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建设大道518号招银大厦。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峥，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瑞，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文国，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审第三人：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金王村五组。法定代表人：李忠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国，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峥、原审第三人郑文国、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被上诉人马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瑞，原审第三人郑文国（同时作为原审第三人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接受询问。郑文国也向本院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赔付308243.93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地以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本案应当适用平安公司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条款。1.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第三人顺发公司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被上诉人马峥作为驾乘人员在事故车辆中意外受伤，双方成立保险法律关系，这是被上诉人马峥起诉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法律基础。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马峥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平安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仍然以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依据保险合同条款计算保险金，存在逻辑矛盾，适用法律错误。2.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告知了保险合同条款，本案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均有效。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凭证以及批单等组成。投保人顺发公司在向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时，已经填写了投保单，并对投保人信息、车辆信息、投保险种信息等保险事项盖章确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向顺发公司签发保单时，向顺发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保险合同成立，本案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均有效。一审判决以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未向顺发公司出具上述保险条款且顺发公司未在保险单签章为由认定上述保险条款不生效，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已经向顺发公司出具了保险条款，顺发公司辩称其未收到保险条款，一审法院未经核实直接认定了平安公司未向顺发公司提供该条款，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次，保险单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无需投保人顺发公司盖章，保险公司盖章即有效。最后，投保人顺发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填写了投保单，投保单已经载明了投保信息，顺发公司已经盖章确认。因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投保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保险合同条款有效，一审判决未认定保险条款生效，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的保险限额是60万元而非120万元。保险单已经载明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投保人数2人，保险金额12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投保人数2人，保险金额8万元，即每一个人的保险金额是60万元和4万元。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保险法和合同法条文，将每一个人的保险金额扩大为120万元和8万元。前已说明，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供了投保单，投保单明确载明了投保险种信息为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的保额为6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额为4万元。该投保信息系手写，并非格式条款，系保险合同双方明确的意思表示。投保单和保险单均系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结合本案投保单和保险单，可以明确每一个人的保险限额。一审判决书仅保险单，错误适用保险法和合同法条文，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保险公司不赔偿。上诉人提交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五条已经明确载明了保险责任，伤残保险责任计算方式为，按附件所对应的伤残等级系数，乘以保险限额，本案为60万元乘以0.3，即伤残赔偿金18万元。医疗保险责任仅赔偿医疗费。保险条款第八条同时约定，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等项目不赔偿。一审判决书未按保险合同约定计算保险金，错误的以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载明，一审法院在另案中计算被上诉人马峥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项目。但本案一审判决中上述项目计算的金额均大于另案金额，同一法院对同一被侵权人，对同一项目计算出不同的损失金额，标准不一致，同案不同判，加重本案侵权人的责任。五、被上诉人变更诉请，一审法院未给上诉人法定答辩时间，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要求给予答辩期，一审法院并未准许，违反法律规定。六、本案诉讼费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保险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诉讼费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且非保险责任约定的赔偿项目。因此，该费用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双方约定的保险合同条款计算保险金，上诉人的保险限额是60万元并非120万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非保险责任项目，上诉人不应赔偿。一审法院对同一被侵权人计算出不同损失金额，且对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请未给予答辩期，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认为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的以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损失”的结论是错误的，理由是一审法院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进行了认真分析，保险公司理解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单虚线以下的《客户回执表》投保人没有加盖公章后保险公司没有收回，符合客观事实。三、保险公司上诉称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赔付比例》、《投保单》等证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此作为第一个争议焦点也进行了认真分析。四、误工费标准与另一案计算一致，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五、本案一审开庭时，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新标准已经实施，答辩人在一审中不是属于实质性的变更诉讼请求，是由于计算标准的自然更替，及时更新相应的计算数据标准。因此不存在重新给答辩期的问题。六、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保险公司败诉就应当依法承担诉讼费用。郑文国述称，一审法院除了医疗费以外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其为马峥购买了多份保险，马峥依法保护自己的权利没有意见，其只有一条要求，既然给马峥购买了多份保险，其就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费用，包括本案的医疗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合法权益。顺发公司述称意见与郑文国意见一致。马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人身意外保险限额内赔偿马峥医疗费31592.53元、误工费27996元、护理费5788.8元、交通费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91334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167.8元，合计363379.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文国系鄂Ｆ×××××“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瑞江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顺发公司名下从事危险品运输经营，并以顺发公司的名义办理行车证及车辆保险相关事宜。马峥系郑文国雇请的两个司机之一，从2017年2月在郑文国处从事驾驶工作。2017年3月由郑文国出资以顺发公司名义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其中：医疗保险限额80000元，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限额12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4月6日0时起至2018年4月5日24时止。2017年6月1日8时30分许，马峥乘坐的吴元军驾驶鄂Ｆ×××××“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瑞江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由襄阳市襄州区境内新316国道西至东方向行驶，行至新××国道××村路段时，与同向宋春明驾驶的“川田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马峥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峥在此事故中无责任。马峥受伤后于2018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对郑文国、顺发公司、中国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提起诉讼，2018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607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峥因提供劳务受害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59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26天×20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护理费5371.80元（2017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2677元/365天×60天）、误工费22633.33元（月平均工资7000元÷30天×97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残疾赔偿金257478元〔2017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20年×30%（8级伤残）+被扶养人生活费81162元（其中马睿婕33066元：2017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040元/年×11年×30%÷2人，马睿歆48096元：2017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040元/年×16年×30%÷2人）、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60元（26天×10元/天），合计321155.66元。判决：一、郑文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马峥经济损失321155.66元的50%即160577.83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计167577.83元，扣除郑文国已已付的31592.53元，尚应赔偿135985.30元，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马峥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马峥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马峥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鄂06民终1903号民事判决，改判郑文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马峥人民币296563.13元（32115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郑文国已付的31592.53元），襄阳顺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马峥系郑文国雇请的司机，从2017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在郑文国处从事驾驶工作，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2017年3月15日，郑文国出资以顺发公司的名义（投保人为顺发公司）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购买了一份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郑文国交纳了保险费1400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仅向顺发公司出具了一份保险单，保险单中载明：投保险种为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1.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期限为12个月，投保人数为2人，每期交纳保险费200元，保险金额为80000元;2.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期限为12个月，投保人数为2人，每期交纳保险费1200元，保险金额为1200000元。期限从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保险单上还注明：本保险具体免责条款详见所附条款;并注明特别约定：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的车辆信息如下：车牌号鄂Ｆ×××××/鄂Ｆ×××××，行驶证核定座位2坐。保险事故发生时，本车实际驾驶员及乘坐人数超过核定座位数的，本公司按照核定座位数与实际驾乘人员数的比例进行赔偿付，具体计算方法如下：实际给付保险金=应给付保险金×〔核定座位数/（实际驾乘人员数）〕。顺发公司未在该份保险单中签名或加盖印章，客户回执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亦未收回归档。一审法院认为，郑文国（实际车主）以顺发公司（名义车主）的名义投保了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并缴纳保险费，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出具保险单。顺发公司与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受法律保护。马峥作为郑文国雇请的司机，并在驾驶保单载明的机动车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马峥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是否对马峥生效？2.该案的保险金额应当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中国平安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认为马峥从其他途径获得的赔偿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情况下，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才应对马峥未填补的损失承担理赔责任，且马峥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等损失在免责条款中均作出了约定，应不予赔偿。马峥认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对其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其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故在人身保险合同中，并不适用“损失填补”的原则，马峥在向雇主主张权利后，仍有权向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虽然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约定有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能否适用免责条款，应看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是否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说明义务，即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将免责条款的内容告知投保人，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受益人不生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马峥认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保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中的残疾保险限额每个人应适用1200000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按照法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赔付。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认为，马峥伤残为8级，应当按照保险金额的30%的赔偿比例予以赔付，根据保险单上记载的“投保人数2人、保险金额1200000元”的规定，可以看出每人的赔偿限额应为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显示：平安驾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期限：12个月；投保人数：2人；每期交纳金额：1200元；保险金额：1200000元。从字面上来看，“投保人数2人；保险金额1200000元”，可以理解为：投保人数2人，保险金额每人1200000元，也可以理解为：投保人数2人，保险金额共1200000元；故该案出现了两种理解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出具保险单时并未明确注明发生保险事故，按投保人数2人保险金额共1200000元来赔付，故一审法院按照通常的理解方式及不利于作出格式条款的一方的解释来认定该案的保险金额即每人为1200000元。鉴于该案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赔付的保险金额的计算方式，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保险单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马峥诉请按照法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计算方式来确定其因意外伤害造成的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峥诉请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277501.8元[2018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86167.8元（其中马睿婕35105.4元：2018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276元／年×11年×30%÷2人，马睿歆51062.4元：2018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276元／年×16年×30%÷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马峥受伤后所产生的误工费22633.33元（月平均工资7000元／30天×97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5788.8元（2018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5214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1800元（住院9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住院26天×20元／天），均为人身损害所发生的必要费用，且为人身意外伤害引发的实际损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予赔偿。马峥诉请医疗费31592.53元、鉴定费1500元及交通费520元，该损失应为财产损失，且已在另案中予以解决，故不予支持。马峥诉请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因马峥起诉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引起，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马峥残疾赔偿金277501.8元、误工费22633.33元、护理费5788.8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共计308243.93元。二、驳回马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顺发公司投保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残疾保险限额、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限额的认定；二、案涉保险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对马峥应赔付的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载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险期限：12个月，投保人数：2人，每期交纳金额：1200元，保险金额：12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期限：12个月，投保人数：2人，每期交纳金额：200元，保险金额：80000元。本院认为，从保险单载明的内容看，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险2人共计保险金额12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险2人共计保险金额80000元，2人不分每人的具体金额，但2人总金额不超过保险金额，符合保单的约定，本院据此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将意外伤害残疾险理解认定为每人为120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认为意外伤害残疾险、意外伤害医疗险分别是每人600000元和40000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保险人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其在一审已经提供了投保单，投保单明确载明了投保险种信息为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的保额为6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的保额为40000元，但该投保单无投保人签名，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另主张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等项目不赔偿，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针对该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赔付马峥残疾赔偿金277501.8元、误工费22633.33元、护理费5788.8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共计308243.93元，未超出此次事故中所投保两个险种的保险限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关于医疗费31592.53元、鉴定费1500元及交通费520元，该损失应为财产损失，且已在另案中予以解决，不予支持的处理意见不当，但马峥并未对此上诉，本院不予处理。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同一被侵权人计算出不同损失金额，且对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请未给予答辩期，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