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81号原告北京市通州机动车检测场，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范庄村西。法定代表人赵永康，场长。委托代理人王宝琴，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丽颖，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14号。法定代表人陈添，局长。委托代理人闫岩，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机动车排放监控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张义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通州机动车检测场（以下简称通州检测场）不服被告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的职能由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承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5月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通州检测场的委托代理人王宝琴、张丽颖，原告通州检测场的证人丰某、张某、周某，被告北京市生态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闫岩、张义平，以及被告北京市生态环境局的证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北京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市环保局）于2018年7月4日对通州检测场作出京环保车罚字﹝201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我局于2018年4月23日对你单位进行调查，发现你单位在检测×××车辆时用×××车辆代替检测，并为×××车辆出具了合格的排放检验报告。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检测报告、监控视频等证据为凭。你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于2018年5月7日告知你单位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并告知你单位有要求听证和陈述申辩的权利。你单位于2018年5月7日向我局提交了书面听证申请，我局于2018年5月25日举行了听证会。听证会上，你单位提出以下几点申辩意见：一是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你单位无违法的主观故意和客观的违法行为；二是本案执法人员执法过程中未佩戴执法记录仪，未向法人下达协助调查通知书，未按照法定程序开展调查；三是本案行政处罚主体不适格；四是监控系统本身的漏洞导致了数据传输错误，而非工作人员的人为替车检验；五是你单位主动承担社会责任，事情发生后你单位很重视，立即对×××车辆进行了召回和上线检测，检测报告显示该车所有数据均合格。经复核，我局认为你单位的申辩意见不影响违法事实的认定，撤销该案的建议不予采纳。以上事实，有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京环保车听告字﹝2018﹞6号）、送达回证、听证申请书、听证笔录和听证报告等为证。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我局决定如下：没收违法所得九十元，并处二十万元罚款。”原告通州检测场诉称，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执法程序严重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截至原告提起诉讼，原告一直没有见到能够证明原告涉嫌违法的证据。在听证会上，被告不予出示检测场现场监控的过程数据。此外，原告申请对能够证明替检违法事实的监控数据信息公开，被告以涉及国家秘密为由不予公开。故原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怀疑。二、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被告执法程序存在以下违法之处：被告2018年4月23日不是违法事实的现场调查，而且全部调查人员没有出示执法身份，没有佩带执法记录仪；被告没有按照行政处罚程序进行调查，违法获取行政处罚相关证据材料；被告篡改相关检测原始资料，利用公权力伪造证据材料；被告调查事实不清，遗漏主要相关人员；被告在行政处罚听证会上剥夺原告举证质证权利；被告在行政处罚听证会后，以检查工作为名，带领公证处人员和监控设备技术人员企图补充固化证据和修改相关数据；处罚前没有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集体讨论程序违法；涉及行政诉讼的信息在公开范围之内，被告不予公开等。三、被告认定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替检事实。四、原告积极采取措施防控可能发生的空气污染事件。被告于2018年4月23日对替检案件进行调查后，不管最后是否存在替检问题，原告作为机动车检测机构尽最大可能找到×××车辆，经复检证明该车尾气合格。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市环保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通州检测场提交以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市环保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2、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享有机动车检测经营资格；3、资质认定证书及附件，证明原告检测资质及各部门负责人；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明原市环保局启动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该告知书是其启动行政处罚的第一份法律文书，原市环保局调查过程违法；5、听证申请，证明原告提出听证申请；6、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证明原市环保局执法过程违法；7、信息公开申请及登记回执，证明原市环保局在听证会上不予出示监控视频，原告申请信息公开；8、北京市环境保护局政府环境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原市环保局拒绝公开行为违法；9、×××别克车辆三次替检×××丰田车辆的图片，证明原市环保局擅自更改监控过程数据，伪造原告在2018年3月27日12:38-17:05期间用别克车三次替检丰田车的图片的行为违法；10、×××车辆检测报告及监控照片，证明2018年3月27日12:38-17:05期间交管局监控过程数据及照片，原市环保局伪造过程数据；11、检测报告及监控照片，证明2018年5月12日×××车辆尾气检测合格；12、证明，证明周某按规定操作；1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市环保局没有按照行政处罚规定依法通知原告；14、证明，证明法定代表人没有授权相关人员接受原市环保局的调查，原市环保局违法搜集相关法律文书；15、调查笔录，证明原市环保局调查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16、北京市机动车排放定期检测监管系统（I/M系统，以下简称I/M系统）曾经及目前出现的问题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市环保局监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常出现错误报告；17、日常检查通知书，证明听证会后原市环保局以日常检查为名，带着公证人员以及设备技术人员进场，企图调取证据；18、视频光盘（当庭播放），证明2018年3月27日12:38-17:05期间交管局监控过程数据及照片，原市环保局伪造过程数据；19、证人周某证言；20、证人张某证言；21、证人丰某证言，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不存在替检事实，原市环保局调查程序不合法。被告辩称，一、原市环保局执法主体合法并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根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市环保局有职权和义务对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的排放检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并对违法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行为进行处罚。二、原市环保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一）通州检测场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3月24日，牌照为×××的丰田小客车，在北京市亚运村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进行定期排放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车辆排放超标。随后该车于同年3月27日到通州检测场进行了三次排放检测，其中前两次检测时间分别在当日12点43分和16点58分，检测结果为中止，中止前的排放数值显示该车排放不合格，该车第三次检测时间为当日17点03分，检测结果合格，但实际检测的是车牌号为×××的别克车。原市环保局所获取的车辆检测报告单、检测视频录像、检测记录、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通州检测场存在替车检测，出具虚假检测报告的违法事实。（二）原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2018年3月29日，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在对检测数据进行倒查时发现，×××车辆在I/M系统中显示的车辆照片与实车不符。为处理此案，原市环保局经过了现场检查、立案、调查询问、移送审查、组织听证、集体讨论决定等环节，每个环节均符合法律有关期限、形式等方面的程序规定。三、通州检测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关于听证及信息公开是否违法的问题。在听证过程中，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向通州检测场出示了主要证据并作出了相关说明，足以保证通州检测场充分发表意见。对此，通州检测场既未提出有利于自己的证据，也未正面反驳对其不利的证据，而是一味回避，质疑执法人员的资格、现场检查通知的下达形式及其主管场长所提交法人授权委托书的签字问题。听证会后，通州检测场向原市环保局提出要求公开×××三次检测过程数据和视频录像的信息公开申请，原市环保局告知其申请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但可以作为案卷材料进行查阅，通州检测场一直未前来查阅材料。(二）关于调查取证是否违法的问题。1.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向周某出示了执法证件，并得到其确认，通州检测场关于执法人员在现场检查时未出示执法证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原市环保局在听证会后聘请公证机构对视频录像和检测数据进行固定和保存，系为后续可能发生的复议和诉讼程序做准备，不存在原告所称的篡改原始资料的行为。3.原市环保局已对涉案检测员和主管场长进行调查询问，未遗漏必要的相关人员。4.相关法律并未就现场检查的期限、是否佩戴执法记录仪作出规定，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在发现违法事实后及时进行现场检查，在检查中未佩带执法记录仪的行为，并无不当。此外，行政执法人员是否及时纠正违法行为不影响其对该违法事实的认定和处罚。5.I/M系统是专门用于收集、分析检测机构上传的检测数据，对检测机构的环保检测工作进行监管的软硬件系统，并非计量器具，无需进行年检。此外，通州检测场曾于2018年5月31日因擅自改变16辆柴油车的检测方法被通州区环保局处以3万元罚款。综上，原市环保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提出的诉讼理由均不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车辆在I/M系统中显示的历史检测记录，证明该车在2018年3月24日和3月27日多次检测的情况；2、×××车辆在I/M系统中显示的亚运村检测场检测记录；3、×××车辆在亚运村检测场不合格的检测报告，以上证据证明该车于2018年3月24日在亚运车检测场检测，检测结果不合格；4、×××车辆在I/M系统中显示的通州检测场三次检测记录；5、×××车辆在通州检测场三次检测报告，以上证据证明该车于2018年3月27日在原告处检测，前两次检测均在排放超标情况下中止，而第三次检测合格；6、×××车辆在通州检测场第一次检测的视频录像；7、×××车辆在通州检测场第二次检测的视频录像；8、×××车辆在通州检测场第三次检测的视频录像，以上证据证明该车检测时的车辆情况;9、其他车辆在I/M系统中的记录，证明其他车辆检测时的情况；10、机动车年检场监控系统运维项目日常维护情况说明，证明手工录入车号时的日志情况；11、万达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运营维护公司的主体情况；12、×××车辆在I/M系统中的日志文件，证明×××在通州检测场三次均为手工录入车牌号；1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明×××的检测员为周某，该车实际检测两次，均中止检测，最后检测的车辆车牌号为×××，手工录入车牌号，对于系统反映的替代检测问题，其无法作出解释；14、立案审批表，证明案件立案情况；15、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承认替车检测的事实；16、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接受调查人员的身份情况；17、送达回证；18、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9、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听证公告，以上证据证明原市环保局履行相关程序的情况；21、听证笔录；22、听证报告，以上证据证明原市环保局召开听证会情况；23、听证申请、授权委托书、所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申请听证及听证人员的授权委托情况；24、登记回执、北京市环境保护局政府环境信息公开告知书、快递跟踪查询单，证明原告放弃查阅案卷材料的情况；25、公证书，证明相关证据均真实且合法取得；26、集体讨论记录，证明原市环保局针对案件进行集体讨论的情况；27、北京市机动车排放管理中心安全服务项目工作总结报告；28、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以上证据证明I/M系统可以安全有效运行；29、×××在I/M系统中显示的历史检测记录，证明×××曾在通州检测场多次进行2018年度的年检且都合格；30、证人何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手动录入情况及视频覆盖情况。同时，被告提交并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至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关于进一步规范排放检验加强机动车环境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北京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2017版）及《北京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适用程序（试行）》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被告对原告通州检测场提交的证据2、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4、证据6、证据7、证据12至证据15、证据17及证据18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证据11、证据1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9至证据2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通州检测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证据6至证据8、证据12、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据3、证据9至证据11、证据24、证据29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3、证据17至证据22、证据26、证据28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5、证据25、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30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通州检测场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证据3、证据5本院予以认可；证据7、证据8、证据11及证据1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9不具有真实性，无相应的监控视频等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无法佐证，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4、证据2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原市环保局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均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I/M系统系原市环保局用于监控监管北京市机动车排放检测的技术平台系统。机动车检测机构检测人员检测前，需在简易工况法检测设备控制系统软件中手动输入待检车辆车牌号，向I/M系统发送调取车辆基本信息指令，检测数据则共享至I/M系统。根据I/M系统显示，北京亚运村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对×××车辆进行了排放检测，检测结果为不合格。2018年3月27日，通州检测场对×××车辆进行了三次检测，第一次检测：系统时间显示为12:38:27-12:43:32，监控录像时间显示为12:35:29-12:38:48，检测线为09460，测量值不合格，检测结果为中止；第二次检测：系统时间显示为16:53:40-16:58:13，监控录像时间显示为16:59:07-17:00:03，但监控录像中车辆车牌号为×××，检测线为09461，测量值不合格，检测结果为中止；第三次检测：系统时间显示为17:02:08-17:03:04，监控录像时间显示为16:59:07-17:00:03，但监控录像中车辆车牌号为×××，检测线为09461，检测结果为合格。I/M系统中显示上述三次检测手动录入的车牌号均为×××，系统当天没有×××车牌的录入记录。2018年4月23日，原市环保局制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并对周某进行询问，周某称其于2018年3月27日对×××车辆进行了两次检测，检测结果均为中止，最后一次系对×××车辆进行检测，但其对I/M系统显示最后一次检测录入的是×××车牌号、I/M系统中当日并无×××车辆的上线检测记录等问题均无法作出解释。2018年4月25日，原市环保局以通州检测场涉嫌替车检测、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为由予以立案并制作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2018年4月27日，原市环保局对通州检测场主管副场长丰某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丰某承认存在替检情况，但称系工作人员工作疏忽录入车牌号错误，并非故意替车检测。2018年5月3号，原市环保局向通州检测场制作并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通州检测场拟对其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通州检测场于2018年5月7日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5月14日，原市环保局向通州检测场制作并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发布听证公告。2018年5月25日，原市环保局举行听证会、制作听证笔录，并于2018年6月20日制作听证报告。2018年7月4日，原市环保局就该案进行负责人集体讨论，并于同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6日，原市环保局将被诉处罚决定书送达通州检测场。通州检测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原市环保局称，I/M系统中系统显示时间与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不一致系因为二者时间未校准，存在误差；在同一条检测线上检测车辆时，如果操作人员未重新登录，前一次的检测照片、视频会被后一次检测的照片、视频所覆盖。证人张某、丰某认可原市环保局在2018年4月23日向其出示过监控视频。本院认为，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伪造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排放检验结果或者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并处十万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负责资质认定的部门取消其检验资格。因此，原市环保局具有适用大气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对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市环保局认定通州检测场存在替车检测、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是否正确；第二，原市环保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州检测场认为I/M系统监控数据存在伪造、修改及系统出错的情况，不能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且通州检测场不存在替车检测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应当依法通过计量认证，使用经依法检定合格的机动车排放检验设备，按照国务院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制定的规范，对机动车进行排放检验，并与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联网，实现检验数据实时共享。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及其负责人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生态环境主管部门和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的排放检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利用在线监控或者其他技术监控手段收集违法行为证据。经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认定的有效性数据，可以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针对环境违法行为的特殊性，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利用联网在线监控、数据共享等技术监控手段能够更方便、准确、有效地实施监管。除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监控数据在形成过程中存在系统漏洞或者人为修改，环境保护主管部门通过联网在线监控手段获取的监控数据应可以作为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本案中，I/M系统中的监控数据正源自机动车检测机构检验数据的共享，通州检测场应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根据I/M系统显示，2018年3月27日，通州检测场检测员进行的三次检测手动录入的均系×××车牌号，并无×××车牌号的录入记录，前两次检测结果均因测量值不合格而中止，第三次检测结果虽为合格，但监控视频显示第三次被检测的车辆实际系×××车辆，并非×××车辆，且第二次和第三次检测系在同一检测线上，两次检测时间间隔不超过五分钟。同时，结合原市环保局对周某、丰某所做询问笔录，足以认定通州检测场存在替车检测、为×××车辆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通州检测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监控数据的真实性，其认为丰某接受调查询问时授权委托书造假的主张亦无法成立。因此，原市环保局认定通州检测场存在涉案违法行为，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并无不当。关于通州检测场认为其不存在替车检测的主观故意的主张，本院认为，主观故意的认定可以通过综合客观事实予以反映，在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排除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的情况下，本院对通州检测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通州检测场认为原市环保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的程序严重违法，如未履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听证程序不合法、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违法等。本院认为，原市环保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听证、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通州检测场的上述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未履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的主张。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的告知程序，第四十二条规定了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前的听证程序。《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四十八条亦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关事实、理由、依据和当事人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在作出暂扣或吊销许可证、较大数额的罚款和没收等重大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的目的系保障行政相对人的知情权与陈述申辩权。本案中，原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明确告知了通州检测场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的权利，并依通州检测场的申请举行了听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听证程序不合法的主张。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二）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三）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听证公开举行；（四）听证由行政机关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有权申请回避；（五）当事人可以亲自参加听证，也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代理；（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七）听证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交当事人审核无误后签字或者盖章。”本案中，原市环保局举行听证前向通州检测场通知了听证的时间、地点，并发布了听证公告，在听证会上提出了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保障了通州检测场的陈述申辩权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并无违法之处。第三，关于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违法的主张。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取消其检验资格。同时，《北京市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2017版）明确了对出具虚假检验报告行为的处罚裁量基准，根据情节轻重规定了罚款10-20万元、20-30万元及30-50万元三个处罚幅度。本案中，原市环保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适用的系罚款10-20万元的处罚幅度，不属于行政处罚法规定的情节复杂、违法行为重大及较重处罚的情形，故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并非本案的必经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需要指出的是，听证程序与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适用的前提条件并不相同，履行听证程序并不必然需要履行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程序。综上所述，原市环保局依据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通州检测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幅度适当。通州检测场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通州机动车检测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市通州机动车检测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云审 判 员  刘佳欣人民陪审员  苏云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