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苗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丽，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宇，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宗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日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苗筝、谢宗兴因与被上诉人沈日福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苗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宇、上诉人谢宗兴、被上诉人沈日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苗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日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沈日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中7号之二金辉煌领峰小区6号楼802房属于沈日福与谢苗筝的夫妻共同财产，明显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802房购房款的来源，直接认定购房款是夫妻共有资金明显事实不清。购房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谢苗筝通过银行刷卡方式支付了795000元购房款，该款项是2013年至2014年期间谢苗筝以现金方式存入银行账户的资金。而该期间，沈日福与谢苗筝均没有任何经营活动，不具备一次性交付购房款的经济能力，该购房资金明显不属于夫妻共有资金。另外，购房款中的55000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该笔资金的来源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如果仅因部分购房款是从沈日福名下银行账户支付就认定802房购房款属于夫妻共有资金，802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查清购房款的来源。2、802房的购房款是谢庆良交付给谢苗筝的，用于为谢苗筝及谢宗兴购买房屋，802房应当认定为谢庆良对谢苗筝和谢宗兴的赠与，沈日福无权分割。一审法院认为“谢苗筝、谢宗兴未能提交购房资金来源于谢庆良，或谢庆良具备相应资金支付能力的证据”，从而认定购房款属于夫妻共有资金，一审法院明显没有考虑如下事实：沈日福与谢苗筝均没有经营活动。在没有共有资金的情况下，谢苗筝账户又怎么凭空出现现金存款呢？而父母出资给子女购买房产，符合中国的风俗民情，在夫妻感情没有破裂情况下，父母没有要求子女出具收款材料或者父母没有出具赠与材料，符合常理。谢苗筝父亲谢庆良与李木连一同经营渔网加工厂，有大量的现金收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沈日福已确认谢苗筝的父亲谢庆良与李木连一同经营渔网加工厂的事实，并提交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照明用电及工厂现状，但该证据只能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状况，并不能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经营状况。另外，在霞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另一个沈日福与谢苗筝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中[案号：（2018）粤0803民初1101号]，谢苗筝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头坪三巷10号的土地及地上房屋就是谢庆良出资购买并建设，然后赠与谢苗筝，谢苗筝也提交了谢庆良出资的证明材料，谢庆良要求沈日福与谢苗筝签订《协议书》确认属于谢苗筝个人财产，该房产赠与时，谢苗筝与沈日福正在闹离婚，所以谢庆良要求谢苗筝和沈日福出具书面材料确认自己出资及赠与的事实，而本案房屋购置时双方感情尚可，所以谢庆良未要求双方出具书面材料。如果谢庆良没有资金实力，是不可能为谢苗筝购买湛江市霞山区海头圩三巷10号的土地并建设房屋。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谢苗筝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802房购房款来源于谢苗筝父亲谢庆良，虽然谢宗兴名字由谢苗筝代签并按捺手印，但是经谢宗兴同意情况下进行。802房一直登记在谢苗筝和谢宗兴名下，且沈日福明知该房屋登记在两人名下，应视为谢庆良对谢苗筝和谢宗兴的赠与，并且，本案发生后，谢庆良书面确认802房赠与谢苗筝和谢宗兴，该房产沈日福无权主张分割。3、一审法院认定谢苗筝在《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上签署谢宗兴的姓名，导致802房登记在谢苗筝和沈日福二人之外的第三人名下，显然损害了沈日福的合法权益，该认定明显错误，沈日福对于802房登记在谢苗筝及谢宗兴明显知悉。沈日福称对于802房登记在谢苗筝和谢宗兴名下不知情、事后才发现，该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按照交易习惯，签订购房合同时就要交纳部分购房款，剩余购房款必须在一定期限内支付完毕，购房者作为合同一方，也持有一份购房合同。沈日福在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1451号判决中，承认了802房购房款是和谢苗箏一起去交的。另外，2014年8月房屋装修后，沈日福、谢苗筝、沈日福与谢苗筝生育的两个孩子以及谢苗筝父母均入住该房屋至双方离婚，历时约3年。沈日福陪同妻子购房并交纳购房款却不知道购房合同签署情况，且对自己所居住的房产登记状况不知情，明显也不符合常理。沈日福对于购房合同签署及房产的登记情况一直为明知，否则，沈日福也不可能知道购房合同上谢宗兴的名字是由谢苗筝代签的。4、根据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该房屋购买后由谢庆良出资装修，一直由谢苗筝、谢宗兴及其父母居住，且由于谢庆良是实际购买人，房屋的主人房一直由谢庆良夫妇居住，可以从另一方面说明谢庆梁出资购买并赠与谢苗筝、谢庆良的事实。二、即使认定802房为夫妻共同财产，沈日福也只能分割四分之一的房产份额，只能分割谢苗筝名下份额的二分之一。三、一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无视沈日福的诉讼请求，强行将802房判给沈日福，判非所请。第一，谢苗筝与谢宗兴虽然确认802房现在价值为1500000元，但谢苗筝及谢宗兴均没有同意按照此价值分割。谢苗筝一直认为该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庭审中及调解过程均表示如果法院判决分割，谢苗筝不主张该房产，亦没有经济能力给以经济补偿。但一审法院却罔顾事实，根本就不结合双方的实际情况作出判决。第二，沈日福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第二个请求为谢苗筝与沈日福各占50%份额，第三个请求是将产权过户至沈日福名下。由此可见，沈日福的诉讼请求是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沈日福在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后，并没有再次进行诉讼请求变更，一审法院却没有对沈日福的该两个诉讼请求进行处理，而是将房屋判决归谢苗筝所有，明显判非所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802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谢苗筝对802房所享有的份额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沈日福也只能分割四分之一的房产份额；一审判决将该房产判决归谢苗筝所有，由谢苗筝补偿750000元给沈日福明显是不尊重事实，判非所请。上诉人谢宗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日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沈日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中7号之二金辉煌领峰小区6号楼802房是谢宗兴的父亲谢庆良出资购买并赠送给谢宗兴和谢苗筝的，不属于沈日福与谢苗筝的婚内共同财产，沈日福无权分割，一审判决错误。谢庆良是谢宗兴与谢苗筝的父亲，一直经营推土机生意。2009年，谢庆良和李木连一起经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日日旺渔网加工店，生意红火。谢庆良共生育三个子女，大女儿是谢苗筝，谢宗兴是小儿子，二女儿是农垦医院护士长，家庭条件较好，无需父亲操心。因此，谢庆良一直对谢苗筝及谢宗兴更为照顾。2013年初，谢庆良与谢宗兴三姐弟商量买房事宜，希望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谢苗筝与谢宗兴名下，相关购房事宜交由谢苗筝办理。购房期间，谢宗兴委托谢苗筝代签购房合同，相关的购房材料均由谢宗兴提供给谢苗筝。由于是家人的缘故，谢庆良只是口头表示将房产和出资赠与谢苗筝和谢宗兴，并未留下相应的书面材料。沈日福明知上述事实，仍要求分割，纯属无理取闹，其在购买房屋时并未出资，所有的房款均由谢宗兴父亲谢庆良资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日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日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中7号之二金辉煌领峰小区6号楼802房（以下简称802房）属沈日福与谢苗筝婚内共同共有财产；二、判决谢宗兴协助将802房的产权过户至沈日福名下；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公告费由谢宗兴、谢苗筝负担。2018年9月25日，沈日福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中7号之二金辉煌领峰小区6号楼802房（以下简称802房）属沈日福与谢苗筝婚内共同共有财产；二、判决分割802房，沈日福与谢苗筝各占50%份额；三、判决谢宗兴协助将802房的产权过户至沈日福名下；四、判决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谢苗筝、谢宗兴负担。事实与理由：沈日福与谢苗筝于2005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2日，谢苗筝通过银行卡刷卡付款的方式购买了802房，总价款为850000元。沈日福事后才知道，谢苗筝隐瞒沈日福以谢苗筝及谢宗兴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企图侵吞属于沈日福的财产，严重损害了沈日福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沈日福提交的《关于谢苗筝、谢宗兴、陈叶英等三人申请办理报建手续的拟办意见》《关于谢苗筝、谢宗兴、陈叶英住宅楼竣工规划核实的意见》及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等证据，谢苗筝对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三份证据可证明沈日福与谢苗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苗筝与他人建造房屋的事实。因缺乏与建造房屋有关的收入、支出及盈余分配等证据，三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沈日福通过建造房屋获利并具备购买802房能力的事实。2、根据沈日福提交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3年至2014年间，谢苗筝确有向证人张桂莲“还款”的事实，但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沈日福欲证明因建造房屋向证人黄华文、张桂莲、张爱英等人借款，并因建造房屋获利后购买802房的证据不足。3、沈日福提交的李木连渔网加工厂厂房现状及用电情况等照片，谢苗筝、谢宗兴对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李木连经营的渔网加工厂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照明用电情况及渔网加工厂现状。4、802房购买于2014年5月2日，谢苗筝提交的《赠与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显然《赠与协议》系为本案诉讼制作的材料，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定。5、谢苗筝提交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及存款分户明细账，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实谢苗筝银行账户的资金情况，不能证明购房资金来源于谢苗筝、谢宗兴父亲谢庆良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沈日福与谢苗筝于2005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9日，谢苗筝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沈日福解除婚姻关系。诉讼过程中，沈日福、谢苗筝同意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可另案处理。2017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沈日福与谢苗筝离婚，两婚生儿子均由谢苗筝抚养。沈日福不服判决，上诉至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6日，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民终209号民事判决，维持准予两人离婚的判项，但变更两人各抚养一名婚生儿子。该判决业已生效。2014年5月2日，即沈日福与谢苗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苗筝以自己及胞弟即谢宗兴的名义与案外人湛江市金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案外人购买涉案802房，房屋总价款为85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谢宗兴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中的签名及指印均系谢苗筝代为。其后，谢苗筝通过银行卡刷卡方式支付了795000元购房款，另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剩余的55000元。2015年11月19日，谢苗筝、谢宗兴取得了编号为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100209046号及0100209047号房地产权证。诉讼过程中，沈日福及谢苗筝均确认，802房现价值为1500000元，同意按此价值分割。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802房是否属于沈日福与谢苗筝的夫妻共同财产；如属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谢苗筝、谢宗兴辩称802房购买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即父亲谢庆良，但谢苗筝、谢宗兴未能提交购房资金来源于谢庆良，或谢庆良具备相应资金支付能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谢苗筝、谢宗兴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其辩解的事实不予采信。沈日福与谢苗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对两人所得财产另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谢苗筝名下的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谢苗筝以夫妻共有的资金购买802房，802房亦属夫妻共同财产。802房既不是案外人谢庆良赠与谢宗兴的财产，谢宗兴亦未出资，谢苗筝在《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上签署谢宗兴的姓名，导致802房登记在沈日福及谢苗筝二人之外的第三人名下，显然损害了沈日福的合法权益。因此，沈日福诉请确认802房属沈日福与谢苗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予以支持。沈日福与谢苗筝已离婚，802房应予分割。沈日福、谢苗筝、谢宗兴均确认该房屋现价值为1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沈日福请求按各占50%份额予以分割，予以支持。结合离婚后双方的实际情况，802房归谢苗筝所有为宜，谢苗筝则按房屋价值的一半即750000元给予沈日福作为补偿。谢宗兴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中7号之二金辉煌领峰小区6号楼802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100209046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100209047号）属沈日福与谢苗筝婚内共同共有的财产；二、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中7号之二金辉煌领峰小区6号楼802房归谢苗筝所有，谢苗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予沈日福财产补偿款7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沈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谢苗筝、谢宗兴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谢苗筝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协议书》，拟证明谢苗筝与沈日福约定湛江市霞山区海头圩三巷10号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属于谢苗筝个人财产，故涉案房屋属谢苗筝、谢宗兴的财产；二、《借据》，拟证明沈日福、谢苗筝曾因资金周转困难立据向谢苗筝的父亲谢庆良借款75万元，故沈日福根本无力支付涉案购房款。沈日福质证认为：谢苗筝提供的两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借据》金额并未实际发生。谢宗兴质证认为：同意谢苗筝的证据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谢苗筝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沈日福、谢宗兴未向本案提供证据。另外，谢苗筝认为其虽然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涉案房屋价值为150万元，但其并未同意按此价格对房屋进行分割，其认为该价格明显超出涉案房屋市场价格，谢苗筝在本案二审中向本院提出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谢苗筝与沈日福在本案一审中均明确涉案房屋价值为150万元，谢宗兴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应按150万元的价值分割并无不当，谢苗筝主张该价值过高，应予以评估鉴定，但考虑该价值已为谢苗筝所确认，且根据涉案房屋的面积、位置以及当时房地产市场行情，并不足以证明上述150万元价格过高，且谢苗筝申请评估鉴定超过举证期限，本院对谢苗筝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沈日福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其与谢苗筝一同前去签订购房签合同现场，但其因为要照顾儿子，在谢苗筝签订购房合同当时，沈日福并未一同签约。沈日福还称涉案房屋由沈日福出面联系开发商获得购房折扣。又查明：沈日福于2014年1月24日向谢苗筝南粤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银行流水记录摘要为“货款”；谢庆良2014年3月10日向谢苗筝南粤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银行流水记录摘要为“房款”。本院认为：本案属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谢苗筝、谢宗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谢苗筝、谢宗兴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被上诉人沈日福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谢苗筝和沈日福的夫妻共同财产。沈日福主张谢苗筝擅自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添加谢宗兴的名字并办理权属登记，企图侵吞沈日福的财产，对此沈日福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沈日福称其与谢苗筝一同前往签约现场并通过关系获得购房折扣，但沈日福却又称其对谢苗筝以谢宗兴的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知情，其陈述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涉案房屋办理权属登记距离沈日福与谢苗筝发生离婚纠纷历时多年，沈日福陈述称其此前对涉案房屋权属登记情况一直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沈日福主张涉案房屋以其与谢苗筝的婚姻共同财产出资，但沈日福于2014年1月24日向谢苗筝转账5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摘要为“货款”，且转账时间与购房时间相距较远，不足以认定该款直接转化为购房款，谢庆良2014年3月10日向谢苗筝转账1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摘要为“房款”，转账时间距离购房时间较近，该时间前后谢苗筝并未购买其他房产，故能够推定上述谢庆良的10万元转账属对涉案房屋的出资。结合上述证据与事实，应认为沈日福知悉并同意谢苗筝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添加谢宗兴的名字并办理权属登记。因此，虽然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谢宗兴的签名系谢苗筝代签，但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能够推定沈日福对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情况及涉案房屋登记情况知情，即便购买涉案房屋的部分出资来源于沈日福与谢苗筝的婚姻共同财产，亦不能认定谢苗筝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谢宗兴名下的行为属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谢苗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其与沈日福的共有财产，因此，涉案房屋登记在谢苗筝名下的部分应认定为沈日福与谢苗筝的夫妻共同财产。而由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谢苗筝和谢宗兴，结合涉案房屋的物权登记状态，应认定谢苗筝和谢宗兴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沈日福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谢宗兴名下的部分也属沈日福与谢苗筝的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苗筝、谢宗兴主张沈日福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份额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房屋应否予以分割及应如何分割。如前所述，涉案房屋登记在谢苗筝名下的部分应认定为谢苗筝与沈日福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双方已经离婚,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故本案具有分割共同财产的事由。尽管沈日福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份额，但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不仅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愿，还应充分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以尽量保护财产价值不受贬损、保障各方利益得到平衡，考虑到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状况及实际使用情况，对涉案房屋的分割应以折价分割的方式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的规定，谢苗筝与谢宗兴对涉案房屋的份额没有协议，故在分割时应按等分原则处理，即谢苗筝与谢宗兴各享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如前所述，谢苗筝名下的份额属沈日福和谢苗筝的共同财产，在无特殊情况之下，沈日福和谢苗筝双方之间亦应按等分原则分割，故沈日福应享有涉案房屋25%的份额。因此，涉案房屋分割后，谢苗筝占25%份额、沈日福占25%的份额、谢宗兴共占50%的份额，考虑到沈日福所占份额较少、涉案房屋原登记在谢苗筝、谢宗兴名下，故沈日福原有份额宜分归谢苗筝所有。由于谢苗筝与沈日福均已确认涉案房屋价值为150万元，故应由谢苗筝向沈日福支付相应的补偿款375000元。在本案中，沈日福起诉请求分割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谢宗兴协助办理转移登记，目的是分割财产，而非坚持获得房屋的权属，故谢苗筝主张一审法院审理范围超过沈日福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苗筝、谢宗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二、谢宗兴对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中7号之二金辉煌领峰小区6号楼802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100209046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100209047号）享有50%的份额；三、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中7号之二金辉煌领峰小区6号楼802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100209046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字第0100209047号）50%的份额归谢苗筝所有，谢苗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财产分割补偿款375000元给沈日福；四、驳回沈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沈日福负担13725元，由谢苗筝负担4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沈日福负担13725元，由谢苗筝负担4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