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5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邦(自报)，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张娜，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金莲(自报)，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畲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李岗，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齐(自报)，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华阴市。辩护人程辉，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邦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雷金莲、江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洪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邦及其辩护人张娜，被告人雷金莲、江齐及分别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指派的辩护人李岗、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初，被告人胡邦、雷金莲、江齐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别墅内招募多名卖淫女通过网络招嫖，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其中被告人胡邦负责管理该场所，为卖淫定价及抽成比例；被告人雷金莲为该场所招募卖淫女、接待嫖客；被告人江齐为该场所网络招嫖、接待嫖客。2018年10月17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上址查获杨某某、郭某某、何某、张某某四名卖淫女及嫖客，并抓获被告人胡邦、雷金莲、江齐。三被告人到案后均作无罪辩解，在逮捕后，仅供认部分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证人杨某某、时某、郭某某、何某、华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姚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相关微信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胡邦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雷金莲、江齐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胡邦辩解称：其不是涉案场所的管理人员，定价及卖淫女抽成比例都是老板定的，其只负责对外招嫖。名为“魏璎珞”的微信号是“小张”使用的，“小张”不在的时候其根据小张的要求使用。其自己的微信名为“岩二”。被告人雷金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供述：其经“老刘”介绍至涉案场所工作，平时听“老刘”和“魏璎珞”的指令。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人经常到店里来。胡邦到店里工作之前，“魏璎珞”就已经存在了。被告人江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胡邦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胡系卖淫场所负责人的证据不足，证人证言间存在矛盾，且多为推测性判断；场所嫖资的分配与胡无关，胡只是将知道的店内的情况告知江齐，并未影响嫖资价格；胡系初犯。被告人雷金莲的辩护人提出：雷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事实，故请求对雷从轻处罚。被告人江齐的辩护人提出：江有坦白情节，故请求对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初，被告人胡邦、雷金莲、江齐等人结伙，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别墅内，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胡邦负责该场所的日常管理；被告人雷金莲负责招募卖淫女、接待嫖客；被告人江齐负责网络招嫖、接待嫖客。2018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当场抓获被告人胡邦、雷金莲、江齐，并查获卖淫女及嫖客若干。被告人雷金莲、江齐到案后交代了上述基本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郭某某经微信群里的“雅馨”(女)和“老胡”(男)介绍，至本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别墅内从事卖淫活动。“雅馨”和“老胡”接待了她们，并介绍卖淫价格及抽成。“雅馨”和另一名瘦瘦的男子经常带客并收钱。“老胡”应该是老板，其看到过“老胡”在教“雅馨”和另一名男子怎么做事，并每天坐在一楼，什么事情都不做，让“雅馨”和另一名男子做事情。微信群中“魏璎珞”是“老胡”，“怪咖女王”是“雅馨”，“AA九少”是另一名男性工作人员，“雅馨”和另一名男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客人。经辨认，男性辨认照片中的1号江齐是负责联系客人并在一楼望风的男子，12号胡邦是负责人之一“老胡”，女性辨认照片中的3号雷金莲是负责人之一“雅馨”；微信截图中的“魏璎珞XXXXXXXXXXX”是“老胡”，“怪咖女王”是“雅馨”，“AA九少@XXXXXXXXXXX”是另一名男性工作人员。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与微信名为“怪咖女王”的女子联系，至本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别墅内从事卖淫活动。“怪咖女王”自称在店内负责收银，并向其介绍店内的服务流程、价格及抽成等。经辨认，女性辨认照片中的3号雷金莲是在场所内负责收银的工作人员。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6日，其经朋友介绍至本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内从事卖淫活动，店内一女子向其介绍了服务模式及价格。次日，其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当场抓获。经辨认，男性辨认照片中的1号江齐、12号胡邦在店内，女性辨认照片中的3号雷金莲是向其介绍场所基本情况的女子。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其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内，与一名嫖客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当场抓获。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其通过微信群中提供的信息，至本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别墅内进行嫖娼活动，群中的“魏璎珞”向其介绍了服务价格。其到后与“魏璎珞”联系开门，后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接待了其，并安排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带其至房间挑选卖淫女。因其未看中，后至楼下休息。经辨认，男性辨认照片中的12号胡邦是场所经营人，女性辨认照片中的3号雷金莲是场所工作人员。6、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其通过微信群中名为“魏璎珞”的人提供的信息，至本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别墅内等待进行嫖娼活动时，被民警传唤。经辨认，男性辨认照片中的12号胡邦及女性辨认照片中的3号雷金莲是场所工作人员。7、证人时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证明：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其经微信名为“沧海一声笑”的介绍，至本市闵行区XX路XXX弄XXX号进行嫖娼活动，店内“妈咪”将其带至二楼一房间内。在其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当场抓获。经辨认，女性辨认照片中的3号雷金莲是场所的“妈咪”，为其开门并向其介绍卖淫女。8、证人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事先与QQ客服联系，于2018年10月17日17时许，至本市闵行区XX路588弄，一名客服人员将其带至268号内，一名“妈咪”将其带到三楼一房间内。在其与房间内的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被民警当场抓获。经辨认，男性辨认照片中的1号江齐是网上介绍其去嫖娼的男子；女性辨认照片中的3号雷金莲是负责将其带至楼上的女子。9、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理审批表证明：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的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江齐手机内的相关微信聊天内容，其中“魏璎珞”与江齐的聊天内容涉及卖淫价格、提成比例等内容。11、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2、被告人胡邦的供述：2018年10月左右，其经“小张”介绍，至涉案卖淫嫖娼场所上班，老板“老王”让其帮着“小张”干活，其负责带客等工作。雷金莲负责烧饭、打扫，江齐负责联系客户及带客，“小张”用“魏璎珞”联系客户、收嫖资，小张不在的时候，其有时用“魏璎珞”回信息。13、被告人雷金莲的供述：2018年10月中旬，“老刘”让其到涉案卖淫嫖娼场所工作，后“魏璎珞”、胡邦、江齐到店里工作。其负责烧饭、接客人，胡邦带客人。“老刘”建了一个微信群，其在微信群里听“魏璎珞”的安排，其收到的嫖资根据“魏璎珞”的要求转给胡邦、江齐。其不知道现实中“魏璎珞”是何人。其听胡邦和江齐聊天说，场所内有个叫“龙哥”的，收到的钱都会打给他，客人也是他叫来的。其微信名为“怪咖女王”，胡邦的微信名为“岩二投资”。14、被告人江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涉案别墅内是个卖淫嫖娼场所，其上班二天半左右，负责从小区门口带嫖客进别墅。其微信名为“AA九少@XXXXXXXXXXX”。经辨认，男性照片中的12号胡邦其见过两次。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邦管理卖淫嫖娼场所，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雷金莲、江齐明知他人组织从事卖淫活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雷金莲、江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雷金莲、江齐的辩护人分别以雷、江系初犯、坦白等为由，请求对雷、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邦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在涉案卖淫场所内，场所负责人通过“魏璎珞”这一微信名在工作人员微信群中发出相关指令，对场所的日常经营进行管理，“魏璎珞”的实际使用人应认定为该场所的组织者、管理者。即便被告人胡邦并非“魏璎珞”的唯一使用人，但其使用“魏璎珞”在微信群内发布信息，在实际上已经起到了对该卖淫场所内进行管理的作用，且相关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亦对被告人胡邦系卖淫场所的管理者的事实予以了印证，故对被告人胡邦依法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胡邦的辩解显系避重就轻，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以被告人胡邦系初犯等为由，请求对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雷金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江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斌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