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刑初2299号被告人王某，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周祝华，上海市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娄某，男，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高莉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卫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男，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辩护人陈永东，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某某，男，198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沈凯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晨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8)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娄某、宋某某、顾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害人包某某为偿还他人债务，向陈建君(另案处理)实际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万元，签写借条50万元。2017年8月22日，包某某为平帐，经被告人王某介绍，向汪亦强借款，其中取现20万元归还汪亦强，取现10万元给被告人王某作为好处费，转账至被告人宋某某支付宝帐户8万元，以归还陈建君部分借款，被告人王某另从汪亦强处获得中介费1万元。2017年9月4日，包某某为平帐，经周记清、张浩(均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顾某某实际借款50万元，签写翻倍借条100万元，银行走账100万元，包某某转账至被告人宋某某工商银行卡(尾号1698)42万元，平掉了陈建君的帐。2017年10月9日，包某某为归还零用贷，经被告人王某介绍，向被告人娄某实际借款4万元，银行走账5万元，其中取现1万元给娄某作为利息，事后送了一台空调、一台电视机给被告人王某作为好处。2017年10月12日，包某某为平帐，再次通过周记清、张浩向被告人顾某某实际借款30万元，签写翻倍借条60万元，银行走账60万元，包某某转账13万元至被告人娄某工商银行(尾号8220)帐户，其中，被告人王某、娄某共同分得好处费9万元，包某某另向被告人王某工商银行(尾号4920)帐户转账4万元作为好处费。2017年11月12日，包某某为平帐，经被告人娄某介绍，向曹宏专、周卿实际借款20万元，包某某将其中16万元转账至王赛豹建设银行(尾号1958)帐户，用于支付顾某某利息，其余4万元归还周卿。2017年12月15日，包某某为平帐，向阳光金融公司陆某某借款，陆某某找到沈皖言作放贷人，包某某借款30万元，其中15万元归还周卿平帐，6万元转账至王赛豹建设银行帐户给了张浩，取现6万元支付沈皖言利息。后包某某无力平帐，沈皖言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包某某归还借款。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害人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承诺书》、《工作情况》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王某、娄某、宋某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顾某某数额特别巨大但主要犯罪未遂，被告人宋某某系从犯，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仅是贷款中介，不清楚借款细节；在包某某向汪亦强借款过程中，并未收取10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收取包某某13万元钱款中，5万元系包某某归还对其的欠款，3.4万元系王某收取的好处费，4.6万元系为包某某办理抵押收取的费用，其表示过退还包某某该笔费用。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娄某在共同犯罪中系属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仅是帮陈建君开车，并根据陈建君的指示收取钱款并转存，未参与借贷过程，不具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系根据张浩的指示实施，不具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其未收取过张浩转付的包某某借款利息16万元。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害人包某某为偿还他人债务，向陈建君(另案处理)借款30余万元，签写借条50万元。2017年8月22日，包某某为平帐，经被告人王某介绍，向汪亦强借款20万元，签写翻倍借条并至银行走账40万元。后包某某取现20万元归还汪亦强，取现10万元给王某作为好处费，转账至被告人宋某某支付宝帐户8万元，以归还陈建君部分借款，被告人王某另从汪亦强处获得中介费1万元。2017年9月4日，包某某为平帐，经周记清、张浩(均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顾某某实际借款50万元，签写翻倍借条100万元，银行走账100万元，包某某转账至宋某某工商银行卡(尾号1698)42万元，平掉了陈建君的帐。2017年10月12日，包某某为平帐，再次通过周记清、张浩向顾某某实际借款30万元，签写翻倍借条60万元，银行走账60万元，包某某转账13万元至被告人娄某工商银行帐户。其中，被告人王某、娄某共同分得好处费8万元，包某某另向被告人王某工商银行(尾号4920)帐户转账4万元作为好处费。2017年11月12日，包某某为平账，经娄某介绍，向曹宏专、周卿借款20万元，包某某将其中16万元转账至王赛豹建设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被告人顾某某借款利息。2017年12月15日，包某某为平账，向阳光金融公司陆某某借款，陆某某找到沈皖言作放贷人，包某某借款30万元，其中6万元转账至王赛豹建设银行账户，给了张浩。审理中，被告人娄某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包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8日，包某某为偿还其所欠他人借款12万元的借款，经人介绍向杨方宁借款平帐，分别签下24万元、50万元借条各一张，其中24万元借条是约定好的翻倍虚高借条，50万元的借条杨方宁称是保证金，后虚假走账50万元后全部取现交给杨方宁，杨称包某某之前的债务已经偿还了。后杨芳宁找来陈建君平包某某欠杨方宁的24万元债务，包某某签下了50万元、100万元借条各一张，其中50万元是翻倍虚高借条，100万元的借条为保证金，后虚假走账100万元后包某某全部取现交给了陈建君，陈称杨方宁的债务已经平掉。当时宋某某也在现场，自称是陈建君的司机，并跟包某某讲其借陈建君的50万元的债务不用担心，即便是要还100万元，把房子卖了也能还上。至2017年8月前，包某某多次借取小额贷款约32万元用于支付陈建君的欠款利息。2017年8月间，包某某为偿还陈建君的欠款利息，经陈建君介绍认识了贷款中介王某，王某介绍包某某向汪亦强借款，称借款20万元，借条写40万元，包某某急于还款，遂同意。后双方至工商银行上海控江支行走账，汪亦强转账给包某某40万元，包某某二次取现30万元，后将其中的20万元现金交予汪亦强，王某以利息、中介费名义收取了10万元现金，包某某另转账8万元至宋某某账户，包某某到手2万元。同年9月间，为归还陈建君剩余欠款，包某某经陈建君和王某介绍认识了周记清，又经周记清介绍认识了张浩，由张浩为包某某平帐。同月3日，周记清、王某带包某某至宝山区殷高西路上的一家咖啡馆与张浩见面，包某某提出借款50万元，张浩以借款行规为名要求其签下100万元的借条，利息十个点，借期3个月，包某某将其名下上海市杨浦区凤城三村XXX号XXX室的产证和户口本交给了周记清。次日，张浩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包某某60万元，是由顾某某账户转入的，张浩要求包某某收到钱款后转账50万元到顾某某的账户，后顾某某收到转账后又转给包某某40万元。根据周记清的指示，包某某转账6万元至周老婆账户作为好处费，又根据宋某某的指示，转账42万元至宋某某账户，平掉了陈建君的借款，包某某实际到手2万元。包某某将其房产证、身份证及户口本押在张浩处，转账时周记清、陈建君、宋某某、张浩均在场。同年10月9日，包某某找到王某和娄某，提出借款3万元，王某和娄某表示借条要签5万元，包某某急着借款就同意了。娄某当场转给包某某5万元，包某某取现1万元好处费给娄某，还给了王某一台电视机、一台空调作为好处费，当日王某、娄某均在现场。同月12日，王某、张浩提出包某某之前的借款要做房产抵押，因房产上有包某某母亲名字，王某需要操作一下才能办理，并要求包某某预支5万元，不然就将之前的借款收回。包某某无奈答应，因拿不出钱款，王某要求其向张浩借款，借款后办好抵押一起还钱。包某某同意后提出借款20万元，王某、张浩表示最少借30万元，后王某带着包某某与张浩在殷高西路上的咖啡厅见面，签下了60万元的借条。顾某某向包某某转账35万元，包某某收到后根据张浩的指示转账30万元至顾某某的账户，顾某某又转账给包某某25万元，包某某根据王某的指示转账13万元到娄某账户，转账4万元至王某账户，剩余的钱包某某用于归还小额贷款。其中转账13万元给娄某的钱款包括房产抵押手续费5万元，剩余5万元是归还此前向娄某的借款，3万元是给王某、娄某的好处费，4万元是给王某个人的好处费。同年11月初，张浩向包某某追讨160万元欠款及利息，包某某无力还款，张浩介绍曹宏专平帐，曹宏专介绍包某某向周卿借款。张浩、娄某、周记清、曹宏专带包某某至光新路一咖啡馆与周卿见面，周卿同意借款。周卿与包某某签下20万元的借条，借期一个月，利息为十个点。后周卿通过手机转账2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包某某将其中的160万元转账给张浩用于归还160万元借款利息，转账2万元给娄某，另取现2万元给周卿作为好处费。同年12月底，因欠周卿20万元的借款届期，张浩让曹宏专帮包某某找到“阳光金融”借贷公司，张浩和曹宏专威胁包某某向“阳光金融”借款30万元，包某某被迫同意。包某某被曹宏专、王赛豹带至阳光金融公司，沈皖言向包某某出借30万元并签下借条，约定借期三个月，利息五个点。后双方至银行走账，包某某收到30万元转账后，将其中15万元转账给周卿用于平帐，转账给王赛豹6万元由其转交给张浩，取现6万元给沈皖言作为利息，另支付1.5万元作为中介费。2018年2月，张浩向包某某催讨160万元的欠款，带包某某至多家借贷公司平帐未果，遂指使他人将包某某的房产门锁换掉并涂油漆，沈皖言亦至法院起诉要求还款。包某某遂报警。2、同案关系人杨方宁的证言，证实包某某向杨方宁借款20余万元，2015年11月18日双方走了一个50万元的银行流水。后借款到期，包某某同意杨方宁找人平帐，杨方宁找到陈建君平帐。陈建君向包某某走账的100万元中，有50万元系由杨方宁转给陈建君，20万元系由杨方宁女朋友伏娇转给陈建君，并最终通过崔辉账户周转后还回，陈建君实际出资30万元左右。陈建君出来做生意有几次是带着司机来的，杨方宁见过两三次。3、同案关系人陈建君的证言，证实包某某因欠杨芳宁的借款无力偿还，向陈建君借款，双方形成了50万元的借款关系。2017年8月份，包某某联系陈建君至彭浦新村一茶室，陈建君与宋某某同去，当日王某及一名女子在场，到场后王某与包某某去谈事情了。当日下午，王某带包某某回到茶室，包某某称王某给了他14万元，并从中拿走了3万元，还要包某某送其价值5、6万元的家电，包某某后转账8万元给陈建君作为还款。周记清通过王某认识了陈建君和包某某，因包某某无力归还陈建君的钱款，周记清遂联系陈建君，称可以借钱给包某某平账。同年9月份，陈建君带包某某找周记清，周记清介绍张浩平账，当日包某某借款50万元，通过宋某某的银行账户向陈建君还款42万元，支付了周记清中介费4、5万元。包某某两次借款平帐，宋某某均与陈建君一道在场；陈建君生意上有需要就让宋某某开车带他去，每次支付宋某某车费，因相互熟悉，陈建君多次使用宋某某的银行卡收款，宋某某亦根据陈建君的指示分配使用卡内款项。4、同案关系人汪亦强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王某联系汪亦强，称包某某需要借款20万元，资质可以保证。汪亦强同意后，双方于同月22日至上海市静安区彭浦新村一咖啡馆面谈，王某、包某某、陈建君及与其同行的一男子在场。王某跟包某某讲要签翻倍借条，汪亦强与包某某签署了借款40万元的借条，借期一个月。后汪亦强带一女子，王某带包某某至银行走账，汪亦强转账4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包某某取现20万元交还给汪亦强，王某又让包某某取现10万元交给王某，当日汪亦强支付了王某1万元作为佣金。5、同案关系人周记清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陈建君和王某找到周记清，称有个客户需要平帐，问周记清是否有出资人可以介绍，周记清遂联系了张浩。当日王某称包某某欠陈建君的借款需要平帐，陈建君出示了其与包某某的借条和房产信息。张浩看了材料后觉得可以放款，遂联系顾某某出资平帐，并按照借贷行规签订了100万元的翻倍借条。之后双方去银行走账，形成了100万元的银行流水，包某某实际得款50万元。后包某某将6万元作为中介费转至周记清妻子账户，转账当日王某未在场。当年10月份，王某又带包某某来借款，向张浩借款30万元，张浩通过顾某某出资30万元，形成了60万元的借条和银行流水，当日周记清、张浩、王某、娄某均在场。包某某得款30万元后，王某和娄某拿了其中的13万元，包括此前的5万元借款和5万元办理房产抵押的好处费。后因包某某的房产抵押未办妥，张浩遂向包某某催讨欠款，王某联系了娄某，由娄某出面找了曹宏专借款，包某某向曹宏专借款20万元，其中16万元张浩用包某某手机转给了王赛豹，曹宏专收回4万元，当日周记清、娄某在场，王某负责联系娄某找人借款。6、同案关系人张浩的证言，证实顾某某是从事放贷的个人资方。2017年9月份，陈建君带包某某向周记清借款平帐，周记清又联系到张浩，由张浩出面找出资人。张浩查看了包某某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材料后，觉得可以放款，遂告知了顾某某，顾某某也觉得可以放款，于是答应借款50万元给包某某。根据行规，借款50万元必须签100万元的借条，并走100万元的流水，当日顾某某称没有100万元的资金，遂先转账6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张浩让包某某将其中的50万元转至顾某某的朋友蒋俊杰的账户，蒋俊杰会将50万元还给顾某某，顾某某收到50万元后，再转账4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就形成了100万元的银行流水。借条上载出借人顾某某，本金100万元，当日陈建君、周记清、张浩、“小峰”均在场，事后张浩从顾某某处得到中介费10万元。包某某借得50万元后，转账6万元至周记清的老婆的账户，剩下的钱款给了陈建君平帐。同年10月份，王某带着包某某找到周记清借款，包某某称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了60万元的借条，仍由顾某某出资。顾某某先转账35万元给蒋俊杰，蒋俊杰还给顾某某后，顾某某再转25万元给包某某，于是形成了60万元的银行流水，当日张浩、王某、周记清均在场。包某某借得30万元后，王某和娄某从中拿走了十余万，其中5万元是此前的借款，5万元是办理房产抵押的好处费，但最终王某、娄某并未帮包某某办理房产抵押。王某也是借贷中介人，清楚翻倍借条的操作手法，娄某是跟着王某做借贷生意的。后来包某某通过娄某介绍向曹宏专借款20万元，张浩从中得16万元交给了顾某某；另通过曹宏专向他人借款30万元，张浩从中得6万元交给了顾某某。7、同案关系人王赛豹的证言，证实张浩、周记清是贷款中介，王赛豹于2017年5月至同年年底跟着张浩做贷款中介的生意，包某某是张浩贷款中介的生意对象。王赛豹不清楚包某某向张浩借款的经过，只是张浩让王赛豹向包某某催讨过七八次债务。2017年11月某日，张浩让王赛豹找包某某讨要16万元的钱款，包某某称等下借到钱就还，王赛豹让包某某将钱款打至其个人账户。后王赛豹建设银行卡收到包某某16万元的转账，张浩告知王赛豹等下会有一笔3万元到王赛豹账户，让其收到后将18万元转至顾某某账户，王赛豹转账后，将剩余的1万元还给了张浩。8、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阳光金融公司老板，其公司主营银行方面的中介业务，也做民间借贷。2017年12月份，包某某至其公司，称需借款50万元，陆某某称最多能借30万元。包某某同意后，陆某某找来其朋友沈皖言出资，约定借款30万元，借期三个月，先期支付利息及中介费共3.5万元。沈皖言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阳光金融公司王姓业务员让包某某取现3.5万元并带回，包某某实际得款26.5万元。9、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包某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5年11月18日，杨方宁转账5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后全部取现。10、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陈建君，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5年11月18日，伏娇转账20万元至陈建君账户，杨方宁转账50万元至陈建君账户，王娴转账20万元至陈建君账户，陈建君转账10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11、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包某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5年12月18日，陈建君转账10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后包某某全额转账至崔辉账户；2017年8月22日，汪亦强转入包某某账户内40万元，当日分别取现20万元、10万元，另分8次转账8万元(每次1万元)；同年9月4日，顾某某转账至包某某账户内60万元，包某某转出50万元至蒋俊杰账户，顾某某又转账4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当日包某某转账42万元至宋某某账户，另转出6万元至汤佩佩账户；同年10月9日，娄某转账5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当日包某某通过ATM机取款5次共计1万元；同年10月12日，顾某某转账35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包某某转账30万元至蒋俊杰账户，顾某某又转账25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当日包某某转出13万元至娄某账户，另转出4万元至王某账户；同年11月12日，周卿转账2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当日包某某分5次共计转出4万元，另分4次转出至王赛豹账户共计16万元；同年12月15日，沈皖言分6次共计转至包某某账户30万元，当日包某某通过ATM机取款2万元，分4次转出至王赛豹账户共计10万元，分3次转出至周卿账户共计15万元。1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汪亦强，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7年8月22日，汪亦强转账40万元至包某某账户。13、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户名：顾某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7年9月4日，顾某某分两笔转账至包某某账户共计100万元，当日顾某某分2次转出至张浩账户共计10万元；同年10月12日，顾某某转账35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后蒋俊杰分6次共计转入顾某某账户30万元，顾某某又转账25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当日顾某某另转账2万元至张浩账户。1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户名：蒋俊杰，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7年9月4日，包某某转账50万元至蒋俊杰账户，当日蒋俊杰即转账50万元至顾某某账户；同年10月12日，包某某转账30万元至蒋俊杰账户，当日蒋俊杰分6次转出至顾某某账户共计30万元。15、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宋某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7年9月4日，包某某转账42万元至宋某某账户。16、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汤佩佩，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7年9月4日，包某某转账6万元至汤佩佩账户。17、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娄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7年10月9日，娄某转账5万元至包某某账户；同月12日，包某某转账13万元至娄某账户，当日娄某转出3.4万元至王某账户。18、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王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7年10月12日，包某某转账4万元至王某账户。19、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周卿，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7年11月12日，周卿转账至包某某账户20万元，当日周卿收到娄某转账2万元；同年12月15日，包某某分3次转账至周卿账户15万元。20、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户名：王赛豹，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证实2017年11月12日，包某某分4次共计转账16万元至王赛豹账户，王赛豹在收到另外一笔3万元转账后，转账18万元至顾某某账户，另转账1万元至张浩账户；同年12月15日，王赛豹收到包某某2万元转账后，分7次共计取现2万元，后包某某又分2次共计转入6万元，当日王赛豹即全额转出至张浩账户。2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借款合同》及包某某书写的《承诺书》证实，包某某向顾某某签写的翻倍借条160万元，以及包某某书面承诺将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浦区顺平路及凤城三村的二套房产抵押还债。2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抓获情况》证实，被告人王某、娄某、顾某某、宋某某均系被抓获归案。2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份，陈建君带着包某某至彭浦新村一茶室和王某见面，包某某称要借款12万元。王某审核了包某某的借款资质后，前往杨浦区一工商银行和汪亦强碰面，汪亦强和包某某商谈了借款事宜，后进银行内转账走账，王某只知道借条写了15万元，包某某到手12万元，王某后收取了包某某1万元中介费。同年9月份，包某某找到王某和娄某，想要借款5万元，后娄某借款5万元，包某某收到后将其中的1万元还给娄某。后包某某向周记清借款，转给了娄某13万元，包括此前借款本息5万元和8万元好处费，包某某另转账给王某4万元。24、被告人娄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8、9月份，王某联系娄某，称陈建君介绍包某某来借款，娄某遂与王某一同至彭浦新村一咖啡店内，陈建君带着包某某已经到了，后娄某离开。同年10月9日，包某某找王某借款，王某带娄某与包某某见面后，娄某转给包某某5万元，借条写5万元，包某某后取款2万元交给王某，王某后给娄某1万元。几日后，王某打电话给娄某，称包某某转账了13万元至娄某账户，其中有娄某5万元借款本息，让娄某将剩余8万元转给王某，8万元中有5万元是王某向包某某收取的办理房产抵押的中介费。后娄某转账3.4万元给王某，并扣下了房产抵押登记中介费5万元。同年11月12日，包某某打电话给王某称要借款20万元，王某打电话给娄某，让娄某接上包某某带至普陀区中山北路浦发广场一咖啡厅，娄某带包某某到达时，王某、曹宏专、周卿已等在该处。包某某向周卿的借款借条写20万元，借期一个月，利息20%，后周卿转账给包某某20万元，要包某某取现4万元交给周卿。因ATM机取现限额每日2万元，娄某就让包某某转给他，由他取出后交给周卿。25、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年初认识的陈建君，陈建君是做放贷生意的，一般都给别人放翻倍借条，宋某某和陈建君出去跑生意，每次能拿到300元至500元不等的租车报酬。2016年8月份，陈建君对宋某某讲包某某要向他借款平帐，后约在杨浦区一茶楼见面。陈建君和宋某某一起到了茶楼，看到了杨方宁和包某某，后了解到包某某是为了还杨方宁的账才向陈建君借款，陈建君按照行规要包某某写了翻倍借条，后陈建君跟宋某某讲，包某某签下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2017年6月份，包某某微信转账5万元给宋某某。同年8月份，陈建君带宋某某一起和包某某见面，包某某借款后转了8万元给宋某某，期间未见到包某某拿着10万元出来，也没见包某某拿着10万元还给陈建君，最后只看到包某某手里拿着1万元现金。同年9月份，陈建君找到新的出资方帮包某某平帐，陈建君和宋某某至宝山区高境地区的一咖啡店和包某某、周记清碰面，陈建君对宋某某讲，包某某会将42万元转账至宋某某账户。这次包某某也是按照行规和周记清签的翻倍借条，具体数字宋某某不清楚。包某某转账结束后，找到陈建君和宋某某，在宋某某车上用手机转账至宋某某账户42万元，还清了其欠陈建君的债务。26、被告人顾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开始从事放贷生意，于当年8月份认识了张浩。2017年9月，张浩联系顾某某说找到一个借款人，可以做房产抵押贷款，需要借款50万元平帐，可以走100万元的流水写100万元的借条，顾某某同意后，张浩将包某某的证件拿给顾某某。转账当日顾某某没有去，张浩联系顾某某转账，因顾某某当时只有60万元，所以通过顾某某的朋友蒋俊杰的账户分二次形成了100万元的流水，张浩在包某某处让包某某签好了100万元的借条。一个月后，张浩又联系顾某某，称包某某做好房产抵押后可以把房子处理掉还款，需要借钱30万元办手续。顾某某还是按照前次借款走账方式，实际出资30万元，形成了60万元的流水，张浩让包某某签了60万元的借条。通过二次借款，包某某共欠顾某某160万元，后因顾某某联系不上张浩，顾某某遂向包某某追讨160万元欠款。2017年11月，张浩通过王赛豹转给顾某某的18万元是张浩偿还之前向顾某某的借款。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娄某、宋某某、顾某某互相结伙或结伙他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包某某不断借款平帐，从而骗取被害人包某某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某、娄某、宋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顾某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包某某、娄某、张浩、周记清、汪亦强等人的言辞证据均证实王某在场参与借贷操作，明知他人系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积极参与其中并收取中介费，显具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上述言辞证据与相关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害人包某某未实际取得其中的10万元钱款。故对被告人王某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娄某明知王某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仍参与其中，共同以抵押费用等名义骗取包某某支付的钱款，共同收取介绍平帐的好处费，显具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娄某协助收取钱款，并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重要，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娄某当庭否认具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属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娄某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某长期为陈建君提供租车服务，并协助陈建君收支涉案款项，相关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亦证实其在场参与借贷过程，应当认定其具有实施诈骗犯罪的共同故意。对被告人宋某某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顾某某明知其实际借贷金额，仍在他人协助下签署翻倍借条，并故意虚构走账制造证据，且其后以虚高借条金额向被害人包某某追讨债务，明显具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顾某某涉案部分系共同犯罪，相关证人证言与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顾某某、张浩等人收取的钱款系为被害人包某某交付；被告人顾某某系被抓获归案，且到案后否认其所犯罪行，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顾某某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名被告人的相关犯罪金额，本院根据“套路贷”的犯罪特征和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告人娄某在庭审中主动退出赃款，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某主要诈骗犯罪未得逞，依法对其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相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人包某某；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敏芳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