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1668号原告：杨捷媛，女，汉族，1984年12月4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在上海滇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蕾，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永红，男，汉族，1983年11月3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人，在中国东方航空公司（云南）有限公司工作，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蕾，系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为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1228号。法定代表人：李立，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系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坤，女，汉族，1978年5月19日出生，云南省普洱市人，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科工作，现住昆明市盘龙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捷媛、李永红诉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诉前调解阶段委托昆明法医院进行了医疗损害责任鉴定。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捷媛、李永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胡蕾，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然、杨振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捷媛、李永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9994.73元、护理费3147.73元、误工费1323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夫妻在被告处通过试管婴儿技术怀孕，杨捷媛怀孕后孕期一直在被告处进行产检，各项检查均显示无异常。2017年4月15日凌晨2时88分，原告杨捷媛因“停经36周+6天，阴道流液2+小时”入被告处就诊，急诊以“G1P0孕36+6周先兆早产胎膜早破IVF-ET”收治住院。2017年4月16日20时20分，被告为患者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前诊断“G1P0孕37周胎膜早破IVF-ET引产失败，相对头盆不称”。2017年4月16日20时52分产妇经剖宫产手术产出一活女婴，新生儿出生后于当日21时30分因呻吟、吐沫转至被告新生儿科治疗。之后，两原告之女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4月17日10时59分死亡。患儿死亡后，原告李永红签字同意尸检，尸体存放于被告处，但被告擅自将患儿尸体处理。综上，被告在为原告杨捷媛及两原告之女提供的诊疗服务的过程中，违反诊疗常规、疏忽大意，抢救不及时，最终导致患儿死亡的损害后果。被告的上述行为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并因此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造成原告一家巨大的物质损害及极大的精神痛苦。故诉至法院主张权利。被告市一院辩称：1、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两原告之女出生后，被告医院的儿科21时30分会诊后开始接手治疗，但由于出生后转儿科，原告配合办理入院手续完毕时22时40分，故医嘱等内容的记录只能从22时40开始，但自此之前被告都在进行抢救。被告仅应当承担轻微责任。2、尸检的问题。医方已经尽到告知义务，送检是原告的义务，但原告一直未通知被告具体的鉴定事宜。3、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杨捷媛的费用不应当计算为医疗费；误工费并不是因为两原告之女产生的；丧葬费是由被告支付的丧葬费，故不应当支付；其余费用也不应当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都有义务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任何一项证据要成为定案依据，必须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个特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尸检建议书、关于杨婕媛之女遗体处置失当事件的整改意见书、卫生监督意见书、昆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关于严肃处理杨婕媛之女遗体处置失当事件的通知、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杨婕媛之女遗体处置失当事件的处理报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杨婕媛之女遗体处置失当事件的处理报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关于杨婕媛之女遗体处置事件的汇报、身份证、结婚证、昆明市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房屋所有权证、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被告组织机构代码、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书、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LC鉴字第3161号鉴定意见书、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新生儿转科志、医疗费票据163张、门诊病历（产科、生殖科）、检查报告、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但是否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本院待后综合评判。针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李永红劳动合同续订书、李永红个人经济收入证明、李永红税收完税证明、杨婕媛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杨婕媛收入证明、杨婕媛完税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经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员陈述：第一，原被告双方在鉴定陈述过程中均未对两原告之女的死亡诊断提出异议，故我中心将被告医院的死亡诊断作为考虑因素，二死亡原因成立才能进一步判断因果关系。第二，我中心认为被告的主要过错在于两原告之女的肺出血发现不及时。2017年4月16日23时发现两原告之女出现血性胃内容物未予足够重视，直至2017年4月17日2时42分插管时献血涌出才考虑肺出血。由于两原告之女是高危儿，被告预判不足，应当在出现血性胃内容物时就着手检查出血位置和对出血进行处理。3、被告对于考虑肺透明膜病后的处理措施以及确认肺出血后的治疗措施都是正确的。4、对于两原告之女产科转入儿科的期间4月16日21时20分至22时40分期间治疗护理记录的空白确是一个缺陷，但该段期间患儿除了体温之外，病情没有重大变化，不会影响责任比例的划分。5、我中心得出的责任比例是考虑了孩子的自身情况，比如凝血功能异常、肺出血也有自身原因，患儿的死亡主要是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患儿出现肺出血原因很多，比如肺透明膜病、缺氧、感染等，我们认为主要是肺透明膜病导致的。肺透明膜病是肺泡表面缺乏相应的活性物质引起的，可能导致死亡。肺透明膜病是否能够治好是有个体差异的，病情轻还是可以治疗，但发现的早也不一定能治好。针对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人员的陈述，系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且出庭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并已就相关问题进行了专业解答，本院均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4月15日，原告杨捷媛因“停经36周+3天，阴道流液2+小时”收住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患者自诉因“双侧输卵管不通”行试管婴儿。原告杨捷媛孕期在被告处产检。入院诊断：“G1P0孕36+6周先兆早产胎膜已破”。4月16日18时30分，被告告知原告破水时间长，宫颈成熟度差，无短时间内阴道分娩可能，如继续试产可能导致宫内感染胎儿窘迫窒息，建议手术终止妊娠。2017年4月16日19时12分，术前小结。2017年4月16日21时20分术后首次病程记录记载：术中诊断为G1P1孕37周胎膜早破IVF-ET引产失败，相对头盆不称，胎盘粘连，盆腔炎，FGR，宫缩乏力，产后出血，急症剖宫产术的单胎分娩，单台活产。2017年4月16日20时52分，以LOA位方式助娩一活婴，体重2360g，身长47cm，Apgar评分一分钟8分，五分钟9分。21时20分发现患儿偶有呻吟，请儿科会诊。2017年4月22日，原告杨捷媛出院，出院医嘱1、产褥期注意个人卫生、加强营养、注意休息、禁性生活2月；2、注意避孕，剖宫产这严格避孕2年以上；3、产后42天产科门诊复查，有异常情况随诊。针对两原告之女的诊疗记录：4月16日22时40分记录：患儿因“生后呻吟、吐沫2小时”由医院产科抱入。患儿为孕1产1，孕37周+2天，Apgar评分为1分钟8分，5分钟9分，10分钟9分，患儿出生后很快出现呻吟并口吐泡沫，未解小便，未给予开奶，体重无明显变化。之后，患儿病情持续变化，被告进行抢救措施。患儿家属于2017年4月17日10时59分要求停止一切抢救及治疗。停止抢救后无自主呼吸，全身青灰，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波动消失，宣布临床死亡。2017年4月17日11时2分记录：目前诊断为：1、新生儿肺透明膜病；2、新生儿休克；3、新生儿肺出血；4、新生儿消化道出血；5、新生儿凝血技能异常；6、足月小样儿；7、行管婴儿；8、高危儿；新生儿感染。被告出具的昆明市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中记载，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为新生肺出血，引起上述疾病的情况为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小样儿、试管婴儿。原告杨捷媛因孕前检查、试管受孕支出医疗费29002.46元。原告李永红因备孕检查支出医疗费1274.89元。原告杨捷媛因孕期产检支出医疗费5143.52元，2017年4月15日至4月22日期间住院生产支出医疗费7909.86元。因两原告之女的治疗支出药费5964元、探视证押金700元。同时，双方确认两原告之女的治疗支出医疗费10031.13元，原告现未支付。2017年4月17日，被告市一院向原告出具原告两原告之女的居民死亡殡葬证。被告市一院向原告出具尸检建议书，载明：患者两原告之女因伤病医治无效死亡，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为进一步明确死因，应当进行尸检，现建议您方进行尸检。进行尸检应当在患者死亡（从死亡时计算）后48小时内进行；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由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的机构和病理解剖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如下机构具备尸检资质：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原告李永红于2017年4月17日11时42分同意尸检并签名确认。2017年5月15日，被告误将原告之女的尸体送至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太平间，并于2017年5月22日将两原告之女的尸体火化。2017年5月18日，原告到被告市一院处询问尸体下落时得知尸体已经火化。在本院（2018）云0103民初7435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市一院确认遗体火化前未与两原告之女的家属即原告，办理相关手续，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经有关部门批准并备案后按照流程处理尸体。经原告申请，本院在诉前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2018）LC法鉴字316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记载：一、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医院）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为对两原告之女病情变化未给予足够重视，4月16日23时洗胃时发现淡血性胃内容物约20ml，医方未给予足够重视，未对出血进行及时处理，至2:42气管插管时气管内少量鲜血涌出，医方才考虑肺出血。二、医方存在的过错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对两原告之女的抢救，与两原告之女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两原告之女系高危儿，并患有新生儿肺透明膜病，感染，凝血功能异常等自身疾病，两原告之女的病情变化（肺出血）系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且两原告之女未行尸体解剖，各器官发育情况及出血情况不能明确，故鉴定人认为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责任左右（约20%-40%）。鉴定意见为：1、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甘美医院）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为：对两原告之女的病情变化未给予足够重视；2、过错与两原告之女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责任左右（约20%-40%）。原告垫付鉴定费105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600元。另查明，原告杨捷媛与李永红于2013年8月6日登记结婚。原告杨捷媛在伤害滇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投资业务部门项目经理，月收入为12000元。原告李永红在东方航空云南有限公司从事空保员工作，月收入为15000元。原告杨捷媛陈述其住院期间由原告李永红及母亲照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延安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第二，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构成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必须具备以下要件：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且医疗机构具有过失。经鉴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对两原告之女的病情未予足够重视的过错，与两原告之女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因力大小建议为次要责任左右（约20%-40%）。同时，针对本案中两原告之女未尸检的问题。原告签字同意时间后在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均未与被告取得联系，被告亦未因尸检期限再次联系原告，双方对于未能启动死因鉴定均存在过错。但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员已经注意到未尸检的情况，且根据目前情况已经进行了原因力判断，故本院亦会考虑上述因素进行综合判断。综上，由于市一院诊疗行为的上述不足导致两原告之女的肺出血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客观上使其丧失了部分早期诊疗机会。同时，综合考虑两原告之女自身患有的肺透明膜病、凝血功能异常的情况以及临床观察治疗中需要一定时间的医学客观要求，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市一院对两原告之女的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针对原告认为两原告之女从产科转入儿科的80分钟期间没有护理治疗记录，应当加重被告的赔偿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鉴定人员陈述上述期间患儿未发生重大的病情变化，没有相关记录属于瑕疵但并不会影响鉴定意见书中原因力的判断，故原告提出的上述异议与两原告之女的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原告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49994.73元。经鉴定，被告的过错是两原告之女出生后在儿科住院过程中的病情未予足够重视，并不是对原告杨捷媛生育孩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原告杨捷媛、李永红因备孕、怀孕以及生产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因被告的过错所导致的损失，故原告杨捷媛因孕前检查、试管受孕支出医疗费29002.46元，原告李永红因备孕检查支出医疗费1274.89元，原告杨捷媛因孕期产检支出医疗费5143.52元，2017年4月15日至4月22日期间住院生产支出医疗费7909.86元，本院不予支持。孩子治疗产生的费用为药费5964元、探视证押金700元，共计6664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现未支付的孩子的医疗费10031.13元，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13232.88元。第一，原告杨捷媛的误工费2301.37元。原告杨捷媛因生育孩子住院所产生的误工费并不属于本案中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931.51元。两原告之女的尸体由被告违法火化，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必然需要处理上述问题而产生误工。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处理上述事宜产生误工而实际扣发的工资情况。本院酌情确认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为9000元（15000/30天*10天+12000/30天*10天）；3、护理费3147.73元。杨捷媛及两原告之女共住院9天。但两原告之女系在被告医院儿科住院治疗，护理费用已经在医疗费中计算，故本院不再支持护理费。原告杨捷媛住院7天，不属于本案中因被告的诊疗过错所导致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原告杨捷媛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本案中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原告之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两天，本院确认为200元。5、营养费450元。新生儿出生后受其胃容量限制，无法大量进食，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619920元。原告杨捷媛系城镇户口，按云南省2017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30996元的标准计算20年，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30996元*20年）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丧葬费47844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2017年昆明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697.52元，以6个月计算，本院确认丧葬费为34185.12元（5697.52元*6个月）。针对被告认为原告未处理丧葬事宜，不应当支持丧葬费的观点，本院认为，本案中两原告之女的尸体确未由原告处理，但究其原因系被告的违规操作所导致。同时，尸体的灭失并不表示原告对两原告之女的祭奠权的丧失以及对孩子的其他物品的处置均存在费用的支出，故被告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8、交通住宿费3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然原告夫妇往返医院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11100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两原告之女死亡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6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34185.1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1100元，总计681569.12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市一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04470.73元。同时，扣除两原告之女的医疗费10031.13元中应当由原告支付的部分7021.8元，被告市一院应当向原告赔偿197448.93元。针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告存在对原告之女的病情未予足够重视的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综合考虑本案中两原告之女尸体的处理情况致使其死因无法明确，加之孩子离世对父母造成的精神痛苦显而易见，故被告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捷媛、李永红因杨捷媛之女死亡造成的损失681569.12元的30%，即197448.93元（扣除未交医疗费中原告应当缴纳的7021.8元）；二、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捷媛、李永红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捷媛、李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6元由原告杨捷媛、李永红负担8956.7元、由被告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322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祁艺丹人民陪审员  刘惠琼人民陪审员  陈 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夏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