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敏，女，汉族，1988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耀光，男，汉族，1964年8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维，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练丹凤，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乙忠，男，汉族，1968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婷，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沛燕，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浩生，男，汉族，1975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林晓敏、林耀光因与被上诉人梁乙忠、原审被告梁浩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晓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林晓敏只需向梁乙忠偿还借款本金2198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219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8年10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乙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两份《还款协议》的效力的认定明显错误。1.从还款协议的形成过程看。两份《还款协议》虽然只有林晓敏和梁浩生的签名，梁乙忠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但该两份《还款协议》都是在梁乙忠经营的酒楼所签，该协议系梁乙忠与林晓敏及梁浩生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不可能是林晓敏和梁浩生的单方意思。2.从《还款协议》的内容看，两份协议已经非常清楚、明确的写明借款已重新分配的内容。梁乙忠同时面签两份《还款协议》，并且自2017年3月30日起同时持有两份《还款协议》。梁乙忠在林晓敏所签《还款协议》原件的背面还备注按40万元总欠款额来记载林晓敏已还款金额和剩余欠款金额的情况。以下情况足以证明梁乙忠不可能不清楚两份还款协议的上述内容，不可能不清楚两份《还款协议》的意思就是借款已重新分配。梁乙忠现在抵赖，不应予以支持。3.从还款行为事实看。从梁乙忠分别与林晓敏、梁浩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还款记录也可以看出，签订《还款协议》后，林晓敏和梁浩生都是按照所签还款协议各自还款，梁乙忠始终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而且签订《还款协议》后，林耀光再也没有代为还款。这些还款行为事实，足以印《还款协议》真实、有效，并且已经得到实际履行。4.梁乙忠生活在珠海市××区，并非偏远农村，且梁乙忠系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经营酒楼，见多识广，经常从事借贷，有很强的法律意识。梁乙忠亲自草拟上述两份《还款协议》，协议中还明确写明借款重新分配的原因和事由，即“由于经营不善以及家庭发生变故的各种原因”，因此梁乙忠不可能对还款协议中借款重新分配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5.梁乙忠甚至没有在本案中提出过存在重大误解的主张。6.《还款协议》中最后一句确实写明“本人对以上协议确认无疑，如有违反引协议，梁乙忠可在违反的十日内以此协议和原借据两张的的原件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这里的“本人对以上协议确认无疑”是指林晓敏对以上借款已重新分配以及借款重新分配后的具体还款、付息方式和金额等协议内容确认无疑。“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是指林晓敏对如有违反此协议，本人愿意按照本协议以及原来签名的3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的内容确认无疑。上述表述内容不能直接否定《还款协议》中前面的内容。7.《还款协议》中的“本人林晓敏于2016年6月30日和2016年7月28日向梁乙忠合共借款人民币80万元”的内容，并非客观借款事实，而是当时为办理借款重新分配而签订《还款协议》所作描述，不能直接作为林晓敏对于50万元借款知情以及同意承担偿还责任的依据。综上，无论从两份《还款协议》形成过程、协议内容、协议签订后的还款行为事实，还是从梁乙忠自身情况看，上述两份《还款协议》都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林晓敏故意隐瞒已离婚的事实，违背客观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3月30日，两份《还款协议》签订时已明确写明了借款重新分配的原因和事由，即“由于经营不善以及家庭发生变故的各种原因”，当时梁乙忠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同意借款重新分配。这些情况都证明借款时是否离婚，并不影响借款已重新分配的事实和效力。综上所述，涉案两份《还款协议》关于债务分割的内容已经覆盖了《借据》的内容，《借据》已经不再适用。一审法院仍判决林晓敏就所涉借款总额与梁浩生一起向梁乙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林晓敏的上诉请求。林耀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乙忠对林耀光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梁乙忠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耀光存在不诚信、恶意欺诈的行为，明显认定错误。1.本案两张借据内容并非都是林耀光所写，两张借据的笔迹明显不一致。一审判决未查明此事实，认定两张借据均是由林耀光拟定，明显认定错误。2.第一张借据上的利率误写成“年利息1.5分”，这可以认定为笔误，但不能评价为林耀光故意作出的笔误。因为林耀光没有否认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5分。2017年3月20日林耀光也是按照月息1.5分的标准代为向梁乙忠支付8个月的利息，也说明林耀光不存在故意作出笔误的恶意。3.林耀光并未故意隐瞒林晓敏、梁浩生已经离婚的事实。林晓敏、梁浩生是否是夫妻，只涉及是否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与林耀光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无关，林耀光当时既然同意提供保证，哪来必要隐瞒？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任何理据支撑，就轻率地对林耀光扣上“故意作出笔误”、“故意隐瞒离婚事实”、“存在不诚信、恶意欺诈行为”等莫须有的污名，严重伤害林耀光作为一名中学教师的感情。一审判决该项认定严重偏离事实，缺乏理据，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两份《还款协议》的效力认定明显错误。具体理由详见林晓敏上诉状该部分内容。三、一审判决对于林耀光的保证责任的认定明显错误。1.根据回忆和比对，涉案两张借据中，30万元借据上的“担保人林耀光”并非林耀光本人签名，不应由林耀光对该笔3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2.涉案两笔借款均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林耀光依法无需再对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债权人和主债务人已经未经保证人同意而变更债的内容，林耀光作为保证人无需再对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涉案两份《还款协议》签订时，林耀光并不在场，也没有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名。而该两份协议已经对债权债务以及原来两张借据的主要内容、履行方式和履行期限等进行了实质性变更。从这个角度讲，林耀光依法无需再对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本案无论从保证期间，还是从债的变更来看，林耀光均无需再对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林耀光仍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林耀光的上诉请求。梁乙忠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林晓敏、林耀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1.关于林耀光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林耀光作为本案担保人有还款记录且借款时与林晓敏、梁浩生合谋欺诈，共同欺骗债权人，对债权人的借款和损失，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梁浩生、林晓敏于2012年5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梁浩生、林晓敏的借款均通过林耀光介绍的，林耀光作为梁乙忠儿子的补习老师，在本案两笔借款前三人也通过同样方式曾向梁乙忠多次借款来周转并均有按时还清的往来记录。基于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三人的亲密家庭关系和共同借款关系，林耀光辩称对女儿女婿离婚事实不知情，明显与常理相悖。林耀光利用梁乙忠对其感激和信任，在本案借款时故意合谋隐瞒离婚事实仍大额借款，同时故意隐瞒两借款人财产已全部转移和变卖的事实，提供虚假的信息让债权人误以为借款人还是夫妻关系并仍有偿还能力，导致债权人作出错误借款的决定，明显构成欺诈。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未能如实告知债权人借款人真实客观情况，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现恶意避债的行为已严重损害梁乙忠的合法利益。其次，林耀光在2017年3月30日以现金方式按月利率1.5%标准向梁乙忠偿还利息95000元，自2017年3月30日后梁浩生和林晓敏一直有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直至起诉前两个月开始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当时本金和利息，明显恶意逃避债务。最后，一审庭审经梁浩生陈述并确认，本案两张借据均由担保人林耀光草拟书写并经其本人和梁浩生、林晓敏签字确认，林耀光作为一名有知识有文化的中学老师对利息的约定故弄玄虚歪曲事实，明知实际约定利息是“月利息1.5分”故意书写错误成“年利息1.5分”，实属恶意。林耀光认为借据非本人书写，但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未申请笔迹签定证明其主张，因此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还款》是两借款人梁浩生、林晓敏的单方意思表示，债务的重新分配并未经梁乙忠签字确认并同意，对债权人不产生效力，因此两借款人应共同承担偿还57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责任。自梁乙忠出借本案两笔借款之后，经多次催告，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均未履行任何还款义务。直至2017年3月30日，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三人自行林耀光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的利息共计95000元，林晓敏和梁浩生作为借款人主动出具《还款协议》。梁浩生、林晓敏出具的两份《还款协议》只有二人的单方签名，对于债务的分配并未经梁乙忠签字确认并同意。债务人变更借款及还款内容的，未经债权人认可，债权人有权同意或者拒绝同意债务变更情况。因此债务重新分配对债权人不产生效力。3.一审法院对本案剩余借款本金核算和利息认定正确，梁乙忠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债务人与保证人共同欺骗债权人，订立主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由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三人借款时确实存在故意隐瞒共同欺骗债权人的行为，林耀光明知女儿林晓敏和女婿梁浩生离婚且无相应偿还能力，仍然三人合谋隐瞒事实故意大额借款，企图通过法律空白来逃避还款和担保责任。根据事实和法律，林耀光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本案剩余借款和损失理应由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明确陈述林耀光在承担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梁浩生、林晓敏行使追偿权，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晓敏、林耀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浩生表示同意林晓敏、林耀光的上诉意见。梁乙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连带偿还梁乙忠借款本金57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约定年利率15%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耀光是一名中学教师，同时也是梁乙忠儿子的家教补习老师。通过林耀光的介绍，梁乙忠认识了其女儿和前女婿即林晓敏和梁浩生。由于梁浩生、林晓敏经营海产品生意资金出现周转困难，因此通过林耀光向梁乙忠借款，林耀光同意为梁浩生、林晓敏的借款作担保，但是林耀光对梁乙忠隐瞒了梁浩生、林晓敏已离婚的事实。基于对林耀光的感激与信任，梁乙忠于2016年6月30日出借50万元给梁浩生，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年利息1.5%，到期本息归还，梁浩生出具了借据予以确认，林耀光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当日，梁乙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梁浩生转账50万元。2016年7月28日，梁浩生、林晓敏向梁乙忠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梁浩生、林晓敏出具了借据，林耀光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当日，梁乙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浩生转账30万元。2017年3月30日，梁浩生、林晓敏分别签写了《还款协议》：梁浩生、林晓敏于2016年6月30日和2016年7月28日向梁乙忠合共借款80万元用做经营海产品生意，并即承诺对应于2017年3月10日还款，现无法偿还借款，借款期届满，本家庭成员三人（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经与梁乙忠多次协商，由梁浩生、林晓敏各自承担40万元的还款责任，协议约定了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截止2018年10月6日，梁浩生、林晓敏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偿还梁乙忠借款本息97950元（112950元－15000元）、180200元，合计278150元本息。2018年10月26日，梁乙忠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的财产予以查封。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12月6日作出（2018）粤0403民初3202号、（2018）粤0403民初32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分别对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的相关财产予以查封。另查明，梁浩生、林晓敏于2012年5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2日办理离婚手续。又查明，2017年3月20日，林耀光向梁乙忠支付8个月的利息95000元（按照月利率1.5%，每月12000元利息，共计96000元，林耀光实际支付9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梁浩生、林晓敏因经营的需要通过林耀光向梁乙忠两次借款共计80万元，第一张借据虽然没有林晓敏的签名，但林晓敏在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确认梁浩生、林晓敏共同向梁乙忠借款的事实。尽管第一张借据约定的是年利息1.5分，但根据双方提供的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还款情况，结合借款合同的内容、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均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支付给梁乙忠，故对于第一张借据上的“年利息1.5分”，属于林耀光故意做出的笔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第二张借据虽然没有书面写明利息如何计算，但根据与第一张借据的关联性以及其后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的支付利息情况，一审法院采信梁乙忠的主张，认定第二张借据的3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期限为一年，按照月利息1.5%计算利息。林耀光作为担保人均在两张借据上签名确认，梁乙忠提供了相应的借据、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梁乙忠与梁浩生、林晓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该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7年3月30日，梁浩生、林晓敏分别签写的《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梁浩生、林晓敏是否应对梁乙忠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林耀光是否应对梁浩生、林晓敏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三、本案梁乙忠的剩余借款本金为多少。一审法院一一评述如下：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上只有梁浩生、林晓敏的签名，梁乙忠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基于对林耀光的感激与信任，也同时因为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故意对梁乙忠隐瞒梁浩生、林晓敏已离婚的事实，再加上梁乙忠本身就是一名生活在农村的个体经营户，法律意识不高，对《还款协议》中梁浩生、林晓敏约定各自偿还40万元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认为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是一家人，只要能归还借款，由谁来偿还均可。《还款协议》中最后一句“本人对以上协议确认无疑，如有违反此协议，梁乙忠可在违反的十日内以此协议和原借据两张的原件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梁浩生、林晓敏在该协议上均确认了两张借据与《还款协议》的有效性、持续性，故对于梁浩生、林晓敏关于80万元的借款已重新分配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浩生、林晓敏应共同向梁乙忠偿还借款本息。二、林耀光是否应对梁浩生、林晓敏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林耀光在2017年3月30日以现金的方式向梁乙忠还款95000元，自《还款协议》签订后，梁浩生、林晓敏一直在向梁乙忠偿还借款，直至梁乙忠起诉前两个月才不按时足额向梁乙忠还款。林耀光作为梁乙忠儿子的老师身份，在本案两笔借款前也曾多次向梁乙忠小额借款并均有按时还清的往来记录，林耀光利用梁乙忠对其感激与信任，故意隐瞒梁浩生、林晓敏已离婚的事实，存在不诚信、恶意欺诈的行为。本案两张借据均是由林耀光作为担保人在上面签名确认，同时借据的内容也是由林耀光拟定，林耀光明知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5%而故意书写错误为“年利息1.5分”，主观存在恶意，致使梁乙忠作出错误借款的决定，损害了梁乙忠的合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债务人与保证人共同欺骗债权人，订立主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由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林耀光存在欺骗梁乙忠的不诚信行为，其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梁乙忠诉请林耀光承担保证责任，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梁浩生的剩余借款本金为多少的问题，经过法庭调查，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于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6日共向梁乙忠偿还373150元，经一审法院核算，两笔借款本金50万元、30万元分别自借款之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2018年10月6日止的利息为319500元（50万元借款的利息202500元＋30万元借款的利息117000元）。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多偿还的53650元（373150元－319500元）折抵梁乙忠的借款本金后，梁浩生、林晓敏仍欠梁乙忠借款本金746350元（800000元－53650元），由于本案梁乙忠只主张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7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故对于梁乙忠减少的借款本金及降低的利率，视为梁乙忠自行放弃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梁浩生、林晓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梁乙忠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5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8年10月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林耀光对梁浩生、林晓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林耀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梁浩生、被告林晓敏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1元，保全费3580.58元，共计13501.58元（梁乙忠已预交），由梁浩生、林晓敏、林耀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根据林晓敏、林耀光的上诉请求，结合梁乙忠的答辩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涉案两份《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林晓敏上诉主张涉案两份《还款协议》关于债务分割的内容已经覆盖了借据的内容，借据已经不再适用。经审查，涉案两份《还款协议》虽然明确约定对于梁浩生、林晓敏共同向梁乙忠借款80万元形成的债务分别由梁浩生、林晓敏各自承担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但同时该两份协议最后一句均明确写明“如有违反此协议，梁乙忠可在违反的十日内以此协议和原借据两张的原件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从该两份协议上述约定内容来看，梁乙忠同意梁浩生、林晓敏对涉案两张借据形成的借款进行重新分配的前提是两借款人均能按两份《还款协议》的约定分别履行还款义务，即如果梁浩生、林晓敏均能履行各自在《还款协议》中的承诺，则无需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在梁浩生、林晓敏分别向梁乙忠出具上述《还款协议》之后，二人均未能如期如数履行在上述两份《还款协议》中承诺的还款义务，致使梁乙忠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梁乙忠的诉讼请求，依照原借据的内容，判决梁告生、林晓敏共同向梁乙忠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林耀光的担保责任问题林耀光上诉主张涉案两张借据中的30万元借据上的“担保人林耀光”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与其一审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林耀光还上诉主张涉案两笔借款均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故无需再对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经审查，涉案两笔借款期限均为1年，其中5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3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止。上述两笔借款均没有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的规定，林耀光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因梁乙忠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要求林耀光承担担保责任，故依法应免除林耀光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以林耀光存在欺骗梁乙忠的不诚信行为为由认定其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既不严谨也不合法，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林晓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林耀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林晓敏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21元，保全费3580.58元，共计13501.58元，由梁浩生、林晓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8元，由林晓敏负担4597元，由梁乙忠负担9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