政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勇、邓福海，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生于1972年9月6日，汉族，住陕西省洋县，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负责人：韩正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海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明公司”）、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以下简称“南山分局”）、孙伟、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郑区人民法院（2018）陕072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于军明公司支付林某某的精神损失1000元，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扣减后上诉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军明公司已支付林某某和李某某的损失仅承担30%的责任；2、改判后上诉费按责任比例重新计算分担。事实与理由：1、军明公司在上诉人处为事故车辆投保，根据双方保险合同项下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之约定，精神损害赔偿金项目，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故应当从总赔偿金额中扣减掉林某某的1000元精神损失费。2、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军明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客运车辆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保险合同项下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如果被保险人的损失能够从其他相同保障项下也获得赔偿，则本保险人按照合同的责任限额与所有有关保险合同的责任限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军明公司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后，军明公司客运车驾驶员万某某因伤情较重，于2018年6月7日向南郑县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南郑县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陕07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万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81091.25元。由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0%，即112763.88元；由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万某某48327.37元。由此可见，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事故警车投保的保险项下，已不足以赔偿林某某和李某某的人身损失费用，故原审判决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进行全额赔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孙伟共同答辩称：1、林某某的精神损失费用1000元是否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请法院依法裁决。事故警车在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中明确载明了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保险赔偿范围。2、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全额赔偿后，可就其中70%的责任向答辩人投保的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进行追偿。本案涉及的是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与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谁先赔偿，谁追偿的问题，二答辩人都不涉及额外赔偿。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答辩称，1、永安保险公司在万某某一案中，已经用警车投保交强险的20000元以及商业险的112763.88元对万某某承担了保险责任。交强险已经全部用完，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者责任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客运车辆运营前必须投的一个险种，其性质属于交强险的范畴，交强险不划分责任比例。交通事故发生后，客运车辆上受伤乘客林某某起诉军明公司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侵权行为之债与合同之债的竞合，既然被侵权人选择向承运人主张旅客运输合同的违约行为，承运人履行违约赔偿责任后，再以侵权之债向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追偿，没有法律依据。故答辩人也不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军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被告孙伟承担陕FXXXXX号中型客车内人员损失及相关财产损失共计145251.38元；2、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各自在保险限额内向原告军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原、被告根据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10时52分许，被告孙伟驾驶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陕FXXXX警号小轿车，车内乘坐陈某某，取道汉中市南郑区龙岗大道由南向北至龙岗大道与汉黎路交叉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由万某某驾驶的原告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陕FXXXXX号中型客车(车内乘坐林某某、李某某)发生碰撞，致万某某、林某某、李某某、孙伟、陈某某五人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受伤人员万某某、林某某、李某某送往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孙伟、陈某某自愿放弃赔偿。2016年9月23日，南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做出南公交字[2016]-5第3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万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林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无事故责任。2017年9月15日，林某某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原告军明公司，南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0721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军明公司赔偿乘车人林某某115051.38元。2018年2月23日，经汉中市南郑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2018）南道民调字009号调解协议书，双方达成协议：乘车人李某某的损失医疗费8138.3元，住院期间的其他损失20000元，共计28138.3元，由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赔偿李某某医疗费8138.3元，住院期间其他损失14000元，其余损失6000元由军明公司赔偿。林某某和李某某的费用均已支付完毕。在本次事故中，原告军明公司车辆损失共计24200元。原告军明公司的陕FXXXXX号中型客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险。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陕FXXXX警号小轿车在被告永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永安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原告军明公司承担的林某某的损失、原告军明公司与被告南山分局承担李某某的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平安公司、永安公司承担。三、原告军明公司的财产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永安公司承担。四、被告孙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原告军明公司与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之间，原告军明公司在被告平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承运人险、车损商业险，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在被告永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被告平安公司、永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被告永安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焦点二，林某某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军明公司，南郑法院判决军明公司赔偿林某某115051.38元，该损失除鉴定费1600元外为113451.38元。关于李某某的损失，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某某实际住院13天，医疗费共计8138.3元。原审法院认为，调委会对误工、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的天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按实际住院天数13天计算。后续治疗没有实际产生，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某某需要进行后续治疗，故原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用不予认可，现将调解协议达成的赔偿数额予以调整，将李某某的损失认定为12338.3元。原告军明公司陕FXXXXX号中型客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在承运期间，对林某某、李某某的损失，被告平安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乘客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因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对鉴定费的赔偿有约定，且双方均没有对约定内容提出异议，被告平安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在保险赔偿之内的意见，予以采信。故林某某的损失确认为113451.38元、李某某的损失确认为12338.3元，共计125789.68元，应当由被告平安公司承担。焦点三，原告军明公司的车辆陕FXXXXX号中型客车因本次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确定为24200元。原告军明公司在被告平安公司购买有车损商业险、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在被告永安公司购买有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对原告军明公司的财产损失，由被告永安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2000元，其余22200元，由被告永安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即15540元，由被告平安公司在车损商业险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0％即6660元。焦点四，在本次事故当中，被告孙伟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给原告军明公司造成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对被告孙伟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伟不承担责任。在事故处理期间，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支付给林某某的16000元，应由原告军明公司返还给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李某某的损失除医疗费8138.3元外，其余4200元应当按照责任比例，由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承担70%即2940元，由原告军明公司承担30%即1260元。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已经向李某某支付了医疗费8138.3元和其余损失的70%，故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原告军明公司应当向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返还医疗费8138.3元和2940元，共计11078.3元。林某某案鉴定费1600元，诉讼费1368元，合计2968元，由原告军明公司承担30%即890.4元，由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承担70%即2077.6元。该笔费用已由原告军明公司全部承担，故由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支付原告军明公司2077.6元。原告军明公司和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向李某某多支付的部分，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的限额内向原告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林某某和李某某的损失共计125789.68元；二、原告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24200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2000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承担70%的责任即1554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车损商业险内承担30%的责任即6660元。三、林某某案鉴定费1600元，诉讼费1368元，合计2968元。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应承担70%的责任即2077.6元，该笔费用由原告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先行支付，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返还给原告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2077.6元。四、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在林某某事故中支付16000元、在李某某事故中支付医疗费8138.3元、其他费用2940元，共计27078.3元，由原告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返还给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五、驳回原告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205元，原告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61.5元，被告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负担2243.5元。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责令上诉人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以便查清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军明公司二审提交南郑区人民法院(2018)陕07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证明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万某某一案中，已经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0%，即112763.88元，在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的保险项下已不足以赔偿林某某和李某某的人身损失费用。被上诉人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孙伟、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经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被上诉人军明公司提交的南郑区人民法院(2018)陕07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事故车辆投保情况。军明公司事故车辆陕FXXXXX号中型客车投保于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险种包括交强险、商业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中机动车损失险22880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中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50万，每座赔偿限额50万，每人每次财产损限额2.5万。南山分局陕FXXXX警号小轿车投保于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险种包括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000/座*4，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20000元，车损险143001.6元。二、事故中人员伤亡情况及责任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致五人受伤，其中军明公司陕FXXXXX号中型客车驾驶员万某某及车上乘客林某某、李某某三人受伤，南山分局陕FXXXX警号小轿车驾驶员孙伟及乘客陈某某二人受伤。军明公司车辆严重受损而报废，车辆损失共计24200元。2016年9月23日，南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做出南公交字[2016]-5第3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警车驾驶员孙伟负事故主要责任，客运车驾驶员万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林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无事故责任。三、伤者人身损害赔偿情况。万某某于2018年6月7日向南郑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南郑县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陕0721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万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281091.25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0%，即112763.8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万某某48327.37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林某某于2017年7月3日，以军明公司为被告，向南郑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南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陕072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认定林某某实际住院76天，实际医疗费1744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天*30元/天=2280元，营养费76天*20元/天=1520元，误工费125天*90元/天=11250元，护理费76天*100元/天=7600元，残疾赔偿金56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15051.38元。南山分局为林某某垫付医疗费16000元。判决：军明公司向林某某赔偿115051.38元（扣减南山分局垫付的16000元，再支付99051.38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军明公司已向林某某支付了99051.38元。李某某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经南郑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出具（2018）XX道XX号调解协议书，确认：一、李某某医疗费8138.3元，由南山分局先行承担，后按事故责任比例向军明公司主张权利；二、李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天*30元/天=900元，营养费30天*20元/天=600元，误工费30天*120元/天=3600元，护理费30天*120元/天=360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共计20000元，由南山分局向李某某赔偿70%即14000元；军明公司向李某某赔偿30%即6000元。南山分局按照该调解协议支付李某某医疗费8138.3元及其他损失费用14000元；军明公司支付李某某各项损失6000元。四、原审对林某某、李某某损失的认定情况。林某某的115051.38元损失中，原审认为1600元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予以扣除，其余113451.38元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李某某实际住院13天，医疗费8138.3元。南郑调委会在计算各项损失时，按住院30天计算，与实际不符，原审将损失计算公式中的30天均调整为13天；对南郑调委会认定的后续治疗费11000元，无证据证明，原审不予认可。故原审将李某某的损失数额调整为12338.3元。认定林某某、李某某两人损失共计125789.6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向车上乘客林某某支付的1000元精神损失费，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军明公司向林某某、李某某赔偿的各项损失，上诉人主张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保险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中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次序问题的批复》中明确指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保险公司应该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该批复表明，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交强险中赔付的范围。本案中，南山分局陕FXXXX警号小轿车在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已在万某某一案中全部支付完毕，而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及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的商业险又将精神损害赔偿费用排除在保险范围之外，故本案中林某某的精神损失1000元，二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侵权人南山分局和军明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南山分局承担700元，军明公司承担3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军明公司依据旅客运输合同向车上乘客林某某、李某某赔偿后，再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向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主张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理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范围内向军明公司进行保险赔偿，并同时取得代为行使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的第三者为南山分局警车，该警车投保于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其中商业险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用交强险的12万元，及商业险的112763.88元，对万某某进行了保险赔付，其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还剩187236.12元，尚足以对林某某、李某某的损失进行保险赔偿。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要求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实际是在本案中一并对南山分局及永安财险汉中支公司行使了代为求偿权，从减少诉累及诉讼经济的角度考虑，本案可对平安财险汉中支公司代为求偿的请求一并予以处理。军明公司支付林某某和李某某的损失共计125789.68元，其中林某某的精神损失费用1000元予以扣减，剩余124789.68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即向军明公司赔偿87352.7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即向军明公司赔偿37436.9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够全面，判决结果造成当事人就同一起案件提起多次诉讼，本院在查清全案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郑区人民法院(2018)陕072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南郑区人民法院(2018)陕072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军明公司支付林某某和李某某的损失共计125789.68元，扣减林某某的精神损失费用1000元，剩余124789.68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即向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赔偿87352.7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即向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赔偿37436.9元。四、林某某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由被上诉人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应承担70%的责任即700元，被上诉人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300元。该笔费用已由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先行支付，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直接向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返还该700元。上述给付事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汉中军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961.5元，由汉中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承担22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玉宁审  判  员   王潇浴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  官 助 理      徐文婷 书  记  员   刘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