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8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桂荣，男，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林，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铁铮，男，汉族，1953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基，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长白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农产品批发市场茶叶干货城C1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冯桂荣。上诉人冯桂荣因与被上诉人贾铁铮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长白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8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桂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林，被上诉人贾铁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黄国基，原审第三人长白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桂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桂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冯桂荣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贾铁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有误。一、贾铁铮欺骗冯桂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贾铁铮与冯桂荣签署《协议书》，其中约定转让人系贾铁铮，但事实上股东并非贾铁铮一人，而是两个人，贾铁铮占90%，另一个是贾某钰占10%，该转让主体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东转让股权的有关规定，可见贾铁铮纯粹是欺骗冯桂荣，诱导冯桂荣与其签署《协议书》。（二）在《协议书》中，贾铁铮明确公司持有“白头山”“小白山”两份商标，但事实上，该商标的持有人并非是公司，这一点也说明贾铁铮欺骗冯桂荣。（三）长白山公司所经营有关库存商品及办公用品，贾铁铮并没有向冯桂荣交接，反而在签署《协议书》后，将长白山公司所有商品及办公用品全部转移到其经营的深圳市龙岗区吉深批发行，冯桂荣在一审期间提供有关监控录像和照片，足以证明贾铁铮纯粹是以欺诈为目的，而不是以履行合同为目的，造成至今为止长白山公司有关财物都被贾铁铮转移，一审没有就有关事实进行认定，属于明显偏袒贾铁铮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四）通过长白山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查明所有款项往来记录都是贾铁铮单方面通过自己手上持有网银转账，并且将长白山公司的款项转到自己名下，如2017年3月6日、2017年6月19日，在收到货款后，立即转到贾铁铮及其儿子名下，贾铁铮如此行为，一审法院仍然要冯桂荣去履行合同，明显属于判决不当。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有误。（一）一审法院认为“冯桂荣与贾铁铮签署《协议书》目的之一是为了‘白头山’‘小白山’商标权利，尽管商标属于贾铁铮名下，贾铁铮已表示愿意转让给冯桂荣”，冯桂荣认为不管贾铁铮是不是出于为本案应诉为目的所作出的虚假承诺，事实上贾铁铮在《协议书》明确约定商标系长白山公司的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贾铁铮现在仍然在其经营深圳市龙岗区吉深批发行场所使用上述商标，冯桂荣没有权利强制其转让，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该事实证明贾铁铮是欺骗冯桂荣。（二）深圳市长白山商贸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公司吉林分公司）已于2014年7月14日吊销，也说明分公司已经不存在，贾铁铮存在隐瞒事实欺骗冯桂荣的情况，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三）贾铁铮将长白山公司的财产转移深圳市龙岗区吉深批发行，并且经营原来属于长白山公司的客户业务，对于冯桂荣而言，冯桂荣无法经营长白山公司，无法依据《协议书》实现合同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进行改判。上诉人冯桂荣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对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作如下补充：长白山公司在2012年9月18日从50万元注册资金增加到200万元，在2012年9月20日长白山公司的股东贾铁铮和贾某钰都抽逃了注册资金150万元（分别通过往来款项和差旅费的名义当天全部转完），所以长白山公司的注册资金根本未达到20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贾铁铮在转让股权时存在欺骗的这一事实，故冯桂荣要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贾铁铮返还全部款项。被上诉人贾铁铮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贾铁铮自始至终从来没有欺骗过冯桂荣，相关的证据材料已经显示得非常清楚，针对冯桂荣提出的贾铁铮欺骗的几个理由，一审判决书也已经有回应，现再简单回应如下：一、贾铁铮与冯桂荣签署了《协议书》，约定转让长白山公司的股权给冯桂荣，虽然签字的人是贾铁铮一人，但另一个股东贾某钰是贾铁铮的儿子，在双方当时签订协议时均已同意将两人所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冯桂荣，因此，其转让的主体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不存在诱导和欺骗。二、贾铁铮持有“白头山”“小白山”两个商标，作为商标的所有人，其有权将该两个商标按协议约定转让给冯桂荣，并不存在履行不能或欺诈的行为。三、冯桂荣提出的2012年9月18日公司的注册资金由5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等相关事由。（一）如冯桂荣所述其变更的时间是2012年的9月18日，距离双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已经长达5年之久。（二）冯桂荣认定两股东抽逃出资1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冯桂荣对公司的相关状况是非常了解的，其作为成年人对其要接手的公司及变更情况、股东情况等均非常了解，不能以此认定贾铁铮在转让股权时存在欺诈。综上所述，冯桂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桂荣的上诉请求。冯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贾铁铮向冯桂荣返还转让款5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二、判令长白山公司对贾铁铮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贾铁铮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贾铁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冯桂荣继续履行合同，并向贾铁铮支付股权转让费1100000元；二、冯桂荣向贾铁铮支付双倍赔偿金500000元；三、冯桂荣向贾铁铮支付代垫付的2017年3、4、5月份的房租13950元，水电费1665.65元；四、冯桂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白山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5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福田农产品批发市场茶叶干货城C12商铺，其股东包括贾铁铮（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比例90%）；贾某钰（出资额20万元，出资比例10%），法定代表人为贾铁铮；2016年12月13日，长白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贾铁铮变更为冯桂荣。长白山公司吉林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4日，依据企业信用报告显示，该企业目前状态为吊销。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深圳市福田区白头山滋补行（以下简称白头山滋补行）为个体工商户，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下梅林农产品批发市场交易大厅第一层D区土特产街34号，经营者原为贾铁铮，2016年12月21日变更为案外人祝学民。双方还确认：“白头山”“小白山”两个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贾铁铮。冯桂荣作为乙方，贾铁铮作为甲方，双方曾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以150万元的价格将长白山公司转让给乙方，具体明细如下：一、为了公司能平稳的过渡及正常运转，乙方可先交50万元（其他分三年半付清即可），即可将公司法人变更乙方，同时也可将公司所有股东的股份进行变更。公司原有的“白头山”和“小白山”两份注册商标，也一并变更给乙方使用及管理，欠款付清后也要继续协助乙方。二、公司现有的办公场所及公司现有的业务及平台也一并交给乙方负责则及管理，其中包括现有人员以及所有库存商品、办公用品。三、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处理，不得留有后遗症。四、甲方将继续负责乙方负责管理的所有货物及产品的保质保量的采购及供应，同时在原有的基础上要有创新使公司业务再上一层楼。五、交款签字后公司将由乙方负责管理和运作，其费用及人员也由乙方自行决定，如有需要，甲方将全力配合。六、经协商，甲乙签字后生效，不得反悔，负责双倍赔偿。对于上述转让行为，案外人贾某钰表示同意贾铁铮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愿意在条件成就时将股权过户至冯桂荣名下。上述合同签订后，冯桂荣于2016年11月11日向贾铁铮支付4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5万元；2017年2月4日向贾铁铮支付2万元。冯桂荣主张上述款项均为股权转让款，此外，冯桂荣主张其还通过现金的方式向贾铁铮付清了剩余转让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贾铁铮确认其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包括2016年11月14日收到40万元，2017年2月24日收到2万元；就2017年1月25日收到的5万元，贾铁铮称系用于偿还此前的借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工商银行客户回单，载明2016年12月29日，长白山公司向冯桂荣账户转款5万元，款项用途一栏注明为货款；贾铁铮还称未收到冯桂荣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此后双方通过微信方式进行多次联系，其中2017年2月6日冯桂荣告知贾铁铮“明天再伙同阿钰统计学校账目，届时再免费向您报告”；贾铁铮回复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当下只负责老人孩子并当好后勤及采购”；2017年2月17日冯桂荣询问贾铁铮“那200箱玉米碴是卖什么价格，准备明天出货”，贾铁铮回复称“咱们是总代理要走量薄利多销是大方向可以在品种数量上加以调控，还是以你为主吧”；2017年2月19日，冯桂荣告知贾铁铮“免费报告叔：前几天跟阿钰清算了学校；上月的利润只有9000大洋，入不敷出”；2017年2月24日，冯桂荣再次向贾铁铮发送微信，称“早知今日学校的压力，打死也不敢贸然加入，因咱们都不好受，当初是没想到学校的压款，才说过年前付清”；冯桂荣在2017年3月16日的微信中称“这样跟在填无底洞无异，俺若是有钱还能再维持，关键是已到了山穷水尽，想想还是长痛不如短痛”。庭审时，冯桂荣主张贾铁铮对冯桂荣存在欺骗，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协议，故要求贾铁铮返还股权转让款，主要体现在：一、贾铁铮曾称长白山公司是“白头山”“小白山”两商标的权利人，但实际权利人为贾铁铮；二、贾铁铮称白头山滋补行的店面是贾铁铮所有，但在2016年12月21日私自转让他人；三、贾铁铮称长白山公司的客户中有北大附中、麦德龙，且有吉林分公司等都是长白山公司的重要分支机构，但麦德龙早已和长白山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北大附中也已被贾铁铮转移到其经营的吉深批发行，吉林分公司已于2014年7月14日吊销。贾铁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长白山公司与锦江麦德龙现货自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主张其与麦德龙公司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对此，冯桂荣不予认可。贾铁铮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由深圳市宏源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泰公司）、深圳市福田区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农批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主张其代冯桂荣缴纳了水电费以及租金，其中由宏源泰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由案外人贾某钰分别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了2A层C12档位3、4月份的租金9300元，于2017年5月8日支付了2A层D12档位5月份的租金4650元，租金合计13950元。由福田农批公司出具的收费清单载明夹层C12档位应缴纳的水费、电费、排污费及滞纳金合计为1665.65元。一审法院认为：冯桂荣以贾铁铮存在欺骗，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可撤销协议为由，请求贾铁铮返还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冯桂荣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获得“白头山”“小白山”商标权利，“白头山”“小白山”商标的权利人为贾铁铮，且贾铁铮已表示愿意将上述注册商标转让至冯桂荣名下，长白山公司虽非“白头山”“小白山”商标的权利人，但并不影响冯桂荣受让该权利；其次，白头山滋补行与长白山公司系不同的主体，二者的经营地址亦不相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转让标的物中并不包含白头山滋补行，贾铁铮将白头山滋补行转让的行为属于对自有财产自由处分，与冯桂荣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第三、冯桂荣未有证据证实贾铁铮曾向其作出承诺麦德龙公司、北大附中系长白山公司客户，即便贾铁铮存在上述承诺，依据贾铁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与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亦可表明其与锦江麦德龙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另在双方的微信记录中，冯桂荣亦表示“明天再伙同阿钰统计学校账目，届时再免费向您报告”，“早知今日学校的压力，打死也不敢贸然加入”等表述内容来看，也可以表明北大附中与长白山公司之间亦存在业务关系；至于此后长白山公司与北大附中的业务是否转移属市场行为，冯桂荣以此为由主张贾铁铮存在欺骗，缺乏依据。综上，冯桂荣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关于贾铁铮提出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冯桂荣与贾铁铮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实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本案中，冯桂荣于2016年11月14日支付4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5万元，2017年2月24日支付2万元，冯桂荣还主张其已通过现金方式付清了剩余款项；贾铁铮称其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为42万元，就2017年1月25日支付5万元，贾铁铮称系用于偿还此前的借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工商银行客户回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冯桂荣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向贾铁铮付清了剩余转让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贾铁铮予以否认，故对冯桂荣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贾铁铮称冯桂荣曾向贾铁铮借款5万元，但依据其提交的工商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付款人为长白山公司并非贾铁铮，且用途为货款亦非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贾铁铮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确认冯桂荣已经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47万元，其还应再向贾铁铮支付首期剩余股权转让款3万元。就后续股权转让款，依据双方约定，在协议签订三年内付清即可，现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贾铁铮请求冯桂荣支付剩余款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次，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来看，“乙方可先交50万元”，在上述约定中并未有定金字样，故该笔50万元应为预付款；即便该款项为定金，依据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贾铁铮作为收取定金一方，亦无权要求冯桂荣双倍赔偿定金。第三、冯桂荣与长白山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2A层C12档位（夹层C12档位）系长白山公司的经营地址，故因租赁、使用该地址而产生的租金、水电费应由长白山公司缴纳，贾铁铮请求冯桂荣支付上述费用，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桂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铁铮支付股权转让款3万元；二、驳回冯桂荣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贾铁铮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冯桂荣预交），均由冯桂荣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由贾铁铮预交），由冯桂荣负担275元，由贾铁铮负担939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是贾铁铮在签署《协议书》时是否存在欺骗冯桂荣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现评判如下：长白山公司原来的股东确为贾铁铮、贾某钰，贾铁铮与贾某钰系父子关系。虽然贾某钰不是《协议书》的签署一方，但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贾某钰表示同意贾铁铮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愿意在条件成就时将股权过户至冯桂荣名下。“白头山”“小白山”商标的权利人为贾铁铮，且贾铁铮已表示愿意将上述注册商标转让至冯桂荣名下，长白山公司虽非“白头山”“小白山”商标的权利人，但并不影响冯桂荣受让该权利。《协议书》并未涉及长白山公司吉林分公司事宜，贾铁铮亦未承诺将长白山公司吉林分公司一并转让给冯桂荣。事实上，签署《协议书》后，冯桂荣已开始经营管理长白山公司。至于公司财物移交问题、冯桂荣经营期间贾铁铮曾收取长白山公司款项问题、贾铁铮继续经营长白山公司业务问题，属于《协议书》生效后履行过程中的问题，不影响《协议书》的合法有效，如存在纠纷，冯桂荣可另寻途径解决。长白山公司曾于2012年9月增资，冯桂荣于2017年与贾铁铮签订《协议书》主要是依据长白山公司当时的状况作出的决定，冯桂荣主张贾铁铮、贾某钰曾抽逃出资，属欺诈行为，应撤销《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贾铁铮在签订《协议书》时不存在欺骗行为，冯桂荣请求撤销《协议书》，返还股权转让款，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桂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冯桂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