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1行终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道1019号。 负责人伍特煜，男，汉族，1970年2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生态环境厅，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八一路346号。 法定代表人吕文艳，该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易华军，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薇，湖北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115号。 法定代表人李干杰，该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杨爱珍，该部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石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京汉大道99号。 法定代表人周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洋，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浩，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因诉湖北省生态环境厅（以下简称省生态环境厅）行政许可行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以下简称生态环境部）行政复议行为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负责人伍特煜，被上诉人省生态环境厅委托代理人易华军、黄薇，被上诉人生态环境部委托代理人杨爱珍、石杰，被上诉人武汉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地铁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洋、黄浩到庭参加诉讼。省生态环境厅副厅长李瑞勤作为被上诉人省生态环境厅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3日，武汉地铁公司委托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四院公司）承担轨道交通11号线武昌段工程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的编制工作，铁四院公司具有生态环境部颁发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2016年3月2日，武汉地铁公司通过武汉晨报和武汉市环境保护局官方网站对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二期工程环境影响评价进行了第一次公示，载明：受武汉地铁公司委托，铁四院公司承担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二期工程的环评工作，并公示了项目名称、工程概要、建设单位、联系人和联系方式。2016年7月18日，武汉地铁公司通过武汉晨报、省生态环境厅官方网站对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二期工程（武昌段）环境影响评价进行了第二次公示，载明：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简本已完成，现向公众公告并征求公众意见。公众可在省生态环境厅和铁四院公司的网站查阅详细信息公告及报告书简本，索取信息即提出意见期限为即日起10个工作日。后武汉地铁公司通过问卷调查、团体意见征询等方式征求涉案工程周边公众意见，其中当代智慧城小区的个人问卷和团体问卷均为不支持，理由主要为地铁下穿小区影响房屋结构安全，污染环境。2017年12月1日，武汉地铁公司向省生态环境厅申请报批铁四院公司编制的环境影响报告书。2017年12月20日，湖北省环境工程评估中心经专家组讨论，向省生态环境厅作出《关于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二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技术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涉案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具备审批条件。2018年1月22日，省生态环境厅受理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并在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平台进行拟批准公示，公示期间为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3日，省生态环境厅对武汉地铁公司作出鄂环审［2018］12号《省环保厅关于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二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并于2018年3月2日在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平台予以公示。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不服，向生态环境部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2日，生态环境部收到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通过EMS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5月4日，生态环境部通过EMS向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邮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明确行政复议请求。2018年5月19日，生态环境部收到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通过EMS邮寄的《行政复议确认函》，明确行政复议请求为要求撤销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涉案环评批复行为。2018年7月28日，生态环境部作出环法［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环评批复行为，并于2018年7月31日向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邮寄送达。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省生态环境厅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的鄂环审［2018］12号《省环保厅关于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二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2、撤销生态环境部于2018年7月28日作出的环法［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省生态环境厅、生态环境部承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6月26日，省生态环境厅通过其官方网站发布《省环保厅关于启用“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平台”办理项目环评审批的公告》，载明该厅于2017年6月22日起启用“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平台”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 一审法院再查明，在省生态环境厅的官方网站上点击“网上办事”，点击“省投资项目联合审批平台”，进入“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平台”，点击“信息公开”，可查询涉案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受理公告、拟批前公示、批复公告等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和鄂环发[2015]11号《关于进一步调整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级审批权限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涉案武汉轨道交通地铁11号线东段二期工程是由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批的建设项目，省生态环境厅作为省级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具有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审批权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条的规定，该法所称的环境影响评价，是指对规划和建设项目实施后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预测和评估，提出预防或者减轻不良环境影响的对策和措施，进行跟踪监测的方法与制度。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国家实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制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建设项目概况；（二）建设项目周围环境现状；（三）建设项目对环境可能造成影响的分析和预测；（四）环境保护措施及其经济、技术论证；（五）环境影响经济损益分析；（六）对建设项目实施环境监测的建议；（七）环境影响评价结论。依法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应当在开工建设前将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有审批权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环境影响报告书，应当重点审查建设项目的环境可行性、环境影响分析预测评估的可靠性、环境保护措施的有效性、环境影响评价结论的科学性等，自收到环境影响报告书之日起60日内，作出审批决定并书面通知建设单位。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可以组织技术机构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进行技术评估，并承担相应费用。根据《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在审批环境影响报告书的过程中，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公开有关环境影响评价的信息，征求公众意见。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采用便于公众知悉的方式，向公众公开有关环境影响评价的信息。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在受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后，在其政府网站或者采用其他便利公众知悉的方式，公告环境影响报告书受理的有关信息。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公告的期限不得少于10日，并确保其公开的有关信息在整个审批期限之内均处于公开状态。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公开征求意见后，对公众意见较大的建设项目，可以采取调查公众意见、咨询专家意见、座谈会、论证会、听证会等形式再次公开征求公众意见。本案中，武汉地铁公司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铁四院公司对涉案建设项目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在编制过程中，武汉地铁公司进行了两次公示，并通过问卷调查、团体意见征询等方式征求涉案建设项目周边公众意见。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内容涵盖了法定报批内容。省生态环境厅收到武汉地铁公司提交的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批申请后，组织技术机构对环境影响报告书进行了技术评估，经审查，在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平台上公告环境影响报告书受理的有关信息，并进行了批前公示，公示期间为10日，公示完毕后作出被诉环评批复行为，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平台是用于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的平台，该平台可以通过省生态环境厅的官方网站进入，公众可以通过该平台查询到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受理的有关信息。省生态环境厅在该平台公告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受理的有关信息并无不妥。对于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认为环评公众参与作假的主张。根据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中公众参与专章的内容，武汉地铁公司征求了建设项目周边公众意见，其中大部分公众意见为支持涉案项目的建设，参与公参的当代智慧城小区第一届业委会及智慧城小区业主的意见为不支持，从形式上看并无明显不实。且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公众参与作假，故对于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要求撤销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被诉环评批复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生态环境部对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要求撤销省生态环境厅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鄂环审［2018］12号《省环保厅关于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二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行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要求撤销生态环境部于2018年7月28日作出环法［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负担。 上诉人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回避庭审辩论的焦点。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前置条件是拆除智慧城小区9栋房屋，省生态环境厅明知该拆除没有法律依据却作出诉争环境影响批复。省生态环境厅一直没有提交拆除智慧城小区9栋房屋的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回避了这个关键焦点，做出了不公正的判决。二、一审法院未采信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提交的合理证据。一审期间，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提交如下证据：《关于地铁11号线智慧城小区居民提出相关诉求的报告》，证明环评公参作假，省生态环境厅在没有对公众参与的合法性、有效性、代表性、真实性进行核实的情况下违规作出诉争环境影响批复；《关于对铁四院编制重大项目虚假社会稳定风险分析的举报》、《光谷智慧城小区居民抵制地铁横穿小区签名表》，证明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很大，省生态环境厅没有如实进行社会稳定风险分析；《洪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光谷智慧城等小区征收工作专班的通知》，证明征收不具备相关依据，智慧城小区居民到洪山区政府申请关于征收的信息公开，得到的回复是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环评报告书的附图，证明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环境影响批复以拆除智慧城小区的9栋房屋为前置条件，而这个前置条件没有法律依据，不成立；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选址规划的武政复决（2017）第1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行初102号行政裁定书等，选址意见书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结果均为智慧城小区不是地铁11号线的利害关系人，其规划选址对智慧城小区房屋的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不产生任何实际影响，但环境影响报告书却将智慧城小区的9栋房屋定性为拆除，证明省生态环境厅的批复与武汉市政府的决定及洪山区人民法院的裁定矛盾。一审法院否定上述证据，未能依法作出判决。三、一审法院明显偏袒省生态环境厅，错误认可其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对省生态环境厅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2016年7月18日公示截图、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二期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批意见的函》、受理公示信息截图、批前公示信息截图、办理结果公示信息截图予以认可，没有实事求是，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在一审辩论阶段对省生态环境厅提交的部分关键证据明确表示不予认可。省生态环境厅提交的证据只是说明其有批复环评的权利及其作出批复的过程，但不能证明省生态环境厅依法进行了批复，不能证明其对环评公参依法进行了审查，其通过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监管审批平台进行公示，也不能证明其依法进行了环评公示。省生态环境厅提交的《关于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二期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技术评估报告》及技术评估会专家组意见等证据与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就选址意见书提起的行政诉讼结果矛盾。四、一审法院对生态环境部的证据认可不合理。在行政复议阶段，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提供了详细的证据，但生态环境部没有依法进行调查，偏袒省生态环境厅，作出了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结果。 被上诉人省生态环境厅辩称，请求驳回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省生态环境厅对涉案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具有审批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和《关于进一步调整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级审批权限的通知》（鄂环发[2015]11号）的规定，省生态环境厅对涉案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具有审批权。二、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批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审查，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编制符合法定的审批要求，该建设项目依法进行了公示，建设单位向省生态环境厅提交了公众参与说明材料。省生态环境厅审批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对环境影响评价的有关信息进行了公开。三、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提出的几点异议不成立。（一）关于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的问题。根据国务院、湖北省政府的相关要求，省生态环境厅于2017年6月启用该平台，并发布了公告，告知企业和公众在该平台申报和查询相关信息，该平台上的审批流程均经过湖北省政府审定并对社会公开发布。涉案建设项目环评文件受理公告和拟批准公示在审批过程中保持全程公开状态。（二）关于公众参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暂行办法》的规定，建设单位一直是公众参与调查的责任主体，公众参与的真实性由建设单位负责。该建设项目环评公参工作在2016年由建设单位主导完成，符合法律法规要求。该建设项目环评第二次信息公示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建设单位陆续开展了现场公示张贴、现场个人问卷填写等工作，符合公众参与相关规定要求。根据公众参与专章，其调查对象人数及分布比例满足技术规范要求。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称建设单位“公参造假”无事实依据。（三）关于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所称的工程拆迁与征收问题。环境影响评价，是指对规划和建设项目实施后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预测和评估，提出预防或者减轻不良环境影响的对策和措施，进行跟踪监测的方法与制度。环境影响评价制度的立法目的，重点在于对建设项目建成后对环境所造成的影响进行分析、预测和评估。建设项目的工程拆迁问题不属于环境影响评价的范围。（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生态环境部辩称，请求驳回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生态环境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生态环境部作出环法［201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受理、审查、期限、送达等法定程序。二、生态环境部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生态环境部作出复议决定的基础为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省生态环境厅及武汉地铁公司的复议理由、答复意见、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审批前公示程序问题，省生态环境厅在“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进行受理公示和拟批准公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受该平台格式影响，省生态环境厅在受理公示中未明确公示期，而是在拟批准公示中明确公示期十天，且于受理当日即进行了上述两个公示的行为，虽不符合环评公示的相关规定，但其并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之规定。省生态环境厅在受理公示期限上的瑕疵，并未对作出诉争环境影响批复构成实际影响，亦未对该批复相对人及利害关系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关于公众参与问题，省生态环境厅对武汉地铁公司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公众参与专章进行了合理审查，且进行了受理公告、拟批准公示，整个审批期间未收到公众反馈意见。因此，省生态环境厅对环境影响报告书中的公众参与内容审查并未违反环境影响评价法的规定。经审查，省生态环境厅作出诉争环境影响批复的其他程序及实体内容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据此，生态环境部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维持环境影响批复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武汉地铁公司辩称，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一审法院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26日，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二期工程初步设计审批意见的函》，同意武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二期工程初步设计审批意见。 二审还查明，2017年7月20日，武汉市洪山区当代光谷智慧城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智慧城小区第一届业委会）不服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核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11行初102号行政裁定，以被诉行政行为不直接对智慧城小区第一届业委会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为由，裁定驳回智慧城小区第一届业委会的起诉。 本院认为，对涉案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进行审批是省生态环境厅的法定职权。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认为省生态环境厅的批复行为、生态环境部的行政复议行为违法，本院围绕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上诉理由，重点对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审查。 第一，省生态环境厅的环评批复行为是否涉及征收拆迁问题。根据行政职能划分，省生态环境厅不是征收拆迁工作的决定和实施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环境影响评价，是指对规划和建设项目实施后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预测和评估，提出预防或者减轻不良环境影响的对策和措施，进行跟踪监测的方法与制度”的规定，环境影响评价的范围也不包括建设项目实施中的征收拆迁问题。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认为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建立在拆除智慧城小区部分房屋的基础上，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编制以工程可行性研究文件、初步设计文件为依据，省生态环境厅根据环境影响评价的法律法规以及涉案建设项目的规划文件，履行对涉案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审批职权，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关于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因涉及拆除智慧城小区部分房屋违法，而省生态环境厅对该报告书予以批复的行为亦违法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认为（2017）鄂0111行初102号行政裁定认定该线选址对智慧城小区房屋的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不产生实际影响，对此本院认为，建设项目从规划到实施涉及多个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作出前述行政裁定，系基于对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核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的行为是否影响诉请保护权益的审查，其意见和结果不影响省生态环境厅依法履行对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职权。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关于省生态环境厅批复行为违反前述行政裁定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省生态环境厅是否未依法审查涉案建设项目公众参与工作的问题。武汉地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通过武汉晨报、环境保护行政部门的官方网站，于2016年3月2日、2016年7月18日对涉案建设项目进行了两次公示，第一次公示了建设项目的名称、工程概要等基本信息，第二次公示了环境影响报告书简本。后武汉地铁公司通过发放调查表、团体意见征询、沿线张贴公告等方式征求涉案建设项目周边公众意见。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后，由湖北省环境工程评估中心组织专家对该报告书进行了技术评估。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中编制了公众参与篇章，记载了征求公众意见的情况、公众意见的分析、处理情况等内容，其中如实反映了智慧城小区居民对涉案建设项目的不支持意见。省生态环境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暂行办法》相关规定对涉案建设项目公众参与工作进行了审查，并未发现不符合法定要求之处。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称武汉地铁公司公众参与工作造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其关于省生态环境厅未依法审查涉案建设项目公众参与工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省生态环境厅的公示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省生态环境厅通过湖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平台对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进行了受理公告和拟批准公示，该平台是省生态环境厅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的平台，启用时省生态环境厅已告知企业和公众在该平台申报和查询相关信息，该平台对社会公开，公众不存在无法进入问题。省生态环境厅通过该平台公示建设项目的受理、审批信息，并无不妥，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关于省生态环境厅公示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要求撤销省生态环境厅对涉案环境影响报告书所作的批复，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生态环境部收到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能，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和认定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关于一审法院未公正合理采信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智慧城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金丽 审判员  徐子岑 审判员  赵文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孙文楷 书记员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