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602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梅兰，女，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白山市新路铁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国巨明，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庆伟，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梅兰、李某1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12日决定撤回对李某1的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李某1的起诉，并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7)吉0602刑初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梁梅兰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6日作出（2018）吉06刑终3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梅兰及其辩护人国巨明、姚庆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梅兰于2010年末成为白山市新路铁矿（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新路铁矿矿区面积0.0049平方公里，不具备办理扩界条件，该铁矿采矿许可证于2012年3月到期，逾期未办理延续手续。被告人李某1于2010年左右与潘某结识，并谎称自己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梁梅兰于2011年5月左右以新路铁矿办理延期和扩界手续需要资金为由，将新路铁矿基本情况通过李某1介绍给被害人潘某，被告人梁梅兰伙同被告人李某1明知白山新路铁矿许可证已到期，无法办理扩界手续，而于2012年9月与被害人潘某共同签订书面协议：潘某先期出资30000000.00元购买新路铁矿70%股份，并与梁梅兰合作成立新公司，梁梅兰承诺股权转让后将矿区采矿面积扩大为2平方公里，并约定30000000.00元转让款主要用于办理矿区扩界等事宜，剩余款项作为梁梅兰借款，用于处理前期债务，如公司没有效益，梁梅兰也必须还款。后经潘某提议，并与梁梅兰和李某1协商后，潘某出资30000000.00元与梁梅兰、李某1共同成立吉林荣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远公司），由该公司为新路铁矿办理扩界手续。30000000.00元出资款中，其中18000000.00元作为潘某在荣远公司出资，占60%股份；其中9000000.00元给梁梅兰作为在荣远公司出资，占30%股份；其中3000000.00元给李某1作为在荣远公司出资，占10%股份。潘某担任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梁梅兰担任监事，李某1担任经理。2012年9月26日荣远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梁梅兰以预付货款的名义，将荣远公司资金转到梁梅兰个人账户10000000.00元，梁梅兰将其中3000000.00元转入李某1个人账户，被告人李某1将该款项用于购买房产、车辆等个人消费，剩余7000000.00元中，被告人梁梅兰将628984.00元用于经营新路铁矿管理费用，其余款项被梁梅兰全部挥霍。 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梁梅兰又谎称新路铁矿办理扩界需要资金，被害人潘某又向梁梅兰汇款1700000.00元，该钱款被其全部挥霍。2015年4月被害人潘某得知新路铁矿无法办理扩界手续，2016年4月11日被害人潘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潘某损失人民币11700000.00元。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梁梅兰、李某1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潘某陈述，证人李某1、李某2、姜某、郭某、崔某1、高某证言，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立案决定书，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单，吉林省荣远矿业有限公司账户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农业银行存取款业务凭证，进账单，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转账支票存根，河南省焦作市工商银行明细，焦作市中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取款凭条查看影像及截图，荣远矿业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白山市国土资源局浑江分局情况说明，白山市国土局证明材料，证明，邻矿协议，吉林板庙子矿业有限公司探矿证，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团结村村委会证明，白山市浑江区七道江镇人民政府证明，短信照片，荣远公司和新路铁矿工商档案材料，荣远公司记账凭证，办案说明，白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等。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梅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人民币11070000.00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梅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我没有隐瞒事实，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梁梅兰的辩护人国巨明、姚庆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梅兰犯合同诈骗罪提出异议。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梅兰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存在非法占有公司资金的事实，指控梁梅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海兰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梅兰系白山市新路铁矿（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称新路铁矿）法定代表人，新路铁矿采矿面积为0.0049平方公里，采矿许可证于2012年3月到期且逾期未办理延续手续。李某1与潘某结识后，潘某委托李某1帮忙介绍矿产生意。梁梅兰与潘某经李某1介绍相识，后三人协商投资经营铁矿事宜。2012年9月3日，被告人梁梅兰与潘某签订合作协议书，成立新公司，李某1为合作协议书公证人。2012年9月26日，新公司成立（名为吉林省荣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称荣远公司），由潘某出注册资金30000000.00元，潘某占荣远公司60%股份、梁梅兰占荣远公司30%股份、李某1占荣远公司10%股份，潘某任荣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梁梅兰任荣远公司监事并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李某1任荣远公司经理。荣远公司成立后支出管理费用628984.00元，梁梅兰将公司资金11071016.00元非法占有，其中，梁梅兰给付李某13000000.00元。李某1用该款项购买途锐2995CC越野车一辆，车辆型号：WVGAB97P，号牌种类：小型汽车，号牌号码：×××；购买位于广西北海中国侨城汇景花园253B、370平方米房屋一处，产权证号：北房权证（2013）字第XXXX号；上述车辆及房屋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剩余款项被梁梅兰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及生活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证实，该案系潘某报案。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2016年5月4日，公安机关在白山市浑江区上岛咖啡屋内将梁梅兰抓获。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梁梅兰于1969年2月24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4、合作协议书证实，2012年9月3日，梁梅兰、潘某、李某1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梁梅兰与潘某合作成立新公司，潘某先期出资30000000.00元，梁梅兰承诺在股权转让后将矿区采矿面积扩大为2平方公里。梁梅兰占公司30%股份，潘某占公司60%股份、李某1占公司10%股份。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吉林省荣远矿业有限公司章程证实，2012年9月26日，潘某、梁梅兰、李某1成立吉林省荣远矿业有限公司，潘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占公司60%股份，梁梅兰为该公司监事，占公司30%股份，监事行使检查公司财务等职权，李某1为该公司经理，占公司10%股份。 6、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2年9月20日，潘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梁梅兰9000000.00元，给付李某13000000.00元。 7、荣远公司账户明细、记帐凭证、转账支票、存款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9月27日，梁梅兰以预付货款名义从荣远公司账户转出11000000.00元到李某1账户，随后将11000000.00元转到其个人账户。 8、记帐凭证、存款业务回单、转账支票存根、转账支票、存款业务凭证、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9月27日，梁梅兰以购货、预付账款名义从荣远公司账户转出7000000.00元到其个人账户。 9、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2年9月27日，梁梅兰给付姜殿奎购货款695000.00元，给付顾维强货款600000.00元，2012年9月28日，梁梅兰给付刘晓杰货款571000.00元。 10、取款业务凭证证实，2012年9月28日，梁梅兰给付郭某647500.00元。 11、记帐凭证、转账支票、存款业务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9月28日，梁梅兰以支付往来款、预付账款名义从荣远公司账户转出100000.00元到其个人账户。 12、梁梅兰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李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10月9日，梁梅兰给付李某13000000.00元。 13、记帐凭证、记账凭证三张证实，2012年10月10日、11日、12日，梁梅兰分三次从荣远公司账户支取现金共计150000.00元。 14、记帐凭证、进账单、取款业务凭证、取款业务回单、记账凭证、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10月19日，梁梅兰从其个人账户转出250000.00元到荣远公司账户。 15、记帐凭证、取款业务凭证、记账凭证、进账单、取款业务回单、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10月19日，梁梅兰从其个人账户转出8000000.00元到荣远公司账户。 16、焦作中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查看影响截图证实，潘某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3月20日通过他人向梁梅兰转账共计1700000.00元。 17、白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6年5月2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荣远公司成立至今公司财务传票体现管理费用共计支出628984.00元。 18、短信照片六张证实，梁梅兰向潘某说明办理采矿许证延续、扩界需要矿业开发利用方案400000.00元、勘探费3350000.00元、环评报告400000.00元、复垦费380000.00元、水保报告300000.00元、奥华集团增地费4000000.00元、资源费3000000.00元（上述合计11830000.00元）等相关情况。 1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白山市新路铁矿的法定代表人为梁梅兰，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 20、白山市江浑区七道江镇团结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新路铁矿是挂靠七道江镇团结村的集体企业，企业性质属于集体所有制，新路铁矿要对外出售或变更企业性质需与团结村进行协商，同时经七道江镇政府批准，不允许自行对外出售或变更企业性质。自梁梅兰担任新路铁矿法人代表以来，从未向团结村缴纳过相应的管理费，从未向团结村提出过变更企业性质或变更企业法人的申请。 21、采矿权申请登记书、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吉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白山市新路铁矿矿区范围图、采矿申请登记矿区范围坐标表、采矿许可证、评审意见书证实，白山市新路铁矿采矿许可证证号为2200000510541，经济类型为集体企业，生产规模为0.30万吨/年，矿区面积为0.0049平方公里，有效期限为柒年（自2005年3月至2012年3月）。 22、白山市国土资源局浑江分局出具两份情况说明证实，新路铁矿的采矿许可证于2012年3月4日到期，采矿人逾期不办理延续登记手续的，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该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为0.0049平方公里，资源已枯竭，如继续生产必须办理扩界，现新路铁矿周边为吉林板庙子矿业有限公司的探矿区，按照有关规定，采矿权与探矿权不得重叠。 23、白山市国土资源局浑江分局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白山市国土资源局浑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新路铁矿已缴纳2015年年租金手续是占地费用，与采矿证延续扩界无关。 24、吉林板庙子矿业有限公司探矿证、探矿权申请范围核查表、勘查登记拐点坐标表证实，吉林板庙子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登记的范围情况。 25、吉林板庙子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与新路铁矿签订的“邻矿协议”，仅限于位置调换，不存在范围扩大，且实际未按照“邻矿协议”形成采矿权范围调换，该公司和新路铁矿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26、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证实，公安机关现将高某（李某1购买）名下途锐2995CC越野车，车号牌：×××，予以查封。 27、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查封清单证实，2016年7月1日，公安机关将高某（李某1购买）名下位于广西北海市中国侨城汇景家园别墅[北房权证（2013）字第XXXX号]，予以查封。 28、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08年间，我和石福来合伙出资3800000.00元购买了白山市新路铁矿的股份，我是公司法人，铁矿一直没开工。在2010年或2011年间，石福来给我介绍一名叫梁梅兰的人，梁梅兰说要往铁矿投资上亿元，石福来让我把铁矿法人变更为梁梅兰，于是我就把白山市新路铁矿的法人变更给了梁梅兰，后来我退股了石福来给了我1500000.00元。白山市新路铁矿营业执照上是集体的，实际是靠挂在七道江镇政府上，跟政府没关系。新路铁矿的采矿证于2012年3月到期，采矿面积为0.0049平方公司，该矿周围所有的地方全部被白山市澳华金矿办理了探矿权，所以新路铁矿扩大不了采矿面积。 2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期间，我到白山市新路铁矿购买矿石。在2011年至2014年间，我给梁梅兰的新路铁矿垫付了200000.00元。李某1和梁梅兰口头聘我当白山市荣远矿业公司的技术员。在2012年的时候，我到梁梅兰的办公室，李某1叫我郭处长，让我向潘某介绍新路铁矿的具体情况，后来我把这事跟潘某说了，我不是处长，并告诉潘某新路铁矿手续不全，但那时潘某已经把钱给梁梅兰了。 30、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2011年秋天，我通过郭某认识了梁梅兰，梁梅兰说白山市新路铁矿是她的，需要资金扩大生产，经过协商，我给梁梅兰个人800000.00元，我可在新路铁矿内随便开采。2012年6月份，我到新路铁矿准备采矿石时发现新路铁矿的开采证过期了。后来经过我多次找梁梅兰，梁梅兰才还给我600000.00元，梁梅兰现尚欠200000.00元。 3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担任荣远公司的会计。荣远公司是股份制，法人是潘某，股东有梁梅兰、李某1，注册资金30000000.00元，这30000000.00元到公司账户上时间不长潘某就汇走了20000000.00元，剩余10000000.00元，被梁梅兰转到她个人账户上，公司成立后没有务业，平时梁梅兰管理。梁梅兰给李某1支付300万元这件事我不清楚，要是我办的，也是梁梅兰让我办的。 32、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2年间，我通过朋友认识李某1，李某1自称是国家发改委的主任。李某1对我说他在白山市有个朋友叫梁梅兰，梁梅兰在白山市有个铁矿，需要扩大经营前景很好，但是前期需要投资30000000.00元，问我是否投资。之后，李某1介绍我与梁梅兰认识，梁梅兰向我介绍铁矿是她于1994年向白山市团结村购买的，开采面积为0.0049平方公里，只需投资30000000.00元就能办里扩大开采，开采面积增加到2平方公里，梁梅兰、李某1还带我到山上看了，铁我也看了，我感觉挺好。在2012年9月3日，我与梁梅兰、李某1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是我们成立荣远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00000.00元，注册资金由我出，我占公司60%的股份，梁梅兰占30%的股份，李某1占10%的“干股”。2012年9月19日、20日，我分3次打入农行622846097005124712号账户里30000000.00元用于公司验资，后荣远公司成立，我给公司留10000000.00元先办理新路铁矿的扩界和采矿证的延续。2013年间，梁梅兰给我打电话说办理铁矿扩大的费用不够用了让我给他拨款，于是我分3次给梁梅兰拨款2700000.00元。梁梅兰说在2014年12月30日前能将铁矿手续办完，于是我三人在2014年11月6日，重新签订协议，当时我向梁梅兰要前期12700000.00元费用票据，梁梅兰拿不出来也讲不明白这些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12700000.00元投资款的去向我不清楚。我又向会计李某2要，李某2说没有票据，钱让梁梅兰给李某13000000.00元，其他的被梁梅兰个人用了，她有详细记载。当时梁梅兰说扩界费用30000000.00元，其中22230000.00元用于征地，给澳华集团4000000.00元，其余费用3000000.00元左右，我有梁梅兰当时给我发的短信。我和梁梅兰、李某1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没有看过新路铁矿的开采手续，不知道新路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在2012年3月份的时候到期自动废止了。投资前我就看到了梁梅兰为法人的营业执照，当时非常相信李某1所以在我没有看到采矿手续就和梁梅兰合作了。后来经我了解梁梅兰有一个0.0049平方公里的铁矿采矿证，但在2013年的3月份就到期作废了。我不清楚梁梅兰将荣远公司的钱转入个人账户上并且转给李某13000000.00元，我为了感谢李某1给了他荣远公司10%的股份。荣远公司成立后的业务由梁梅兰负责，我是公司法人，公司的每笔花销都应该由我签字后才能支出。经我了解荣远公司没有任何业务。 3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中国投融资专业委员会的副秘书长（性质是义工），该委员会是挂靠国家发改委的民间社团组织。我认识潘某、梁梅兰。2010年间，潘某让我帮忙在吉林省内购买金矿或铁矿。2011年5月份，我给潘某联系的梁梅兰，我们谈白山新路铁矿事情。最后谈好并于2012年9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我们成立吉林荣远矿业有限公司，潘某投资30，000000.00元，占60%股份，梁梅兰占30%股份，我占10%股份，公司注册成立后由梁梅兰负责，我不担任职务，不负责具体工作。在签订协议前潘某知道新路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因为我作为中间人牵线做成这笔生意，潘某和梁梅兰同意给我3000000.00元好处费，是口头约定。2012年10月9日，梁梅兰给了我3，000000.00元好处费，这钱被我用于购车、购房等个人花销了。 34、被告人梁梅兰供述证实，我是白山市新路铁矿的法定代表人，占新路铁矿55%的股份。我与李某1是朋友关系，李某1跟我说他在北京“什么委会员工作”。2011年间，李某1找到我说他有个朋友叫潘某准备投资矿产资源，于是通过李某1介绍我与潘某谈投资新路铁矿的事情。2012年9月3日，我、李某1和潘某签订协议，约定成立吉林省荣远矿业有限公司，潘某占公司60%股份，我占30%股份，李某1占10%股份，待新路铁矿的扩界手续办理完毕，用荣远公司经营新路铁矿，但新路铁矿的扩界手续一直没办下来。我知道新路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到2012年3月份已经废止了，签订协议时潘某、李某1都知道。潘某分3次转到荣远公司账户里30000000.00元，后潘某抽走20000000.00元，剩下的10000000.00元，中6000000.00元左右被我用于偿还新路铁矿原来的债务，3000000.00元被李某1转走，李某1转这3000000.00元我不知道怎么办的，1000000.00元左右用于各种花销。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我个人卡号为×××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我于2012年10月9日转给李某13000000.00元可能是会计李某2办理的。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2012年9月3日，我与潘某、李某1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我本人签字按的手印。公安机关向我出示我本人卡号为×××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上显示2012年9月27日，荣远公司向我转入7000000.00元是我让公司会计办理的，我认为该款是潘某购买新路铁矿股权的钱，我有权支配。后期潘某陆续又给了我1700000.00元，也是潘某购买新路铁矿股份的钱。2012年9月27日我向姜殿奎转账695000.00元、向顾维强转账600000.00元，2012年9月28日我向刘晓杰转账571000.00元，是还给他们的借款，用荣远公司的钱还的他们。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梁梅兰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2012年9月3日梁梅兰、李某1、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潘某先期出资30000000.00元购买新路铁矿70%的股权并未实际履行，潘某所有的30000000.00元实际用于成立荣远公司；潘某陈述不知道新路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在2012年3月份到期自动废止了，该陈述无其他直接证据相佐证，且梁梅兰与李某1均陈述潘某签订协议前已经知道新路铁矿的采矿许可证过期。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梁梅兰在与潘某签订合作协议过程中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梅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梁梅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梅兰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梁梅兰的行为构成何罪的问题。被告人梁梅兰在荣远公司成立后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以支付往来款、预付货款等名义，虚构不存在的业务项目及财务凭证，将本公司资金11071016.00元转账于其个人名下，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及生活支出。梁梅兰的行为侵犯了荣远公司财产所有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梁梅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梅兰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梅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11071016.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与本院认定的罪名不一致，以本院认定的罪名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梅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 二、白山市公安局在案查封的涉案资产，位于广西北海中国侨城汇景花园253B，370平方米房屋一处，产权证号：北房权证（2013）字第XXXX号，以及途锐2995CC越野车一辆，车辆型号：WVGAB97P，号牌种类：小型汽车，号牌号码：×××，予以追缴，依法处置后返还被害单位吉林省荣远矿业有限公司。上述涉案资产（车辆、房产）追缴金额不足11071016.00元部分，由被告人梁梅兰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培新 人民陪审员  王养萍 人民陪审员  刘艳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