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24731号原告：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辉埠新区（城北童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2687876227J。法定代表人：王永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198710133258。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月，国浩律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805215322。被告：深圳市龙盛金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华乐大厦22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966020M。法定代表人：刘光平，董事长。被告：刘光平，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端，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610985635。原告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龙盛金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龙盛公司）、刘光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蒋小月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盛公司立即返还原告60万元开票费用；2.判令被告刘光平连带返还60万元开票费用；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合计59295.8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1日，实计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因资金周转问题，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龙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光平，被告刘光平称可以为原告取得案外人北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北影公司”）商业承兑汇票，原告与被告龙盛公司就签署事项达成了相关协议。根据协议，被告龙盛公司作为委托开票单位，使原告获得北影公司开出的以原告为收票人的金额为人民币3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原告应支付2400万元的开票成本。2016年9月22日在被告龙盛公司的办公场所，通过北影公司工作人员陶一鸣（现已离职），被告龙盛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开具了首单金额为3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原告当天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向被告刘光平的银行账户支付了50万元和10万元作为开票的成本费，但被告龙盛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开票企业的相关资料。2017年4月15日，原告收到北影公司的律师函，该函声明北影公司拒绝承兑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经与北影公司沟通确认，该汇票系陶一鸣利用其职务便利擅自对外签发的，北影公司拒绝承兑此汇票并要求原告停止将该汇票进行背书转让、承兑付款等行为。盗开票据的北影公司前员工陶一鸣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已经被判刑。通过其刑事卷宗【案号为（2018）粤03刑终1269号和（2018）粤0305刑初258号】阅卷可知，证人吴某的询问笔录内容恰好印证了上述事实。根据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商事主体信用监管公示平台查询显示，被告龙盛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刘光平认缴出资比例为100%，为唯一自然人股东。综上，根据《票据法》第十条，原告与被告龙盛公司签署的涉案协议其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北影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根据陶一鸣刑事案件卷宗笔录记载，被告的行为已经涉嫌欺诈，损害了北影公司的利益。北影公司的律师函表明涉案汇票为陶一鸣私自盗开，被告亦无权代理北影公司的开票业务。根据《合同法》和《公司法》相关规定，本案开票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回。鉴于原告的交易费用是按照两被告的要求支付至被告刘光平的个人银行账户，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龙盛公司与被告刘光平的财产混同，有权要求被告刘光平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龙盛金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在起诉状中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未能就双方达成的合同或协议进行举证或说明，未能明确诉讼标的及请求。二，被告已经促成交易，涉案的60万元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服务费。2016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北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操作流程》，当日，北影公司即为开具首单金额为3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依据操作流程，原告应在开票前向被告支付首单开票费50万元，剩余开票费应在一小时内付清。但原告一共仅支付了60万元，另向被告刘光平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刘光平180万元整。至此，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的事实，表明其认可两公司《北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操作流程》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2016年10月22日，原告向北影公司出具《合同终止决定申请书》，因原告在采购产品的过程中，产品价格波动等原因，申请终止其与北影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BYKG20160922的《购销合同》，退还上述金额为3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自愿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三，案外人陶一鸣的犯罪与本案无关。即便《购销合同》所盖的北影公司的公章是陶一鸣盗用，但公章是真实的，适用表见代理，合同应是合法有效。原告早在2016年10月22日已经主动向北影公司出具《合同终止决定申请书》，要求终止合同。因《购销合同》终止无效，被告亦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开票服务。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委托开票服务，促成北影公司向其出具商业承兑汇票，完成服务内容。即便《购销合同》无效，也只是原告与北影公司之间的问题，与被告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光平答辩意见同被告深圳市龙盛金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龙盛公司签署《北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操作流程》，约定由北影集团开具总金额为3亿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接票人为原告，委托开票人为被告龙盛公司。开票成本为8%，首单汇票金额为3000万元。原告应在缴纳首单开票费50万元保证金后再行出票，剩余费用190万元应在出票后一小时内付清。同日，原告向被告刘光平支付50万元、10万元，并且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军向被告刘光平出具金额为180万元的借条。而后，原告与北影集团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北影集团提供价值3.21亿元的各规格螺纹钢。同时，原告向北影集团出具《免责承诺书》，载明因原告业务需要，特向北影集团申请开具一年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3000万元。在承诺到期日前15天内由原告负责将该汇票退回北影集团，由该汇票所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均由原告承担。原告保证不将此票据在外流传，如经发现，北影集团有权追究原告责任并有权将该汇票作废。随即，北影集团开出金额为3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9月21日，收票人为原告。2016年10月22日，原告向北影集团出具《合同终止决定申请书》，载明因产品价格波动等原因，不能按时向北影集团供货。为避免造成双方遭受更大的经济损失，特申请终止履行双方在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同时原告退回所涉汇票，在此期间已发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原告自愿承担，并放弃一切抗辩权和追索权。2017年4月11日，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受北影集团委托，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该函载明，涉案汇票系北影集团工作人员陶一铭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签发，而北影集团与原告间并无真实交易或债权债务关系，故北影集团拒绝承兑涉案汇票。因陶一铭的前述行为涉嫌犯罪，北影集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7月25日，案外人吴某在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九大队接受询问时称，开具涉案汇票业务系被告刘光平介绍。被告刘光平共收取60万元中介费，除留下10万元外，被告刘光平将其余50万元汇给吴某，吴某再汇给陶一铭10万元。同年8月3日，陶一铭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经审理，陶一铭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在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与北影集团并无真实的购销合同关系，其获得汇票目的系意欲抵扣相关货款。另查，被告龙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其唯一自然人股东即被告刘光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北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操作流程》，虽名为流程，但实为居间合同。原告出于融资、对外抵债目的，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与北影集团签订《购销合同》，继而取得涉案汇票。该票据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归于无效。被告作为居间方，应当尽到勤勉义务，在最低限度上，被告所促成的交易或民事行为也应属合法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与北影集团签订合同的过程，被告因参与其中而知晓《购销合同》实情一事，具备高度盖然性。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北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票操作流程》亦应归于无效。原告所提要求被告龙盛公司返还开票费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龙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刘光平系唯一股东，前述60万元系直接进入被告刘光平个人账户，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产生混同，且被告刘光平亦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光平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整个事件中，原告自身存在相当过错，故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龙盛金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60万元；二、被告刘光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浙江鸿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6元，由原告负担596元，两被告负担4600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之数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柯 名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庄淼(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