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再元，女，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展德，男，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述两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斌，湖南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跃春，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宗银，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邵东，女，195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超，男，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王邵东之夫。再审申请人姚再元、谢展德与被申请人胡跃春及原审第三人王邵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湘13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姚再元、谢展德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湘13民终1864号民事判决。姚再元、谢展德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湘民申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姚再元、谢展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斌和谢展德,胡跃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宗银，原审第三人王邵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姚再元、谢展德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冷水江市金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同时将谢展德列为本案当事人错误，涉案20万元不是个人借款，系被申请人胡跃春向金海公司投资的30万元中的投资款，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胡跃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姚再元、谢展德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姚再元、谢展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姚再元、谢展德系夫妻。姚再元与胡跃春及第三人王邵东系单位同事。2013年3月29日，因姚再元需归还其所借第三人王邵东的20万元，遂向胡跃春借款，经姚再元要求，胡跃春向第三人王邵东账户付款20万元，偿还了姚再元所欠第三人王邵东的款项。2013年11月12日，胡跃春至姚再元、谢展德家中，在谢展德在场的情况下要求姚再元补写借据，姚再元向胡跃春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胡跃春人币贰拾万元，其中2015年还壹拾万元整，2016年底还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姚再元。2013年11月12日”的借条。另查明，姚再元曾向胡跃春借款10万元，经胡跃春催讨，姚再元于2013年12月20日向胡跃春连本带息还款11.5万元，胡跃春向姚再元出具了收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胡跃春支付至第三人王邵东账户上的20万元系胡跃春向金海公司的投资款还是姚再元的个人借款。姚再元、谢展德辩称，因姚再元系金海公司的投资顾问，胡跃春通过姚再元投入该公司的20万元系投资款，并提供了该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出具的“投资资金到款凭证”及该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出具的“投资者本金及红利返还协议书”为证，从而证明胡跃春、姚再元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胡跃春称其与金海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万元亦是应姚再元要求直接打入第三人王邵东的银行账户，故该笔借款系原胡跃春、姚再元之间的私人借款。一审审查认为，胡跃春、姚再元之间的借款事实有胡跃春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客户回单以及第三人王邵东的陈述予以佐证，而姚再元、谢展德提交的金海公司出具的“投资资金到位凭证”及“投资者本金及红利返还协议书”并无胡跃春的亲笔签名，且“投资资金到位凭证”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与胡跃春实际转账的时间2013年3月29日之间间隔半年多，不符合财务制度的相关要求，故不能排除对该证据的合理怀疑，结合姚再元、谢展德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能达到姚再元、谢展德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胡跃春、姚再元之间的借款关系予以认可。二、姚再元向胡跃春偿还的11.5万元是否应予返还。姚再元、谢展德辩称胡跃春威逼姚再元偿还的11.5万元系金海公司债务，应由金海公司承担，故胡跃春威逼姚再元偿还的11.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理应予以返还。胡跃春称11.5万元系姚再元偿还之前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标的是2013年3月29日胡跃春、姚再元之间的20万元的债权债务，姚再元已支付给胡跃春的11.5万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应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胡跃春与姚再元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20万元债务应予清偿。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姚再元、谢展德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故谢展德应对20万元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限姚再元、谢展德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跃春借款本金20万元。二审中，姚再元、谢展德为证明其主张向二审提交了以下二份证据：证据一、2013年12月31日集资明细表，拟证明吴雄华集资诈骗一案，姚再元等共计十人涉案其中；证据二、2013年4月至12月金海公司集资明细表，拟证明胡跃春、王邵东是吴雄华诈骗案件中的债权人。胡跃春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王邵东质证称：王邵东可能存在同名同姓的情形，王邵东与本案无关。二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对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过程中，姚再元、谢展德申请二审调取王邵东、胡跃春与金海公司账号的往来，以证明王邵东、胡跃春的投资款均系由其直接打入金海公司的账户。对此，二审法院未予同意。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姚再元向胡跃春出具的借条是否有效的问题。姚再元、谢展德主张20万元借条是胡跃春带人到其家中威逼书写的，是无效的。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姚再元、谢展德主张借条系受胁迫后所写，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在出具借条时受到了胁迫，亦没有在法定时限内主张撤销该借条，因此姚再元、谢展德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涉案款项是否系受胡跃春委托投资于金海公司的投资款，本案是否应裁定驳回起诉。姚再元、谢展德主张涉案20万元为胡跃春在金海公司的投资款，不应由姚再元承担偿还责任，请求将本案裁定驳回起诉。经查，本案中，姚再元向胡跃春出具借条，姚再元、谢展德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受胡跃春委托帮胡跃春将款项投资于金海公司，金海公司出具的“投资资金到位凭证”及“投资者本金及红利返还协议书”系有瑕疵的证据，从时间上来看，胡跃春将款项转账给王邵东的时间为2013年3月29日，但金海公司出具的“投资资金到款凭证”的时间系2013年11月2日，两个时间相差数月；从内容上来看，“投资资金到款凭证”系金海公司单方出具，没有胡跃春的签名，“投资者本金及红利返还协议书”虽然显示系胡跃春为甲方与金海公司为乙方签订，但胡跃春并未在协议书甲方签字处签名，且协议书内约定的账号系姚再元的账号；故姚再元、谢展德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涉案款项最终涉及到吴雄华集资诈骗案、姚再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但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对姚再元作出冷捡公诉刑不诉[2015]109号不起诉决定书，在姚再元以个人名义向胡跃春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吴雄华是否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并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故姚再元、谢展德的此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姚再元、谢展德与胡跃春之间2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姚再元、谢展德要求胡跃春返还其已支付给姚再元的11.5万元不当得利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未予处理并无不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20万元是胡跃春与姚再元之间的个人借款还是胡跃春投资金海公司的投资款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涉案20万元应认定为胡跃春、姚再元之间的个人借款。第一，胡跃春与姚再元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胡跃春与姚再元之间的借款事实有胡跃春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客户回单以及第三人王邵东的陈述予以佐证。本案中,涉案借条系补签,但姚再元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借条上的内容进行充分了解后再签名,其签名代表其认可涉案20万元借款。现姚再元、谢展德又主张该借条系受胁迫签订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没有在法定时限内主张撤销。第二，姚再元、谢展德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受胡跃春委托帮胡跃春将涉案款项投资于金海公司。事实上，涉案款项没有打入金海公司的银行账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跃春与金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或投资关系。姚再元、谢展德再审主张本案遗漏金海公司应作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姚再元、谢展德应对主张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于一、二审中提交的金海公司“投资资金到位凭证”及“投资者本金及红利返还协议书”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一，金海公司出具的“投资资金到款凭证”的时间与本案款项转款的时间不一致，相差数月；且该证系由金海公司单方出具，并没有胡跃春的签名并认可。其二，“投资者本金及红利返还协议书”虽然显示系胡跃春为甲方与金海公司为乙方签订，也非胡跃春亲笔签名并确认，且协议书内约定的账号系姚再元的账号；其三，综合姚再元、谢展德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达到涉案20万元系投资款证明目的。第四，本案所涉20万元借款发生在姚再元、谢展德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二审判决谢展德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再审申请人姚再元、谢展德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18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新田审判员  彭春玲审判员  米 佳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刘寄清书记员易湘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