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4行初58号原告袁明财，男，布依族，1974年4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李忠伦，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高鹏，贵州纵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袁志祥，男，汉族，1938年7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袁志国，男，布依族，1955年6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袁志祥之弟。被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地址是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王永胜，县长。委托代理人谭梦迪，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股负责人。第三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猫营镇人民政府，地址是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猫营镇猫营村。法定代表人刘大龙，镇长。原告袁明财、袁志祥不服被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紫云县政府）对其与第三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猫营镇人民政府（简称猫营镇政府）的房屋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同年5月30日分别向被告紫云县政府、第三人猫营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参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8日下午在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第四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明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忠伦、王高鹏，原告袁志祥的委托代理人袁志国，被告紫云县政府副县长罗昌国、委托代理人谭梦迪，第三人猫营镇政府副镇长谢端治，证人杨某、李某、吴某、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紫云县政府复议认定：申请人袁志祥、袁明财，被申请人猫营镇政府。袁志祥原系紫云××自治县水利电力局（现县水务局）职工，在猫营区水利站附属土地上修建了住房及畜圈。2018年6月20日，猫营镇猫营村鸡脚寨组村民向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修建一个公共停车场和广场，选址范围包括了原猫营区水利站闲置土地。猫营镇政府工作人员动员袁志祥户自行拆除在猫营区水利站土地上修建的房屋，袁明财称自建房为自家所有，要求补偿后才予拆除。2018年12月4日，猫营镇政府向袁明财户下达了《限期搬离通知书》，要求袁明财在三日内将该建筑内物品自行搬离。由于申请人未按通知要求搬离，12月18日，猫营镇政府强制拆除了地上建筑物。被告紫云县政府复议认为，原猫营区水利站土地的权属尚未改变，应属县水务局所有。收回土地应由具有国有资产管理职责的部门行使，被申请人在此案中主体不适格。被申请人作出《限期搬离通知书》，后进行强制拆除，不符合行政强制的程序。超越权限的行为或者违反法定程序的行政行为，结果就是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违法。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也不具有可变更性，应确认违法。申请人提供的有关证据不能有效佐证其赔偿请求，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1.猫营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2.驳回袁志祥、袁明财的赔偿请求。原告袁明财、袁志祥诉称：袁志祥是紫云自治县水利电力局职工。1984年2月20日，该局及原紫云自治县猫营区水利站同意袁志祥在水利站附属土地上建住房及猪牛圈，明确所建住房及猪牛圈土地使用权由水电局转让给袁志祥。原告一家建了住房三间（长15米，宽7米，面积105平方米）、猪牛圈三间（长17米，宽8米，面积136平方米）及堡坎（长14米，高2.5米）。1986年7月8日，袁志祥之妻、袁明财之母张国秀作为猫营村鸡脚寨组农户，由猫营村民委员会在水管所车间房后面划出长9米、宽8米的闲散建房用地给其户管理使用。2018年12月4日，第三人猫营镇政府作出限期搬离通知书，并于同年12月18日违法拆除和侵占原告的前述房屋、土地及附属物。原告申请复议。2019年5月10日，被告紫云县政府作出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第三人主体不适格、超越权限、程序违法，认定猫营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违法，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紫云县政府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第2项，维持第1项，判令第三人猫营镇政府赔偿违法拆除其房屋、附属物和侵占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4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袁明财的委托代理人庭审认为：第三人猫营镇政府程序违法，导致原告举证不能；复议机关确定第三人行政行为违法，就不应该驳回原告的赔偿申请；损害是第三人造成的，就应该由第三人承担原告的损失，不能因为没有鉴定评估就不支持我方的损失；行政复议法规定，行政机关应进行现场勘验、调查，固定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该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支持原告袁明财、袁志祥的诉讼请求：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紫云县政府作出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2.限期搬离通知书，证明第三人猫营镇政府2018年12月4日通知原告袁明财三日内从建筑物里自行搬离；3.猫营镇政府关于请求提供贵单位地处猫营镇猫营村鸡脚寨原猫营区水力发电站旧房及地块的相关管理使用情况函（猫府函〔2019〕19号）及文件送达回执单，证明第三人猫营镇政府2019年2月12日向紫云××自治县水务局发函了解案涉房屋及占地情况;4.紫云××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紫云自治县2018年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板当片区、猫营片区）立项的批复（紫发改投资〔2018〕25号）及图片，证明该局2018年2月13日向紫云自治县城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紫云自治县2018年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板当片区、猫营片区）立项的请示予以批复；5.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92）猫民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院1992年8月20日调解猫营镇鸡脚寨村民组与张国秀的承包提灌合同纠纷；6.猫营村支委会、村委会申请，证明鸡脚寨组村民2018年6月20日向猫营村委申请在原水力发电站土地上建停车场和广场；7.猫营村支委会、村委会关于猫营镇猫营村原水力发电站土地权属情况证明，证明该土地权属情况；8.像片，证明原告的建筑物被拆除；9.关于猫营镇政府对紫云县猫营镇原水电站危房及袁明财违法搭建物拆除进行谈话的证明，证明猫营供电所所长王正培于2018年12月18日、26日找袁明财谈话；10.委托管理协议、猫营村委会证明、李润珍证明、陈霞林证明、李某和杨红昌的证明、姚老三证明、吴某证明，证明原告被拆建筑物建的时间和用地来源；11.像片及测量清单，证明原告被拆除的建筑物及面积；12.光盘（视听资料），证明原告的建筑物被拆除；13.被拆房屋及附属物的测量照片，证明原告事前与人测量案涉建筑物；14.紫云县棚户区改造工作服务手册；15.吴桥云、杨金华分别签订的紫云县中医院项目建设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16.证人杨某庭审证明他在1985年用石头给原告建了牛圈；17.证人李某庭审证明他在1985年给原告建石牛圈；18.证人吴某庭审证明原告八十年代在水利站建有住房和牲畜圈；19.证人罗某庭审证明他和袁明财、杨艳在2018年12月7日测量案涉房屋，是袁明财打电话叫他去的。被告紫云县政府辩称：原告既未提交价格评估报告或鉴定意见，也未申请评估或鉴定，被告不能确定被拆房屋价值多少。被告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因为没有评估报告或鉴定书等损失方面的证据。被告的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请求的前半部分。其委托代理人庭审认为：被告复议决定第二项是实体上驳回原告袁明财、袁志祥的赔偿请求，不是从程序上不受理其赔偿请求；原告既然要求40万元的赔偿，就应该拿出损失数额的证据；土地的权利人是县水务局，原告对该土地没有使用权，不能参照“棚改”补偿标准。被告紫云县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复议决定合法：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赔偿清单，证明原告袁明财、袁志祥2019年2月1日向被告紫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紫云县政府2019年2月11日受理原告袁明财、袁志祥的行政复议申请；3.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紫云县政府2019年2月11日通知第三人猫营镇政府参加行政复议，书面答复原告袁明财、袁志祥的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第三人猫营镇政府2019年2月19日书面答复原告袁明财、袁志祥的行政复议申请；5.行政复议案件文书审批表、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紫云县政府延期审理原告袁明财、袁志祥行政复议案，并通知相关当事人；6.紫云县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发文单、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紫云县政府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相关当事人；7.申请人袁明财、袁志祥提交的像片，证明其被拆前的建筑物；8.委托管理协议，证明袁志祥在猫营发电站土地上建房；9.猫营村委会证明、李润珍证明、陈霞林证明、李某和杨红昌的证明、姚老三证明、吴某证明，证明猫营发电站土地权属及原告建房、畜圈；10.居民身份证，证明二原告基本身份情况；11.猫营村支委会、村委会申请，证明鸡脚寨组村民2018年6月20日向猫营村委申请在原水力发电站土地上建停车场和广场；12.猫营村支委、村委会关于猫营镇猫营村原水力发电站土地权属情况证明，证明该土地权属情况；13.紫云××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紫云自治县2018年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板当片区、猫营片区）立项的批复（紫发改投资〔2018〕25号）及图片，证明该局2018年2月13日向紫云自治县城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紫云自治县2018年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板当片区、猫营片区）立项的请示予以批复；14.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92）猫民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该院1992年8月20日调解猫营镇鸡脚寨村民组与张国秀的承包提灌合同纠纷；15.限期搬离通知书，证明第三人猫营镇政府2018年12月4日通知原告袁明财三日内从建筑物里自行搬离；16.像片，证明原告的建筑物被拆除。第三人猫营镇政府辩称：2018年12月18日组织强拆的房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袁明财的，权属是水力发电站的，他们拆除的是水力发电站的房屋。被告紫云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驳回袁志祥、袁明财赔偿请求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第二条，驳回袁志祥、袁明财的赔偿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袁志祥、袁明财承担。第三人猫营镇政府在庭审中未向法庭出示证据。经庭前交换证据和庭审举证质证，被告紫云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出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案件文书审批表、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紫云县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发文单、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申请人提交的像片、居民身份证、猫营村支委会村委会申请、限期搬离通知书、像片和原告袁明财的委托代理人出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限期搬离通知书、猫营村支委会村委会申请、像片、光盘（视听资料）及证人杨某、李某、吴某的庭审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紫云县政府对原告申请进行行政复议的事实和案涉建筑物的情况，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对原告袁明财的委托代理人和被告紫云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出示的猫营镇政府关于请求提供贵单位地处猫营镇猫营村鸡脚寨原猫营区水力发电站旧房及地块的相关管理使用情况函（猫府函〔2019〕19号）及文件送达回执单、证人罗某庭审证言、测量清单、被拆房屋及附属物的测量照片、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紫云自治县2018年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板当片区、猫营片区）立项的批复（紫发改投资〔2018〕25号）及图片、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92）猫民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关于猫营镇政府对紫云县猫营镇原水电站危房及袁明财违法搭建物拆除进行谈话的证明、紫云县棚户区改造工作服务手册、吴桥云和杨金华分别签订的紫云县中医院项目建设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委托管理协议、猫营村支委会村委会关于猫营镇猫营村原水力发电站土地权属情况证明、猫营村委会证明、李润珍证明、陈霞林证明、李某和杨红昌的证明、姚老三证明、吴某证明，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或与本案无关、或证明单位与证明内容不符、或证据间矛盾，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猫营镇政府根据猫营村鸡脚寨组村民要求，拟在原猫营发电站土地上建停车场和广场，于2018年12月4日向原告袁明财送达限期搬离通知书，通知其三日内自行从该土地上的瓦房等建筑物内搬离，未果。同年12月18日，第三人猫营镇政府强制拆除这些建筑物。原告袁明财、袁志祥于2019年2月1日向被告紫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确认被申请人猫营镇政府拆除和侵占其享有合法权利的房屋和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被申请人猫营镇政府赔偿由此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40万元。被告紫云县政府复议后，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违反法定程序及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佐证赔偿请求为由，于2019年5月10日以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申请人猫营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驳回申请人袁志祥、袁明财的赔偿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应当提供受具体行政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害的证明材料”。根据这些法律、法规规定，原告袁明财、袁志祥在向被告紫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就应该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第三人猫营镇政府拆除的建筑物是其合法修建且价值40万元。据原告向复议机关被告紫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猫营镇政府拆除了猫营发电站土地上的建筑物，不能证明该建筑物是原告合法修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且原告袁明财陈述与证人杨某、李某、吴某的庭审证言不相吻合，尤其是没有提供具有评估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报告证明第三人猫营镇政府拆除的建筑物价值40万元。原告袁明财、袁志祥在行政复议中没有尽到举证责任，则其关于第三人猫营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40万元的申请当然得不到被告紫云县政府的支持。被告紫云县政府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第2项驳回袁志祥、袁明财的赔偿请求恰当。因此，原告袁明财、袁志祥关于撤销被告紫云县政府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第2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袁明财、袁志祥关于维持被告紫云县政府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第1项的诉讼请求，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维持行政机关行政行为的判决，不予支持。原告袁明财、袁志祥关于判令第三人猫营镇政府赔偿违法拆除其房屋、附属物和侵占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为本案诉讼标的是被告紫云县政府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该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被告紫云县政府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行政法规正确。原告袁明财、袁志祥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袁明财、袁志祥关于撤销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紫府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第2项、维持第1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袁明财、袁志祥关于判令第三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猫营镇人民政府赔偿违法拆除其房屋、附属物和侵占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40万元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袁明财、袁志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奇伦审 判 员  阮素芬人民陪审员  叶 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艳楠书记员卢晓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