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134号原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勇镇，曾用名徐涌镇，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宁市。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5月28日被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11月1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利达，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苗川，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乐平市。因吸毒于2006年6月10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于同日经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被强制戒毒四个月；因持有毒品于2006年12月22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金耿，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正华，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现住海宁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4月29日被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4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开，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乐平市。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4月29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吸毒于2010年5月27日被海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因吸毒于2018年3月16日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正华、张苗川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曹正华、徐勇镇、张苗川、刘开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浙0483刑初11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勇镇、张苗川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曹正华为牟取不法利益，纠集被告人徐勇镇、张苗川、刘开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被告人曹正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徐勇镇、张苗川、刘开为骨干成员，多次在海宁、桐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具体如下：（一）敲诈勒索2007年8月间，被告人曹正华向被害人沈某1借款20万元，后被害人沈某1归还了本息，但借条未收回。2016年8月15日下午，被告人曹正华持该借条带被告人张苗川至海宁市客房找到被害人沈某1，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要求沈某1归还“债务”20万元，后被告人曹正华又指使被告人张苗川采用跟随、看管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沈某1“还钱”。2016年8月20日，被害人沈某1被迫将1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曹正华。（二）非法拘禁1.2016年1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曹正华为索回高利贷债务，以谈事情为借口将被害人沈某2约至桐乡市梧桐街道碧水云天小区西门口的花房咖啡店。在咖啡店内，被告人曹正华伙同被告人徐勇镇、张苗川、刘开等人殴打被害人沈某2，后被告人曹正华指使被告人张苗川、刘开等人将被害人沈某2强行带走，看管于桐乡市后汉酒店一客房直至当月31日中午。后被告人张苗川先后跟随被害人沈某2至桐乡市。因被告人曹正华得知被害人沈某2在甘肃省庆城县有房产投资，2017年1月4日下午，被告人曹正华、徐勇镇、张苗川、刘开控制被害人沈某2开车前往甘肃省庆城县，并于次日上午10时许到达庆城县宾馆，后被告人曹正华、徐勇镇、张苗川、刘开一直看管控制被害人沈某2。当月6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曹正华、徐勇镇、张苗川、刘开将被害人沈某2带至庆城县民生广场有限公司负责人胡某办公室，迫使被害人沈某2达成以变现公司股份方式还债的协议。最后，被告人曹正华等人以“路费”为名从被害人沈某2处拿走1万元后离开，被害人沈某2才得以脱身。2.2017年9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张苗川、刘开受被告人曹正华、徐勇镇指使，在桐乡市的倍得咖啡楼下找到欠被告人曹正华高利贷的被害人姚某，并将其带至桐乡市梧桐街道稻乐路480号泓鑫贸易公司办公室进行看管，被告人徐勇镇、曹正华也先后到现场向被害人姚某要债并对其人身进行控制，直至2017年9月3日早上7时许，被害人姚某在他人帮助下报警求助，现场人员被带到梧桐派出所，被害人姚某才得以脱身。3.2017年3月26日下午，被告人曹正华、张苗川、刘开结伙在海宁市高速路口将被害人施某拦截后，将其带至海宁市环园西路2号海宁佳得电路板有限公司二楼办公室内进行看管，随后被告人徐勇镇亦来到现场。被告人曹正华、徐勇镇等人采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手段向被害人施某索债，索债未果后被告人曹正华、徐勇镇指使被告人张苗川、刘开及方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施某控制在该办公室内，直至2017年3月29日早上被告人曹正华等人逼迫被害人施某达成还款协议后，被害人施某才得以脱身。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正华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曹正华、徐勇镇、张苗川、刘开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曹正华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正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徐勇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张苗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刘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责令被告人曹正华退赔被害人沈某1损失120000元。被告人徐勇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徐勇镇未在咖啡店内殴打被害人沈某2；曹正华叫徐勇镇同往甘肃，徐勇镇并不知道是去索债，且沈某2自始至终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2.被害人姚某没有被徐勇镇等人非法拘禁，事发当晚系姚某打电话叫徐勇镇前往，且姚某一方人员较多，徐勇镇一方人员不足以形成“人数优势”，无法对姚某实施“控制”。3.被害人施某对徐勇镇出具了谅解书。原审对徐勇镇量刑过重，据此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被告人张苗川上诉提出：1.其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其与被害人沈某2系朋友关系，其没有采取任何看管、跟随的方式对沈某2进行人身控制，且是沈某2提议要其一同前往甘肃。3.被害人姚某主动提出去姚办公室商议还债一事，其一方人员未非法拘禁姚某，且案发当晚，其一方在场人数少于姚某一方在场人数。4.其在施某公司的时间共计两天，且未殴打施某。上诉人张苗川的辩护人提出：1.张苗川因跟随沈某1被酌情从重处罚不当；2.张苗川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原审对张苗川量刑过重，据此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关于原审被告人曹正华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张苗川、原审被告人曹正华的供述，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沈某3等人的证言，借款协议，收条，转账凭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徐勇镇、张苗川及原审被告人曹正华、刘开结伙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有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沈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胡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转账记录，住宿登记资料，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上诉及辩护所提，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正华等人为索要高利贷债务，牟取不法利益，多次结伙实施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以曹正华为首的犯罪集团。曹正华为首要分子，主导资金出借，并指挥徐勇镇等人实施了多起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徐勇镇、张苗川、刘开明知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系违法犯罪活动，仍接受曹正华的指挥，均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骨干成员。故该组织符合犯罪集团认定的条件。以曹正华为首的犯罪集团不仅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形成心理强制，而且通过跟随、看管的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工作、生活，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该组织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综上，以曹正华为首要分子的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张苗川提出其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张苗川犯罪行为积极，系相关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是次要或辅助，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非法拘禁犯罪被害人沈某2在花房咖啡店内被殴打，有上诉人张苗川、原审被告人刘开的供述以及被害人沈某2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沈某2因未清偿向曹正华借的高利贷债务，被曹正华等人采用跟随、看管的方式限制人身自由，故上诉人徐勇镇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勇镇不知道曹正华让其同往甘肃是去索债，且沈某2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意见，以及上诉人张苗川提出其没有采取看管、跟随的方式对沈某2进行人身控制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害人姚某被上诉人徐勇镇、张苗川等四人限制在公司办公室内，已对被害人姚某形成心理强制，致被害人姚某因恐惧而不敢离开办公室。故上诉人徐勇镇、张苗川等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害人施某自2017年3月26日下午至同月29日早上被非法拘禁，期间被殴打的事实，有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苗川辩解其在施某公司里的时间只有两天、没有殴打被害人施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正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殴打、看管等手段，敲诈他人钱款1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徐勇镇、张苗川结伙原审被告人曹正华、刘开采用看管、跟随等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合计三人次，累计时长十余天，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徐勇镇、张苗川及原审被告人曹正华、刘开等人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以曹正华为首要分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曹正华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余三人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徐勇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累犯、认罪态度等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徐勇镇及其辩护人所提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理由不足，均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悦审判员 张 筱审判员 朱 凯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