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5刑终105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尚刚，男，1970年4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阜宁县。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杜家迁，京衡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洁，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男，1965年8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2012年2月2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1月31日被羁押），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樊琪，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兰亭，女，1973年5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0年9月9日因赌博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1年1月8日因赌博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1月31日被羁押），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谷志栋，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戴尚书，男，1977年9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大丰市。2009年9月14日因吸毒被决定行政拘留。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1月31日被羁押），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峰春，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涛，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绍局，男，1986年10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大小坪37号。2009年9月14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2月29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1月31日被羁押），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王瑜，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傲，男，1996年1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泗县。2018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1月31日被羁押），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戴尚书犯抢劫罪，被告人张绍局、张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苏0505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戴尚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素娟、陈晓云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戴尚刚及其辩护人杜家迁、胡洁，原审被告人魏怀春及其辩护人樊琪，原审被告人王兰亭及其辩护人谷志栋，原审被告人戴尚书及其辩护人郭峰春、周涛，原审被告人张绍局及其辩护人许王瑜，原审被告人张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3日凌晨，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等人在苏州高新区浒墅关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名墅园商业街88幢长聚棋牌室内与冯某等人以筒子麻将牌斗牛的方式进行赌博时，因认为冯某诈赌，被告人戴尚刚纠集被告人戴尚书，被告人魏怀春要求打电话叫人，被告人王兰亭纠集被告人张绍局等人，共同采用殴打、语言威胁等手段向冯某索要人民币共计17万元。后冯某通过刘某、谷某、肖某筹集人民币5.2万元，并抵押汽车筹集人民币11万元打款至戴尚刚的银行账户后方获人身自由。被告人张绍局、张傲经电话纠集至现场，明知冯某被限制人身自由，仍参与共同殴打了冯某。经鉴定，冯某的损伤属人体轻伤一级。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魏怀春处扣押了金色苹果6手机1部、黑色三星翻盖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兰亭处扣押了白色苹果5手机1部，从被告人戴尚书处扣押了黑色苹果7P手机1部，从被告人戴尚刚处扣押了金色苹果6P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绍局处扣押了金色OPPO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傲处扣押了黑色苹果7P手机1部。归案后，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戴尚书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冯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人共同赔偿其损失人民币8032.53元，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戴尚书、张绍局、张傲各赔偿其人民币1500元共计人民币9000元，被害人冯某一方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刘某、谷某、肖某、孙某、秦某、顾某、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抵押登记薄复印件、通话记录，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病历资料，身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收条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16.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戴尚书、张绍局、张傲明知他人被限制人身自由，仍参与共同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尚书、张绍局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傲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戴尚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戴尚书、张绍局有前科劣迹，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尚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魏怀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被告人王兰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戴尚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绍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张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七、责令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继续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十六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冯某。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量刑明显不当，理由如下：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伙同戴尚书等人采用非法拘禁手段控制被害人冯某，期间持续进行殴打、暴力威胁致冯某人体轻伤一级，迫使冯某筹集现金5.2万，并抵押车辆筹款11万元。从人员力量对比、暴力行为、暴力后果以及被害人被迫筹款等方面，都证实被告人戴尚刚一方的行为足以压制被害人冯某反抗，应该以抢劫罪对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定罪处罚;被告人戴尚书明知戴尚刚当晚所输赌资中8、9万并非输给被害人冯某，仍伙同戴尚刚等人共同向冯某强要17万元，足以证实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结合手段行为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应当以抢劫罪共犯对被告人戴尚书定罪处罚。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正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害人冯某实施了诈赌行为；被告人戴尚刚、魏怀春、王兰亭伙同戴尚书意图从被害人处劫得其输给别人的钱款，非法占有之目的明显，且对被害人冯某实施的暴力行为已经达到了抢劫罪的暴力程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被告人量刑畸轻。其中被告人戴尚刚索要钱款最多，且积极殴打被害人，所起作用最大，应认定为主犯，其余三被告人系从犯。上诉人戴尚刚及辩护人提出戴尚刚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戴尚刚索回因冯某一伙诈赌而被骗取赌资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论处，且因冯某轻伤并非戴尚刚所致，其不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原审被告人魏怀春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事情是对方诈赌引起的，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和打骂行为，是对方不愿意报警，其拿到的1万元还给了棋牌室老板。辩护人提出涉案暴力行为并未达到足以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不构成抢劫罪。魏怀春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即便有人虚报了自己所输赌资，其也并不知情，不形成共同犯罪的合意。原审被告人王兰亭辩称其不构成抢劫罪。是冯某诈赌，其只是拿回输给冯某的6千元。辩护人提出维持原审判决罪名，本案未达到抢劫罪要求的暴力程度，不足以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知反抗；王兰亭要回自己输掉的6千元，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只应就自己拿到的6千元承担退赔责任，涉案16.2万元系赌资，依法应上缴国库；王兰亭所起作用较小，应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戴尚书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是对方不愿意报警，对方愿意赔钱，只是不愿意赔那么多。辩护人郭峰春提出维持原审判决。冯某等人诈赌事实清楚，戴尚书参与本案事出有因，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是协助戴尚刚要回被骗的赌资，客观上没有实施致被害人轻伤的暴力，其行为应被评价为索债型非法拘禁行为。辩护人周涛提出维持原审判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殴打达到了抢劫罪的暴力程度，冯某系因诈赌理亏而选择不报警、不反抗，戴尚书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不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绍局未提出辩解。辩护人提出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傲未提出辩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审据以作出判决的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抗诉意见、支持抗诉意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等，本院评述如下：1、上诉人戴尚刚及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戴尚书非法占有故意的事实认定经查，上诉人戴尚刚及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多次供述因怀疑被害人冯某诈赌，结伙向其索取款项共计16.2万元。其中，原审被告人魏怀春多次供认明知同伙索要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冯某所赢取的款项，该供述得到上诉人戴尚刚、原审被告人王兰亭供述的印证，且原审被告人王兰亭还多次供认自己虚报了当晚所输款项数额。上诉人戴尚刚及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在无确切依据的情况下，随意向被害人冯某主张款项，足以证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且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戴尚书系中途离开，虽然其供认离开前戴尚刚是输钱的，但其不清楚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所输款项，也不清楚被害人冯某赢取的款项，故认定其对于涉案16.2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据不足。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被害人轻伤后果是否成立抢劫罪的法律适用经查，被害人冯某指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除王兰亭外均曾打过他，经鉴定其轻伤成因为左眼眶部位骨折，现无法明确具体致害人，也没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于殴打有过通谋并意图劫财的证据。在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辩解系冯某诈赌并选择不报警，以及原审被告人戴尚书、张绍局、张傲因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需要区分罪名处理的情况下，以暴力劫财认定上诉人戴尚刚及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戴尚书构成抢劫罪，依据不足。3、原审判决责令退赔是否正确经查，鉴于涉案赃款并不限于赌资，且被害人冯某是否因赌博行为被追责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原审判决涉案赃款发还被害人冯某并无不当。综上，抗诉意见、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或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尚刚伙同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16.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戴尚书、张绍局、张傲明知他人被限制人身自由，仍参与共同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戴尚刚及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戴尚书、张绍局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傲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戴尚刚及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戴尚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怀春、王兰亭、戴尚书、张绍局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继华审判员  赵园园审判员  徐莉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戴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