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34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应湖，男，汉族，1963年7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勇，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红英，女，汉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梁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杨氏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村人汉路8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谢永胜。原审第三人：戴应钟，男，汉族，1965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村。负责人：戴炜坚。原审第三人：戴嘉贤，男，汉族，1988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再审申请人戴应湖因与被申请人谢红英、广州市杨氏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下称杨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戴应钟、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下称人和村二社）、戴嘉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6）粤0111民初12208号民事判决。戴应湖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242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粤0111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驳回戴应湖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91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起诉。戴应湖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戴应湖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审裁定；2、确认戴应湖与谢红英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3、谢红英交还租赁场地并支付2016年6月至9月的场地使用费147200元（按每月36800元的标准）；4、谢红英自2016年10月按照36800元/月标准、2016年11月1日起至谢红英实际交还租赁场地时止按38640元/月标准支付场地使用费；5、杨氏公司对谢红英应支付场地租金、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谢红英、杨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原告戴应湖租用第三人人和村二社的土地，现上述租赁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至今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报建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租赁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戴应湖与人和村二社2003年2月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第三人戴应钟与被告谢红英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戴应钟、戴嘉贤与人和村二社于2016年5月26日就涉案场地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效。原告主张戴应钟代其与谢红英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出具其与戴应钟签订的确定原告为涉案场地厂房所有人的协议书，谢红英对此不予确认，明确戴应钟为合同实际出租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将委托事宜已告知合同相对方谢红英，戴应钟已将涉案场地经人和村二社同意转租给戴嘉贤，由戴嘉贤向人和村二社支付租金，原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主张戴应钟代其与谢红英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不予采信。因合同无效且原告并非租赁合同相对方，原告提出解除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三人人和村二社2003年2月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戴应钟与被告谢红英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戴应钟、戴嘉贤与人和村二社2016年5月26日就涉案场地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原告并非上述租赁合同及协议的相对方，其要求谢红英返还场地及支付建筑物和土地占用使用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杨氏公司对谢红英应支付场地占用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戴应湖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戴应湖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一，对于戴应钟代理行为的性质认定。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戴应湖于2003年2月通过与人和村二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的方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租赁权，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戴应钟作为戴应湖的弟弟，并作为戴应湖合法授权出租、管理、代收租金的代理人，对于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进行管理及控制的权利，足以让其合同的签约相对方相信其有代理权，因此，戴应钟在本案所涉合同的签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均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中，戴应钟先后于2013年11月与谢红英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之后又于2016年5月26日与戴嘉贤、人和村二社签订《补充协议》，上述两份合同均直接对于戴应湖产生法律约束力。第二，对于《补充协议》的性质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由此可知，合同一方当事人通过合同承受可以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概括转移，在取得对方当事人同意后，合同承受生效，从而使承受人完全取代出让人的法律地位，成为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出让人脱离合同关系。根据2016年5月26日，戴应钟与戴嘉贤、人和村二社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戴应钟证明且同意将承租人和村二社的土地及厂房租赁合同转租给戴嘉贤、方则扬承包，租金从2016年1月起由戴嘉贤、方则扬缴纳。依据上述约定，可知戴应湖作为《土地租赁合同书》、《厂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人，在取得案涉土地的出租方人和村二社以及合同相对方谢红英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概括性转移给了戴嘉贤、方则扬。因此，依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法律后果，戴应湖不再是上述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第三，对于合同解除及效力的权利主张。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只有债权人才能请求债务人履行合同项下所约定的义务，也只有债务人才负有此项义务。第三人不是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因此，既不能享有合同权利，也不必承担合同义务，合同之效力也仅限于合同当事人而不及于第三人。现戴应湖上诉主张解除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因戴应湖不再是该合同项下的当事人，因此，该合同是否予以解除以及效力的评判，戴应湖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均无权进行主张，戴应湖不应作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对于戴应湖提出主张进行实体处理欠妥，予以撤销。由于本案是程序驳回戴应湖起诉，故对其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字第46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戴应湖的起诉。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戴应湖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003年2月，戴应湖与人和村二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租赁权。2012年7月，戴应湖委托其弟戴应钟出租、管理、代收租金。之后于2013年11月1日，戴应钟与谢红英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上述土地的建筑厂房等出租给谢红英；2016年5月26日，戴应钟、戴嘉贤与人和村二社签订补充协议，将《厂房租赁合同》转让给戴嘉贤、方则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合同权利转让行为完成后，出让方即不再是合同权利主体，丧失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合同权利的资格，故戴应湖不再是上述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戴应湖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戴应湖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忠铭审判员  史尊魁审判员  张 锐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阮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