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家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斌，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笛，云南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群秀，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笛，云南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家钦因与上诉人钟亮及被上诉人郑群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家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斌，上诉人钟亮及其与被上诉人郑群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家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廖家钦的起诉请求；二、判决由钟亮、郑群秀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顾原始证据，偏听偏信一方，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明显损害了廖家钦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一、廖家钦与钟亮同为廉江市长山镇老乡，一同在异乡打拼、创业，在外长达十几二十年时间，彼此相互照顾、相互帮助并互相依存。涉案金额80万元，部分为借款，部分为串货所欠，为便于管理，经双方清数、结算，最终于2016年1月1日由钟亮以借贷的形式亲笔立下《借据》一份，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晰可鉴。二、廖家钦在云南从事合法的石材经营、因经营有术，诚信待客，生意红火。廖家钦从来没有经营过什么非法赌场，一审判决偏信钟亮一方，认定涉案《借据》是钟亮于2013年3月31日向廖家钦借款60000元本息的结算，认定事实错误。三、钟亮从来没有否认《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假如《借据》上的金额系60000元借款加高息利滚利计算所得，作为一个精明生意人的钟亮，在没有受到任何外来压力的情况下，会自愿立下涉案借据吗？60000元借款，10%的月息仅系钟亮一人的抗辩理由，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能够佐证，一审法院竟然予以采信，令人心寒。四、涉案金额系钟亮、郑群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经营的欠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钟亮、郑群秀夫妻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钟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廖家钦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廖家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超出了廖家钦的诉讼请求。1、本案涉案借款金额是800000元还是60000元？60000元究竟是什么性质的借款？一审庭审中，廖家钦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1月1日的《借据》，主张其共向钟亮出借800000元，并认为全部是现金支付。重审一审庭审中又认为是部分现金、部分货款、部份串货款，廖家钦及其代理人对借款的地点、借款的用途、资金来源、交易方式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多次反复，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此，一审判决对廖家钦主张的800000元借款这一事实不予认定。2、钟亮自认于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分二至三次，向廖家钦借款共计60000元是否应予认定？（1）在本案原审、重审一审庭审中，廖家钦及其代理人始终坚持其向钟亮出借的款项是800000元，时间为2016年1月1日，为一次性现金支付。从未承认过其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分二至三次向钟亮出借过60000元款项。廖家钦否认其所主张的800000元并不是由60000元借款的本金与利息经结算而形成的。钟亮虽然承认其确实向廖家钦借款，但借款数额不是800000元，而是60000元，且该款项是在廖家钦兄弟俩开设的赌场上借的，时间是在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该借款发生在廖家钦开设的赌场上，且用于赌博。钟亮虽有石材经营收入，但每天收入都由妻子(出纳兼会计)管理。钟亮只能靠进货留下的少数的钱去赌博，如果输了钱就只能借钱再赌，输钱没钱还时，又不能向妻子要钱还赌账，只能在廖家钦事前打印好的《借据》上签字，等赢钱或有了私房钱时再还。2013年底，因无钱还给廖家钦，钟亮背着家人以借车给廖家钦的名义，将云A883UR车辆交给廖家钦作抵押，约定待还借款后再返还钟亮，并不存在因钟亮购买石材而向廖家钦借款的情况。廖家钦代理人认为涉案借款是十几年形成的，但事实上，钟亮1995年就在昆明做石材生意，而廖家钦2010年才到昆明，双方是做同行生意认识的，廖家钦代理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1）涉案的借款是800000元？还是60000元？上述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廖家钦主张的800000元借款事实已被一审法院否认，钟亮因何原因借款这一基本事实就处于真伪不明的状况。廖家钦明知，涉案60000元借款是因赌博而形成的，不受法律保护，其承认60000元借款，就是承认钟亮因赌博而借款。涉案借款是以借贷形式掩盖非法的赌博目的，该借款行为无效。（2）钟亮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不得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廖家钦在本案原审、重审的一审中，均认为涉案借款是800000元，并否认60000元借款真实存在，法院不能依职权要求钟亮承担自认的而廖家钦没有主张及认可的借款。法院不应代廖家钦变更或处分诉讼权利并推定钟亮于2013年3月31日向廖家钦借款60000元。二、对于审理本案需要的主要证据，钟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故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法院未尽职责调查收集，导致本案借款性质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1、2018年5月23日，为查清本案事实，钟亮申请原审二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官渡区分局双凤派出所，调查收集2013年5月8日在昆明市官渡区鑫美晨建材城查获43名参赌者猜单双治安处罚情况，调取43人参赌人员名单，赌博地点、门牌号、经营者姓名，或向申钟亮的代理人开具调查令前往调查取证。拟证明：赌博的地点为廖家有、廖家钦兄弟租用的场地；43名参赌人员(含廖家有，廖家钦)均系广东省廉江市人，均在昆明市官渡区建材市场事经营石材；本案的证人廖成如(赌场看门人)、刘时强(赌场发牌及收水人)、唐军、唐上超等人系当天参赌被抓人员，所作的证人证言属实。二审法院仅向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调查，没有到官渡区分局双凤派出所直接调取参赌被抓43人的询问登记表及询问情况。2、2017年11月7日，原审一审法院就本案询问廖家钦时问到：廖家钦，许基秋和钟亮说，你开赌场，2013年的时候，给公安查过，是否属实？廖家钦回答：我在赌场喝茶，被公安抓过去问话，但是与借钱给钟亮没有任何关系。廖家钦的回答，直接证明了其与43人参赌被抓的情况，与证人证言、新闻报道相符。钟亮因当天晚上有事提前离开赌场，没有被抓。钟亮一审提交的云南《春城晚报》官网报道题为：《昆明警方捣毁一集众赌博窝点，抓获43名违法犯罪嫌疑人》，并配有赌场被查获的现金23万元，赌博使用的赌具图片。春城晚报为云南首家主流的新闻媒体，其报道具有真实性、客观性。钟亮向法院提交的参加赌博被抓的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廖家有、廖家钦兄弟俩是赌场的组织者，在赌场向参赌的老乡及钟亮出借高利贷，其在赌场向参赌人员收高利贷的情况属实。钟亮在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分二至三次向廖家钦借款60000元用于赌博的待证事实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判决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应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对案件基本情况做出合理的认定及评判。而不是简单、机械地认为钟亮因自认的借款事实存在就判决钟亮应向廖家钦返还其不承认的借款60000元及利息。廖家钦针对钟亮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廖家钦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钟亮针对廖家钦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钟亮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郑群秀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钟亮的上诉意见。廖家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钟亮、郑群秀共同偿还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还清款时止），并判决由钟亮、郑群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钟亮作为经营者于2007年11月7日注册经营个体工商户昆明市官渡区坚美石材经营部，经营大理石、花岗石、石材的零售。廖家钦也在昆明市官渡区做石材生意。2016年1月1日，钟亮立下《借据》向廖家钦借款80万元。《借据》载明：“兹借到廖家钦先生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双方约定于2016年1月28日前归还50万元，剩余欠款从2016年3月1日开始每月1日须按时归还30000元，到2017年1月28日前还清剩余欠款30万元，如到期未能按时偿还欠款，则按借款额80万元月息2分计。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日止”。钟亮在借款人处签名摁指模，并写下身份证号码。廖家钦多次催收无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庭审后，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17年11月7日对廖家钦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如下：廖家钦在昆明现金借款给钟亮用于做石头生意，廖家钦两次起诉中起诉状所说的借款地点不一致是因为廖家钦、钟亮都属廉江市，廖家钦希望案件由廉江法院审理，所以将借款地点写在廉江叁威公司。代理人在庭审时也陈述廖家钦在廉江市叁威公司借款给钟亮，是由于代理人不清楚真实情况。钟亮称廖家钦在昆明开赌场，其向廖家钦借款用于赌博并不属实，廖家钦在2013年被公安抓去问话是由于廖家钦在赌场喝茶，与借款无关。钟亮所讲的云A883UR车辆的问题，是钟亮曾向廖家钦借款30万元，以车按16.8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廖家钦，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本案重审时，廖家钦代理人陈述称涉案80万元借款实际上部分是钟亮向廖家钦的真实借款，部分是钟亮向廖家钦串货的欠款，但廖家钦未能区分借款和欠款的具体数额，也未能确认借款和欠款的时间段，只能确认于2016年1月1日经双方在廉江市叁威广告策划有限公司结算长达十几二十年以来的借款和欠款共款约80万元，由钟亮签下涉案《借据》。钟亮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该《借据》是在云南昆明廖家钦经营的门市部签订的，但真实借款发生在廖家钦经营的赌场中分两三次借的，共款6万元，款项用于赌博，约定借款利率是10%，基本上每半年重新结算一次，廖家钦均要求其将利息加上本金当作借款本金另立借据，直至2016年1月1日，利滚利后就变成借款本金是80万元。其因惧怕廖家钦会对其打砸威胁家庭，为了不影响家庭正常生活，而与廖家钦签下涉案《借据》。另查明，钟亮与郑群秀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廖家钦曾经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起诉钟亮、郑群秀，案号为（2016）粤0881民初2146号，后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廖家钦的起诉及钟亮、郑群秀的答辩，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廖家钦、钟亮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如果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本金是多少？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3、郑群秀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一、关于廖家钦与钟亮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钟亮虽然对实际借款金额有异议，但对其曾向廖家钦出具《借据》无异议，对其曾向廖家钦借款的事实亦无异议，故廖家钦与钟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廖家钦主张长达十几二十年以来多次借款给钟亮，并提供了钟亮签名确认的《借据》，而钟亮则主张实际分两三次共向廖家钦借款6万元，上述6万元借款本金加上高利息才结算成80万元。从廖家钦先后两次起诉的两份起诉状、廖家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原审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重审时的陈述来看，廖家钦对涉案款项出借地点、交付方式的陈述明显前后矛盾，且多次反复。如果80万元借款真实，廖家钦作为出借人，却对其在廉江出借还是在昆明出借，及对借款全部是现金出借还是部分现金部分串货货款转为借款，作出几种完全不同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反观钟亮在《关于借廖家钦的钱的说明情况》和《借据欠款利息计算表》中对于涉案《借据》的形成原因和计算方式作出说明，钟亮所主张借款本金与利息经结算后所得出的本息总和与涉案《借据》所记载的金额基本相符。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据》实际上是对之前借款的本息结算。因在钟亮的《借据欠款利息计算表》中并没有涉案借款的准确出借时间，只有大约的结算日期及计息时间，故根据结算日期及计息时间推定钟亮于2013年3月31日向廖家钦借款60000元。三、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钟亮主张是涉案借款是其在廖家钦经营的赌博场所因赌博而向廖家钦借的“高利贷”，该借款已全部用于赌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钟亮关于“廖家钦明知钟亮借款用于违法活动而提供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钟亮提供的《借据欠款利息计算表》，钟亮确认其在向廖家钦借款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是月利率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涉案借款至结算之日（涉案借据的落款日期）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现廖家钦请求钟亮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应以本金人民币60000元计算。四、关于郑群秀是否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钟亮所借的款项已经超出了家庭生活日常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廖家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钟亮所借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其主张涉案债务属于钟亮的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对廖家钦请求郑群秀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予以驳回。另外，关于云A883UR车辆的问题，经查，云A883UR车辆原于2011年9月5日登记在钟亮的名下，后于2014年3月26日转移登记在廖家钦的名下，后经多次转移登记，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在刘明的名下。钟亮提出廖家钦将车辆转让给他人交易价是151860元但没有支付款项给廖家钦，但钟亮认为该车不是抵偿债务，也没有提出该交易款应予以抵减债务，只是认为其提供该车给廖家钦使用予以保证其能还款，但廖家钦未经其本人同意将车辆私自转让而没有向其支付交易对价，不管钟亮所讲是否属实，这应是物权侵权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本案不予审查，钟亮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钟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家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及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廖家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廖家钦负担5250元，钟亮负担650元。本案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原审[（2018）粤08民终1233号]中，根据钟亮的申请，本院曾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治安大队调取“2013年5月8日在昆明市官渡区关雨路鑫美晨建材城查获43名参赌者猜单双”的治安处罚情况，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治安大队于2018年6月26日复函，称其在“云南公安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全国违法人员信息资源库”等平台进行查询，均未查到该案，经对该局治安管理大队档案室进行查找，未找到2013年5月8日鑫美晨建材赌博相关案件。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廖家钦、钟亮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廖家钦、钟亮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答辩意见，以及郑群秀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廖家钦与钟亮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及钟亮、郑群秀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廖家钦主张其与钟亮之间存在800000元的真实借贷关系，并请求钟亮、郑群秀还本付息，廖家钦应对其与钟亮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及生效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廖家钦提供了涉案《借据》，钟亮承认该《借据》的真实性，廖家钦已初步完成了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但因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故廖家钦仍需进一步证明其已实际交付《借据》项下借款，方能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生效。人民法院应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并结合逻辑与常理，审查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廖家钦对涉案借款交付情况的说法前后反复且矛盾，其既未能对借款形成情况及金额计算方式进行具体、合理的说明，亦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具有出借的经济能力，对此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钟亮在本案中承认其实际收到60000元，虽然其主张该款是在廖家钦经营的赌场上借入的赌资，属于限制的自认，但并不影响对钟亮收到60000元事实的认定，至于该60000元的性质，应斟酌案件的有关情况，并结合举证责任负担的规则进行判断。钟亮主张涉案《借据》并非借贷关系、该60000元是在廖家钦经营的赌场上借入的赌资、《借据》由60000元赌资计算高利滚成，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尚不足以对钟亮该主张予以认定，钟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结合双方当事人是同乡且均在云南经商的情况以及钟亮的自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实际发生60000元借贷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对60000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钟亮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超过廖家钦的主张，因与《借据》相关的实际交付金额属本案要件事实，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并不限于当事人的主张，故本院对钟亮该主张不予支持。钟亮主张其曾以车辆抵债，但亦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可就车辆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60000元借贷关系有效，并结合《借据》关于利息的约定，认定钟亮应向廖家钦还本付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廖家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钟亮、郑群秀的合意或用于钟亮、郑群秀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对廖家钦关于郑群秀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廖家钦关于借款金额是800000元以及钟亮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家钦、钟亮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900元，由廖家钦负担5250元，由钟亮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