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辉，女，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印，男，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张丽辉表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子，男，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张丽辉舅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锁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新安县，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红，女，汉族，住址，系白锁子妻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洛阳市新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丽辉与被上诉人白锁子、刘小红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张丽辉现年36岁，未婚，常年打工为生，父亲张木子憨厚老实，身体残疾，母亲李花子憨傻痴呆。2011年上诉人外出打工未在家期间，白锁子哄骗上诉人父母签订收养协议，四口人从新安县××××组迁入上诉人家。2.收养协议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入户后更改姓名，包括儿女，改姓为张，公证后办理入户，但至今没有改姓。3.被上诉人入户上诉人家后，并未履行协议尽责赡养上诉人父母，上诉人打工回来后曾三次提出终止赡养协议，后经村组协调，2016年2月3日被上诉人白锁子又立赡养责任保证书，仍未履行，后上诉人再次引起终止赡养协议，又经村委调解，被上诉人再次立赡养责任保证书，仍未履行。4.上诉人家现有四间厦房和一间厨房，还有四建新盖上房，其中上诉人父亲从上诉人舅家借了6000元投资建新房，上诉人打工回来后将6000元还给了舅舅，有李方子证言为凭。上诉人认为，父母的遗产应由兄妹二人均分。5.根据物权法中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任何人不得剥夺和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对承包经营的耕地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上诉人是独生子女，其承包责任田并未同意二被上诉人耕种。6.上诉人家全部房产，三间上房100余平方米二被上诉人四口人居住，上诉人仅住四间厦房40余平方米，是父母的遗产，上诉人作为独生女儿未出嫁，有继承父母遗产的权利。白锁子、刘小红答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不但已经结婚成家，而且远嫁他乡安徽，这是一审法院审理时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所说的长期在外打工不是事实。2.正是由于张木子身体有残疾，李花子有憨傻，上诉人又远嫁他乡，张木子、李花子无人照顾，答辩人才与其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答辩人将二位老人养老送终，履行全部义务。3.协议约定更改姓名，但答辩人将张木子、李花子养老送终确是事实。4.答辩人对张木子、李花子履行了赡养义务，并且没有不孝之处，有答辩人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完全可以证明答辩人履行了全部的赡养义务。5.上诉人所谓建房时其投资6000元，完全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是上诉人编造的虚假证明。6.本案所涉全部财产应归答辩人所有，因为答辩人已按扶养协议履行了全部的赡养义务，遗赠扶养协议经过司法机关的公证，合法有效，答辩人已按协议履行全部义务，按协议约定取得张木子、李花子的财产，合情、合理，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白锁子、刘小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张丽辉停止侵权行为，立即退出强行占据的白锁子、刘小红的房屋，并赔偿因强占房屋给白锁子、刘小红造成的损失5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丽辉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木子、李花子夫妇系新安铁门镇高平村东南组村民，被告张丽辉系张木子、李花子之女儿，因张木子身体有残疾，李花子智力低下，张丽辉出嫁至安徽省，家庭生活不能自理，经人说合张木子与原告白锁子于2011年6月29日签订收养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张木子，住新安县产业集聚区××东南组；乙方白锁子，住新安县××××组。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收养白锁子为子，并带妻子刘小红、女白情、儿白峰峰四口人入户。二、甲方现有宅基一所，责任田二亩三分，由乙方继承。三、乙方同意到甲方入户，并更名改姓，包括儿女改姓为张，待公证后办理入户。四、乙方到甲方入户后照顾二老生活，直到养老送终。五、甲方应视一方为亲生儿子，善待孙、儿、女。乙方应对二老尽忠尽孝，和睦相邻，勤劳致富。若遇家庭矛盾，经村组调解为和，否则甲方有权和乙方脱离父子关系。”见证单位生产组的张立园、张小联、张文秀三人在协议上签字，村民张大芳等20人以见证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村委会也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意生产组意见”，并加盖公章。2017年7月22日，张木子、李花子夫妇作为甲方与乙方白锁子、刘小红夫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同意乙方夫妻携女儿白情、儿子白峰峰落户甲方家庭。二、甲方同意今后生活由乙方扶养，乙方应对甲方尽到扶养义务，并为甲方养老送终。三、乙方同意携子女落户甲方家庭，并更改姓名，包括乙方儿女也改姓为张。四、甲方同意下世后甲方现有财产四间厦房、一间厨房连通家庭生产生活用品、院内两棵树赠送给乙方所有。五、甲方现在耕种的2.3亩责任田等甲方下世后由乙方继续耕种。六、甲乙双方应和睦相处，如遇矛盾，双方应积极协商调解解决。调解不成双方协商解除遗赠扶养关系。”并于当日到新安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之后二原告到张木子、李花子位于铁门镇××羊义组的房屋内居住，并完成了赡养张木子、李花子的义务，期间二原告于2014年建造了三间上房。2015年和2016年，张木子、李花子先后死亡，后被告张丽辉以自己是张木子、李花子的继承人为由，占有、使用了四间厦房和一间厨房，经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效，为此二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铁门镇乡建所曾到原、被告双方争执的房屋进行测量，但至今未颁发相关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原告白锁子、刘小红与张木子、李花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并经过新安公证处公证，该协议为有效协议，二原告按协议约定完成了赡养义务，故有权继承张木子、李花子遗留的四间厦房、一间厨房。被告张丽辉虽为张木子、李花子的女儿，但因张木子、李花子已将遗产遗赠给二原告，故张丽辉无权继承张木子、李花子的四间厦房和一间厨房，二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搬出占据的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解二原告未按协议赡养老人、无权继承遗产的意见，与本案中原告出示的村委会的多份证明内容相矛盾，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占据的位于新安铁门镇××羊义组的四间厦房、一间厨房返还给原告白锁子、刘小红。二、驳回原告白锁子、刘小红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500元），由被告张丽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张丽辉的户籍所在地及本案所涉房产所在地均为河南省新安铁门镇高平村东南组，并非上羊义组。此外，二审中，张丽辉称，其在外打工时和人同居但并未结婚，现在回村生活无其他宅基地和住所；四间厦房实际为两间（有两个门，各有20多平方米），厨房有十几平方米。白锁子、刘小红同意将两间厦房中的一间折成钱给张丽辉。张丽辉称其无处可去，要求将两间厦房归其所有，厨房给被上诉人。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白锁子、刘小红与张木子、李花子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为有效协议，白锁子、刘小红按协议履行了对张木子、李花子的生养死葬义务，有权享有继承张木子、李花子遗产的权利。因张木子家宅基地上的房产包含有张丽辉的份额，白锁子、刘小红在继承张木子、李花子遗产时应留出张丽辉的份额。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财产情况，本院酌定四间厦房中的两间（约20平方米）归张丽辉所有，另两间厦房及厨房作为张木子、李花子的遗产由白锁子、刘小红继承，张丽辉应将其多占的两间厦房及厨房返还给白锁子、刘小红。张丽辉主张《遗赠扶养协议》存在欺诈、白锁子、刘小红未尽赡养义务，以及其出资6000元建上房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丽辉提出的责任田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其占据的位于新安县铁门镇高平村东南组的两间厦房、一间厨房返还给原告白锁子、刘小红；二、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白锁子、刘小红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张丽辉负担170元，由白锁子、刘小红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锁子、刘小红负担40元，由张丽辉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