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91民初1851号原告：刘仕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伦老龄产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书栋，董事长。被告：舒建明。被告：周永利。被告：陈勇。被告（被告舒建明、周永利、陈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栋。原告刘仕强与被告天伦老龄产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公司）、舒建明、刘书栋、周永利、陈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琪、被告刘书栋（亦系被告天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舒建明、周永利、陈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仕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伦公司返还原告刘仕强10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9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天伦公司赔偿原告刘仕强差旅费、餐饮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3.被告舒建明、刘书栋、周永利、陈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被告天伦公司、舒建明、刘书栋同意在天伦公司属下成立工程部，专门供原告承揽被告天伦公司的所有工程项目，并要求原告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原告分五次共转账100万元至被告舒建明的账户，被告天伦公司出具加盖其印章的《收据》给原告。但原告至今未接到被告天伦公司提供的任何工程项目，甚至连基本的工程部都未组建。后被告舒建明多次明确告知原告工程项目已全部承包给了其他人，原告不可能再有工程可承接或从事被告天伦公司、舒建明、刘书栋承诺的任何事项。同时被告舒建明、刘书栋亦多次明确表示尽快向原告返还款项并给予相应利润。被告天伦公司、舒建明、刘书栋收取原告100万元却不履行相应的承诺，理应返还所收取的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被告天伦公司、舒建明、刘书栋差遣原告前往被告天伦公司的山东淄博文昌湖孔子园项目，2016年4月至12月底，原告一直在山东负责被告天伦公司的相关项目，并为该项目使用自己的车辆，为此支出差旅费（含加油费、过路费等）、餐饮费、住宿费等不低于100000元。被告舒建明、刘书栋、周永利、陈勇系被告天伦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在其未实缴资本范围内就被告天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被告舒建明、刘书栋直接涉嫌骗取原告款项，被告舒建明与被告天伦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依法应与被告天伦公司一起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舒建明辩称，一、涉案100万元系原告转入我的账户，与其余四被告无关；二、我与原告及案外人宋某三人系合伙做生意，涉案100万元并非保证金而是合伙做生意的活动经费。我当时负责山东老龄产业园的筹备工作，原告经人介绍认识我并表示想承接我负责的工程项目，但原告没有相应资质，我方当时也没有马上可以发包的工程，经案外人宋某提议，我们三人以被告天伦公司的名义成立工程部，我与案外人宋某负责联系工程，原告负责资金。后因被告天伦公司的工程迟迟未下来，我们转而承包挖沙，案外人宋某也拿了部分资金去联系其他业务，原告投入的100万均在联系业务中开销掉了；三、虽然《收条》上盖有被告天伦公司的印章，但当时被告天伦公司的印章在我手里，是在案外人宋某的提议下为了让原告放心而加盖的，被告天伦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被告天伦公司、刘书栋、周永利、陈勇共同辩称，一、原告2016年4月7日向被告舒建明汇款50万元，而2016年4月8日的收条即显示被告天伦公司收到100万元，被告天伦公司原财务人员也证实未见过此收条，故原告提交的收条内容有虚假成分，并且被告天伦公司的对公账户及被告刘书栋、周永利、陈勇的个人账户均从未收到过原告任何资金，被告舒建明亦未将案涉100万元转给被告天伦公司；二、原告并非被告天伦公司的员工，被告天伦公司从未授权原告组建山东工程部，也未向原告下达过任何工作指令，原告和案外人宋某意图通过被告舒建明私自成立山东项目的工程部，以此向外发包工程赚取利润，原告为此目的投入的资金与产生的开销均为该三人个人行为，与被告天伦公司无关，故被告天伦公司不应承担原告因山东项目支出的差旅费、餐饮费、住宿费等开销；三、被告天伦公司、刘书栋、周永利、陈勇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四被告缺乏依据；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2016年4月6日，被告天伦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刘仕强与案外人宋立明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商议决定，乙方在甲方公司属下成立一工程部，具体事项如下：一、甲方所开发的每个工程项目，工程部应积极配合公司办理完善开工前的一切手续及准备工作；二、符合开工条件的工程项目，工程部要及时组织、审查、选定施工队，并对施工队要实地考察，承接本工程的施工是否有能力及主体资格……九、工程部的所有管理人员工资由工程部发放，工程部在所发包的工程项目中可提取适当的管理费作管理部门的开支；十、本协议经双方认可，希双方信守，任何单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十一、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订补充协议，双方签字即发生法律效力。该《合作协议》甲方落款处盖有被告天伦公司的印章、“甲方代表”处有被告刘书栋的签名、“甲方委托”处有被告舒建明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原告刘仕强的签名。2.2016年4月7日，原告刘仕强之女刘敏代其父向被告舒建明转账50万元。2016年4月8日，被告天伦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仕强工程部成立所缴保证金人民币壹佰萬圆整（￥1000000.00）经手人：舒建明”，该收条落款处有被告天伦公司的全称并加盖天伦公司印章。2016年4月22日，案外人杨金龙代原告刘仕强转账给被告舒建明20万元；2016年5月11日，原告刘仕强通过ATM机转账给被告舒建明5万元；2016年5月12日，原告刘仕强汇给被告舒建明10万元；2016年5月13日，原告刘仕强汇给被告舒建明15万元。被告舒建明亦认可其收到原告刘仕强共计100万元。3.2016年12月17日，原告刘仕强致电被告刘书栋，在该次通话中，原告刘仕强说“因为我们在这里，从3月份就开始在这里，一直在这个地方，说实在的，也只有我们才有这个耐心。现在我们得有一个结果啊，对不对？”被告刘书栋回答“对、对、对、对。”原告刘仕强说“我现在的意思是你是董事长，应该我们跟你反映一下这个事情，我们这个事情咋弄呢？你估计？”被告刘书栋回答“咱们还干呗，是吧，咱们不是不干了，那就等那个资金到位嘛，是吧？”原告刘仕强说“你知道我们现在从3、4月份吃喝拉撒你们公司也从来没管过我们是不是，我们都是自己……包括贴着钱还是干啥，都是我们自己……车的啥那些费用都是我们担着的。”“我们把钱交到公司里面了，我们还要落实一个很好的结局啊，对不对？”被告刘书栋回答“肯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我们对你负责到底啊，老刘！放心，啊！你要不先回公司再说吧。你一个人在那，我觉得，确实也是……”原告刘仕强说“哦，我真的在这里待疯掉了。”被告刘书栋回答“是、是，是好烦，一个人。”原告刘仕强说“像今年，钱没挣到，在外面钱还花掉了几大万，还投资了这么大，对不对？这个理解一下哈，我们不是发牢骚，董事长。”被告刘书栋回答“理解理解理解，非常理解，啊！”2017年3月17日，原告刘仕强致电被告舒建明，被告舒建明提到“我不会让你在这边白投这一百来万，对不对？”“这一块，该给你怎么样的一个报酬，一个回报，不会让你不满意，好不好？”“肯定不是让你算点利息这么简单的对不对？”，原告刘仕强问“现在怎么安排？跟董事长他们，比方我们在其中充当一个怎么样的角色？”被告舒建明回答“全包，全包给人家了。”原告刘仕强问“你们现在全部承包给人家了，我们这当中……这个利润是怎么算呢？你们把我们怎么安排呢？”被告舒建明答“我现在只能跟你承诺这句话，就是说，肯定不只是给你个利息这么简单的。”原告刘仕强说“我们先投了100万……叫你保证立项是干这个工程。现在……你们公司你们全部把这个活都包给人家。”被告舒建明答“……你100万……去年耽误了一年，你一分钱收益都没有。”“不能说困难的时候你们在这个地方搞了，现在该有了收获的时候，让你们白白的我就退你100万，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嘛。”原告刘仕强询问其充当被告工程项目中的什么角色，被告舒建明回答“不能充当什么角色……但就是说你这一块的钱投在这里，第一，我尽快把你本钱还给你，第二，等装修得差不多的情况下我再给你拿，拿利润给你、拿分红给你……”2017年4月19日，原告刘仕强致电被告刘书栋，原告刘仕强询问“山东的事情怎么样了，现在？”被告刘书栋回答“山东那个啊？那个，他们有一个施工队正在进行，准备装修。”原告刘仕强又问“准备装修啊？”被告刘书栋答“啊，你问舒总吧，他在负责那边的事情呢。”“……我还想着让你过来呢。”“那你完了事，你没啥事了你就过来。”原告刘仕强问“今年应该可以正式开工了吧？”被告刘书栋答“可以可以，你过来，过来我有事跟你商量。”2017年9月16日，原告刘仕强致电被告刘书栋，原告刘仕强说“我们现在这个事情当中呢，我现在家里面需要钱，董事长，我需要跟你汇报。”“……我也要急用钱哒，咋弄？”被告刘书栋回答“我现在正在谈事，我现在正在谈话，一会儿再说吧，一会儿再打吧。”原告刘仕强说“我给舒总打也是这样子，他正在打牌，你看，你考虑下这个事好不好？”被告刘书栋回答“对对对对，我正在谈话啊。”2018年5月11日，被告舒建明主动致电原告刘仕强，邀请其一同去印度尼西亚将被告刘书栋在某煤矿享有的股份变现，用于偿还原告刘仕强的100万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舒建明主动致电原告刘仕强，表示和被告刘书栋在一起就本案商量解决方案，被告舒建明表示“收100万块钱肯定是收了的，老刘，这是没得话说的，这是硬硬的。”“你这100万是事实，没有人否认，而且都有证据的，对不对？”“这个事呢，你归根结底都是要钱的，都是要还你钱的，对不对？”4.被告天伦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7日，注册资本总额为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书栋。被告刘书栋、舒建明、周永利、陈勇系公司股东，被告刘书栋认缴出资金额为2460万元，出资比例为82%；被告舒建明认缴出资金额为240万元，出资比例为8%；被告周永利认缴出资金额为150万元，出资比例为5%，被告陈勇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出资比例为5%。以上四股东均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天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形式；二、被告舒建明、刘书栋、周永利、陈勇是否应当与被告天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被告天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但第三十六条同时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仍然成立。”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系被告天伦公司与原告刘仕强及案外人宋立明就在被告天伦公司属下成立工程部及工程部成立后的职责及运行所作的约定，并未提及原告刘仕强缴纳保证金一事，但该《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订补充协议”，并且在该《合作协议》签订的次日，原告刘仕强即托人向被告天伦公司委托代理人舒建明转账50万元，支付的次日，被告天伦公司即向原告刘仕强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明确了原告刘仕强所转款项的性质为“工程部成立所缴保证金”，数额为100万元，经手人为被告舒建明，落款处为被告天伦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原告刘仕强在后续一个多月内分数次向被告舒建明转齐剩余50万元，被告舒建明亦认可收到原告刘仕强转账的100万元。上述事实环环相扣，互相印证，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刘仕强与被告天伦公司以各自的实际行为达成了“缴纳工程部成立保证金100万元”的新合意，构成对案涉《合作协议》未尽事宜的补充，原告刘仕强与被告天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书栋、《合作协议》委托代理人及经手人舒建明的通话记录亦能印证上述合意的真实存在及履行情况。故本案的性质为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为被告天伦公司和原告刘仕强。《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盖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据此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同时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还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及《收条》均加盖有被告天伦公司的公章，《合作协议》上还有被告天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书栋的签名，结合原告刘仕强与被告刘书栋、舒建明的通话记录，均应当认定为被告天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天伦公司辩称“原告出资行为系其与被告舒建明合伙做生意的个人行为，与被告天伦公司无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刘仕强已经履行了“缴纳工程部成立保证金100万元”的合同义务，被告天伦公司却未履行“成立工程部并让原告通过工程部发包工程项目提取管理费”的合同义务，且被告刘书栋、舒建明均在与原告刘仕强的通话中明确表示已将案涉工程项目发包给他人，要求被告天伦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已不现实，原告刘仕强的投资目的未获实现，被告天伦公司继续占有原告刘仕强的资金已无合法理由，现原告刘仕强要求被告天伦公司返还其已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天伦公司辩称案涉《收条》上所写的收到金额存在虚假成分，并且也未收到原告刘仕强100万元保证金，因案涉收条上的签章真实，原告在收条签订后一个月左右补齐100万元出资，被告舒建明作为被告天伦公司在案涉合作事宜中的委托代理人和经办人，亦认可收到原告刘仕强转账的100万元，被告舒建明是否将收到的上述款项交给被告天伦公司并不影响原告刘仕强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故本院对被告天伦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刘仕强付款后即丧失依本金取得利息收益的机会，因而发生了利息损失。原告刘仕强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照准；因原告刘仕强分别于2016年4月7日支付50万元、2016年4月22日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11日支付5万元、2016年5月12日支付10万元及2016年5月13日支付15万元，故原告刘仕强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7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2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原告刘仕强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仕强诉请因案涉项目而支出的差旅费、餐饮费、住宿补贴费等开销共计10万元，结合原告刘仕强提交的发票及其与被告刘书栋、舒建明的通话记录，被告刘书栋、舒建明均认可“原告刘仕强待在山东项目现场一段时间”的事实，因原告在此期间的餐饮、住宿、交通等生活开销客观存在，而该笔开销系原告刘仕强为履行案涉《合作协议》而支出的成本，属于被告天伦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范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50000元，原告刘仕强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不应承担原告因案涉项目所产生的开销，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舒建明、刘书栋、周永利、陈勇是否应当与被告天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该条规定确立了公司法人财产制和股东有限责任制，是公司法人制度的精髓和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旨在鼓励投资者通过有限财产、承担有限责任的方式去参与市场行为。同时，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上述基本原则的例外规定，刺破公司面纱判令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掌握较为严格的认定标准，其标准应当包括：1.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2.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性质是“补充责任”，即债权人只有在公司不能清偿其债权时，就不能清偿的部分请求上述责任主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刘仕强以被告天伦公司的股东舒建明、刘书栋、周永利、陈勇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主张四被告对被告天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天伦公司的法人财产不能足额清偿其债权，故本院对原告刘仕强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刘仕强以被告舒建明、刘书栋直接涉嫌骗取其款项为由主张二被告对被告天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刘书栋系被告天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舒建明系被告天伦公司就案涉合作事宜的委托代理人和经办人，且案涉《合作协议》及《收条》上均有被告天伦公司的印章，故被告刘书栋、舒建明二人的案涉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且原告刘仕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刘书栋、舒建明对其实施了欺骗行为导致原告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刘仕强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刘仕强以被告舒建明与被告天伦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主张被告舒建明对被告天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案涉《合作协议》及《收条》均是以被告天伦公司的名义作出，被告舒建明系被告天伦公司就案涉合作事宜的委托代理人及具体经办人，不存在被告天伦公司与舒建明的业务混同，虽然原告刘仕强将案涉100万元转入了被告舒建明的个人账户，但此举并不会导致被告舒建明与被告天伦公司账目混同。如仅因为自然人股东代收法人账款即刺破公司面纱，判令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公司法》的基本精神和规则，故本院对原告刘仕强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伦老龄产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仕强10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7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2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天伦老龄产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仕强差旅费、餐饮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2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伦老龄产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君君人民陪审员  林立徐人民陪审员  林竞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吴祎书记员詹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