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仲恺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陈江镇陈江大道南一楼102铺、六楼3-4室（仅限办公）。负责人：肖万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霞，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一）：黄凤珍，女，汉族，1948年11月13日出生，住址：博罗县，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二）：何建春，男，汉族，1971年10月21日出生，住址：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三）：何穗平，女，汉族，1973年11月4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金青居委会青塘青二村16号，身份证号码：441322197311043024。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四）：何顺涛，男，汉族，1975年6月14日出生，住址：博罗县杨村镇杨村圩场杨平路，身份证号码：441322197506143017。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五）：何穗华，女，汉族，1978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博罗县杨村镇新前村委会后下小组，身份证号码：441322197811243022。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六）：何定洲，男，汉族，1979年6月7日出生，住址：博罗县杨村镇新前村委会后下小组，身份证号码：441322197906073038。上述六被上诉人一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燕辉，广东标远（博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一）：黄锦楠，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二）：黄从春，男，汉族，1968年1月24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南阳镇新联村官田路23-2号，身份证号码：352624196801243719。原审第三人一：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桥东学背街1号。法定代表人：马显力，院长。原审第三人二：吴新英，女，汉族，1976年5月9日出生，住址：龙门县平陵镇祖塘吴屋村16号，身份证号码：441324197605092326。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仲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凤珍、何建春、何穗平、何顺涛、何穗华、何定洲、黄锦楠、黄从春及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吴新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霞、被上诉人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仲恺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粤1322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家属何振辉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医疗费用药清单，无法确定其医疗费中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原因的部分。被上诉人家属何振辉生前被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泌尿系结石、梗阻性肾病CKD4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肾性骨病；4、乙状结肠癌术后等伤情。其中入院记录已记载：泌尿系结石、梗阻性肾病CKD4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肾性骨病；乙状结肠癌术后系死者何振辉的既往史。说明其自身有多处疾病，且系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的，被上诉人已申请医疗费关联性鉴定。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全部医疗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由广东远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出具的《关于何振辉伤病情况咨询意见书》中“损伤参与度为90%”计算赔偿金额。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由广东远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出具的《关于何振辉伤病情况咨询意见书》中提到“何振辉的治疗后果中，是以颅脑损伤为主，自身梗阻性肾病，肾性高血压为辅因。损伤参与度为90%”，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入院记录中记载“泌尿系结石、梗阻性肾病CKD4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肾性骨病；乙状结肠癌术后”系死者何振辉的既往史，上诉人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何振辉的死亡参与程度与其自身疾病具有一定关联性，故请求人民法院直接依据由广东远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出具的《关于何振辉伤病情况咨询意见书》对损害程度作参与度认定。三、被保险车辆行驶证过期，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三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除非另有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该保险条款是被保险人与保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中关于免责事项的约定，上诉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保险人知悉相关约定并签字缴纳保费，表明双方已就此达成共识。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的行驶证有效期已截止（有效期止：2015年1月31日）且未进行年检，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二、答辩人家属何振辉死亡原因为：符合颅脑损失而死亡。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9日作出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可以明确答辩人家属何振辉死亡原因为：符合颅脑损失而死亡。该份诊断书是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尸体解剖后得出的结论，是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提出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是错误的。三、被答辩人请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仅仅规定没有取得行驶证、临时行驶证和报废车三种车辆不得上路行驶，并未规定“未年检的车辆不得上路行驶”。因此，被告的车辆未办理年检，仅仅是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但并非是被答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拒赔的法定理由。被上诉人黄锦楠、黄从春、原审第三人吴新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黄凤珍、何建春、何穗平、何顺涛、何穗华、何定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三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支付医疗费10000元；二、判令被告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原告110000元；三、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赔偿原告损失786051.39元，被告三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与被告一、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14时10分许，被告一黄锦楠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从龙门往惠州方向行驶，行至S244线291KM+200M处时，与由塘角路口驶入公路时由何振辉驾驶的无号牌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发生碰撞，造成何振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被告一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对事故发生有同等过错；何振辉驾车驶入道路，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对事故发生有同等过错。该队作出441322[2015]第YCB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一、何振辉各应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何振辉被送往杨村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后应家属要求转院，产生医疗费3614.77元。同日，何振辉被送往惠州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9天，产生医疗费324213元，被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泌尿系结石、梗阻性肾病、CKD4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肾性骨病；4、肺部感染；5、低蛋白血症；6、贫血；7、乙状结肠癌术后，出院医嘱为：1、建议回当地医院或康复专科医院继续治疗；2、注意护理，加强气道、尿道管理，加强翻身排背及肢体被动活动，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3、专科随诊，定期复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5年12月16日，何振辉转至第三人惠州第三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72天，产生医疗费396671.38元，已付119000元，仍欠277671.38元。被诊断为：1、沁尿系结石、梗阻性肾病、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2、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3、吸入性××；4、低血容量性休克；5、肾囊肿；6、气管切开术后；7、上消化道出血；8、低蛋白血症；9、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10、乙状结肠癌术后。根据第三人一的诊断意见，何振辉亲属为其购买白蛋白花费4545元。2016年6月4日，何振辉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在惠州第三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感染性休克；2、呼吸衰竭；3、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4、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5、低蛋白血症；6、重度贫血；7、沁尿系结石、梗阻性肾病；8、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9、乙状结肠癌术后；10、低血糖。2016年6月9日，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认定何振辉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受害人何振辉，男，1942年7月9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73岁。原告一为何振辉妻子，原告二、原告四、原告六为何振辉儿子，原告三、原告五为何振辉女儿。何振辉生前为深圳市××××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董事长，居住在深圳市宝安区××街道××房。原告主张何振辉生前年薪为210000元，并提供收入证明、工资明细表佐证。事故车辆闽Ｆ×××××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为被告一，登记车主为被告二。该车在被告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从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止，保险投保人为第三人二吴新英。被告三于2016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认为受害人何振辉存在既往病史，请求对何振辉在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死亡参与度和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的用药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回复函，以受害人何振辉病情复杂，涉及专科医学知识广泛，该所无法做出鉴定为由予以退回。被告三主张再次申请鉴定，原告认为何振辉死亡原因系脑损害，与本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需要重新鉴定。被告三主张事故车辆闽Ｆ×××××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其车辆行驶证有效期已过且未进行年检，其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可以免责，并提供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及机动车信息查询截图为证。其中，被告三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截图显示“检验有效期止：2015-01-31”、“保险有效期止：2014-01-15”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一黄锦楠与受害人何振辉负事故同等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三主张受害人何振辉存在既往病史，请求对何振辉在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死亡参与度和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的用药进行鉴定的问题。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回复函，以受害人何振辉病情复杂，涉及专科医学知识广泛，该所无法做出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受害人何振辉在交通事故中自身疾病的死亡参与度，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认定何振辉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即何振辉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而且即使何振辉存在既往病史，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何振辉不因个人体质状况和存在既往病史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所以被告三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受害人何振辉的用药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被告三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三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被告三主张事故车辆闽Ｆ×××××号在事故发生时其车辆行驶证有效期已过且未进行年检，其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可以免责，并提供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及机动车信息查询截图为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三仅提供机动车信息查询截图用于证明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进行年检，但该信息截图中所显示的“保险有效期止：2014-01-15”与实际车辆保险有效期不符，故该证据并不能有效证实事故车辆的真实年检情况。其次，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被告一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和何振辉驾车驶入道路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所致，而非闽Ｆ×××××号小型轿车制动性能存在安全隐患，即车辆没有年检并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再次，对车辆年检是交管部门对车辆进行行政管理的一种措施，未按期年检并不能说明车辆必然存在安全技术隐患，现被告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闽Ｆ×××××号小型轿车未经年检而存在安全隐患，其主张事故车辆未进行年检，其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可以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事故车辆闽Ｆ×××××号在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仲恺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0%，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一予以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何振辉先后在杨村镇中心卫生院、惠州中心人民医院及惠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含购买白蛋白费用）731541.65元（3614.77元＋324213元＋2497.5元＋396671.38元＋454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何振辉共住院2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29000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受害人何振辉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年薪20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有效证明其工资实际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国有制造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8207.37元（73261元/年÷365天×290天）。4、护理费。受害人何振辉共住院290天，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为2900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受害人何振辉住院期间交通费15000元，虽未提交足额有效的乘车票据，考虑到受害人住院期间确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7、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何振辉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并在城镇生活，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63790.1元（37684.3元/年×7年），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243299元，属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丧葬费。丧葬费按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1433元（82866元/年÷12月×6个月），原告诉请丧葬费32395元，属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痛苦，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对方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考虑，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50000元。10、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原告诉请该3项费用均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考虑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会发生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上述3项费用共计10000元。11、服务费用。原告诉请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198443.02元。该款应由被告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1078443.02元（1198443.02元-120000元），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即539221.51元。因受害人何振辉尚欠第三人一惠州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277671.38元，第三人一主张由被告三将该费用在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一，为避免诉累、节省司法资源，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一、被告二及第三人二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仲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61550.13元，共计381550.13元给原告黄凤珍、何建春、何穗平、何顺涛、何穗华、何定洲。（二）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仲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277671.38元给第三人一惠州第三人民医院。（三）驳回原告黄凤珍、何建春、何穗平、何顺涛、何穗华、何定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60元（缓交），由原告负担3504元，被告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仲恺支公司负担935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关于何振辉伤病情况咨询意见书》，证明何振辉的死亡外伤参与度是90%，自身疾病占了10%。被上诉人一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如下：在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的过程中，上诉人都未提交该份证据，而且该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的日期2018年4月8日，上诉人在诉讼的时候也未提交，该证据属于证据突袭，请求法院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上诉人的诉请，本院析理如下：关于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是否存在超规定用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主张计算交通事故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应扣除治疗自身其他疾病而产生的医疗费，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治疗存在非必要性和不合理性，故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应考虑自身疾病“损伤参与度”的问题。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规定，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受害人损失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交通事故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参与度鉴定申请，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免责的问题。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三提供了有效的行驶证，行驶证载明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通过年检。据此，上诉人主张被保险车辆行驶证过期，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仲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仲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曹国阳书记员彭敏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