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224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和，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湖南省中方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怀化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正科级干部，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开福区，常住地北京市朝阳区元大都遗址公园第7号；因涉嫌犯行贿罪经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8月31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在怀化市鹤城区垦新园1131室，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修，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和受贿一案，经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由溆浦县人民法院审判。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执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和犯受贿罪，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和及其辩护人黄修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次，该院补充侦查完毕后移送本院，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经报请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怀化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投）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就合作开发沅陵县酉水白田段河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酉水白田项目）进行了多次协商洽谈。期间，与水务投董事长曾红卫（另案处理）关系密切的被告人陈和从中穿针引线，促成水务投与沅陵县政府达成合作意向。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和向曾红卫提出承揽酉水白田项目的要求。曾红卫明知被告人陈和没有承揽工程项目的能力，仍答应了陈和的要求，并交代陈和寻找在沅陵县有影响力和经济实力的人参与该项目，被告人陈和答应了。之后，被告人陈和经唐启智介绍联系到沅陵县伟创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谢某，陈和向谢某介绍了酉水白田项目的情况，讲其与水务投董事长曾红卫关系非常密切，保证能拿到酉水白田项目，到时可以将工程交给谢某做，谢某同意了。被告人陈和跟谢某约定，由陈和负责协调关系将酉水白田项目搞到手，谢某负责项目出资与具体施工，谢某按工程合同价10%给予被告人陈和好处费。两人协商好后，被告人陈和为使谢某相信其与曾红卫关系密切，能确保拿到酉水白田项目，遂介绍谢某与曾红卫认识。曾红卫对谢某的实力进行考察后，对陈和找谢某承建沅陵酉水白田项目予以认可，并交待水务投下属怀化市水务建设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建经公司）总经理邹某对陈和、谢某承揽酉水白田项目予以关照。后因张龙找到曾红卫欲参与承揽酉水白田项目，曾红卫遂跟陈和讲酉水白田项目由陈和、张龙一起做，每人做一半工程量。2012年12月30日，沅陵县人民政府、沅陵县经济建设有限公司与水务投集团、水务建经公司签订了沅陵酉水白田段河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联合投资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由水务投及水务建经公司负责筹措项目建设资金、选定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酉水白田项目确定由水务建经公司作为业主单位负责具体的招投标工作。在该项目招投标挂网之前，曾红卫主持召开了水务投集团会议上，在会上曾红卫要求每家参与投标的公司须向水务建经公司缴纳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并要求该项目在春节期间完成招标报名工作，以此来抬高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门槛，确保陈和、谢某、张龙取得酉水白田项目。后张龙、谢某联系到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水总）怀化分公司经理余某（另案处理），通过余某借用湖南水总的资质参与酉水白田项目的投标，并且张龙还要求余某再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陪标。之后，余某又先后串通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湖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围标该项目。2013年1月22日、1月30日，谢某筹集到2000万元后分五次以湖南水总的名义缴纳了信誉保证金。因资金不足，谢某通过陈和介绍找到曾红卫，曾红卫安排水务投下属全资子公司怀化市融诚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给谢某借款2000万元，谢某以此2000万元替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了信誉保证金。2013年4月10日，湖南水总以2.05417017亿元中标酉水白田项目。2013年5月8日，湖南水总与水务建经公司、沅陵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酉水白田项目合同协议书。随后，湖南水总与张龙、谢某将酉水白田项目划分为1工区和2工区，谢某负责1工区施工，工程量1亿元左右。谢某随后组织人员设备进场进行施工。酉水白田项目动工后，被告人陈和找到谢某，讲其不参与该项目具体施工，要求谢某按酉水白田项目1工区工程量的10%付给其好处费。谢某考虑到酉水白田项目是因陈和的关系才取得的，同意支付好处费，但因其从水务投借款2000万元需承担利息支出，要求降低提成比例。被告人陈和同谢某多次协商后，谢某同意按酉水白田项目1工区工程量的5-6%左右的比例，约600余万元给予陈和好处费。2013年5月28日，谢某与湖南水总签订酉水白田段治理工程劳务和设备组织委托协议书，承包范围为第一工区。2013年6月1日，谢某给陈和转账支付330万元；2013年10月18日，谢某通过沅陵县伟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陈和转账支付200万元；加上之前2012年10月8日陈和以借款名义从谢某处拿的80万元，谢某共计给被告人陈和支付了610万元的好处费。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和与曾红卫关系密切，在曾红卫明知的情况下，利用曾红卫的职权和职务上的行为，为谢某承揽工程谋取不当利益，收受谢某人民币61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和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和当庭辩解：1、其与曾红卫不属于关系密切的人；2、其与谢某在沅陵酉水白田项目中是合作关系，自己前期有资金投入，当时双方约定是利润五五分成；3、其所得610万元是谢某给付其前期资金投入和退出项目合作的补偿费；4、其与曾红卫不构成共同受贿。辩护人黄修律师辩称：1、谢某给付被告人陈和610万元，不是因为陈和完成了他的请托事项而给付的感谢费，而是双方解除酉水白田项目合伙关系后所支付的散伙费。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谢某为了承揽酉水白田项目请托陈和或曾红卫帮忙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谢某为了请托事项给陈和或曾红卫财物，更没有证据证明，谢某获得此项目的施工权后，为感谢陈和或曾红卫的帮忙而给他们财物，因此，不能认定谢某系刑法意义上的请托人和行贿人。2、被告人陈和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理由是，被告人陈和虽有国家公职人员有身份，但其职权与沅陵酉水白田项目没有关联性，且其与曾红卫亦不符合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国家工作人员关系，故其不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情形。3、被告人陈和与曾红卫事前无通谋，事中无策划，事后无分配，主观上二人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收受贿赂的行为，故被告人陈和与曾红卫不构成共同受贿。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怀化市水务投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就合作开发沅陵县酉水白田段河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简称酉水白田项目)进行了多次协商洽谈。期间，被告人陈和从中牵线搭桥，促成怀化市水务投与沅陵县政府达成合作意向。随后，被告人陈和向时任怀化市水务投董事长的曾红卫（另案处理）提出承揽酉水白田项目的要求。曾红卫明知被告人陈和没有承揽该项目的能力，系“提篮子”（即通过帮助他人协调关系，拿到工程项目以后，自己不做具体的事情，从中收取好处费，将工程项目交给他人做），仍答应了陈和的要求，并交代陈和到沅陵县寻找有影响力和经济实力的人参与该项目，陈和表示同意。随后，陈和经唐某介绍认识了沅陵县伟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另案处理），陈和介绍了酉水白田项目的情况，并讲其与曾红卫关系密切，保证能拿到酉水白田项目，可将该工程项目交给谢某做，谢某表示同意。被告人陈和与谢某约定，由陈和负责协调关系将工程搞到手，谢某负责出资和具体施工，谢某按工程合同价10%给予陈和好处费。之后，被告人陈和将谢某介绍给曾红卫认识，曾红卫带人考察谢某的经济实力后，认为谢某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同意谢某来做该项目工程。因湖南紫光恒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张龙也要求承揽酉水白田项目，曾红卫便跟陈和讲酉水白田项目由陈和、张龙一起做，每人一半工程量。随后，曾红卫安排水务投下属全资子公司怀化市水务建设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邹某负责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事宜，并将陈和、谢某、张龙介绍给邹某认识，交代邹某对陈和、谢某、张龙承揽酉水白田项目予以关照。2012年12月30日，怀化市水务投委托的水务建经公司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委托的沅陵县经济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沅陵县酉水白田河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联合投资合同，合同约定该项目由怀化市水务投及水务建经公司负责筹措项目建设资金、选定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怀化市水务投将该项目委托水务建经公司具体实施。在该项目招投标挂网之前，曾红卫主持召开了水务投集团会议，在会上曾红卫要求每家参与投标的公司须缴纳2000万元信誉保证金，并要求该项目在春节期间完成招标报名工作，以此来抬高招投标门槛，确保陈和、谢某、张龙取得该项目。后来，谢某、张龙联系到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湖南水总)怀化分公司经理余某(另案处理)，通过余某借用湖南水总的资质参与酉水白田项目的投标，并且张龙还要求余某再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陪标。之后，余某又联系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格公司)、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简称华纬公司)、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借用以上公司资质围标，约定由张龙、谢某代缴信誉保证金，支付借用资质费、标书制作费、人员出场费，中标后由谢某、张龙承建工程。后谢某筹集2000万元后分五次以湖南水总的名义缴纳了信誉保证金。因谢某还要代中格公司缴纳信誉保证金2000万元，谢某资金不足无法缴纳，遂通过被告人陈和找到曾红卫，曾红卫安排水务投下属全资子公司怀化市融诚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给谢某借款2000万元。谢某将该2000万元以中格公司名义缴纳了信誉保证金。通过邹某与余某、张龙、谢某相互串通，最终仅有湖南水总、华纬公司、中格公司、建工集团公司四家围标公司参与酉水白田项目投标，2013年4月3日，湖南水总中标该项目。2013年5月28日，谢某与湖南水总签订工程劳务和设备组织委托协议书，取得该项目1工区工程施工承包权，工程金额约为一亿元。酉水白田项目动工后，被告人陈和找到谢某，讲其不参与该项目具体施工，要求谢某按照1工区工程量的10%给付好处费。谢某考虑到酉水白田项目是因陈和的关系取得，同意给其好处费，但因其从怀化市水务投借款2000万元需要承担利息，故要求陈和降低提成比例。经多次协商，谢某同意按1工区工程量的5-6%左右的比例，约600余万元给予陈和好处费。2013年6月1日，谢某给陈和转账支付330万元。随后，被告人陈和向谢某催要其余好处费，双方产生争议，曾红卫从中进行协调，并要谢某抓紧时间施工，完工后先给其验收结算。2013年10月18日，谢某通过沅陵县伟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陈和转账200万元，加上2012年10月8日陈和以借款名义从谢某处拿的80万元，谢某共计支被告人给陈和610万元好处费。另查明，被告人陈和与曾红卫相识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两人关系非常密切，特别是2011年曾红卫分管怀化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后，被告人陈和多次陪同曾红卫外出度假、游玩，多次相邀到澳门赌博。其中谢某给被告人陈和转账330万元后，2013年9月28日至10月5日期间，被告人陈和陪同曾红卫及其妻欧阳梦婷等人出境至马尔代夫游玩，为曾红卫庆祝生日，期间2次到澳门赌场赌博，在澳门的食宿、开支均由被告人陈和负担，共计消费774153.2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被告人陈和的身份信息及资料：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陈和的年龄及身份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招收固定工人审批表、劳动合同制工人转移工作单位审批表、录用国家干部审批表、干部自传、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家公务员职务任免审批表、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异动审批表、2014年及2015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明被告人陈和系怀化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正科级干部的身份。（2）曾红卫的身份和任职资料：户籍信息资料，中共怀化市委关于曾红卫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怀化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相关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营业执照、怀化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及调整的相关文件，证明曾红卫自2011年至2017年任怀化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3）沅陵县酉水白田段河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联合投资合同书、联合投资补充合同书、酉水白田项目招标公告、酉水白田项目施工承包合同、酉水白田项目劳务和设备组织委托协议书、沅陵酉水项目工程保证金缴纳及退还明细表等，证明沅陵县人民政府、沅陵县经济建设有限公司与水务投集团、水务建经公司签订了联合投资合同书，合作开发沅陵县酉水白田段河道综合治理工程项目，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酉水白田项目的施工建设业务，该公司又将施工建设工程具体承包给谢某、张龙二人，其中谢某承包的是该项目第一工区、张龙承包的是该项目第二工区。谢某、张龙作为酉水白田项目工程的具体承包人于2013年分别向怀化市水务建设经营公司缴纳了4000万元项目信誉保证金。（4）被告人陈和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谢某分别于2012年10月8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10月18日向被告人陈和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22转账80万元、330万元、200万元，共计610万元。（5）关于水务建设公司400万元借款的说明以及相关说明、收退保证金相关书证，证明怀化市融城水业投资有限公司就该笔400万元借款与陈和、谢某、张龙没有任何关系；怀化水务建设公司除收取四家投标单位各2000万元保证金外，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未收取陈和、谢某、张龙的投标保证金；怀化水务建设公司与陈和、谢某没有发生经济往来。（6）陈和、曾红卫出境记录、陈和银行账户消费记录，证明陈和于2013年9月28日从深圳出境至马尔代夫，于2013年10月3日从九州入境，乘坐的交通工具是海乔1215，再从拱北出境至几内亚比绍，2013年10月5日从拱北入境；曾红卫于2013年9月28日从深圳出境至马尔代夫，于2013年10月3日从九州入境，乘坐的交通工具是海乔1215，再从横琴出境至几内亚比绍，2013年10月5日从横琴入境；陈和43×××22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3日至10月5日期间，在澳门消费记录，5笔共计774153.22元。2.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沅陵县伟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酉水白田项目1工区承包人）的证言证明，谢某通过唐某的介绍认识了陈和，陈和说能百分之百把这个工程搞到手，问谢某愿不愿意与他一起做。如果谢某一个人做这个工程的话，陈和负责把工程搞到手，陈和拿总造价10%的提成费用，谢某表示同意。后陈和将谢某介绍给曾红卫、邹某认识。在招投标之前，陈和让谢某准备4000万元信誉保证金，谢某缴纳2000万元后，还差2000万元的投标信誉保证金无力交纳，陈和带着谢某去曾红卫办公室，要曾红卫帮忙从融诚公司借款，曾红卫表示同意并通知融诚公司老总李某1到其办公室，最后在曾红卫办公室，谢某、陈和、曾红卫、李某1商定，由融诚公司给谢某借款2000万元，用以谢某缴纳酉水白田项目投标信誉保证金，月息1分五。谢某以伟创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和融诚公司签订好借款合同，不久融诚公司将2000万元借款转到伟创房地产公司账上，谢某将此2000万元缴纳了酉水白田项目保证金。湖南水总中标酉水白田项目，2013年5月28日，谢某与湖南水总签订《沅陵县酉水白田段治理工程劳务和设备组织委托协议书》，取得第一工区的施工权。2013年5月谢某承揽到该工程后不久，陈和提出退出，工程由谢某一人做，并要求谢某按工程量10%作为提点费用，谢某认为提点费用太高，再加上工程才开始资金不足，没有谈成。后经多次协商，谢某同意按工程量的5-6个点给陈和好处费，其前后共计支付610万元给陈和，其中2013年6月1日转账330万元，2013年10月18日转账200万元。因在招投标之前2012年10月8日，陈和以借款名义向谢某借款80万元，在谢某向陈和支付好处费时，将该80万元抵扣入好处费中。在施工过程中，谢某给了陈和一笔330万元好处费后，谢某没有什么流动资金了，陈和仍催要提成费。有次谢某与曾红卫说过，这个工程利润低，其已经给了陈和几百万了，陈和还在催要，只有把自己的一台巴博斯汽车给陈和算了。曾红卫让谢某抓紧施工，报单的时候不会卡谢某，完工后先给其验收结算的。（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陈和打电话跟唐某讲怀化市水务投准备在沅陵县实施一个防洪堤工程，工程金额大概有一个多亿，他跟怀化市水务投的曾红卫关系好，能够将项目拿下了，但他自己没有经济实力做，他叫唐某帮忙联系一个在沅陵县有实力做工程的人，工程中标后陈和把这个项目给他做，陈和要从工程量提取百分之十的提成。之后唐某想到了谢某，因为谢某是沅陵人，在沅陵做项目，并且在沅陵有一定的人脉，经济实力也很好。唐某就跟谢某讲，怀化水务投在沅陵县有个项目，金额有一个多亿，陈和能够拿下这个项目，但是他想把这个项目给别人做，陈和从中提取工程量百分之十的提成费，问谢某是否有兴趣。谢某说愿意做这个项目。过了几天，唐某约谢某、陈和在怀化金苑宾馆茶楼见面，唐某介绍谢某与陈和认识，陈和把水务投在沅陵的项目做了介绍，陈和还说自己与水务投的曾红卫关系很好，曾红卫答应把这个项目给他做，陈和讲他把项目拿到后要从中提取工程量百分之十的提成费，陈和问谢某是否愿意做。谢某当时答应愿意做。他们协商后相互留了电话。最后，陈和实际没有做沅陵县酉水白田项目，这个项目是谢某和张龙做的。（3）证人李某1（怀化市水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2013年2月初的一天，曾红卫通知李某1到曾红卫的办公室后，当时谢某也在。曾红卫要求融诚水业投资有限公司给谢某借2000万元。李某1听到曾红卫同谢某讲设门槛之类的话，认为曾红卫要怀化市融诚水业投资有限公司给谢某借2000万元就是为了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的事情，是为了确保该项目能够让谢某他们来做而设的门槛。事后，怀化市融诚水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谢某的沅陵县伟创房地产公司签订了2000万元的统借统还协议，并在2013年2月5日将2000万元打到谢某提供的沅陵县伟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上。事后曾红卫还找过李某1，协调谢某给融诚水业还款的时间和金额，要求融诚水业延迟谢某还款的时间，导致谢某现在还有几百万的本金没有还清。融城水业公司没有独立经营和决定权，该公司是按照水务投公司决定去经营。2013年3月份，建设经营公司向融城水业公司借过400万元款项。（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陈和与曾红卫关系密切，曾红卫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要邹某提高投标门槛，在中标后要邹某对施工队伍予以关照。（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于2002年至2016年11月任湖南水总公司法人代表，湖南水总公司怀化分公司经理余某于2013年用湖南水总公司资质参与沅陵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并中标。该工程具体实施者是张龙、谢某，总公司只收取一定的管理费。（6）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酉水白田项目是由怀化市水务建设经营公司进行招投标，该招投标信息于2013年春节期间挂网，没有与沅陵县经建投公司交流沟通。（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张龙、谢某与余某联系，借用湖南水总公司资质，并联系常德华纬公司、湖南建筑工程公司、湖南中格公司三家公司围标，最终由湖南水总公司中标沅陵酉水白田工程。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和的供述与辩解：陈和与曾红卫关系密切，陈和经常帮曾红卫出谋划策，利用人脉关系帮助曾红卫协调关系，帮忙宣传推广水务投，沅陵县的酉水白田项目就是陈和居中协调才搞好的。陈和向曾红卫提出了要做这个项目工程，曾红卫要陈和到沅陵县找一个有经济实力的人来做。2012年6月份左右，陈和通过唐启智介绍认识了谢某，陈和向谢某介绍了沅陵酉水白田项目，并讲自己跟沅陵县政府和怀化水务投领导的关系都很好，肯定能拿到这个项目，并商定由谢某负责工程施工，陈和负责关系协调。项目完工后，陈和从谢某处拿10%，谢某表示同意。后来，陈和介绍谢某给曾红卫认识。2012年7月份，怀化市水务投和沅陵县政府签订了酉水白田项目合作意向协议书，张龙也参与酉水白田项目，曾红卫讲以后酉水白田项目就交给陈和、谢某和张龙一起去做。2013年初，沅陵酉水白田项目招投标的具体事情，曾红卫安排邹某负责，要求每个投标公司还要给业主单位怀化水务建设经营有限公司缴纳20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这样就增加了酉水白田项目的投标成本，抬高了酉水白田项目投标的门槛，那些不能保证百分百中标的公司就不会参与这个项目的投标了。后来邹某找来的四家投标公司缴纳了共计8000万元保证金，是由谢某和张龙负责支付的，每人4000万元，其中谢某自己出了2000万元，另外2000万元是从怀化市水务投下属的融诚投资公司借的。招投标的事情都是谢某具体去操作。湖南水总公司中标之后，陈和跟谢某、张龙等人一起到长沙，谢某、张龙分别跟湖南水总公司签订了关于沅陵酉水白田段综合治理工程的劳务分包协议。陈和在酉水白田项目上没有参与管理，陈和提前退出酉水白田项目，谢某分3次给陈和的银行账户上转了610万元。（2）同案人曾红卫的供述与辩解：曾红卫与陈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认识了，两个人关系非常好，就像兄弟一样。陈和参与了2013年初怀化市水务投与沅陵县政府合作开发酉水白田项目，陈和从中牵线，后来又与谢某合作完成了部分标段项目施工。根据怀化市政府的要求，怀化市水务投要加大对各县水利建设的投入，当时沅陵县有一个比较成熟的项目，就是酉水白田防洪堤建设项目，陈和与当时的沅陵县委书记刘志良比较熟，他就从中牵线搭桥促成了这个项目的合作。2012年12月份怀化市水务投与沅陵县政府签订了合作协议，项目的业主方是水务投下属的建设公司和沅陵县经建投。这个项目由水务投的水务建经公司投资4个亿，沅陵县政府保证兜底回购，项目如果产生利润，双方按协议分成。如果亏损，由沅陵县政府兜底保证水务投的投资收回成本。签订协议的时候，陈和主动向曾红卫提出想做这个项目，当时沅陵县主要领导和怀化市一名副市长都在场，他们都表示希望曾红卫支持下陈和，意思是把这个项目交给陈和来做，陈和本来与曾红卫关系就好，曾红卫就答应了。2013年项目准备实施，水务投要求施工单位在招投标之前就要缴纳2000万元保证金，同时约定，中标单位前期垫资，在工程进度达到40%的时候，才开始支付第一笔工程款。陈和只是单纯的“提篮子”，他就是帮助谢某拿到这个项目，但是并不实际参与项目施工，而是由谢某给陈和一笔钱，从中获得好处。因为陈和不是做事的人，他是搞关系的，所以曾红卫要他找一个沅陵有实力的本地人一起来做，保证项目的正常进行。陈和当时就和曾红卫说他有个合作伙伴是沅陵当地人谢某，曾红卫并不认识谢某，是经陈和介绍才认识的，经过考察，曾红卫觉得谢某实力不错，就同意由他们两个人合作来实施项目。当时陈和还提出整个项目都交给他和谢某来做，后来曾红卫告诉陈和，张龙也要求做这个项目，因为张龙在水务投成立之初借了2000万元给水务投公司，曾红卫为了感谢张龙对水务投的帮助，另外也想把这2000万元继续留在水务投，也就答应张龙做部分项目。酉水白田项目招标之前，曾红卫把陈和、谢某和张龙一起介绍给了水务投下属的水务建经公司总经理邹某，曾红卫对邹某说沅陵酉水白田项目张龙与陈和两人想来竞标，怀化市某某副市长也打了招呼，让邹某和张龙、陈和具体对接一下。设置2000万元的信誉保证金，一是怀化市水务投答应给沅陵县政府借款8000万元，而水务投缺钱，二是使没有实力的想来竞标的公司放弃竞标，排除潜在招标对象，帮助张龙、陈和顺利中标。之后，曾红卫要求邹某招投标公告必须在春节前挂网，主要是春节前关注的人少，即使关注了，很少能在春节假期那么短的时间内筹集到2000万元的高额信誉保证金，确保张龙、陈和顺利中标。邹某曾经向曾红卫汇报过陈和与谢某已经缴纳了一家单位的保证金2000万元，但是他们还想找一家单位来投标，但是钱不够，曾红卫说钱不够就从融城公司这里借，融诚公司还可以赚点利息。曾红卫将融诚公司经理李某1叫来谈妥给谢某借款2000万元。后来融诚公司借了2000万元给谢某，谢某就用这2000万元缴纳了一家投标公司的保证金。2013年3月，酉水白田项目开始招标，最后湖南水总中标。湖南水总只是挂名，项目实施以后，项目分为两个工区，一个工区由张龙施工，另一个工区由陈和与谢某施工。工程开工不久的一天，陈和同曾红卫在长沙玩的时候，陈和向曾红卫抱怨谢某过河拆桥，只给了他两三百万元工程提成费，曾红卫给陈和做工作让其要想通。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天，谢某也向曾红卫抱怨说这个工程利润低，陈和“吃的太咸”（意思要的提成费太多）其已经给了陈和几百万提成费，陈和还在向其催要，其想要把自己的价值270余万元的巴博斯汽车抵给陈和，曾红卫给谢某做工作，讲陈和不会要车子的。曾红卫让谢某抓紧时间施工，完工后先给其验收结算。曾红卫估计谢某可能给了陈和500-600万元好处费。其还供述：2011年曾红卫分管怀化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后，陈和多次给曾红卫庆祝生日、陪同曾红卫外出度假、游玩，多次相邀到澳门赌博，多数均由陈和开支。其中2013年9月28日至10月5日期间，陈和陪同曾红卫及其妻欧阳梦婷等人出境至马尔代夫游玩，为曾红卫庆祝生日，期间二次到澳门赌场赌博，在澳门的食宿、开支大多数由陈和负担。针对被告人陈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本案中，曾红卫明知陈和无承揽酉水白田工程项目的能力，系“提篮子”，仍答应陈和承揽酉水白田工程项目的要求，并出谋划策，让陈和在沅陵县当地找有实力的人合伙承揽。陈和找到同样没有承揽工程资质的谢某后，曾红卫还参与实地考察谢某的承揽工程能力的工作，并予认可。在招标前给负责招标工作的邹某打招呼要求给予谢某关照，在谢某无力交纳围标公司投标信誉保证金的情况下，安排下属全资公司给谢某借款2000万元，用于交纳信誉保证金，最终使张龙、谢某邀约来的围标公司中标，谢某承揽到酉水白田工程项目的一半工程。在陈和与谢某就提取好处费发生矛盾时，曾红卫又分别做陈和、谢某的工作，调和双方矛盾。曾红卫与陈和关系密切，从2012年开始，数次给曾红卫庆祝生日聚餐、游玩，出境澳门一起到赌场参与赌博等，均由陈和支付消费款，2013年国庆期间，陈和收到谢某330万元好处费后，为曾红卫庆祝生日，邀请曾红卫出境至马尔代夫游玩，期间二次到澳门赌场赌博，在澳门的食宿、开支均由陈和负担，陈和消费70余万元。以上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并已形成证据锁链，应予认定。曾红卫明知陈和无承揽能力系“提篮子”，仍同意将酉水白田项目交给陈和承建，二人主观上就利用曾红卫职权为他人谋利并收取贿赂具有概括性的合意；客观上曾红卫实施了利用职务便利为谢某在酉水白田项目中标谋取利益的行为。曾红卫也明知陈和向谢某索要好处费，其不仅不制止，陈和、谢某之间就支付好处费发生矛盾时，曾红卫还分别做谢某、陈和的工作，平息两人之间的纠纷，事后有用受贿财物旅游、赌博等共同支配使用的行为。在本案的酉水白田工程项目中，陈和并未实际出资，谢某正是基于陈和与曾红卫的密切关系，才同意与陈和达成名义上的合作关系，其实就是要通过陈和来利用曾红卫的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利益，本质上就是一种权钱交易。谢某之所以能承揽到酉水白田项目，系曾红卫与陈和互相勾结，共同作用的结果。之后，陈和所收受的610万元，是谢某给予曾红卫和陈和的好处费，并非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谓的“补偿费”或“散伙费”。事后，被告人陈和虽未实际给曾红卫分赃，但两人共同出境游玩及澳门赌场赌博共消费70余万元，就是被告人陈和与曾红卫两人对受贿款共同占有和处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中所规定的“特定关系人以外的其他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双方共同占有的，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应认定被告人陈和与曾红卫系共同受贿。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陈和，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和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双方共同占有，应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且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陈和犯受贿罪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和所得赃款，应予继续追缴，上缴国库。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住所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刑期1个月15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27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陈和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10万元应予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奉志辉人民陪审员  谌贻求人民陪审员  肖时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罗晓静书记员罗晓静（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