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2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华鸿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永吉街8号诚利商业大厦11楼C室。 法定代表人：黄玲玲，该公司董事兼秘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贤，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亿通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工业区23号厂房第二层206室。 法定代表人：李捍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辉，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城，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华鸿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公司）与厦门亿通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恒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6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陈文贤，被上诉人亿通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辉、陈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2016）闽0206民初6603号案件发回重审，或撤销上述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回避本案关键法律问题，即就案涉房产的拍卖款应包含过户税费在内的一切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之问题避而不谈，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产属抵押担保财产，依据《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物拍卖所得价款依法应包含了相应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即使《拍卖公告》提及标的物拍卖成交的过户交易税、费按法律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相关应缴款项也应在拍卖所得价款中优先予以扣除，而不应再由华鸿公司超出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额外承担。二、一审法院无视执行款由人民法院主持分配的客观事实，混淆了纳税义务人和扣缴义务人的法律定位，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产经司法拍卖后的所得款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分配，按照相关规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为执行款的分配主体，就“因强制执行活动而被拍卖的收入”有法律上的“代扣代缴”义务，属于法律上的“扣缴义务人”。因此，案涉房产的交易税费依法应在执行款中代扣代缴，不应再由华鸿公司另行缴纳。另外，本案属于民事执行程序范畴，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驳回起诉。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亿通恒公司作为案涉房产的买受人，自2009年即已接受人民法院的移送，进而可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其怠于行权、迟延受领案涉房产，至起诉之日已远超过诉讼时效。且本案应以每笔缴费日期起算诉讼时效，并连续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华鸿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亿通恒公司答辩称：一、司法拍卖法律本质是买受人与被执行人的买卖关系，《拍卖公告》的内容是买卖合同的一部分，生效法律文书及华鸿公司签章确认的《拍卖公告》都明确载明“标的物拍卖成交的过户交易税、费按法律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华鸿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理应接受生效法律文书及《拍卖公告》的约束，依法承担作为卖方应承担的过户交易税、费。二、华鸿公司“案涉房产的拍卖款应包含过户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恢复拍卖通知书》和《拍卖公告》都明确载明“标的物拍卖成交的过户交易税、费按法律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因此，此次拍卖的成交价是不含案涉房产过户税费的，标的物拍卖成交过户税费按法律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华鸿公司在拍卖公告中签章予以确认，其对标的物拍卖成交价不包括过户交易税费，过户税费按法律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的承担方式是清楚和确认的。三、华鸿公司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本案中“属于法律上的扣缴义务人”，因此，“案涉房产的交易税费依法应在执行款中代扣代缴，不应再由其另行缴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案涉房产拍卖款不包含税费，即使包含税费，也不优于涉案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华鸿公司引用的相关规定，是断章取义，混淆了纳税义务人和扣缴义务人的法律定位，在无法扣缴或未扣缴时，过户税费依然由华鸿公司承担。四、已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裁判也认为，司法拍卖或流拍后抵债财产过户时产生的税费不应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人民法院参照民事交易中自主买卖的相关规定确定司法拍卖或抵债双方的税费承担标准较为常见且相对合理，确定由被执行人承担转让方的税费（包括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堤围防护费、个人所得税、一部分印花税）的做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五、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此次拍卖房产的过户相关税费应由华鸿公司承担的税费。六、亿通恒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目前我们房产过户实行先税后证，诉讼时效应当从代垫相关税费之日起算，本案中，在与华鸿公司（被执行人）联系未果的情况下，亿通恒公司只有替被执行人垫付缴纳了相关税费后才得以办理并取得权属证书。亿通恒公司起诉上诉人偿还垫付的过户交易税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华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说理充分，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亿通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鸿公司立即向亿通恒公司偿还代为垫付的税款、手续费7185596.42元；2.华鸿公司立即向亿通恒公司支付代为垫付款项的利息（以7185596.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12日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9年，亿通恒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华鸿公司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工业区哈曼尼广场23#厂房第一至四层，24#厂房第三至六层的房产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依据规定，标的物拍卖成交的过户交易税、费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但华鸿公司怠于支付其应缴纳的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印花税、转移登记手续费等过户交易税、费，致使亿通恒公司无法完成相关产权的过户登记手续，为了依生效裁定书完成过户登记手续，以取得上述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产权凭证，至2014年8月11日亿通恒公司代华鸿公司垫付全部所需的上述各项税费、手续费等7185596.42元。虽经亿通恒公司催讨，但华鸿公司拒绝偿还任何款项。 华鸿公司辩称，厦门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贷款人）因与耀声（厦门）物业管理公司（借款人）、青岛海协信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协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向福建省高院申请强制执行。华鸿公司向青岛海协公司提供讼争房产作为青岛海协公司对外担保的反担保（抵押）。在前述案件的执行阶段，华鸿公司鉴于前述反担保的情况，同意在执行中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以讼争抵押房产为限代为偿还借款人的债务。后讼争房产经司法拍卖，福建省高院裁定讼争房产归亿通恒公司所有。1.华鸿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讼争房产的税费。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此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表现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房产的交易不同于自由市场中平等主体的房产买卖行为。讼争房产是经人民法院强制拍卖后，亿通恒公司经司法拍卖所得，且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裁定确认该房产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归亿通恒公司所有，亿通恒公司已经依法享有讼争房产的物权，属于基于法律直接规定的物权“原始取得”，亿通恒公司无须也没有必要缴纳所谓的过户税费。基于“法无授权不可为”的行政法基本准则，鉴于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司法拍卖取得的房产应缴纳过户税费，讼争税款应系亿通恒公司的自愿负担行为，与华鸿公司无关；亿通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2.即便讼争税款事实上需要缴交，亦应当在执行款项中直接扣除，华鸿公司并非讼争税款的法定付款人，亿通恒公司无权要求华鸿公司另行支付。依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国税函[2005]869号）第四条“鉴于人民法院实际控制纳税人因强制执行活动而被拍卖、变卖财产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协助税务机关依法优先从该收入中征收税款。”之规定，讼争税款应当直接从执行款中扣除。该执行案中，华鸿公司的房产已经在司法拍卖中转化成执行款由法院依法进行分配，讼争税款依法应当在执行款项中扣除，华鸿公司没有支付讼争税款的法定情形。3.讼争房产系华鸿公司为原执行案件中提供的反担保抵押房产，该抵押房产的拍卖款中依法、依约应该包含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华鸿公司依法以抵押物全部的拍卖款所得为限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本案讼争税费依法不应再向华鸿公司追讨。华鸿公司已用其名下的财产拍卖所得，足额履行了执行案件中的担保责任，拍卖款中已经包含了华鸿公司为履行相关执行法律文书中所有的款项，包含相关税费。同时，依据担保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物拍卖所得价款依法依约均包含了相应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就本案提及的税费，依法也应是从拍卖款中优先扣除，而非华鸿公司在超出抵押担保的范围之外，还要再另行缴纳该税费。华鸿公司如果再额外支付抵押物的过户登记税费等，就已经严重超过了原抵押物的担保价值，也超过了抵押物的拍卖价款。4.亿通恒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3日已经向亿通恒公司出具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书，载明可以进行讼争房产的过户登记，且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该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深圳亿通恒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时起转移”，即亿通恒公司早在2009年即可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办理登记手续，亿通恒公司怠于行使生效法律文书赋予的权利，至起诉之日，长达7年之久，严重超过了诉讼时效。进一步说，在亿通恒公司怠于行使前述登记行为的前提下，即使到实际开始所谓纳税的2014年，至起诉之日，其大部分费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至华鸿公司实际收到起诉材料之日，亿通恒公司的全部费用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闽执行字第18-49号《恢复拍卖通知书》，通知拍卖公司恢复对华鸿公司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湖里工业区哈曼尼广场23#厂房第一至四层、24#厂房第三至六层（不含该项目23号和24号厂房已拆除的联楼底层和第二层）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并规定标的物拍卖成交的过户交易税、费，按财政部相关条例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上述房产的《拍卖公告》中载明“标的物拍卖成交的过户交易税、费按法律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华鸿公司在该《拍卖公告》下方加盖公章。2009年1月23日，亿通恒公司竞得华鸿公司的上述房产，并已经全部支付拍卖成交款。 亿通恒公司在办理讼争标过户的过程中，于2014年7月1日支付土地增值税及企业所得税3030000元、于2014年8月6日支付营业税及附加4071702.42元、于2014年8月11日支付转移登记手续费83894元。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于2014年6月9日、2014年7月7日为亿通恒公司出具十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缴款书上载明的缴款单位均为华鸿公司，税种分别为私营企业所得税2020000元、其他土地增值税1010000元、一般营业税3590359.31元、其他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251325.15元、教育费附加收入107710.79元、地方教育附加收入71807.18元、其他印花税（品目名称为产权转移书据）50499.99元；厦门市地方税务局于2014年8月12日为亿通恒公司出具付款方名称为华鸿公司、金额为83894元的转移登记手续费发票一份。 一审另查明，亿通恒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亿通恒公司以其与华鸿公司之间存在房产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华鸿公司系在香港注册登记成立的企业，本案系涉港纠纷。讼争当事人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讼争房产所在地及产权转移登记地均为内地，亿通恒公司的住所地亦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以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亿通恒公司主张讼争税费及手续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亿通恒公司缴纳税费及手续费之日起算两年。办理房产转移登记需提供完整的税费缴纳凭证，亿通恒公司缴纳税费的行为系为了办理房产过户而连续发生的行为，故税费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缴纳之日起算。本案最后一笔税费营业税及附加4071702.42元的缴费时间为2014年8月6日；转移登记手续费83894元的缴费时间为2014年8月11日。亿通恒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材料，故讼争税费及手续费均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华鸿公司是否是讼争税费及手续费的纳税义务人。 本案系因法院强制变卖房产的过户引发的税费纠纷，亿通恒公司与华鸿公司之间虽非自愿买卖，但是通过人民法院实施的强制执行活动形成了房产买卖的事实。房产买卖过户必然要缴纳相关税费，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国税函（2005）869号）》第二条规定：无论拍卖、变卖财产的行为是纳税人的自主行为，还是人民法院实施的强制执行活动，对拍卖、变卖财产的全部收入，纳税人均应依法申报缴纳税款。故华鸿公司所有的讼争房产虽是经法院强制变卖，但依然应就该收入依法申报缴纳税款。 关于谁是本案适格纳税义务人问题，亿通恒公司与华鸿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基于人民法院的司法拍卖行为，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依《拍卖公告》条款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国税函[2005]869）号》中虽然规定了税款优先的原则，但《拍卖公告》中约定“标的物拍卖成交的过户交易税、费按法律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该项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鸿公司亦对《拍卖公告》盖章确认，故双方应依照该项约定履行义务。讼争房产的过户行为发生于2014年，缴税行为应适用当时有效的法律规范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本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者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营业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以下统称企业）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依照本法的规定缴纳企业所得税；根据《征收教育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凡缴纳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的单位和个人，除按照《国务院关于筹措农村学校办学经费的通知》（国发[1984]174号文）的规定，缴纳农村教育事业费附加的单位外，都应当依照本规定缴纳教育费附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规定，产权转移书据为印花税的征收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凡缴纳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的单位和个人，都是城市维护建设税的纳税义务人（以下简称纳税人），都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纳税义务人缴税时，税收征收机关根据税收相关法规出具税收缴款书，本案中亿通恒公司提交的所得税、增值税、营业税、其他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其他印花税（品目名称为产权转移书据）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上的缴款单位及厦门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转移登记手续费发票付款方均为华鸿公司。因此，作为讼争被变卖不动产的原所有人，讼争税费及手续费的纳税义务人应为华鸿公司。华鸿公司关于房产变卖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应承担纳税义务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拍卖公告》的约定，亿通恒公司为华鸿公司垫付了税费，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债权债务关系，华鸿公司有偿还义务。对华鸿公司所称其仅以讼争房产的拍卖款所得为限承担原抵押担保责任，不应支付讼争税费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亿通恒公司要求华鸿公司承担其垫付的各项税费及手续费7185596.4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对垫付款项的利息及付款期限没有约定，亿通恒公司可主张华鸿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自递交起诉材料之日（即2016年8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亿通恒公司要求华鸿公司支付自2014年8月12日起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国税函[2005]869）号》规定判决如下：一、华鸿国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亿通恒实业有限公司实业有限公司7185596.42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3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厦门亿通恒实业有限公司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过程中，亿通恒公司提交了耀声（厦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拟证明耀声（厦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华鸿公司全资子公司。华鸿公司质证认可其真实性，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认定，耀声（厦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华鸿公司全资子公司。 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鸿公司在相应执行阶段因自愿提供抵押而成立的物的担保与其与亿通恒公司经由司法拍卖所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不同法律关系，亿通恒公司并不是华鸿公司设定抵押担保的受益人，其仅是经司法拍卖拍得竞拍不动产的买家，亿通恒公司与华鸿公司之间成立的是因司法拍卖而形成的房屋买卖关系。在经由司法拍卖所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各方受《拍卖公告》的条款约束。《拍卖公告》约定“标的物拍卖成交的过户交易税、费按法律规定由买卖双方各自缴交”，该项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鸿公司亦在《拍卖公告》上盖章确认，理应依照该项约定履行义务。同时，一审法院以办理房产转移登记需提供完整的税费缴纳凭证，亿通恒公司缴纳税费的行为系为了办理房产过户而连续发生的行为，故税费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缴纳之日起算，认定为应从亿通恒公司缴纳税费及手续费之日起算两年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461元，由华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范亲敏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