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海富，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沽源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从业者，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玉福，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彬，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从业者，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户籍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世德，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德福，男，1974年9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业者，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1日被抓获），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锋，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1日被抓获），同年12月8日被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海富、李德福、马彬、**锋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苏860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柳海富、马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德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柳海富及其辩护人朱玉福，上诉人马彬及其辩护人赵世德，原审被告人李德福、**锋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柳海富的辩护人王辉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柳海富、李德福与马彬协商租用马彬承包的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贺窑山成立种植中草药的公司。为牟取利益，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平整土地为名，共同在贺窑山非法开矿采石。其中，被告人柳海富负责办理中草药公司注册手续，和马彬约定采石利润分配方式，并联系**锋开山采石；被告人李德福受柳海富的委托对采矿现场进行监管；被告人马彬提供矿山并负责协调与当地的关系；被告人**锋雇佣他人以爆破方式开山采石。所开采的石料由卢某运销14车，计757吨，销赃得款由柳某转交柳海富。案发后，徐庄镇人民政府过磅封存矿石1225.77吨，所余矿石经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以下简称第五地质大队）勘测现场遗留8793.57吨（包含放炮未破坏山体部分的2594.37吨，该部分不计入犯罪数额），经徐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评估价值核算，被盗采的矿石每吨价值人民币43元。综上，四被告人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共计8181.97吨，价值人民币351824.71元。2017年10月31日、11月21日，被告人**锋、李德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柳海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缴赃款人民币41000元；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马彬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柳海富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其与李德福、马彬协商注册成立种植中草药的徐州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决定李德福在公司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决定以该公司为名，开采马彬承包的位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贺窑山的矿石。由李德福负责对采石现场进行管理，**锋加入采矿后负责联系现场爆破和挖机采石，2017年9月3日，贺窑山开始开山采石。当月5日，其联系卢某将开采的石头运输销售给他人。其听说当日从贺窑山拉走14车石头。次日，卢某告知其开采的石头除去运输费用后剩余人民币40000余元，后其哥哥柳某向其转交了该款。2.被告人李德福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其与柳海富、马彬协商后，决定以申报合法项目为名，在马彬承包的贺窑山开矿采石，并约定了利润的分配及各自的分工。其中，柳海富负责项目立项手续办理，马彬负责协调村里关系，其负责现场施工与安全。2017年9月1日，柳海富电话告知其次日开山采矿，其次日到贺窑山查看，发现**锋等人采用爆破方式炸山采石。后其通过柳海富得知卢某从贺窑山拉走了14车石头。3.被告人马彬的供述，证实2016年八九月份，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其与柳海富、李德福协商后决定以成立公司、申报合法项目为名，在其承包的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贺窑山采石，并约定了采石的利润分配方法。2017年9月5日，柳海富电话告知其晚上动工，并让其负责协调当地村民关系。柳海富等人当日从贺窑山拉走14车石头。4.被告人**锋的供述，证实2017年五六月份，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柳海富、李德福等人，柳海富让其联系挖掘机在贺窑山采石。李德福系项目经理，负责现场施工监管。同年9月2日，经其联系赵某甲等人在贺窑山采用爆炸的方式采石。2017年9月5日，柳海富从贺窑山拉走十三四车石头。5.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协助柳海富、李德福联系车辆，拉走并销售从贺窑山开采的石头。2017年9月5日夜，共计从贺窑山拉走石头14车。其从柳某处得知销售石头得款人民币41000元。6.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5日晚，其受柳海富的指派在贺窑山监督运输石头事宜。当夜从贺窑山拉走石头14车。其于次日按柳海富的指示到104国道一收购石料的厂里拿到售石款人民币41000元，并将该笔款项交给了柳海富。7.证人陈某甲、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二人负责给柳海富介绍车队从徐庄镇的山上拉石头。2017年9月5日夜，从贺窑山拉走石头14车。8.证人张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5日驾驶挖掘机在贺窑山采石、装车的事实。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5日将挖掘机租赁给他人用于在贺窑山破碎石头和装车运输的事实。采石现场由李德福负责。10.证人代某、赵某甲、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初，应**锋的要求，其在徐州市徐庄镇圣人窝附近的山上炸过石头。11.证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薛湖村书记薛某的证言，证实贺窑山位于该村行政区划内，系禁采区，除柳海富等人非法采矿外，2017年8月份后未发现其他人在贺窑山盗采山石。2017年9月6日，其安排将贺窑山现场遗留的石头拉到废石场封存。12.证人第五地质大队地环院所长罗某的证言，证实柳海富等人非法采矿的地点与2016年6月份他人的非法采矿地点没有重合区域。13.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贺窑山属于圣人窝森林自然保护区，系禁止开采区。14.缴款凭证，证实柳海富于2018年5月17日退缴赃款人民币41000元。15.承包协议，证实被告人马彬系涉案贺窑山的承包人，承包期限为2011年8月至2027年8月。16.第五地质大队出具的非法采矿鉴定报告，证实2017年9月2日至5日，柳海富等人在贺窑山非法采矿后现场遗留矿石8793.57吨（包含放炮未破坏山体部分的2594.37吨）。17.证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国土所工作人员马某乙的证言及过磅单，证实贺窑山不允许开矿采石。2017年五六月份一直到柳海富等人开采矿石前，国土所每周定期去贺窑山巡查，未发现贺窑山有被盗采的情况。本案非法采矿的地点能够排除他人非法盗采的情况。案发后，徐庄镇人民政府过磅处理矿石1225.77吨。18.证人潘某、王某乙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通过卢某介绍认识柳海富，并于2017年9月5日从柳海富的贺窑山处拉走石头14车，总计重757吨。19.徐州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贺窑山非法开采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石16291.02吨，价值人民币700510元，经核算每吨价值人民币43元。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柳海富、**锋及证人卢某等人相互进行了辨认，并对犯罪场地进行了指认。2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31日和11月21日，被告人**锋、李德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柳海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28日，被告人马彬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一审法院认为，非法采矿不仅会造成水土流失、地质崩塌等生态环境破坏，而且会造成矿产资源的恶意、无度消耗。被告人柳海富、李德福、马彬、**锋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共同擅自在禁采区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柳海富组织非法开采矿石，被告人马彬将承包山体提供给他人非法开采，且二被告人直接约定非法开采矿石的利润分配方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德福和**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柳海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彬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未加逃避，到案接受讯问，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自首，均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彬的辩护人提出规劝柳海富自首，构成立功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德福、**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柳海富主动退缴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矿产资源，惩罚非法采矿犯罪，根据被告人柳海富、李德福、马彬、**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柳海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德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马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柳海富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四万一千元，由徐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依法上缴国库。上诉人柳海富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采矿数量、金额错误。现场遗留和出售的757吨矿石共计约1000吨左右，且只开采了一天，不可能开采8000余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政府封存的石料无任何证据证明是柳海富等人所开采。徐州市价格认定中心所认定矿石价格不合理，当时矿石的市场价格最多不超过20元每吨。二、对柳海富量刑过重。案发后，柳海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41000元，愿意接受处罚。柳海富具有自首、退赃、初犯等情节，认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且未给国家造成严重损失、对环境造成严重破坏，故对柳海富量刑过重。三、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薛某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柳海富于2016年5月注册公司后，向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发改委申报立项项目资料，并获得审批。此外，柳海富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国土所提交了项目备案手续，上述单位均未明确涉案贺窑山为禁采区。故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薛某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柳海富从轻处罚。上诉人柳海富的辩护人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五地质大队出具的涉案鉴定报告存在较多矛盾、错误之处，其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第一，第五地质大队不具有出具涉案鉴定报告的资格。涉案鉴定报告中没有任何资料显示第五地质大队是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部门或者有省级国土部门的授权文书，经查询，该地质大队的工商登记已经注销，无法人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国土资源部《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如认定柳海富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当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部门出具报告。本案中，涉案鉴定报告出具单位为第五地质大队，故该报告出具主体不合法，该地质大队不具备合法出具报告的资格。第二，本案中，毛庄派出所直接委托第五地质大队，而毛庄派出所是公安机关的派出机构，无直接委托的权利。第三，涉案鉴定报告显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存在另外四起非法采矿案件，故该报告所得出的结论不能排除他人盗采的合理怀疑。第四，涉案鉴定报告第6.6条第（2）项划定的非法开采区域未经任何被告人现场确认，仅依据公安机关的指认确认，明显程序错误。第五，涉案鉴定报告中显示“徐庄镇政府过磅处理1225.77吨”所依据的过磅单无合法来源，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证实柳海富开采1225.77吨的事实。根据公安机关的发破案经过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在2017年9月5日晚11时发现犯罪行为，但未对犯罪现场进行封存清点赃物，亦未拍照、录像等保全证据；根据公安机关二次补充的证据中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涉案鉴定报告中所提及的“徐庄镇政府过磅处理1225.77吨”不属实，未经公安机关许可，当地村委会主任无权保管涉案赃物；即使是合法保管，将涉案矿石夜间运至个人碎石厂后销售涉嫌其他违法犯罪行为。采石现场已经被违法犯罪行为破坏，不具备鉴定条件。徐某的询问笔录载明运走矿石的时间是2017年9月6日23时至9月7日早上5时左右，故正常情况下过磅单记载时间应为9月7日，但公安机关出示的过磅单均显示为9月6日，且过磅单的来源、记录人等信息均无任何记载说明。故公诉机关对柳海富非法开采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二、关于本案量刑。即使柳海富构成指控罪名，柳海富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1.柳海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2.柳海富在本案中系从犯，马彬系本案主要受益方和主要参与者，其提供土地、分成最多。负责协调当地事务，故柳海富的刑期应低于马彬。3.柳海富积极退赃4.1万元，依法应酌定从轻、减轻处罚。4.柳海富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5.柳海富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即便柳海富构成非法采矿罪，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主观恶意、出售数额和破坏程度较小，悔罪明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柳海富减轻处罚。上诉人马彬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马彬量刑过重。一、第五地质大队不具备鉴定资格，该单位的测量和计算方法错误，在计算时未去除之前他人盗采遗留的矿石。二、马彬具有自首、立功、从犯等情节，对马彬量刑过重。三、一审案件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马彬明确告知柳海富、李德福要合法开采，不能非法开采，要办理采矿证或做复垦、地质灾害处理等。2.当时，马彬建议柳海富等人不一定开采矿石，可以投资种植或养殖项目。3.柳海富、李德福当时并未告知马彬其二人所做项目，马彬未参与柳海富、李德福商定的种植中草药项目，更不知晓内情。4.柳海富、李德福在项目立项后，称要先平整场地建设房屋，平整场地过程中挖出来的矿石销售给马彬提成。5.在施工时，柳海富、李德福曾提出让马彬协调村民关系，但马彬没有答应。6.柳海富曾告知马彬国土部门查看过现场，其已上报相关材料，办理备案手续，故马彬一直认为柳海富在办理施工手续。7.2017年6月，柳海富、李德福以当月矿石市场价格为依据给马彬提成，但未动工。2017年9月，双方未商议过提成问题（如有提成，应以9月份矿石市场价格重新商定）。8.2017年7月，马彬联系柳海富商谈解除双方间的协议，并欲将其承包的贺窑山承包给他人。因柳海富不同意解除协议，马彬同意给柳海富20余天的时间，并约定如届时柳海富的项目没有进展，协议自动解除，但在此期间柳海富等人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9.马彬既未参与此次非法采矿的谋划、分工，亦未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马彬的辩护人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马彬参与非法采矿的矿石数量为8181.97吨与事实不符，第五地质大队无鉴定资格。第一，第五地质大队是事业单位，但是并非法律规定的鉴定机构，且不具备进行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的鉴定资格，无权就本案的某一事实作出司法鉴定。第二，第五地质大队作出的采矿量8181.97吨与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矛盾。此外，涉案采矿地点是长期被他人盗采的多发地段，盗采的范围无任何被告人进行指认，完全由侦查人员和第五地质大队直接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认定马彬为主犯，起主要作用与事实不符。马彬将山体承包给柳海富的目的不是用于非法采矿，而是用于种植，仅将平整土地中开采的矿石的利润进行分配，马彬在本案中处于被动、从属地位，不应认定为主犯。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四被告人共同非法采矿的事实，既有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也有多位证人证言；既有发破案经过、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贺窑山开采现状图等书证，也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既有徐州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也有第五地质大队出具的涉案鉴定报告，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四被告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禁采区采矿的事实。二、针对上诉人柳海富、马彬都提出的采矿数量认定方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四被告人共同非法采矿的数量有三个部分，销赃的757吨、徐庄镇政府处理的1225.77吨以及柳海富等人破坏的已经剥离出山体的矿石6199.2吨，共计8181.97吨。被盗采的矿石每吨价值人民币43元，总价值人民币351824.71元。关于徐庄镇政府过磅处理的1225.77吨。本案案发于2017年9月5日，案发后当地村委会负责人安排人员将现场遗留的矿石拉至废石场处理，这一事实有过磅单以及证人薛某、张某乙、周某、刘某甲、刘某乙、徐某、赵某乙、章某等人的证言可共同证明徐庄镇政府过磅处里的1225.77吨矿石确系柳海富等人非法开采的矿石。关于柳海富委托卢某等人销赃得757吨矿石各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关于遗留在现场的尚未处理的矿石数量问题。第一，关于地质五大队的鉴定资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可以出具报告。第五地质大队是江苏省地质矿产勘查局的直属单位，江苏省地质矿产勘查局是江苏省的矿产主管部门，江苏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下分几个大队，第五地质大队负责徐州地区的矿产勘查，故第五地质大队有权就矿产品价值作出涉案鉴定报告。第二，关于第五地质大队报告中所认定的矿石数量问题。经审查，柳海富在开采时并不在现场，开采是由**锋负责，且使用了爆破的方式，爆破的威力柳海富不得而知。根据第五地质大队的涉案鉴定报告，柳海富等人在贺窑山开采的矿石总量为16291.02吨，除去未剥离山体的部分后，得到的现场遗留的矿石量是8793.57吨，还含有放炮未破坏山体的部分2594.37吨，去除该2594.37吨以后，剩余的6199.2吨就是柳海富等人非法开采的、已经剥离出山体且已经破坏山体的部分。虽然这些矿石尚未被分割成小块的形式，但是已经剥离出了主山体并遭到了破坏，因而应当把这部分矿石数量计算在内。第三，关于本案非法开采的矿石是否包含其他人盗采的情形。本案中，有书证及多位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贺窑山虽然发生过盗采矿石的情形，但是柳海富等人盗采矿石的具体区域没有其他人盗采过，柳海富等人盗采的具体区域不与其他人重合，故涉案鉴定报告认定的6199.2吨不含他人盗采的情形，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三、马彬与当地村委会的承包协议明确约定了承包用途仅限于种植、养殖。马彬本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柳海富、李德福的供述与辩解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柳海富、李德福、马彬3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预谋非法开采矿石，足以认定马彬在主观上具有非法采矿的共同故意。马彬在柳海富等人采石之前即知道柳海富等人没有采矿许可证，仍与柳海富约定了采石的利润分配方式；具体负责提供承包地，协调与当地村民关系；2017年9月5日，即采石当晚马彬去过现场并问了采出了多少石头。马彬在二审阶段称其在侦查阶段曾遭受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鉴于上述主张并未在一审阶段提出，其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二审时亦未提供具体的线索，因而不予审查。四、柳海富、马彬提出的量刑问题。关于自首问题，一审法院已认定被告人柳海富、马彬2人均构成自首并予以了减轻处罚。关于马彬认为构成立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关于主犯问题，柳海富组织非法开采矿石，马彬将承包山体提供给他人非法开采，且二人直接约定非法开采矿石的利润分配方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柳海富、马彬关于量刑方面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建议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柳海富、马彬、李德福均明确表示认罪、悔罪，认识到涉案行为对生态环境的破坏，并当庭表示自愿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以弥补生态环境损害，庭后柳海富、马彬、李德福分别积极主动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0万元、5万元、5万元至徐州市环境保护公益金专项资金账户，用于修复因本案非法采矿而受到损害的生态环境。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柳海富及其辩护人、马彬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采矿矿石数量、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柳海富、马彬、李德福、**锋四人非法开采矿石数量共计8181.97吨，包括已销售757吨、徐庄镇人民政府过磅封存1225.77吨和现场遗留6199.2吨三个部分。本案中，根据柳海富、马彬、李德福、**锋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卢某、柳某、陈某甲、马某甲、薛某、马某乙、潘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第五地质大队出具的涉案鉴定报告、过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柳海富、马彬、李德福、**锋四人非法开采矿石数量共计8181.97吨。另，根据徐州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核算每吨价值人民币43元，故柳海富、马彬、李德福、**锋四人非法开采矿石价值人民币351824.71元。因此，柳海富及其辩护人、马彬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柳海富及其辩护人、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五地质大队出具的涉案鉴定报告存在问题、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第一，第五地质大队于2007年4月26日由全民所有制企业变更为事业单位后注销企业法人登记，该单位具有经原国土资源部认可的固体矿产勘查（甲级）、地质钻探（甲级）资质和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认可的测绘（甲级）资质。另，第五地质大队属于江苏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下属机构，江苏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为江苏省地质矿产勘查主管部门。故第五地质大队具有出具涉案鉴定报告的资质。第二，案发后，柳海富、**锋及证人卢某等均对非法采矿的现场予以指认，公安机关根据当事人的现场指认，结合采矿现场因采用爆破方式遗留的痕迹及对当地政府及国土所的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最终确认了非法采矿作业界面，故涉案鉴定报告依据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指认确认非法开采范围并无不当。第三，本案中证人马某乙、罗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柳海富等人非法采矿的地点与他人的非法采矿地点没有重合区域，能够排除他人非法盗采的情况，且案发后柳海富、**锋及证人卢某等均对非法采矿的现场予以指认，第五地质大队经勘测认定现场遗留矿石8793.57吨（包含放炮未破坏山体部分的2594.37吨，该部分不计入犯罪数额），故柳海富等人非法采矿的地点可以排除他人盗采的情形，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因此，对柳海富及其辩护人、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彬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柳海富、马彬、李德福、**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证实柳海富等人为牟取利益，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平整土地为名，共同在贺窑山非法开矿采石。其中，柳海富和马彬约定采石利润分配方式，马彬提供矿山并负责协调与当地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不存在错误。马彬在二审期间称其在侦查阶段曾遭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刑讯逼供，但鉴于上述主张未在一审阶段提出，且其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二审期间亦未提供具体的线索或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因此，对马彬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彬的辩护人提出的马彬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根据柳海富、马彬、李德福、**锋的供述与辩解可知，柳海富在本案中组织非法开采矿石，马彬提供承包山体给他人非法开采，且二人直接约定非法开采矿石的利润分配方案，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对马彬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柳海富及其辩护人、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对柳海富、马彬量刑过重，请求再次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柳海富、马彬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存在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柳海富主动退缴赃款等情节均作出了认定，并根据柳海富、马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柳海富、马彬予以定罪量刑。二审期间，柳海富、马彬、李德福明确表示认罪、悔罪，且悔罪表现较为突出，积极主动缴纳一定金额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对弥补本案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具有较大意义。因此，对柳海富及其辩护人、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再次对柳海富、马彬从轻、减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李德福虽未提出上诉，但其在二审期间悔罪表现较为突出，积极主动缴纳一定金额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院亦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海富、马彬、原审被告人李德福、**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擅自在禁采区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柳海富组织非法开采矿石，上诉人马彬将承包山体提供给他人非法开采，且二人直接约定非法开采矿石的利润分配方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德福和**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柳海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诉人马彬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未加逃避，到案接受讯问，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自首，均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德福、**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柳海富、马彬、李德福、**锋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上诉人柳海富主动退缴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柳海富、马彬、李德福悔罪表现较为突出，积极主动缴纳数额不等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对于柳海富及其辩护人、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柳海富、马彬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于柳海富及其辩护人、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矿产资源，惩罚非法采矿犯罪，维护涉自然资源、生态环境公共利益，根据上诉人柳海富、马彬、原审被告人李德福、**锋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的第四、五项，即“四、被告人**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柳海富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四万一千元，由徐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依法上缴国库。”二、撤销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柳海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德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马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柳海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马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李德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张演亮审判员 李帅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思雨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