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9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丽先，女，1956年12月5日出生，白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江，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莎，女，1985年8月19日出生，白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江，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永珍，女，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洪，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群，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贵，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肖丽先、曹莎与上诉人付永珍、兰洪、杨爱群、罗云贵、胡敏生命权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黔052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黔05民终156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522民初453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丽先、曹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受害人曹昌发在五被上诉人闯入其家中后与之发生争执存在过错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肖丽先及受害人曹昌发对其案涉房屋天井的修缮行为，从主观上并无损害案涉围墙的设计，客观上并无损害案涉围墙之事实。上诉人肖丽先及受害人曹昌发因阻止五被上诉人的不法行为而与之发生争执显属情理之中、法理之内的行为，是一种法律范围内的自力救济行为，并无不当。二、受害人曹昌发死亡后，因公安机关不予刑事立案，上诉人为了以后在司法诉讼中查明死因，故将其遗体进行存放，保全必要证据。在本案提起诉讼后，经法院通知应对曹昌发尸体进行尸体解剖检查，上诉人因感情上不能接受，考虑再三后才明确决定不予进行尸体解剖。因此，对受害人曹昌发的遗体冷藏费，至少应计算至一审法院明确通知进行尸检的时间。三、一审判决仅由被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及20000元精神抚慰金显失公平。受害人曹昌发的死亡系五被上诉人非法闯入上诉人家中无理寻衅所导致，五被上诉人对受害人曹昌发的死亡显然存在过错，其行为与受害人曹昌发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法应承担上诉人因此所受到的全部损失。受害人曹昌发的死亡，就是五被上诉人的无理寻衅行为使其受到强烈刺激所致，在此情形下，仅让五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15%损失及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显失公平。 上诉人付永珍、兰洪、杨爱群、罗云贵、胡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曹昌发曾分别带领其工人在未得到上诉人小区大门看护人付永珍同意的情况下，两次对小区涉案围墙进行丈量，他们明确告知付永珍想拆除围墙开窗。二、工人徐林平、周跃勇实施行为是曹昌发、肖丽先指示范围内的行为。三、付永珍得知曹昌发家想拆除围墙后告知住户，住户表示反对。四、曹昌发和肖丽先有拆除围墙开窗的侵权想法和相关行动。五、双方在曹昌发家天井中只是针对涉案围墙归属问题和能不能在围墙上开窗的问题进行说明，没有大吵大闹，也不存在侮辱等刺激性语言。六、上诉人进入曹昌发家后，曹昌发还要求上诉人等到他家二楼房间内去谈。曹昌发并未反对上诉人进入其家。七、上诉人到曹昌发家进行劝阻的目的是就小区的安全及通行等问题向其夫妇问明情况，没有要侵权的意思。上诉人的行为也不是危险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合情、合理、合法。八、上诉人的行为与曹昌发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排除肖丽先和肖丽华施救措施不当导致死亡。九、对曹昌发的死亡，上诉人事先并不知晓其有疾病，对可能发生的后果无防范义务，故上诉人没有过错。十、心脏病发病有多种诱因，被上人拒绝尸检，死因不明，不能确定曹昌发死亡与上诉人有关。上诉人系退休医师，其拒绝尸检，说明死者是因其疾病死亡，属于正常死亡。十一、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十二、被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应当制裁。十三、原审判决影响人们对社会道德的判断。 上诉人肖丽先、曹莎对上诉人付永珍、兰洪、杨爱群、罗云贵、胡敏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肖丽先和曹昌发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筑的行为具有正当性。二、被答辩人擅自闯入肖丽先、曹昌发涉案房屋的天井中具有违法性。三、被答辩人的行为与曹昌发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被答辩人对曹昌发的死亡具有过错。五、答辩人不存在虚假诉讼。 上诉人付永珍、兰洪、杨爱群、罗云贵、胡敏对肖丽先、曹莎的上诉请求的答辩理由核心内容与其上诉人理由相同。 一审原告肖丽先、曹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肖丽先、曹莎为受害人曹昌发所支付的抢救治疗费1589.72元、丧葬费26547元，共计28136.72元，以及受害人曹昌发自2017年7月2日至火化之日的遗体冷藏费（按每日90元计算）；二、五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关于曹昌发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481367.16元（18年×26742.62元∕年）；三、五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各80000元，共计24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二原告称曹昌发的遗体已于2018年2月10日火化，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遗体冷藏费为20190元。 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是：1、五被告到曹昌发家劝阻曹昌发的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及合法性；2、涉案围墙归属谁所有；3、五被告的行为与曹昌发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5、本案系普通侵权责任还是意外事件；6、二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计算标准是否合理合法。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付永珍、杨爱群、兰洪、罗云贵、胡敏系XXX小区的居民，与原告肖丽先家相邻，涉案围墙位于XXX与曹昌发的住宅中间，墙的一面系曹昌发住宅范围，另一面系XXX小区范围。曹昌发的住宅及土地的左侧（西），原是案外人曹光智的住宅，现系五被告所在的XXX小区的出入通道。2017年6月26日，原告肖丽先及其丈夫曹昌发（两人系黔西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和退休医师）对其住宅天井内紧邻小区的围墙进行修筑。被告付永珍等五人通过其到小区测量围墙高度的修筑工人知晓情况后，认为曹昌发及原告肖丽先欲拆除涉案围墙开窗，可能影响小区业主的通行及防盗安全，便相约一起到原告肖丽先家问明情况。五被告未经曹昌发及原告肖丽先许可，从原告家的临街门面处进入原告家住宅的天井位置，与在二楼的曹昌发及原告肖丽先就是否开窗以及涉案围墙的权属问题发生短暂的争执，但没有肢体冲突。随后，五被告、曹昌发以及原告肖丽先相继走出屋外对围墙基础、界限进行指认。原告肖丽先、被告罗云贵、兰洪在煤炭局小区铁门处涉案围墙旁指认围墙，曹昌发与被告胡敏、杨爱群站在曹昌发家旁边与XXX小区宿舍出口交界处的人行道上，被告胡敏、杨爱群没有与曹昌发说话，也无肢体接触。从曹昌发家出来后，五被告与曹昌发及原告肖丽先未发生肢体及言语的冲突。曹昌发从其家中出来后，在其住宅旁边与XXX小区宿舍出口交界处指着裸露出的钢筋说：“这钢筋是我埋下去的，这地是我的”，说完后突发意识障碍晕倒在地，原告肖丽先见状立即现场对其采取抢救措施，随后出来的其弟肖丽华也参与抢救。经人拨打“120”电话并报警，曹昌发被送往黔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黔西县公安局水西派出所接指令后也出警进行调查处理。当日13时34分，曹昌发经抢救无效死亡。曹昌发的黔西县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病史为：10+分钟前，患者因情绪激动突发意识障碍，无四肢抽搐及口角流涎……；既往史记载为：“既往冠心病病史”；诊断：意识障碍原因：心源性猝死？其他？抢救记录最后部分记载为：与13:34心电图呈等电位线改变。宣布抢救无效临床死亡（具体死因不详，需行尸体解剖，已向家属说明）。2017年7月10日，黔西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诊断为：猝死：1）心源性？2）脑源性？此次抢救，原告肖丽先支出抢救治疗费1589.72元。2017年7月7日，黔西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曹昌发死亡事件未发现有犯罪事实，遂作出黔县公刑不立字[2017]1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对该事件不予立案。原告肖丽先收到该通知后拒绝签字，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事件发生并处理死者相关后事后，曹昌发遗体自2017年7月2日起即在黔西县灵云殡仪馆冷藏，于2018年2月10日火化。各方就死者的各项赔偿问题不能自行协调处理，二原告特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原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就曹昌发的死亡原因及遗体冷藏费用等损失依法对原告肖丽先、曹莎进行释明并征询其意见，二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也不同意对死者遗体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原告肖丽先与曹莎系母女关系，原告曹莎与曹熠轩系母子关系。原告曹熠轩系原告肖丽先及已故曹昌发之外孙子。曹昌发无其他子女或近亲属。案涉事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对原告肖丽先进行询问时，肖丽先陈述曹昌发此前患有心脏病，并对公安机关表示不进行尸检。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丽先、曹莎与被告付永珍、兰洪、杨爱群、罗云贵、胡敏之间系生命权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的调整。对于争议焦点一，五被告到曹昌发家劝阻曹昌发的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及合法性的问题。权利的行使必须在合法的范围内，五被告抗辩称进入原告家中是因为原告要拆除涉案围墙开窗，但根据证人徐林平、周跃勇的证言，五被告进入曹昌发家中并未得到曹昌发及肖丽先的允许，该房屋系曹昌发及肖丽先的私人住宅，天井属于该房屋的范围，事发当天虽然有工人在其间施工，但原告方并未营业，所以，无论五被告进入原告家中原因是否正当，五被告其未经主人允许进入原告家中的行为具有违法性。并且事发时，涉案围墙并未被拆除，也无证据证明曹昌发确实要拆除涉案围墙开窗，因此一审法院对五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围墙归属谁所有的问题。经现场勘查结合原、被告提交的照片和视频等证据，并参考向原、被告的邻居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涉案围墙不是在曹昌发取得水西大道XXX号房屋及土地的范围内，理由是：从曹昌发的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可知，其房屋的左侧（西）是曹光智的住宅，说明曹昌发取得土地权属并修建房屋的时间晚于曹光智的住宅，而曹光智的住宅之后被拆除，建成如今的XXX小区宿舍的通道，涉案围墙位于此通道上，并且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涉案围墙与曹昌发的房屋并不是同一个整体，因此涉案围墙不属曹昌发所有。但事发时曹昌发是在其权属范围内修筑围墙，曹昌发修筑围墙的行为合法，并未侵犯五被告的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三、四、五，五被告的行为与曹昌发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以及本案系普通侵权责任还是意外事件的问题。本案原、被告之间系生命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类纠纷，原告应对曹昌发死亡与五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经医院、公安机关及一审法院均向其告知需进行尸检，原告方均拒绝，且曹昌发的遗体现已火化，以致不能查明曹昌发的死因，所以原告主张要求五被告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支持。原告肖丽先虽然在庭审时否认曹昌发患有心脏病，但根据原告肖丽先在公安机关时陈述曹昌发患有心脏病，结合医院病历显示的冠心病病史可以相互印证得知曹昌发患有冠心病，五被告擅自进入曹昌发家中并与曹昌发发生争执的行为，是导致曹昌发死亡的诱因，与曹昌发的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所以本案不是意外事件。因五被告主观上具有意思联络，行为上也具有共同性，且在此次纠纷中，五被告及曹昌发均应冷静和谐地处理矛盾纠纷，但双方仍然发生争执，对此均有过错，故五被告均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鉴于五被告事前不可能预见曹昌发患有心脏病，且因原告拒不尸检导致无法认定曹昌发的死因，故酌定由五被告连带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对于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原告肖丽先、曹莎的诉讼请求，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各项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对原告肖丽先、曹莎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抢救治疗费1589.72元，以原告提交的医疗票据为准；2、丧葬费26547元；3、曹昌发去世时已年满六十二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481367.16元（26742.62元/年×18年）；4、遗体冷藏费135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黔西县灵云殡仪馆服务项目清单及收款凭据可知，原告主张的20190元中实际包含的遗体冷藏费为19890元（221天×90元），其余的火化费、骨灰寄存费等费用均属于丧葬费范围，因已支持了丧葬费，故该部分费用不应重复计算。对于遗体冷藏费，曹昌发遗体自其去世至火化的时间为221天，其间公安机关及法院已介入处理后，原告等作为其近亲属即不要求进行尸检，也不同意司法鉴定，同时也不及时下葬，造成该项损失不必要的扩大，参照原告提交的殡仪馆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结合地方办理丧葬事宜的习惯，酌定支持其遗体冷藏费1350元（90元/天×15天）。上述赔偿费用共计510853.88元，按照前述责任比例，五被告承担的赔偿部分为76628.08元（510853.88元×15%）。因曹昌发的去世，对原告肖丽先、曹莎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综合考虑五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支持原告肖丽先、曹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五被告应赔偿原告肖丽先、曹莎各项损失共计96628.08元（76628.08元+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永珍、兰洪、杨爱群、罗云贵、胡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肖丽先、曹莎因曹昌发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96628.08元；二、驳回原告肖丽先、曹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肖丽先、曹莎负担4796.55元，被告付永珍、杨爱群、兰洪、罗云贵、胡敏负担846.45元。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五被告未经曹昌发及原告肖丽先许可，从原告家的临街门面处进入原告家住宅的天井位置，与在二楼的曹昌发及原告肖丽先就是否开窗以及涉案围墙的权属问题发生短暂的争执，但没有肢体冲突”外，其余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曹昌发未经门卫允许指使工人进入付永珍一方小区对围墙进行测量。2、曹昌发告知其雇佣人员徐林平、周跃勇要在涉案围墙上开窗。3、付永珍等五上诉人得知曹昌发要在涉案围墙上开窗后，从曹昌发家的临街门面（门未关）处进入曹昌发家住宅的天井位置，与曹昌发及肖丽先交涉是否开窗以及涉案围墙的权属问题，曹昌发请付永珍等上诉人到其家二楼商谈，付永珍等上诉人未去。交涉期间双方发生争吵，但没有肢体冲突和侮辱性语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本案核心之一付永珍、兰洪、杨爱群、罗云贵、胡敏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曹昌发未经付永珍等人一方同意擅自进入小区对围墙进行测量，结合曹昌发一方雇佣人员徐林平、周跃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该二人陈述曹昌发要在围墙上开窗），能够说明曹昌发派人测量围墙的目的是为了开窗。付永珍等人是为交涉围墙开窗问题和围墙归属问题在曹昌发家门未关的情况下进入曹昌发家天井，故其主观上并不具有入侵他人住宅的故意，且曹昌发在知道付永珍等人进入其家天井后并未反对，相反还请付永珍等人到二楼商谈，故付永珍等人进入曹昌发家不存在过错。但是双方在交涉过程中，从徐林平、周跃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发生争吵，对此，付永珍等人进入曹昌发家交涉围墙问题，应当保持理性和冷静，讲理、讲据、讲事实，而不是争吵，对于曹昌发而言同样如此，故双方对此均有一定的过错。另外，曹昌发明知自己患有心脏疾病（其妻肖丽先在公安机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曹昌发患有心脏病），与人争吵可能会导致疾病发作，仍未控制自己的情绪，与付永珍等人争吵，故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关于付永珍等人的行为与曹昌发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结合曹昌发患有心脏病、双方之间发生争吵以及发生争吵到曹昌发死亡时间间隔很短的事实看，双方发生争吵与曹昌发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高度可能,应当认定双方的争吵行为与曹昌发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综前所述，依照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曹昌发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付永珍、兰洪、杨爱群、罗云贵、胡敏承担15%的赔偿责任适当，应当维持。对于肖丽先一方提出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过低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结合曹昌发自身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抚慰金2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肖丽先一方提出一审只支持15天的遗体冷藏费不合理的问题，公安机关在对肖丽先所作的询问笔录（2017年6月26日）中已经明确记载了公安机关询问肖丽先是否要求尸检，其明确表示不要求尸检，故肖丽先一方既不要求尸检，也不及时下葬造成的遗体冷藏费用为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支持，一审结合当地丧葬事宜习惯确定十五天的遗体冷藏费用合理，应予维持。一审认定的其他项损失，各方未提出具体异议理由，本院不再调整。 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裁判理由部分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肖丽先、曹莎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9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付永珍、兰洪、杨爱群、罗云贵、胡敏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