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滨大道南62号。负责人：冯海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东升路12号。法定代表人：黄兴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观明，男，汉族，1988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潘晓文（又名潘观金），男，汉族，1985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李作贞，男，汉族，1950年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潘宇梅，女，汉族，1984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文培富，男，汉族，1958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李小蓉，女，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住茂名茂港区，原审第三人：邱伟超，男，汉族，1986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陈永福，男，汉族，1980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李敏妍，女，汉族，1997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林雪娟，女，汉族，1968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林某，女，汉族，2011年8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李亚旺，男，汉族，1971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陈晓勇，男，汉族，1990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第三人：易浩彬，男，汉族，1993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男，汉族，1969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汽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彭观明、潘晓文、李作贞、潘宇梅、文培富、李小蓉、邱伟超、陈永福、李敏妍、林雪娟、林某、李亚旺、陈晓勇、易浩彬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浩、被上诉人联通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浩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限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赔付联通汽运公司吴川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63010.67元”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赔偿吴川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5305.33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联通汽运公司承担。注：上诉金额147705.34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按事故责任认定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赔偿责任错误。根据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所作沿公交认字【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该次事故中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承保的《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商业型保险，因此应当在对方的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在承运人责任险内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故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在本案中所承担的赔偿数额应当依法核减为15305.33元。2、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赔偿数额不受涉案调解协议的约束。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条：“受害人与机动车方或保险公司达成的协议，除未参加签订协议的一方事后予以认可的以外，该协议对未参加签订协议的一方没有约束力，受害人要求按该协议履行的，可将与其签订协议的一方作为被告”的规定，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未参与调解，涉案调解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单凭调解协议判决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错误。本案部分原审第三人的误工期未经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联通汽运公司仅凭简单的医嘱就私下向原审第三人彭观明、潘晓文、文培富、李小蓉、邱伟超、林雪娟、陈晓勇等七人赔付误工费。且联通汽运公司没有提供李小蓉在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联通汽运公司口头陈述李小蓉住院四天，便认定由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赔付误工费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联通汽运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赔偿责任正确。保险单已载明30万元/座位险。根据阳东县人民法院的（2013）阳东法合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本案交强险已经赔偿完毕，现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要求扣除交强险再按责任划分，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2、联通汽运公司已经向原审第三人支付完毕赔偿金额。由于是现金支付，所以没有转账证明。3、联通汽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调解有利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如果不调解，放任原审第三人继续住院，将明显增加联通汽运公司与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负担。本案没有与易浩彬达成协商，故其住院时间很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易浩彬述称：易浩彬的误工费计算少了，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彭观明、潘晓文、李作贞、潘宇梅、文培富、李小蓉、邱伟超、陈永福、李敏妍、林雪娟、林某、李亚旺、陈晓勇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联通汽运公司联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支付给联通汽运公司因粤Ｇ×××××大型卧铺客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彭观明、潘晓文、李作贞、潘宇梅、文培富、李小蓉、邱伟超、陈永福、李敏妍、林雪娟、林某、李亚旺、陈晓勇、易浩彬等乘客受伤赔失260717.17元及律师费13035.86元（合计：273753.03元）；2.判令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1日，案外人林志贤驾驶粤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带粤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于当天3时15分许行驶至G15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325KM+350M路段时，追尾碰撞由邓亚伍驾驶的湘Ｇ×××××重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当天3时25分许，联通汽运公司的驾驶员彭章齐驾驶粤Ｇ×××××大型卧铺客车行驶途径上述事故路段时，客车右侧车身碰撞停于前方慢车道的粤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后角，造成粤Ｇ×××××大型卧铺客车上部分乘客伤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涉案交通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沿海高速公路大队处理，作出沿公交认字[2013]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次事故中，林志贤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第二次事故，彭章齐（粤Ｇ×××××号大型卧铺客车驾驶员）对事故负同等责任，林志贤(粤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和邓亚伍(湘Ｇ×××××号重型普通货车）共同对事故负同等责任。另查，联通汽运公司为其粤Ｇ×××××号大型卧铺客车向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分别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4122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承运责任险（每人座30万元）、玻璃单独破碎险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12月29日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该事故造成车上乘客受伤住院治疗，而医疗费用由联通汽运公司支付。发生交通事故后，联通汽运公司与第三人协商处理。联通汽运公司及其事故处理事故的代理人彭上康与第三人分别协商处理赔偿的数额如下：联通汽运公司为彭观明向医院支付医疗费7026.36元，其中在阳东医院住院3天，在吴川市人医院住院5天，合计住院共8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两周，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5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潘晓文向医院支付医疗费为9822.37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10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10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李作贞向医院支付医疗费7136.48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3天，在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7天，住院共计10天，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6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潘宇梅向医院支付医疗费9260.99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6天，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10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文培富向医院支付医疗费2772.40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5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两周，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4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李小蓉向医院支付医疗费2725.30元，其中在阳东医院住院2天，在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合计住院共4天，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4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邱伟超向医院支付医疗费2443.71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6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两个月，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5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陈永福向医院支付医疗费448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1天，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3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李敏妍向医院支付医疗费3125.90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3天，医嘱建议休息两周，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7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林雪娟向医院支付医疗费3382.30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5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两周，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52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林某向医院支付医疗费668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1天，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10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李亚旺向医院支付医疗费835.50元，其在阳东医院住院1天，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2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陈晓勇向医院支付医疗费14527.52元，其中在阳东医院住院3天，吴川市人民医院住院15天，在中山医院住院2天，合计住院共20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协商赔偿其他费用合计30000元。联通汽运公司为易浩彬向医院支付医疗费391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联通汽运公司为粤Ｇ×××××大型卧铺客车向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承运责任险（每人座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依法应当在投保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主张投保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根据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与联通汽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三十九条约定，对联通汽运公司所主张的费用中只承担医疗费部分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编号A01H2014102JZ03保险责任”第三十九条，确实载明了“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是格式条款，联通汽运公司称从没有收到，购买保险时也不被告知，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联通汽运公司知悉，本条款对联通汽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此外，根据联通汽运公司提供的《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单（抄件）》载明了“保险人同意按照《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经查，《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也没有如此的约定。故人民财保湛江公司主张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第三人的医疗费联通汽运公司已全额支付，即有权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追偿。联通汽运公司除支付了赔偿医疗费外，还与第三人就其他费用进行协商赔偿。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应当考虑到受伤人数众多，协商和解，减少损失，对各方有利无弊。根据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予以计算，支持合理的部分，额外多支付的部分应由联通汽运公司自行负担。第三人的住院护理费按每天120元，伙食费每天按100元，因未能提供受伤人员从事的职业等相关状况，误工费酌定按每天100元，营养费按每天20元。第三人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彭观明的医疗费7026.36元，住院共8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两周，误工时间22天，误工费按100元/天计22天为2200元，伙食费按100元/天计8天为8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计为8天960元，营养费每天20元计8天为16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600元，除医疗费外的其他费用为4720元。合理的各项费用共计11746.36元（7026.36元+4720元）。潘晓文的医疗费9822.37元，住院10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10天为10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计10天为1200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10天为200元，误工时间40天，误工费按100元/天计40天为40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6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7000元。合理的各项费用为16822.37元（9822.37元+7000元）。李作贞的医疗费为7136.48元，住院共10天，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10天为10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计10天为1200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10天为200元，误工费按100元/天计10天为10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6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4000元。合理的费用为11136.48元（7136.48元+4000元）。潘宇梅的医疗费为9260.99元，住院6天，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6天为6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计6天为720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6天为120元，误工费按100元/天计6天为6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7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合计为2740元。合理的各项费用为12000.99元（9260.99元+2740元）。文培富的医疗费为2772.40元，在阳东医院住院5天，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两周，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5天为5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计5天为600元，营养费20元/天计5天为100元，误工时间19天，误工费按100元/天计19天为19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3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3400元，合理的各项费用为6172.4元（2772.4元+3400元）。李小蓉的医疗费为2725.30元，住院共4天，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4天为400元，护理费120元/天计4天为480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4天为80元，误工费按100元/天计4天4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1660元，合理的各项费用为4385.3元（2725.3元+1660元）。邱伟超的医疗费为2443.71元，住院6天，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6天为6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计6天为720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6天为120元，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两个月，酌定误工时间20天，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20天为20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3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3740元，合理的各项费用为6183.71元（2443.71元+3740元）。陈永福的医疗费为448元，在阳东医院住院1天，住院伙食费100元，护理费120元，营养费20元，误工时间2天，误工费按100元/天计2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3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740元，合理的各项费用为1188元（448元+740元）。李敏妍的医疗费为3125.90元，住院3天，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3天为300元，护理费按150元/天计3天为450元，营养费按20元/天计3天为60元，医嘱建议休息两周，但因其是在校学生，不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不予计算。交通费、住宿费等酌定4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1210元，合理的各项费用为4335.9元（3125.90元+1210元）。林雪娟的医疗费为3382.30元，住院5天，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5天5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计5天600元，营养费按20元计5天为100元，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两周，误工时间19天，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19天为19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5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3600元。合理的费用为6982.3元（3382.3元+3600元）。林某的医疗费为668元，住院1天，住院伙食费100元，护理费120元，考虑其幼小营养费计5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4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1120元。合理的费用为1788元（668元+1120元）。李亚旺的医疗费为835.50元，住院1天，住院伙食费100元，护理费120元，营养费20元，误工时间2天，误工费按100元/天计2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3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740元。合理的费用为15755元（835.5元+740元）。陈晓勇的医疗费为14527.52元，住院共20天，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20天为2000元，护理费按120元/天计20天为2400元，营养费20元/天计20天为400元，医院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误工时间50天，误工费按100元/天计50天为5000元，交通费、住宿费酌定1000元，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为10800元。合理的费用为25327.52元（14527.52元+10800元）。易浩彬的医疗费39186.34元。上述已由联通汽运公司支出给第三人的合理费用共计为163010.6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吴川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63010.67元；二、驳回吴川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06元，由吴川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3560元；公告费600元，由吴川市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何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未经保险人认可，保险人主张对保险责任范围以及赔偿数额重新予以核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对联通汽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对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及赔偿数额进行重新核定。1、关于保险责任。联通汽运公司提交了保险单，证明其在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保险，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对其损失进行赔偿。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辩称该险种为商业险，应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再在联通汽车公司承担的同等事故责任中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是合同纠纷，人民财保湛江公司未能提供相关依据，亦未能证明其已经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联通汽运公司，其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关于赔偿金额。人民财保湛江公司虽对联通汽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协议的赔偿金额持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已依照有关法律规定重新核定人民财保湛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其中对于误工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联通汽运公司提供的医疗票据等证据认定原审第三人的误工天数及误工费合理，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且经保险人认可，被保险人主张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依据和解协议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未经保险人认可，保险人主张对保险责任范围以及赔偿数额重新予以核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