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武，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永波，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文，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恒艳，女，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松，江苏圣典（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住所地新沂市钟吾路157号。负责人：徐坤，该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吴昌武因与被上诉人吴昌文、马恒艳及第三人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昌武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下列事实没有表述。1、上诉人取得涉案资产并非是被上诉人吴昌文无偿赠与，而是上诉人的父亲吴永吉将给上诉人购买房子的款项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吴昌文的债务后，被上诉人吴昌文将涉案房产土地转移到上诉人名下，实际是上诉人购买的涉案土地及房产；2、2001年前，上诉人在涉案房产内经常居住，而在2001年至2002年期间，上诉人在外跑运输（实际上至今一直在外地跑运输），只是偶尔回到涉案房屋中居住，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从1997年至2002年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3、一审再查明被上诉人“马恒艳购买房屋后，曾前往新沂市国土资源局咨询土地使用权证如何过户问题，后该局答复称：未按法办理房产变更登记的，土地登记申请不予受理。”只是当事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不知道一审法院是如何查明的；4、在2001年被上诉人吴昌文已经结婚且生有子女，后来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案外人损失，上诉人与其又是亲兄弟，上诉人长期外出跑运输，没有结婚，所以涉案房屋上诉人就交由被上诉人吴昌文使用，上诉人的经济条件一直比被上诉人好，房屋的租赁收益也就没有向被上诉人吴昌文索要，2017年涉案房屋被拆迁，被上诉人马恒艳因没有上诉人签字无法领取拆迁补偿款，2017年年底，被上诉人马恒艳才找到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才知道涉案房屋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被上诉人吴昌文给卖了，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吴昌文一直说涉案房屋被租出去了。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的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不动产物权登记效力及撤销权问题，《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这种效力体现为公示作用，更体现为权利的归属确定，本案中，不动产物权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之日起，上诉人即享有涉案房产的物权，享有涉案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这种权利是法定的，非经法定程序变更，任何人不得剥夺。本案中，上诉人己经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物权，这种取得无论是接受赠与取得的还是买卖等方式取得的，对外均发生法律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将涉案房产变更到上诉人名下是为了逃避债务，所以无效，首先，上诉人认为涉案房产变更到上诉人名下是支付了对价的，即上诉人父亲将给上诉人购买房屋的款项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吴昌文的债务了，所以涉案房屋才过户到上诉人名下，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房产的变更行为是因为无偿赠与，那么，一审法院也无权在该案中将这种变更行为予以撤销，更无权认定这种变更行为无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合同法解释(一)》第8条规定：“合同法第55条规定的1年，第75条和第104条第二款规定的5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可以看出撤销权的成立要件应具备：（1)债务人实施了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及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2)债务人实施的处分行为须发生于债权成立之时或之后;(3)债务人的处分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4)行使撤销权的主体必须是债权人；（5)债务人和受让人主观上有恶意或过错；（6)债权人必须在转让行为发生之日五年内且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曰起1年内行使。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吴昌文、马恒艳均不是《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是对撤销权的错误理解，是对法律规定的视而不见，是对自己手中的审判权力的滥用，超范围裁判，是枉法裁判。2、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无无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意思表示，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行为，不足以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的认定是无稽之谈，首先，上诉人取得涉案房产是支付了对价的；其次，没有真实的意思表示如何进行物权登记变更，即物权的变动结果就是意思表示一致的必然体现；再者，日常生活中，父子、兄弟等亲属之间及朋友之间借用房屋的情况经常发生，所以长期居住，收取租金等任何行为都不能否定物权所有人的权利，将不动产交给他人管理、使用，只是房屋所有权人对其占有、使用、收益权利的一种处分，并不能否定不动产所有权人的所有权；最后，房证、土地证只是不动产物权的记载文件，该文件在谁手中，不能排除不动产所有权人的权利，上诉人的产权证由被上诉人吴昌文保管很正常，因为是兄弟关系，因为涉案房产是由哥哥占有使用的，房产证由哥哥领取、保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房产证的保管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更不能得出一审法院的观点。3、涉案房屋被查封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不能得出上诉人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的结论，法院查封并没有通知到上诉人，上诉人不知情，不知情就不可能提出异议，而且，是否提出异议是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没有行使该权利，并不代表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实际上，在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处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吴昌文己经履行赔偿义务;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没有提出执行异议就不是房产所有权人的观点来推理，那么，涉案房产应当归提出异议人刘尚权所有，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归被上诉人吴昌文所有，一审法院的推理得出被上诉人吴昌文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的观点不符合逻辑。4、案外人（交通事故受害者）的全部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吴昌文刚刚结婚生子，家庭困难上诉人的父亲用准备给上诉人买房的钱替被上诉人吴昌文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交通事故案件执行中，上诉人的父亲又向亲戚朋友借款赔偿了案外人的全部损失，所以，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没有事实依据。5、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吴昌文使用多年，被上诉人吴昌文出卖并交付给被上诉人马恒艳之后，被上诉人吴昌文告知上诉人涉案房产被租出去了，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购买并使用房产的事实是不知情的，如果不是因为拆迁款的领取需要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一直不知情，所以，被上诉人居住多年，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这是符合常理的。6、《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吴昌文、马恒艳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转让协议有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上的甲方（转让方）为上诉人，又约定：“关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由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吴昌武名下，实为吴昌文的房屋，故本协议由吴昌文代签”，由此可知二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房产归上诉人所有是明知的，再加上协议书上的甲方（转让方）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吴昌文的签字行为只是代签，既是代签就需要权利人即上诉人追认，权利人不追认的，无权处分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协议中表述“实为吴昌文的房屋，”只是为了处分上诉人财产的一种理由，不能作为财产权利的依据；这里需要重点强调一点，二被上诉人均是成年人，对于房屋这种不动产买卖应当以产权证登记为准，既然，吴昌文认为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那么，二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找到上诉人签字，或者即使被上诉人吴昌文不要求上诉人签字，作为买房者的被上诉人马恒艳也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吴昌文联系或自己联系上诉人签字，而事实上二被上诉人均没有找上诉人签字，这一点不符合常理，可见二被上诉人是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三、一审判决无法实现公平正义。纵观整个一审判决，上诉人出于兄弟间的亲情，对经济相对困难的哥哥进行帮扶，将房屋交给哥哥长期居住使用，上诉人因在外跑运输无暇过问房产事宜，实际上上诉人也认为没有必要过问，一审法院将这种行为认定为不符合常理，而二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情况下，恶意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却认定这种行为符合常理且合法有效。这种判决让对哥哥照顾有加的拥有房产所有权的弟弟一无所得，让明知登记在他人名下财产而进行处分的恶意行为得到购房款和拆迁款，请问这种判决是如何体现诚信、友善、和谐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弘扬的是什么，又是如何实现公平正义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判决严重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依法维护公平、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恒艳答辩称：一、上诉关于一审法院有四点“事实没有表述”的主张不能成立。与案件有关的事实必须经法庭查明，而且应当也必须是与案件有关联的事实，判决才能予以认定。被答辩人列举的四点所谓“事实”，有的根本就没有证据证实，有的判决已经表述，有的所谓事实连上诉人自己都没有弄清，并且前言不达后语,判决如何认定？难道判决书完全按照上诉人上诉状第一条上诉意见那样表述就是公平、公正，就是对事实表述完全了吗？被答辩人与吴昌文之间无偿变更土地使用权是否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经过庭审质证且已被法庭确认的证据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最初是吴昌文于1989年10月20日从米锦涛手里受让所得，1993年4月1日新沂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吴昌文使用该宗受让的宅基地，并为吴昌文颂发了土地使用证。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属吴昌文是不争的事实，而被答辩人上诉称“实际上是上诉人购买的涉案土地及房产”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主张。吴昌文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以后，于2001年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随即于2001年4月19日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无偿变更给了上诉人。这些事实判决书均已作了表述。但是，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却声称“上诉人取得涉案资产并非是被上诉人吴昌文无偿赠与，而是上诉人的父亲吴永吉将给上诉人购房子的款项用于偿还上诉人吴昌文的债务后，被上诉人吴昌文将涉案房产土地转移到上诉人名下。”被答辩人该上诉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从下列有关事实发生的时间上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该主张是不能成立的。根据新沂市人民法院吴昌文与朱某交通事故执行案的巷宗资料显示，吴昌文、吴永吉、朱某于2002年10月30日在法院执行人员主持下，达成了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吴昌文赔偿朱某53000元，于2002年11月10日前付7000元，2002年11月30日前付15000元，2003年12月30日前付11000元，2004年12月30日前付10000元，2005年12月30日前付10000元，对于该赔偿协议，吴永吉是吴昌文履行协议的保证人。按此协议约定，吴昌文的债务在2005年12月30日才能偿还结束，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讲：“偿还吴昌文的债务后，吴昌文将涉案房产土地转移到上诉人名下”，可是事实上早在2001年4月19日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转移到上诉人名下了，二者时间与上诉人主张的时间相差4年零8个月。然而，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二条第2项的上诉意见中讲：“上诉人取得涉案财产是支付了对价的”，请问上诉人，该对价是在什么时间支付、以何种方式支付、一共支付了多少？既然是支付对价，为什么变更土地使用权又称之为无偿呢？吴昌文的赔偿协议保证人是吴永吉，而上诉人对吴昌文的债务加入是以何种形式、何时加入的呢？上诉人口口声声称其经济条件比吴昌文好，但在吴昌文发生交通事故，尚未履行赔偿义务，尚未支付赔偿款，上诉人与吴昌文之间的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于2001年4月19日已经办妥，这又作何解释呢？新沂法院在2001年6月15日才受理交通事故受害人对吴昌文的诉讼，上诉人又如何解释其所说的“偿还吴昌文的债务后，吴昌文将涉案房产土地转移到上诉人名下”的主张呢？况且吴永吉只是吴昌文的债务保证人，吴永吉是否履行了保证义务，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即便吴永吉代为履行了保证义务，那也是吴永吉与吴昌文之间的事，何以证明该款就是给上诉人买房子的钱呢？假如吴永吉计划将准备给上诉人买房子的钱为吴昌文代偿债务，那也没有必要提前4年多的时间就将涉案财产无偿变更给上诉人。假如真的是吴永吉用了上诉人的买房款为吴昌文代偿债务，那么在变更土地使用权时，为什么不写有偿转让而写无偿变更呢？如果是吴永吉履行的保证义务，将其对吴昌文的追偿权转移给上诉人，那么履行过债权转让程序吗？从上诉人提起诉讼至今，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债权转让的主张。所以说，假的就是假的，无论怎么编造，谎言也难以圆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未能对其上诉的有关主张予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既然上诉人称其“取得涉案资产并非是被上诉人吴昌文无偿赠与”，但又无购买涉案财产的证据，而且其与吴昌文在变更土地使用权的申请中明确表明是无偿变更，其前言不达后语，前后矛盾，因此，其变更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显然是虚假的。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一条第3项上诉理由中所说的“只是当事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的意见，可能是上诉人遗忘了，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9难道不是证据吗？对于上诉人是否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或偶尔居住，以及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无偿给吴昌文使用，并且房屋租赁收益也没有索要等主张，均是上诉人根据利益需要随意编撰，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讲吴昌文婚后有子女，又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案外人损失，自称经济条件比吴昌文好，那么应该对吴昌文给予资助，而不应当雪上加霜，在吴昌文本来就经济困难的时候，又刚发生交通事故无力赔偿的情况下，乘人之危，无偿获取吴昌文的涉案土地及其房屋，这从兄弟情义上能说得过去吗？显然有悖常理。因此，无偿变更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只能说明是虚假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二、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也无权在该案中将这种变更行为予以撤销，更无权认定这种行为无效”的主张，纯属子虚乌有。纵观一审判决书，从头至尾并无“将这种变更行为予以撤销”，更无“认定这种行为无效”的字样，不知上诉人这一主张的依据是什么？或许是意识到其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虚假变更行为可能产生并承担的法律风险，从而有感而发。三、吴永吉自行撤销赠与给吴昌文的且转移财产权的涉案财产的行为是非法的。吴永吉述称涉案房屋是他建成后赠与吴昌文，并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吴昌文名下，后因吴昌文发生交通事故，将准备给予吴昌武买房子的钱用掉，又决定将房屋赠与给吴昌武，土地使用权也变更登记至吴昌武名下。且不论吴永吉的说法真实与否，仅就吴永吉撤销对吴昌文的赠与而言，有悖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吴永吉赠与给吴昌文的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到了吴昌文的名下，即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后，“又决定将房屋赠与给吴昌武，土地使用权也变更登记至吴昌武名下”，该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即此一点，也足以证明无偿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说，吴永吉和吴昌武对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前因，说法截然不同。吴永吉讲将准备给吴昌武买房子的钱用掉，又决定将房屋赠与给吴昌武。也就是说，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时，准备给上诉人买房子的钱还没有使用。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讲“而是上诉人的父亲吴永吉将给上诉人购房子的款项用于偿还吴昌文的债务后，吴昌文将涉案房产土地转移到上诉人名下”。两个人所说的两种完全不同的变更土地使用权的前因及顺序，充分证明虚假转让才是真实的，其目的是通过虚假转移财产，进行逃避债务。四、一审认定“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行为，不足以认定吴昌武系房屋的所有权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昌文与上诉人之间并无转让涉案房地产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吴昌文为了逃避执行，故意虚假转移财产，因此吴昌文虽然形式上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了吴昌武，而事实上吴昌文仍是涉案房地产的实际控权人。正如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表述的“由于该房屋的土地所有权登记在吴昌武名下，实为吴昌文的房屋，故本次协议由吴昌文代签。”因此，吴昌文代签房屋转让协议，将涉案房地产转让给答辩人，无论上诉人同意与否，吴昌文均有决断权。所以说涉案房地产转让给答辩人，是该房地产实际所有人吴昌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维护。况且，吴昌文与答辩人在洽谈时，明确表明涉案房屋是他所有，虽然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吴昌武名下，是因为当时发生了交通事故，怕房子被执行，所以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在吴昌武名下是权宜之计，并保证：若出现一切法律后果由吴昌文承担，马恒艳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吴昌文将上诉人的电话号码给答辩人，让答辩人与上诉人电话核实吴昌文所说事实的真实性，答辩人拨通上诉人电话后，向上诉人核实吴昌文所说的情况，上诉人明确表明吴昌文所说情况属实，并答应协助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故而答辩人才与吴昌文成交，交付了购房款。同时，吴昌文不仅交付了涉案房地产，而且也交付了土地使用权证。如果吴昌文与上诉人之间不是虚假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或者说如果上诉人没有同意吴昌文转让涉案财产，吴昌文怎么能将吴昌武所有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是涉案房地产唯一的权属证件）交付给答辩人呢？上诉人又怎么会答应协助办理涉案房地产过户登记呢？退一步讲，假如吴昌文转让涉案物权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自答辩人2010年占有、使用至2017年底拆迁，上诉人为什么历经八年之久没有提出异议？而且新沂市政府拆迁公告明确公示涉案房屋的被拆迁人是答辩人，在法定的时间内，并且直至涉案房屋被拆除，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这些都有悖常理。上诉人辩称其对涉案房屋小区的拆迁不知情。该拆迁区域那么大，在当地影响也很大，并且上诉人及其两个儿子的户口都落户在户主吴昌红（上诉人的姐姐）的名下，而吴昌红就住在涉案房屋同一巷道内，上诉人的亲属、朋友、同学等很多人也都住在新沂，上诉人有这么多的获取信息的途径，怎么可能不知道涉案房屋拆迁之事！再者，如果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的户口及其两个儿子的户口为什么均落户于在涉案房屋同一巷道内居住的上诉人的姐姐吴昌红的户籍上，而不落在自己房屋的户籍上呢？这些也均有悖常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一审认定“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行为，不足以认定吴昌武系房屋的所有权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退一步讲，即便涉案房屋和土地不是吴昌文所有，但以上所述的众多表象也足以使答辩人相信吴昌文有权代理上诉人转让涉案房屋和土地。再退一步讲，即便涉案房屋吴昌文没有所有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况且，答辩人购买涉案房地产，也完全具备了善意取提的要件：首先，答辩人受让该不动产主观上是善意的。其次，答辩人以合理的价格购买。第三，答辩人已启动不动产过户登记程序，虽然未能办成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那也是因为不动产原所有人吴昌文建房批准手续不完备等过错造成的。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答辩人受让的涉案房地产应当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昌文答辩称：房子是父母的，我之前有一年出交通事故，用了一部分吴昌武的钱，才把房子过户到吴昌武名下。我从2000年结婚就一直在房子居住，直到把房子卖给马恒艳，我认为这房子是我的。原审第三人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上诉人吴昌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新沂市新安街道变电新村东三巷8号（原为变电新村3巷52号）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利益（价值908901元）归吴昌武所有。一审法院查明：1989年10月20日，吴红星（即本案吴昌文）作为买方从案外人米锦涛处购买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1993年4月1日，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吴昌文名下。2001年4月19日，经吴昌文申请将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无偿分给吴昌武使用，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吴昌武名下。2009年7月10日，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换发，2009年7月16日，换发后的新证由吴昌文领取。另查明，涉案房屋建成后由吴昌文、吴昌武的姑爷刘尚权对外出租，后由吴昌文一直居住使用至出售给马恒艳，吴昌武亦于1997年至2002年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诉讼过程中，吴永吉到庭陈述称，涉案房屋是由其于1991年建造，原是赠与给吴昌文，后因吴昌文发生交通事故，将准备给吴昌武买房子的钱用掉，又决定将房屋赠与给吴昌武，土地使用权也变更登记至吴昌武名下，涉案房屋应属吴昌武所有，其对涉案房屋不主张任何权利。再查明，2001年2月25日，吴昌文驾车与案外人朱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朱某受伤，后朱某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2001）新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确认，已赔偿朱某26980.56元，还应再赔偿52688.68元。判决生效后，因吴昌文未按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一审法院根据朱某的申请于2001年9月24日查封了涉案房屋。2001年12月18日，新沂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房屋作出价格鉴证结论书，载明该房地产主屋为砖混结构二层楼房，偏屋为砖混结构平房，建筑面积约193.7㎡，评估价格为37850元。上述房屋被查封过程中，案外人刘尚权于2002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对该处房屋享有所有权，吴昌文只是借住。2010年7月10日，马恒艳与吴昌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转让方）：吴昌武（吴昌文），乙方（受让方）：马恒艳，甲方愿将坐落在新沂市的住房一处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费用为贰拾壹万贰仟元（￥212000）整，该处房屋的土地面积为138.5平方米，因产权人始终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导致现在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关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由于该房屋的土地所有权登记在吴昌武的名下，实为吴昌文的房屋，故本次协议由吴昌文代签，出现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吴昌文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在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转让费用212000元整。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吴昌武一份，以便告知吴昌武该房屋已经转让，本协议一经签订，即时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否则，违约方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当日，马恒艳将21.2万元的购房款支付给吴昌文，吴昌文向马恒艳出具收据并将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给马恒艳，此后涉案房屋一直由马恒艳居住使用。2016年12月12日，新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房屋征收调查公告，对涉案房屋所在的变电新村南地块的房屋、土地、经营、租赁、纳税、户籍等情况进行调查，并对房屋面积进行丈量和附属物登记。2017年11月2日，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对变电新村南棚改项目地块拟征收房屋调查登记情况进行公示，公示显示编号为B18的房屋被征收人为马恒艳，建筑面积为194.93㎡，土地面积为139.65㎡。后新沂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又对部分动迁户的房屋建筑面积进行更正，确认涉案房屋院内西屋16.06㎡、院内阳光板房9.12㎡、二层以南西屋19.36㎡。2017年12月8日，马恒艳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载明，马恒艳因房屋被征收获得货币补偿、装饰装潢及附属物补偿等总款为908901元，其中合法建筑面积为213.12㎡。马恒艳选择嘉瑞小区两处总价款为837295元的房屋作为产权调换，另有71606元的差价款。2017年12月8日，马恒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施工队拆除。再查明，马恒艳购买涉案房屋后，曾前往新沂市国土资源局咨询土地使用权证如何过户问题，后该局答复称：未按法办理房产变更登记的，土地登记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涉案房屋原为吴永吉建造，建成后吴永吉将房屋赠与吴昌文，并将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吴昌文名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吴昌文已于1993年4月1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次，虽2001年4月19日，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又登记至吴昌武名下，但不动产登记的法律效力体现为公示力，若有相反证据证明登记簿上载明的权利人并非实际权利人，则应依法认定实际权利人是不动产物权的享有者。本案中，吴昌武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理由如下：1.2010年7月10日，吴昌文将涉案房屋出售时告知马恒艳其为房屋实际权利人，其系因逃避债务才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吴昌武名下，吴永吉亦陈述，是在吴昌文发生交通事故后才进行的变更登记。2.经查，吴昌文确实是在发生交通事故一个多月后即将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给吴昌武，该转让行为发生后五个多月，涉案房屋作为吴昌文的财产被查封。查封过程中，仅有吴昌文、吴昌武的姑爷刘尚权提出执行异议，而按吴昌武的诉称，其在2002年之前居住在涉案房屋中，故在土地使用权转让至吴昌武名下不久、又在吴昌武居住使用期间，涉案房产被他人查封，吴昌武作为登记权利人却未有提出执行异议，明显与常理不符；3.涉案房屋自2001年之后一直由吴昌文占有、使用，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亦由吴昌文持有，至2010年出售给马恒艳时，近九年时间无争议，自马恒艳占有、使用至2017年底被征收拆除，近八年时间里，吴昌武亦未提出异议，均有悖常理。综上，结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背景，吴昌文、马恒艳长期居住使用的事实，可见吴昌文与吴昌武之间并无无偿转让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意思表示，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行为，不足以认定吴昌武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最后，吴昌文与马恒艳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马恒艳，马恒艳亦支付了21.2万元的购房款，协议内容符合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有效要件，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现涉案房屋已被征收，基于上述房屋转让协议，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马恒艳所有，吴昌武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吴昌武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由吴昌文名下变更至吴昌武名下的申请手续系吴昌武与吴昌文共同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申请落款日期为2000年11月8日，但实际发生在2001年2月25日吴昌文驾车与案外人朱某发生交通事故之后。2001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就吴昌文与案外人朱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一案向吴昌文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吴昌武在送达回证代收人签收栏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中，吴昌武主张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依据为新沂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和一审中马恒艳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虽然该审批表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分别记载涉案土地使用权于2001年4月19日由吴昌文名下变更至吴昌武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在2009年7月10日换证时亦登记在吴昌武名下，但土地使用权变更申请记载的落款日期与实际申请日期并不相符，从2001年2月25日之后提前至2000年11月8日；2001年9月11日，吴昌武代收了一审法院就吴昌文与案外人朱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一案向吴昌文送达的执行通知书，表明吴昌武知道吴昌文与案外人朱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一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人民法院将会对吴昌文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但至2001年9月24日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涉案房屋后，吴昌武并未就该查封提出执行异议，与之相比较，既非涉案房屋登记名义人又非原登记名义人的吴昌武和吴昌文的姑父刘尚权却提出了执行异议；2010年7月10日吴昌文将涉案房屋出售于马恒艳后，马恒艳即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直至2017年12月房屋拆迁，其间长达七年之久，而吴昌武却从未向马恒艳提出过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从2016年12月12日涉案房屋相关征收公告发布至2017年11月2日征收调查结果公告发布，再至2017年12月8日涉案房屋被拆除，期间吴昌武也从未向征收部门提出过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上述情况，均与常理不符。除此之外，涉案房屋一直由吴昌文居住至出售于马恒艳时；2009年7月16日涉案房屋换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亦由吴昌文领取、保管并交给马恒艳；2010年7月10日马恒艳与吴昌文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中亦特别载明“由于该房屋的土地所有权登记在吴昌武的名下，实为吴昌文的房屋，故本次协议由吴昌文代签，出现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吴昌文承担”，该特别记载部分亦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吴昌文在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马恒艳时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的认识和判断，在一定程度上与上述于常理不符的事实相互印证。据此，虽然新沂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和一审中马恒艳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吴昌武，但上述事实足以否定土地登记审批表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明力。吴昌武主张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吴昌武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吴昌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9元，由上诉人吴昌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贵明审判员  陈 颖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