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3799号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东一里1号楼4门403室。法定代表人：黄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梅，女，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艳，女，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腾飞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58号院3号楼15层1511。法定代表人：李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刚，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公司）与被告北京腾飞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克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梅、蔡玉艳，被告腾飞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晋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腾飞克公司：1.在其经营的“飞卢小说网”（网址：b.faloo.com）上刊登声明，为我公司消除影响；2.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支出101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一家经营网络文学创作网站的公司，我公司签约作者果果创作的文学作品《花千骨》通过经营，进行了游戏、电视剧等改编，已为广大的消费者知悉并获得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花千骨”作为原著女主角的名字，随着《花千骨》版权的不断开发，该名称已经成为显著性用词，作为一种无形知识产权，代表着我公司和作者提供的小说产品的特性，已成为特有名称，应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腾飞克公司亦经营网络文学网站，与我公司系同业竞争者，存在直接的市场竞争关系，腾飞克公司经营的“卢飞小说网”上，通过举办盈利性质的同人小说创作大赛，经营100多部作品名称含有“花千骨”字样的网络小说，其中部分作品与原著高度相似，腾飞克公司的该行为系使用我公司特有商品的名称，通过搭便车的行为获得非法收益，并提升其市场竞争力以获取交易机会和市场竞争优势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了我公司利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3月12日，作者江晨舟（笔名：Fresh果果）与晋江公司签订《数字版权签约作者合同》及《数字版权签约作者补充协议》，约定江晨舟将由其创作并依据本协议发表在网站（指晋江公司经营的包括但不限于www.jjwxc.com、www.jjwxc.net、www.jjwxc.cn等）上的文学作品（包括中文简体版本、中文繁体版本和任何外文版、译文版、图文版，还包括其正传、前传、后传、番外以及作者根据签约作品相关人物、故事而创作的后续、旁支、系列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晋江公司，授权期限为2008年3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满前两个月内如双方未书面通知对方终止本协议，则自动延长一年，以此类推）；江晨舟另授予晋江公司独家代理签约作品的全球范围内独家排他地与出版机构、图书公司、影视制作机构、游戏厂商等商谈将签约作品以图书、漫画、游戏、广播、电影、电视剧、有声读物等作为载体而出版和/或开发和销售玩具等衍生产品，并签署有关协议的权利，未经晋江公司同意，江晨舟不得将该权利授予任何第三人，并承诺不自己或通过任何除晋江公司之外的第三方与购买版权方接洽，全权授权晋江公司进行接洽、谈判、法务财务合作以及行使其他各种合作权益；晋江公司依约定比例向江晨舟支付收益。2013年3月11日，作者江晨舟（笔名：Fresh果果）与晋江公司签订《数字版权作品授权合同》及《数字版权签约作者补充协议》，约定江晨舟将签约作品《花千骨》的独家电子版权授予晋江公司，除独家电子版权外的所有权利仍归作者本人所有，授权期限为2013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后双方又于2016年3月8日签订《数字版权作品授权合同》，将上述授权期限延长至2017年3月10日，到期自动终止。晋江公司经营的www.jjwxc.net网站自2008年12月31日首发连载了涉案作品《花千骨》小说。2009年6月晋江公司作为中间代理方与作者江晨舟、出版方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签订了《图书代理出版合同》，约定江晨舟授权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出版《仙侠奇缘之花千骨》（暂定名）图书（为中文简体字版专有使用权）。2010年2月晋江公司作为代理方与作者江晨舟、乐多数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了《手机游戏改编权授权协议》，约定江晨舟授权乐多数码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作品《仙侠奇缘之花千骨》的游戏改编权。2012年11月28日，作者江晨舟与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晋江公司签订《影视剧改编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江晨舟将其作品《花千骨》在全球范围内的影视剧改编权独家许可给上海慈文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影视剧中为江晨舟署名为“由果果作品《花千骨》改编”。晋江公司网站www.jjwxc.net中《花千骨》小说非VIP章节点击量从160余万至1200余万不等；百度百科“花千骨”词条载明该剧改编自Fresh果果同名小说，该剧2016年1月1日荣获2015年国剧盛典年度十大影响力电视剧；《北京青年报》等各大媒体网站载有关于江晨舟作为《花千骨》电视编剧的个人专题报道；爱奇艺网站中有《花千骨》制作特辑的综艺视频，《花千骨》电视剧简介中有该剧改编自Fresh果果同名小说等内容；齐鲁网刊载的《花千骨》电视剧开机宣传文章中有江晨舟与赵丽颖的合影；当当网中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花千骨》小说图书销售链接有评论55551条，晋江公司网站www.jjwxc.net中《花千骨》小说图书的销售链接中介绍该书原名《仙侠奇缘花千骨》；经晋江公司签约，《花千骨》小说出版泰文版；《人民日报海外版》载有电视剧《花千骨》热播相关文章，称开播首日收视率“破1”，视频网站上线24小时点击量破2亿，剧终当晚市场占有率50%，创下收视记录。晋江公司作为作品《花千骨》的申请单位，获2016年北京市提升出版业国际传播力奖励扶持项目专项资金及2016年度北京地区音像、电子、网络出版物奖励扶持项目专项资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635号（公证时间2016年11月29日）载明，晋江公司申请公证处通过安存科技的电子数据证据保全系统公证专用平台，提取申请公证的电子数据。上述提取出的电子数据证据显示，于腾飞克公司经营的“飞卢小说网”（网址：b.faloo.com）小说搜索栏中搜索关键词“花千骨”，获得107个相关搜索结果，均为作品名称中包含“花千骨”字样小说阅读链接；点击其中9个标注为“我要订阅”、“飞卢中文网A级签约作品”的作品链接，显示相应作品章节链接，该9个链接的作品名称为《花千骨之长留童尊》、《花千骨之我是剑神》、《花千骨之仙侠兑换系统》等，均包含“花千骨”字样。“飞卢小说网”曾于2015年7月举行“2015飞卢首届同人小说大赛”，但晋江公司称现有证据无从看出上述107个小说链接中的相应作品为参赛作品。晋江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10元。庭审中，晋江公司称上述107个小说链接中的相应作品均与江晨舟作品《花千骨》内容不同，腾飞克公司称相应作品均为作者自行上传。腾飞克公司另对其经营的“飞卢小说网”（网址：b.faloo.com）的经营模式解释称，网站主要业务系做男性阅读，是男频网站，部分业务为同人小说开发，其与作者之间一般会签订书面协议；具体流程为，作者在网站中注册账号，不需要签订协议就能上传作品内容，如果其看到作品比较好，就会和作者签订书面协议，作者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将作品或者作品的某些章节设定为VIP章节；腾飞克公司另认可标注“飞卢中文网A级签约作品”就是指作者与其签有书面协议的收费阅读作品。法庭限期要求腾飞克公司提交其与涉案作品作者签订的书面协议，腾飞克公司拒绝提交。本案中，晋江公司主张小说《花千骨》的作品名称、人物名称、武器道具、门派及场所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并分别列举其所称的人物名称、武器道具、门派及场所名称，认为腾飞克公司于其网站中运营《花千骨》同人作品的行为系使用其上述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之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晋江公司于本案证据交换时即认可其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停止。腾飞克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花千骨”相关商标的注册人均非晋江公司，认为晋江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晋江公司提交的合同、协议、图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发票等，腾飞克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晋江公司及腾飞克公司均经营网络文学作品相关业务，二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江晨舟（笔名Fresh果果）为晋江公司签约作者，其小说作品《花千骨》为晋江公司签约作品，晋江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相应经营权益。涉案作品《花千骨》为首发于晋江公司网站的原创作品，于晋江公司网站中的点击量较高，曾获北京市级扶持项目专项资金，出版的相应图书销量显著，该作品另被改编为电视剧、游戏等衍生产品，且据其改编的同名电视剧《花千骨》收视率和知名度较高。作品名称“花千骨”非现有通用词汇，具有独特性，经晋江公司经营使其具有较高知名度，在相关公众中的识别度较高，故小说作品名称“花千骨”应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但晋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小说中的人物名称、武器道具、门派及场所名称达到知名的程度，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晋江公司主张“飞卢小说网”中经营的107部涉案作品攀附其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其中9部名称中包含“花千骨”的A级签约作品，腾飞克公司认可系作者与其签有书面协议的收费阅读作品，故该9部作品为腾飞克公司与作者共同提供且共获收益，二者共同实施了使用晋江公司享有权益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之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其余98部作品，鉴于腾飞克公司称其“飞卢小说网”的经营方式为于作者自行上传的作品中择优筛选后与作者签约，故其对于网站中存在的作品内容是明知应知的，且考虑到涉案作品《花千骨》的知名度，腾飞克公司应知其网站中存在使用他人享有权益的作品名称、搭他人便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腾飞克公司仍然予以放任，未尽应有的注意义务，且将相关作品作为其网站经营内容，故腾飞克公司即使未构成直接侵权，也构成间接侵权，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腾飞克公司应就其行为向晋江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晋江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腾飞克公司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花千骨》知名度和影响力、腾飞克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不正当竞争行为方式、期间等因素予以酌定，对晋江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额支持。腾飞克公司对于晋江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亦应一并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腾飞克科技有限公司于“飞卢小说网”（网址：b.faloo.com）持续四十八小时发布声明，为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其费用由不履行此义务的被告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腾飞克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及公证费101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北京腾飞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囡审 判 员  王 多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