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5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国华，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广，山东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聂传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立，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美焕，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再审申请人姜国华因与被申请人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康孟庄村委）、二审被上诉人王美焕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鲁民申20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广、被申请人康孟庄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立、二审被上诉人王美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国华申请再审称，请求改判计算租赁时间截止至2017年10月1日。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底康孟庄村委即组织村干部及部分村民到姜国华租赁土地内进行了丈量，重新分配给本村的原承包经营者，但因村民不愿收回再自行种植，随后康孟庄村委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又租赁给第三方。姜国华自2017年10月1日起未再能实际使用该租赁土地，康孟庄村委以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案涉租赁承包合同，土地收回时间应为2017年9月30日。康孟庄村委辩称，姜国华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案涉《租赁承包合同》期内，姜国华是合理开发、利用案涉土地还是将其荒芜没有实际使用，与康孟庄村委无关。姜国华主张只能支付2017年9月30日前的租赁费，应当举证证明2017年10月1日前已经与康孟庄村委会解除了租赁关系并将所租赁土地交回，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直到2017年12月份，姜国华还雇请村民为其收割、过磅有机蔬菜，其10月1日以后就再也没有实际使用案涉土地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王美焕述称，同意姜国华意见。康孟庄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国华、王美焕支付土地承包费133542元及违约金58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康孟庄村委与姜国华签订了租赁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姜国华承包位于康孟庄村西土地一宗，面积为110.9亩；合同期限三年，在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承包价款为每亩每年850元即110.9×850元＝94265元；交款方式为每年分两次付款，合同签订时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上半年租金47132.5元，2016年6月6日交清下半年47132.5元，来年以此类推；合同期内姜国华如逾期支付承包费用，应按欠款数额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康孟庄村委依约将土地交付给姜国华，姜国华按照合同约定分两次支付了土地租赁费94265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姜国华未向康孟庄村委支付土地租赁费。2017年12月2日，康孟庄村委向姜国华送达了催收欠款通知书一份。后经康孟庄村委催要，姜国华始终未付。2018年3月1日，康孟庄村委将涉案土地收回。另查明，王美焕与姜国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姜国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133542元；二、被告姜国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违约金5843元；三、驳回原告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对被告王美焕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2元，减半收取计1171元，由被告姜国华负担。康孟庄村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姜国华、王美焕共同承担一审判决中确定的履行义务。姜国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98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姜国华支付康孟庄村委土地租赁费94265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首先，康孟庄村委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以有效证明王美焕参与了涉案承包土地的共同生产经营，且王美焕明确予以否认。故对康孟庄村委关于要求王美焕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姜国华虽主张康孟庄村委收回涉案土地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而非2018年3月1日，但其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姜国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姜国华的该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姜国华应支付康孟庄村委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土地租赁费用，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584元，由姜国华负担758元。再审中，姜国华申请证人高某、康某出庭作证，分别证实2017年9月康孟庄村委丈量案涉承包地，2017年秋天听王美焕讲大队不让承包了、要分地等。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康孟庄村委会虽然提出了双方之间案涉《租赁承包合同》实际履行至2018年3月1日的主张，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于该日期将案涉土地收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姜国华自认，双方的合同实际履行至2017年10月1日，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姜国华自2016年9月30日后未再支付土地租赁费，双方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此，姜国华应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土地租赁费94265元及迟延支付的违约金94265元×日万分之五×365天=17203.36元。康孟庄村委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姜国华、王美焕支付土地承包费133542元及违约金5843元，其对违约金的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姜国华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77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姜国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133542元”为“姜国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94265元”。如姜国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减半收取计1171元，由姜国华负担841元，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负担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肥城市汶阳镇康孟庄村民委员会负担。审判长  王永起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杜 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肖俊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