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健，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邓书文，镇雄县泼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孟会，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进华，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贵毕路官邸（御景华庭）正三层3-2号、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170437。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梁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健因与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050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要求上诉人赔偿的上诉请求，同时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支付上诉人高健已经垫付被上诉人付孟会的医疗费等费用345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有学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应判定为因风湿心脏病发作死亡。王有学受伤住院后，经治疗康复已经出院。其死亡是在出院几个月后发生的，其死亡原因是因风湿性心脏病发作导致。被上诉人付孟会、玉林、王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有学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虽然出具了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该意见书未能说明也无法说明王有学的死因，未能说明王有学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有任何联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属于农村居民，故相关费用的计算只能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而不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既然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就不应该再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是属于死亡赔偿金的范畴之内。原审既然已经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就不应该再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高健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划分承担全部责任没有意见，但上诉人已经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保险，交通事故发生之时，系在保险期内，故王有学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合理医疗等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已经提前支付王有学住院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34500余元，因上诉人已经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购买了相关保险，故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上诉人高键已经垫付被上诉人的医疗等费用345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有学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付孟会等人要求上诉人高健赔偿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上诉人高健已经垫付的医疗等费用34500元。 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辩称，上诉人在上诉中称死者的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正确，我方对判决结果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付孟会、王林、王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赔偿死亡产生的费用608890.9元(丧葬费24038.50元、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判决被告赔偿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53908.22元(医疗费43204.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3504.13元，营养费3600元)；三、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被告高健驾驶自有的车牌号为贵Ｆ×××××的小型普通客车从毕节市七星关区××青松村往青场镇方向行驶吗，12时10份，行驶至毕节市七星关区××青松村路段时，遇前方同向行驶的由案外人郑开全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车上乘坐王某、付孟会等人），高健在超越前方的无牌电动三轮车时，不慎与该车相刮擦致使该车侧翻于道路右侧山坡下，造成郑开全、王某和付孟会受伤，无牌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查明高健在事故发生时持C1机动车驾驶证，当前状态为注销。王某受伤后由青场卫生院的救护车送往镇雄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2日共计35日，出院时由该医院做出出院诊断：1、脾脏劈裂；2、出血性休克；3、大网膜血肿；4、多发性肋骨骨折；5、低蛋白血症；6、肝功能异常；7、下肢静脉血栓；8、风湿性心脏病；9、右肾结石，并做出出院医嘱建议其尽快转上级医院诊治。王某在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40074.08元和资料复印费34元，王某出院后于2017年3月4日与被告高健达成《协议书》一份确认收到被告高健医疗费21000元和后续治疗费13500元，王某的医疗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王某在镇雄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并未遵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于2017年5月12日死亡，其直系亲属（本案原告）付孟会、王林和王进于2017年6月5日诉至我院请求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于庭审过程中申请对涉案死者王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后因王某死亡时未做尸体解剖，死亡原因不能确定不能对其死因作出司法鉴定，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申请对王某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做外伤参与度鉴定，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用药外伤参与度为100%，并产生鉴定费和专家会诊费共计2100元，该费用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支付。 另查明，车牌号为贵Ｆ×××××的小型普通客车于本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所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涉案死者王某的死亡成因及致死原因所占的比重？；2、原告方的赔偿是应由被告高健直接赔偿还是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3、本案死者王某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是否合理？。对于第1个焦点本案涉案死者王某的死亡成因的认定，本案涉案死者王某于2017年5月12日死亡，其近亲属妻子付孟会、儿子王林和王进于2017年6月5日诉至我院，期间间隔25日致使已无法对死者王某进行尸体解剖，故不能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认其致死的成因，但因此而认定王某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对各方当事人显失公平，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来合理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具体本案中，死者王某因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的治疗外伤参与度经鉴定为100%，其出院医嘱上明确其还有以下病症：1、脾脏劈裂；2、出血性休克；3、大网膜血肿；4、多发性肋骨骨折；5、低蛋白血症；6、肝功能异常；7、下肢静脉血栓；8、风湿性心脏病；9、右肾结石，并建议其尽快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但王某并未按照医嘱转院继续治疗，对避免其死亡存在过错，其家属在王某死亡后未及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尸体解剖从客观上造成了王某的死因不能进行司法鉴定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王某出院所具有的病症中的脾脏破裂、出血性休克和风湿性心脏病等病症，根据医学常识均是可能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故遵循公平原则，确认涉案交通事故致使王某死亡的成因比例为50%为宜，又因经鉴定王某住院治疗所用药物的外伤参与度为100%故原告方因王某死亡产生的住院治疗费及住院期间的其它损失应当全额得到赔偿；对于焦点2，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予以解决，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方因王某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所产生的交通事故赔偿应当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高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则应由被告高健进行赔偿，被告高健驾驶自有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本次涉案交通事故时其驾驶证状态为注销，视为其并未取得适格驾驶资格，故对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抗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拒赔的理由予以支持，应由高健自行负担；对于焦点3原告请求赔偿死者王某在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综合本案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和对证据的综合审查，认定王某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有：1、医疗费，依医疗发票和复印费票据为40108.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住院治疗35日，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贴100元/日的标准为3500元；3、营养费，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抗辩死者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应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王某在住院期间并未死亡，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也是受到伤害的直接损失，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由镇雄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王某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单上注明其需要“高营养饮食”可见王某确需加强营养，王某因伤住院35日，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3500元；4、护理费，原告未举证护理人员工资，参照贵州省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工资标准38246元/年计算为3667.42元（38246元/年÷365日×35日）；5、鉴定费，依票据为2100元。以上5项合计52875.5元为王某住院期间产生的损失，应全额得到赔偿，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其误工费损失与王某死亡产生的其它赔偿相冲突，不应重复进行计算，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某的近亲属还应得到王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的50%赔偿，根据原告方举交的证据，王某因死亡产生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参照贵州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34852.4元（26742.62元/年×20年）；2、丧葬费，参照贵州省2016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6279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3139.5元（66279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抚慰金，王某的死亡给其近亲属在精神上带来巨大的痛苦，原告方请求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依法照准。以上3项费用为王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共计597991.9元，本案原告付孟会、王林和王进应得到50%的赔偿即298995.95元，加上王某在住院期间产生的损失52875.5元共计351871.45元，应当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的医疗费和2100元的鉴定费，还应赔偿109900元，剩余229771.45元应由被告高健直接向原告方进行赔偿，原告高健已支付34500元，还应支付195271.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孟会、王林和王进因王某死亡产生的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金109900元；二、限被告高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付孟会、王林和王进因王某死亡产生的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金195271.45元；三、驳回原告付孟会、王林和王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2628元，由被告高健负担3212元，由原告付孟会、王林和王进负担45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受害人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前的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贵州省××市××镇青松村××组，收入来源于农业。上诉人高健自有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针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其向投保人高健履行了提示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高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上诉人高健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有学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应判定为因风湿心脏病发作死亡的上诉主张，经查，死者王有学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的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入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内出血）：2、出血性休克；3、多发性肋骨骨折；4、风湿性心脏病；5、右肾结石？出院时间为2017年3月2日，出院诊断为：1、脾脏劈裂；2、出血性休克；3、大网膜血肿；4、多发性肋骨骨折；5、低蛋白血症；6、肝功能异常；7、下肢静脉血栓；8、风湿性心脏病；9、右肾结石。出院医嘱：1、建议尽快转上级医院诊治；2、定期复查凝血功能；3、若其他特殊不适我院随诊。死亡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从上述死者王有学的入院时间、入院时伤情、出院时间、出院时诊断结果以及出院医嘱、死亡时间等情况看，死者王有学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有关具有高度可能性，上诉人高健称王有学系因风湿心脏病发作死亡，其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即便王有学死亡的原因与其自身疾病有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24号指导性案例裁判要点已明确，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死者王有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故一审认定涉案交通事故致使王某死亡的成因比例为5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有学的死亡应由侵权人高健承担100%的责任。虽然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但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并不代表其对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无异议，故本院在对王有学死亡产生的总损失额予以调整，且该调整将影响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的实体权利的情况下，依法应对此认定予以纠正。上诉人高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高健认为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受害人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前的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贵州省××市××镇青松村××组，收入来源于农业。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高健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因王有学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参照贵州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应计算为161805.60元（8090.28元/年×20年）。 关于上诉人高健认为原审法院既然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就不应该再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适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看出，侵害他人造成死亡，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既可请求死亡赔偿金，也可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支持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请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高健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高健认为其已经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相关保险，王有学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合理医疗等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34500元也应判决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付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高健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持有的C1机动车驾驶证处于被注销状态，应视为无证驾驶，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上诉人高健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上诉人）高健履行了相关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高健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即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抗辩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理由予以支持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高健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为此，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主张的赔偿金额应重新确定为：1、医疗费40108.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3、营养费3500元；4、护理费3667.42元；5、鉴定费2100元；6、死亡赔偿金161805.60元；7、丧葬费33139.5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77820.6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5820.60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的医疗费和2100元的鉴定费外，共计还应赔偿265720.60元。其中上诉人高健已垫付345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毕节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高健。最终，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还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265720.60元-34500.00元=231220.6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付孟会、王林和王进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因王有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31220.60元； 四、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高健支付345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高健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4758元，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负担5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2923元，被上诉人付孟会、王林、王进负担1782元。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23元，由上诉人高健自行到本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