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18号原告：北京三眼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3号1幢801室810L-071。法定代表人：季奕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7号26层2601内2602A号房屋。法定代表人：王清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洲，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玉龙南路178号。法定代表人：王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洲，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三眼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与被告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被告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据原告科技公司的申请和其提供的担保，对被告财富公司、被告时代公司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被告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洲、被告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洲、马鹏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财富公司向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56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65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4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为44195401.64元）；2.判令时代公司对科技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财富公司、时代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保全费、担保费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财富公司累计向高能智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核公司）调用资金34358万元，财富公司仅偿还了其中的25702万元，因此，智核公司与财富公司通过前述往来款项形成借款本金8656万元。对财富公司应当偿还智核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瑞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天津分所（以下简称瑞华事务所）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瑞华津专审字[2018]12060046号《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3月31日，智核公司应收财富公司往来款项为8656万元，为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形成的往来款项。2017年12月22日，财富公司与案外人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高能顺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西藏弘域科技有限公司、新余盛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余盛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余盛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署了《关于合作项目公司高能智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谅解备忘录》（以下简称《谅解备忘录》），其中约定：“二、各方同意甲方（即财富公司、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天津高能顺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高能智核调用的所有资金是借款，高能财富同意暂时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分批归还高能智核并支付年化12％的利息，必要时可延期。”因财富公司未向智核公司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根据双方往来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审计报告》和《谅解备忘录》，智核公司有权要求财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56万元及相应利息。根据科技公司与智核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智核公司将其对财富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即借款本金8656万元及相应利息全部转让给科技公司，且已向财富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因此，科技公司有权要求财富公司立即偿还前述债权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此外，财富公司与时代公司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财富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智核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智核公司有权要求时代公司对财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财富公司是时代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58.26％，系绝对控股，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王仪是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清忠的女儿，董事毛澜波、独立董事张华山、独立董事王玉亭及财务负责人兼董事会秘书王耘系财富公司控制的董事及高管人员，时代公司的前述高管人员长期执行财富公司的各项指令，甚至在不具备召开董事会及出具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伪造董事会公章，形成虚假决议，因此时代公司根本不具有任何的独立性。财富公司是时代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向智核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和保证责任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即为时代公司的利润分红及股权价值，但财富公司却利用控股股东地位，企图转移时代公司的主要财产，掏空时代公司，进而使财富公司持有的时代公司的股权价值显著下降，导致时代公司盈利能力显著下降，智核公司的债权从而无法得到有效受偿。财富公司与时代公司为关联公司，财富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智核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在第15号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一案中确立的“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判标准，时代公司应当就财富公司对智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财富公司辩称：一、科技公司与智核公司之间债权转让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实质要件，该转让无效。《谅解备忘录》并未确定债权具体金额，债权的具体数额尚需财富公司与智核公司对账后才能确定，案涉债权并未经过财富公司确认，亦未有其他证据表明其为确定的债权，因此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实质要件，该转让无效。二、财富公司从未收到任何形式的债权转让通知，科技公司所述债权转让行为没有发生，对财富公司不发生效力。财富公司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科技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智核公司向财富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据此，即便智核公司与科技公司之间达成过《债权转让协议》，但因智核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对财富公司也不发生效力。三、财富公司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1.智核公司并非是《谅解备忘录》签约主体，该《谅解备忘录》对于智核公司并不发生合同效力。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履行《谅解备忘录》产生的争议只有《谅解备忘录》签订主体才可以提起诉讼，既然智核公司并非《谅解备忘录》签订主体，当然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所谓受让智核公司债权的科技公司也不具备提起诉讼的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四、财富公司与时代公司相互独立，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情形，科技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具有恶意，系虚假诉讼。综上所述，财富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及时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科技公司对财富公司的起诉。时代公司辩称：一、时代公司是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公众公司，一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等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公司章程建立健全内控制度、规范治理，时代公司经营独立、场所独立、财务独立、人员独立。1.业务独立：时代公司主营业务为信息服务—传媒，与财富公司的主营业务--资产管理、项目投资完全不同，时代公司独立经营业务，与财富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混同的情形；2.场所独立：时代公司租赁位于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号的**楼内*层**、**两间房屋作为经营场所，而财富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时代公司与财富公司不存在混用经营场所的情况；3.财务独立：时代公司严格实行上市公司财务准则，有独立的财务人员、独立的会计账簿，时代公司每年委托有从事证券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时代公司进行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均出具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时代公司与财富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财务混同的情形；4.人员独立：时代公司董事、监事、高管人员及工作人员与财富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交叉任职、兼职的情形，时代公司董事、监事、高管人员及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社会保险都是由时代公司依法缴纳，时代公司董事、监事、高管人员均按照《公司法》等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及决策程序履行职责，不存在受到财富公司控制的情形。二、科技公司起诉时代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就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财富公司是时代公司的股东，科技公司主张财富公司是债务人，时代公司并非科技公司的债务人，即公司没有债务而是股东有债务，因此《公司法》上述规定不适用本案，科技公司主张的依据与法律规定的情形完全相反。三、科技公司所称的参考指导案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四批指导案例中15号案例确立了如下两个裁判要点：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时代公司和财富公司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的混同，因此15号案例与本案无关，不应适用。综上所述，科技公司主张时代公司对财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滥用诉权。时代公司请求法院及时查明事实，驳回科技公司对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至于科技公司对于财富公司的诉请能否成立，时代公司尊重财富公司的答辩意见，由法院依法审理后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智核公司向财富公司转账25笔共计34358万元。2014年10月22日至2017年6月30日，财富公司向智核公司转账41笔共计25702万元。2017年12月22日，甲方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财富公司、天津高能顺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西藏弘域科技有限公司、新余盛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余盛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余盛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签署一份《谅解备忘录》，约定：甲方（包括：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财富公司、天津高能顺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上为一致行动方）和乙方[包括：西藏弘域科技有限公司、新余盛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余盛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余盛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上为一致行动方]就合作项目公司智核公司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以下谅解：一、鉴于：1.甲方因自身原因，暂时无法履行甲方职责，已触发双方合作协议中的回购条款。2.因合作项目资金缺乏，甲方暂时无法继续投入更多资金并无法为项目进行任何融资。3.甲方暂时无法按合同要求对乙方的投资履行回购义务。为保障项目顺利进行，甲方同意将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以零对价转予乙方，具体方式为：天津高能顺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实际持有的智核公司全部股权（对应实缴注册资本1.8亿元）转让给新余盛宁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二、各方同意甲方通过财富公司向智核公司调用的所有资金是借款，财富公司同意暂时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分批归还智核公司并支付年化12％的利息，必要时可延期。三、甲乙双方一致认可项目公司已签署并已完成部分付款的设备购买合同，乙方接受已签署的设备购买合同所约定的所有条款及金额，并由乙方负责履行设备合同中所约定的后续付款义务。四、各方一致同意在2018年12月31日前，天津高能顺兴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有权提出回购乙方持有的全部智核公司股权，回购价格应为乙方在智核公司的实缴出资金额加上年化15％的财务费用，甲方放弃回购智核公司的股权后对美国陶氏公司专利费用承担的担保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五、双方同意甲方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后，项目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也转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对于项目公司的隐性股东不再承担任何补偿责任，隐性股东的其他任何问题均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甲方对公司的全部经营状况及资产状况亦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亦接受现状（包括所有资产对价）。甲方承担的对乙方的股权回购义务及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也相应取消。六、如果甲乙双方中一方（违约方）的任一主体违背本谅解备忘录之条款，则该违约方中的各主体应向另一方（守约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因本谅解备忘录引起的或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上海金融仲裁院按照其现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裁决，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八、本谅解备忘录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经各方加盖公章后生效。2018年6月26日，瑞华事务所进行了专项审计后出具了《审计报告》，其中载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智核公司应收财富公司往来款8656万元，为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形成的往来款项，且未签订借款协议，未确认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11月4日，智核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智核公司将其根据相关往来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审计报告》和《谅解备忘录》等文件对财富公司享有的8656万元借款债权及一切从权利全部转让给科技公司。诉讼中，科技公司主张其已向财富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财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另查明：时代公司系采用募集设立方式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87年3月12日，时代公司定向发行的股票于2016年9月26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财富公司持有时代公司10000万股，占时代公司总股本的58.26％。根据时代公司第九届董事会相关决议以及2017年度报告显示，王仪任董事长，王少艺任副董事长，张冀颍、关晓磊、王宏、毛澜波任董事，张华山、王玉亭、林越西任独立董事，韩娜、赵柳桦任监事，王耘任财务负责人及董事会秘书。财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清忠，系王仪之父。诉讼中，科技公司主张时代公司和财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针对人员混同问题，科技公司主张财富公司是时代公司绝对控股股东，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仪与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清忠存在父女关系，董事毛澜波、独立董事张华山、王玉婷及财务负责人兼董事会秘书王耘系财富公司的董事及高管人员，时代公司的上述高管人员长期执行财富公司的各项指令，甚至在不具备召开董事会及出具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伪造董事会公章形成虚假决议；针对财务混同，科技公司称无法举证，申请本院对财富公司和时代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再查，科技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费176519.79元。本院认为，科技公司依据财富公司和智核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谅解备忘录》及《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材料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财富公司应向其偿还借款8656万元及利息，时代公司因与财富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故应对财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财富公司应否向科技公司偿还借款8656万元及利息问题。根据财富公司与智核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财富公司与智核公司往来款差额为8656万元，诉讼中，财富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根据《谅解备忘录》内容显示，多方主体针对智核公司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一系列交易安排，其中确认《谅解备忘录》的甲方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通过财富公司向智核公司调用的所有资金为借款，财富公司同意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智核公司并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故虽然智核公司并非《谅解备忘录》的签约主体，但财富公司在《谅解备忘录》中所作承诺当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款项性质应为借款。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故智核公司与科技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财富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科技公司，属其自行处分债权的行为，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债权转让通知于到达债务人财富公司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科技公司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受让债权后通知了财富公司，但其直接起诉财富公司，应当视为通知，故智核公司和科技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财富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科技公司有权要求财富公司向其履行合同义务，财富公司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科技公司关于要求财富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656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科技公司主张支付利息一节，科技公司称应自智核公司向财富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时即2014年9月19日开始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并无证据显示智核公司与财富公司往来款项的发生系基于借款合同关系，而仅仅是财富公司在2017年12月22日签署的《谅解备忘录》中确认款项性质系借款并同意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故财富公司应当自该日起向科技公司支付利息，科技公司主张自2014年9月19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谅解备忘录》约定还款期限暂定于2018年6月30日，且约定必要时可延期，但未有证据显示财富公司就还款期限问题与智核公司有过协商延期的情形，故还款期限应确定为2018年6月30日。本院认为，《谅解备忘录》并未对逾期还款的利率标准作出约定，故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财富公司应当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标准向科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财富公司在《谅解备忘录》中承诺的年利率12％的标准并未超过司法保护的上限，故科技公司关于利率标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财富公司应当向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56万元，并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65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科技公司支付利息。二、关于时代公司应否就财富公司债务向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科技公司主张时代公司和财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时代公司应就财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司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进行交易，具体包括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和人事混同等情形。本案中，财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时代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二者公司类型、组织架构均不相同，科技公司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时代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管人员存在受财富公司控制、长期执行财富公司指令的情形，且时代公司发行的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交易，其受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监管，时代公司在本案中亦提交了2014-2017年度审计报告和2018年财务报表用于证明其财务独立，科技公司虽然未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未能就此提供反证，亦未能提举任何证据证明时代公司与财富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故虽然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清忠与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仪存在父女关系，但不足以认定财富公司和时代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综上，科技公司关于时代公司与财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时代公司就财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财富公司和时代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首先应由科技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科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时代公司与财富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初步证据，亦未能提出二者可能存在财务混同的相关事实，故对其直接要求本院对时代公司和财富公司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三、关于科技公司主张的诉讼担保费问题。科技公司主张财富公司、时代公司向其支付因本案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险费176519.79元，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三眼鱼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5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865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北京三眼鱼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577元，由北京三眼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303元，由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152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人民陪审员  张进宝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孙梦青证据目录清单一、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往来款项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财富公司累计向智核公司调用资金34358万元，财富公司仅偿还25702万元，因此，智核公司与财富公司通过前述往来款项形成借款8656万元；2.《审计报告》，证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智核公司应收财富公司往来款项为8656万元，为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形成的往来款项；3.《谅解备忘录》，证明：《谅解备忘录》中载明财富公司同意暂时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分批归还智核公司借款并支付年化12％的利息，再结合银行转账凭证、《审计报告》，智核公司有权要求财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656万元及相应利息；4.《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科技公司与智核公司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智核公司将其对财富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科技公司，且已向财富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科技公司亦同意受让上述债权，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科技公司作为新债权人，有权要求财富公司立即偿还前述债权项下的全部本金8656万元及利息；5.《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证明：财富公司为时代公司控股股东，持股比例58.26％，属绝对控股，时代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王仪为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清忠的女儿，董事毛澜波、独立董事张华山、独立董事王玉亭及财务负责人兼董事会秘书王耘系财富公司控制的董事及高管人员；6.《第九届董事会第八次临时会议决议公告》，证明：时代公司没有董事会公章，时代公司的高管人员长期执行财富公司的各项指令，甚至在不具备召开董事会及出具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伪造董事会公章，形成虚假决议；7.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证明：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8.增值税发票，证明：科技公司为本案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了担保费176519.79元；9.北京中企华盛投资有限公司向时代公司全体董事及东吴证券高能5项目督导组出具《告知函》，向时代公司全体董事、监事及高管出具的举报信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财富公司、时代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清忠涉嫌伪造财富公司的公章，使得财富公司和时代公司构成关联关系，导致财富公司和时代公司构成人格混同；10.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上下载的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财富公司、时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清忠没有变化，历史上存在未按规定披露关联关系的情况，遭到处罚，证明财富公司、时代公司人格混同。二、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时代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章程、组织架构图，证明：时代公司基本情况、经营范围；2.时代公司2014-2016、2017年度审计报告、2018年财务报表，证明：时代公司财务独立；3.住所情况说明，2017、2018、2019年租赁合同，证明：时代公司经营场所独立；4.时代公司第九届董事会第九次、第十四次、第十六次、第四次临时会议决议，时代公司2016年第二次、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决议，证明：时代公司依法选举王仪为公司董事、董事长，选举王少艺、张冀颍、关晓磊、林越西为董事，选举张华山、王玉亭为独立董事，选举韩娜、赵柳桦为监事，聘任王耘为财务负责人，董事会秘书，时代公司董事、监事、高管人员任职合法，不存在与财富公司交叉任职的情形；5.时代公司2015-2017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内部控制的自我评价、监事会工作报告、股东大会决议及公告，证明：时代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勤勉尽职，形成上述报告，上述报告分别在2015-2017年度股东大会表决通过；6.员工花名册、常州市本级单位社会保险缴费结算证明，证明：时代公司在职员工情况，时代公司人员独立；7.江苏炎黄在线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恢复上市、委托股票转让协议书，持续督导协议书，证明：时代公司根据监管要求，聘请中国银行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时代公司主办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