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0058号原告：战锋，男，1984年7月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紫林，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兴，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冯祝，总经理。被告：冯祝，男，1985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苏州市。原告战锋与被告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武文化公司”)、被告冯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丁伟独任审判。审理中，因案情需要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8月6日、9月21日、12月19日，2019年1月11日、4月8日本院先后五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战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紫林、张根兴，被告敬武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冯祝五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另，案件审理期间，本案曾延长简易程序审限。同时，本案曾接受被告的申请，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是事务所”)对于刚锋武术俱乐部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盈亏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战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敬武文化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合伙人协议》；2、被告敬武文化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200,000元；3、被告冯祝对被告敬武文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战锋变更其原请求的第二项和第三项，其第二项变更为：被告敬武文化公司、被告冯祝返还转让款120,000元；第三项变更为：被告敬武文化公司返还合伙费用80,000元。同时原告增加其第四项请求为：被告冯祝对上述第三项中被告敬武文化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敬武文化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5日,主要经营业务为开设武馆教学，该公司的性质为一人公司，股东是被告冯祝。2016年4月1日，被告敬武文化公司因新设武馆资金需求，与原告签订《合伙人协议》。在与原告签订协议前，被告敬武文化公司名下已经开设三家武馆。《合伙人协议》约定，双方的出资即份额比例为，原告出资现金120,000元，占被告敬武文化公司已经开设的三家新武馆的百分之八的比例。另开新武馆中文涵路武馆，垫资100,000元，占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玉树路武馆，垫资60,000元，占百分之十股份，有收入后收回。另外60,000元作为第三家新武馆的垫资费用，占股比例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嗣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实际垫资200,000元，均打入被告冯祝的账户。但是，被告敬武文化公司在收款后未将公司的相关经营状况告知原告。且将新设的武馆擅自关闭。因此双方的合伙基础已经不存在，故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冯祝共同辩称：两被告同意解除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但是，两被告不同意全额返还原告投资的200,000元。理由是，原告所投入的200,000元中，有120,000元受让的是公司百分之八的股权，该部分款项其同意返还。而另外80,000元其不同意返还，因为被告方并不存在关闭武馆、擅自转让等行为，且双方约定的返还条件也是只有在盈利的情况下才返还，现未盈利，故被告也不同意返还。综上，两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5日,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冯祝系该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武术器械销售。2016年4月1日，敬武文化公司作为甲方，战锋作为乙方签署《合伙人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出资现金340,000元投资甲方，甲方出让公司总股份的百分之八于乙方；2、乙方投资340,000元中的120,000元直接入账公司财务，乙方作为股东，占公司总股份的百分之八；3、乙方所占股份净值未达340,000元。公司出让总体股份时乙方不做稀释；4、剩余220,000元作为新开武馆垫资费用；5、新开文涵路武馆(文涵路XXX号二楼)乙方垫资100,000元，占百分三十五股份，甲方占百分之六十五，以一年为标准，如一年内投入未超出100,000元，按实际投入金额计；如若超出100,000元，超出部分甲方乙方按持股比例出资，当收入超过100,000元，乙方收回100,000元本金，接下来投入和利润部分甲乙双方按持股分摊；6、新开玉树路武馆(玉树路XXX号三楼)乙方垫资60,000元，占百分十股份，甲方占百分之三十，以一年为标准，如一年内投入未超出60,000元，按实际投入金额计；如若超出60,000元，超出部分甲方乙方按持股比例出资，当收入超过60,000元，乙方收回60,000元本金，接下来投入和利润部分甲乙双方按持股分摊等等。协议的落款部分，甲方处盖具敬武文化公司的公章，并由冯祝签字，乙方处则由战锋签字。2016年4月7日、2016年6月1日，战锋向冯祝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80,000元和120,000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2016年4月原告战锋投资之初，敬武文化公司名下有三家武馆，简称为：南青路武馆、龙马路武馆、龙马路二馆。嗣后，又设立文涵路武馆，该武馆位于文涵路XXX号三楼，该处现已关闭。同时，双方还确认，武馆的经营由被告冯祝负责，至今未进行相关分配。审理中，原告战锋为证明被告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关闭文涵路武馆，已经构成违约，向本院提供网页截图及照片一组。两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坚持认为，文涵路武馆并未关闭，仅是店址搬迁至新理想处，且搬迁以后已经及时通知战锋。审理中，鉴于被告一再坚持认为武馆存在亏损，不存在投资款返还的条件，故本院向其释明，由被告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被告向本院申请就刚锋武术俱乐部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盈亏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遂委托求是事务所鉴定此项内容，然而鉴定未果。为此，求是事务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刚锋武术俱乐部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盈亏情况的鉴定内容，需要提供收入及支出(成本、费用)等相关原始资料，事务所于2019年2月26日询问被告方(提供资料方)相关情况，被告方的答复是，刚锋武术俱乐部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的经营收入所开具的原始发票不到总收入的百分之十，其余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经营收入无法提供发票、收据等相关证据，据此事务所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对于收入的完整性和真实性无法保证。对于上述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战锋提供的协议书、付款凭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合作的基础是原告与两被告于2016年4月签署的《合伙人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原被告均应恪守履行。由该合伙人协议的内容分析，事实上包括两部分的内容：一部分是原告受让被告冯祝在敬武文化公司的股权，另一部分是原告与被告敬武文化公司合伙投资设立新的武馆。原告在向本院递交诉状之后，即主张解除上述协议，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因此，双方事实上已就该协议的不再履行意见表示一致，本院也予以准许，并同时确认解除的时间点为2018年8月6日。现本案争议在于解除以后的法律后果处理。正如前述的意见，本案的协议有两方面的内容，其中就原告受让百分之八股权支付的对价120,000元，鉴于被告明确表示确实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同意返还，因此本院当然予以准许，理由不再赘述。但是，需要指出的是，由于该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因此返还主体应当是被告冯祝，并不涉及被告敬武文化公司。就原告主张的合伙投资款的返还问题，考虑到协议约定的返还条件以及合伙体解散之后的清算原则，被告作为武馆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本院要求其对于合伙体的盈亏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本院接受被告的委托之后，终因被告内部的财务制度不健全，导致无法鉴定。该无法鉴定的责任当然应归咎于被告。因此，鉴于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店铺的亏损情况，故原告现要求返还80,000元的投资款，本院予以准许。但同时需要说明的是，该款项的返还主体应是被告敬武文化公司，而被告因无法举证证明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相独立，故被告冯祝对于被告敬武文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战锋与两被告于2016年4月1日签署的《合伙人协议》于2018年8月6日解除；二、被告冯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战锋120,000元：三、被告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战锋80,000元；四、被告冯祝对于以上第三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冯祝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倪顺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