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刑初65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兆康，男，199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好闯，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8〕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兆康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乐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兆康及其辩护人、被害人郝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梁兆康擅自假借泰康人寿保险公司的名义，以虚构公司有分红较高的“年金险”的险种，制造虚假保单并吸引被害人投保的方式，诈骗得被害人刘某1、郝某夫妇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共计人民币605000元，骗取得的赃款已挥霍用尽。被告人梁兆康于2018年3月1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虚假保险单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刘某1等的陈述，证人谢某的证言，被告人梁兆康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梁兆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梁兆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梁兆康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兆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兆康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梁兆康应构成职务侵占罪。2.梁兆康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梁兆康擅自假借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名义，以虚构公司有分红较高的“年金险”的险种，制造虚假保单并吸引被害人投保的方式，诈骗得被害人刘某1、郝某夫妇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共计人民币605000元，骗取得的赃款至今未能归还。被告人梁兆康于2018年3月1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证实本案立、破案情况及被告人梁兆康归案情况。2.保险单三份，经被告人梁兆康签认系其为诈骗刘某1制作的假保险单，证实被告人梁兆康制作的虚假保险单的号码为32256941、32251264、32256627，保险金额合计人民币605000元。3.合同证明三份，经被告人梁兆康签认系其为诈骗刘某1制作的假合同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兆康为诈骗二被害人出具的虚假合同证明的情况，均盖有“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和“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章。4.转账说明及客户回单二份，经被告人梁兆康签认系其本人用电脑制作、系虚假，证实被告人梁兆康出具虚假转账说明及客户回单以伪装退回了相应款项。5.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假保险合同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及郝某提供的三份保险合同均系伪造，该公司并无“泰康共享人生保险计划”产品。6.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关于伪造公章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及郝某提供的转账说明、合同证明、红利通知信、收据上的员工签名及公章均为伪造。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6年8月25日更名为泰康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7.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郝某等人投保情况的说明及保险单、投保证明，证实被害人郝某在该公司仅投保一份保险合同，保险单号码309××××8096，险种“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刘某1无投保记录。8.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梁兆康在职期间的说明及委托代理合同书，证实被告人梁兆康于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在该公司担任保险代理人。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1向被告人梁兆康支付款项的情况。10.收据，证实被告人梁兆康于2017年4月21日出具收据载明当日收取刘某1人民币30000元作为保险订金。1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暂无法找到陆某核实情况。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837号中国农业银行解放北路支行进行勘验的情况。13.证人谢某的证言：梁兆康从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3月31日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担任保险代理人，其公司和他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之后他突然就不来上班了，其公司就解除了合同。梁兆康以泰康保险公司的名义伪造了三份保险合同，合同的编号是32256627、32251264、32256941，这三份合同在其公司的业务系统都查询不到，而且涉及的保险费605000元其公司也没有收到。2018年2月13日，刘某1和他妻子郝某到其公司查询购买保险产品的情况，发现这三份保险合同在其公司均查询不到相关信息，直到这时其公司才知道梁兆康的违法行为。当时刘某1和他妻子同时提供给其公司两份转账说明、三份合同证明、三份红利通知书及一份收据，这些资料全部都是复印件，上面盖有“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和“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章。这两个公章均是伪造假冒的，因为其公司没有“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而“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只是以前北京总公司曾经使用过，但从2016年8月份已经更改为“泰康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公章是专人专管，使用公章需要各级领导审批，梁兆康他是没有机会接触使用其公司的公章的。其公司没有“泰康共享人生保险计划”这个产品，因为其公司产品都是到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报备的。1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25日，其妻子郝某给儿子刘某3在天河区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15000元的“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当时是业务员梁兆康帮忙办理的。2016年11月20日，梁兆康说泰康人寿有一款保本利率为3.5%的分红保险，问其二人是否购买，其和妻子郝某商量之后决定购买300000元。2016年11月30日，梁兆康到其家里帮其照相和登记了身份资料，之后其就支付了梁兆康300000元，大约十多天后梁兆康拿了两本相应价值的泰康人寿保险合同。2017年3月20日，梁兆康突然拿了300000元现金来其家里，说泰康公司内部有人将客户的钱挪用，现为了保障客户的利益将钱先还给其，等之后再继续签保险合同，其夫妻二人当时很感动。至2017年3月28日，梁兆康说可以继续购买“泰康共享人生保险计划”，于是其在2017年3月30日就以其的名字为其儿子刘某3向梁兆康购买了200000元的保险，当时梁兆康给了其一份保险单（号码是32256627），其当天在中国农业银行解放北路支行向梁兆康转账了200000元；2017年4月26日其妻子郝某作为投保人帮其儿子刘某3又投保了200000元，保险单编号是32256941；其又以自己作为投保人帮儿子刘某3投保了205000元，保险单编号是32251264。上述共计405000元其分别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给了梁兆康。其在收取了梁兆康的三份保险单后就发现这些保险单和以前签的保险单不一样，于是其就找梁兆康进行核实，梁兆康就开具了三份合同证明，内容是这三份合同是真的，并加盖了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签了名字给其。但其还是不相信他，梁兆康就说可以退保，但是其一直也没有拿到钱。其在2017年8月份左右去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询问情况，公司告知其这三份合同是假的，梁兆康已经在2017年3月31日离职了，并给其开具了证明。其夫妻未曾与梁兆康约定若无法购买保险，也同意将款项交给他投资。在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梁兆康曾带其夫妻去到天河区某路，当时梁兆康找到了陆某的老婆，陆某带了很多人一起出来，梁兆康怕其夫妻被打还叫其二人不要过去。之后梁兆康过去与陆某谈事情，但具体谈什么其不知道，约半小时后有警察到场，他们就去了派出所，这次梁兆康没有给其夫妻追到一分钱。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梁兆康就是以购买保险为由骗取其保费605000元的人。15.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其夫妻未曾与梁兆康约定若无法购买保险，也同意将款项交给他投资，其夫妻只是购买保险。16.被告人梁兆康的供述：2016年3月份，其在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做保险业务员，当时刘某1和他的妻子郝某一起来购买一份总值人民币15000元的“年金险”，投保人是郝某，被保险人是她的儿子刘某3，这份保险由其办理投保手续，并签了保险单。2017年3月份，其通过电话告知了郝某公司有个新的“年金险”分红比较高，问她是否愿意购买，她表示愿意。之后在2017年3月，刘某1就通过银行转账给其200000元，其就通过电脑打印做了一份假的保险单，并在3月底左右给了刘某1。其具体是将真的保险单扫描到电脑里，通过修图软件修改名字、保单号等信息，然后打印出来。2017年4月份左右，郝某和刘某1又加保了4050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给了其。其在收齐全部款项后，又用电脑制作了两份假的泰康人寿保险单给他们，这两份保单的投保人分别是郝某和刘某1，被保险人都是刘某3。至2017年6月，刘某1找到其，称怀疑这三份总值605000元的保险单是假的，其就使用电脑做了三份假的合同证明，以泰康人寿保险公司合同打印系统错误为由，证明这三份合同是真实的，并在网上找人刻了两枚印章（“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和“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盖在了三份合同证明上面，其将三份合同证明交给刘某1后就将两枚印章丢了。但刘某1还是怀疑三份合同证明是假的，其就告诉他其将605000元全部拿去投资了。之后刘某1和郝某要求其退回本金及利息，其就在2017年8月25日制作了两份转账说明及交通银行的客户回单给他们，其中转账说明是其自己编写的，客户回单是其自己用电脑制作的，上面的签名都是其自己签上去的。这些单据都是用来欺骗他们的，实际上其没有在交通银行转钱给他们。其从刘某1和郝某处骗取的钱中有250000元给了陆某投资他公司的业务，其余的钱拿去网上的投资软件投资。17.被告人梁兆康的户籍材料，证实梁兆康的主体身份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即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根据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谢某的证言等证据，该公司实际上从未推出“泰康共享人生保险计划”产品，该产品纯属被告人梁兆康为骗取相应保费而虚构；同时，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害人刘某1、郝某的陈述等证据，涉案款项系直接交由被告人梁兆康控制支配。因此，被告人梁兆康系以虚构保险类型、制造虚假保单的方式获取二被害人的信任并借此骗取钱款，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兆康否认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认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兆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梁兆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请求对梁兆康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但梁兆康至今未能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梁兆康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兆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9年3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梁兆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刘某1、郝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人民陪审员  钟慧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子枫蔡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