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玉,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亚坤，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锦风，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建，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张希玉因与被上诉人郑锦风及原审被告姚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希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锦风赔偿张希玉各项损失共计96644元（猪肉牛肉及调味料等损失4000元、监控费用1800元、烟排设备损失12800元、店内外广告费11600元、人工费及材料费32000元、停业损失34444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就张希玉遭受的损失数额事实认定不清。张希玉为经营面馆购置厨房烟排设备花费12800元，户外广告费11600元，人工费及材料费32000元。张希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多份收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以无正式发票为由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不清。张希玉的租期为2016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7日，一次性支付了姚建转让费2万元，半年房租3万元及押金1万元，合计6万元。可见张希玉预备长期经营，花费上述费用合理必要。且张希玉是个体经营者，日常经营中未要求对方开具正规发票而是出具收据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苛以张希玉过重的举证责任显然是加重了举证义务和难度。2.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按照一审法院采用的《2017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商业服务业平均年收入》计算2个月2人的营业损失应为17222元，而非一审载明的8611元。另外，张希玉用于经营的空调、座椅等物品均被郑锦风拿走至今未返还。张希玉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远远不止4个月，请求二审法院按照一审确定的标准计算4个月的实际不能经营的损失合计3444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郑锦风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姚建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希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建、郑锦风将张希玉的老北京面馆恢复原状；2、判令姚建、郑锦风赔偿张希玉各项经济损失252100元，包括四个月不能经营的损失156000元，店内食品损失牛肉5000元、猪肉及调料等7000元，厨房排烟设备一套12800元，人工费及材料费32000元，安装监控费用1800元，店面内外广告费11600元，店内物品损失冰箱、空调、座椅等259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姚建、郑锦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郑锦风（甲方）与姚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291号蓝岸雅居1幢201/201上及商109号房屋出租给乙方，甲方以现状将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主体宾馆经营使用。租期为十年，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6年11月7日。合同期内，甲方同意转租转让、改变经营用途。双方并在合同后签订了《承租户消防安全责任书》，确定承租户为防火责任人。姚建在承租房屋后又将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291号蓝岸雅居1幢商109号商铺部分区域转租给张希玉，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了《分租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姚建和房东郑锦风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对房屋使用标准、使用期限、双方权利义务及转租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在合同期内郑锦风明确表示同意转租转让改变经营用途，姚建与郑锦风签订了为期十年的租赁合同，房屋交给张希玉后，张希玉同意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租期自2016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7日。房屋租金为每月6000元，付款方式为张希玉向姚建一次性支付60000元，其中费用包含转让费20000元、房租30000元、押金10000元（房租交到2017年12月7日）。费用交付姚建后，剩余租赁期内的房屋经营使用权归张希玉。如需转让，转让费与姚建无关。合同签订后，姚建按约定将房屋交付给张希玉使用，张希玉支付了姚建押金10000元、转让费20000元、房租32000元。张希玉承租涉案房屋后，将房屋用于经营老北京面馆，并在房屋上进行了部分装饰，安装了监控设备等经营必要设备。2017年12月18日，郑锦风因与姚建的《房屋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因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收回房屋等事宜未能协商一致，郑锦风强行拆除了张希玉所承租房屋的隔墙并自行收回了房屋，同时将张希玉所承租房屋内的部分设施设备拆除，部分物品及设施另行存放他处。张希玉于2017年12月19日报警。郑锦风后又收回了其他部分出租给姚建的房屋，现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291号蓝岸雅居1幢商201/201上、商109整体房屋已被郑锦风另行出租给安徽优邦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用作中小学课程辅导及其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有关活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经该院庭审释明，张希玉坚持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要求姚建、郑锦风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根据张希玉诉请，本案应定性为侵权纠纷。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郑锦风将房屋租赁给姚建，姚建又将部分房屋租赁给张希玉，根据郑锦风与姚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合同期内，郑锦风同意转租转让、改变经营用途，故姚建有权在租赁期内将部分房屋转租给张希玉。郑锦风辩称姚建转租部分占用了消防通道，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姚建的转租行为可能造成安全隐患也不足以以此否定转租行为的效力，故张希玉承租涉案房屋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效。郑锦风虽因与姚建的《房屋租赁合同》发生争议而要求收回全部房屋，但张希玉系合法取得承租房屋，郑锦风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无权擅自进入张希玉所承租的房屋内毁坏房屋设施设备并搬离屋内的物品，郑锦风的该行为损害了张希玉的财产权，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是侵权纠纷，姚建对张希玉没有侵权行为，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数额，因当事人均不申请评估，该院依照现有证据进行处理。第一部分系开办面馆的设备及物品，该部分不是易耗品，可以继续使用，且经该院现场勘验郑锦风将张希玉店内设备及物品（包括张希玉主张的冰箱、空调、座椅等损失25900元）另行存放于他处，应当由郑锦风在判决生效后及时返还给张希玉，张希玉要求姚建、郑锦风对该部分物品金钱赔偿不合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希玉主张的店里食品损失牛肉5000元、猪肉及调料5000元等，其中牛肉损失5000元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猪肉及调料损失7000元张希玉仅提供了七张收据为证，并未提交正式发票及实际付款凭证，且其中2877元收据无任何出具单位的签章，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考虑到张希玉经营面馆确需购置必要的食品及调味品备用，故该院酌定张希玉的猪肉、牛肉及调味料等损失为4000元。张希玉主张的厨房排烟设备12800元及监控费用1800元、店内外广告费11600元均仅提供了收款收据为证，未提交正式发票及实际支付的凭证，无法证明实际花费的费用，故该院酌定排烟设备损失5000元、监控费用为1800元、店内外广告费3000元。张希玉主张的人工费及材料费32000元，该院经审查认为，张希玉仅提交收款收据为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项费用的支出，但考虑张希玉确实对租赁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故该院对张希玉主张的人工费及材料费酌定为5000元。张希玉主张的4个月不能经营的损失156000元，张希玉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每月的经营收入及支出，且郑锦风109室房屋的建筑面积仅为23.51平方米与张希玉主张的损失的面积40多平方米不符；但鉴于郑锦凤的侵权行为确给张希玉带来经营损失，对此可按2个月的合理时间计算停业期间的损失，标准可参照2017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商业服务业平均年收入51665元标准计算2人，其损失合计为8611元。关于张希玉主张的将老北京面馆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涉案房屋现已被郑锦风整体出租给安徽优邦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用作中小学课程辅导及其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有关活动使用，客观上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张希玉的原《分组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对张希玉要求将老北京面馆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郑锦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希玉各项损失共计27411元（猪肉、牛肉及调味料等损失为4000元、排烟设备损失5000元、监控费用1800元、店内外广告费3000元、人工费及材料费5000元、停业损失8611元）；二、驳回张希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郑锦风负担592元，张希玉负担3448元。二审中，张希玉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广告费发票及明细说明，用以证明张希玉原店外广告花费了11600元的事实。证据二，厨房排烟设备发票及明细说明，用以证明张希玉原店内厨房排烟设备花费了12800元的事实。证据三，营业执照两份，用以证明原店面被毁后，张希玉于2018年7月17日在原小区附近重新开业老北京面馆，故原判认定2个月的停业损失不合理。郑锦风对证据一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明细说明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认为二者反映的内容相互矛盾，发票开具主体和制作单位不相同，发票开具时间与本案亦无关联，也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实际支出了该款项；对证据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明细说明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认为二者反映内容相互矛盾，发票开具时间与安装时间（2017年6月）、起租时间（2016年12月8日）均不符，也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实际支出了该款项；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营者为陈秀英的营业执照登记时间并不能反映本案张希玉遭受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店内外广告费及厨房排烟设备损失，张希玉提交了收款收据、发票及明细说明予以证实，但广告费发票的开具单位与广告制作单位并不一致、排烟设备的发票开具时间远在安装时间及收据出具时间一年多之后，无法反映张希玉所主张的排烟设备损失12800及店内外广告费11600系基于经营涉案老北京面馆发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两项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之处，张希玉要求予以调整，依据不足。关于人工费及材料费，张希玉仅提交了收款收据为证，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该项损失为5000元，并无不当。张希玉主张32000元的人工费及材料费损失，依据不足。关于停业损失，郑锦风的侵权行为导致张希玉无法继续经营原老北京面馆，应承担相应的停业损失。2017年12月18日郑锦风收回涉案房屋，此时张希玉已明确知道自身权利遭受侵害，在向郑锦风主张侵权赔偿的同时，其亦应积极另寻他处经营，以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张希玉称其迟至2018年7月才租赁到同地段门面房用于继续开设面馆，距离郑锦风收回房屋已过去7个月，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就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以2017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商业服务业平均年收入为标准计算停业损失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确定的2个月的停业时间难以满足张希玉另外寻求合适场地经营的实际需求。对此，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确认4个月的合理停业期限。故相应的停业损失应为34444元（51665元÷12个月×4个月×2人）。综上所述，张希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锦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希玉各项损失共计53244元（猪肉、牛肉及调味料等损失为4000元、排烟设备损失5000元、监控费用1800元、店内外广告费3000元、人工费及材料费5000元、停业损失34444元）”；三、驳回张希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张希玉负担3187元，郑锦风负担8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元，由张希玉负担995元，郑锦风负担1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