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汉威，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玲，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远文，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理人：袁某，女，系郭远文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亨，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茵，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广培，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陈剑彪，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王龙，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广州番禺金宫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市桥富华东路316、318号，338号2座二楼201-220号。原审第三人：王胜，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上诉人方汉威因与被上诉人郭远文、原审第三人朱广培、陈剑彪、王龙、广州番禺金宫歌舞厅（以下简称“金宫歌舞厅”）、王胜、黎绍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汉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远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郭远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并实际没有履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一）转让协议的各方当事人的答辩以及证据链条之间已经确认该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方汉威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由于当时结算不清以及袁某的委托授权手续不全等事实，经朱广培、陈剑彪、方汉威、王龙同意，解除该《转让协议》，并签署《金宫合伙人决议》，确认《转让协议》自始没有履行，场地没有移交，并按原状继续履行。王龙也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该《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朱广培通过电话询问称：之前合伙人有签订协议转让股份给方汉威，至于是否有解除我忘了。至于后来是合伙人一起转让给黎绍棠还是方汉威个人转让给黎绍棠应该以书面为准。朱广培回应“不记得”、“以书面为准”，由此可以印证，朱广培没有否认其签署文件的真实性，该《合伙人决议》上也有朱广培的签字，王龙也确认该协议是真实的，可以印证该签名是朱广培本人的签字，并且黎绍棠提供的《委托书》印证朱广培委托王胜代为签署与黎绍棠的转让协议，证据之间形成链条，先解除与方汉威的转让关系，再委托王胜转让给黎绍棠。因此，本案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情况可以印证朱广培与方汉威的转让关系已经解除。陈剑彪虽然没有在该《合伙人决议》上签字，但从黎绍棠以及其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陈剑彪是委托王胜转让其份额给黎绍棠，黎绍棠也确认其直接支付给黎绍棠，王胜的答辩也确认该《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他们与王胜之间委托关系没有解除。王胜是接受陈剑彪的委托与黎绍棠签署协议，与方汉威没有关系。（二）方汉威自始没有接管金宫歌舞厅的公章，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在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印证方汉威接管了金宫歌舞厅的公章，该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涉案《转让协议》解除后，金宫歌舞厅一直按原状在经营，不存在方汉威接管经营的情形。（三）黎绍棠的口头陈述内容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内容前后矛盾，其陈述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黎绍棠陈述“其他股东（方汉威、王龙、孔耀佳、王胜、朱广培）也有写了书面说明，陈剑彪说了签名但最后没有签名。书面说明内容是其他股东同意方汉威把金宫歌舞厅转给我”，但实际上，黎绍棠当庭提交的文件是《委托书》，其内容与黎绍棠所陈述的内容完成相反，该委托书明确载明：朱广培、陈剑彪、王龙、方汉威同意以390万元将金宫歌舞厅整体转让给黎绍棠，并委托王胜代为签署《转让协议》。由此可以印证，黎绍棠是从朱广培、陈剑彪、王龙、方汉威手中获得金宫份额，他们委托王胜代为签署文件。王龙、王胜庭审与此能够相互印证，黎绍棠并非从方汉威手中获得金宫份额。二、涉案《转让协议》解除的原因以及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已经明确，袁某的委托授权不全，郭远文也没有与王胜解除委托关系，不能认定退出金宫歌舞厅经营管理。本案涉及的是隐名投资人内部转让的问题，在处理这类纠纷时，更应当遵守“双重标准，内外有别”的原则，适用公平原则为准则。因此，在涉案转让协议约定不清的情况下，郭远文的授权一直无法获得，合同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而且其他合伙人也同意解除合同。合同各当事人也确认没有将场地交付给方汉威进行经营。虽然陈剑彪没有在《金宫合伙人决议》签字，但从庭审情况可以印证，陈剑彪是以行为默认的，并收取了黎绍棠的转让款。方汉威受让的是金宫歌舞厅的整体，该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并已经解除，而且郭远文也没有与王胜解除委托关系，王胜仍然持有郭远文的份额，郭远文或者袁某也没有向王胜提出解除委托持股关系，王胜作为金宫歌舞厅的投资人，其当时持有的仍然是全体合伙人的金宫份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郭远文已经退出金宫歌舞厅的经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同时，一审法院以“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袁丽芳的法定代理人身份……基于上述同样理由，本院确认袁某代理郭远文与朱广培、陈剑彪、王龙、方汉威签署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法院生效文书是以调解的方式结案，并且双方自愿确认其身份，但在签署转让协议时，袁某并未披露郭远文的情况，且各方当事人亦确认袁某授权不足，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再进行的诉讼资格身份的确认，也不能视为对早已解除的《转让协议》的身份确认，这存在着逻辑矛盾。三、方汉威已经没有受让郭远文占有金宫歌舞厅合伙份额的可能性，合同客观上已经无法履行。（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让协议》中也是各自将自己份额转让给方汉威，各自收取方汉威的转让款”，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如前所述，金宫作为一个整体机构，方汉威当时受让的是整个金宫歌舞厅的全部份额，合伙人已经确认两个事实：1、合同自始没有履行，场地没有移交，合伙份额也没有转让给被告，合同签收后仍然按原来继续经营；2、到场的合伙人会议表决同意解除合同，签署的合同已经确认被解除，自始没有履行；3、王胜已经基于全体委托人的授权，将金宫歌舞厅整体转让给黎绍棠，根本不存在由王龙、朱广培等人收取方汉威款项的情形。（二）在庭审中，黎绍棠确认其将款项支付至孔耀佳的银行账户，从郭远文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确认孔耀佳的银行账户为金宫歌舞厅的指定使用账户，是朱广培、王龙、郭远文、方汉威等人指定使用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并非方汉威个人账户。黎绍棠的庭审中陈述“其余390万元是我根据与王胜签订的合同分批转账给其他股东”，由此可以印证，黎绍棠的款项是直接支付给王龙、陈剑彪、朱广培等人。且王龙也确认委托王胜将份额转让给黎绍棠，朱广培对其签署文件也确认，王胜也确认接受王龙、陈剑彪、方汉威等人委托将金宫歌舞厅份额转让整体转让给黎绍棠。黎绍棠也确认其已经是金宫歌舞厅的实际经营者，由此可以印证，郭远文的份额也通过王胜转让给黎绍棠，郭远文的份额已经不可能转让给方汉威了，该转让协议客观上也无法履行。综上，从庭审陈述以及本案的证据中可以印证，方汉威与郭远文之间的转让协议并未履行，郭远文已经无法履行交付其合伙份额给方汉威，王胜作为金宫歌舞厅的投资人，将金宫歌舞厅的整体份额转让给第三人，该合同合法有效，且黎绍棠已经将款项支付完毕，并实际经营。因此，郭远文与方汉威签署的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无法履行。郭远文无权要求方汉威支付转让款。郭远文的份额在黎绍棠的转让款中已经得到保留，其向方汉威主张转让款，属于主体不适格，郭远文不应当向方汉威单独主张转让费。四、由于合同自始没有履行，且合同已经解除，方汉威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郭远文主张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讲，鉴于合同自始未履行，郭远文也没有将场地以及其占有金宫歌舞厅的份额交付给方汉威，而且方汉威主观上也没有存在任何过错，退一步讲，郭远文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其主张违约金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郭远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郭远文与方汉威之间的转让合同没有解除且已经实际履行。方汉威向黎绍棠转让合伙份额时，从未告知过郭远文。朱广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于庭后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坚持在一审期间的抗辩主张。陈剑彪、王龙、金宫歌舞厅、王胜、黎绍棠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郭远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方汉威向郭远文支付股权转让款628420元及滞纳金29326.27元（以本金62842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7日）；2、本案诉讼费由方汉威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金宫歌舞厅登记成立于2004年6月21日，登记投资人为陈锡标。2016年4月13日，陈炳洪、陈锡标与朱广培、陈剑彪、方汉威、王龙及郭远文五人签订一份《企业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约定陈炳洪、陈锡标将金宫歌舞厅转让给朱广培、陈剑彪、方汉威、王龙及郭远文五人。同日，朱广培、陈剑彪、方汉威、王龙及郭远文签订一份《广州番禺金宫歌舞厅合作协议书》，约定五人合伙经营金宫歌舞厅，各合伙人的合伙份额比例为：朱广培9.35%，陈剑彪37.65%，方汉威18.06%，王龙17.47%，郭远文17.47%。2016年7月6日，上述五名合伙人与王胜签订一份《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登记王胜代为工商注册登记持有五名合伙人的金宫歌舞厅100%份额，依授权并代为行使五名合伙人相关股东权利。金宫歌舞厅登记的投资人也因此由陈锡标变更为王胜。2017年5月24日，郭远文由其配偶袁丽芳代表与朱广培、陈剑彪、方汉威、王龙签署一份《金宫合伙人决议》，其中载明：同意以360万元整体转让金宫歌舞厅；方汉威在同等条件下主张优先购买权；朱广培、陈剑彪、王龙、郭远文同意将持有的金宫歌舞厅的份额转让给方汉威。同日，朱广培、陈剑彪、王龙、郭远文（袁丽芳代表）作为转让方（甲方），方汉威作为受让方（乙方）签署一份《转让协议》，其中约定：金宫歌舞厅100%财产份额作价360万元整体转让，朱广培、陈剑彪、王龙、郭远文同意将各自持有的金宫歌舞厅份额转让给乙方；其中方汉威应于签署本协议之日起五天内一次性支付628420元给郭远文，受让郭远文持有的金宫歌舞厅17.47%份额；甲方保证对所转让财产每月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甲方确认向乙方披露了涉及金宫歌舞厅的450万元（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5271号诉讼案件、唐祖银起诉金宫375062元的诉讼案件；乙方确认对金宫歌舞厅的经营现状及债权债务等情况已经全部知悉；甲方确认，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3天内，且乙方支付清全部转让款后，甲方完全退出金宫歌舞厅经营；甲方退出经营的同时按现状将彻底交付给乙方；场地移交当天，甲方须将金宫歌舞厅相关资料或者质证原件移交给乙方；甲方转让金宫歌舞厅份额给乙方后，同意与王胜解除委托持股协议，乙方受让甲方持有金宫歌舞厅份额后，同意继续委托王胜100%持有金宫歌舞厅财产份额；如甲、乙任意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逾期支付转让款超过五天，甲方有权按照乙方拖欠款项的手芬之三收取滞纳金，逾期超过七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已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袁丽芳在代表郭远文签署上述文件时，提供了一份《承诺书》，其中载明其与郭远文系夫妻，现因郭远文自身原因，无法参与金宫歌舞厅经营管理，已授权其代为处理金宫歌舞厅的经营业务，其本人保证郭远文对其行使金宫歌舞厅合伙人权利的行为予以承认。签署上述《转让协议》，郭远文退出金宫歌舞厅的合伙经营，方汉威接管了金宫歌舞厅的印章等。因方汉威一直未能支付约定的转让款项给郭远文，郭远文配偶袁丽芳遂以其法定代理人身份委托律师致函方汉威追收。追收未果，郭远文配偶袁丽芳再以其法定代理人身份代郭远文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了郭远文2017年1月22日以来因“脑出血”、“不省人事”、“不能理解语言无语言表达”、“社会认知未恢复”的病历、疾病证明书。庭审中，方汉威提供一份《金宫合伙人决议》拟证实《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该《金宫合伙人决议》载明：会议时间：2017年5月27日；地点：金宫歌舞厅，参会人员、朱广培、陈剑彪、王龙、方汉威；主题：转让协议解除事宜；决议内容：一、朱广培、陈剑彪、王龙、方汉戚表决同意解除《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不再具备法律效力，确认作废，鉴于朱广培、陈剑彪、王龙、方汉威均确认没有造成损失，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二、朱广培、陈剑彪、王龙、方汉戚同意继续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继续经营金宫。三、上述两项内容已经过半数通过，金宫的利润、债务继续按全体合伙人持有金宫合伙份额比例享有和承担。《金宫合伙人决议》上只有朱广培、王龙、方汉威的签名。郭远文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王龙则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朱广培则称不记得是否签署过该文件。方汉威另提供一份王胜与黎绍棠签订的《转让协议》拟证实金宫歌舞厅并非转让给了方汉威，而是已转让给黎绍棠。王胜、王龙、黎绍棠对该《转让协议》均予以确认，王龙并称其只是转让自己的份额，黎绍棠则称该转让其只对方汉威。郭远文对该《转让协议》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黎绍棠则提供一份《委托书》，其中载明：朱广培、陈剑彪、王龙、方汉威同意以390万元将金宫歌舞厅整体转让给黎绍棠，并委托王胜代为签署《转让协议》。该《委托书》上只有朱广培、王龙、方汉威的签名。黎绍棠称当时陈剑彪也在场，并也同意委托王胜与黎绍棠签署《转让协议》。郭远文称其费委托书当事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该委托书也未将郭远文列为金宫歌舞厅合伙人，即方汉威等人已确认郭远文并不再持有金宫歌舞厅份额。方汉威、王龙、王胜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袁丽芳除代郭远文提起本案诉讼，还提起了其他诉讼案件。其中（2018）粤0113民初226、227、912号已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该三案双方调解协议，以调解方式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袁丽芳有否以郭远文法定代理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袁丽芳提供了郭远文2017年1月22日以来“脑出血”、“不省人事”、“不能理解语言无语言表达”、“社会认知未恢复”的病历、疾病证明书，且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也确认了袁丽芳的法定代理人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袁丽芳作为郭远文的法定代理人的诉讼资格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同样事由，一审法院确认袁丽芳代理郭远文与朱广培、陈剑彪、王龙、方汉威签署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郭远文、王龙、朱广培、陈剑彪、方汉威签署的《转让协议》是否履行的问题。郭远文、方汉威、王龙、朱广培、陈剑彪系各自持有金宫歌舞厅的份额，上述《转让协议》中也是各自将自己份额转让给方汉威，各自收取方汉威的转让款。故方汉威、王龙、朱广培三人签署的《金宫合伙人决议》效力不及于郭远文，郭远文与方汉威之间的关于金宫歌舞厅合伙份额转让的合同关系并不因此解除。在签署《转让协议》后，郭远文已退出金宫歌舞厅合伙经营，方汉威接管了公章，且其后在并无知会郭远文的情况下，将金宫歌舞厅整体转让给黎绍棠。在合伙份额转让无需完成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郭远文持有的金宫歌舞厅的份额已转让给方汉威，方汉威在此后的再转让行为也证明其确认郭远文已非金宫歌舞厅合伙人。方汉威未能按《转让协议》约定向郭远文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方汉威除应支付拖欠的628420元转让款，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还应按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计付自逾期超过五天起即2017年6月4日起的滞纳金（逾期付款违约金）。郭远文主动调整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远文主张自2017年5月2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方汉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628420元转让款给郭远文，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该款自2017年6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郭远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8元，由方汉威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郭远文确认方汉威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案外人孔耀佳向其支付628420元。方汉威称孔耀佳是各方指定的转让款代收及保管人，且郭远文应得款项部分，一直由孔耀佳保管，郭远文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涉案《金宫合伙人决议》、《转让协议》等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郭远文在二审期间确认收到方汉威通过案外人孔耀佳支付的转让款628420元，但认为郭远文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当就此承担违约责任。据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方汉威应否向郭远文承担迟延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转让协议》虽是由朱广培、陈剑彪、王龙、郭远文共同作为转让方（甲方）签订，但各方转让的份额独立且明确，具有可分性。之后，方汉威、朱广培、王龙虽另行签署2017年5月27日《金宫合伙人决议》，约定解除《转让协议》，但郭远文并未在该份《金宫合伙人决议》上签字，该份决议对郭远文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黎绍棠一审提交的《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其是以390万元对价受让金宫歌舞厅整体，该《委托书》同样没有郭远文签名。退一步讲，若方汉威没有实际履行其与郭远文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其不可能就金宫歌舞厅整体转让与黎绍棠达成协议。方汉威认为黎绍棠支付的转让对价，一直保管在案外人账户，但方汉威从未就此情况向郭远文做任何告知。因此，本院认为，无论方汉威与其他合伙人关系是否发生变化，但在与郭远文合伙问题上，其是在受让郭远文持有的金宫歌舞厅17.47%份额后，再以自己名义对外转让。方汉威未按约定时间向郭远文支付对价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因二审发生付款情况变化，故对一审判项内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方汉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郭远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6284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6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郭远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8元，由上诉人方汉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