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家海，男，1997年5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闭祖林，男，1994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育贤（曾用名黄育员，绰号“黄狗”），男，1995年7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锡谨，男，1991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中专肄业，务工，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家海、闭祖林、黄育贤、谢锡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8）桂0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家海、闭祖林、黄育贤、谢锡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闭祖林、廖家海、陆某2（另案处理）与被害人何某1（男，殁年24岁）等人在横县横州镇宝华中路周某冰花烧烤分店内喝酒唱歌，期间双方发生争吵，闭祖林等人先行离开。之后，闭祖林纠集闭淇君（另案处理）、黄育贤与廖家海、陆某2、谢锡谨等人在周某冰花烧烤分店门前商谋教训何某1。次日凌晨2时许，廖家海、黄育贤、谢锡谨等人对从周某冰花烧烤分店出来的何某1进行殴打，致其受伤倒地。何某1经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28日死亡。经鉴定，何某1符合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闭祖林于2017年4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廖家海、黄育贤于同年4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谢锡谨于同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人何某1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手机客户资料及通话情况，户籍证明及人员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案发现场监控录像，那阳大桥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DNA生物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证人谢某1、谢某2、何某2、卢某、闭闲、陈某1、陆某1、宁某、何某3、梁某1、陈某2、易某、梁某2、陈某3、梁某3、雷某的证言，同案人闭淇君、陆某2的证言，被告人闭祖林、廖家海、黄育贤、谢锡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闭祖林、廖家海、黄育贤、谢锡谨等人共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各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闭祖林、廖家海、黄育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锡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闭祖林、廖家海、黄育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谢锡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态度情况等，决定对廖家海、闭祖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育贤、谢锡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廖家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闭祖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黄育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谢锡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廖家海上诉称：其事前与其他上诉人无商量，本案因被害人辱骂、拿刀威胁闭祖林等人而引起；无法排除被害人自己摔倒、被他人殴打或因吸毒而加速伤情恶化等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闭祖林上诉称：其与其他上诉人事前无商量，是临时决定报复被害人的，其没有参与打被害人；本案因被害人辱骂、拿刀威胁其而引起，不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育贤上诉称：其不是闭祖林打电话叫去的，是下班途中路过而参与进来的，事前无商量；打斗过程中，是被害人先扑向其，其才临时起意推开被害人的；被害人当晚吸食了毒品，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谢锡谨上诉称：其与其他上诉人事先无共谋，原判认定其与其他上诉人为共同犯罪是错误的，其当时在现场是劝阻打架；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的事实错误；其没有实施攻击被害人的行为，在押期间，服管守规，积极忏悔，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查明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闭祖林、廖家海、黄育贤、谢锡谨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四上诉人提出事先无共谋属临时起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闭祖林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归案后多次供述其与被害人何某1在“周某”冰花摊三楼一包厢内喝酒唱歌过程中发生口角，被何某1当场持刀挑衅，非常生气，其与廖家海等人离开包厢后便电话纠集闭淇君、黄育贤，廖家海纠集谢锡谨等人聚集到一起，其提出要报复何某1，其他人表示同意。该供述与上诉人廖家海、谢锡谨、黄育贤的供述基本吻合，并有同案人闭淇君、陆某2的证言印证证实，还有提取在案的案发当晚四上诉人的手机通话、现场监控录像印证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四上诉人提出不能排除被害人离开现场后因受到其他伤害或吸食毒品导致死亡的理由。经查，四上诉人与同案人闭淇君、陆某2供述与现场监控录像印证证实，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廖家海、黄育贤用力踢踩被害人头部撞击地面，何某1被殴打后，无法站立、全身瘫软、意识模糊，何某1入院医治记录及尸体鉴定意见证实，何某1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左颞顶部脑组织挫碎，左侧额叶、顶叶、枕叶脑组织挫伤出血，左侧颅前窝、颅中窝骨折，符合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该死亡结果与四上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上诉人逃离现场后，证人陈某1立即将何某1送上出租车，沿途没有发生交通意外或其他伤害，安全将何某1送到家门口，与监控视频相印证。证人陈某3、梁某3证实何某1被送回后在自家门口至少躺到凌晨4点多，期间没有发生殴打事件。证人陈某2证实，凌晨3点多其听到楼下摩托车的声音，知道何某1回家，但一直没见何某1上楼，睡着后迷糊间听到脚步声；证人何某3证实家中当晚没有异常响声。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在何某1家中没有发现碰撞痕迹、可疑斑迹。何某1是次日8时许被家人发现倒在家中二楼卫生间内，说明何某1当晚回到家时已感到身体不适、意识不清醒，先躺在家门口一段时间才自行走上二楼卫生间后倒地被家人发现，期间没有发现有其他异常情况发生，可排除何某1再次受到其他外力伤害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可能。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闭祖林、廖家海、黄育贤、谢锡谨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四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闭祖林提出犯意，纠集、指挥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廖家海、黄育贤积极参与犯罪，多次踢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是造成被害人致命伤的直接责任人，均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谢锡谨经廖家海纠集参与犯罪，不是被害人致命伤的直接责任人，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害人何某1因酒后与闭祖林生口角后，持刀挑衅闭祖林，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后，闭祖林、廖家海、黄育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谢锡锦没有主动投案，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闭祖林、廖家海、黄育贤、谢锡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本案的案发起因、四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闭祖林、廖家海从轻处罚，对黄育贤、谢锡谨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四上诉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伶 审 判 员 韦 锋 审 判 员 刘茂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冬媛 书 记 员 许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