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1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朝辉，男，1976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大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清风北路3号。 注定代表人：黄河，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晏军，四川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国，男，1954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第三人：王洪军，男，1967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第三人：南充市顺庆区永利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洪军，董事长。 上诉人伍朝辉、南充大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建国、原审第三人王洪军、南充市顺庆区永利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朝辉、大合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晏军、被上诉人梁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洪军、永利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朝辉及大合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梁建国的诉讼请求，由梁建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己履行出借义务，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皆为请求上诉人返还借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伍朝辉签订的借条没有约定任何借款交付方式，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即梁建国所提供的借条至今没有生效，被上诉人也就没有权利请求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债权转移法律关系存在。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王洪军享有债权及享有多少债权，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王洪军之间达成了由伍朝辉承接王洪军对上诉人所享有债权的证据。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本案中，梁建国唯一出示的证据反映的内容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借到人民币，并未反映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是基于其对王洪军的债权受让取得。如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是基于债权转让取得，则应由王洪军签字认可，并由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时由被上诉人及王洪军分别证明其所享有债权的合法性，而在本案起诉的同时，王洪军亦作为债权人起诉了伍朝辉及大合公司，该事实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梁建国称受让取得的债权并未通过王洪军认可确认。同时，在王洪军诉伍朝辉及大合公司民间借代纠纷一案，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王洪军与伍朝辉及大合限公司债权债务本金为500万元，而伍朝辉及大合公司已归还290万元，且王洪军就利息及风险担保费亦主张了权利，则由此不难看出，梁建国称基于受让王洪军的债权而取得对上诉人的债权系虚假陈述，其债权不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债权债务转让各方并未达成共识，诉称内容亦无任何证据支撑，且与其出示的证据内容亦完全不一致。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即使被上诉人陈述的债权债务转移关系成立，其利息主张亦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利息，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明显冲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本身即是由利息形成。而根据王洪军陈述，其计算利息的本金为500万元，按月利率5％计算。在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王洪军诉伍朝辉、大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判决认定王洪军出借给伍朝辉、大合公司的借款本金为475万元，说明即或债权债务转移关系成立，也应是仅对以475万为本金所计算出的利息进行转移。即假设王洪军与上诉人之间约定了利息，对月利率超过3％的部分，亦应从本金中进行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基于转让的利息，其本身形成就不具有合法性。 梁建国答辩称，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永利公司在2015年4月份左右倒闭的时候，王洪军找到我，为了将我投资的钱归还完，就将我的200万元转到伍朝辉头上，大概5月十几号的时候在金鸿大酒店，伍朝辉、我、王洪军三人在场，伍朝辉给我书写的借条，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这个是事实，是伍朝辉亲笔书写的借条，字也是他本人签的，更改的地方也是盖了手印的。2015年腊月左右，在南充大酒店茶坊，王洪军、我、伍朝辉、戴碧蓉四人在场，伍朝辉同意将房产抵押给我，利息60万元，共计260万元，后面我们也有信息往来。因为房屋没法办理网签，所以我才起诉的，我起诉后我们之间就没有再发信息了。 梁建国起诉请求：1、判令伍朝辉、大合公司共同偿还梁建国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24%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伍朝辉、大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洪军系永利公司投资人、公司控股人，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长；王洪军、永利公司二者人格混同。 梁建国与吴素英于1980年登记结婚，因证件遗失，于2008年9月24在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补领结婚手续。 梁建国与永利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了《投资理财咨询合同》，约定梁建国投资理财金额为180万元，期限从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月14日。同日，梁建国委托吴素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洪军转账180万元。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了《投资理财咨询合同》，约定梁建国投资理财金额为20万元，期限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同日，梁建国委托吴素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任艳转账20万元。 2014年3月3日，王洪军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分两次共向伍朝辉转款人民币5000000.00元（一次2400000.00元，一次2600000.00元）。同日，伍朝辉、大合公司向第三人王洪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洪军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小写计人民币5000000.00元整）以转帐方式支付。” 2014年8月5日，伍朝辉向王洪军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伍朝辉以戴碧蓉文化路X号X幢X楼的房产作抵押担保贷款捌佰万元，用于大合置业有限公司华联国际城项目启动资金。现本人伍朝辉着重承诺：付戴碧蓉房产担保费每月40万元（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在每月4日前支付。”大合公司在承诺单位处加盖单位公章，并由刘运武在承诺单位处签名。《房屋登记簿》中显示：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4年8月19日进行登记，他项权证号为：20XXXXX82，抵押权人蒲陵波，抵押人戴碧蓉，债务人四川南充瑞庆种子科技有限公司，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7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2月4日（共6个月），并附记“该房地产为四川南充瑞庆种子有限公司借款作抵押担保（00XXXX12︱00XXXX13︱00XXXXX47︱00XXX48︱00XXXX49︱00XXXX50︱00XXXX51）房产证所载房产与其分摊房地产（（2014）14XXX、36XX、36XX、14XXX、14XXX、14XXX、14XXX）一并抵押”。（以上纠纷，另案处理） 永利公司被整顿后，被要求退还投资。 2015年6月3日，永利公司向南充市金融办工作办公室发出《关于清退“合规经营保证金”的申请》，该《申请》载明：近半年来，我公司中介服务的三个项目方拖欠投资客户本金及利息。公司千方百计自行清退了558万元，其中王洪军承担433万元…… 2018年3月21日，永利公司员工任艳出具《证明》载明：现证明吴素英于2014年4月11日转款到我卡号62×××67银行卡上的20万元人民币、李维于2014年5月8日转款到我卡号62×××67银行卡上的70万元人民币，分别为梁建国、戴碧蓉出借给永利公司的款项，我已将上述款项全部交给永利公司。 梁建国、永利公司、王洪军称，经过协商，永利公司、王洪军将其对伍朝辉、大合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梁建国，通过伍朝辉、大合公司向梁建国出具《借条》的形式形成新的债权。于2015年6月1日，伍朝辉、大合公司向梁建国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梁建国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小写计人民币2000000.00元整）。月息按5分支付。双方协商同意，用华联国际城项目X幢6套住房作本笔借款担保。”由此，债权转让完成。之外，还以同种形式向案外人戴碧蓉转让了债权236万元（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的确定 梁建国以《借条》为依据以民间借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与伍朝辉、大合公司之间争议的案件性质系因债权转移而产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同时认为，是民间借贷案由还是为债权转让纠纷，由人民法院确定；与之相对，伍朝辉、大合公司否认债权转移事实，认为书写《借条》后，借款并未实际履行，故案件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讼争事实显示，因为梁建国对永利公司、王洪军享有债权，王洪军对伍朝辉、大合公司享有债权，因为债权转让，通过《借条》的形式确认梁建国对伍朝辉、大合公司享有债权，然后按照民间借贷确定借款本金、利息。虽然民间借贷产生的基础事实为债权转让，但是梁建国与伍朝辉、大合公司达成合意共同协定将通过债权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以民间借贷的形式进行处理，确定本金和利息，就此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认为《借条》系“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宜。 二、《借条》所载2000000.00元借款本金事实是否成立 2015年6月1日《借条》载明的2000000.00元借款本金是否成立，取决于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成立，理由如下：一是，梁建国提供的《投资理财咨询合同》和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证明其向永利公司进行了投资，由于王洪军与永利公司二者人格混同，梁建国与永利公司、王洪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此成立，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二是，王洪军与伍朝辉、大合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其间的债权债务产生事实以及计算依据已经在密切相关的另一案件中予以详细介绍，所转让的债权本身之争议也在另一案件中进行了评判，对于所属借款利息、利率也进行了调整，调低后的后果均由王洪军自行承担，不影响梁建国在本案的权益，由此能够确认所转让债权的合法性、正当性。三是，2015年6月1日《借条》的产生是梁建国与永利公司、王洪军以及伍朝辉、大合公司等共同协商的结果，该《借条》既能证明债权转让成立也是债权转让成功后的债权凭证。需要强调的是，作为一名商人的伍朝辉以及作为商业性的大合公司对借条的性质及出具借条的后果应当明知，但自2015年6月1日出具借条起至今，均未向梁建国索回借条或要求撤销借条，显然有违常理，由此进一步印证《借条》载明事实、表达意思的真实性。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成立。债权转让成功后王洪军、永利公司即退出新成立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此，应当认为，梁建国与伍朝辉、大合公司之间通过2015年6月1日《借条》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尊重，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诚信原则，切实履行《借条》所载明的合同义务。 三、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 2015年6月1日《借条》载明借款本金200万元，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利息，梁建国、伍朝辉、大合公司约定月利率5分，现梁建国请求从2015年6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合法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从事民商事行为，应当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一审判决：伍朝辉、大合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建国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00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伍朝辉、大合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王洪军与伍朝辉、大合公司之间的债务，王洪军在扣除转让给戴碧蓉、梁建国债权金额后，就其认为的剩余部分，以伍朝辉、大合公司、刘运武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利息以及有偿担保费，该案经本院二审，对伍朝辉、大合公司应支付给王洪军的借款、利息以及有偿担保费金额进行了认定及处理，并判决对伍朝辉转让给戴碧蓉、梁建国的债权金额，按照伍朝辉、大合公司出具《借条》载明的金额即236万元、200万元不再变动，该436万元已从伍朝辉、大合公司应付王洪军的担保费中予以了扣减，同时，判决明确了对调整后的担保费不再计息，以及判决伍朝辉、大合公司对下欠的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伍朝辉、大合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及本案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因伍朝辉、大合公司欠王洪军的借款、利息及有偿担保费，王洪军将其中部分债权转让给梁建国，由伍朝辉、大合公司直接向梁建国出具了《借条》，梁建国并于诉讼中提交了《借条》，因此，梁建国对伍朝辉、大合公司享有的债权，系受让于王洪军对伍朝辉、大合公司享有的债权而来。不存在梁建国向伍朝辉、大合公司履行出借款项的问题，故伍朝辉、大合公司关于梁建国未提供履行出借义务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由于本案系债权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伍朝辉、大合公司上诉提出梁建国未提供证据证实对王洪军是否享有债权以及债权的多少，已经超出了作为债务人的伍朝辉、大合公司向让与人王洪军抗辩的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而伍朝辉、大合公司上诉提出的梁建国受让债权本身的合法性，系行使对让与人王洪军的抗辩权，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应予审查。王洪军起诉伍朝辉、大合公司、刘运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另案生效判决，已经对该债权债务的合法性进行认定和处理，并判决对伍朝辉转让给梁建国的债权金额，按照伍朝辉、大合公司向梁建国出具《借条》载明的金额，从伍朝辉、大合公司应付王洪军的款项中予以了扣减，故本案的金额不再作变动。同时，因王洪军转让给梁建国的债权由借款利息和担保费组成，另案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担保费不再计息，且判决伍朝辉、大合公司对下欠的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对本案《借条》中包含的利息部分亦不再计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140号民事判决； 二、伍朝辉、南充大合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梁建国偿还借款200万元； 三、驳回梁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伍朝辉、南充大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