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鑫华，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同系上诉人钟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同系上诉人钟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萍，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云南路西9巷15号（原毛巾厂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1888161XN。 法定代表人：张文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为上诉人张文凤、李永晓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东，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同为上诉人张文凤、李永晓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凤，女，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晓，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章贵，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碧波，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鑫华、钟萍、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因与被上诉人邓章贵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鑫华、钟萍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3.改判邓章贵与创基公司、张文风、李永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878820元及利息(利息以3878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给张鑫华、钟萍；4.改判邓章贵偿还张鑫华、钟萍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利息220500元(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6日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以后按上述标准计算到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5.改判创基公司、张永风、李水晓、邓章贵共同支付张鑫华、钟萍律师费18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邓章贵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第10页第二段认定:“根据已查明的债权转让情况，根据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邓章贵确己从其与创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退出，而还款计划中仍列明邓章贵共同还款，邓章贵在此签名亦有悖常理……，故本案中，邓章贵不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上述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民事法律行为遵循意思自治原则，法无禁止即可为，法律并无任何禁止性规定在债权债务转让后就不可以约定原债务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原审判决并未说明本案《还款协议》违反了哪一条具体法律规定。在邓章贵将其对创基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转让给张鑫华、钟萍后，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邓章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债务的加入，邓章贵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事实上本案不是常规的债权转让，邓章贵本来就欠付张鑫华、钟萍借款，张鑫华、钟萍与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约定将邓章贵对创基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鑫华、钟萍，是用于冲抵邓章贵欠张鑫华、钟萍的债务，上述冲抵完全是等价的冲抵。条件成就时(创基公司按《还款协议书》履行义务后)邓章贵即不再承担还款义务；若冲抵未能成就，则邓章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约定对于邓章贵而言是有利的。并不有悖于任何常理。3.本案张鑫华、钟萍与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的债权债务冲抵(或转让)关系有个发展过程:(1)各方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续)》约定邓章贵将创基公司欠其的借款债权转让给张鑫华，并约定创基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还清欠款3878820元，若到期无法偿还用约定的商品房作价抵减；(2)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三方债务补充协议》进一步对3878820元还款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并在第三条第1款中约定创基公司履行完毕上述3878820元债务后，张鑫华、钟萍才返还其所持有的邓章贵的欠条，并扣减3878820元债务，另立新借条;3.因创基公司未按上述《三方债务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由创基公司用约定的15套商品房作价偿还3878820元债务，限定时间办理产权登记到张鑫华、钟萍或张鑫华、钟萍指定人名下，并约定逾期未办理产权登记的，由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因邓章贵属于创基公司原债权人，《合同补充协议(续)》及《三方债务补充协议》签订后，创基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偿还3878820元债务，在2017年7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邓章贵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这完全符合常理。二、本案的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的其他费用，不包括律师费在内，理由如下：1.根据该条款举例罗列的“利息、违约金”这两项内容，可以证实其他费用属于带有违约惩罚属性的费用，比如常见的手续费、中介费用等，而不应包括债权人为追索债权所支付的成本支出。若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那么诉讼费、保全费等也应包括在内了，这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立法本意，也不符合司法实践认定及当前的裁判惯例。2.在《还款协议书》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律师费是为追索债权的发生的费用，和诉讼费、保全费等并列，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三、张鑫华、钟萍对邓章贵个人3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依法支持。本案张鑫华、钟萍对邓章贵个人享有的35万元债权，在本案的《三方债务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并且《还款协议书》第三条也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以甲乙丁三方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三方债务补充协议》为准”。张鑫华、钟萍基于上述协议起诉邓章贵个人偿还35万元借款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而从节约司法资源避免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也应一并处理。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 创基公司、张文风、李永晓辩称，其和邓章贵之间约定的是5分息，实际已经还完本息了，超过36％以上的利息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是无效的。虽然其已多次确认，但合同是否有效需要看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邓章贵辩称，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的担保，创基公司存在恶意抵押房屋给第三方，加重了其的担保责任。从三方达成的补充协议来看，2016年4月19日发生了债权转让的事实，邓章贵已经将债务转让，从两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脱离了，应由创基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即可。创基公司将15套房抵押给第三方，并隐瞒抵押的事实，未告诉其，是对其权利的侵害。其没有必要重新签订还款协议将其列为债务人，与事实不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35万元的请求，是与本案无关的，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应另行起诉。关于18万元律师费的请求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还款协议书中第四项的约定，张鑫华、钟萍二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创基公司和张文凤、李永晓承担，因此，邓章贵不应承担律师费，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创基公司、张文风、李永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鑫华、钟萍对创基公司、张文风、李永晓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鑫华、钟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创基公司辩称按月息5分向邓章贵付息，亦无任何证据证明”错误，创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认定创基公司按月息5分向邓章贵付息。1.邓章贵于2013年1月25日向创基公司转账400万元，双方约定按500万元本金、月利息5分计算，提前扣取4个月利息100万元，即月息25万元，因此，自2013年5月开始至2014年1月，创基公司均按月息25万元支付利息给邓章贵。2014年1月29日，李永晓代创基公司付200万元中包含3个月利息75万元及偿还本金125万元，此后本金变为375万元（500-125＝375万元）;2014年4月20日，李树海代创基公司付2个月利息37.5万元;2014年7月12日，李永晓代付2个月利息37.5万元;2015年2月9日张文玉代付20万元利息，此后创基公司再没有正常支付该笔借款5分月息，至2016年4月19日双方协商以房抵债时口头约定上述375万元本金及拖欠的利息205万元的复息均计算至2015年12月4日即可，共计尚欠邓章贵754万元。2.邓章贵于2015年6月18日向创基公司转账19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按200万元本金月利率5分计算，提前扣除1个月利息10万元从上述可知，邓章贵仅通过转账分别借款400万元和190万元给创基公司，通过创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还款凭据并结合《创基公司与邓章贵民间借贷本息偿还的说明》、《创基公司与邓章贵民间借贷本息偿还的说明（二）》、《创基公司向邓章贵借款本息计算说明》及《创基公司向邓章贵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完全可以证实创基公司除提前扣除的利息外，对两笔借款创基公司每月均以口头约定的本金500万元和200万元为准按月息5分支付利息给邓章贵，一审判决认定“创基公司辩称按月息5分向邓章贵付息，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是绝对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裁判。1.涉案的《合同补充协议（续）》、《三方债务补充协议》、《还款协议书》中邓章贵对创基公司享有的3878820元债权均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高利息。（1）创基公司与邓章贵之间的两笔借款本金应分别认定为400万元和190万元。虽然创基公司与邓章贵口头约定了提前扣除利息，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2）创基公司每次还款给邓章贵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均应认定为抵充本金，据此计算该3878820元借款均为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千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创基公司每次给付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时，抵充的顺序为（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创基公司每次给付时，除了抵充年利率36％的利息，超过部分应认定为抵充本金。据此计算［详见《创基公司与邓章贵民间借贷本息偿还的说明》及《创基公司与邓章贵民间借贷本息偿还的说明（二）》］，该3878820元债权均为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高利息。2.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邓章贵将该3878820元债权转让给张鑫华、钟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合同均为无效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借款人不能以任何方式收取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因此，上述合同均为转让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债权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张鑫华、钟萍根据无效的上述三份合同请求创基公司、张文风、李永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诉讼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创基公司、张文风、李永晓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张鑫华、钟萍辩称，本案签订的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创基公司多次确定了债权的真实性，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创基公司主张实际借款是590万元，利息是五分，并且已经还清，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创基公司与张鑫华、钟萍签订了多分补充协议与还款协议，即使其与邓章贵的债务存在争议，创基公司的行为也属于债务的加入，应承担还款责任。 邓章贵辩称，创基公司与其之间的借款不止700万，双方常年存在大量经济住来，其多次通过现金方式出借款项，不认可创基公司主张的按月息5分向其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款月息为两分或者三分，三百八十余万是经过双方多次核算确定，按照五分息计算也不能得出该金额。创基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已付利息为五分息，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张鑫华、钟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878820元，并支付利息1939410元（利息以387882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21日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以后按上述标准计算到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以上本息暂合计5818230元；2.判令邓章贵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利息220500元(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6日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以后按上述标准计算到被告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3.判令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共同支付律师费180000元；4.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判决：一、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共同归还借款38788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878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给张鑫华、钟萍；二、驳回张鑫华、钟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2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7527.6元，由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文凤、李永晓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创基公司、邓章贵应否对张鑫华、钟萍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二、张鑫华、钟萍要求邓章贵归还35万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三、张鑫华、钟萍请求支付律师费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应否对张鑫华、钟萍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创基公司主张其与邓章贵之间的借款合同，因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保护的范畴，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创基公司、张鑫华、邓章贵三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因协议约定的本息违法亦为无效协议。本院认为，创基公司与邓章贵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仅约束借贷双方，本案所涉的所有三方协议为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协议均为三方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的上诉理由仅能向邓章贵主张，并不能作为拒绝向张鑫华、钟萍履约的事由。一审判决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承担本息的还款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2016年4月19日创基公司、张鑫华、邓章贵签订的案涉《合同补充协议（续）》约定，创基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前还清欠款3878820元给张鑫华，若到期无法归还，创基公司同意将案涉15套商品房按创基公司与张鑫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价折合给张鑫华以抵减债务。但在协议签订的次日即4月20日，创基公司、张鑫华、钟萍、邓章贵又签订了《三方债务补充协议》，约定待协议履行完毕，张鑫华、钟萍才归还其所持有的邓章贵的借条，并扣减3878820元债务，另立新借条，待创基公司2016年7月31日履行完毕还款或者以商品房抵债后，创基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重新开具的3878820元给邓章贵的借条自动作废，三方之间的3878820元三角债全部了结。由此可知，2016年4月19日，邓章贵退出三方债权债务关系后，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附条件的《三方债务补充协议》，又重新加入到三方债权债务关系中。如果创基公司在2016年7月31日前履行完毕还款或者以商品房抵债后，给邓章贵的3878820元借条才作废，三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如果2016年7月31日前，创基公司未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3878820元借条仍然有效，邓章贵还是要承担3878820元的债务。2017年7月14日，张鑫华、钟萍、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又签订案涉《还款协议书》约定，若创基公司逾期未依约将案涉15套商品房的产权登记给张鑫华、钟萍，则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同意承担偿还3878820元借款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5%，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责任。本院认为，2017年7月14日，案涉《还款协议书》再一次明确，邓章贵已重新加入到三方债权债务关系中。该《还款协议书》附履行条件为创基公司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五个月之内未依约把案涉15套商品房的产权登记给张鑫华、钟萍，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同意承担偿还3878820元借款及利息的责任。现约定时间已届满，创基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协议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协议约定由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共同承担偿还3878820元借款及利息责任所附条件已成就，故张鑫华、钟萍根据协议约定诉请判令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偿还3878820元借款及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邓章贵已退出与创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张鑫华、钟萍要求邓章贵偿还35万元本息是否应在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张鑫华、钟萍诉请的35万元借款仅是张鑫华、钟萍与邓章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创基公司、张文凤和李永晓无关，该项诉请与上述3878820元借款之诉不能合并审理，故该项诉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张鑫华、钟萍可另案起诉向邓章贵主张权利救济。当事人因该项诉求预交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退回。 三、关于张鑫华、钟萍请求支付律师费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认为，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具有惩罚性，但应以总计年利率24%为限。律师费属于当事人主张权利的成本，应包括在“其他费用”之中。本案中，张鑫华、钟萍主张的利息已经达到年利率的24%，律师费的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鑫华、钟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文凤、李永晓、邓章贵共同归还张鑫华、钟萍借款38788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8788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清偿借款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4597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0977.6元，由上诉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文凤、李永晓和被上诉人邓章贵共同负担47702.6元，张鑫华、钟萍负担3275元（上述一审费用张鑫华、钟萍已经预交，上诉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文凤、李永晓和被上诉人邓章贵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张鑫华、钟萍支付。张鑫华、钟萍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45977.6元，由上诉人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和被上诉人邓章贵共同承担42702.5元（该费用上诉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张文凤、李永晓已经预交，上诉人创基公司、张文凤、李永晓多交的9825.1元诉讼费由二审法院退回。），上诉人张鑫华、钟萍承担3275元（该二审费用张鑫华、钟萍已经预交，张鑫华、钟萍多交的49252.6元诉讼费由二审法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惟甲 审 判 员 杨雪云 审 判 员 叶 萍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国金 书 记 员 周 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