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初3号原告：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桂园区长春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贺东廷，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西段16号水木清华北区2号101A铺（红旗渠大道与西外环交叉口东北角）。负责人：郭新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辖权异议阶段）：刘彦军，男，汉族，1963年7月18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刘家庄169号。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审理阶段）：姚卫军、黄东升，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林州市农信社）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林州支行）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被告工商银行林州支行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因其申请超过法定提出期间，本院决定对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审查，并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了不予审查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州市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田，被告工商银行林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军、黄东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州市农信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兑付理财本金165216077.64元、协议期内理财收益10684931.51元、协议期满后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理财收益5882455.30元、2019年1月1日至实际兑付本金完毕之日止的理财收益按年化收益率5.2%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法人理财综合服务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发行的“工银理财·共赢”理财产品，双方之间由此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及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受本协议规范和约束。在协议有效期内（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原告所购买的每一款法人理财产品所有要素均以其对应的《法人理财产品说明书》约定为准。理财产品到期，被告按照《法人理财产品说明书》的约定，将理财资金划归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2017年5月12日，原告签署被告发行的“工银理财共赢3号（豫）2017年第8期B款17HN008B”理财产品认/申购申请书，以主动付款方式购买被告发行的上述理财产品2.4亿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2.4亿元。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法人人民币工行理财共赢3号理财产品说明书2017年第8期B款》的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的上述理财产品期限为375天，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1日，购买金额为2.4亿元，最高年化收益率为5.2%。上述理财产品于2018年5月21日到期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和金额向原告兑付本金和收益。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被告已累计向原告兑付理财本金74783922.36元、理财收益2136986.30元，尚欠原告理财本金165216077.64元、协议期内理财收益10684931.51元以及协议期满后的理财收益未兑付。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付并对被告结欠本金及收益的金额进行询证，被告对其已兑付及未兑付的理财本金及理财收益数额均无异议，并承诺本金数额、收益率及收益金额按双方约定履行。根据上述事实及理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工行林州支行辩称，1、理财期满后，被告累计向原告兑付的76920908.66元均为理财本金，并非原告诉称的理财本金74783922.36元、理财收益2136986.30元；2、原告购买的理财产品为保本浮动收益型，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法人人民币工行理财共赢3号理财产品说明书2017年第8期B款》的“风险揭示书”的约定，工商银行对本理财产品的收益不提供保证承诺……在发生最不利情况下，客户无法取得收益，并面临损失收益的风险。该“风险揭示书”与该产品说明书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共同构成理财产品说明书的条款。原告作为金融机构，应当对“风险揭示书”中载明的投资风险有充分的了解和认知，而且原告在理财产品说明书上签字、盖章并申购该理财产品亦表明其了解该理财产品存在投资风险；3、2.4亿元募集完毕后，被告将该资金转账给了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信托公司），渤海信托再以信托贷款方式分别贷给了河南房地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美公司）4000万元、新晋美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晋美公司）2亿元，之后发生了上述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最不利的投资情形和投资结果，即房地美公司和新晋美公司因违约造成“信用风险”，导致本案理财产品无法取得收益，在此情况下，原告应承担损失收益的风险，被告无义务向其兑付收益，其主张被告支付收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法人理财综合服务协议》、2017年5月12日原告签署的理财产品认/申购申请书、2017年5月12日付款凭证，拟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理财合同关系，其出资2.4亿元购买被告理财产品的事实；2、2017年5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法人人民币工行理财共赢3号理财产品说明书2017年第8期B款》，拟证明理财产品的期限、年化收益率及到期被告应将理财本金及收益划回原告指定账户；3、原告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10月10日、10月31日致被告的催收函，被告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11月14日、12月20日致原告的信函，拟证明理财产品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催收、被告向原告确认及承诺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申购的2.4亿元理财产品是保本浮动收益型，依据理财产品“风险揭示书”，工商银行对本理财产品的收益不提供保证承诺；2、对于第三组证据，催收函仅是原告的单方通知，不构成要约，我方签收回执在法律上不是同意其意见的意思表示，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签订的正式协议为依据。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法人理财综合服务协议》、“工银理财共赢3号（豫）2017年第8期B款”理财产品说明书，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对收益风险作了明确约定；2、兑付凭证，拟证明其于2018年累计向原告兑付理财本金76920908.66元；3、工商银行内部记账凭证，拟证明2.4亿元募集完毕后，其转给了渤海信托公司；4、信托贷款合同、起始运作通知书、渤海信托公司出具的汇总说明，拟证明渤海信托公司于2017年以信托贷款方式分别贷予房地美公司（4000万元）和新晋美公司（2亿元），因房地美公司、新晋美公司资金链断裂，经营项目严重亏损，该款已确认为坏账无法收回，且无任何收益；5、房地美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房地美公司将所贷资金用于了其下属子公司河南天地美农业有限公司的蔬菜基地改造项目，出现严重亏损，无力偿还贷款。原告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与我方所举证据相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双方合同的全部；2、对第二组证据兑付数额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并非全部是理财本金，其中的2136986.30元是理财收益；3、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质证、认证，并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约定内容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3月9日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法人理财综合服务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一、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下指林州市农信社）可依据本协议通过乙方（下指工行林州支行）网店或电子银行渠道购买乙方以下产品及服务：（一）“工银理财·共赢”系列法人理财产品；……二、风险提示：理财非存款，产品有风险，投资须谨慎；三、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所购买的每一款法人理财产品所有要素均以其对应的《法人理财产品说明书》约定为准；四、《客户权益须知》及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购买的各款产品所对应的《法人理财产品说明书》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应仔细阅读本协议及《客户权益须知》，并在认购前认真阅读各款产品对应的《法人理财产品说明书》，充分理解所购买产品内容及可能发生的风险，愿意并能够承担风险；……六、甲、乙双方以《法人理财业务申请书》作为交易凭证，确认法人理财交易账号、金额、币种及账户属性，交易凭证确认的信息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七、乙方将遵守诚实、信用、谨慎原则，根据《法人理财产品说明书》约定进行投资管理；八、甲方选择主动付款方式，按照《理财产品认/申购申请表》中所填写的购买金额，向理财产品募集专用账户主动划款，如实际到账金额与申请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到账金额作为该系列人民币理财产品认/申购本金；理财产品到期（或根据《法人理财产品说明书》约定提前终止或提前赎回），乙方按照《法人理财产品说明书》约定将理财资金划回理财账户，甲方授权乙方在理财产品到期时乙方使用特种转账凭证主动将到期资金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十、协议生效、续签、修改及终止：（一）本协议于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及乙方有权签字人签字（或签章）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十一、因法律法规及监管政策变化、自然灾害、战争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事件或系统故障、通讯故障、投资市场停止交易等意外事件，导致乙方无法或延后履行本协议的有关义务，乙方不承担责任，但应以适当方式通知甲方，并采取一切必要补救措施以减少有关损失。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签署的“中国工商银行法人人民币工银理财共赢3号理财产品说明书（豫）2017年第8期B款”约定的主要内容：产品类型：保本浮动收益型；产品期限：375天；产品风险评级：PR1级—风险水平很低（评级说明：产品保障本金，且预期收益受风险因素影响很小；或产品不保障本金但本金和预期收益受风险因素影响很小，且具有较高流动性）；销售对象：法人客户；计划发行量：24000万元；募集期：2017年5月12日；销售范围：河南；起始日：2017年5月12日；到期日：2018年5月21日；资金到账日：到期日第2个工作日或提前终止后第2个工作日；理财产品托管人：工商银行河南分行；托管费率（年）：0.02%；销售手续费率（年）：0%；预期收益率测算：按目前市场收益率水平测算，资产组合预期年化收益率约5.22%，扣除销售手续费、托管费，产品到期后，若所投资的资产按时收回全额本金和收益，则客户可获得的预期最高年化收益率约5.2%。测算收益不等于实际收益，投资需谨慎。若产品到期后未达到客户预期最高年化收益率，工商银行不收取投资管理费；在达到客户预期最高年化收益率的情况下，工商银行按照本说明书约定的预期最高年化收益率支付客户收益后，将超过部分作为银行投资管理费收取；收益计算方法：预期收益=投资本金×预期年化收益率/365×实际存续天数；风险揭示：本产品类型是“保本浮动收益理财计划”，根据法律规定及监管规章的有关规定，特向您提示如下：与银行存款相比，本产品存在投资风险，您的收益可能会因市场变动等原因蒙受损失，您应充分认识投资风险，谨慎投资；特别提示：本产品预期年化收益率测算仅供客户参考，并不作为工商银行向客户支付本产品收益的承诺；客户所能获得的最终收益以工商银行的实际支付为准。客户在投资前，请仔细阅读本产品说明书，并作出独立的投资决策。（二）原告向被告付款及被告兑付理财本金及收益情况2017年5月12日原告签署了中国工商银行理财业务认/申购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产品名称及代码：工银理财共赢3号（豫）2017年第8期B款17HN08B；拟购买金额：2.4亿元，购买方式：主动付款。当日，原告向被告以主动付款方式付款2.4亿元。理财产品于2018年5月21日到期，被告于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兑付理财资金42,136,986.30元，其中：4000万元为理财本金，2136986.30元为理财收益（计算方法为：4000万元×5.2%×375/365）；于2018年6月29日向原告兑付理财本金1500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分别向原告兑付理财本金3,874,764.83元和5,909,157.53元；于2018年12月24日向原告兑付理财本金1000万元。（三）原告向被告催付及被告向原告确认、承诺情况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向被告发出的《催收函》载明：我社购买贵行发行的工银理财共赢3号（豫）2017年第8期B款理财产品，金额2.4亿元，期限375天，到期日为2018年5月21日。贵行因自身原因未能在到期日当天如期兑付，5月21日贵行向我社承诺，确保在2018年5月末兑付400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8年6月末兑付20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现将该《催收函》发给你们，请贵行依约履行承诺，确保我社合法权益。被告于当日在《签收回执》上载明：我行已经收到贵社于2018年5月23日发出的《催收函》，我行保证履行承诺，确保如期兑付。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载明：贵行没有按期兑付，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建议贵行接函后3个工作日内积极与林州市农信社协商解决，逾期我们将受托提起诉讼，依法追究贵行的违约责任。被告于2018年9月10日向原告发出的《函》载明：我行已向贵社兑付5500万元本金及213万收益，尚余1.85亿元本金及其相应收益未兑付。一、我行将继续履行原购买理财产品的相关协议；二、因本产品投资的资产无法及时变现，我行目前正积极采取多种措施促进该投资资产的变现，并将于近一段期间内分期或一次性尽快兑付贵社剩余本金及相应收益。原告于2018年10月10日向被告发出的《催收函》载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协议期限内的本金175216077.64元、收益10684931.51元及逾期后的收益，贵行尚未向我社兑付。现将该《催收函》发给贵行，请贵行依约履行兑付义务，确保我社尽快收回该“理财产品”投资本金和收益。被告于当日在《签收回执》上载明：贵行来函收悉，我行将按双方约定及2018年5月23日承诺切实履行义务，确保尽快履行到位。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向被告发出的《催收函》载明：贵行仅分别在2018年5月29日、6月29日、9月29日分三次向我社兑付本金64783922.36元、利息2136986.30元后，该笔业务协议期内的本金175216077.64元、收益10684931.51元及逾期后的收益，贵行尚未向我社兑付。2018年10月29日，河南省农村信用联社成立专项审计小组进驻我社，对该笔业务进行审计，现将该《催收函》发给贵行，请贵行依约履行兑付义务，确保我社尽快收回该“理财产品”投资本金和收益。被告于当日在《签收回执》上载明：贵行来函收悉，我们一定切实履行该笔业务兑付义务，确保尽快履行到位。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向原告发出的《函》载明：１、上述理财产品剩余本金175216077.64元（预期收益和逾期后收益按原协议执行）。我行对上述款项负有兑付责任，对此事实我行予以确认，无异议；2、现我行省行领导在外出差，待领导回来后确保2018年12月15日前签署兑付协议；3、双方一切权利和义务以正式协议约定为准。被告于2018年12月20日向原告发出的《函》载明：我行已向贵单位兑付了64783922.36元本金及2136986.30元收益，尚余175216077.64元本金及相应收益尚未兑付。现我行就该理财产品项下的剩余资金延期兑付，特致本函：1、上述理财产品剩余本金175216077.64元及原协议约定的收益，截止本次发函日我行尚未向贵单位兑付，对此事实我行予以确认；2、上述理财产品剩余本金及原协议约定的收益，我行在2018年12月25日前向贵单位兑付1000万元本金，下余款项在2019年6月30日前分期或一次性向贵单位兑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原告林州市农信社采用签订理财服务协议、购买理财产品的形式，将资金交付给被告工商银行林州支行，由被告进行投资管理，原、被告之间符合委托理财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因原、被告双方均为金融机构，故本案应确定为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全国银行业理财信息登记系统（一期）运行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银监办发[2013]167号）第二条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发行的理财产品实行全国集中统一的电子化报告和信息登记制度，未在理财系统进行报告和登记的理财产品，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发售。本案中，被告明知其销售的理财产品未在理财系统进行报告和登记，也明知银监会不得发售的相关规定，但其仍向原告发售，并隐瞒未进行报告和登记的相关事实，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原告出于对被告作为金融机构的信任，出资2.4亿元购买该理财产品，虽未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但相较于被告的行为，并不存在明显过错。银监会办公厅[2013]167号《通知》在效力层级上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签订理财协议、购买理财产品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违约及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双方约定的理财期间为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7年5月12日向被告付款2.4亿元，其已经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被告在理财产品于2018年5月21日到期后，未按约向原告返还理财本金及兑付理财收益，经原告多次催要，也仅兑付了部分理财本金和理财收益，其余理财本金和理财收益至今仍未兑付，已经构成了对原告的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首先，根据查明事实，原告购买的理财产品系保本型，被告在2018年5月21日理财产品到期后，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原告兑付全部本金2.4亿元，但其仅兑付了理财本金74783922.36元，下余理财本金165216077.64元至今仍未兑付，原告主张被告兑付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2018年5月28日兑付的2136986.30元也系兑付的本金，但其并未举出相应证据，原告也不予认可，且在数额上明显符合收益的计算结果，被告在2018年9月10日和2018年12月20日致原告的函中，也两次明确自认该款为理财收益，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原、被告协议约定，本案理财产品为浮动收益，预期最高年化收益率约5.2%，但在理财产品到期后，被告于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兑付4000万元本金时，同时也兑付了对应的收益2136986.30元，该收益数额是按照约定的年化收益率5.2%兑付的，并未进行浮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在本案中，就同一笔理财资金而言，在被告已经按照年化收益率5.2%对4000万元本金兑付理财收益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下余本金亦应按照年化收益率5.2%兑付理财收益，符合合同解释和合同履行的整体性、一致性原则，有事实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未兑付本金协议期内具体收益数额应为：10684931.51元（2亿元×5.2%×375天/365天）。被告辩称其在2.4亿元募集完毕后，将该款转给了渤海信托公司，渤海信托公司以信托贷款方式分别贷予房地美公司、新晋美公司，该两公司因经营项目严重亏损，造成投资无法收回，依照风险揭示的约定，投资收益无法收回的风险应由原告承担，其不应向原告兑付收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房地美公司、新晋美公司系资金流通环节的末端投资者，原告和被告与该两公司均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以该两公司的投资亏损作为其不向原告兑付收益的抗辩理由，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致函给原告时的承诺，预期收益按原协议执行，其对兑付责任无异议，现被告辩称对理财收益无兑付义务，与其在先承诺相悖，不符合诚实信用、恪守承诺的法律规定，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协议期满后的逾期收益。被告在逾期兑付构成对原告违约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4日致函给原告，承诺预期收益和逾期后收益均按原协议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有关诚实信用、恪守承诺的法律规定，结合被告对协议期内理财收益按照5.2%兑付的在先事实，以及履行的整体性、一致性原则和被告作出的履行承诺，协议期满后的收益，被告亦应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最高年化收益率5.2%兑付，原告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来说，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理财收益为5882455.30元，具体计算方法如下：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限7天，以2.4亿元为基数计算，理财收益为239342.47元；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限31天，以2亿元为基数计算，理财收益为883287.67元；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限92天，以1.85亿元为基数，理财收益为2424767.12元；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限86天，以175216077.64元为基数，理财收益为2146756.98元；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限8天，以165216077.64元为基数，理财收益为188301.06元。以上理财收益共计5882455.30元。对于自2019年1月1日至兑付本金完毕之日期间的逾期理财收益，应以未兑付的理财本金16521607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率5.2%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林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兑付理财本金165216077.64元、协议期内理财收益10684931.51元以及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理财收益5882455.30元；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兑付完毕本金之日期间的逾期理财收益，以未兑付本金16521607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率5.2%兑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718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审判员  赵中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柴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