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03民初308号 原告：卢鸿，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平，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财源路25号，统一信用代码：91450603201181004E。 法定代表人：吴生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耀才，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才志，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廖熙凤，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禄，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第三人：杨占梅，女，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被告叶禄妻子）。 原告卢鸿诉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赵才志、叶禄、第三人杨占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4月25日、5月2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鸿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平、梁晴，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耀才，被告赵才志的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熙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禄、第三人杨占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事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协议书》无效；2.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土地经营权转让款15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4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返还本息之日止）;3.第三人杨占梅对返还转让款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20日，三被告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将座落防城镇伯纳村的土地12776.8平方米折合约19.165亩开发出售给被告赵才志、叶禄经营。同年8月22日，三被告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继续将座落防城镇伯纳村的山地36.317亩，连同原来开发的19.165亩土地全部出售给被告赵才志、叶禄经营。2010年4月9日，原告卢鸿分别与被告赵才志、叶禄签订协议书，与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协议书，约定将三被告之间的土地开发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经营。签订协议后，原告于2010年4月14日通过唐飞账户付款100万元给被告赵才志、叶禄，2010年4月16日付款30万元给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2011年4月6日原告通过林劲文账户付款20万元给被告赵才志、叶禄指定账户杨占梅收款。2014年5月15日，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对卢鸿与赵才志、叶禄2010年4月9日签订协议书发生纠纷案件作出（2014）防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经营转让协议无效，但没有涉及财产损赔事项。2017年3月6日，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对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与赵才志、叶禄2008年5月20日、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发生纠纷案件作出（2016）桂0603民初第137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无效，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返还给赵才志、叶禄115万元。时至原告起诉之日，因三被告之无效协议，既不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亦未退还原告预付开发土地款，致纠纷成讼。 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答辩称，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已依照约定代征土地给原告，原告从取得上述土地及转让后一直没有就双方履行《土地转让协议书》提出任何异议，应视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依约收取的30万元代征地费用已经在征地拆迁中使用，余款46759元已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开发土地款依法无据，且双方签约至今已达九年有余，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赵才志答辩称，因原告卢鸿未依约支付款项，被告赵才志、叶禄于2014年2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于2010月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防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确认赵才志、叶禄与卢鸿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而原告没有主张返还100万元，按照普通民事诉讼程序时效问题，原告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效已过，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叶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作答辩。 第三人杨占梅经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9日，原告卢鸿与被告赵才志、叶禄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将座落防城镇城东村伯纳组约57.57亩的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卢鸿经营。同日，原告卢鸿与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协议书，约定将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赵才志、叶禄的土地开发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经营，协议与原来2008年5月期间三被告订立的内容一致。签订协议后，原告卢鸿于2010年4月14日通过唐飞账户付款100万元给被告赵才志、叶禄，2010年4月16日付款30万元给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2011年4月6日原告通过林劲文账户付款20万元给被告赵才志、叶禄指定账户杨占梅收款。2014年2月24日，卢鸿与赵才志、叶禄因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防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卢鸿与被告赵才志、叶禄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没有涉及财产损赔事项。从三被告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至原告卢鸿起诉时，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土地从未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相关批文或办理有相关土地权属证书。2015年11月5日，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退还给原告卢鸿4.6759万元。之后，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与赵才志、叶禄亦因土地转让发生纠纷，2017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6）桂0603民初第137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2008年5月20日、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返还给赵才志、叶禄115万元。判决生效后，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已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还款70万元给赵才志。 另查明，原告卢鸿通过林劲文账户付款20万元给第三人杨占梅，系依照原来协议约定，按照被告叶禄指定账户付转让费，被告叶禄与第三人杨占梅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2019年3月27日，原告卢鸿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以（2019）桂0603民初30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赵才志、叶禄相应财产150万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庭审证言及提供双方的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城市规划区内的集体所有的土地，经依法征用转为国有土地后，该幅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方可有偿出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即为无处分权人，其与原告卢鸿订立合作开发土地协议，实质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属无权处分行为。在原告向本院起诉前，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仍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其所订立的合作开发土地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卢鸿与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协议无效，造成协议无效的原因是被告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因此，被告存在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收取原告卢鸿的土地款30万元已退还4.6759万元，尚余25.3241万元应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同时，原告卢鸿与被告赵才志、叶禄之间订立的协议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造成协议无效的原因是被告赵才志、叶禄根本未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属，其收取的土地款亦应予以返还并赔偿损失。第三人杨占梅代为收取的20万元属于履行协议时被告指定的行为，法律责任应由被告赵才志、叶禄共同承担，第三人出借账户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损失问题，原告卢鸿主张造成的损失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卢鸿与被告赵才志、叶禄的协议虽然在2014年被确认无效，但其主合同即原告卢鸿与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一直未放弃履行。至2017年之后经法院判决确认被告赵才志、叶禄与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后，视为原告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时间。因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卢鸿与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土地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返还给原告卢鸿土地转让款25.3241万元及赔偿原告卢鸿利息（从2010年4月17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5年11月5日；以25.324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还清之日）。 三、被告赵才志、叶禄共同返还给原告卢鸿土地转让款120万元及赔偿原告卢鸿利息（从2010年4月15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1年4月7日；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还清之日）。 四、第三人杨占梅对被告赵才志、叶禄返还土地转让款其中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卢鸿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2676元，减半收取113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才志、叶禄负担11338元，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房地产公司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676元。汇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骆超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邓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