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1044号原告：高宝忠，男，194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陈国，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达，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大场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纪福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春，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宝山区大场工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朱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权。原告高宝忠与被告徐陈国、第三人上海大场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场加油站)、上海市宝山区大场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大场工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高宝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被告徐陈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李思达，第三人大场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春，第三人大场工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宝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3年5月4日解除；2、对合伙期间的盈余亏损进行清算分配。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第三人大场工业公司的职工，因大场工业公司精简人员，安排原告带资经营第三人大场加油站，被告得知原告带资经营后，通过其控股的案外人上海通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凌公司)协助原告出资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出资后，从未参与大场加油站经营。1999年5月，被告通过通凌公司向大场加油站供应劣质油品，给大场加油站造成了损失，并导致原、被告及大场加油站产生较大矛盾。2000年8月4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向其出具《关于徐陈国退股意见》，写明同意被告退出本人经营者股，80万元资金分两次付清，8月15日首付40万元，8月30日付40万元。被告于当天收到该意见，未提出任何异议。2009年5月8日，被告向大场工业公司发送股份出让函，写明“由于加油站在管理方面意见不一，现个人要求出让所有隐名股份”。同年7月6日，被告以大场工业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为大场加油站的出资人，出资比例为56％，后在审理中其申请撤诉。2010年6月7日，被告以股权确认纠纷为由将大场工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系大场加油站的出资人，出资比例为33.60%，但法院判决不支持其的诉请。原告认为被告从未参与大场加油站经营管理，且通过通凌公司向大场加油站供应劣质油品，造成矛盾的出现，双方之间已无合伙经营基础，原告也于2013年5月4日向被告明确表示解除合伙关系。故原告诉讼来院。被告徐陈国辩称，不同意解除原、被告间的合伙关系，且该关系仍在持续中，被告至今没有收到退还的出资款，双方也没有签订解除合伙关系的协议，虽然双方存在争议，但并不必然导致合伙关系的解除；如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关系解除，要求对双方在合伙期间的盈余及合伙财产进行司法审计。第三人大场加油站述称，大场加油站的股东为大场工业公司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基于原告与大场工业公司的协议书衍生出来的，大场工业公司只认可原告的带资经营的身份；该协议书在2013年9月4日到期后，大场工业公司与原告并未续签，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也应当予以解除；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第三人大场工业公司述称，原告参与大场加油站工作属于职工福利，涉案97.5万元的款项性质不是股份，是原告参与大场加油站的经营并享受分红的对价，原告所得的红利款中包含有原告应当享受的工资、福利；大场工业公司只认可原告的带资经营的身份；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1998年6月11日，案外人中国石化上海高桥石油化工公司(以下简称：高桥石化公司)与第三人大场工业公司签订了《上海大场加油站章程》，主要内容为：双方联合投资设立“上海大场加油站”，该联营企业性质为国集联营，住所在上海市沪太路XXX号；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润滑油及石油包装物；经营方式为零售；该企业注册资金为150万元，高桥石化公司现款出资25%，大场工业公司现款出资75%；联营期限为自执照批准之日起十五年；联营成员按章程规定以投资参与利润分成，亏损时按投资比例承担风险责任；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站长负责制，站长为联营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由5人组成，高桥石化公司派员2人，大场工业公司派员3人，董事长由大场工业公司方担任；联营企业按会计年度进行决算，决算后从税后利润中按联营成员投资比利分成等。二、1998年9月4日，原告高宝忠(乙方)与第三人大场工业公司(甲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委派乙方担任大场加油站站长职务；乙方必须自带资金97.5万元投入大场加油站，带入的资金记在甲方名下，乙方投入的资金未经甲方和董事会同意不得抽回或转让；乙方的工资报酬由董事会确定，加油站由于政策规定的因素不是股份制企业，但操作上、利益分配上可按股份制企业操作，乙方同意投入的资金记在甲方名下，企业盈利分配时按出资额的比例，从甲方分得的利润中分取盈利；大场加油站是由大场工业公司与上海炼油厂联营的企业，乙方是作为甲方推荐的代表带资负责经营管理企业；本协议书与甲方与上海炼油厂所签《上海炼油厂大场加油站协议书》有效期相同。三、1998年10月27日，大场加油站经核准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150万元，股东为高桥石化公司(出资25%)，大场工业公司(出资75%)。高宝忠受聘上担任大场加油站站长。四、1999年6月10日，被告徐陈国起草了一份《协议书》，载明：“关于本人徐陈国(甲方)与高宝忠(乙方)共同投资大场加油站的比例分配如下：1、甲方、乙方共同投资大场加油站共计人民币玖拾万元正，其中甲方投入本金捌拾万元正，属甲方个人所有(资金已经到位)，乙方投入本金壹拾万元资金到位。2、利润分配根据股份投入比例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具体细则参考和大场工业公司制定的框架执行)。3、本协议和镇工业公司与上海炼油厂所签订的时效相同，如因经济纠纷需转让股金时，大场工业公司为第一受让人，高宝忠为第二受让人。本协议一式叁份，双方签字生效，并经镇工业公司见证。”被告在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签名，乙方落款处下方有如下内容“以上协议中徐陈国80万资金是99.9.4大场工业公司我签订协议共计97.5万中一部分由徐陈国支配。高宝忠6/10”。见证人落款处仅有日期“99年6月10日”，无签章。五、原、被告在合作期间，因产生矛盾，原告高宝忠于2000年8月4日手写一份《关于徐陈国退股意见》，主要内容为：“同意徐陈国退出本人股份80万元，资金分二次付清，8月15日首付40万，8月30日付40万；红利问题是由董事会定，至目前未分过红利，但可按加油站99年利润，及2000年1月至7月账面利润，按比例支付，在8月30日一次付清；徐陈国必须交出与加油站有关的一切资料及有关手续，写保证如冒用加油站名义经营等活动所产生的后果负一切责任；1998年10月至2000年7月通凌公司的水电费每月50元在利润中扣除；解除一切加油站和通凌公司及徐陈国本人的合作关系，包括葛勇琼的工作关系；葛勇琼出纳关系至8月15日前移交，通凌公司必须在8月30日前搬出加油站。”审理中，被告表示，因不同意该份退股意见的内容，故未在该份退股意见上签字盖章。六、在大场加油站组建过程中，曾暂时让徐陈国使用大场加油站二楼北面第一间房屋，徐陈国因此对该房屋使用了一段时间。2000年8月4日，高宝忠在其出具给徐陈国的《关于徐陈国退股意见》中，要求徐陈国搬出大场加油站，将房屋予以返还，因徐陈国对此不同意，故大场加油站将其诉至本院。同年11月6日，本院以(2000)宝民初字第363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大场加油站的诉讼请求。徐陈国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同年12月25日以(2000)沪二中民终字第37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徐陈国搬离了大场加油站。七、2009年7月6日，徐陈国以股权确认纠纷为由将大场加油站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为大场加油站的出资人，出资比例为56%。本院受理后，徐陈国于2010年4月29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09)宝民二(商)初字第101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徐陈国撤回起诉。2010年6月7日，徐陈国以股权确认纠纷为由将大场工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系大场加油站的出资人，出资比例为33.60%。本院于同年12月1日作出(2010)宝民二(商)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陈国的诉讼请求。徐陈国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八、2011年8月25日，徐陈国以其他所有权纠纷为由将高宝忠诉至本院，要求高宝忠支付徐陈国自1998年10月以来双方共同投资所得的红利100万元。该案审理中，徐陈国于2012年3月23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1)宝民二(商)初字第104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徐陈国撤回起诉。2012年3月26日，徐陈国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高宝忠诉至本院，要求高宝忠支付徐陈国自1998年10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红利100万元。审理中，徐陈国确认高宝忠自大场工业公司收取的红利截至2010年12月31日为1,587,066.32元，故徐陈国要求高宝忠自1998年12月8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的红利款1,302,208元及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高宝忠、徐陈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徐陈国实际出资额为80万元，并判令高宝忠支付徐陈国红利款1,302,208元及利息。高宝忠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8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2013年4月28日，高宝忠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徐陈国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高宝忠与徐陈国的合伙关系于2013年5月4日解除，并要求徐陈国支付高宝忠款项651,104元。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宝忠与徐陈国的合伙关系于2013年5月4日解除，驳回高宝忠的其他诉请。徐陈国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的(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高宝忠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5)宝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十、2016年11月22日，高宝忠又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徐陈国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高宝忠与徐陈国的合伙关系于2013年5月4日解除，并要求分割原、被告在合伙期间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6)沪0113民初18340号民事判决书，对高宝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高宝忠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沪02民终2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的(2016)沪0113民初1834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十一、2013年11月28日，第三人大场工业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大场工业公司是集体企业，原告原系该公司员工，1998年大场工业公司响应政府“精简人员、提高效率”的号召，将部分员工予以分流，原告是其中一员。当时，大场工业公司与上海炼油厂联营建办大场加油站，为给分流员工福利，感谢他们对单位的贡献，同时为他们分流后为加油站继续努力工作，提高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公司与原告协商，允许其带资经营大场加油站，带入的资金记在公司名下，在企业盈利分配时按比例从公司分得的利润中分配盈利。上述带资经营权因涉及单位福利和经营者激励，仅限于公司原职工及加油站的实际经营者才能享有，其他组织或个人均无权享有。大场工业公司在1998年9月4日与原告就带资经营签订协议书，至于原告与其他人合伙或合作，大场工业公司当时明确表示不认可他人，只认可原告为带资经营人。十二、2013年11月30日，第三人大场工业公司又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大场工业公司为大场加油站出资人，因市政府要求各个加油站提高安全等级，大场加油站设备更新改造，设备工程款数额较大且结算周期较长，目前大场工业公司未收到2011年以来大场加油站的红利款，所以也未向原告发放红利款，今年年底工程款结清后，大场加油站可能安排分红，如大场工业公司分到红利款，会通知原告再行分配。十三、第三人大场加油站、大场工业公司在审理中表示：依据1998年6月11日的大场加油站章程第九条约定经营期限为15年，故大场工业公司与高宝忠在1998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3年9月3日已履行届满；之后，大场加油站虽仍在经营中，但大场加油站未与高宝忠续签协议，且已解除了高宝忠的大场加油站站长职务，故大场加油站与高宝忠的协议已于2013年9月3日到期后自行终止；大场工业公司现聘请高宝忠儿子高渊为大场加油站经理，从事经营；关于徐陈国提出对大场加油站相关时间点的实际收入、利润、净资产额进行专项审计，不予同意，高宝忠与徐陈国的纠纷与其无关。十四、根据上海大场会计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04年7月22日出具的审计报告记载：大场加油站自1998年11月成立后至2005年底产生的净利润分别为：1998年至1999年为16,469.57元，2000年为21,213.36元，2001年为19,721.34元，2002年为17,724.63元，2003年为25,002.89元，2004年1月至6月为34,014.26元。十五、高桥石化公司与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均为中国石化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2004年6月22日，高桥石化公司与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大场加油站25％的出资份额以157万元的价格转让予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该协议签订之前，大场加油站于同年6月1日为此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大场工业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并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该协议签订后，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已向高桥石化公司付清了转让款，并于此后参与了大场加油站的经营和管理并领取了红利，但双方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6年年底，高桥石化公司因体制转换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高桥石化分公司，简称为上海高桥石化分公司，原高桥石化公司依法被注销，其权利义务由上海高桥石化分公司承继。十六、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高宝忠已将与徐陈国在合伙期间，自1998年12月8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应支付给徐陈国的红利款1,302,208元及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全部支付给了徐陈国。十七、根据上海众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大场加加油站在2011年度实现净利润1,132,841.34元、2012年度实现净利润年823,014.4元、2013年实现净利润711,717.52元。根据97.5／187.5的分配比例，高宝忠确认已从大场工业公司分得2011年度的红利344,610.33元、2012年度的红利225,324.88元、2013年度的红利194,854.02元。十八、自大场加油站成立后至2012年，高宝忠一直担任该加油站站长。十九、高宝忠与大场工业公司在1998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在2013年10月27日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订协议。审理中，对被告提出要求对大场加油站在成立后每年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原告和第三人大场加油站、大场工业公司均明确予以拒绝。审理中，原告表示对与被告合伙期间，被告投入的80万元，同意随时返还给被告。以上事实可由《上海大场加油站章程》、《协议书》、《关于徐陈国退股意见》、《上海大场加油站章程》、股份出让函、情况说明、(2000)宝民初字第3639号民事判决书、(2000)沪二中民终字第3701号民事判决书、(2009)宝民二(商)初字第1017号民事裁定书、(2010)宝民二(商)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书、(2011)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2011)宝民二(商)初字第1049号民事裁定书、(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2015)宝民二(商)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6)沪0113民初18340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2民终21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与大场加油站的关系；二、原、被告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已于2013年5月4日解除；三、原、被告在合伙期间的盈余如何清算。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大场加油站系由案外人高桥石化公司(现已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大场工业公司分别以25%和75%的出资比例于1998年10月27日经核准设立。中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大场工业公司分别系大场加油站的出资股东，被告徐陈国不是大场加油站的出资人。根据大场工业公司与原告高宝忠于1998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大场加油站是由大场工业公司与高桥石化公司联营的企业，原告高宝忠是作为大场工业公司推举的代表带资负责经营管理企业。从以上内容可认定，原告与大场加油站构成了带资经营的关系。原告高宝忠除了被大场工业公司委派担任大场加油站的站长，在董事会领导下根据董事会要求全面负责大场加油站的经营管理及日常事务工作外，还要求原告自带资金97.5万元投入大场加油站。在企业利润分配时按出资额的比例，原告从大场工业公司分得的利润中分取盈利。同时，原告必须遵守、履行大场加油站的章程、合同。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12)宝民二(商)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的出资金额为17.5万元，被告的出资金额为80万元，合伙期限至2013年10月27日(即自大场加油站执照批准之日起十五年)。自2013年起，高宝忠不再担任大场加油站站长职务。2013年10月27日，大场加油站在十五年的经营期限到期后，大场工业公司与原告也未再续签协议。故本院认定，因原告在大场加油站首个十五年的经营期限到期后，未与大场工业公司继签带资经营协议，原、被告间的合伙关系于2013年10月27日到期终止。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在合伙终止后，根据原、被告间的合伙协议，原、被告应按照出资比例对原告在大场加油站带资经营期间，对大场加油站分配给原告的利润进行分配，并返还各自的出资款。因原、被告已对大场加油站自成立后至2010年12月31日的利润进行了分配，故本案中只对大场加油站自2011年1月1日至合伙到期时的利润进行分配。根据上海众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大场加加油站在2011年度实现净利润1,132,841.34元、2012年度实现净利润年823,014.4元、2013年实现净利润711,717.52元。依照97.5／187.5的分配比例，高宝忠已从大场工业公司分得2011年度的红利344,610.33元、2012年度的红利225,324.88元、2013年度的红利194,854.02元。故原、被告在合伙终止后应按照80／97.5的分配比例，对2011年度至2013年10月27日合伙终止时，高宝忠实际分得的利润进行分配，鉴于大场加油站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27日经营状况没有进行过专项审计，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参照2011年度至2013年度原告实际分得的红利款764,789.23元进行分配，被告徐陈国共应分得红利共计为627,519.37元。对被告徐陈国在合伙时出资的80万元，在合伙终止时应予返还。因原、被告在合伙终止后，原告始终未向被告支付应得的红利款并及时返还出资款，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表示对被告合伙期间投入的80万元，同意随时返还给被告。故80万元合伙出资款，由原告返还给被告。由于被告并非系大场加油站的出资人，且大场加油站的出资股东均不同意对大场加油站在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司法审计，故被告在审理中，要求对大场加油站在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司法审计的要求，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高宝忠与被告徐陈国的合伙关系，于2013年10月27日到期终止。二、原告高宝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徐陈国合伙期间的红利款627,519.37元。三、原告高宝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徐陈国以627,519.3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原告高宝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徐陈国合伙出资款8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五、原告高宝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徐陈国以80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8元，由原告负担8,824元(已付)、由被告负担8,8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连明人民陪审员  丁月萍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陆佳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