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71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李水平，男，1974年5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文盲，无职业，住江西省安福县。2017年7月1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晓芸，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国秋，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江西省安福县。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丽梅，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德平，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河口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河口县。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7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小林，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拐卖妇女一案，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8年3月11日以开铁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审合议庭根据公诉机关提出的“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采纳了公诉人当庭提出的“对被告人谷国秋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九年、对李水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对陶德平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对三被告人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云7102刑初5号刑事判决，以三被告人犯拐卖妇女罪，对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均适用减轻处罚，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年六个月、八年，并分别判处数额为人民币十万元、八万元、六万元的罚金。 一审判决宣告后，被告人陶德平、谷国秋不服，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云71刑终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云7102刑初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收到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发回重审的材料后，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19年3月7日，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审查后，决定延期一个月审理。延期审理期限结束后，自2019年4月7日起重新计算审理期限。2019年4月26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红、李竹君，助理检察员李博然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水平及其辩护人邹晓芸，被告人谷国秋及其辩护人胡丽梅，被告人陶德平及其辩护人刘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为获取非法利益，单独或者交叉伙同被告人陶德平在云南省河口县、马关县等地，介绍贺某、戴某、李某1等十余人，以人民币30000元至70000元不等的价格，从“越南大姐”、“小萱”、“老七”、“苗妹”等人处，分别购买越南籍妇女吴某1、韩某、杨某、崇某等十余名女子，并实施接送、中转等行为，让贺某、李某1等收买人将购买的越南籍妇女带回家中做媳妇。经公安机关工作，二名被拐卖妇女被公安机关解救后已交由越南警方接送回国；二名被拐卖妇女下落不明，一名被拐卖妇女已自行返回越南，七名被拐卖妇女自愿留在中国男方家中生活。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照片、检查辨认及提取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接送、中转被拐卖妇女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当庭说明了三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一、李水平、谷国秋单独或交叉伙同陶德平共同拐卖妇女，其中，李水平拐卖妇女9人,谷国秋拐卖妇女8人,陶德平拐卖妇女7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拐卖妇女三人以上的，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谷国秋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三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相互联系、配合，属于共同犯罪，他们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四、被害人李某2和王某2（麦）在被拐卖时均是未成年人，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五、本案因系被告人上诉以后发回重审的案件，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上诉不加刑原则，请法庭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作出公正的判决，公诉机关不再提出具体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水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获利、没有中转行为，越南妇女是自愿的，其行为是介绍婚姻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谷国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但表示自己并未参与彭某2这起案件，提请法庭考虑其系初犯，家庭困难，当庭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判处刑罚时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陶德平对起诉书指控参与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的行为只是为李水平和谷国秋等人提供租车服务，收到的是租车费，自己并未参与拐卖妇女犯罪，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被告人李水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水平在尚未受到讯问、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李水平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于其他被告人而言，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李水平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李水平没有犯罪前科，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没有暴力行为，且几名被害人几乎都被解救或愿意留在男方原籍处生活，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请求法庭量刑时综合上述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量刑时对李水平适用减轻判处八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谷国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邵某、彭某2、欧阳某三起拐卖有异议，三位被害人是自主选择后自愿跟随男方生活的，甚至是主动提出嫁到中国。谷国秋在不违背越南妇女意志的前提下获取一定的报酬，符合介绍的常理，不应以拐卖妇女罪定罪。二、被告人谷国秋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谷国秋在指控的犯罪行为中起着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四、被告人谷国秋有检举立功表现，到案后就检举了被告人李水平、陶德平，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五、被告人谷国秋相对于其他对被拐妇女使用暴力威胁或者语言恐吓的恶性拐卖妇女案件而言，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六、被告人谷国秋的犯罪行为没有严重后果，有的被害人自愿出嫁，有的已结婚生子，生活安定。请求法庭量刑时综合上述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对谷国秋量刑时适用减轻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陶德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德平犯拐卖妇女罪不持异议。二、被告人陶德平一直述称其在2017年7月20、21日受到刑讯逼供，且公安机关不能提供相应的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请法庭予以重视。另外即使刑讯逼供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陶德平于2017年7月20、21日所作出的供述笔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三、被告人陶德平对于拐卖妇女货源的组织、下家的寻找等关键行为均未参与，其实施的犯罪行为主要是运送、介绍等居间介绍行为，起辅助或次要作用，且获利较少，应将被告人陶德平认定为从犯。四、被告人陶德平对其驾驶的车辆参与运送、打电话联系的行为并未隐瞒或回避，只是依照其主观认识对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进行辩解，不能否定其认罪态度。五、被告人陶德平在拐卖妇女的犯罪过程中，不存在暴力殴打、胁迫等情节严重行为，且多份证据证实被拐卖妇女系自愿行为，现多名妇女自愿留在中国家庭生活。请求法庭量刑时综合上述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对陶德平量刑时适用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9月，被告人李水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贺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籍妇女。后以人民币38000元的价格从“越南大姐”（在逃）处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给贺某做媳妇。贺某购买的越南籍女子于2017年7月25日自行返回越南。 二、2014年2月，被告人李水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戴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金平县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40000余元的价格从“杨姓男子”（在逃）处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做媳妇。戴某购买的越南籍女子于2017年3月自行离家出走，现无法取得联系。 三、2016年3月，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李某1（另案处理）购买越南妇女，后李某1以人民币60000余元的价格从“老七”（在逃）处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做媳妇。李某1购买的越南籍女子于2017年8月18日被解救，现已怀孕，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李某1原籍处生活。 四、2016年7月，被告人李水平、陶德平、马某(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刘某1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46000元的价格从“苗妹”(在逃)处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带回江西老家做媳妇。刘某1购买的越南籍妇女现下落不明。 五、2016年8月，被告人谷国秋、李水平、陶德平、马某（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彭某1（另案处理）、邵某（另案处理）购买越南妇女。后彭某1、邵某均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越南籍女子吴某1、韩某带回家做媳妇。被拐卖的越南籍女子吴某1于2017年9月1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彭某1原籍处生活。被拐卖的越南籍女子韩某2017年8月28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邵某原籍处生活。 六、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潘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从“小萱”（在逃）处购买得越南籍妇女李某2（音译，被拐卖时系未成年女子）带回家做媳妇。潘某购买的越南籍女子李某2已被解救，并于2017年7月25日移交越南警方。 七、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水平、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王某1（另案处理）在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60000余元的价格购买得越南籍妇女杨某(音译)带回家做媳妇。被拐卖的越南妇女杨某于2017年8月28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王某1原籍处生活。 八、2016年12月，被告人谷国秋、李水平、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周某到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妇女。后在“小萱”（在逃）处以人民币60000余元的价格购买得越南籍女子崇某(音译)带回江西家中做媳妇。被拐卖越南籍妇女崇某于2017年8月28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周某原籍处生活。 九、2017年2月，被告人谷国秋、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喻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河口县购买越南妇女。以人民币62000元的价格购买得越南籍妇女王某2(音译为麦，被拐卖时系未成年女子)带回家做媳妇。该被拐卖越南籍女子王某2已被解救，并于2017年7月25日移交越南警方。 十、2017年5月，被告人谷国秋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胡某、欧阳某（另案处理）到云南省马关县购买越南妇女。后以人民币40000元的价格从吴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得越南籍妇女陶某带回家给欧阳某做媳妇。该被拐卖越南籍妇女陶某于2017年8月29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欧阳某原籍处生活。 十一、2017年6月，被告人谷国秋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宋某到云南省马关县购买越南妇女。后在吴某2（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60000余元的价格购买得越南籍女子黄某(音译)带回江西老家给刘某2做媳妇。该被拐卖越南籍妇女黄某于2017年9月4日被解救，其表示愿意留在中国刘某2原籍处生活。 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谷国秋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自行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拐卖妇女犯罪的相关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及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一、开远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提供的人口信息查询表2份、户口证明3份，证实：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均系正常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人分别应对其行为承担完全刑事责任。 二、开远铁路公安处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谷国秋持有的手机1部、手机卡1张，陶德平持有的手机1部依法予以扣押。 三、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协查信息反馈1份、河口县公安局出具的《中越两国打击拐卖妇女案件被害人移交书》1份，证实：被害人李某2、王某2（麦）的社会和家庭身份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已将被害人李某2、王某2安全移交到越南老街国际口岸边防屯，以及被害人李某2、王某2被拐卖时系未成年人的事实。 四、开远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3份，证实：1.公安机关根据陶德平交代，其伙同谷国秋、李水平多次带领外省籍单身男子到云南省河口、马关等地购买越南籍妇女带回家做媳妇，其三人从中共同获利。根据其交代上线“供货商”之一为“小萱兄妹”，但无法说出该二人的真实姓名等其他有效信息，导致“小萱”兄妹的主体身份至今无法查实；2.公安机关根据李水平交待，其于2013年9月带领贺某到云南境内购买一名越南籍女子做媳妇，后经公安机关调查了解，贺某购买的越南籍女子已于2017年7月自行离家返回越南，暂时无法取得联系；李水平于2014年2月带领戴某到云南省金平县购买的越南籍女子，于2017年自行离家出走，至今无法取得联系；3.公安机关根据谷国秋交待其于2017年3月到云南省境内购买一名越南籍女子给其大儿子谷某平做媳妇，并于2017年4月经其居间介绍帮湖南省茶陵县的“颜家华”购买一名越南籍女子做媳妇。根据其交代，刑警支队迅速与江西警方取得联系，让江西省安福县公安局刑警支队协助核实具体情况，经查实：谷某平系被告人谷国秋的长子，系精神病患者，无法说清事实并制作笔录；其供述的湖南收买人“颜家华”系同音名字，无详细信息，故无法取证落实其身份信息。 五、中国农业银行河口县支行出具的邵某尾号为3277、周某尾号为9378、刘某1尾号为2068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证实：1.邵某于2016年8月27日分八次共支取人民币72000元；2.周某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1日分两次共支取人民币70900元；3.刘某1于2016年7月23日分十次共支取人民币20000元，于2016年7月24日共支取人民币32000元。三份银行交易明细均与三人的证言相一致。 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远市支行提供的李某1尾号为8257、王某1尾号为7502的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实：1.李某1于2016年3月11日分三次共支取人民币66000元；2.王某1于2016年10月30日支取人民币20000元。二份交易明细均与二人的证言基本一致。 七、羁押证明1份，证实：李水平于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7月13日被羁押于江西省安福县看守所。 八、被告人谷国秋、陶德平指认照片，被害人李某2、王某2（麦）提取照片，证实：谷国秋、陶德平及被害人李某2、王某2的外貌特征情况，以及指认用于与其它犯罪嫌疑人联系的手机的相关事实情况。 九、开远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涉及面广、经公安部打拐办、昆明铁路公安局和各省（市）公安机关领导召开专案协调会，公安部相关领导在会议上指出：昆明铁路公安局负责打击处理云南省内未到案的上线涉案犯罪嫌疑人；收买人由属地公安机关侦办、抓捕、打击处理。 十、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开远铁路公安处侦查员李某3、罗某、赵某、武某及江西省安福县公安局钱山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各1份，开远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陶德平被抓捕归案、谷国秋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以及李水平在2017年6月23日被网上追逃后，于2017年7月10日被传唤到安福县钱山派出所洋溪警务室的事实情况。 十一、证人贺某、戴某、李某1、刘某1、彭某1、邵某、潘某、王某1、周某、喻某、胡某、欧阳某、宋某、刘某3、刘某2、马某的证言，证实：1.贺某通过李水平介绍，在云南以人民币38000元购买越南籍妇女做媳妇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2.戴某通过李水平介绍，在云南以人民币40000元购买越南籍妇女做媳妇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3.李某1通过李水平、谷国秋介绍，在云南河口以人民币60000余元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4.刘某1通过李水平、陶德平介绍，在云南以人民币46000元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5.邵某通过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介绍，以人民币70000元在云南购买得越南籍妇女韩某（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6.彭某1与邵某一起来到云南河口，通过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介绍，以人民币70000元购买越南籍妇女吴某1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7.潘某通过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介绍，以人民币60000元购买得越南籍妇女李某2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8.王某1通过李水平、陶德平介绍和帮忙，以人民币60000元购买得越南籍妇女杨某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9.周某通过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介绍，在云南河口以人民币60000余元购买得越南籍妇女崇某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10.喻某通过谷国秋、陶德平帮忙介绍，以人民币62000元购买越南籍妇女王某2（麦）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11.胡某与欧阳某通过谷国秋介绍，以人民币40000元的价格购买越南籍妇女陶某（音译）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12.宋某通过谷国秋介绍，以人民币60000余元为儿子刘某2购买得越南籍妇女黄某（音译）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13.刘某3跟随谷国秋一起到河口欲打算购买越南女孩回家做媳妇，后因刘某3看过几个都没看上就自行返回老家，女孩没能买成；14.刘某2与母亲宋某和安福县的介绍人谷国秋一起来到云南，在谷国秋的介绍下，以人民币60000余元购买越南籍妇女黄某（音译）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15.陶德平为帮刘某1、彭某1、邵某介绍购买越南籍妇女，通过马某帮忙介绍联系，找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 十二、邵某、王某1、周某、胡某、欧阳某、宋某、戴某、李某1、刘某1、彭某1、喻某、吴某1、崇某（中国名熊某）、王某2（麦）、李某2、马某的辨认笔录，证实：1.邵某辨认出李水平和谷国秋就是带他来云南买越南媳妇的人，还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陶德平就是介绍其收买越南老婆的嫌疑人之一；2.王某1辨认出李水平就是带其到云南收买被拐卖越南籍妇女的人，辨认出面包车司机系收取其70000元钱的人，该面包车司机系陶德平；3.周某辨认出陶德平就是在云南河口介绍越南籍女子并从其那里拿钱的人，李水平就是在云南河口为其介绍越南籍女子的姓李的男子，谷国秋就是陪其一起去云南河口买越南女子做媳妇的男子；4.胡某辨认出谷国秋就是带她去购买越南女孩的人；5.欧阳某辨认出谷国秋就是带其去云南买越南女孩的人；6.宋某辨认出“老谷”（谷国秋）就是介绍其购买越南女孩的人；7.戴某辨认出李水平就是几年前带他到云南花人民币50000元买回一个越南女人的人；8.李某1辨认出谷国秋、李水平就是带其到云南购买越南籍女子的人；9.刘某1辨认出李水平就是2016年带其到云南购买越南女子的人，开车接送的“面包车司机”就是陶德平；10.彭某1辨认出李水平、谷国秋和陶德平就是帮其介绍购买越南媳妇的人；11.喻某辨认出谷国秋就是带其到河口购买越南女子的介绍人；12.吴某1辨认出李水平和谷国秋就是陪彭某1到云南买她的人；13.崇某辨认出李水平就是在云南河口介绍她嫁给老公的人，谷国秋是陪周某一起来云南河口的人，陶德平就是在云南河口开着一辆红色汽车介绍其嫁给中国老公的本地人；14.王某2（麦）辨认出陶德平就是当时逼迫其嫁给中国汉族男子过程中看人阶段出现的一帮人中，负责开车的苗族男子，谷国秋是来看他的年纪大点的汉族男子，喻某就是自己被迫嫁给的汉族男子；15.李某2辨认出潘某就是收买自己后现在的中国老公，谷国秋就是叔叔，陶德平就是开车的男子，李水平就是瘦瘦的男子；16.马某辨认出陶德平就是让其帮忙找越南姑娘的人，矮个子江西人是李水平、高个子江西人是谷国秋，刘某1、彭某1、邵某就是经其介绍购买越南姑娘做媳妇的小伙子。 十三、被害人韩某（音）、吴某1、李某2、杨某、崇某、王某2（麦）、陶某（音译）、黄某的陈述，证实：1.越南籍妇女韩某从越南来到马关，又跟随邵某到江西省安福县严田镇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还证实了其不知道自己被买卖的事实，自己和家人都没有收到过对方给的钱；2.越南籍妇女吴某1被以“打工”为名从越南拐骗到中国，后被收买后跟随彭某1到江西省安福县生活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3．越南籍妇女李某2被人胁迫从越南拐来中国并被出卖给潘某做媳妇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4.越南籍妇女杨某被王某1购买并跟随王某1到江西省安福县钱山乡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5.越南籍妇女崇某被以介绍工作为名骗到中国后，其又被人介绍给周某花钱买去当媳妇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6.越南籍妇女王某2被人从越南“迷晕”后被拐来中国，并被出卖给收买人喻某做媳妇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7.越南籍妇女陶某从越南来到中国，后就跟随欧阳某回到江西省安福县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8.越南籍妇女黄某被拐骗至中国并被安福县的刘某2购买回家做媳妇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 十四、被告人谷国秋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所做的12次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与同案被告人李水平、陶德平的供述基本一致，且与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1.谷国秋为获取利益，介绍胡某和欧阳某、宋某和刘某2购买越南籍妇女陶某与黄某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2.谷国秋伙同李水平为获取利益，帮李某1介绍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3.谷国秋伙同李水平、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帮彭某1、邵某、周某、潘某介绍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4.谷国秋伙同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帮喻某介绍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 十五、被告人李水平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所做的10次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与被告人谷国秋、陶德平的供述基本一致，且能够与被拐卖的越南籍妇女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1.李水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为贺某、戴某介绍购买越南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2.李水平伙同谷国秋为李某1介绍并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3.李水平伙同谷国秋、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帮彭某1、邵某、周某、潘某介绍并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4.李水平伙同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为刘某1、王某1介绍并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 十六、被告人陶德平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所做的9次供述，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时，陶德平提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前4次供述有不真实的地方，但是陶德平后面5次供述，以及其在检察机关提审时所作的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能与李水平、谷国秋对购买越南籍妇女的事实过程的供述一致，也基本能与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吻合，证实：1.陶德平伙同谷国秋为获取非法利益，为喻某介绍并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2.陶德平伙同谷国秋、李水平为获取利益，为彭某1、邵某、周某、潘某介绍并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3.陶德平伙同李水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为刘某1、王某1介绍并购买越南籍妇女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况。 十七、检查笔录9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的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未见身体异常。 十八、被告人谷国秋手机提取笔录1份，证实：谷国秋案发前使用手机的通话情况，以及其从江西来到云南文山、红河等地的活动轨迹等相关情况。 十九、开远市人民医院体检报告1份、谷国秋入所健康体检表1份、谷国秋入所身体检查笔录1份、看守所讯问笔录1份、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证实：谷国秋于2017年6月23日在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前进行了体检的事实情况；经入所检查、医院检查，除发现右小腿处可见陈旧性烫伤疤痕外，其它身体状况均显示良好。 二十、开远市人民医院体检报告1份、李水平入所健康体检表1份、李水平入所身体检查笔录1份、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证实：李水平于2017年7月14日在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前进行了体检的情况；经入所检查及医院检查，均显示李水平身体状况良好无异常。 二十一、开远市人民医院体检报告1份、陶德平入所健康体检表1份、128层螺旋CT影像诊断报告单1份、陶德平入所身体检查笔录1份、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证实：1.陶德平于2017年7月20日在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前进行了体检的情况；经入所检查、医院检查，除发现左前臂可见一陈旧性疤痕外，其它地方身体状况良好无异常。2.经过医院检查，陶德平双侧眼球、视神经及诸眼肌未见明显外伤性损伤，也未见骨折现象。 二十二、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民警朱某、开远市人民医院驻看守所护士秦某、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0日陶德平送看守所羁押入所身体检查时，护士协同值班民警对其进行身体检查，除发现其左前臂有一陈旧性疤痕外，其余未见异常。陶德平在近六天的时间里也未向民警提出身体有任何不适。羁押五六天后陶德平提出拇指有伤口，护士对陶德平拇指伤口采取相应处置措施，后陶德平向看守所提出眼睛红肿、疼痛。7月27日将其带至开远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检查回所后在值班室对其眼部、左手拇指进行了拍照，照片特征为眼部红肿、有血丝、与医院检查结果一致。陶德平多次对护士处理过的拇指伤口用盐巴搓揉，经警告不听劝阻仍多次用盐巴自行处理，最终导致指甲盖脱落。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均为无实质性的辩解。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以充分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犯拐卖妇女罪的犯罪事实，决定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民政部、司法部、全国妇女联合会《关于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凡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不论是哪个环节，只要是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窝藏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不论拐卖人数多少，是否获利，均应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主观上具有拐卖妇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联系买方和卖方、分别与买方和卖方谈妥买卖妇女的价格并从中获取差价、约定交易地点、接送中转妇女、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等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拐卖妇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犯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应以拐卖妇女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认为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拐卖妇女韩某（音）、杨某、崇某、陶某（音译）、黄某、吴某1、麦、李某2的身份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拐卖妇女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拐卖妇女罪中的“妇女”，既包括中国国籍的妇女，也包括具有外国国籍和无国籍的妇女。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中被拐卖的越南籍妇女韩某（音）、杨某、崇某、陶某（音译）、黄某、吴某1、麦、李某2的身份符合我国刑法所保护的关于被拐卖妇女的适格条件，应当予确认。 关于三被告人是否系共同犯罪，以及应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被告人李水平与谷国秋二人共同介绍李某1购买越南籍妇女，李水平与陶德平二人共同介绍刘某1、王某1购买越南籍妇女，谷国秋与陶德平二人共同介绍喻某购买越南籍妇女，李水平、谷国秋与陶德平三人共同介绍彭某1、邵某、周某、潘某购买越南籍妇女，谷国秋与另案处理的吴某2介绍胡某、欧阳某、宋某购买越南籍妇女的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在实施每次犯罪过程中，均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在主观上具有共同实施拐卖妇女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拐卖妇女的犯罪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的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的三被告人均系从犯并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水平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李水平虽然系在接到安福县公安局钱山派出所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该派出所下辖的洋溪警务室接受调查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并移送铁路公安机关的。但是，在李水平归案前，公安机关已掌握了其参与拐卖妇女的事实，并已将其列为网上追逃人员。钱山派出所公安民警根据网上追逃信息，通知李水平到案。李水平归案后，第一次供述时未全面交待其犯罪事实，第二次供述时才基本交待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不管是第一次供述还是第二次供述所交待的犯罪事实，均系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故，李水平仅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但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水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水平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谷国秋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被告人谷国秋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归案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也交待了其伙同李水平、陶德平共同犯罪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的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谷国秋归案后，除了交待与他人共同实施的罪行外，还供述了与李水平、陶德平、吴某2共同实施的拐卖妇女的罪行，该行为是其自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其他人共同犯罪的行为，是认定被告人谷国秋具有自首情节的要件，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故被告人谷国秋的辩护人提出的谷国秋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介绍婚姻的问题。本案中，不管被拐卖的越南籍妇女是自愿跟随，还是被“迷晕”或被拐骗到中国后因人地生疏、语言不通、孤立无援而被迫“嫁人”的，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均是被三被告人以及“越南大姐”、“小萱”、“老七”、“苗妹”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以介绍婚姻为掩护，隐瞒买卖妇女真相，使被害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当做商品一样出卖，被拐卖的妇女均不知道整个过程中存在着讨价还价，以及系金钱交易等行为。这不符合正常的婚姻介绍，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陶德平是否受到刑讯逼供而应依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后，陶德平提出，其于2017年7月20日白天在接受讯问时遭受刑讯逼供，当时讯问他的公安民警对其额头、胸部及手掌等处进行殴打。对此，本案原审时，当时合议庭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对陶德平提出的遭受刑讯逼供的问题依法进行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经庭前会议查明，2017年7月20日白天，公安人员未对陶德平进行过讯问，陶德平要求排除的7月20日白天所作的供述与辩解的笔录不存在。原审合议庭遂作出陶德平称其遭受刑讯逼供的供述无相关事实、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未采信该辩论意见。本案发回重审后，对该问题进行了书面审查：第一，2017年7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陶德平被公安民警抓获，当日23时许被传唤至开远铁路公安处河口派出所，23时45分对被告人陶德平作第一次讯问，该次讯问持续到7月20日凌晨1时50分，形成第一次讯问笔录。7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陶德平被带至开远铁路看守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1日14时20分开始进行第二次讯问，至当日16时结束。两次讯问笔录均系电脑打印笔录，标注了第一次、第二次，笔录有陶德平签名，而陶德平陈述的7月20日白天遭受刑讯逼供而形成的讯问材料并不存在。故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第二，被告人陶德平在开远铁路看守所入所时进行了身体检查，并未发现身体遭受殴打的情况。第三，陶德平在看守所内指甲盖脱落经检查系其自身患有糖尿病的原因，由于其处理不当引发，而非遭受外力所致。因此，陶德平陈述公安民警在讯问过程中刑讯逼供的陈述，在他所陈述的时间段内未形成证据，其要求对不存在的证据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辩护意见，因证据不存在而不成能立，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人当庭将原指控的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介绍彭某2购买越南籍妇女的事实不作犯罪指控，变更为仅与李某1购卖越南籍妇女同行的情节予以叙述。经本院审查，该起事实不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对公诉人的变更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为获取非法利益，以介绍婚姻为名，利用，隐瞒买卖妇女真相，明知他人以出卖为目买卖越南妇女，还帮忙讨价还价，实施介绍、接送、中转等行为，依法应予惩处。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单独或伙同实施拐卖妇女犯罪，其中，李水平单独拐卖妇女2人，交叉伙同谷国秋、陶德平共同拐卖妇女7人；谷国秋伙同另案处理的吴某2拐卖妇女2人，交叉伙同李水平、陶德平共同拐卖妇女6人；陶德平交叉伙同李水平、谷国秋共同拐卖妇女7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三被告人均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谷国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水平归案后主动坦白交待其单独实施的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陶德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直至庭审中，对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前后矛盾，认罪悔罪表现不好，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李某2、王某2（麦）在被拐卖时系未成人人，量刑时对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应酌情从重处罚。在三被告人均没有减轻处罚情节的前提下，三被告人均应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因此，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请求减轻处罚的辩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上诉不加刑原则,只有被告人上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处罚。本案中，公诉机关虽然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并获准许，但补充侦查结束后，未向本院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因此，虽然三被告人均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判决时不应加重三被告人的刑罚。 综上所述，充分考虑被告人李水平、谷国秋、陶德平犯罪的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害人的解救情况等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结合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以及上诉不加刑原则，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法原则，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为严厉打击拐卖妇女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切实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水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7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谷国秋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陶德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5年7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金色GIONEE牌手机1台、金色HUAWEI牌手机1台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华荣 审 判 员 胡会东 审 判 员 李天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毛东青 书 记 员 徐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