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4360号原告：汤莉，女，汉族，1984年4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重庆市北碚区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冉孟竺，女，汉族，1985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丽，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莉与被告冉孟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被告冉孟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冉孟竺向原告汤莉归还借款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冉孟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汤莉与重庆亭亭玉立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亭亭玉立公司”）于2017年1月3日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亭亭玉立公司以虚拟股权的方式对原告汤莉进行奖励，并明确虚拟股权指亭亭玉立公司对内名义上的股权，虚拟股权拥有者不是公司实际股东，不享受股东权利而仅参与公司季度营业额的分配权；原告汤莉以10万元现金占该公司位于渝北区人和镇龙湖西路137号2-1-B6的店铺营业额6.67%的股份；若亭亭玉立公司每年分红不足本金的10%，该公司为原告补足10%。协议约定亭亭玉立公司在每年4月份、7月份、10月份、1月份享受一季度虚拟股分红，但被告冉孟竺分别于2017年4月9日、7月11日、11月20日先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支付了1508.80元、2092.25元、2万元，共计23601.05元的利息。原告汤莉认为该《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原告汤莉遂向本院起诉。被告冉孟竺辩称：1.被告冉孟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在《投资协议》上签字系职务行为；2.原告汤莉与亭亭玉立公司系投资关系，且亭亭玉立公司已按约向原告汤莉支付完毕2017、2018年度的分红款共计23601.05元；3.原告与亭亭玉立公司系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投资存在风险，因为双方系朋友关系，所以在《投资协议》中做出承诺，经营中的亏损由亭亭玉立公司承担，保证至少百分之十的分红亏损，但实际情况却是自原告汤莉加盟投资以来，经营业绩大部分时间处于亏损状态，但亭亭玉立公司仍然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汤莉支付完毕其现阶段应得的所有分红款；4.《投资协议》中并未约定归还投资款的内容，只有在出现亭亭玉立公司解散注销的情形下，《投资协议》自动终止，亭亭玉立公司处理资产后按照比例优先返还原告汤莉投资款，即使亭亭玉立公司最终解散注销，亭亭玉立公司最终返还给原告汤莉的投资金额也是根据资产处置后剩余的财产按照其先前投资占股比例予以优先返还，并不是返还原告汤莉最初投入的全部投资本金。综上，原告汤莉与亭亭玉立公司系投资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汤莉要求被告冉孟竺归还借款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汤莉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3日，原告汤莉与亭亭玉立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主要约定：1.虚拟股权指亭亭玉立公司对内名义上的股权，虚拟股权拥有者不是亭亭玉立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的实际股东，仅享有参与公司季度营业额的分配权，而无所有权、股东权及其他权利，拥有者不具有股东资格；2.原告汤莉以现金10万元一次性交付给亭亭玉立公司，占位于渝北区人和镇龙湖西路137号2-1-B6的店铺营业额6.67%的股份；3.原告汤莉可得分红为虚拟股比例乘以营业总额，若原告汤莉每年分红不足本金的10%，亭亭玉立公司为原告补足10%；4.原告汤莉在每年的4月、7月、10月、1月享受上一季度虚拟股分红，亭亭玉立公司应在确定原告汤莉可得分红后7个工作日内将分红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汤莉，原告汤莉不承担任何亏损；5.虚拟股份在公司开业后12个月内不得转让或退股，如需退股应提前一个季度书面申请，亭亭玉立公司收到申请后停止对原告汤莉分红并在一个季度内把本金全额退还原告。2016年12月27日，原告汤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委托薛刚向被告冉孟竺转账10万元。被告对此无异议。2017年4月9日，被告冉孟竺向原告汤莉转账1508.80元；2017年7月11日，被告冉孟竺向原告汤莉转账2092.25元；2017年11月20日，被告冉孟竺向原告汤莉转账2万元，共计23601.05元。被告冉孟竺为证明亭亭玉立公司一直存在亏损状态，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龙湖店铺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营业收支明细14份（7份支出明细，7份业绩明细），拟证明被告冉孟竺在经营期间亏损了386303.4元；2.转款凭证截图12份（微信转款3份、支付宝转款3份、银行转款6份），拟证明在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能提供出来转款凭据的金额有254633元，该笔费用皆是店铺经营亏损额；3.财务报表聊天记录截图3份，拟证明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店铺的营收支出明细，店铺的经营状况不好，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汤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被告冉孟竺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联；2.证据2和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联性。另查明，亭亭玉立公司系个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冉孟竺，该公司已于2019年6月20日注销。庭审中，原告汤莉陈述：1.《投资协议》中所写的渝北区人和镇龙湖西路137号2-1-B6的店铺即窈姿纤体养生中心龙湖店现已没有经营；2.亭亭玉立公司与被告冉孟竺存在财产混同，因此被告冉孟竺因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汤莉曾按《投资协议》的约定提前一个季度通过微信申请退股；4.被告冉孟竺于2017年11月20日向原告汤莉转账的20000元系支付2017年第三季度的分红。原告汤莉认为：根据《投资协议》对“虚拟股权”的解释、对利息和退还本金的条件以及原告不承担任何亏损的约定，可以认定本案为借贷关系，该协议约定的保底条款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特征，双方约定的实际为借款利息。被告冉孟竺陈述：1.《投资协议》中所写的渝北区人和镇龙湖西路137号2-1-B6的店铺即窈姿纤体养生中心龙湖店现已没有经营；2.被告冉孟竺未收到过原告汤莉提出退股的申请；3.被告冉孟竺于2018年8月向原告汤莉转账的2万元系支付2017年度剩余分红1万元和预先支付2018年度全年的分红1万元。被告冉孟竺认为：原告汤莉与亭亭玉立公司系投资关系，该协议中只约定了原告汤莉享有的最低分红权，并未约定退还本金的内容；根据协议约定只有亭亭玉立公司解散注销并处理资产后，可向原告汤莉按比例优先返还投资款，除此情形外原告汤莉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原告汤莉起诉后，被告冉孟竺于2019年3月13日签收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原告汤莉对其诉称、被告冉孟竺对其辩称意见均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投资协议》系原告汤莉与亭亭玉立公司双方自愿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投资协议》中虽然约定原告汤莉享有虚拟股权，但亭亭玉立公司并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亦不将原告汤莉记载在股东名册之中，且明确了原告汤莉不具有股东资格，根据每年固定分红及全额退还本金的规定，可以确认这种虚拟股权只是亭亭玉立公司用于向原告汤莉借款的一种方式，因此原告汤莉与亭亭玉立公司之间是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投资协议》中约定：在入股期满12个月后如需退股应提前一个季度书面申请，亭亭玉立公司收到申请后停止对原告汤莉分红并在一个季度内把本金全额退还原告汤莉。虽然原告汤莉陈述其曾通过微信提出退款申请，但无证据证实且被告冉孟竺对此不认可。原告起诉后，本院向被告冉孟竺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3月13日应系原告汤莉书面提出退款申请送达之日。此时至本院判决之日已超过一个季度，符合《投资协议》的约定，故亭亭玉立公司理应退还原告汤莉本金10万元。现亭亭玉立公司已经注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亭亭玉立公司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公司注销，作为股东的被告冉孟竺应当对亭亭玉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亭亭玉立公司系一人公司，被告冉孟竺对其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事并未举证证明，因此被告冉孟竺亦应对亭亭玉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冉孟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汤莉借款本金10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被告冉孟竺负担（因原告已预交，此款由被告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郑骁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林 愿书 记 员 欧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