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2332号原告：黄荣炎，男，1968年9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和，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浙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戴照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启东市博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顾高路XXX号XXX幢XXX室。负责人：陈小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宝，上海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层林路XXX号。负责人：汤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松，男。原告黄荣炎与被告上海浙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启东市博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新上海分公司)、武汉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黄政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盈及人民陪审员田有娣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荣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和，被告浙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宝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荣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浙辉公司向原告黄荣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29,525.01元；2.判令被告浙辉公司向原告黄荣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29,525.01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4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钢管架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临港膜装备产业基地项目中所有脚手架搭设及拆除、维护、清理工作(但不含承重支架、二次结构填充墙砌筑内脚手架及井架通道搭设另行计费用)；包工包料，包含平板膜车间(四层，16,647平方米)、产品应用开发车间(三层，4,329平方米)、综合楼(六层，4,531平方米)；本合同脚手架工程约定工期为单体合院基础筏板混凝土烧筑完成之日起计算至外架全部拆除完毕计8个月，实际工期超过约定工期的，被告应根据超期时间以每天每平方米0.1元(按单体号楼总建筑面积)计算支付给乙方；承包总价暂定人民币1,007,526.50元(以下币种相同)，付款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垂直运输通道搭设按施工现场实际量结算，每只通道单价计8,000元。原告于2016年3月4日前就进场开始施工，2017年1月19日拆掉大部分脚手架，剩余部分因总包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要用，就将一部分材料构件留置现场工地上，现在也未通知原告去拆。现原告仅收到被告支付的68万元工程款，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对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但被告原先的负责人无法联系，由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现根据司法鉴定结论确定工程款共为1,232,021.41元，另外因脚手架超期拆除，故另行主张超期费377,503.60元，扣除已领取的68万元，原告诉如所请。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浙辉公司向原告黄荣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29,525.01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4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请求。被告浙辉公司辩称，涉案的工程是被告浙辉公司从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从承包，签约后因被告不想做该工程，由此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工程合同除单价不同外，工程内容完全一致。合同签署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被告确实没有人员在现场进行管理，由此原告何时离场以及实际在现场的施工情况，被告均不清楚。被告愿意以第三人总包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的陈述来确认工程内容，至于原告表述的签证内容，其并未提供证据，也没有得到被告或总包确认的签证单，被告难以确认。2017年1月3日，由原、被告、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肖水涛一起至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处进行结算，认定工程总金额为1,007,526.50元。现被告方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无争议的工程价为1,216,478.72元，在这个基础上，被告愿意与原告结算，被告已经支付70万元，剩余部分516,478.72元愿意向原告支付。但原告主张的超期费及争议部分，没有依据，被告不予认可，也不当计入双方结算款项中。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述称，涉案工程并非由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承包，博新上海分公司与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间没有合同关系，案件中涉及博新上海分公司的工程合同中，印章系案外人肖水涛私刻印章产生。肖水涛与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间没有劳动关系，也无挂靠关系，其仅是与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的老板认识。因之前闵行法院的诉讼，通知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出庭，博新上海分公司就该事实予以陈述过，法院对此也未予认定。综上，关于原告陈述的相关工程情况，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不清楚，未参与，无法发表意见。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曾参加证据交换时表述，武汉四建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是总公司在上海的管理部门。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将工程一期主体工程包含本案所涉的脚手架工程一并发包给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工程完工后，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已与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自行进行结算，就脚手架搭建的结算金额为1,102,801元，是按照图纸以每平方米43元计算。结算完后，双方签署付款协议，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指示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直接付给指定的相对人，本准备支付到结算价的90%，后因纠纷暂停，现支付到工程价的70%。施工过程中，第三人博新上海分公司的肖水涛不在现场，是由总包方发送指令，安排工人施工，安排工人做的都是第三人之间合同范围内的，除吊篮口6,000元另行结算外，均包含在43元单价范围内，不再另行计算。垂直运输通道是搭建了，但现在已经全部拆除，打了几个记不清楚，至少是8个。现场脚手架2016年11月开始拆除，至2017年1月3日全部拆除完毕。室内的脚手架搭建局部搭建了一些，但到底多少面积第三人也搞不清楚，现也全部拆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3日，以被告浙辉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黄荣炎作为乙方订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是临港膜装备产业基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双包)：平板膜车间(四层，16,647平方米)、产品应用开发车间(三层，4,329平方米)、综合楼(六层，4,531平方米)；承包范围：工程项目中所有地上主楼主体工程的内、外脚手架、楼承重排架材料；楼层三宝四口、施工现场文明施工、安全生产过程中相应的防护措施等使用的钢管、扣件、安全网、毛竹片、油漆、铁丝等辅助材料，包括运输与装卸货费用处理；工程内容：本项目中所有脚手架搭设及拆除、维护、清理工作(但不含承重支架、二次结构填充墙砌筑内脚手架及井架通道搭设另行计费用)；本工程项目地上为1-6层，本合同脚手架工程约定工期为单体合院基础筏板混凝土烧筑完成之日起计算至外架全部拆除完毕计8个月，实际工期超过约定工期的，被告应根据超期时间以每天每平方米0.1元(按单体号楼总建筑面积)计算支付给乙方，非分包人原因的分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量增加另计工作量；承包价格，本分包工程在约定工期内承包单价为39.50元每平方米，以上单价包括项目内的所有材料及人工费，承包总价暂定人民币1,007,526.50元；垂直运输通道搭设按施工现场实际量结算，每只通道单价为8,000元(按施工现场实际搭设结算)；屋面构架结算方式按各号楼构架梁四周尺寸计算建筑面积为依据；付款方式：乙方自行垫资一期三栋房子封顶，一期三栋房屋封顶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款的40%，……其他等主体结构完成后15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80%，余款在本项目所有钢管架子、围护、防护棚等拆除后二个月内支付9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乙方现场负责人以书面告知甲方验收脚手架工程，并做好自检合格率达到90%邀请监理和甲方安全员验收，在每工作日下午14：30时前通知甲方验收或收到验收单后并组结有项目部门人员及监理部门进行，最迟不能超过24小时，如超过约定时间内乙方有权自行组结验收，并确认甲方已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包括视为合格)的，甲方必须及时在验收单上盖章确认，延误签单乙方有权暂停作业，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对甲方及相关部门验收未通过的，乙方必须及时整改，并通知甲方进行复验；楼层内填充墙内架搭设按一层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为5元计算；单体号楼并架通道口搭设、拆除清理每一只为5,000元(不包含下沉庭院井架)；与项目部产生点工工作量的按每工日2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从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原告确认取得工程款68万元。2016年3月30日记载“预支工程款贰万元整”处，领款人由原告黄荣炎签字。原告表示该2万元虽由其签字，但钱被他人领走。施工过程中，被告并无人员在现场参与或管理。案件审理期间，被告浙辉公司对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对工程施工情况的表述均予以认可。原告表示，2017年1月得到总包方的指示，于2017年1月19日将大部分脚手架予以拆除，同时应总包的要求尚留有部分脚手架材料在现场。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表示，脚手架从2016年11月开始陆陆续续拆除，至2017年1月3日前全部拆除完毕，井架口按照6,000元结算，垂直运输通道搭设至少为8个，为室内砌墙、抹灰、粉刷在室内也进行过脚手架搭建，具体搭建部位在平板膜车间一层(层高8米)及综合大楼(六层，1-2层大厅的东南北三面墙)、平板膜车间楼梯内外侧、产品应用开发车间楼梯内外侧、综合楼楼梯内外侧。原告黄荣炎对其完成的工程造价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无争议部分为1,216,478.72元，其中包含按建筑面积固定单价结算部分即1,007,526.50元，8个垂直运输通道搭设(单价8,000元)按施工现场实际量结算64,000元，承重支架、二次结构填充墙砌筑内脚手架及井架通道搭设部分144,952.22元；争议项部分金额为15,542.69元，其中包含1个垂直运输通道搭设计8,000元，综合楼楼梯间二次搭拆内脚手架7,542.69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认为结算款项应当将争议部分计入，均是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则表示对鉴定报告中无争议部分予以认可，愿意在这个基础上与原告结算，争议项部分是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未予认可部分，被告也不予认可。根据双方案件审理中的表述及当事人举证情况，本院作出如下认定：无争议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均认可，本院也予以确认；存有争议部分，对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就垂直运输通道搭设原告主张完成9个，但对此并无证据提供，现被告仅确认8个，本院依照8个进行结算；其二，关于综合楼楼梯间二次搭拆内脚手架，在2019年1月11日的谈话中，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自行陈述该部位存在原告搭设脚手架，但在鉴定中又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之前的陈述，同时结合鉴定人员意见，该部位砌筑施工的话应需搭建脚手架，在此情况原告主张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就该部分也未提供反证，故本院认定该部位搭设脚手架的金额7,542.69元应当计入双方的工程结算中。综上，本院认定双方的工程总造价为1,224,021.41元。另查，原告黄荣炎在涉案工程中的脚手架材料均向被告浙辉公司租赁，被告浙辉公司为上述材料构件的返还及租赁费等问题，曾于2017年8月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9日，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博新上海分公司作为分包方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分包方负责临港膜装备产业基地一期主体结构工程的综合楼、平板膜车间、产品应用开发车间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砼浇筑及砌筑工程、脚手架工程。2016年3月，博新上海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现委托肖水涛为我与上海浙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洽谈临港膜装备产业基地工程项目外脚手架分包事宜，作为我到贵公司洽谈的委托代理人”，为此由博新上海分公司与浙辉公司订立“钢管架承包合同”，约定由浙辉公司承包临港膜装备产业基地钢管架施工，载明承包范围为工程项目中所有地上主楼主体工程的内、外脚手架、楼承重排架材料；楼层三宝四口、施工现场文明施工、安全生产过程中相应的防护措施等使用的钢管、扣件、安全网、毛竹片、油漆、铁丝等辅助材料，包括运输与装卸货费用处理。2016年3月12日，浙辉公司与黄荣炎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浙辉公司向黄荣炎出租钢管、扣件、钢管套管与顶托；同年3月13日，黄荣炎与浙辉公司签署本案所涉承包合同。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表示，于2017年1月3日，已与其合同相对方博新上海分公司就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102,801元。在分包单位处签有三人姓名并加盖手印，其中包含原告黄荣炎。在该“分包结算书”中脚手架合同价、单价为43元，吊兰口二次搭拆(包干)为6,000元。该结算的单价与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其与博新上海分公司间《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一致。以上事实，由《钢管架承包合同》，付款明细清单、分包结算书、(2017)沪0112民初26124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7432号民事判决书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脚手架工程经过层层转包，最后由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黄荣炎承包并施工，由此原、被告形成的承包合同当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所发生的损失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黄荣炎确认合同无效后的主张与本案提起的主张一致。黄荣炎实际实施了施工内容，现脚手架工程早已完工，即使合同无效，但作为施工主体仍有权参照结算工程款金额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鉴定结论及法院确认，工程价款为1,224,021.41元，虽原告仅确认收到68万元工程款，但根据其签收记录，收取工程款共计70万元，黄荣炎也确认2万元是其签字，即使存在不是本人领取，但不能解释签字的理由，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款不属工程款的一部分，故本院对原告的陈述难以采信，认定被告已行支付工程款为70万元。另外，原告主张超期费377,503.60元，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工期为8个月，但根据双方分别表述的时间，均存在不同，双方也未就进场及脚手架全部拆除做过书面确认，原告现仅以发料单与收货单证明合同履行的周期，不具可参照性；同时，在所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也确认存在超出合同施工内容之外的施工行为，也在该期间完成，但双方就施工行为没有另行约定期间，在原告已经主张施工行为的全部工程款下，再另行主张延迟完工的延期费，存在重叠；综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人武汉四建上海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浙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荣炎支付剩余工程款524,021.4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5元，司法鉴定费34,074元，由原告黄荣炎负担18,672元，被告上海浙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0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政审 判 员  张 盈人民陪审员  田有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162、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上诉。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