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6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保险学会，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奎园小区望月园3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权太猛，该单位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钢，男，196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奎东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市奎山中街12号。负责人：周凤兵，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青，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爽，男，199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北京泽盈（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保险学会、上诉人徐州市泉山区奎东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奎东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4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市保险学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钢、上诉人奎东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青、被上诉人刘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保险学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因刘爽系到江苏远东海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远东保险公司）办理业务，该公司事后同刘爽进行了协商并支付了1万元费用，上诉人因此申请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有明确的地址，有与案件相关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不当。2、涉案玻璃门在事发前系完好的，据远东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陈述，系刘爽离开过于匆忙，撞上玻璃门导致玻璃门破裂所致，其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大部分责任。3、上诉人系非营利性组织，没有履行义务能力，涉案房产及玻璃门均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也不是管理人，所以上诉人不应向刘爽承担赔偿责任。刘爽辩称：1、被上诉人刘爽有权选择诉讼的相对人，远东保险公司的涉案租赁合同已经到期，该公司并非承租人，且被上诉人仅是到事发地点办理业务，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确认其系到远东保险公司办理业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5条规定，奎东居委会作为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徐州市保险学会作为建筑物的使用人，在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无过错情况下，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故一审法院未准许追加远东保险公司程序正当。2、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于本案侵权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相反，奎东居委会、徐州市保险学会均对涉案建筑物内设施具有管理、维护、保养责任，二上诉人未能履行该项义务，存在过错，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奎东居委会辩称：同意徐州市保险学会的上诉意见，其他同书面上诉状。奎东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刘爽着急离开小跑前冲将玻璃门撞碎，刘爽对自身损伤存在过错，应自负相应的责任。2、上诉人已将涉案房屋使用权转交给徐州市保险学会，在使用期间该学会应做到必要的安全检查义务，因其没能履行相应的风险防范义务，应由徐州市保险学会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而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事发时远东保险公司系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徐州市保险学会申请追加该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刘爽辩称：同被上诉人刘爽对徐州市保险学会上诉的辩称意见。徐州市保险学会辩称：对奎东居委会要求其学会承担责任有异议，理由同其方上诉状。刘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州市保险学会、奎东居委会赔偿医疗费31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98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632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12日，刘爽至徐州市泉山区奎山所奎园西门人民保险学会楼层办理摩托车保险业务，在离开时推门遇玻璃门大门破碎将刘爽的手划伤。刘爽受伤后当日即入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腕外伤伴多发肌腱断裂、右尺动脉断裂、右尺神经断裂。当日行右腕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2016年7月22日，刘爽出院，出院医嘱为：1、伤口隔两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拆线，注意保持伤口清洁干燥；2、患肢支具固定4-6周，术后1月时我科门诊复诊，视愈合情况决定拆除支具的时机；3、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及康复功能锻炼。避免患肢负重，避免剧烈运动；4、术后1、2、3、6个月每月门诊复查，以后定期随访，不适及时来诊。刘爽因本次受伤共计住院9.5天，花费医疗费23309.72元。后刘爽又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208.35元。其中徐州市保险学会为刘爽垫付医疗费3000元，案外人远东保险公司的韩世群为刘爽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爽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刘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市沛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徐沛中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爽的损伤未达伤残范围；2、被鉴定人刘爽的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刘爽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州市保险学会认为涉案玻璃门是案外人远东保险公司在徐州的办事机构使用和管理，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案外人远东保险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刘爽本次受伤与远东保险公司具有直接的关系，未予准许。另查明，涉案房屋系奎东居委会对外租赁，房屋未办理产权证，奎东居委会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徐州市保险学会，徐州市保险学会又将涉案房屋转租给案外人远东保险公司。2015年3月1日，徐州市保险学会（甲方）与案外人远东保险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奎园小区望月园3号楼二层门面房，面积约10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租期1年。徐州市保险学会在庭审中陈述案外人远东保险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及时搬离，刘爽陈述其曾至事故地点找案外人远东保险公司，但该公司已经搬离。一审法院认为：一、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离、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奎山派出所刑警中队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刘爽推门时玻璃大门破碎将刘爽手划伤。根据现场照片及生活常理，作为推拉使用的玻璃门应具备基本的安全保障特征，在非人为损坏的情况下正常推拉应不能产生破裂情况，在未有证据显示刘爽在使用玻璃门时故意损坏的情况下，刘爽推拉玻璃门发生破裂情况不应归责于刘爽，而系玻璃门本身存在一定的产品缺陷所致。涉案建筑物虽未办理产权证，奎东居委会作为出租人对外租赁且享受收益，应系涉案建筑物的所有人，徐州市保险学会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和使用人，虽辩称其将涉案房屋一部分转租给案外人远东保险公司且事发时案外人依然在使用涉案房屋，但事发时双方之间的转租合同已到期，其有收回涉案租赁物的权利且负有对租赁物进行管理的义务。徐州市保险学会作为使用人和管理人、奎东居委会作为所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玻璃门尽到了维护、管理且保障安全使用的义务，应对刘爽因玻璃门破裂产生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刘爽因玻璃门破裂产生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151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及住院病案等材料予以证实，因保险学会为刘爽垫付医疗费3000元、案外人韩世群为刘爽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爽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刘爽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损失应为18518元；2、刘爽共计住院治疗9.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75元（50元/天×9.5天）；3、根据徐州市沛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爽的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刘爽主张营养费2160元（36元/天×60天）、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误工费19800元（110元/天×18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徐州市保险学会、奎东居委会连带赔偿刘爽医疗费18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75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9800元，合计48153元；二、驳回刘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元，鉴定费2100元，由刘爽负担900元，由徐州市保险学会、奎东居委会负担1710元。二审期间，徐州市保险学会向本院提交事发后半个月左右拍摄事发地点玻璃门照片复印件两张，证明事发玻璃门开门即对着远东保险公司的业务大厅，该公司专门办理摩托车业务，当天刘爽办理的是摩托车保险业务，刘爽的损伤与远东保险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奎东居委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其单位的上诉主张，该照片反映事发时远东保险公司的办公地点。刘爽质证称，该组照片模糊不清，对其拍摄时间和地点均无法确定，无法具体体现系远东保险公司，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徐州市保险学会、上诉人奎东居委会应否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建筑物及其附属物等设施发生脱落、坠落造成损害的，侵权归责原则适用的系过错推定原则。本案中，涉案玻璃门发生脱落致被上诉人刘爽损害，上诉人奎东居委会作为涉案建筑物及其附属物玻璃门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将房屋出租给徐州市保险学会使用时应当确保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符合安全使用标准，在没有特别约定情况下其负有对出租房屋维修的义务；上诉人徐州市保险学会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负有确保符合安全使用标准及管理维护的义务，二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尽到上述义务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对刘爽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虽主张刘爽对本案事故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但涉案玻璃门应具备基本的安全使用功能，并应承受一定限度内不合理使用行为，二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爽在使用玻璃门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明显不合理的使用行为，结合公安机关的接警记录中载明本案事故过程为“刘爽推门时该处玻璃大门破碎将其手刮伤”等事实，本院认为，二上诉人认为刘爽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依据不足，对其主张减轻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二上诉人认为事发时刘爽系到案外人远东保险公司办理业务，且事发后该公司负责人给予刘爽一定补偿，远东保险公司应当对刘爽损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刘爽有权向二上诉人提起诉讼，在向刘爽承担责任后，二上诉人认为存在其他责任人，有权进行追偿，故二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远东保险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市保险学会、上诉人奎东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保险学会负担510元，上诉人奎东居委会负担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陈 禹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