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2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聚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鼓楼办事处一道河路666号（蓝色雅典66#楼）2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74223198C（1-1）。 法定代表人：石继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利，女，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同喜，男，195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年芳，女，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200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法定代理人：姚利（系吴某1母亲），女，1983年6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1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法定代理人：姚利（系吴某2母亲），女，1983年6月25日出生。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鸣瑶，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黟县碧阳镇翼然路B-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3760824555W。 投资人：程广东。 原审被告：王明，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办公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6786652L（1-1）。 负责人：张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郎珍，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阜阳聚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及原审被告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王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8）浙0726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关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肇事车辆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肇事车辆原实际车主是王伟伟，王伟伟与上诉人、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签订挂靠协议后将肇事车辆登记到上诉人及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名下。2017年1月25日，王伟伟、上诉人、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共同和王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并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王明。同时约定车辆交付后的事故责任由王明负责，过户费、年审费、保险费等费用均由王明承担。由于王明一直不履行过户转户手续，上诉人、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起诉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皖120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该《车辆转让协议书》系有效合同，王明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因此涉案车辆与上诉人从2017年1月25日起己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就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生效判决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1、如果上诉人和王明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双方应签订挂靠协议，而不是《车辆转让协议书》。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和王明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2、王明的陈述明显不是事实。具有一般知识水平的人都知道办理车辆过户应到公安机关，而不是到上诉人公司办理，因此王明关于购买车辆后是到上诉人处办理过户手续的陈述明显不是事实。3、上诉人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后才知道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便于法院查明事实，遂将王明起诉，要求确认《车辆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要求王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能以时间的先后就否定双方车辆买卖行为完成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的事实及《车辆转让协议书》系有效合同的事实。4、因为王明一直拖延办理过户手续，车辆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车辆购买保险必须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但保险费均是王明负担，上诉人购买保险只是代办。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王明购买车辆后是到上诉人处办理过户手续的陈述及肇事车辆保险系上诉人投保及肇事车辆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的起诉是在收到本案起诉状之后的情况，推断上诉人和王明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推断毫无事实依据。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无论从案件事实还是从法律的效力层级来看，一审法院都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聚鑫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四、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明确确认了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与王明在2017年1月25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系有效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内容明确约定系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与王伟伟共同将皖Ｋ×××××及皖Ｊ×××××靠机动车转让给王明，转让价格为24万元，所转让车辆于协议签订之日交付王明。同时约定车辆交付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故及违法活动均由王明负责…。因此，涉案车辆与上诉人从2017年1月25日起已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王明与上诉人也存在挂靠关系，系推翻已生效的1524号民事判决的行为。 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误。一、涉案肇事车辆是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虽然上诉人与王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但并不影响本案的挂靠关系。从上诉状中的理由看，一审法院审理得非常清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涉案车辆是案外人王伟伟所有，后王伟伟与上诉人以及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签订了挂靠协议，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使用。保险也由上诉人统一购买，保费也是由上诉人承担。因此，挂靠事实清楚。同时，一审庭审中王明也自认并没有向相关部门办理过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而是在聚鑫公司签订一份协议而已。该协议属于内部的协议，仅具对内效力，而不能对抗第三人。二、关于1524号民事判决，是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提起诉讼，当时王明羁押在义乌市看守所，但是上诉人规避了向王明送达相应的传票和权利义务通知书，致使王明并未到庭参与，上诉人目的是为了使涉案车辆形成一种买卖关系，将所有权转移到王明名下来规避本案责任的承担。所以，一审法院庭审中对事实调查得非常清楚。该份判决是骗取而得，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通过国家部门网站查询，涉案车辆有营运证，营运人实质上为上诉人，且营运证自2011年11月7日至今有效，上述事实充分体现了王明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王明之间存在着挂靠关系，并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准确无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天安保险公司陈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一审判决合理，由于涉案车辆驾驶员王明无证驾驶，且在发生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规定的明令禁止性行为，故天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费用，承担义务后有权追偿。 王明、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均未作陈述。 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明、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各项损失计1337567.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546100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601360元，丧葬费25859.5元，住宿费、交通费、陪同人员误工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明、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赔偿。诉讼过程中，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明、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计121710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382500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541580元、丧葬费28192.5元、住宿费777元、交通费241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合计1493880元，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由王明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姚利系吴健妻子，吴健系吴同喜、祁年芳独生儿子，吴某1、吴某2系吴健子女。2018年3月23日20时42分许，王明驾驶聚鑫公司所有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所有的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至G60沪昆高速江西方向264公里+400米处时与吴健驾驶的沪Ｄ×××××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致使D52619车碰撞至站在沪Ｄ×××××车与右侧边护栏间的吴健及右侧护栏，造成吴健死亡，二车受损及沪Ｄ×××××号车上装载的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明驾车逃逸。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金华支队一大队认定，王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及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在驾驶机动车时有妨碍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健在其驾驶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迅速转移至安全区域，并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2017年10月，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聚鑫公司。2017年11月，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投保人为安徽省阜阳市天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两车辆投保人均在以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的内容及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其已理解并接受为主要内容的投保人声明中签章。2018年5月10日，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向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与王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要求将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过户到王明名下。在该次诉讼中，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陈述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原系聚鑫公司与案外人王伟伟所有、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原系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与王伟伟所有，2017年1月25日，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及王伟伟与王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将上述两车辆转让给王明。庭审中，聚鑫公司自认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原来的实际车主是王伟伟，其公司与王伟伟间系挂靠关系。2018年6月19日，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皖1204民初1524号判决，支持了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因为案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42046元/年*20年+27079元/年*14年+27079元/年*2年÷2人=840920元+406185元=12471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吴同喜计算14年，吴某1计算10年、吴某2计算16年，吴某1、吴某2各计算50%，且每年不超过浙江省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7079元，祁年芳因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不予计算）；2、丧葬费：28192.5元；3、住宿费：777元（2018年3月25日住宿费发票虽然付款单位名称为上海市家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系被害人吴健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结合姚利一方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该发票记载的住宿费应系实际发生，予以认定）；4、交通费：1752元（姚利一方提供的汽车票，因无乘坐日期及车次，也不能确定支付的金额，不予采信），合计1277826.5元。肇事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院确定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110000元，但由于王明存在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行为，故天安保险公司在其实际赔偿后可向王明追偿。王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的行为属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证实其在投保时已将相关的免责事由对投保人进行了说明提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的1277826.5元经济损失在扣除110000元的交强险后，剩余的1167826.5元应根据受害人吴健与王明在事故中的责任来承担，综合王明在事故中存在的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驾驶的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行为，确定王明应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817478.55元。虽然安徽省颍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皖1204民初1524号判决认定2017年1月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王明，但聚鑫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肇事车辆在转让给王明前属案外人王伟伟所有，而王伟伟与其公司间存在挂靠关系，综合王明关于其从王伟伟处购得肇事车辆后是到聚鑫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的陈述及肇事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均系由聚鑫公司投保及肇事车辆一直登记在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名下，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系在聚鑫公司收到本案的起诉状及相关证据副本后才向颍泉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应认定王明与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间也存在挂靠关系。故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应就王明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予支持。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110000元；二、限王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817478.55元；三、由阜阳聚鑫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54元、公告费6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8374元，由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承担437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承担1660元，由王明、阜阳聚鑫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承担12340元。 二审期间，聚鑫公司及王明、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天安保险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姚利、吴同喜、祁年芳、吴某1、吴某2向本院提供截图1张（打印件），欲证明经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公开网站查询，涉案车辆自2011年11月7日至今都办理了营运证，在上诉人聚鑫公司名下，故涉案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聚鑫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王伟伟在2011年将该车辆挂靠在聚鑫公司名下，但是聚鑫公司已于2017年1月25日将该车辆转让给王明，故聚鑫公司不应再承担该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天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王明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聚鑫公司及天安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登记信息看，涉案皖Ｋ×××××号车辆运输证登记日期为2011年11月7日，年审有效期至2018年11月22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聚鑫公司是否应对王明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经查，虽然生效的安徽省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1月聚鑫公司已将肇事的皖Ｋ×××××号车辆所有权转让给王明，但本案事故发生前该车辆一直登记在上诉人聚鑫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姚利一方二审中提供的查询信息证明皖Ｋ×××××号车辆运输证2018年11月前仍登记于聚鑫公司名下，且聚鑫公司2017年1月转让车辆后仍然按期年审。原审法院结合聚鑫公司一审中陈述肇事的皖Ｋ×××××号车辆原实际车主王伟伟与其系挂靠关系，皖Ｋ×××××号车辆转让给王明后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系聚鑫公司负责办理投保等情况，认定王明与聚鑫公司之间存在皖Ｋ×××××号车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聚鑫公司对王明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另，聚鑫公司、黄山市黟县九州汽车队与王明于2017年1月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仅具有内部效力，不得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方。 综上，聚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4元，由上诉人阜阳聚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