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海芹，女，汉族，1950年11月25日出生，住址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柏顺，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定云，男，汉族，1976年02月0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剡城路337号。 负责人：裘伟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成，系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王海芹因与被申请人张定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浙068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浙0683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海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柏顺、被申请人张定云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芹再审申请称，（一）再审申请人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原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已提交了浙江波普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嵊州市爱尚窗帘店及经营业主王平和钱嫩红的证明、银行现金存单八份、电费现金缴费单四份、嵊州市剡湖街道白莲堂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等证据，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在嵊州市区其主要生活来源靠非农收入。2、申请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交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工作证明、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名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等证据，证明王海芹于2014年初至事故发生前均在嵊州市打扫卫生，并参加团体意外伤害保险。3、再审申请人申请法院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调取2014年度至2016年度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参加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的名单，其中包含有王海芹。以上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王海芹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超过一年以上居住在嵊州市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受聘于公司从事打扫卫生工作的非农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30条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第一条规定，王海芹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她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再审申请人又提交了新的补强证据，原审判决将其伤残赔偿金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再审申请人误工费应当列入赔偿范围。再审申请人起诉时请求误工赔偿14700元（210元×70元/天），有鉴定书证明误工时间为210天，浙江波普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王海芹发生交通事故之前两个月工资发放金额，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海芹是在嵊州市打扫卫生工作中受伤，这些证据都能证明王海芹虽然超过60周岁，没有退休工资，但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有务工工资收入，发生交通事故后，浙江波普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停发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而原审判决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视而不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不予认可，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再审申请人转院过程中产生的救护车费用3100元应当纳入赔偿范围。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病历资料分析，王海芹交通事故受伤后，先由120救护车送到嵊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抢救治疗，当天又由嵊州市人民医院派出的救护车转院送至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所花救护费130元及3100元，六天后由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转回嵊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花救护费亦为3100元。这些救护费是因当时王海芹的伤势情况由医生决定的救护措施而产生，完全是王海芹的伤情和治疗所需，并非王海芹的过错或故意扩大损失造成，这些费用应当认定为实际造成的损失列入赔偿金额范围，并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将其中的3100元救护费以并非发生在交通事故当天为由予以剔除，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对（2018）浙0683民初321号案件依法改判。 张定云辩称，对再审请求没有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辩称，关于是否按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一审判决正确。第一，意外保险不是雇主保险，每一个人都可以投，不是本单位的人也是可以投保，不能以此认定有雇主关系。第二，原告虽然有居住证明，按规定应当是有本人的房子或者与子女一起居住在城镇，一审中也没提供这方面证据，以前的工作证明的证明力也不足，一审按农村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误工的问题，根据原告发生事故的年龄，不是法定的工作年龄，同时按照省高院的规定，女性在60周岁以上原则上不再给予误工考虑。第三，关于救护费的问题，这个从面上来看是从嵊州的医院到上海的医院，根据医疗规程即使有转院手续，也应当向省一级转院，为了更好地医治到上海医治不能列入本案赔偿范围。精神抚慰金原审判决过高，已经认定残疾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应是5000元，根据相关解释应该结合年龄等因素考虑，结合本院年龄已达退休年龄，应正常在3000元左右。 王海芹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定云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而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304510.9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列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8日6时0分许，被告张定云驾驶凌扬的浙Ｄ×××××号轻型普通货车，途径嵊州市地方时，与行人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定云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被告张定云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经司法鉴定，原告的伤势构成一个8级和一个10级伤残。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3235.06元、住院伙食费1200元（40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护理费9270元（60天×154.5元/天、误工费14700元（210天×70元/天）、伤残赔偿金196505.92元（13年×47237元×32%）、精神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900元，合计损失304510.98元。庭审中原告提出增加医疗费223元、交通费183元、鉴定费2500元，并称因2018年人身事故损害标准已发生变化，故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张定云赔偿原告医疗费63458.06元、住院伙食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044元、误工费14700元、伤残赔偿金213245.76元（13年×51261元×32%）、护理费为10044元（60天×167.4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1083元，合计324930.82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6时0分许，被告张定云驾驶凌扬所有的浙Ｄ×××××号轻型普通货车，途径嵊州市地方时，与行人原告王海芹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定云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的当日，原告在嵊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就诊，该医院经眼眶CT诊断意见为：右眼视神经挫伤并建议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次日原告转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7年1月14日出院。该医院出院诊断意见为：右侧视神经损伤，右侧眼眶骨折。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家属拒绝手术治疗，给予营养神经细胞及对症支持处理。出院小结为：患者一般情况好，无不适主诉。查体，神志清，精神可。2017年1月14日，原告在嵊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5天。该医院出院诊断意见为：一、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脑挫伤，面颅骨骨折，右眼视神经损伤。二、肺部感染。三、右侧第3、4、5、6肋骨及左侧第3肋骨骨折。四、双耳神经性耳聋。出院后，原告于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在嵊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继续治疗。其中，原告于2017年9月23日和2018年5月29日在该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号NO.0020559和NO.0081569分别记载的诊断内容为：右眼钝挫伤，右眼视神经病变和双眼白内障和右眼视神经萎缩，双眼白内障。2017年8月11日原告自行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时限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进行了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2日出具金华天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43号和金华天鉴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348号鉴定意见书各一份，其鉴定意见分别为：一、临床鉴定意见书：1、王海芹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眼视神经损伤，右眼眶骨折，遗留右眼盲目4级后遗症，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2、误工期限为21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二、司法鉴定意见书：1、精神医学评定：脑外伤致精神障碍，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症。2、法律关系评定：目前存在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评定：十级伤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对原告的伤势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八级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绍文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23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海芹2017年1月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颅脑损伤、右侧视神经管外侧壁骨折，右眼视神经损伤等，现遗留右眼低视力1级，该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根据本院提交的原告提供的门诊、住院病历及影像资料等，该鉴定意见书共分七个组成部分:一、基本情况、二、基本案情、三、资料摘要、四鉴定过程、五、分析说明、六、鉴定意见、七、附件鉴定。其中该鉴定意见书的第3页三、资料摘要（一）病史摘要（5）及（6）分别对原告提供的2017年9月23日和2018年5月29日的嵊州市人民门诊病历所记载内容做了详细的摘要。两者显示的意见内容分别为：右眼视神经病变，双眼白内障和右眼视神经萎缩，双眼白内障。2018年6月27日，原告自行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视觉功能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同年7月3日作出鉴定结论，其意见为：被鉴定人右眼视神经萎缩，右眼光感；左眼视力0.3，双眼白内障。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500元。另查明:被告张定云驾驶凌扬所有的浙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再查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定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结合车辆投保情况，对被告张定云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本院认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未超过其可主张的金额，本院予以核准。据此原告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有：医疗费60051.57元、护理费10044元、伤残赔偿金38931.36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20726.93元。凌扬虽为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但其本人并非真正侵权人，对该节事实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书已作出认定，由此可见凌扬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故在已经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可以不追加凌扬为被告，庭审中原告亦当庭表示不同意追加，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当庭提出要求追加被保险人凌扬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张定云提出其在原告受伤时曾垫付救护车费用2000-3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且原告当庭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1、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海芹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8931.36元、护理费10044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等合计66775.36元；2、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海芹医疗费5005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53951.37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尚应再付43951.57元。上述一至二项应付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3、驳回王海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8元，依法减半收取2934元，由原告承担1350元，被告张定云承担1584元。（限被告张定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再审申请人王海芹提供证据如下：1、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及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王海芹2014年初至2016年10月份在该公司承包的嵊州市路段打扫卫生，未参加社会保险，但参加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提供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被保险人名单，证明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王海芹在参加工作期间投保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3、保险单两张，证明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投保了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225-251人的职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4、申请法院调取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海芹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期间由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保险，进一步证明王海芹在该保洁公司工作是真实的。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所有保险名册，主要证明王海芹应当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的部分工资表，证明王海芹自2015年7月始至2016年11月止期间内确实在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向嵊州市华锋环境卫生保洁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张定云对证据没有发表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工商登记没有异议，工作证明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应提供工资表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投保的事实没有异议，意外保险可以个人投保也可以组团投保，家庭人员也可以，不能仅凭此证明申请人是公司人员，如果选择雇主责任险按照法律责任由雇主承担的可以从保险单上可以看出是雇主，光凭意外单不能证明存在雇主关系，且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明，请求法庭予以核实，不能以此达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 张定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 经审查，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被申请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再审申请人原审提供的证据，上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能够达到证明王海芹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超过一年以上居住在嵊州市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受聘于公司从事打扫卫生工作的非农收入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交纳110726.93元，本院于同月19日发放给王海芹。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根据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抗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海芹的伤残赔偿金标准问题；二、王海芹的误工费问题；三、王海芹的3100元救护车费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海芹的伤残赔偿金标准问题。原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已提交了6份证据来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在嵊州市区其主要生活来源靠非农收入；结合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供新的补强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王海芹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超过一年以上居住在嵊州市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受聘于公司从事打扫卫生工作的非农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30条的有关规定，王海芹可按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原审判决将其伤残赔偿金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海芹的误工费问题。结合王海芹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王海芹虽然超过60周岁，没有退休工资，但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至少一年以上的时间不间断的从事环卫工作，此次事故的发生导致其工作中断，收入减少，对其应当给予适当的误工赔偿。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其月工资为1300元至2000多元不等，综合其年龄及工资等因素，本院酌定其误工期间月工资为1500元。有鉴定书证明误工时间为210天，本院酌定其误工费为（210×50）＝10500元。原审对王海芹的误工费全部不予支持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海芹的3100元救护车费问题。原审过程中，王海芹向法院提交了两张金额均为3100元的救护车费发票，一张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8日、一张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根据王海芹提交的医疗相关证据，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转院的情形，从嵊州市人民医院转至海市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产生救护车费3100元（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8日），该费用原审判决中予以支持。对于发票出具日期2017年1月13日的3100元救护车费，经对原审过程中王海芹提交证据复核，王海芹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的出院时间（2017年1月14日）与该发票开具日期（2017年1月13日），在时间上基本相吻合，且王海芹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转入嵊州市人民医院后继续住院35天，结合王海芹的病情及王海芹从嵊州转至上海的救护费数额，救护费用3100元的产生符合常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以“不是发生在事故当天”为由剔除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原告可列入赔偿范围的医疗费为63151.57元、伤残赔偿金为79967.16元、误工费为10500元。因再审申请人提供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中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提出的部分再审请求，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因再审申请人王海芹原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又申请再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8）浙068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海芹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79967.16元、护理费10044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等合计107811.16元。扣除已付的66775.36元，尚应再付41035.8元； 三、中国人民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海芹医疗费5315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0500元，合计67551.57元。扣除已付的53951.57元，尚应再付13600元。 上述二至三项应付款项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其余再审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5868元，依法减半收取2934元，由王海芹负担1350元，张定云负担158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王海芹负担（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亚芳 人民陪审员  徐全焕 人民陪审员  裘拯绍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汪丽娜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