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461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佳玲，女，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香港特别行政区，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志旭，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汉明，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公一刑诉〔2018〕2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佳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曾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佳玲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份，被告人余佳玲投资加入“阿尔卑斯资产管理信托公司”（英文名APIPremiereSwissTrustAG,简称API公司），该公司声称有一款最先进的智能外汇交易软件，投资者在缴纳70000元人民币或者10500元美元后，即可在公司官网申请一个一万美金的外汇理财账号成为会员，收益5%-10%，同时可以获得交易手续费返佣。除此之外，会员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获得业务提成，下线再发展新的下线，仍可按不同比例获得业务提成。被告人余佳玲加入API公司后，先后发展了陈某1、郑某、李某云某1、丘某、卫某希等人作为其下线。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声称系统被黑，损失32亿美金，致使所有投资会员账户上的资金变为负数。依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8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犯罪嫌疑人余佳玲（身份证R167886（7））的账号01×××31对应的顶点会员账号为01×××22（姓名为应某，该会员形成的组织结构共24层），账号01×××31的上级账号为01×××17（姓名为胡某），账号01×××31所处层级为第6层，下线会员数量为159个，下线层数为15层,根据身份证号排重后下线会员共84个。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余佳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佳玲不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称：我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格和权利要求任何人缴纳投资款，因为我不是API公司的股东、老板、管理者、员工，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投资者。同时，我也没有责任和义务去帮API公司推销任何的理财产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错误。到目前为止，综合全案来看，没有看到任何有关API公司属于传销组织的直接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API公司或者被告人在传销架构中处于组织、领导者地位的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据体现本案中存在按人头或发展人数计酬、返佣的事实。其中很关键的一点是，在本案中，被告人余佳玲在参加API平台投资时，其是直接奔着5-10%的收益去的，综合本案其他报案人及参与人员，他们在报案笔录及笔录中也都称是冲着5-10%的收益去的，而没有提到API公司存在按发展人员数量来返佣的事实。因此，辩护人认为API公司存在诈骗嫌疑，而不是作为传销组织来认定。可以设想一下，如果若干年后，API公司侦破为诈骗组织，那之前所有的案件都错判了，所以希望法庭对本案审慎定性。第二，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余佳玲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余佳玲本人投资API公司，其也是受害者，不仅有本案证据，而且根据蔡佳宝向香港警方所调取的报案记录也可以体现出这一点。被告人余佳玲自身投入的资金也没有收回。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API公司属于传销组织。3、关于公诉人所提到的发微信通知就是组织传销的行为，辩护人认为是过于片面的。因为发微信通知不仅仅是被告人，而且还有其他人，仅因此定性为组织领导，过于牵强。4、综合本案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余佳玲存在介绍他人加入API公司的事实和证据。包括郑某1和、陈某1等人也确认他们自己并不是余佳玲所介绍的，而是另有其人，名字也是非常清楚的。关于为何让被告人帮忙转账的问题，由被告人自行辩护说明。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余佳玲属于传销组织中的组织领导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以拉人头、发展下线的方式来获得返佣，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在加入之初也是抱着投资收益的目的，而并不是在明知该组织属于传销组织的情况下加入的。因此不管是从其行为上，还是主观上，本案的证据均不能认定被告人余佳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被告人余佳玲投资加入“阿尔卑斯资产管理信托公司”（英文名APIPremiereSwissTrustAG,简称API公司），该公司声称有一款最先进的智能外汇交易软件，投资者在缴纳70000元人民币或者10500元美元后，即可在公司官网申请一个一万美金的外汇理财账号成为会员，收益5%-10%，同时可以获得交易手续费返佣。除此之外，会员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获得业务提成，下线再发展新的下线，仍可按不同比例获得业务提成。具体为：推荐一个下线加入API，就会按照下线第一层交易所得的手续费中按照每手2美金返还，第2层到第5层按照1美金返还，第6层到第10层按照0.5美金返还，11到15层按0.4美金返还，16至20层按照0.3美金返还，21至25层按照0.2美金返还，最高返还到25层。被告人余佳玲加入API公司后，先后发展了陈某1、郑某、李某云某1、丘某、卫某希等人作为其下线。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声称系统被黑，损失32亿美金，致使所有投资会员账户上的资金变为负数。依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8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犯罪嫌疑人余佳玲（身份证R167886（7））的账号01×××31对应的顶点会员账号为01×××22（姓名为应某，该会员形成的组织结构共24层），账号01×××31的上级账号为01×××17（姓名为胡某），账号01×××31所处层级为第6层，下线会员数量为159个，下线层数为15层,根据身份证号排重后下线会员共84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余佳玲：（2018.5.810:32-12:35翻身派出所，第一次笔录）2014年2、3月份我的微信好友应某向我介绍了API项目，当时她说是理财产品，每个月有5%或10%的投资收益，我就答应了并投资了一个API账号。后来在香港也参加了API的一些讲座。经过了解我觉得这个项目不错，因此就陆续又投资了一些账号。API注册账号需要登记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先转钱再注册。我认识胡某，第一次参加API聚餐时她就在，应某也在，还有很多其他人。胡某的手机号是135××××7489和136××××8338。后来API项目没做就没联系了。我总共在API项目投资了七、八十万，只返回了一点本，实际上是亏损的。我没有介绍他人，只是参与投资。我经常在深圳参加一些API会员之间的聚餐，但我没有分享经验。API项目投资规则我只记得5%或10%的投资收益，其他不记得了。在香港参加培训时的讲师是一个新加坡人，名字忘记了。参加培训的都是内地人，全国各地都有，当时规定不能留其他人的联系方式。讲师主要讲的内容是投资理念、如何赚钱等。在深圳我也参加了应某组织的活动，她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帮忙，比如在微信群发一些会议通知，根据这些通知给新会员作一些简单的解答，都是应某要求我发的。开会的时候应某绝大多数会在场，她不能参加的时候就叫“华某”在场组织。每次都约定在酒楼的包房里，比如北海渔村。大家（每次有十几人）到齐后，应某或“华某”会让一个比较专业的人员（每次不一样）来讲具体的投资理财规则，投资后怎么收益等。我在深圳参加不多，在香港就经常参加。公安机关在我手机里发现的举办《投资交流会》的微信，是应某让我发的，还交代我让朋友转发给他们的朋友。公安机关在我手机中发现的标注API的联系人都已经没有联系。我不知道谁放在我的API账号下面的人。我不认识郑某1和，我不知道他为何说我是他领导。（为何你手机里有他的手机号）我不记得什么场合留的。我不认识云某1。（为何你手机里有“晓曼姐姐”即云某1的手机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API会议上留的。API中我使用的有两张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的（卡号62×××40），一张平安银行的（卡号62×××48）。（2018.5.814:15-15:15翻身派出所，第二次笔录）2014年下半年我通过应某介绍参与了几次API投资理财项目，参加了深圳的两三次聚餐，地点不在宝安。每次聚餐有十几至二十人。每次参加的除应某外，还有一名不认识的大姐、胡某，其他参与人员都不同，我不认识。聚餐除了吃饭，应某会联系一些讲师讲课，主要讲API项目游戏规则、收益情况，因为我有投资，其他参与人员会向我了解相关情况，我会如实介绍投资和收益情况。除了深圳，我还参加了三、四次API公司在香港文华大厦办公室举行的产品说明会，内容主要是API投资理财的规则和收益，每次参加培训的大概有五、六十人，内地人比较多。有人问我投资和收益情况，我也会如实回答。（2018.5.818:36-18:50翻身派出所，第三次笔录）否认控罪。我只是做API的理财产品，API注册时需要登记身份证和银行卡。我认识应某、雪花，应某介绍我进入API公司，雪花是投资人。我总共投了七、八十万，回了一点本，实际是亏损的。我没有介绍他人加入API项目。我不知道为何我的API账号下有很多人。（2018.5.2510：12-10:45宝安看守所，第四次笔录）我没有发展API下线会员。我是投资人也是受害者。我除了郑某1和和云某1有印象外，李某、邱某、卫某希、陈某1我都不太记得。这些人没有将钱款转到我个人账号名下进行API理财投资。郑某1和有将钱转入我名下进行API理财投资，具体多少钱不记得。我用于API投资理财的个人账户就是工商银行的和平安银行的。我没有组织，是应某组织的理财说明会或讲座，我也只参加过一、两次，我只是帮应某发下通知。我对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的数据检验报告无异议。《听取被告人意见书》：有意见但无具体内容。辨认出其被扣押的手机图片。辨认出其手机中郑某1和与晓曼的电话截图。辨认出其微信名称（上善若水lisa）和微信号（YJL973009157）截图。辨认出API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共计6页。2、证人证言：（1）蔡某：我母亲余佳玲主要做投资和一些理财项目。她现在做爱霸迪项目，英文是IBUDDIE。我听说是个理财产品，3年会有5至8倍的收益，我没有参与。（侦查人员从你母亲手机里发现你也参与了这类微信群并成为伯爵，怎么回事？）这是她拉我进去的，我不知道为何成为伯爵，可能她用我的身份在微信群做的。我参加过两、三次母亲组织的爱霸迪经验分享或小型聚餐会议，我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我也没有仔细听，大家主要分享经验，母亲也没有上台演讲。她想让我了解这些项目。2014年母亲有跟我提到API项目，但没说具体的东西，后来还说亏钱了。我在上学，没有仔细了解该项目。（2）郭某（已判刑）：认罪，称不认识余佳玲。（3）潘某：报称损失人民币20.4万元。API公司大中华地区总代理负责人是杜某喆，余佳玲是广东代理负责人，章某是山东代理负责人。琚龙是讲师，刘治良挂在章某名下。（4）陈某1：我通过宋鲜锋认识余佳玲，我是让我老公何世哲总共打款1363900元到余佳玲的银行账号，时间是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11月7日，总共四笔。余佳玲的账号是：中国工商银行（6212882016000034540）和平安银行（621626000000039948）。她把这些钱打入API账号，并把相应的汇款凭证给我们。API公司说系统被黑客攻击，我投资的款项全部没有了。我没有参加过余佳玲组织的API理财讲座，我只是在API公司组织的一次年会上见过她本人一次，她当时也没上台进行宣传演讲。她当时将我拉入API投资的一个微信群，然后在该群有她和很多人发布的关于API理财投资的相关信息。我介绍林妙珊投资了6万元，没有发展其他下线。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余佳玲。指认被告人余佳玲是负责人和推荐人，有举办讲座。（5）李某：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余佳玲。我听了余佳玲的关于API理财说明会之后，觉得收益不错，就将648375元转入余佳玲的个人账户加入API进行理财投资。我从网上银行转的，时间是2014年9月3日至9月4日，共四笔，前三笔各20万，第四笔是48375元，都打入余佳玲中国工商银行（6212882016000034540）的账号。她把这些钱打入中国工商银行（621288201600003454）的收款账号，我看到我的API账号里面显示有钱。API公司说系统被黑客攻击，我账号的钱就没有了，我损失全部投资款。我参加过两次余佳玲组织的API理财讲座，地点在福田区新华保险大厦的北海渔村酒楼。当时余佳玲在讲座上跟我们说API公司做理财业务，非常专业可靠，有专业团队操盘外汇，无需投资人自己操作，资金自由出入，保本收益5%-10%，利润可观。她当时还演示给我们看如何操作，让我们相信这个项目是值得投资也是安全可靠的。余佳玲当时将我拉入API投资的一个微信群，然后在该群有她和很多人发布的关于API理财投资的相关信息。我加入API以后自己没有发展下线。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余佳玲。指认被告人余佳玲是负责人和推荐人，有举办讲座。（6）郑某1和：我于2014年10月和11月在新华保险大厦的北海的讲座，当时讲座组织者是余佳玲（电话135××××2762，API深圳负责人之一）。2014年11月和12月我分别投资了四笔共计8万美元至余佳玲的平安银行（621626000000039948）账号。我们微信群里级别最高的杜某喆，深圳地区负责人是余佳玲和郭某。我分别介绍了张爱民和魏楚雄加入，他们每人投资5万美元。API公司按照投资金额多少给投资人分了五个等级，投资金额分别为优级1万美金，顶级3万美金，VIP级5万美金，尊贵贵宾10万美金，黄金尊贵贵宾20万美金。级别越高返利越高，投资者收益分三部分，第一部分相对固定收益，即按照投资额的5%每月返还到投资者API账号，第二部分按照投资人投资额多少及时间长短，每月返还不同手续费（即返佣）给投资人API账号（时间越长金额越高）。第三部分收益相当于推荐奖励，推荐一个下线加入API，就会按照下线第一层交易所得的手续费中按照每手2美金返还，第2层到第5层按照1美金返还，第6层到第10层按照0.5美金返还，11到15层按0.4美金返还，16至20层按照0.3美金返还，21至25层按照0.2美金返还，最高返还到25层。API代投资者买卖外汇，他们声称在买卖外汇的机构中收到交易手续费，他们再按照投资人级别及时间长短返还给投资人不同金额的手续费。每个投资人账号都关联一个工行或农行的账号用于提现。辨认出被告人余佳玲微信群内邀约记录截图共6页。辨认出其制作的余佳玲下线图共4页：层级16级，成员包括但不限于蔡某、云某1、李某、郑某1和、卫某希、陈某1、邱某等人。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余佳玲，是API深圳地区负责人之一，其参加过余佳玲组织的讲座。（7）赵某：称其投资API损失人民币110万元。3、书证：（1）关于被告人余佳玲具有社会危险性的情况说明：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有可能对被害人、举报人、控告人实施打击报复。（2）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余佳玲的IphoneX手机一部（135××××2762）：内有郑某1和、云某1的联系电话。（4）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2份、汇款记录1份、API个人投资账户主页1份：证实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11月7日，总共四笔1428900元，从其账户转入余佳玲账号：中国工商银行（6212882016000034540）和平安银行（621626000000039948）账户。（5）被害人李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1份：2014年9月3日至9月4日，共四笔648375元，从其账户转入余佳玲账号：中国工商银行（6212882016000034540）。（6）物证图片以及辨认。（7）抓获经过：2018年5月8日8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中心区天悦龙某云某217B抓获被告人余佳玲。（8）网上下载的被告人余佳玲的身份信息。（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余佳玲无违法犯罪记录。（10）审讯光盘制作说明。（11）毒品尿检报告单：被告人余佳玲尿液对毒品呈阴性反应。（12）关于余佳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破案报告。（13）从平安银行调取的余佳玲的平安银行（621626000000039948）的交易流水。（14）刑事判决书：2015年9月20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API公司为传销组织，判处郭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判处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判处余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15）刑事判决书：2016年12月5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96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API公司为传销组织，判处陈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处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16）API营销资料复印件：证实各层级的投资金额、模式和盈利方式。（17）郑某1和等人报案笔录及报案材料复印件（共计136页）：其中云某1称系余佳玲介绍投资，参加过余佳玲主持的培训；邱某称系组织者余佳玲介绍投资，通过手机短信宣传讲座信息；卫某希称系组织者余佳玲介绍投资，通过手机短信宣传。（18）微信聊天记录：包括余佳玲发布的API动态、API香港主任培训交通问题说明、API公司举办投资交流会的通知（联系人是余佳玲）。4、鉴定结论：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8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被告人余佳玲（身份证R167886（7））共有9个账号，分别为01×××31、01208908、01169662、01167543、01241633、01187852、01239658、01223488和01168896，其中账号01×××31为其余8个账号的上线。账号01×××31详细信息如下：日期为20140407，姓名余佳玲（身份证R167886（7）），性别为Female，电话为135××××2762，邮箱ｗｉｅ×××＠ｑｑ.ｃｏｍ，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金兰路16号天悦龙庭A-108。上级账号为01×××17（姓名为胡某），该会员在账号01×××22（姓名为应某，该会员形成的组织结构共24层）为顶点的推荐关系组织结构中所处层级为第6层，下线会员数量为159个，下线层数为15层，根据身份证号排重后下线会员共84个。5、现场勘查：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015年1月26日11时15分至2015年1月26日13时48分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对网站名http://www.apipfx.com进行了远程勘查，进行了远程截图等操作。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佳玲组织、领导以推销投资理财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投资款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控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证人郑某1和证实，推荐一个下线加入API，就会按照下线第一层交易所得的手续费中按照每手2美元返还，第2层到第5层按照1美元返还，第6层到第10层按照0.5美元返还，11到15层按0.4美元返还，16至20层按照0.3美元返还，21至25层按照0.2美元返还，最高返还到25层。该证言与涉案公司宣传的业务端返佣表格一致。说明涉案公司确实存在拉人头、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的情形。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错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被告人实施了一定的发展人员和宣传行为，但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在其中起了关键性、决定性的作用，另外，被告人也有实际投资涉案平台，说明其本身也认为该平台可以有正常的投资收益，可以印证其在犯罪的主观方面关于罪过的认知未必清晰、明确，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在该犯罪组织中的作用较为次要，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佳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庆 涵人民陪审员 朱 纯 禄人民陪审员 张 剑 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记 员代 盼   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