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25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山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男，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山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红，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丹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党海颖，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陈晓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告人郭某与山丹县清泉镇居民党海颖相识。后郭某多次到党海颖家做客，党的女儿吴某某遂认识了被告人郭某。2018年5月下句，党海颖外出，将独自在家的吴某某委托被告人郭某照看，同时党将郭某的手机号码存于吴某某的手机内。同年6月2日、16日晚上，被告人郭某先后二次酒后到党海颖家，将吴某某强拉至党海颖的卧室，脱掉自己和吴某某的衣服，抚摸吴的胸部、腹部、阴部和腿部，亲吻吴的额头，并趴在吴的身上，用阴茎摩擦吴的外阴部。之后，被告人郭某厉言警告吴某某不得将此事告诉他人。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鉴定，吴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中—重度）。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强制猥亵妇女，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辩称，没有实施猥亵行为。起诉我强迫了吴某某，摸了吴某某都不是事实，都是党海颖及其家人逼迫我说的。是党海颖及其家人设下圈套陷害我。 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强制猥亵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两次到被害人家中对被害人强制猥亵，公诉人仅出示了第一次的证据，第二次仅仅是被告人的朋友陈述和郭某喝了酒，至于去没有去吴某某家，再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是中度的精神迟滞症患者，对于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不能进行完整的陈述。被告人对整个犯罪事实的供述，其中有两次是否认的，被告人供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下，应该结合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不能仅仅根据吴某某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在庭审前，公诉人及审判人员到吴某某家，当时询问吴某某被告人是否亲你、摸你，吴某某也陈述没有。虽然床单上有吴某某的血迹，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对其实施了强制猥亵的行为。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有强制猥亵行为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与被害人吴某某母亲党海颖因均系残疾人，于2017年相识。后郭某多次到党海颖家做客，遂与党的女儿吴某某（2000年5月28日出生）认识。2018年5月下旬，党海颖夫妻外出务工，将独自在家的吴某某委托被告人郭某照看，同时党将郭某的手机号码存于吴某某的手机内。同年6月2日晚，被告人郭某酒后到党海颖家，将吴某某强拉至党海颖的卧室，脱掉自己和吴某某的衣服，抚摸吴的胸部、腹部、阴部和腿部，亲吻吴的额头，并趴在吴的身上，用阴茎摩擦吴的外阴部。之后，被告人郭某警告吴某某不得将此事告诉他人。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鉴定，吴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中—重度）。案发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7月3日2时许，党海颖到山丹县公安局报称其女儿在家中被郭某强奸，并将郭某扭送山丹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后该所将案件移交刑侦大队处理。2018年7月4日，郭某被依法传唤到案，公安局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及残疾证，证实郭某系肢体残疾四级，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吴某某，女，生于2000年5月28日。系智力三级残疾人。 3.证人党海颖、吴彦的证言，证实党海颖和郭某因都是残疾人而认识，成为朋友。女儿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外出，没有谈过对象，没有性经历，平时一直待在家里。她们夫妻走外地务工之前，郭某曾到家里，说他到周末了来看一下女儿，党海颖就把女儿的电话说给郭某。2018年7月2日下午从外地回家后，党海颖一进门就看到女儿很害怕，进到卧室发现床上铺的床罩不是原来的样子，问女儿床上谁睡了。女儿说“不能说，说了郭老师打呢”然后女儿说郭某来到家里，把她从小卧室拉到大卧室睡觉，她不去，就打了她两个嘴巴，她很害怕就被郭某拉到了大卧室睡下了，睡下之后郭某就把她的衣服脱掉欺负她。欺负了她两次。党海颖记得很清楚2018年6月份的一天，和女儿通电话时郭某在场，党海颖问女儿咋不睡，女儿说“郭老师来了不走，我吓得很”。党海颖让女儿把电话给郭某，然后党海颖和郭某通了话。说郭某不能在家住，郭某当时说他就走。后来女儿说那天郭某就没有走，就是那天晚上郭某第一次欺负她。 4.证人吴毓文证言，证实我妹妹吴某某，因从小有智力问题，身体发育也有缺陷，虽然18岁了看上去就像12、13岁，智商也就只有5、6岁。一个人在家勉强可以自理生活。2018年7月2日我和我父母一起从外地回家，看到我妹妹跟我们说话有点抖，好像怯生生的感觉。第二天早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郭老师把我妹子欺负了。在我们家里，我当时生气就把郭老师打了，他给我们赔不是，并给我们告饶，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报案，他还有工作和儿子。 5.证人王以勇、张维华、施保国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郭某的朋友。2018年6月16日，他们和郭某在新城区的一家酒馆喝酒，晚上11点钟喝完后，郭某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王以勇、施保国还证实喝完酒郭某说是去他妹子家，去没去不知道。 6.证人王德华的证言，证实他是郭某的表哥。2018年7月3日中午，郭某给他打电话说干了个不能说的事，给他找上50万元钱处理一下。晚上7点过他和曾山见到郭某眼晴青紫，鼻梁肿胀。他问郭某怎么了，郭某没有吭声，有个女的说郭某欺负了她的姑娘。他又问郭某是不是有这回事，郭某没有吭声。他一生气就骂了郭某，顺手将半瓶饮料摔倒了地上。 7.证人曾山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晚上7点多，我和王德华看到郭某眼晴青着，鼻梁破了，脸上有点血迹。王德华问“咋回事”，郭某没说话，那个女的说她十几岁的丫头，被糟蹋掉了。王德华问郭某，郭某说“就是的，我睡了”。当时王德华将随手拿的一个饮料瓶扔到了郭某的身上。 8.证人杨风香的证言，证实她是郭某的妻子。2018年7月3日下午7点多在电话里党海颖说郭某强奸了她的女儿。到晚上10点钟，我见到的郭某，问是否强奸吴某某，他说没有强奸，但是郭某说他喝了酒在党海颖家中睡觉了，到了半夜醒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吴某某睡在他的被窝里，然后他把吴某某说了几句，就打了个车回家了。我和我们的亲属找过党海颖好几次，目的就是让党海颖把案子撤了，能把郭某的工作保住，我们给党海颖一些经济赔偿。 9.证人郭玉萍的证言，证实她是郭某的妹妹。2018年6月7日晚上，郭某住在我家，6月份郭某来过我家好几次。我和我嫂子杨风香去找党海颖，目的就是问一下事情是否是真的，但是党海颖张口就是郭某强奸了她女儿，还要五十万，我们一看党海颖的态度也再没有问。没有说过给党海颖经济赔偿，让她撤案把郭某的工作保住的话，赔偿也是党海颖提出的。 10．被害人吴某某陈述及询问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6月上旬一天下午郭老师来我家里把我带出去吃了饺子，然后他就走了。到了晩上郭老师来了，我闻到他一身酒味。郭老师拉我和他一起去睡觉，我不同意，他就在我脸上扇了几个嘴巴打的很疼，我当时很害怕，他就把我拉到我妈妈睡觉的卧室，进去后他先把我的衣服脱光，然后他又把他自己的衣服也脱了，接着他就爬到我的身上，将他尿尿的东西放到了我的下面，我感觉很疼，我的下面流血了，我用手推他，但是没有推开，我说我要给我妈妈说，郭老师就又扇了我几个嘴巴，还说不许给我妈说这事，否则继续打我。过了一周多时间，到了晚上郭老师又来我家，又拉我和他一起睡觉，我因为害怕他打我就没敢反抗，进到我妈妈的卧室他和之前一样将我的衣服脱掉，爬到我身上欺负我。我当时穿着一件裙子，一条短裤，红色的内裤，郭老师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 2018年6月份，郭某来我家睡了两次。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说郭老师在我们家里，我妈和郭老师通了话。通完电话，郭某没有走，那天晚上睡在我们家了，这是他第一次欺负我。郭老师把我的衣服脱光，用他他尿尿的部位碰了我的阴部。 11．被告人郭某的供述，证实我和吴某某的母亲党海颖都是残疾人认识后，我去过她家。我知道吴某某智力低下，身体发育也不像同龄人。党海颖出外务工，嘱咐我照看吴某某，还把我的手机号码存在吴某某的手机里。2018年6月7日晚上，我喝酒后到吴某某家，睡在吴某某母亲的卧室。当时吴某某进到我睡的卧室说：“郭老师我咋睡呢，我害怕的很”。我说你害怕的干嘛呢，要不你就和我睡下”吴某某就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睡下之后我就用右手摸了下吴某某的身体，我说我看一下你瘦了还是胖了？我摸了她的胸部、腹部、阴部、腿部。吴某某说“你不了摸我”。然后过了几分钟我又摸了她的这些部位，吴某某还是不让我摸。我把她下身穿的线裤和内裤脱到小腿处，爬到她身上亲她的额头。吴晓雯就用手推我说：“不行不能这样不能摸”。我就把我的内裤脱了把阴茎放在吴某某的外阴部位磨蹭，吴某某边推我边说：“郭老师不能不能”。然后我觉得不能硬来就从吴某某身体上下来了。之后6月16日晚上11时许，我喝酒后又到吴某某家，正好吴某某的妈妈给吴打来电话，我就接上说了几句党海颖说：“这么晚了你去你亲戚家睡吧”，我说太晚了我就睡你家明天早上就走。然后党海颖说：“那你就睡我的卧室吧”之后我就睡在党海颖的卧室。我刚睡下，吴某某就站在我睡的卧室门口说她害怕的很。我说你害怕就睡在我这吧，吴某某说：“我睡下你可不能闲我”。我说不闲你你睡下就对了。然后吴某某就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了。之后我又摸了她，她还是说你不了摸，我就把吴某某的裤子脱了下来，爬在她身上并把她的腿分开用我的阴茎放在吴某某的外阴部位磨蹭。吴某某说：“我疼呢，不行、不能弄，我给我的妈说了”。我磨蹭了几下就从吴某某的身上下来了。 12.视频光盘，证实2018年7月4日14:48分至19:24分在山丹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询问室，民警对被告人郭某进行讯问，全程有录音录像，被告人未出询问室。经法庭询问被告人郭某在庭审中也供述，公安机关不存在非法取证等行为。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山丹县清泉镇南大街食品公司家属楼1单元102室。客厅南侧有一房间，房间内有一张双人床，床上铺有灰白格子绘有小熊的床单，床上杂乱放有粉色、灰色相间的被子和一紫色带花的被子。床西侧窗合上叠放有一红色的床单（原物提取），对该床单检查，发现床单正中有红色的点状可疑斑迹，在床单角发现有两处白色的可疑斑迹。 14.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证明提取党海颖、吴某某、郭某血样；提取吴某某阴道拭子；提取郭某穿过的黑色内裤一条及现场勘验时提取床单痕迹等检材经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 15.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吴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中－重度）。被鉴定人吴某某案发时应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16.被告人郭某使用的号码13830626921，吴某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8293622254，党海颖使用的号码13830626816之间的通话详单。证实郭某在2018年6月1日至27日与吴某某有17次电话联系。其中6月2日00：42：01至17：27：59，通话四次；党海颖6月2日21：17：18与吴某某通话6分37秒，22：12：01，通话2分12秒，22：34：23，通话45秒的通话情况。 17.被害人的近亲属提交的电话录音光盘，证实2018年7月3日被害人父亲吴彦、母亲党海颖、兄长吴毓文质问被告人郭某时的手机录音。以及党海颖与郭某亲属的谈话录音。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明知被害人吴某某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以胁迫的方法对被害人进行强制猥亵，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未对吴某某实施猥亵，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害人及父母与被告人之前不存在矛盾，案发过程自然。被害人对细节的陈述符合其认知和表达能力，被告人郭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强行搂抱被害人、用阴茎摩擦被害人的阴部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就猥亵内容相互印证，虽然庭审中被告人又辩称其没有猥亵被害人，其供述前后矛盾，且不能合理说明推翻侦查阶段供述的理由。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初次供述稳定自然，对于细节的描述记忆正常、表达清楚，之后的翻供等辩解没有证据支持，结合双方关系不存在诬告可能。对被告人郭某违背被害人意志，强制猥亵被害人的时间和次数，结合其他证人的证言及通话记录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对全案证据进行审查，能够形成完整证明体系，可以认定案件事实。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保护妇女的人格尊严和名誉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强制猥亵、侮辱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罪】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某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海涛 审 判 员  张 琴 人民陪审员  梁积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君 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法信汇编版)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 公布日期2017.11.04时效性现行有效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