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39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明成，男，1976年4月12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彝良县。2018年9月19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0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伟杰，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30日、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明成及其辩护人马伟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黄明成因怀疑同居女友唐某与唐某工作的杰杰纺织厂老板被害人纪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手持2把菜刀到杰杰纺织厂追砍被害人纪某，被至现场处警的民警制服。被告人黄明成因此事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在行政拘留期间，产生了要杀死被害人纪某的想法。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黄明成行政拘留期满释放后，当天18时许又到杰杰纺织厂找被害人纪某，要求被害人纪某将唐某交出来，被害人纪某再次报警。民警到现场处警并将被告人黄明成带至派出所，告知被告人黄明成唐某已回老家。次日凌晨，被告人黄明成又返回杰杰纺织厂，要求被害人纪某交出唐某，被纪某劝走。2018年10月1日早上，被告人黄明成再次产生杀死被害人纪某的想法，购买了一把水果刀、白酒，欲借酒壮胆杀死被害人纪某。当天12时许，被告人黄明成到杰杰纺织厂持水果刀刺伤被害人纪某肩部，构成轻微伤。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明成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明成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明成当庭辩解称：因被害人纪某与其妻子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酒后一时气愤拿刀刺伤纪某，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黄明成的辩护人马伟杰当庭提出：本案因被告人黄明成怀疑其同居女友与被害人纪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引发；被告人黄明成系犯罪未遂，没有前科劣迹，法律意识淡薄，文化水平低。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明成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明成与唐某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8月，唐某至江阴市长泾镇长东村汤村桥75号被害人纪某开办的杰杰纺织厂工作，并居住于工厂宿舍。2018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黄明成发现有人欲翻窗户进入唐某居住房间，遂猜疑系被害人纪某所为，多次与唐某发生争执，后唐某自行离开杰杰纺织厂并随即更换了手机号码。被告人黄明成怀疑因被害人纪某与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将唐某藏起来，导致其与唐某失去联系，遂于2018年9月19日上午7时许手持2把菜刀到杰杰纺织厂追砍被害人纪某，被害人纪某报警后江阴市公安局长泾派出所民警至现场处警，被告人黄明成趁民警不备仍持2把菜刀追赶被害人纪某，并在追赶的过程中将右手的菜刀掷向被害人纪某，但未击中。被告人黄明成随即被民警制服，并因此事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在行政拘留期间，被告人黄明成对被害人纪某怀恨在心，产生了要杀死被害人纪某的想法。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黄明成行政拘留期满释放后，当天18时许又到杰杰纺织厂找被害人纪某，要求被害人纪某将唐某交出来，被害人纪某担心被告人黄明成再次行凶即报警。江阴市公安局长泾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警并将被告人黄明成带至长泾派出所，民警查询到唐某已购买火车票返回湖南永州老家，即告知被告人黄明成，要求其不要再到杰杰纺织厂滋事。次日凌晨，被告人黄明成又返回杰杰纺织厂，要求被害人纪某交出唐某，被纪某劝走。2018年10月1日早上，被告人黄明成再次产生杀死被害人纪某的想法，随即到江阴市长泾镇墙东弄37号百货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又到其他小超市购买了白酒喝下欲借酒壮胆杀死被害人纪某。当天12时许，被告人黄明成将事先准备的水果刀藏在右侧裤袋内，到杰杰纺织厂找到被害人纪某，先假意要求被害人纪某帮其联系唐某，后趁纪某放松警惕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用手机联系唐某时，右手掏出水果刀刺向被害人纪某颈部，刺中纪某右肩部靠近颈部位置，被告人黄明成拔刀准备再刺时，被害人纪某反应过来转身逃跑，被告人黄明成持刀在后追赶，纪某突然转身将被告人黄明成踹倒在地，并将其制服夺下水果刀，期间被告人黄明成头部受伤出血。经江阴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纪某肩部损伤，致右肩部1处4.0cm长创口，伤后在医院行清创缝合及对症治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明成处扣押水果刀一把。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纪某放弃赔偿请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黄明成的归案情况。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明成的身份情况。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4年11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黄明成多次因醉酒摔倒或睡在路边被他人报警；2018年9月29日，黄明成酒后到纪某厂里找唐某，后被民警带回派出所，经查唐某已于9月5日从无锡乘坐火车回了永州，民警将上述情况告知黄明成，黄明成醒酒后自行离开。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黄明成因持菜刀威胁纪某人身安全被行政处罚的情况。5、门诊病历卡、出院记录、影像诊断报告单、伤势照片以及未到庭证人赵某（长泾医院的医生）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害人纪某因右肩部刀刺伤于2018年10月1日至7日住院治疗的情况。证人赵某还证实到纪某的伤口位于右肩部锁骨中段，锐器戳到锁骨后延锁骨上缘向右向上进入身体，其将食指探进去不能触及伤口底口，考虑伤口深应该在8cm左右，伤口斜阔6cm左右。锐器戳伤锁骨后如果下滑会伤及胸腔、肺及右锁骨下动脉，右锁骨下动脉是靠近主动脉的，血压比较高，戳破的话就有生命危险，幸好戳伤纪某的锐器是上滑的，纪某的伤口是不幸中的万幸。6、未到庭证人朱某甲（被害人纪某的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唐某是杰杰纺织厂的工人，2018年9月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唐某的丈夫被告人黄明成到工厂宿舍与唐某发生争执，当晚唐某被她表弟接走了。9月18日晚上纪某接到黄明成电话说要杀了纪某全家，还要把厂里烧掉。第二天早上，黄明成一手拿一把菜刀到厂里让纪某把唐某找出来，并持刀追赶纪某，警察到现场后黄明成仍不放弃，还将菜刀朝纪某扔过去，后被制服。10月1日中午12点多，黄明成又来了，其告诉纪某后带着孩子躲到房间里，听到打架的声音出来看到黄明成右手拿着水果刀追赶纪某，纪某捂着右侧肩膀，后黄明成被纪某踢了一脚摔倒在地。纪某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把刀交出来，但黄明成不肯，纪某打了他脸上一拳，又扇了他几巴掌他才把手里的刀松开。7、未到庭证人顾某（杰杰纺织厂的工人）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黄明成怀疑纪某把他妻子唐某藏起来，多次到杰杰纺织厂闹事。2018年10月1日中午12点多，其在厂里上班听到纪某的妻子说黄明成又来了，看到黄明成与纪某在办公室门口说话，准备回厨房吃饭时听到有点吵，看见纪某肩上有血迹在前面跑，黄明成拿了一把水果刀在后面追，纪某突然回身和黄明成抢刀，两个人揪打在一起，后纪某将刀夺下。水果刀长约20cm，刀柄长8cm，刀锋长12cm。8、未到庭证人包某、祁某（杰杰纺织厂的工人）的证言笔录，均证明唐某于2018年8月到厂里上班，9月中旬唐某和被告人黄明成在厂里吵架后就离开了。未听闻唐某和纪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9、未到庭证人朱某乙（江阴市长泾镇南国村恒之隆纺织有限公司经营者）的证言笔录，2018年9月，被告人黄明成到其厂里找工作的情况。10、未到庭证人郭某（被告人黄明成同监室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9月底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和被告人黄明成关在同一监室。黄明成说他老婆的老板想爬窗户进入他老婆的宿舍，他和老板打架被关了进来。黄明成还说出去后要杀掉老板全家，再把老婆杀了。监室里的人都劝他和老婆好好过日子，杀人要被抓的。黄明成说跑不了就自杀。11、未到庭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日上午10点左右，一个40多岁的男的到其经营的百货店买了一把水果刀，水果刀是塑料盒子包装的，刀刃是黄绿色的塑料质地，刀身应该是不锈钢材质，单刃，前面是尖的。其未辨认出购买水果刀的男子。12、未到庭证人王某（唐某的表弟）的证言笔录，证明唐某和被告人黄明成的关系不好，其听唐某讲黄明成经常喝酒，喝醉后两人经常吵架。9月初的一天晚上，其接到唐某的电话得知黄明成打了她，就赶到唐某工作的厂里带她离开，走之前加了老板微信以便结算唐某的工资。后唐某说要回家，其将她送到汽车站，过后就打不通唐某的电话了。黄明成来找过他说联系不上唐某，但是其也联系不上。至于唐某和她老板有无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不清楚。13、未到庭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左右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黄明成，二人没有领结婚证。黄明成喜欢喝酒，酒后就会发脾气，有时还要打她，二人经常吵架。2018年8月其到纪某厂里打工，住在厂里宿舍，9月初黄明成没有工作也在宿舍住了两三晚。一天晚上有个男的想从窗户爬进其居住的宿舍，二人追出去都没看清是谁，黄明成认为是老板纪某，她说不是，两人发生了争吵。之后黄明成一直说其偷人，那个要进来的人就是老板。9月4日晚上，黄明成让她搬出去，其因为工作方便不愿意，两人再次发生争吵。黄明成要烧她的衣服，老板在她的要求下把衣服抢下来。为此事其不想在厂里干了，也不想跟黄明成过了，就让表弟带她离开，之后换了手机卡再也没跟黄明成联系。其和纪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4、被害人纪某（杰杰纺织厂老板）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8月唐某到纺织厂上班并居住于工厂宿舍，唐某的丈夫被告人黄明成偶尔也会过来。黄明成每次来都是喝的醉醺醺的，经常和唐某吵架。9月初的一天晚上，黄明成酒后又和唐某吵起来，要把唐某的衣服烧掉，在唐某要求下其把衣服拿回来，当天唐某就跟她表弟离开了。其通过微信将唐某的工资转给她表弟后，再也没有联系过。9月18日晚上其接到黄明成的电话说要杀了他全家，还要把工厂烧掉。第二天早上，黄明成一手拿了一把菜刀到厂里追赶他，民警到现场后，黄明成仍继续追赶，还将右手的菜刀扔过来，后被民警制服。9月29日傍晚，黄明成又到厂里要其把他老婆找出来，其报警后，民警查询发现唐某已经坐火车回永州了，黄明成不信。9月30日凌晨，黄明成又到厂里找唐某，其和黄明成谈一会，黄明成说事情都过去了就离开了，其觉得事情已经讲开了。10月1日中午，黄明成又来了，让他帮忙联系唐某的表弟，其就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准备联系时，黄明成站在其面前突然拿出水果刀戳在其右侧肩膀锁骨的位置。还想戳第二刀时，其站起来往外跑，黄明成拿着刀在后面追。其突然转身将黄明成踢到，黄明成仍没有松开手中的刀，其打了黄明成一拳、扇了几个耳光后，黄明成才把刀松开。在审理期间，其表示放弃要求黄明成赔偿的请求。15、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民警于2018年10月1日在江阴市长泾镇长泾医院对黄明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头顶处有伤。16、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长泾镇长东村汤村桥75号个体纺织厂发现黄明成、纪某两名受伤人员，在院子地上找到一把水果刀和一个矿泉水瓶，并将水果刀及矿泉水瓶予以扣押。17、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8、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书两份，一份证明纪某肩部损伤，损伤致右肩部1处4.0cm长创口，鉴定为轻微伤；一份证明现场遗留血迹情况。19、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黄明成作案时及鉴定时无××，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被告人黄明成的供述与辩解6次。（1）2018年9月19日在长泾派出所的供述，称其和唐某同居多年，关系挺好。2018年7月，唐某到长泾长东村一家纺织厂工作。9月初的一天晚上唐某向其提及老板纪某调戏她，第二天其看见一个男的翻窗户想入唐某的宿舍，看到他在又翻窗户逃走了。其没看清正脸，从衣着和体型推断是老板纪某，唐某也说是纪某。两人吵了一架，其打了唐某两下，唐某打电话给纪某，纪某带人打了其几拳并把他赶出厂里。之后其就联系不上唐某，认为是纪某将唐某藏起来了。9月18日晚上，其越想越生气，到超市买了一把菜刀想把老板砍了。到了厂门后还是放弃了就到长泾派出所寻求民警的帮助，民警劝其不要冲动并把菜刀扣了下来。9月19日早上，其想想还是要去找老板，就买了2把菜刀准备去把纪某砍掉，看见纪某站在厂门口就双手各持一把菜刀追砍纪某，民警来后其仍拿着菜刀追砍，还把手里的菜刀扔向纪某，后被民警制服了。其去找纪某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2）2018年9月19日在江阴市拘留所的供述，称之前说要杀了纪某是一时冲动，是气话，拿菜刀是想吓唬吓唬他。（3）2018年10月1日在长泾派出所的供述，称因持菜刀追砍纪某被行政拘留10日，同监室的人得知其是因为要杀调戏其老婆的人被关进来时，都说这种人该杀。其说要干掉老板，并想好出来之后马上就要去杀掉纪某。9月29日行政拘留期满后杀掉纪某的念头就一直在心里，当天其到纪某厂里去找纪某，假装和纪某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想让他放松警惕，好找机会杀了他。10月1日早上其又有了杀死纪某的想法，买了一把水果刀，在长泾街上瞎转时越想越不舒服，一定要杀了他。其买了一瓶小瓶的老村长喝下，把水果刀放在右侧裤子口袋里，到厂里看到纪某后心想这两天没有吃饭，没有力气直接捅死他，要等纪某不防备的时候下手，就先让纪某帮忙联系唐某，纪某蹲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其觉得纪某没有防备就右手持刀朝纪某脖子上戳，就是想戳死他。想刺第二刀时，纪某缓过神来反抗，其就被纪某制服了，头也被纪某打伤了，后来的事情因为之前喝的酒有反应上头了就记不清楚了。当时去找纪某的时候是清醒的，就是想杀了他，当时酒还没有发作，做笔录的时候也是清醒的，只是胃里很不舒服。（4）2018年10月2日在江阴市看守所的供述，称行政拘留期满后越想越生气，想捅纪某一刀。9月29日晚上其酒后到纪某厂里问唐某的消息，纪某说联系了其老丈人，但没有联系不上唐某。其认定纪某和其妻子肯定有不正当关系。纪某报警后，民警来将二人带到派出所并告诫其不要再到纪某厂里了。10月1日早上其认为纪某破坏了其家庭想去吓吓他，买了一把水果刀想捅纪某一刀，让他出血就可以了。之后其喝了一小瓶白酒，到纪某厂里先让纪某想办法帮其找找妻子，之后纪某就蹲在办公室门口台阶上，其觉得纪某不愿意理睬自己有点狂，就掏出刀朝他右肩那里戳了一刀，纪某缓过神就往门口逃，其看到纪某手上拿了一根铁棍准备逃跑，被纪某制服，头上被他打了几棍。其捅纪某是认为纪某破坏了自己家庭，自己心里怀恨，要解心头之恨。和之前讲的不一样是因为之前喝了酒，比较“雄起”，所以要捅死他，现在怂了，所以说不会捅死他了。（5）2018年10月15日、12月6日在江阴市看守所的两次供述，均称只是想教训纪某，没有想杀掉他。关于被告人黄明成当庭提出“因被害人纪某与其妻子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酒后一时气愤拿刀刺伤纪某，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明成怀疑其同居女友与被害人纪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本案中相关证据未能予以证实。被告人黄明成基于被害人纪某破坏其家庭致使其与唐某失去联系的内心确信，流露出要杀害被害人纪某的意图，罔顾民警劝阻及唐某已经返回永州老家的事实，基于故意杀害纪某的犯罪意图持刀捅刺纪某的要害部位。被告人黄明成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明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明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致一人轻微伤，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明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建议从宽处罚的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明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雨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