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卫忠，男，汉族，1964年9月7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润辉，男，汉族，1964年3月9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科达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廖家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丽，女，汉族，1974年2月14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梁卫忠因与被上诉人吴润辉、珠海科达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李智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卫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吴润辉偿还梁卫忠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96000元（自2014年8月1日计至2018年7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共196000元；3.判决科达公司对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和利息9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李智丽对借款本金180000元和利息9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润辉、科达公司、李智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异议。二、对吴润辉支付梁卫忠的172800元并不是偿还一审主张偿还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和两年多利息72800元，而是偿还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1560号的9笔借款（至2016年7月1日前）的利息共计210600元，还欠息37600元。三、与吴润辉在通话中，没有明确提出该100000元实际没有得到偿还的内容，是因为吴润辉答应梁卫忠说2018年4月1日在香洲区××××路邮政银行有一笔贷款200000元，到时一次性偿还给梁卫忠100000元，所以在通话中没有提及，当还清。四、根据一审双方认定自2013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梁卫忠向吴润辉支付61笔，金额共计2494950元；吴润辉自2013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共计还款88笔，金额共计1859650元，两者差额为6353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以维护梁卫忠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润辉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已还款项认定部分：吴润辉主张2014年7月10日的10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本息172800元，有吴润辉银行流水为证，且梁卫忠在通话中亦确认该款项已还清的事实。吴润辉认为是事实。吴润辉从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11月30日分11笔转账给梁卫忠工商银行账户及其妻子邓春玲的工商银行账户，总金额172800元，其中100000元是本金，72800元是两年多的利息。吴润辉称该还款款项与斗门法院另案举证银行流水不重复，且2018年5月9日梁卫忠在与其电话对账中，四次承认2014年7月10日借条100000元已经还清了。该通话录音是完整版本，并无剪辑和造假。另外，根据招商银行转账流水显示吴润辉于2018年4月11日向梁卫忠工商银行转账2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20000元。吴润辉对外借款均用于偿还亡妻医疗期间的债务及还款信用卡，没有用于公司经营活动，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消费开支。被上诉人科达公司、李智丽表示没有答辩意见发表。梁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润辉偿还梁卫忠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96000元（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计至2018年7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共276000元；二、判令李智丽对上述借款本金180000元和利息96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科达公司对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和利息96000元承担担保责任；四、判令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吴润辉、科达公司和李智丽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0日，梁卫忠工行信用卡在柯林电器商行刷卡消费两笔，金额分别为52000元和45000元，共97000元。2018年3月8日，梁卫忠广发银行信用卡在珠海市世邦家居有限责任公司刷卡消费49950元。2018年3月16日，梁卫忠使用交通银行信用卡在珠海市泰锋电器吉大店刷卡消费27000元。2014年7月10日，吴润辉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梁卫忠现金100000元，每月利息三分即3000元，每月10日还利息。科达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盖章。吴润辉确认该款系通过梁卫忠在科达公司POS机上刷卡的方式付至科达公司账户后，再由吴润辉从公司账户中提出。2018年3月8日和2018年3月16日，吴润辉又分别出具《借条》两份，确认借到梁卫忠50000元和30000元，还款日期均为2018年4月3日。吴润辉主张其虽然出具了该两份《借条》，但实际没有收到借款。梁卫忠主张该两笔借款是吴润辉用梁卫忠的信用卡在科达公司以刷卡消费的方式支付的，且该两笔款项没有约定利息。2016年3月14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吴润辉自其工商银行账户和招商银行账户向梁卫忠（或邓春玲）付款11笔共172800元，具体为：2016年3月14日25200元，2016年4月21日17600元，2016年7月1日5000元，2016年8月6日30000元，2016年12月30日35000元，2017年1月23日20000元，2017年4月10日30000元，2017年7月21日2500元，2017年9月9日2500元，2017年11月20日2500元，2017年11月30日2500元。吴润辉主张该172800元用于向梁卫忠偿还2014年7月10日《借条》中的借款100000元的本息。梁卫忠则主张该172800元是偿还另外5笔其他短期借款的还款。梁卫忠主张另外的5笔短期借款均系吴润辉通过在科达公司刷梁卫忠交通银行信用卡消费的方式支付给吴润辉，金额分别为28200元（2016年2月16日）、45500元（2016年4月21日）、45500元（2016年7月16日）、40000元（2016年11月23日）和50500元（2017年3月16日），共计209700元。梁卫忠为此举证了交通银行对账单5份，显示存在上述5笔信用卡消费记录。吴润辉则主张该5笔款项中的后4笔是梁卫忠用自己的信用卡在科达公司刷卡套现，吴润辉已经将刷卡金额支付给了梁卫忠，而第1笔款28200元是梁卫忠在斗门区人民法院起诉吴润辉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的1笔借款。吴润辉举证的吴润辉工商银行和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吴润辉于2016年4月22日向梁卫忠转账支付45000元，于2016年7月18日向梁卫忠付款45000元，于2016年11月24日向梁卫忠付款40000元，于2017年3月17日向梁卫忠付款50000元。梁卫忠主张吴润辉在刷卡后支付给梁卫忠的款项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刷卡的款项构成吴润辉其他新的短期借款。2018年5月21日，梁卫忠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起诉吴润辉和科达公司，要求偿还9笔借款共470000元的本息，案号为（2018）粤0403民初1560号。梁卫忠在该案中主张9笔借款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具体借款数额和转账支付数额为：1.2013年3月6日借款5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向科达公司支付28500元；2.2013年10月14日借款5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向科达公司支付28500元；3.2014年6月10日借款5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向柯林电器商行支付48500元；4.2015年7月22日借款6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向广东珠海市家居乐百货支付53750元；5.2015年9月8日借款5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向广东珠海市家居乐百货支付48500元；6.2015年10月22日借款7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分别向科达公司和广东珠海市家居乐百货支付30650元和37250元；7.2015年11月11日借款3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向科达公司支付29100元；8.2016年2月16日借款6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向科达公司支付28200元；9.2016年3月14日借款5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向科达公司支付48500元。梁卫忠在（2018）粤0403民初1560号案中制作对账清单，列举了梁卫忠主张的所有梁卫忠和吴润辉之间的往来款项，显示：自2013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梁卫忠向吴润辉支付61笔，金额共计2494950元，付款方式为POS机刷卡消费付至科达公司或其他公司账户；吴润辉自2013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共计还款88笔，金额共计1859650元，付款方式为自吴润辉账户转账至梁卫忠账户，两者差额为635300元。2018年10月23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03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润辉和科达公司共同偿还梁卫忠借款320000元及利息，并判决吴润辉偿还梁卫忠借款150000元及利息，科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科达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已提起上诉。梁卫忠主张吴润辉向其所借的借款包括本案所涉3笔款项、梁卫忠在斗门区人民法院起诉的9笔款项以及其他未起诉的短期借款，其他短期借款中有一部分没有出具借条等凭证。吴润辉则否认存在没有借条的其他短期借款。吴润辉在（2018）粤0403民初1560号案中主张向梁卫忠支付的款项共计1859650元和吴润辉在本案中主张向梁卫忠偿还的11笔款项共172800元之间并不重复。梁卫忠和吴润辉均举证的两人于2018年5月9日的通话录音记录显示:对于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100000元，梁卫忠说“14年7月10日，这里这张100000，这张10000已分5000元，已经给齐”，吴润辉跟着说“这张100000元，这样还齐了？”，梁卫忠说“14年7月10日，好啦”；在提及另外1笔100000元借款时，吴润辉又说“这10000元指哪两单，14年7月10日这张还完了？”，梁卫忠说“对，就是这张，这张还了”。吴润辉据此主张梁卫忠确认其已经偿还了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100000元。梁卫忠则主张该通话中的“还了”只是谈还款计划，计划是每月扣5000元，加上利息12750元，共17750元，但吴润辉实际无力偿还。同时，在上述通话录音中，梁卫忠列举了2016年3月14日前的部分借款后说“3月14日，这个是之前的，后来这两笔暂时不管了”，吴润辉跟着说“是，后来这两笔我都有”。梁卫忠主张该通话中所涉及的2016年3月14日后的两单就是梁卫忠在本案中主张的另两笔借款即2018年3月8日和2018年3月16日的借款50000元和30000元。梁卫忠举证的梁卫忠和吴润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卫忠于2017年11月19日问吴润辉“转钱未？”，吴润辉回答“未，今天没回公司”；梁卫忠于2017年12月31日向吴润辉发送信息，内容为“2016年，本525000，欠息40150。2017年，欠息153000。共欠息193150，本息合计618150。请尽快安排好还款计划”，吴润辉答复称“收到”。另查，吴润辉和李智丽于2011年6月29日结婚，于2018年4月28日离婚。科达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13日，吴润辉原系科达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9日，吴润辉将其在科达公司中90%的股份转让给廖家炜。2018年2月14日，科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家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三笔借款的真实性，吴润辉认可由其出具借条，且在出具该三份借条的2014年7月10日、2018年3月8日和2018年3月16日，梁卫忠均存在使用信用卡刷卡付款的事实，吴润辉亦认可于2014年7月10日收到借款100000元，说明本案中确实存在梁卫忠通过信用卡刷卡的方式借款给吴润辉的事实。因此，一审故对案涉三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吴润辉分别向梁卫忠借款100000元、50000元和30000元，共计180000元。吴润辉否认实际收到借款50000元和30000元，但未能举证证实，且吴润辉在2018年5月9日的通话录音中认可“后来这两笔我都有”，同时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润辉曾向梁卫忠提出没有收到该两笔借款，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润辉没有收到该两笔借款。关于已还款项。吴润辉主张2014年7月10的10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本息172800元，有吴润辉银行账户流水为证，且梁卫忠在通话中亦确认该100000元已经还清，故一审认定该100000元借款吴润辉已经还清。梁卫忠主张吴润辉实际没有还清该100000元借款，吴润辉偿还给梁卫忠的172800元是还其他的短期借款，一审不予采信。作出上述认定的理由为：1.对于吴润辉支付给梁卫忠的上述172800元，吴润辉在（2018）粤0403民初1560号案中并未作为还款提出，而是在本案中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提出，同时梁卫忠在（2018）粤0403民初1560号案中也未将该款作为吴润辉还款提出；2.该172800元款项在支付时并未指明系偿还其他借款；3.梁卫忠主张该172800元所针对的其他借款中，2016年2月16日刷卡28200元产生的借款实际是（2018）粤0403民初1560号案中的第8笔借款即2016年2月16日的借款60000元（以梁卫忠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向科达公司支付28200元）。对该笔借款，梁卫忠在（2018）粤0403民初1560号案中主张没有偿还，而在本案中却主张该款得到了偿还，明显存在矛盾之处，亦可佐证梁卫忠所述不属实；3.在梁卫忠和吴润辉之后的通话中，没有梁卫忠明确提出该100000元实际没有得到偿还的内容。因此，梁卫忠要求吴润辉偿还2014年7月10日借款100000元的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科达公司对已经偿还的款项亦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3月8日和2018年3月16日的借款共80000元，吴润辉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还款，故对梁卫忠要求吴润辉偿还借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李智丽的责任。梁卫忠主张案涉借款为吴润辉和李智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润辉和李智丽对此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李智丽已收到并使用案涉借款，李智丽也并未事后对此进行追认，不足以认定吴润辉和李智丽存在共同的举债意思表示。同时，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吴润辉和李智丽的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是吴润辉和李智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梁卫忠要求李智丽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吴润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梁卫忠借款本金80000元；二、驳回梁卫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梁卫忠负担3863元，由吴润辉负担157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卫忠提交了一份吴润辉9笔借款2016年7月1日前的利息计数表，证明在上次诉讼中没有将利息计算下来，现在吴润辉提出已归还的172800元，但实际是归还9笔借款的利息，还欠了37600元。被上诉人吴润辉认为梁卫忠提交的证据是另案的，与本案无关。吴润辉提交了一份实际支付金额及本息还款的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4月11日已还本2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减去2万元。上诉人梁卫忠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该2万元还利息还不够，不应扣本金。被上诉人科达公司认可梁卫忠及吴润辉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李智丽认为对梁卫忠及吴润辉提交的证据不知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吴润辉是否向梁卫忠偿还了涉案的100000元及相应利息，科达公司、李智丽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从涉案100000元的《借条》约定的每月利息三分即3000元，而吴润辉其已向梁卫忠还本付息11笔共172800元，与双方约定的利息基本相符。其次，梁卫忠上诉主张主张该172800元是偿还另外5笔其他短期借款的还款，其中包括2016年2月16日的短期借款28200元，而该笔款项28200元梁卫忠已在另案中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1560号案中提起诉讼时，没有将172800元作为吴润辉的还款提出。最后，在梁卫忠和吴润辉之后的电话通话中，梁卫忠多次表示“14年7月10日，这里这张100000，这张10000已分5000元，已经给齐”，“14年7月10日，好啦”，当吴润辉说“这10000元指哪两单，14年7月10日这张还完了？”，梁卫忠再次表示“对，就是这张，这张还了”。一审判决认定吴润辉已将涉案1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偿还给了梁卫忠，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科达公司作为担保人亦无需对已经偿还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梁卫忠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智丽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另两笔案涉借款80000元发生在吴润辉和李智丽的夫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考虑到吴润辉多次向梁卫忠借款，数额高达上百万元，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梁卫忠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吴润辉和李智丽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智丽事后对此进行了追认。梁卫忠上诉主张李智丽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梁卫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梁卫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