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14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起飞，男，汉族，1987年8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四林，男，汉族，1964年6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昌雄，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神德，男，汉族，1966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曹小华，男，汉族，1967年1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国知，男，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克，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公民代理。再审申请人徐起飞、徐四林与被申请人何神德、李国知、曹小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2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何神德、李国知、曹小华不服，提出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民终2901号民事判决。徐起飞、徐四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徐起飞、徐四林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二审认定没有交纳两次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有两份桩基合同，一份是2013年5月7日的1#、2#、5#厂房桩基工程合同，另一份是2013年5月30日的1#、2#厂房宿舍桩基工程合同。是完全不同的两份合同。2、两份合同交纳了两次保证金。2013年5月7日签订的桩基工程合同是何神德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至今没有由华路仕公司退回。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桩基工程合同是徐起飞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申请人提供了《工作联系函》证明2013年4月29日华路仕公司收到了申请人交付的30万元保证金。3、因1#、2#厂房宿舍桩基工程没有施工，2013年12月23日何神德、徐四林一起与华路仕签订《协议书》就之前收到的工程款35万元，确定抵扣了交纳1#、2#厂房宿舍桩基工程30万元保证金和5万元利息。二、确认华路仕给付的50万元，其中认定30万元为退还1#、2#厂房宿舍桩基工程保证金，5万元利息作为合伙财产，余下的15万元为徐起飞个人的工程款，是符合事实的。认定该50万元为合伙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1、在合伙体为华路仕承建桩基工程的同时，申请人个人也承包了华路仕的护坡工程，2013年8月30日在华路仕法人代表陈书林支付的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中描述的是护坡工程款。2、华路仕法人代表陈书林出具的《徐起飞账户经济往来说明》中，陈书林说明了存在有护坡工程。3、桂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1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中表明，合伙体给华路仕承建工程总应付工程款为1719529.96元，如果将该50万元认定为支付给合伙体工程款，则应当核减该50万元，而调解书中没有核减，说明该50万元是退给徐起飞的保证金、利息及护坡工程款。4、2017年9月15日，徐四林与何神德进行清算形成的《结算汇总》，双方均认可从华路仕已领工程款1021337元，而不是1521337元，说明50万元没有计算入华路仕应付合伙体的工程款。何神德、曹小华、李国知辩称，二审认定50万元是合伙体工程款正确，请予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申请人认为其向华路仕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但没有相应凭证。其声称是现金交付不符合财务制度和交易习惯。其所主张另有护坡工程但没有相应的合同。二、陈书林、何芳合同诈骗刑事案件中，相关公权机关对陈书林、何芳所有收取和退还的保证金均作了详细说明，其中明确列明了陈书林、何芳收取了何神德直接交付的30万元保证金，并且以其支付给徐起飞的工程款中的三笔共30万元作了抵押，这30万元全部是退到了徐起飞账户上。刑案中已经过全面调查，徐起飞、陈书林、何芳均有陈述事实，华路仕的账目往来都查得很清楚，其中没有徐起飞另外交纳30万元保证金的说法，也没有徐起飞另外做了护坡工程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主审法官调查了陈书林。陈书林明确表示：1、何神德、徐起飞桩基合同只交了一个30万元的保证金；2、50万元是桩基工程款；3、未与申请人签订有护坡工程合同。4、《徐起飞账户经济往来说明》是应徐起飞要求签章的，其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四、对于桂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1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因当时工业园已接管华路仕公司工程烂尾项目，只是受害人所作的工程完成产值按60%确定由工业园代付，其余40%由华路仕公司支付处理。该调解书并未处理华路仕与其他人的经济往来。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华路仕公司支付给徐起飞的50万元，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合伙收入还是属于申请人一方的收入。徐起飞已收到涉案50万元款项，双方并无争议。涉案50万元中，争议一：其中有35万元是应当认定为属于退还何神德交纳的30万元保证金和利息，还是应当认定为属于退还徐起飞声称的其本人交纳的保证金和利息？本院认为，申请人方、被申请人方与华路仕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书、出具收条，载明将徐起飞从华路仕收到的款项中的35万元作为抵扣之前徐起飞交纳的30万元保证金和利息。虽然文字表述为抵扣的是徐起飞的保证金和利息，由于与华路仕联系处理事务的一直是以徐起飞作为申请人、被申请人合伙体的代表进行，因此还不能仅作文字理解，应当从各方交易的全过程进行审查。何神德已直接向华路仕公司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各方无争议。徐起飞是否直接交纳了保证金，证据不足。理由如下：其没有交纳保证金的财务凭据，华路仕公司的财务账目中也无记录，刑案中公权机关查明的也是华路仕只收到了何神德直接交纳的30万元保证金，华路仕公司涉案人也只认可收到何神德交纳的30万元保证金，没有收到申请人另行交纳的保证金；申请人以《工作联系函》、《徐起飞账户经济往来说明》、桂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1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结算汇总》作为证据主张其另行交纳了保证金，但上述证据均存在瑕疵，《工作联系函》没有相应签字盖章，《徐起飞账户经济往来说明》的内容后被陈书林否认，（2016）湘1021民初518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涉及华路仕与本案合伙体的经济往来支付，《结算汇总》双方本来就存在争议、被申请人曹小华和李国知一直存有异议，而且上述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因此，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起飞本人直接另行向华路仕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而何神德向华路仕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可以认定，结合本案当事人合伙事实的前后经过、刑案中相应认定、华路仕公司相关人员的陈述等，应当认定2013年12月23日签订协议书、出具收条，载明的从华路仕收到的款项中的35万元作为抵扣之前交纳的30万元保证金和利息，实际是抵扣何神德于2012年12月5日交纳的保证金和利息。争议二：关于50万元中的15万元如何定性问题。申请人主张是其个人另行做的护坡工程的收入。由于申请人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也没有相应的施工记录，刑案中也查明没有相应护坡工程，华路仕也不认可申请人另行给其做了护坡工程，故二审认为应将该15万元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合伙收入并无不当。申请人以华路仕转给其50万元中有一张5万元的转款凭据中记录是“护坡工程款”就认为做了15万元的护坡工程，证据明显不足，且因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而不能认定。申请人还以《徐起飞账户经济往来说明》作为证据，认为做了护坡工程，由于该证据中的内容被陈书林后来否认，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以上分析，二审将涉案50万元认定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合伙收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起飞、徐四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刘登辉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孙宇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