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02刑初32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海峰，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现住赤峰市。无前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9日被红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永东，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海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准予延期审理。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小红、代理检察员周文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廖洪亮，被告人姚海峰及其辩护人李永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8日16时许，在赤峰市××区东门附近，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姚海峰发生口角，二人撕扯在一起，相互抓住对方的肩膀摔跤、用脚相互绊对方，而后姚海峰用脚将李某绊倒，致使李某右踝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右踝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海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姚海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称他与邻居许某在小区门口聊天，是被害人先动手，他和被害人摔跤过程中只是把被害人绊倒了。民事部分同意赔偿被害人医疗费等费用8万元，而被害人主张25万元。辩护人的意见为：一、被告人不存在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1.被告人没有犯罪目的。通过公诉人出示的证据可以综合判断，被告人与被害人相互拽住对方衣服（是被害人主动挑起且先上手）呈摔跤状，互相用脚绊对方，均试图将对方摔倒。说明双方均希望通过拽衣服、绊腿等行为而追求将对方摔倒的结果，这完全是双方共同的心理态度，绝无通过摔跤而实现将对方致身体伤害这一犯罪结果的心态。2.被告人缺乏犯罪动机。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居关系，素日无任何矛盾和冲突，被告人没有故意致被害人伤害的基础，即从内心起因上不具备故意伤害的动机。从主观方面，被告人并不存在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认知和追求，因此，本案中被告人主观上并不存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二、客观方面被告人没有实施致使被害人三踝骨折的危害行为。被害人三踝骨折的鉴定结论为外力作用所致，基本排除与被告人身体表面接触所造成。结合三踝骨折的成因和特征，不排除其他间接外力作用所致。三、从涉案的证据分析，亦无法得出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结论。首先，被告人的犯罪目的、犯罪动机不存在，更无相应证据证明，鉴定结论中轻伤依据的三踝骨折系外力作用所致，基本排除与被告人身体表面接触，即被告人存在踢、踹、撞等直接暴力行为。其次，本案中只有被害人指认与被告人摔跤时被告人用脚踢了其右脚腕，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相互矛盾，完全达不到犯罪事实存在的证明目的，更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要求的确实充分的标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应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姚海峰系邻居。2018年9月28日16时许，在赤峰市××区东门附近，被告人姚海峰与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姚海峰先抓住被害人衣领并用腿顶撞了被害人腹部，接着双方相互撕扯并用脚绊对方的腿，后被告人将被害人绊倒，致使被害人李某右踝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右踝关节内、外、后踝骨折，断端错位分离，周围见游离骨块影，踝关节结构不良，诊断为右踝关节三踝骨折，踝关节半脱位，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e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以要求被告人姚海峰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害人李某撤回了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8日李某报警称在赤峰市××区边，因琐事与姚海峰发生撕扯，姚海峰将其致伤。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8年11月29日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姚海峰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8日下午4点钟左右，他在外面喝完酒回家，在和泰家园东门北侧胡同口，看到和他同住在××楼的男子在胡同口站着，就跟男子说“大哥，咱们出去喝点儿去”，男子说“小逼崽子，要量量筛子咋地”，他就说走吧，男子就用手抓着他的衣领，他也抓着男子的衣领，相互撕扯起来，一边撕扯一边用脚绊对方的腿想把对方绊倒。在相互绊的过程中，男子的脚踢了他右脚腕三四脚，踢最后一脚的时候，他就听见他的右脚腕嘎巴一声，接着男子就抡了他一下，然后把手松开了。男子松开手后他就感觉右脚站不住了，就坐在地上了，脱下鞋看到右脚垂下去了。他就跟男子说别闹了，脚腕子断了。男子对他说别装了，他就打电话报警了。先他俩就是闹着玩，但是绊了几下他感觉对方有点急眼了。当时他俩就是类似摔跤，互相用胳膊抓着对方衣服，用脚往对方腿上踢，当时他们没有像打架似的打对方。当时他的右脚踝断了，右脚脚踝处有一处破皮的地方，右脚大拇指处有一处破皮的地方，其他地方没有伤了。他的伤是被跟他同住××楼的那个男的用脚绊他的时候给他踢的。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他从外面回家，路过和泰家园东门北侧小路的时候，碰见同住在××楼的姓姚的邻居，他和姓姚的邻居说了一会儿话。这时，和他们同住一个单元的11楼的男邻居回来了，这个男邻居好像喝酒了，走路有点晃，路过他和姓姚的邻居的时候喊了姓姚的邻居一声“大棍”，姓姚的邻居不高兴了，说了句“操”，11楼的男邻居就返回来了，到姓姚的邻居跟前用手抓着姓姚的邻居的衣服，姓姚的邻居也抓着对方的衣服，随后他俩就想把对方摔倒。11楼的男邻居用脚绊了姓姚的邻居脚腕几下也没把姓姚的邻居绊倒。他俩互相撕扯着，他就上去劝他俩别闹了，他们还是没松手，相互对峙着。大约过了一分钟，11楼的男邻居就突然倒在地上，姓姚的邻居也倒在倒地的男邻居身上，后来他俩就把手松开了，姓姚的邻居就站起来了。倒在地上的邻居当时坐着往旁边挪了一下，就说他腿断了，说完就把鞋和袜子脱下来了，就发现11楼邻居的脚腕青了。当时他认为两个邻居就是在闹着玩摔跤。4、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侦查人员对李某体表伤情进行检查并拍摄照片。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案发后于“可萌母婴”调取的案发现场视频监控情况，证实被告人姚海峰先抓住被害人衣领并用腿顶撞了被害人腹部，接着双方相互撕扯并用脚绊对方的腿，后被告人将被害人绊倒，致使被害人李某右踝部受伤。6、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红）公（司）鉴字[2018]第3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右踝关节内、外、后踝骨折，断端错位分离，周围见游离骨块影，踝关节结构不良，诊断为右踝关节三踝骨折，踝关节半脱位，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3.e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姚海峰基本身份情况。8、被告人姚海峰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28日下午4点多，他和他楼上的邻居许某在和泰家园东门北侧的一个小门前面说话，同住在11楼的男住户回来时，这个男住户喊了他一句，具体喊什么他没听清，他就问男住户干什么去了，身上那么脏，这时男住户就奔他过来了，到了他跟前，他先拥了男住户一下说让男住户快回家，这时男住户就开始撕扯他，当时男住户抓着他的肩膀，他也抓住男住户的肩膀，他闻到男住户身上有酒气，就让男住户松开，男住户也不松手，这个男住户就开始用脚往他的腿上绊，绊了几下没把他绊倒，他俩就互相撕扯着，撕扯了几下他用脚一绊男住户的左小腿，男住户一下就被绊倒了，他就压在男住户身上，他让男住户赶紧松手，男住户就松开抓他衣领的手，他就站起来了，随后男住户也站起来了，但是男住户站起来紧接着就坐在地上了，说是他把男住户的腿踢断了，接着男住户把右脚上的鞋脱了下来，指着右脚腕说他给弄断了。当时他看到男住户的右脚腕肿了，男住户打电话报警和打120，他就在旁边待着，警察到了之后他就去派出所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海峰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身体，并造成李某轻伤一级后果，其行为侵犯了李某的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海峰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姚海峰先抓住被害人衣领并用腿顶撞了被害人腹部，接着双方相互撕扯并用脚绊对方的腿，后被告人将被害人绊倒，造成被害人右踝部受伤，应认定被告人具有伤害的故意，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具有故意伤害的故意、没有实施致被害人三踝骨折的危害行为、涉案证据无法得出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结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晓杰审判员 李陈峰审判员 王丽杰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