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03民初7438号原告贵州车天车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贸城汽车超市A区二层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5941880893。法定代表人：谢波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红，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营业场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366125440。负责人：徐丹诚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张渭娟，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吴超，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孙庆芳，女，1967年5月4日生，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袁家强，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孙智，男，汉族，1987年3月23日生，地址同上。原告贵州车天车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天车地公司）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孙庆芳、孙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天车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虹，被告孙庆芳的委托代理人袁家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孙智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车天车地公司诉称，原告贵州车天车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营中高档汽车，于2014年6月26日向被告孙智销售一台进口车辆保时捷卡宴3.0T（车架号：WP1AG292XELA21183），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总车价为117万元，孙智首付40万元，余款77万元在2014年7月7日之前付清。收到首付款以后，原告向孙智交付了商品车辆，同时还移交了相关权利凭证，包括：发票原件（金额为991300.00元）一式三联，货物进口证明书，随车检验单原件一式两联，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车辆一致性证书原件一张，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表原件一张。此后，孙智仅支付了10万元，就一直拖欠67万元未付，原告多次电话联系孙智催收欠款均未果，无奈之下，原告只得用备用钥匙开走该车。根据《购销合同》第4条第3项约定：乙方（孙智）在付清商品车辆全部价款之前，甲方（车天车地公司）保留该商品车辆及附件的所有权，并有权留置该商品的相关手续及车钥匙；乙方逾期未支付尾款，经甲方催收后仍拒不支付的，甲方有权收回该车辆，并要求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收取的首期价款不予退还。因此，该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原告。2016年1月，被告孙庆芳起诉原告返还车辆，原告方得知孙智用其母亲孙庆芳的名义向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以下简称：东山支行）办理汽车贷款，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因孙庆芳未按约定偿还贷款，被告东山支行将孙庆芳及其丈夫、贷款担保公司诉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被告东山支行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证实。孙庆芳以涉案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并向其移交了《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相关权利凭证。根据双方签订的《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依法需要办理抵押登记的，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应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第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由抵押人占有和保管，但抵押物的权利凭证应交由抵押权人保管。实际上，被告东山支行在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违规向孙庆芳发放了贷款，其与孙庆芳之间形成债权，并未形成担保物权。原告虽然合法占有该车辆并享有车辆所有权，由于被告孙庆芳与东山支行之间的债务关系，权利凭证实际被东山支行占有，导致涉案车辆至今未登记注册，无法处置变现，原告为此蒙受了数十万元的经济损失，向被告东山支行索要权利凭证未果。原告与被告孙智约定的车辆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合法有效，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被告孙庆芳向原告主张返还车辆，花溪区人民法院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未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东山支行未依法办理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并非该车辆的抵押权人，无权占有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凭证。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相关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事项：一、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保时捷卡宴3.0T（车架号：WP1AG292XELA21183，发动机号：CJT181274）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991300.00元）、《车辆一致性证书》和《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表》（上述权利凭证均为原件）；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中国银行东山支行辩称，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原告并不享有其诉请的权利凭证，不具备请求返还的权利。孙庆芳因购买车辆（车架号：WP1AG292XELA21183,发动机号：CJT181274）向被告申请专向分期付款并以上述车辆作为抵押，分别与被告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按照《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由抵押人占有和保管，但抵押物的权利凭证应交由抵押人保管。”，孙庆芳将其所有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400000.00元）、《税收缴款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式两联）、《进口机动车辆检验证明》（以上证据均为孙庆芳的名字）、《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和《进口车辆电子信息》等权利凭证移交给被告保管。若请求返还上述权利凭证，只有孙庆芳有权请求返还，而原告并非其诉请返还权利凭证的权利人，并不享有请求返还的权利。原告依据与孙智签订的《购销合同》请求被告返还其诉请的权利凭证无法律依据。根据前述，孙庆芳对原告请求返还的权利凭证享有所有权，而孙智并不享有原告诉请返还的权利凭证，且原告与孙智签订的《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述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即孙智和车天车地公司），其效力亦不及于他人。故本案的原告依据与孙智签订的《购销合同》请求被告返还其诉请的权利凭证无法律依据。被告未占有原告诉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991300.00元），被告系基于与孙庆芳签订的《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而合法占有上述其他权利凭证。孙庆芳因购买车辆（车架号：WP1AG292XELA21183,发动机号：CJT181274）向被告申请专向分期付款并以上述车辆作为抵押，分别与被告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按照《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有抵押人占有和保管，但抵押物的权利凭证应交由抵押人保管。”，孙庆芳自愿将其所有的抵押物权利凭证交由抵押人（即被告）保管，被告依据合同的约定合法占有并保管案涉权利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991300.00元）除外。原告诉称“被告东山支行未依法办理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并非抵押权人，无权占有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凭证”，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被告对涉案车辆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已经设立，被告有权占有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凭证。被告对涉案车辆的抵押权自上述抵押合同生效时已经设立。被告有权占有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凭证。综上，被告依据合同的约定及享有的抵押权合法占有涉案车辆的权利凭证。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非本案的当事人，不具备请求返还涉案车辆权利凭证的权利。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判令驳回原告对被告东山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孙庆芳辩称，本人将本案的涉案车辆向中国银行东山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并将车辆的证件交于中国银行东山支行，银行行使相关的程序。原告明知车辆的单据在抵押权人处，被告孙庆芳不是该证据的持有人，原告没有理由要求孙庆芳承担，因涉案车辆是依法向东山支行办理的抵押，如东山支行自行放弃该抵押，将该车辆的抵押凭证给予原告，抵押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及责任；该车辆在东山支行办理抵押，虽未到相关的部门办理手续，但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因原告诉请的证据不在孙庆芳处，该费用不应由孙庆芳承担，被告孙庆芳已将车辆的证件向东山支行办理抵押，持有人及保管人均不是孙庆芳，原告无权要求孙庆芳返还相关执照证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孙智缺席，无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到庭。经审理查明，被告孙庆芳与被告孙智系母子关系。2014年6月26日原告贵州车天车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孙智销售进口保时捷卡宴3.0T车辆一台，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总车价为117万元，孙智首付40万元，余款77万元在2014年7月7日之前付清。2014年6月29日，孙智从原告处提起了该车辆（车架号：WP1AG292XELA21183、发动机号：CJT181274），及该车辆相关权利凭证【含：发票原件（金额为991300.00元）】一式三联、货物进口证明书、随车检验单原件一式两联、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车辆一致性证书原件一张、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表原件一张。2014年6月25日，孙智、孙庆芳与案外人贵州通汇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通汇公司）协商办理前述车辆贷款事宜，以孙庆芳名义与通汇公司签订《信用卡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签订《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通汇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以“借款”用途向孙智支付了人民币903348.00元。2014年7月2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向通汇公司支付了人民币980000.00元。孙智在领取通汇公司支付的903348.00元后未用于支付所欠原告的车辆尾款。2015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向本院起诉孙庆芳、唐建华（孙庆芳前夫）、通汇公司，请求：1、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与孙庆芳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2、3、。（略）。本院（2015）云民商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与孙庆芳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二、三、四、五（略）。因孙智未付清车款，原告公司法人谢波及案外人李肇刚用备用钥匙开走该车。2016年1月，被告孙庆芳起诉案外人李肇刚、贵阳顺捷二手车经营公司、孙智（作为第三人）及车天车地公司（作为第三人），要求李肇刚、贵阳顺捷二手车经营公司返还车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孙庆芳与通汇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由于孙智未将银行贷款用于支付车辆尾款，故车天车地公司以其与孙智签订合同约定有所有权保留条款为由收回该车辆，并委托李肇刚保管，孙庆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依法取得车辆所有权，故花溪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孙庆芳的诉讼请求。孙庆芳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在与孙庆芳签订《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时，收取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400000.00元）、《税收缴款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式两联）、《进口机动车辆检验证明》、《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和《进口车辆电子信息》等凭证，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未办理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再查明，2016年，原告向贵阳仲裁委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原告与孙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裁决保时捷卡宴3.0T越野车所有权属原告所有；3、请求裁决孙智返还原告车辆发票原件、《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4、。5、。（略）。贵阳仲裁委会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贵仲裁字第332号《裁决书》裁决：1、解除原告与孙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孙智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车辆发票原件、《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车辆电子信息》；三、。四、。五、。（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购销合同》、《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301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商初字1919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两份（2015年12月18日及2016年5月13日）、贵阳仲裁委会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贵仲裁字第332号《裁决书》在卷为凭，且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涉案车辆系原告公司出售给被告孙智，孙智在支付了首付款后原告将车辆交给孙智使用。原告在向孙智交付车辆时随车移交发票原件一式三联、货物进口证明书、随车检验单原件一式两联、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车辆一致性证书原件一张、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表原件一张）。因孙智未支付车辆的尾款，原告根据其与孙智签订合同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将该车辆收回。2016年，贵阳仲裁委会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贵仲裁字第332号《裁决书》已裁决解除原告与孙智签订的《购销合同》，并要求孙智返还原告车辆发票原件、《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孙庆芳不是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孙庆芳无权占有并将涉案车辆的相关凭证在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签订《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时，交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2016年5月23日，本院（2015）云民商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与孙庆芳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占有本案涉案车辆的相关凭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应将涉案车辆的相关凭证返还给原告。因孙庆芳交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是1400000.00元，故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无原告诉请的金额为9913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应由被告孙智返还。被告孙庆芳虽已将车辆相关权属凭证交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未实际占有车辆相关权属凭证，虽不承担返还责任，但其通过与通汇公司不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并在办理贷款时将涉案车辆相关权属凭证交给贵阳市东山支行，其本身存在过错。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和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贵州车天车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时捷卡宴3.0T车辆（车架号：WP1AG292XELA21183，发动机号：CJT181274）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车辆一致性证书》和《进口车辆电子信息表》；二、孙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贵州车天车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时捷卡宴3.0T车辆（车架号：WP1AG292XELA21183。发动机号：CJT181274）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东山支行、孙智、孙庆芳各承担2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岑兰人民陪审员  高菁人民陪审员  闫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