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港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东福南路102号三层。法定代表人：杜国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冰，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锦松，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青，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奀明，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青，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柏祥，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青，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国联，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冰，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国江，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冰，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港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原审被告杜国联、杜国江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港航公司及原审被告杜国联、杜国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玉、许晓冰，被上诉人卢锦松、梁奀明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改变案由未经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同意，也未告知港航公司，未给予港航公司重新举证、答辩的权利，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签订前“岭南6”轮已被港航公司占有，认定事实错误。依照《船舶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船舶租赁期间由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负责配员、操作和管理，港航公司仅负责支付工资和有关费用。从《船舶租赁合同》属性看，符合定期租船合同的特征，一审判决将本案租船合同等同于一般的租赁，错误认定港航公司占有船舶。（三）一审判决并未查清“岭南6”轮是否已交付。依照《船舶登记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船舶的交付应由双方交接一系列船舶证书并签署船舶交付证明书。本案当事人从未签署过上述证明书。（四）港航公司多次催促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将船舶开回广州或中山以履行交付义务，但卢锦松等人不予理睬。港航公司已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与卢锦松等人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另外，港航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要求确认解除合同，返还船舶转让款，案号为（2018）粤72民初746号。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答辩称，不同意港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港航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岭南6”轮系在租赁期间内被收购，港航公司一直在马来西亚的工程中使用该轮进行施工。船舶买卖合同签订当日，“岭南6”轮即归港航公司所有，已完成交付。根据合同约定，港航公司支付船舶转让款后，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仅需开具收据并移交所有权登记证书即可。港航公司关于船舶并未交付及其质量不合格的主张，并无证据支持。（二）涉案船舶人员配备和维修等均由港航公司负责，船舶交付时处于适航状态。港航公司关于“岭南6”轮不适航的主张并无依据。（三）“岭南6”轮已入马来西亚籍，港航公司明确其不再需要原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杜国联、杜国江发表意见称同意港航公司的意见。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航公司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支付船舶租金255万元及其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杜国联、杜国江对港航公司的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港航公司、杜国联、杜国江共同负担。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同意其诉请的255万元的性质是购船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岭南6”轮船舶证书记载，“岭南6”轮是一艘沿海航区航行的船舶，船籍港为广东中山，船舶经营人为港航公司，船舶所有人为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杜领南，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7年6月26日。2008年1月26日，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与港航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合同》，约定港航公司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租用“岭南6”轮，用于马来西亚槟城二桥工程；租期自2008年2月15日，暂定24个月（租期满后继续由港航公司采用干租方式使用），租船时间自双方代表在出发港办理船舶交接手续起，双方代表签认交、还船备忘录，如需继续租用“岭南6”轮，双方在原租赁合同的条件上办理续租手续或重新签订租赁协议；交船和还船地点为广州港；船舶租金从“岭南6”轮到达广州港开始计算，船舶租金为年租金（12个月）3,000,000元，月租金250,000元，均不含税，如因港航公司原因，船舶自装载运输至马来西亚槟城正式施工期间的船舶租金按50%计算；船舶租金结算按双方代理现场确认，在次月15日前办理完月船舶租金结算及支付的有关手续，15天内支付船舶租金；港航公司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和办法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支付船舶租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负责“岭南6”轮和船上人员持有适航（适任）的有效证书，保持船机设备处于良好状态；由于港航公司施工现场在国外，可能会发生不可抗力之因素，若“岭南6”轮遭受损失，港航公司将赔偿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7,000,000元。港航公司在合同签章处加盖了公章，杜领南在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在合同签章处签名，并加盖了“中山市港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岭南6”轮字样的船章。同日，港航公司和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确认港航公司所租赁的“岭南6”轮参与马来西亚槟城二桥工程施工，由于可能发生不可抗力之因素，若致使船舶造成经济损失，则港航公司按船舶价值7,000,000元进行赔偿，如港航公司对“岭南6”轮进行收购，则按船舶价值7,000,000元支付给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2010年2月12日，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与港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Ⅱ》，确认双方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0年2月14日到期，经协商一致，双方同意按2008年1月26日所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条款继续执行，有效期为一年。2011年5月31日，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与港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Ⅲ》，确认双方于2010年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Ⅱ》于2011年2月14日到期，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船舶租金自2011年4月1日起减为每月230,000元，其余条款按2008年1月26日所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条款继续执行，有效期为一年，至2012年2月12日止。2013年7月15日，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与港航公司签订《关于“岭南6”轮船舶租金的付款协议》，约定：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同意将“岭南6”轮船体按4,000,000元出售给港航公司；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同意“岭南6”轮剩余船舶租金为6,500,000元；各方同意上述两项总价值为10,500,000元，该交易金额已剔除“岭南6”轮船舶股东杜领南所占20%的部分；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港航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前将款项付清给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开具收据给港航公司，至此，船舶交易终结；完成交易之后，“岭南6”轮船舶所有权归港航公司所有。港航公司在协议签章处加盖了公章，杜领南在港航公司代表人处签名，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在协议签章处签名。上述关于“岭南6”轮船舶租金的付款协议签订后，港航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支付1,000,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1,400,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600,000元，于2014年8月1日支付3,000,000元，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5年9月24日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0元，于2016年10月13日支付350,000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350,000元，以上共计7,950,000元，其中部分款项系通过杜国联转账支付给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就上述款项分别出具了收到“岭南6”轮马来西亚槟城二桥租金的收据。港航公司认为上述7,950,000元已包括“岭南6”轮船舶租金6,500,000元，超额支付的1,450,000元为“岭南6”轮的船舶转让款，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则主张港航公司在付款时并未明确上述款项为“岭南6”轮船舶租金或船舶转让款，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系应港航公司要求在收据中将上述款项写为“岭南6”轮马来西亚槟城二桥租金。关于“岭南6”轮船舶交付使用情况。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与港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在2008年1月26日本案船舶租赁合同签订后，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已将“岭南6”轮在广州交付给港航公司，之后“岭南6”轮一直在马来西亚。港航公司据此主张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在船舶买卖合同项下未将“岭南6”轮交付港航公司，无权向港航公司主张购船款255万元，且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为“岭南6”轮配备的船员均为内河船员，“岭南6”轮不适航，在港航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催告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应于5月28日将“岭南6”轮开回广州后，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仍未履行船舶买卖合同项下交付船舶的义务，双方之间关于“岭南6”轮的船舶买卖合同已实际解除。据广东省船舶检验局中山分局2008年6月17日出具的“岭南6”轮海上货船适航证书记载，“岭南6”轮处于适航状态，准运沿海航区，做工程船用，该证书有效期至2008年7月8日止，并在记事上记载“岭南6”轮已报停，不得从事任何载、运活动。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称因“岭南6”轮要去马来西亚作业，故报停，“岭南6”轮也是由港航公司通过大船运到马来西亚作业的，且一直在马来西亚，所以只有2008年6月17日出具的“岭南6”轮海上货船适航证书。另查明：2008年9月12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港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杜领南变更为杜国联，变更前股东为杜领南,杜领南认缴和实缴出资额均为180万元，变更后股东为杜国联和杜国杰，杜国联认缴和实缴出资额均为144万元，占股80%，杜国杰认缴和实缴出资额均为36万元，占股20%。2016年5月13日，股东杜国杰变更为股东杜国江,杜国江认缴和实缴出资额均为36万元，占股20%。因杜领南1996年7月19日的实缴出资额180万元，杜领南和杜国联、杜国江系父子关系，故在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港航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杜国联、杜国江于1996年7月19日足额缴纳出资，分别为144万元、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因关于“岭南6”轮船舶租金的付款协议项下的1050万元支付等问题而产生争议。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主张本案系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港航公司拖欠的该协议项下的255万元为船舶租金。港航公司主张其已支付的795万元包含“岭南6”轮船舶租金600万元和购船款145万元，本案争议的255万元为“岭南6”轮购船款。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向港航公司出具了收到“岭南6”轮船舶租金795万元的收据，且港航公司租用“岭南6”轮在先，购买“岭南6”轮在后，按本案《船舶租赁合同》《补充协议Ⅱ》《补充协议Ⅲ》的约定，本案船舶租金早已到期应付，港航公司先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支付“岭南6”轮船舶租金，后支付该轮购船款也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所主张的255万元为“岭南6”轮购船款。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亦同意以购船款性质主张该255万元，因此，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将其“岭南6”轮的所有权份额转让给港航公司，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和港航公司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现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港航公司自2008年2月15日起租用“岭南6”轮，至2013年7月15日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与港航公司签订关于“岭南6”轮船舶租金的付款协议时，“岭南6”轮仍处于马来西亚，港航公司未按船舶租用合同约定在广州港还船给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条关于“标的物在订立合同之前已为买受人占有的，合同生效的时间为交付时间”的规定，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在2013年7月15日已将“岭南6”轮交付港航公司。港航公司关于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未将“岭南6”轮开回广州交付给港航公司，双方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已解除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港航公司至今未支付“岭南6”轮购船款25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港航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支付该拖欠的购船款255万元。港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8月31日前付清购船款，会给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造成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请求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有理，应予支持。利息损失应计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关于杜国联、杜国江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港航公司股东原为杜领南，杜领南认缴和实缴出资额均为180万元，后港航公司股东变更为杜国联、杜国江，认缴和实缴出资总额仍为180万元，其中杜国联认缴和实缴出资144万元，杜国江认缴和实缴出资36万元，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以杜国联、杜国江出资不实要求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杜国联曾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转账支付本案关于“岭南6”轮船舶租金的付款协议项下的部分款项，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港航公司与杜国联、杜国江财产混同。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明港航公司与杜国联、杜国江财产混同，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以杜国联、杜国江与港航公司财产混同要求杜国联、杜国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港航公司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支付购船款255万元及其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54元，由港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港航公司提交海商法诠释、一审庭审笔录、关于解除“岭南6”轮买卖关系的函、（2018）粤72民初747号案起诉状和案件受理通知书以及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对上述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卢锦松提供了（2018）粤7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7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7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72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拟证明卢锦松曾向港航公司追讨所欠款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开庭过程中，法庭询问卢锦松等人第一项请求是船舶买卖款还是租金，卢锦松等人回答是租金，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船舶租用关系，如法律关系需要调整的，同意由法院认定；法庭询问如法院最终认定本案为船舶买卖关系，卢锦松等人的诉求及证据是否有变化，卢锦松等人回答诉求与证据一样；法庭询问港航公司，港航公司在答辩状中认为255万元为船舶买卖款，如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船舶租用合同关系，港航公司的答辩意见和证据是否会有变化，港航公司回答，答辩意见和证据一致，无变更。就本案合同履行纠纷，港航公司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返还船舶转让款，一审案号为（2018）粤72民初747号。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合同性质为船舶买卖合同，港航公司已经支付的795万元包含“岭南6”轮船舶租金650万元和“岭南6”轮船舶转让款145万元；港航公司在租用船舶期间购买该轮，“岭南6”轮在买卖合同签订当时已为港航公司占有，买卖合同于签订当日生效，港航公司关于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未交付船舶的主张不能成立；港航公司关于船舶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港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港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粤民终26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因双方当事人买卖的标的物船舶位于马来西亚，本案具有涉外因素。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述及答辩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以及港航公司是否应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支付255万元船舶买卖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期间已经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释明，港航公司在一审期间即以船舶买卖合同关系进行答辩和举证，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一审法院最终定性本案合同为船舶租用关系还是船舶买卖关系均不影响其诉请和答辩意见，证据亦是一致的。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并作出判决，不存在港航公司上诉所称程序违法情形。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民终262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在签订本案《关于“岭南6”轮船舶租金的付款协议》即本案船舶买卖合同当时，船舶已由港航公司实际占有，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已依约履行交付标的物船舶的合同义务。该认定依法具有效力。港航公司上诉所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占有船舶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已经依约履行船舶买卖合同项下的义务，港航公司拒不支付拖欠的船舶转让款255万元，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港航公司向卢锦松、梁奀明、叶柏祥支付船舶转让款及其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港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4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港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