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3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台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芹，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城市。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嫌疑于2017年4月14日被抓获到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游丽媛，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芬，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卜德良，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陈军，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荣，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退休，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王永刚，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云，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住海城市。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嫌疑于2017年4月23日被抓获到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杨先旻，辽宁雅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谷某芹，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红，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住鞍山市铁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台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荣，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台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某慧，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高中文化，退休，住辽宁省鞍山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台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台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台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谷某芹、王某荣、王某1、刘某红、白某荣、李某芹、郭某云、康某芬、高某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032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谷某芹、刘某红、王某荣、高某慧服判，原审被告人李某芹、康某芬、王某1、白某荣、郭某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群、代理检察员全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芹及其辩护人游丽媛、康某芬及其辩护人卜德良、王某1及其辩护人陈军、白某荣及其辩护人王永刚、郭某云及其辩护人杨先旻、原审被告人谷某芹、刘某红、王某荣、高某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2（在逃）未经批准通过李某5（已起诉）在鞍山、本溪、辽阳等地为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9年6月至2011年3月，李某5发展杨某（已起诉）为鞍山地区集资代理人，以6%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宣讲会的形式为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杨某又发展了被告人李某芹、王某1、白某荣、谷某芹、高某慧等多人向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投资，同时让上述投资者帮助宣传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投资项目，介绍他人投资并从中收取提点钱。被告人谷某芹帮助杨某向其朋友宣传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孙某、王某荣等7名投资者及上述投资者介绍的其他投资者共计9人向某晓明投资，投资额达人民币194万元并从中收取提点钱。被告人王某荣通过谷某芹认识杨某，王某荣帮助杨某向其朋友宣传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范某、张某1向某晓明投资，投资额达人民币61万元并从中收取提点钱。被告人王某1帮助杨某向其朋友宣传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苏某、梁某等9名投资者及上述投资者介绍的其他投资者共计23人向某晓明投资，投资额达人民币331万元并从中收取提点钱。被告人刘某红介绍唐某、贾某向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投资，唐某、贾某介绍其他投资者共计8人向某晓明投资，投资额达人民币63万元并从中收取提点钱。被告人白某荣帮助杨某向其朋友宣传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沈某、魏某等9名投资者及上述投资者介绍的其他投资者共计16人向某晓明投资，投资额达人民币140万元并从中收取提点钱。被告人李某芹帮助杨某向其亲友宣传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郭某云、陈某5、康某芬等9名投资者及上述投资者介绍的其他投资者共计24人向某晓明投资，投资额达人民币1413万元并从中收取提点钱。被告人郭某云通过李某芹认识杨某，郭某云帮助杨某向其朋友宣传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谢某、郭庆恩、韩某1及上述投资者介绍的其他投资者共计10人向某晓明投资，投资额达人民币140万元并从中收取提点钱。被告人康某芬通过李某芹认识杨某，康某芬帮助杨某向其朋友宣传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霍某向某晓明投资，投资额达人民币413万元并从中收取提点钱。被告人高某慧帮助杨某向其同事宣传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王某5、马某向某晓明投资，投资额达人民币26万元并从中收取提点钱。2017年10月31日，谷某芹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某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王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刘某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白某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李某芹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郭某云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康某芬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高某慧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被告人李某芹于2017年4月14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西站派出所抓获，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公安处看守所，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先行羁押43天；被告人王某1于2017年4月20日被抓获，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7天；被告人康某芬于2017年4月26日被抓获，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1天；被告人谷某芹于2017年10月31日被抓获，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0天；被告人白某荣于2017年4月25日被抓获，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2天；被告人郭某云于2017年4月23日抓获，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4天。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谷某芹、王某1、白某荣、李某芹、郭某云、康某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明知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而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点钱，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荣、刘某红、高某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明知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而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点钱，扰乱金融秩序，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九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康某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谷某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白某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郭某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某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某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高某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上诉人李某芹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犯罪数额存在异议，原审时已向法庭提交关于返赃返物的明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2、一审判决量刑偏重，李某芹也是受害者，郭某云、康某芬等人直接转款到杨某名下的犯罪数额不应计算在李某芹名下；李某芹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并积极弥补他人损失，部分被害人已对李某芹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康某芬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是犯罪主体，康某芬非经营者、管理者，其亦系被害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一审判决认定康某芬下线是霍某熊，但其没有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等费用，均是霍某熊直接向某晓明投资汇款，故认定康某芬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证据不足；2、康某芬在公安机关排查时主动到案供述，系自首；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康某芬无罪。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王某1自愿认罪、悔罪，且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较轻，其本人年事已高，亦是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白某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长兴公司和阿某（株式）会社应构成集资诈骗罪，白某荣的行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共同诈骗故意；若本案系单位犯罪，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是单位犯罪主体，白某荣非公司主管和直接责任人，其亦是受害者，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客观方面只是向身边的亲友介绍自己出资出借情况，未以任何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公诉机关自认的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外人韩某2、李某5、杨某等公司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未经有罪认定，在赃款去向不明，且本案未予审计的情形下，仅根据集资人的证人证言、借款协议、收据等对白某荣予以定罪量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犯罪；2、如果认定白某荣构成犯罪，其系自首、从犯、初犯，且积极返还被害人部分财产，依法应对从轻、减轻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某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单位犯罪，郭某云的行为在单位犯罪中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一名下线人员，其不具有主体资格，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如果认定郭某云构成犯罪，其刑期应为一年四个月。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芹、康某芬、王某1、白某荣、郭某云、原审被告人谷某芹、刘某红、王某荣、高某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有谷某芹、王某荣、王某1、刘某红、白某荣、李某芹、郭某云、康某芬、高某慧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孙某、乔某、王某1、刘某1、田某1、张某1、范某、唐某、蔡某1、宋某、郭某1、吕某、翟某、贾某、王某2、张某2、黄某1、郭某2、徐某1、苏某、刘某2、王某3、艾某、陈某1、梁某、朱某1、吴某、李某1、刘某3、屈某、李某2、石某1、刘某4、刘某5、刘某6、张某3、李某3、齐某、沈某、王某4、魏某、石某2、汪某、黄某2、李某4、田某2、徐某2、张某4、郭某3、陈某2、刘某7、崔某、韩某1、董某、谢某、霍某、陈某3、刘某8、陈某4、蔡某2、于某、叶某、陈某5、牛某、赵某1、赵某2、尹某、王某5、马某等人的证言、鞍山中颐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借款协议书、阿里郎（株式）会社借款协议书、收据、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档案登记资料、台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李某芹、康某芬、王某1、白某荣、郭某云、原审被告人谷某芹、刘某红、王某荣、高某慧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康某芬、白某荣、郭某云及其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且康某芬、白某荣、郭某云非公司主管，也非责任人，其亦是受害者，不存在犯罪故意，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应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康某芬、白某荣、郭某云非吉林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所聘任、雇佣的职工，三人为获取高额融资业务提成款，以吉林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的名义公开宣传吉林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借款高额利息回报，诱使社会公众向吉林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集资借款的行为属个人犯罪，上诉人康某芬、白某荣、郭某云应对其个人发展集资参与人向吉林延吉长兴制衣有限公司交纳集资款的行为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因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白某荣及其辩护人所提白某荣系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白某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抓捕经过等证据证明，白某荣被列为网上逃犯后，于2017年4月25日在鞍山市立山区被抓获归案，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芹、康某芬、王某1、白某荣、郭某云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其余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全案情况，依法对案件予以刑罚裁量，并已予释明裁判观点与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采纳，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芹、康某芬、王某1、白某荣、郭某云、原审被告人谷某芹、刘某红、王某荣、高某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明知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而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点钱，扰乱金融秩序，李某芹、康某芬、王某1、白某荣、郭某云、谷某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九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九人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文伟审判员  王金杰审判员  廖晓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项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