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3民初138号 原告：博白县南方制衣厂，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城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家佳，厂长。 原告：李家佳，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原告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李家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顺，博白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博白县人和职业制服厂，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人民中路。 负责人：陈丽萍，厂长。 被告：博白县陈杰木工机床厂，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兴民三路050号。 负责人：陈杰，厂长。 被告：陈杰，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告：凌丽英，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告博白县陈杰木工机床厂、陈杰、凌丽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瑞，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博白县南方制衣厂（以下简称南方制衣厂）与被告博白县人和职业制服厂（以下简称人和制服厂）、博白县陈杰木工机床厂（以下简称陈杰机床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桂0923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陈杰机床厂不服该判决，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桂09民终162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桂0923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李家佳为本案原告，追加凌丽英、陈杰为本案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方制衣厂、李家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顺，被告陈杰机床厂、陈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和制服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方制衣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以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李家佳、博白县人和职业制服厂凌丽英、博白县陈杰木工机床厂陈杰的名义签订的《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分割财产、承担债务协议书》无效，主要理由：1.签订《协议书》的代表不具有主体资格。李家佳以南方制衣厂代表人、凌丽英以人和制服厂代表人、陈杰以陈杰机床厂代表人签订该《协议书》是不具有主体资格的。不经南方制衣厂厂务会议决定和共有人协商同意和授权；李家佳不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持有南方制衣厂的证明，协议书也不盖有该厂的公章；人和制服厂和陈杰机床厂在签协议书时并不存在，没有民事主体资格；根据南方制衣厂企业章程，李家佳无权处理该厂的房地产。这只是他们三人自封代表人，纯属个人行为。根据《民法通则》有关规定，他们三人都不具有签订该《协议书》的主体资格。2.南方制衣厂共有人是投资人，凌丽英、陈杰不是投资人。南方制衣厂是从李家林、李家佳合伙经营的通达制衣厂分立后，由李宏辉、万益群、李家佳、陈丽萍共同投资经营。这有投资协议、继承协议为依据，并经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书、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桂民提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的。而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实凌丽英、陈杰是投资经营的共有人，只是签订协议书时才冒称共同投资，而且债权、债务也是虚构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和义务”之规定，人和制服厂、陈杰机床厂不是南方制衣厂的共有人就不享有分割财产的权利。3.以承担债务为由分割财产不成立。分割财产、承担债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人和制服厂和陈杰机床厂不享有分割南方制衣厂财产的权利，就不应承担南方制衣厂的债务。如需以财产抵债的，应依照法律程序进行，不能私自以集体财产尤其是国有土地抵偿债务。因此，为了分担债务而进行分割南方制衣厂的房产和土地是无效的。4.恶意串通和欺诈。李家佳的妻子陈丽萍与陈杰是同胞兄妹关系，凌丽英是陈杰之妻子，李家佳又曾与陈杰存在借贷关系，他们三人就私自虚构共同投资经营集体企业的事实，利用不存在的集体企业人和制服厂凌丽英和陈杰机床厂陈杰签订该《协议书》，目的是不交国家税金及土地出让金，这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共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同时李家佳也是受陈杰欺骗才签的分割协议，分割给人和制服厂、陈杰机床厂名下的房地产不是当时的真实意思，是陈杰见李家佳借款心切，急需资金，乘人之危，以借款支持李家佳为名，实际是以欺诈的手段而达到其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属于无效。 原告南方制衣厂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南方制衣厂申办及注册登记材料及营业执照1份，法人代表身份证明1份，证明原告南方制衣厂的主体身份和企业性质，李家佳的主体身份；2.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万益群、李奇骏主体身份；3.（95）证字第279号公证书1份，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1份，博国用（1996）字第013670号土地的登记卡1份，证明博国用（1996）字第013670号土地的合法来源和权属，陈杰只是债权人并非投资人；4.协议书（投资）1份，协议书（遗嘱）1份，证明南方制衣厂的投资人为李宏辉、万益群、李家佳、陈丽萍四人，李奇骏是李宏辉的遗产继承人；5.判决书3份，证明南方制衣厂的投资人为李宏辉、万益群、李家佳、陈丽萍四人；6.人和制服厂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人和制服厂档案目录表1份，陈杰机床厂电脑咨询单1份，陈杰机床厂档案目录表1份，证明人和制服厂的成立时间和企业性质，陈杰机床厂的成立时间和企业性质；7.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1份，博国用（1996）字第0136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桂房证字第4706690房屋所有权证1份，证明博国用（1996）字第013670号国有划拨土地及桂房证字第4706690号的集体企业房地产被以虚假成立但并未存在的集体企业的名义签订协议分割；8.南方制衣厂1996年度--1998年度财务报表3份，证明南方制衣厂在给工商机关年审的报表中并没有反映有房地产变动情况，南方制衣厂及共有人并不知道南方制衣厂房地产被分割的情况；9.1995年至2000年总借款单，证明南方制衣厂李家佳与陈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杰木工机械厂房屋作价315,000元，分割卖给陈杰抵债，同时证明双方之间无共同投资南方制衣厂的关系，名为共同投资分割共有房产，实质为非法分割转让房地产，损害国家、集体企业及其他投资人权益；10.（2016）桂0923民初429号案陈杰证据单，证明被告承认支付的“收条”款和其他借条是购买房屋价款，共同投资分割协议是假的，买卖房地产是真的，损害国家、集体及其他共有人权益；11.行政诉讼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曾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权利救济。 原告南方制衣厂重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陈杰在（2013）博民重字第2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明1份，证明陈杰、凌丽英不是南方制衣厂投资人和共有人；2.博白镇政府、博白县工商局证明2份，证明南方制衣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3.调动通知1份，证明李家佳在工作，1995年9月6日博白镇政府任李家佳为南方制衣厂厂长；4.录像资料1份，证明①陈杰承认他不是南方制衣厂共有人，也没有投资在该厂；②陈杰承认同意把陈杰机床厂房地产转给南方制衣厂名下；③陈杰承认租用了南方制衣厂的房地产，并交了部分租金；5.陈杰开来的借款汇总单1份，李家佳、陈丽萍、通达制衣厂借陈杰的钱的借条、收条及还款单、支付借款利息单27份；证明①陈杰、凌丽英是南方制衣厂投资共有人是虚构的；②陈杰与李家佳、陈丽萍、通达制衣厂有借贷关系，有借有还；③借陈杰的资金支付了利息，陈杰的借款不是投资；④李家佳、陈丽萍收到陈杰交来房租11,000元，陈杰承认说这是购房款，承认自己不是南方制衣厂投资人；⑤《分割协议》陈杰名下的土地房屋债权是456,200元（含利息负担近60万），而对账单陈杰木工机械厂注明房屋定价315,000元，因为价格相差悬殊，所以陈杰与李家佳产生重大分支；⑥因为没有结算，所以全部借条、收条等原始单据还在陈杰手上；⑦《分割协议》中陈杰机床厂的债权人陈名国、李成都是假的；6.李家佳开具的对账单8份，证明①陈杰、李家佳互相对账，因为双方有重大分支，所以就没有结账，更没有以房地产抵债的事实；②陈杰没有投资南方制衣厂，只是从通达制衣厂转有借款在南方制衣厂名下，《分割协议》说陈杰是投资共有人是虚构的；7.账单2份，证明①按《分割协议》分配在凌丽英名下的债务都是由李家佳、陈丽萍还清，凌丽英是债务人是伪造的；②凌丽英投资在南方制衣厂是虚构的，她不是南方制衣厂共有人；8.收据3份，证明①办理陈杰机床厂、人和制服厂房地产分割费用全部由李家佳支付，陈杰、凌丽英一分钱都没有负担（因为分割是假的，以后这些房地产还要转回给南方制衣厂及共有人，所以费用不用他们负担）；②《分割协议》是假的，规避税费才是真的；③《分割协议》不是三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9.人和制服厂、陈杰机床厂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材料，证明①陈杰机床厂、人和制服厂是从南方制衣厂分割出来的土地承受使用者，它们登记单位性质都是集体，所以《分割协议》是以企业来签订，并非是以个人来签订的，而且陈杰机床厂、人和制服厂从始至终都不是集体单位；②1997年4月20日（当时还未签《分割协议》）出具的所谓证明是南方制衣厂一分为三个厂（参照通达制衣厂和南方制衣厂分立方式），而不是三个人；土地部门当时就知道南方制衣厂的土地不能分割在个人名下，所以要用该证明来才可办土地分割手续；③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中陈杰、凌丽英二个法人代表身份证号不是本人的，证明当时并无意把这些土地真实划给这两厂的名下，只是应付了事；④界址调查表单位名称和领取土地、房产证是陈杰木工机械厂，不是机床厂，因为分割时，人和制服厂和陈杰机床厂并不存在，而陈杰木工机械厂是无权领取陈杰机床厂证件的；10.相片两张，告知书1份，证明①南方制衣厂从始至终一直在使用该厂房，没有人提出过异议，所以原告一直也不知被分割的事；②划在陈杰机床厂名下的房地产并没有交付；③分割在陈杰机床厂的财产一直存在争议；④因为陈杰机床厂一直不存在，所以李家佳与陈杰私下一直交涉要把该房地产转回给南方制衣厂及共有人，陈杰也答应归还南方制衣厂共有人名下，但是陈杰只是欺骗李家佳以拖延时间，李家佳见长期追讨未果，就以告知的方式催告陈杰归还房地产给南方制衣厂及共有人；11.人和制服厂营业执照2份，个人借款合同1份，证明①2005年3月13日人和制服厂的一切转在陈丽萍名下，这是按当初《分割协议》三方的意思来办理的；②证实凌丽英不是南方制衣厂共同投资人，分割在其名下只是为了转回陈丽萍名下时不用多交税费；③分割南方制衣厂房地产目的就是为了增加贷款；12.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公证书1份，博白县南方制衣厂博国用（1996）字第01367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1份，证明①该公证书不合法，是无效的，因为分割南方制衣厂财产，没有该厂盖章同意，也未经共有人同意和授权；②公证书是1997年7月4日签发，申请公证是7月5日才提交，时间颠倒，不合程序，并且发文记录写申请人是李家林；③《分割协议》三方是以单位的，公证时却是以个人的；④该房产当时担保在工行贷款，三人却说没担保给别人贷款，也没有借款抵押；⑤证明书是假的，因为1995年该房地产还属于通达制衣厂所有，1996年10月28日才分割划给南方制衣厂名下，所以不可能是李家佳、陈杰、凌丽英三人于1995年共同投资兴建的。 被告人和制服厂在原审时的答辩意见：南方制衣厂、万益群、李奇骏在起诉状中所提供的主张和理由是客观事实，是真实的。1.南方制衣厂的共有人李宏辉（已故）、万益群、李家佳、陈丽萍是实际投资人。陈杰、凌丽英只是与南方制衣厂及李家佳、陈丽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杰、凌丽英并不是南方制衣厂的投资人，也不是共有人。2.三方签订《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不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只是为了方便贷款融资和规避税费等才以这种方式签订分割协议，也是为以后方便把分割出来的房地产转给实际共有人陈丽萍等时，少交税费，并没有像协议所写的债权、债务分割、承担的事实存在。基于以上事实，2005年3月人和制服厂的法定代表人和一切财产就由凌丽英变更到陈丽萍的名下。同时陈杰机床厂、人和制服厂在签三方协议时并未成立，两厂均无民事主体资格。因此依据《民法总则》第143条第二项和第144条该协议无效。3.该协议名为分割实为转让房地产的民事行为。并且协议是李家佳个人所签，没有经共有人的同意和授权，更没有经有权批准的部门同意。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和（2015）桂民提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该协议无效。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应确认协议无效。 被告人和制服厂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证据。 被告陈杰机床厂、陈杰、凌丽英辩称，南方制衣厂是私营企业，是在通达制衣厂分离后成立的；分割财产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分割协议经过公证，具有较高法律效力；分割协议已经履行20多年，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协议无效无理，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陈杰机床厂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陈杰机床厂营业执照，证明陈杰机床厂是于2017年2月27日注册成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97）博证字第95号公证书，证明涉诉《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是经公证的合法有效合同；3.1997年7月2日证明，证明南方制衣厂成立后，陈杰成为南方制衣厂的实际合伙人，经公证分割协议的房地产属于陈杰所有；4.1995年10月5日证明，证明通达制衣厂分割前是由李家林、李家佳投资设立，分割后李家佳成立的南方制衣厂，属于非集体企业；5.博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博国用（1997）字第0140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分割的房地产已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协议已交付履行完毕；6.（2017）桂09行初3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协议分割的房地产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请求撤销土地证及房产证，被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 被告陈杰机床厂重审中提交的证据有：（2017）桂行终1325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提起撤销土地证房产证的行政诉讼，经过一审、二审最终驳回原告的起诉，裁定书查明南方制衣厂不是集体企业。 经庭审质证，被告陈杰机床厂、陈杰、凌丽英对原告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南方制衣厂是挂靠集体企业进行经营的，南方制衣厂的前身是通达制衣厂，通达制衣厂是由李家佳、李家林兄弟出资创立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真实、不相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南方制衣厂的投资人是李宏辉、李家佳、万益群、李奇骏等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恰恰证明人和制服厂和陈杰机床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两个企业注册时间都是在签订协议之后，在签订协议时并不存在，当时是以自然人的身份签订协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是经过博白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的，分割的财产实际已交付使用，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真实，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南方制衣厂与陈杰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原告与陈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事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陈杰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分割财产之后有差价，陈杰补足差价支付一万多元给原告，证明陈杰在分割房地产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玉林市中院已经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提供的异议登记书只证明原告向有关部门提起过异议。 被告陈杰机床厂、陈杰、凌丽英对原告重审中提供的证据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南方制衣厂最初成立时是李家佳开办，不能证明陈杰、凌丽英不是实际投资人；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南方制衣厂是集体企业；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南方制衣厂是集体企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录像资料是谈论另一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问题，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已另案处理；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不属于证据，认为是原告自己列举的，相当于原告自己的陈述意见；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账单是单方记录，与本案无关，存款回执不能证明分割协议里的债务是伪造的，恰恰证明债务真实存在；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办证的费用是原告承担，更不能证明财产分割是假的；对证据9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也由被告陈杰使用，第三层借给人和制服厂使用；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恰恰证明分割协议经过公证，是合法有效的。 原告对被告陈杰机床厂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订立协议之前没有成立，但已经取得了分割的房产和土地，取得相应的权利，南方制衣厂的财产是集体财产，是不能与自然人订立分割协议的，也证明陈杰机床厂当时不存在，其是私营独资企业并不是集体企业，所办理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都是集体所有，李家佳、陈丽萍、李宏辉、万益群共同出资成立的南方制衣厂是博白县企业委领导下的集体企业；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证书是李家佳为了更好的融资贷款，借着三方出资成立的企业来贷款，是李家佳以其在企业委职务之便协助办理的非法公证，没有实际分割，没有履行协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是为了办理融资贷款办理的虚假证明，内容是虚假的，没有经过调查核实，没有经相关经办人签名，是李家佳个人办理的；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虽然是真实的，但是颁发该证是违法的行为，应该予以撤销，正在行政诉讼中，办理的房产证，名义是机床厂，实际没有这个企业，领证又是陈杰木工机械厂，名为分割实为转让，不论是分割还是转让，都没有办理相关批准手续；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刚好证明陈杰机床厂的土地证及房产证非法，损害了国家征税的权利，损害了万益群的合法权益。 原告对被告陈杰机床厂重审中提供的证据意见如下：认为该行政裁定书只能解决程序问题，不能解决实体问题和分割协议是否有效问题。 本院认为，对本案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本案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因与双方当事人诉辩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一）1994年5月31日，玉林地区行政公署作出玉署函[1994]66号批复将国有土地3167.2平方米划拨给博白县通达制衣厂作为建设厂房用地。通达制衣厂取得博国用（1994）字第0123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5年9月28日，李家林（李家佳的大哥）作为通达制衣厂代表、李家佳作为南方制衣厂代表，双方签订《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将通达制衣厂分立为通达制衣厂和南方制衣厂两家企业，李家林、李家佳并于1995年10月5日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95）博证字第279号。根据该协议，南方制衣厂取得原通达制衣厂部分划拨土地的使用权及该土地上厂房的所有权，之后，李家佳对取得的土地办理了博国用（1996）字第013670号和博国用（1996）字第013671号两个土地使用证，及桂房证字第4706690号房屋所有权证，两个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都登记在南方制衣厂的名下。 （二）1997年4月23日，参照通达制衣厂、南方制衣厂分立的模式，以南方制衣厂李家佳作为甲方、博白县人和职业制服厂凌丽英作为乙方、博白县陈杰木工机床厂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即本案双方诉争的协议书，三方约定“将原甲、乙、丙三方于一九九五年共同投资、生产经营的‘博白县南方制衣厂’的财产、债务分割承担”。根据该协议，三方将“共同经营期间投资兴建的座落在山的厂房[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博国用（1996）字第01367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桂房证字第4706690号]”进行分割，约定：甲方李家佳取得厂房的土地面积175㎡，房屋面积561㎡；乙方凌丽英取得厂房的土地面积121㎡，房屋面积430㎡；丙方陈杰取得厂房的土地面积164㎡，房屋面积530㎡。三方还对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其中，甲方李家佳负担的债务为：①博白镇基金会借款27万元；②县工商银行借款30万元；乙方凌丽英负担的债务为私人借款28.7万元；丙方陈杰负担的债务为私人借款31.5万元。三方约定“本协议自公证之日起生效，三方必须共同遵守，不得违约”。李家佳、凌丽英、陈杰均在《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上盖指印。1997年7月4日，李家佳、凌丽英、陈杰对该《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97）博证字第95号。根据该协议，李家佳协助凌丽英、陈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李家佳取得博国用（1997）字第014032号土地，凌丽英取得博国用（1997）字第014031号土地，陈杰取得博国用（1997）字第014030号土地。各自取得的土地分别登记在各自开办的企业名下。2005年3月凌丽英将其取得的博国用（1997）字第014031号土地转到陈丽萍名下。 （三）2017年4月12日，南方制衣厂向博白县国土资源局、博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对陈杰机床厂的博国用（1997）字第0140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博房字第××号（换证前原证号为4707115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进行异议登记。同时，南方制衣厂、万益群（李家佳的母亲）、李奇骏（李家佳的儿子）以博白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博国用（1997）字第0140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博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将讼争地的使用权及讼争地上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给南方制衣厂。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万益群、李奇骏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及南方制衣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南方制衣厂、万益群和李奇骏的起诉。南方制衣厂、万益群、李奇骏不服，提出上诉。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四）从1995年至2000年间，南方制衣厂、李家佳、陈丽萍与陈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后来进行过对账，但双方存在分歧。庭审中，陈杰承认其与李家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主张借款已转为南方制衣厂的投资款，其在分割房地产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而李家佳则主张借贷归借贷，陈杰、凌丽英不是南方制衣厂的投资人，无权分割南方制衣厂的财产，名为分割实为转让。 另查明，李家佳与陈丽萍是夫妻关系，陈杰与凌丽英是夫妻关系，陈杰与陈丽萍是兄妹关系。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是1995年9月14日由李家佳家庭成员投资开办并挂靠集体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李家佳，2000年8月11日博白县工商局作出博工商处字第（2000）95号处罚决定，吊销了南方制衣厂营业执照。博白县人和职业制服厂于1997年10月28日成立，企业性质为独资企业，成立时负责人为凌丽英，2005年3月23日投资人变更为陈丽萍，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博白县陈杰木工机床厂和博白县陈杰木工机械厂均为陈杰投资，博白县陈杰木工机床厂于2017年2月27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李家佳、博白县人和职业制服厂凌丽英、博白县陈杰木工机床厂陈杰的名义签订的《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对此，结合案件事实分析如下： 首先，南方制衣厂分立为南方制衣厂、人和制服厂、陈杰机床厂，是参照通达制衣厂分立为通达制衣厂、南方制衣厂的模式，李家佳、凌丽英、陈杰三方签订的《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将原甲、乙、丙三方于一九九五年共同投资、生产经营的‘博白县南方制衣厂’的财产、债务分割承担”，协议中已认定凌丽英、陈杰是南方制衣厂投资人、共有人，按照共有的有关法律规定，共有人有权分割共有的财产。即使人和制服厂、陈杰机床厂在签订涉案协议当时没有成立，但签订协议后，李家佳、凌丽英、陈杰各自取得的土地、房产已分别登记在各自开办的企业名下。 其次，南方制衣厂是由李家佳家庭成员于1995年投资开办的企业，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是挂靠集体的企业，虽然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上名为集体企业，但实质应为私营企业。虽然南方制衣厂开办时投资人为李家佳、李家林，但这并不影响其在经营过程中其他投资人的退出或加入。由于李家佳、陈丽萍与陈杰、凌丽英之间是亲戚关系，且从1995年开始李家佳、陈丽萍向陈杰借款，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杰在借款后十多年来亦未向李家佳、陈丽萍主张还款，因此陈杰主张借款已转为投资款的说法是合理的。 再次，南方制衣厂、李家佳、人和制服厂主张涉案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方便贷款融资和规避税费，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的情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最后，李家佳、凌丽英、陈杰三方签订的《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经过公证，并已实际履行，协议书中关于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均已办理变更登记。即使涉案协议如原告所述名为分割实为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在博白县人民政府向南方制衣厂、人和制服厂、陈杰机床厂分别颁发博国用（1997）字第014032号、博国用（1997）字第014031号、博国用（1997）字第0140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应视为案涉土地转让行为已经得到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已办理完毕转让登记手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物权已经转移并重新登记生效，不仅案涉合同已合法有效履行，而且土地转让行为亦已完成，不存在是否需经相关部门审批而影响到合同效力的问题。 综上所述，可以认定李家佳、凌丽英、陈杰签订的《分割财产、债务承担协议书》是三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原告南方制衣厂、李家佳、被告人和制服厂主张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李家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博白县南方制衣厂、李家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官宏宇 人民陪审员  庞正栋 人民陪审员  陈广滨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谭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