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26民初719号原告：史凤之，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刘府镇刘府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6486166878H。法定代表人：唐传斌，该院院长。被告：凤阳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宜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600322056XB。法定代表人：鲁进，该委员会主任。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凤阳县小溪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史凤之与被告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刘府卫生院）、凤阳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凤阳卫健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凤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野，被告刘府卫生院、凤阳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凤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府卫生院、凤阳卫健委支付租赁期间房产、医疗设备、附属工程、救护车等资产投入费用、垫付费用等共计1164061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刘府卫生院、凤阳卫健委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9月26日，史凤之（乙方）与刘府卫生院、凤阳卫健委及当时的凤阳县官沟乡陈圩卫生院（以下简称陈圩卫生院）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刘府卫生院、凤阳卫健委将陈圩卫生院租赁给史凤之经营，首期租赁期为五年，先由史凤之在卫生院院内投资建设医疗用房，面积不少于600平方米，建筑应符合医疗用房要求，图纸经卫生局审查，履行公开招标程序，并按建设部门规定办理准建施工许可等方面批件，卫生行政部门给予配合；合同期从新建医疗用房投入使用计算；考虑到乙方前期投入较大，首期租赁期满后，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双方再续签五年合同；承包期间如合同与国家、省、市有关新规定相悖的，应及时终止合同，乙方所投资的医疗用房（不含土地），按评估价交给甲方，由甲方付给乙方作价款，具有使用价值的医疗设备经评估转让给甲方，租赁费按每年四万元乘以实际租赁时间折算后扣除。合同同时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09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陈圩卫生院原相关债务与史凤之无关，史凤之在租赁期内可以为甲方垫付相关费用，但该债务不应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或其他原因终止合同，甲方应一次性归还乙方所有垫付款项，不得拖欠。合同签订后，史凤之按照合同约定投资120万元在原陈圩卫生院院内建设房产687.33平方米，该房产在2009年11月11日建成并投入使用；2010年，因医院诊疗需要，史凤之又投资20万元在已建成房产的基础上加建一层钢结构病房；承包租赁期间，史凤之又投资建设厕所、钢构洗澡间、钢构消毒房、院墙、道路等附属工程，为此支出约30万元。自2008年至2016年，因医院发展需要，史凤之购买医疗设备用去约30万元、购买救护车用去10余万元、附属医疗设备(病房设施等)近20万元。2009年11月11日，新建医疗用房投入使用，陈圩卫生院正式交由史凤之经营管理，合同租赁期正式开始计算。第一个五年期（2014年11月11日）满时，史凤之请示凤阳县卫生局申请续签第二个五年合同，凤阳县卫生局仅将陈圩卫生院执业许可证执业时间延长至2016年3月30日。为此，史凤之多次要求续签协议并办理执业证延期未果。2016年8月24日，刘府卫生院发出告知书，告知史凤之：经卫计委研究决定，陈圩卫生院自2016年9月交由刘府卫生院统一经营管理，同意对史凤之所投资的医疗用房、附属设施及其他医疗用品进行评估，由刘府卫生院按算出的总数支付给史凤之款项之后，史凤之再将陈圩卫生院相关资产交给刘府卫生院。2016年9月23日，凤阳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凤卫医【2016】253号《关于取消凤阳县官沟乡陈圩卫生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资格的通知》及编号为“201605231”的《卫生监督意见书》终止了陈圩卫生院的诊疗活动，故本案实际承担民事责任者只能是刘府卫生院和凤阳卫健委。此后，双方共同委托相关评估公司对史凤之所投资的医疗用房、附属设施及医疗设备进行评估，相关评估机构亦在双方的共同见证下完成了所有资料及数据的采集，刘府卫生院也预付了评估费用，但其后刘府卫生院与凤阳卫健委反悔。史凤之在租赁期间建设的固定房产、购买医疗设备等，经鉴定，资产价值1391791元；史凤之另为刘府卫生院及凤阳卫健委垫付费用47070元，上述两项共计1438861元。史凤之实际经营至2016年9月23日，经营时间六年零317天，按合同约定，租赁费为274740元。合同终止后，刘府卫生院及凤阳卫健委应支付史凤之费用1164061元。2017年1月，凤阳卫计委以陈圩卫生院无证执业为由作出处罚决定。陈圩卫生院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凤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期间，双方在县法制办主持下初步达成协议，确定对资产评估后支付费用。其后凤阳卫计委再次改变主意，拒绝协商解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刘府卫生院辩称：史凤之要求刘府卫生院支付租赁经营期间的房产、医疗设备、附属工程等资产投入费用、垫付费用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凤阳卫健委辩称：一、由于史凤之所主张的诉讼标的与凤阳卫健委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凤阳卫健委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史凤之是基于2008年9月26日与原凤阳县陈圩卫生院签订的《租赁合同》，产生的民事权利和法律关系而向法院主张本起诉讼的；合同签订后，史凤之和原凤阳县陈圩卫生院，均已开始按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实际履行合同至今达九年多时间。因此，合同主体在合同中均有明确的表述，即出租方为凤阳县陈圩卫生院，承租方为本案原告。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凤阳县刘府镇人民政府作为合同鉴证机关在合同上盖章，原凤阳县卫生局局长顾守斌在合同鉴证处签名，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凤阳县刘府镇人民政府以及顾守斌在合同鉴证处盖章、签名的行为，是履行主管部门监督管理的职权，因而原凤阳县卫生局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虽然原凤阳县陈圩卫生院，在基层卫生体制综合改革中，受编制的限制，被合并到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但刘府中心卫生院是一个具有独立事业法人的资格医疗机构，是一个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凤阳卫健委作为本案被告诉讼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二、史凤之要求凤阳卫健委支付租赁经营期间的房产、医疗设备、附属工程等资产投入费用、垫付费用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史凤之和原凤阳县陈圩卫生院，按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实际履行合同至今达九年多时间。依据《租赁合同》的第一条、第二个五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所投资建设的医疗用房，无偿交给甲方冲抵租赁费用。第五条、乙方投入资金购置X光机、B超、心电图机、半自动生化分析仪等医疗设备，改善医疗条件。所添置医疗设备在合同期满时，可由乙方自行处置，也可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将能够继续使用的设备作价给甲方。由此可见，原告的诉讼请求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要求驳回对凤阳卫健委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9月26日，陈圩卫生院（甲方、出租方）与史凤之（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卫生院租赁给乙方经营管理，首期租赁期为5年，先由乙方在卫生院内投资建设医疗用房，面积不少于600平方米，建筑应符合医疗用房要求，图纸经卫生局审查，履行公开招标程序，并按建设部门规定办理准建施工许可等方面批件，卫生行政部门给予配合支持，合同期从新建医疗用房投入使用计算，自2009年11月11日起；考虑到乙方前期投入较大，首期租赁期满后，在国家政策允许的情况下，双方在续签五年合同，第二个五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所投资建设的医疗用房，无偿交给甲方冲抵租赁费用；首期租赁期满后，国家、省、市无与本合同实质性相悖的新规定出现，则甲方应与乙方续签第二个五年合同，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者拒签合同，否则，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承包期间，如合同与国家、省、市有关新规定相悖的，双方应及时终止合同，乙方所投资的医疗用房（不含土地），按评估价交给甲方，由甲方付给乙方作价款，具有使用价值的医疗设备经评估转让给甲方，租赁费按每年四万元乘以实际租赁时间折算后扣除，如卫生院转让或拍卖，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合同期内，乙方执业范围为医疗服务、卫生院原所承担的行政村疾病预防控制、妇幼卫生保健工作，乙方必须执行国家各项卫生工作方针政策，依法从事医疗、预防、保健工作，并依法承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处理义务，应履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变更手续，卫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的执业科目应与一级甲等医院相同；租赁期间，乙方如因业务发展需要，可以在卫生院内新建医疗用房，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建筑应符合医疗用房要求，图纸经卫生局审查，土地归甲方所有，建筑投资全部由乙方出资，合同期满，地面上建筑物按评估价交给甲方，由甲方付给乙方作价款；乙方投入购置X光机、B超、心电图机、半自动生化分析仪等医疗设备，改善医疗条件，所添置的医疗设备在合同期满时可由乙方自行处置，也可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将能够继续使用的设备作价给甲方；合同期限内，乙方应当全部留用卫生院现有在岗人员，对正式职工应按时足额发给县人事部门核定的现行工资额，对退休人员（含合同期新增加的退休人员）应按时足额发放退休工资标准中财政负担以外的差额部分，财政负担部分由乙方先行垫付，再由上级部门按程序拨付给乙方；合同期限内，甲方法定代表人可作为职工受聘在卫生院工作，协助乙方开展医疗服务和卫生院管理，如卫生院负责人发生变更，由县卫生行政部门重新委派并及时通知乙方；合同期限内，乙方的财务管理体制仍由刘府卫生院负责管理，上级拨付各项补助经费纳入乙方账目管理；乙方在县卫生行政部门和地方党委、政府的领导下，行使对卫生院医疗服务、预防、保健工作的自主经营权和人员管理权；乙方将医疗用房建成，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享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甲类定点医疗机构待遇，必须严格执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各项政策规定，接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的监督和指导，对违规行为给予相应处罚；乙方开展妇产科、B超等医疗服务时，必须严格执行《安徽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和计划生育管理的各项政策规定，发生违规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由此造成的合同终止，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本合同订立后，甲乙双方在刘府卫生院的见证下共同进行固定资产登记，登记范围包括医疗用房、医疗设备、办公用具、药品盘存、债权债务等，租赁前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合同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各种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医疗设备如破旧不能使用可不进行登记，药品盘存后按原价交付使用，购药款从药品收入中上缴甲方账户。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沈秀芹在合同的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并加盖陈圩卫生院公章，史凤之在合同的乙方处签名，凤阳县刘府镇人民政府、刘府卫生院、原凤阳县卫生局在合同的签证机关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史凤之投资建设陈圩卫生院医疗楼，并于2008年12月8日向凤阳县建筑管理质量安全监督站提出建设（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申请，申请表上载明建筑面积为687.43m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书号为凤阳建设局08B422号。当日，凤阳县建筑管理质量安全监督站在陈圩卫生院医疗楼建设（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申请表上加盖印章，并批注“同意监督”。2009年5月19日，原凤阳县卫生局作出凤卫秘[2009]103号《关于考城卫生院、陈圩卫生院医疗楼建设相关问题的通知》，内容为：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卫生工作的决定》(中发[2002]13号)、《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农村卫生事业发展的意见》(皖政[2007]77号)精神，将考城卫生院、陈圩卫生院租赁于民营企业，因业务发展需要，2008年由承租方在原卫生院内新建一栋医疗楼，医疗楼建设必须严格按照建设主管部门要求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及时申请建筑质量监督部门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验收报告报送我局备案，经我局复核后，方可投入使用，否则不得使用。2009年11月11日，陈圩卫生院（甲方）与史凤之（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陈圩卫生院原债务额如下：药款11874.3元、集资款14900元、风险金47000元、电脑购机款16170元、工程款10650元，共计100567.3元；以上债务为陈圩卫生院原有债务额，与租赁方史凤之无关；在乙方租赁期限内，乙方可以为甲方垫付相关款项，但是相关债务是甲方的原始债务，不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可对甲方的上述所列项目分期分批给予垫付，其中集资款按原还款进度进行，乙方每垫付一项款项，甲方法定代表人应在还款凭证上签名确认；租赁期满或其他原因终止合同，甲方应一次性归还乙方所有垫付款项，不得拖欠。沈秀芹在合同的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并加盖陈圩卫生院公章，史凤之在合同的乙方处签名，时任刘府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的见证人处签名。史凤之自2009年11月11日起正式接管经营陈圩卫生院，后因经营需要，史凤之又投入资金建设了钢构消毒房、仓库等附属设施，并对原有的房屋、办公设备等进行了维修改造，同时还购置了部分医疗设备。史凤之在经营陈圩卫生院期间代为清偿陈圩卫生院原债务47070元，具体清偿项目为：集资款14900元，电脑购机款16170元，退还村医陈长凤风险金10000元，新软公司系统软件款6000元。2015年上半年，原凤阳县卫生局并入凤阳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凤阳卫计委）。2016年5月23日，凤阳卫计委出具编号为“201605231”的《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陈圩卫生院立即停止执业活动。2016年8月24日，刘府卫生院向陈圩卫生院发出告知书，内容为：经县卫计委会议研究决定，自2016年9月1日陈圩卫生院收回由我院统一管理，9月1日之前你院要求做好以下准备。一、你院现有专业技术人员由我院按照县卫计委要求办理续聘手续；二、涉及你院财务收入及时清算、结清；三、房屋、医疗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进行评估。2016年9月23日，凤阳卫计委作出凤卫医﹝2016﹞253号《关于取消凤阳县官沟乡陈圩卫生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资格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原安徽省卫生厅《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管理办法（实行）》（皖卫农﹝2009﹞77号）、《关于修订的通知》（皖卫农﹝2010﹞44号）的相关规定，经研究决定，取消凤阳县官沟乡陈圩卫生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资格。2016年9月24日，凤阳卫计委出具编号为“201609241”的《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陈圩卫生院立即停止执业活动。至此，史凤之停止了陈圩卫生院的经营活动。2017年1月9日，凤阳卫计委作出凤卫医罚决（2017）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圩卫生院作出予以没收非法所得1208285.7元，并处以7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陈圩卫生院不服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凤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凤复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凤阳卫计委于2017年1月9日作出的凤卫医罚决（2017）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后史凤之要求刘府卫生院、凤阳卫计委支付租赁期间房产、医疗设备、附属工程、救护车等资产投入费用、垫付费用等，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史凤之于2019年2月11日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凤阳卫计委变更为凤阳卫健委。本院委托江苏三师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史凤之租赁陈圩卫生院期间投资建设的房屋建筑物、医疗设备和苗木等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出具苏三师评报字（2019）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涉及史凤之租赁陈圩卫生院期间投资建设的房屋建筑物、医疗设备和苗木等资产的市场价值为1391791元。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医疗卫生事业涉及社会公众的生命健康，我国对经营医疗卫生机构和从事医疗卫生职业均实行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卫生技术工作。本案中，陈圩卫生院与史凤之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史凤之在县卫生行政部门和地方党委、政府的领导下，行使对卫生院医疗服务、预防、保健工作的自主经营权和人员管理权等，史凤之也以陈圩卫生院的名义对外经营，承担经营风险，获取经营利润。涉案《租赁合同》实质是以租赁的形式赋予了史凤之经营医疗机构的相关资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有关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圩卫生院和史凤之明知或者应知法律禁止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强制性规定，却采取租赁经营的方式变相赋予史凤之经营医疗机构的相关资质，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对签订、履行该无效租赁合同的后果，应当各自自行承担。原凤阳卫计委决定，自2016年9月1日陈圩卫生院收回由刘府卫生院统一管理，陈圩卫生院并入刘府卫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陈圩卫生院的权利义务由刘府卫生院享有和承担。史凤之应当将其依据租赁合同取得的陈圩卫生院的财产返还给刘府卫生院，依据公平合理原则，史凤之应将其经营陈圩卫生院期间投资建设的房屋建筑物、医疗设备和苗木等资产一并移交刘府卫生院，刘府卫生院对史凤之投资的上述财产应按评估的市场价值1391791元予以补偿。史凤之在经营陈圩卫生院期间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规定为陈圩卫生院代为清偿债务47070元，刘府卫生院应当偿还史凤之。史凤之依据租赁合同占用陈圩卫生院的资产经营6年零317天，史凤之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用使用费，史凤之应支付刘府卫生院资产占用使用费274740元。双方应支付费用相互冲抵后，刘府卫生院应当支付史凤之1164061元。对史凤之要求刘府卫生院支付租赁期间房产、医疗设备、附属工程、救护车等资产投入费用、垫付费用等共计116406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史凤之要求凤阳卫健委与刘府卫生院共同承担清偿上述债务的请求，本院认为凤阳卫健委前身原凤阳县卫生局是原陈圩卫生院的上级主管部门，不是该涉案租赁合同的主体，不享有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史凤之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史凤之1164061元；二、驳回原告史凤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6.55元、鉴定费16000元，合计31276.55元，由被告凤阳县刘府镇中心卫生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守勋人民陪审员  张永文人民陪审员  徐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