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2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女，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豪，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英，女，1956年1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市，香港身份证件号码×××0173（8）。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毅，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道华，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小草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路20号鳌峰广场红星苑三期2号楼19层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59349173XN。 上诉人陈燕、陈豪因与被上诉人周凤英、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小草房产代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燕、陈豪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周凤英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受理费和保全费）均由周凤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周凤英已付清购房款，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无需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周凤英提供的52万元付款凭证无法证明该款项系用于支付购房款，且大部分款项在2009年二上诉人母亲购买该房屋前已经支付，款项分批支付金额较小，明显不是用于支付购房款。该付款凭证无法证明汇款用途，更无法证明二上诉人母亲是否向被上诉人借款，无法确认是否可以抵扣购房款，双方没有对汇款性质予以确认，也未对汇款转为购房款达成合意。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母亲曾与被上诉人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二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逼迫哄骗的情况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母亲无关。上诉人为合同履行做准备不能作为认定其已全额收到购房款的依据。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2006年至2011年期间转给周秀芳和陈豪的款项是何性质。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向小草公司员工确认被上诉人已付清购房款的事实并未查实。倘若被上诉人已付清购房款，为何不在合同中明确予以确认，而在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只有在被上诉人付清全部购房款后二上诉人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被上诉人周凤英辩称：1.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经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第三人小草房产公司负责代办过户手续的工作人员的陈述，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并不存在逼迫的情况，购房款也已经付清。2.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办理产权过户的登记手续，而非真正为了交易。陈燕、陈豪的母亲周秀芳过世后，涉案房屋于2012年12月就由周凤英管理，只是因为税费问题而未去办理过户手续。3.周凤英前后分别向陈燕、陈豪支付52万、19.4万的价款均已经过确认，与《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相关价款也是相吻合的。4.《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周凤英已委托刘建斌办理过户手续。 周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其与陈燕、陈豪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陈燕、陈豪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协助其办理福州市晋安区连江路连潘北小区8＃楼104单元、1层23附属间的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3.判令陈燕、陈豪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过户手续之日止的延期履行违约金（以75万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4.判令陈燕、陈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凤英与诉争房产原所有权人周秀芳系同胞姐妹关系，陈燕、陈豪系周秀芳与配偶陈金通（1998年10月11日死亡）的子女。2006年12月26日至2011年3月24日期间，周凤英共分10次合计汇款526069元至周秀芳、陈豪账户（2006年12月26日汇款1.5万元给周秀芳、2005年9月26日汇款7.3万元给周秀芳、2007年1月17日汇款4.5万元给周秀芳、2007年4月26日汇款5.339万元给周秀芳、2007年7月11日汇款5.089万元给周秀芳、2007年8月3日汇款5.376万元给周秀芳、2008年1月30日汇款3.4601万元给周秀芳、2008年12月9日汇款2.0542万元给陈豪、2011年3月24日汇款16万元给陈豪、2011年6月1日汇款1.9886万元给周秀芳）。周秀芳于2011年12月12日在福州死亡，诉争房产由陈燕、陈豪共同继承。诉争房产自2012年12月起由周凤英占有使用，周凤英委托案外人刘建彬办理出租诉争房屋、周灵办理偿还诉争房产的贷款，合计194000元。2016年4月20日周凤英、陈燕、陈豪及小草房产公司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燕、陈豪将诉争房屋（产权证号：Ｒ字第××号）以7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周凤英；2017年1月23日福州市公证处根据陈燕、陈豪的申请出具（2017）榕公证内民字第2383号公证书，确认诉争房产由陈燕一人继承。2017年1月23日福州市公证处根据陈燕的申请，出具（2017）榕公证内民字第2254号公证书，确认陈燕委托刘建彬作为其代理人处理诉争房屋的继承公证、继承房产产权过户登记、诉争房屋出售等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1.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陈燕、陈豪认为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原告的逼迫和哄骗下以低于市场价格签订的，属于可撤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陈燕、陈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明知签订诉争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合同具有可撤销的法定事由;且根据为双方提供代办服务的小草房产公司员工之陈述，陈燕、陈豪没有存在被逼迫的情况。因此，周凤英与陈燕、陈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故陈燕、陈豪关于合同效力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周凤英是否履行了诉争合同的付款义务，周凤英于2006年至2011年间转给周秀芳、陈豪的款项是否双方合意抵扣购房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此争议焦点问题应当综合考虑周凤英与胞妹周秀芳及其子女陈燕、陈豪就诉争房屋买卖的整个过程。该过程涉及周凤英与原产权人周秀芳生前达成的转让合意及周秀芳去世后其继承人对该房产的处置。在周秀芳去世后，诉争房产即由周凤英实际占有使用，其多年来持续偿还诉争房屋按揭贷款合计19.4万元。在原产权取得满5年后可以较低税费转让之际，陈燕、陈豪作为周秀芳的继承人与周凤英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陈燕先通过继承公证形式继承了诉争房产，同日即公证委托案外人刘建彬办理诉争房产的买卖过户等事宜，系以积极的行为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为双方提供交易代办的小草房产公司亦证实双方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委托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陈燕、陈豪亦曾向小草房产公司员工确认周凤英已经支付了购房款。此诸多事实可证实，陈燕、陈豪作为继承人，以其积极的意思表示认可并履行其母周秀芳生前与周凤英的买卖合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周凤英与陈燕、陈豪达成合意将2006年至2011年间转给周秀芳、陈豪的款项抵扣购房款，周凤英已经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陈燕、陈豪主张周凤英未支付购房款，其未过户行为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凤英与陈燕、陈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周凤英主张陈燕、陈豪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办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燕、陈豪拒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周凤英主张陈燕、陈豪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过户手续之日止的延期履行违约金（以75万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有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确认周凤英与陈燕、陈豪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陈燕、陈豪应履行前款《房屋买卖合同》，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协助周凤英办理福州市晋安区连江路连潘北小区8＃楼104单元、1层23附属间[闽（2017）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38832号]的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三、陈燕、陈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凤英支付违约金（以7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陈燕、陈豪履行福州市晋安区连江路连潘北小区8＃楼104单元、1层23附属间过户手续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由陈燕、陈豪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陈燕、陈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陈燕、陈豪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为可撤销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可撤销的法定事由，对于陈燕、陈豪对案涉合同效力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周凤英与陈燕、陈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凤英是否已经支付购房款问题，周凤英在2006年12月至2011年3月间共计向周秀芳、陈豪账户汇款526069元。周秀芳去世后诉争房屋由陈燕、陈豪共同继承，而后周凤英实际占有使用并出租诉争房屋，为诉争房屋支付按揭贷款合计194000元。以上事实陈燕、陈豪均未提出异议。在原产权取得满五年后可以较低税费转让之际，陈燕、陈豪与周凤英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以公证委托案外人刘建彬处理继承及过户登记事宜等行动为履行合同做准备。且原审第三人小草房产公司亦证实双方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完成房产过户手续之需要。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认定陈燕、陈豪作为继承人以其积极的意思表示认可并履行其母周秀芳生前与周凤英的买卖合意，且周凤英已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陈燕、陈豪主张因周凤英未支付购房款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陈燕、陈豪应当协助周凤英办理诉争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陈燕、陈豪拒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周凤英主张陈燕、陈豪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陈燕、陈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陈燕、陈豪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 力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官永琪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晓庄 实习法官助理涂霏雪 书记员陈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