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21刑初29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太红，曾用名黄太鸿，男，1971年9月1日出生，苗族，大学本科文化，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盘州市，现住贵州省盘州市，案发前系盘州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盘兴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六盘水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9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水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子伟，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水检职检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太红犯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庆华、高振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太红及其辩护人马子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17年，被告人黄太红在担任原盘县淤泥乡煤管站负责人、副乡长、乡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调处矿群纠纷、用水争议等方面为湾田煤矿、朱某煤矿、富民煤矿等企业谋取利益，收受上述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某1、包某等人所送人民币共计186.4万元。一、收受贵州湾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1184万元的事实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黄太红利用担任盘县淤泥乡煤管站负责人、副乡长、乡党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湾田集团实际控制人刘某1、集团股东岳某请托，为湾田集团下属煤矿在解决矿群纠纷、用水争议等方面提供帮助，以岳某名义投资湾田集团下属的湾田煤矿、岩博煤矿、磨盘山煤矿、“新五矿”（黔西县谷里镇煤炭岗煤矿、黔西县金隆煤矿、富源县墨红镇兴路煤矿二号井、富源县墨红镇阿令德煤矿一号井、二号井）获取分红。2005年至2012年，黄太红通过投资上述煤矿获得分红共计人民币543.625万元。2012年6月，囿于反腐形势严峻，黄太红向刘某1提出退还投资本金，因黄太红此前利用职务便利，为湾田集团下属煤矿提供了帮助，黄太红遂与刘某1、岳某商定，除收回本金外，黄太红还额外收受刘某1所送湾田煤矿本金12.32倍的好处费、磨盘山煤矿本金1倍的好处费、“新五矿”本金0.6倍的好处费。后黄太红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掩盖受贿事实。6月30日，黄太红与岳某签订退股协议，退出其在湾田集团下属煤矿的投资。但因刘某1煤矿资金紧张，约定的本金和好处费未予兑现。2016年6月，黄太红找刘某1兑现投资本金和好处费，因“新五矿”资金紧张，刘某1答应先给予湾田煤矿、岩博煤矿、磨盘山煤矿约定的本金和好处费。同年7月至2017年9月，黄太红通过接受银行转账和收取现金的方式，多次收受刘某1安排岳某所送钱款共计人民币239万元，除去黄太红上述三个煤矿的投资本金人民币55万元，其实际收受刘某1贿赂共计人民币184万元。二、收受原盘县淤泥乡富民煤矿股东柳某所送1万元的事实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被告人黄太红利用担任淤泥乡煤管站站长、副乡长的职务便利，为淤泥乡富民煤矿协调工伤赔偿、矿群纠纷提供帮助。2008年下半年，黄太红在昆明市延安医院收受柳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三、收受原盘县盘鑫焦化厂负责人王某1所送0.5万元的事实2008年，被告人黄太红利用担任淤泥乡煤管站站长、副乡长的职务便利，为盘鑫焦化厂调处煤矿堵工、矿群纠纷上提供帮助。2009年4、5月份，黄太红在原盘县红果镇家中收受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四、收受原盘县普古乡朱某煤矿包某所送0.9万元的事实2006年，被告人黄太红利用担任淤泥乡煤管站站长、副乡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煤矿处理矿群纠纷提供帮助。2009年3月、2009年下半年，黄太红在盘县羊场乡、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两次收受包某给予的人民币共0.9万元。被告人黄太红收受的上述186.4万元被其陆续用于还款、支付医疗费等个人开销。黄太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收受刘某1184万元、柳某1万元、王某10.5万元、包某0.9万元的事实。案发后，已由其家属及委托他人代为退缴全部赃款。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太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太红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太红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收受刘某1184万元人民币系入股煤矿分红款。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太红收受刘某1184万元人民币应认定是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庭前会议中，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经查，因被告人、辩护人不能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方式等相关线索和材料，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7年，被告人黄太红利用担任原盘县淤泥乡煤管站站长、副乡长、乡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湾田、富民、朱某等煤矿在处理矿群纠纷、用水争议、征地纠纷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煤矿业主和请托人的贿赂人民币共计186.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贵州湾田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1人民币184万元的事实2003年至2008年，被告人黄太红在担任中共盘县淤泥乡煤管站站长、副乡长、乡党委副书记期间，与该乡党委书记舒小本（另案处理）在开展工作中，为管辖区内的湾田集团下属煤矿在解决矿群纠纷、用水争议、征地纠纷等方面提供了帮助。2004年初，湾田集团法人刘某1、股东岳某为了感谢黄太红、舒某本，同时也为了保证集团下属煤矿生产能长期得到二人的照顾，就邀约黄太红、舒某本入股湾田集团下属煤矿，参与分红。通过刘某1、岳某、黄太红、舒某本四人在该集团宿舍商量后，约定先由黄太红、舒某本各出资12.5万元入股湾田煤矿，再各出资12.5万元入股岩博煤矿。二人在分得入股分红款后，又于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刘某1办公室，四人又商量由黄太红、舒某本各出资30万元入股湾田集团下属的磨盘山煤矿。2008年的一天，四人再次商量由黄太红、舒小本各出资200万元入股湾田集团下属的“新五矿”（黔西县谷里镇煤炭岗煤矿、黔西县金隆煤矿、富源县墨红镇兴路煤矿二号井、富源县墨红镇阿令德煤矿一号井、二号井）。被告人黄太红入股上述煤矿，为掩盖违规入股煤矿分红的事实，均是以湾田集团股东岳某的名义参与入股分红，截止2012年分得多笔钱款。2012年6月，由于国家对机关工作人员作出要求，不得参与企业投资经营。一天，被告人黄太红和舒某本就向刘某1提出退股原始本金，后在盘州湾田大厦岳某的宿舍，黄太红、舒某本、刘某1、岳某四人商量，约定将黄太红、舒某本入股湾田集团下属各煤矿的原始入股金退还给二人。后刘某1还承诺，为感谢二人多年来对湾田集团的帮助，要分别额外送给二人一些钱，并按以前二人入股分红的系数，将所送的钱算给二人，黄太红当场表示接受。后岳某就按照一定比例的分红系数，将湾田煤矿、岩博煤矿、磨盘山煤矿的入股本金和刘某1承诺的好处费，以入股分红的方式计算出来，再由黄太红以胡某、马某的名字拟定两份虚假退股协议，于2012年6月与岳某签署，表示黄太红、舒某本已退出投资，从而掩盖黄太红接受好处费的事实。因湾田集团当时资金紧张，双方约定的本金和好处费一直未予兑现。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黄太红多次找到刘某1要求兑现之前承诺退还的入股本金和好处费，刘某1就安排股东岳某处理此事。岳某就通过银行转账和给予现金等方式给予黄太红人民币共计239万元，扣除黄太红入股湾田煤矿、岩博煤矿、磨盘山煤矿的入股本金人民币55万元，黄太红实际收受刘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84万元。对黄太红退股湾田集团下属“新五矿”的本金和用分红方式计算出的好处费，刘某1、岳某还未来得及给予黄太红，办案机关已对黄太红进行留置调查。上述第一桩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后，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谋利事实的证据（1）另案被告人舒某本（淤泥乡原党委书记）的供述。证实：2003年4月至2008年，黄太红代表淤泥乡对湾田集团下属湾田、磨盘山等煤矿矿群纠纷进行调处，为该煤矿的生产和经营提供帮助。（2）证人刘某1(湾田集团煤矿法定代表人)、岳某（湾田煤矿股东）的证言。证实：2003年4月至2008年，在湾田、岩博、磨盘山等煤矿发生矿群纠纷时，黄太红作为淤泥乡煤管站负责人、副乡长进行协调处理提供帮助。黄太红在对湾田集团下属煤矿进行日常监管工作时提供帮助，保证了上述煤矿的正常生产。（3）廖某、兰美文（淤泥乡原副乡长）的证言。证实：黄太红在任淤泥乡煤管站站长、副乡长期间，为湾田煤矿因用水问题占用清水村铺设管道引发纠纷与农户进行调解；黄太红等人对下云村房屋受损农户作了工作后，保障了搬迁工作的顺利推进。（4）康某、王某3(淤泥乡煤管站)、刘某3、陈某（淤泥乡群众工作站站长）的证言。证实：黄太红作为淤泥乡副乡长，在参加处理湾田、岩博煤矿的纠纷的过程中，多次到现场参加处置问题。黄太红作为煤管站站长，要求刘某3、陈某参加安全检查时，要多关心和支持辖区内煤矿的生产经营，包括湾田煤矿和岩博煤矿。（5）代德刚（淤泥乡清水村三组村民代表）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因湾田煤矿用水占用管道问题引发纠纷，黄太红等人代表淤泥乡政府与群众进行调处后，最终达成补偿方案。（6）淤泥乡党政办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至2004年，黄太红参与了下云村群众房屋损坏与湾田煤矿纠纷处理会议的事实。（7）淤泥乡政法综治会议记录、工作台账、调解记录。证实：2005年至2006年，黄太红在多次参与了湾田煤矿与清水村用水、工农协调等矿群纠纷的处理。（8）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证实：黄太红为湾田煤矿、岩博煤矿、磨盘山煤矿发生矿群纠纷时提供帮助，保障了这些煤矿的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2、收受贿赂证据（1）证人刘某1、岳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实收资本明细表。证实：2004年初，刘某1基于黄太红任职期间对湾田集团下属煤矿的关照和其淤泥乡煤管站站长的身份，邀约黄太红投资煤矿获取利益，黄太红表示同意。2004年至2012年黄太红为掩盖公职人员身份到管理煤矿中投资经营的事实，以岳某名义投资到湾田集团下属煤矿获取分红共计543.625万元。2013年2月，岳某将黄太红在湾田集团煤矿最后一笔分红款给付，即所有分红款支付完毕。（2）另案被告人舒某本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黄太红找刘某1退投资本金，刘某1同意，并为感谢对湾田集团下属煤矿的关照和帮助，答应额外送感谢费某、黄太红的事实。后用分红的方式按其入股湾田煤矿投资本金的12.32倍、磨盘山煤矿按投资本金1倍、“新五矿”按投资本金0.6倍计算出来，将感谢费送给舒某本、黄太红的事实。（3）证人刘某1、岳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黄太红找刘某1、岳某商议退回投资本金，因之前黄太红利用职务便利对湾田集团煤矿解决矿群纠纷、维护经营方面谋取利益，刘某1答应额外送其好处费。为掩盖送钱的事实，刘某1按湾田煤矿按投资本金的12.32倍、磨盘山煤矿按投资本金1倍、“新五矿”按投资本金0.6倍多送贿赂款给黄太红，黄太红表示同意的事实。（4）证人马某、胡某的证言。证实:马某、胡某从未在涉案煤矿投资过，也从未办理退资事宜。（5）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书证退股协议。证实：2012年6月，黄太红与岳某签署协议，目的是为了掩盖黄太红收受刘某1额外送钱的事实，内容按双方之前的约定，在退股协议中注明湾田煤矿按1:13.32的比例，岩博煤矿按1:1，磨盘上煤矿按1:2，新五矿按1:1.6的比例退出的事实。（6）证人刘某1、岳某证言、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黄太红找刘某1要求兑现退股本金及约定的感谢费。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黄太红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收受刘某1给予感谢费人民币184万元的事实。二、收受原盘县淤泥乡富民煤矿股东柳某所送1万元的事实2007年8月至2008年1月，被告人黄太红利用担任淤泥乡煤管站站长、副乡长的职务便利，为淤泥乡富民煤矿协调工伤赔偿、矿群纠纷提供帮助。2008年下半年，黄太红在昆明市延安医院收受柳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上述第二桩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后，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谋取利益的证据柳向阳证言、淤泥乡调处工农纠纷记录、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08年期间，黄太红利用担任淤泥乡副乡长的职务便利，为富民煤矿在协调矿群纠纷等方面谋取利益。2、收受贿赂的证据柳某证言、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证实：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黄太红在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部非法收受柳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三、收受原盘县盘鑫焦化厂负责人王某1所送0.5万元的事实2008年，被告人黄太红利用担任淤泥乡煤管站站长、副乡长的职务便利，为盘鑫焦化厂调处煤矿堵工、矿群纠纷提供帮助。2009年4、5月份，黄太红在原盘县红果镇家中收受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0.5万元。上述第三桩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后，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谋取利益的证据证人王某1、王某2、甘某证言、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08年上半年，黄太红利用担任淤泥乡分管煤矿副乡长、党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盘鑫焦化厂在调处煤矿堵工、矿群纠纷等方面谋取利益。2、收受贿赂的证据证人王某1证言、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份的一天，黄太红在盘县红果镇家里非法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0.5万元的事实。四、收受原盘县普古乡朱某煤矿包某所送0.9万元的事实2006年，被告人黄太红利用担任淤泥乡煤管站站长、副乡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煤矿处理矿群纠纷提供帮助。2009年3月及2009年下半年，黄太红在盘县羊场乡、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两次收受包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0.9万元。上述第四桩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后，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谋取利益证据证人包继仿、刘信邦的证言、淤泥乡调处工农纠纷记录、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太红利用担任淤泥乡分管煤矿副乡长、党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盘鑫焦化厂在调处煤矿堵工、矿群纠纷等方面谋取利益。2、收受贿赂的证据证人包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黄太红分别在盘县羊场乡老家、昆明解放军医院，两次共非法收受包某所送现金人民币0.9万元的事实。综上，被告人黄太红实际收受他人财物四起，共计人民币186.4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黄太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事实，其家属已将上述黄太红收受的钱款退缴给办案机关。上述全部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后，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共同证据证实：1、被告人黄太红的户籍证明。证实：黄太红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盘县淤泥乡任免文件;盘党办通字［2003］33号、淤党发（2005）02号、淤党发［2006］01号、淤党通［2007］01号、盘县组织部任职说明。证实：黄太红于2003年1月主持盘县淤泥乡煤管站工作，2004年10月任盘县淤泥乡党委委员、煤管站站长，2006年8月，任淤泥乡副乡长，2008年4月任淤泥乡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3、被告人黄太红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黄太红于2018年5月16日系被六盘水市监察委员会对其违法事实进行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4、案款物报告、银行回单、扣押清单。证实：黄太红收受的186.4万元已上缴办案部门的事实。5、六盘水市监察委员会关于黄太红涉嫌受贿案案件来源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由六盘水市监察委员会办理。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黄太红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刘某1184万元是违纪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岳某的证言、另案被告人舒某本的供述及被告人黄太红的供述、退股协议、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均证实，从2004年起，刘某1、岳某为感谢黄太红对湾田集团下属煤矿的帮助，以邀约入股煤矿分红的方式，先后分红给黄太红五百余万元。2012年，因国家不允许公职人员参与企业投资经营，黄太红向刘某1提出退还入股本金，刘某1同意，且为了表示黄太红多年来对湾田集团的帮助，刘某1还承诺除退还入股本金外，还要送给黄太红一定好处费表示感谢，黄太红当场表示接受，后就通过岳某以计算分红的方式，将黄太红入股的本金及刘某1承诺的好处费，以入股分红的方式计算出来后，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给予黄太红239万元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人黄太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他人邀约，以入股煤矿分红的方式获取利益。2012年，刘某1、岳某在与被告人黄太红商量退股事宜时，请托人刘某1就明确意思表示退还入股本金后还要给予一定的好处费，黄太红当场表示接受。此时，黄太红的行为已表明其在主观上退股后仍接受刘某1给予的额外好处，具有主观上的犯罪故意。当年6月，被告人黄太红就与岳某以案外人马某、胡某的名字，签署两份退股协议，并用计算分红的方式计算出金额，掩盖其接受刘某1承诺送给其好处费的客观事实。2016年，基于与刘某1之前形成的合意，被告人黄太红就要求刘某1退还投资煤矿的本金和承诺的好处费，后刘某1就安排岳某以分红的方式将湾田煤矿、岩博煤矿、磨盘山煤矿的退股本金及好处费共计239万元给予黄太红。扣除黄太红入股湾田集团下属煤矿本金，黄太红实际收受贿赂184万元，其行为已表明被告人黄太红客观上利用虚假退股协议掩盖收受贿赂的行为。上述事实，均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黄太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企业牟取利益，违规入股煤矿企业，并接受企业主给予的好处费，其主观上具有收受他人贿赂的故意，客观上通过帮助企业牟利，后用入股分红并签署虚假退股协议等手段，掩盖实际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已侵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的危害后果，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太红收受他人贿赂184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该指控予以确认。故对被告人黄太红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太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太红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黄太红通过其家属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黄太红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太红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太红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太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太红退缴的违法所得1，864，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肖 笛审判员 敖选奎审判员 梁 江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兴水书记员朱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