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曾用名：黄亚文），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6。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文泰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文。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华，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2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文、佛山市文泰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8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文、文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黄文无需向周志华支付1400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改判黄文、文泰公司无需向周志华支付92636.82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本案上诉费用由周志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基本事实。周志华自2015年10月入职文泰公司，后于2016年1月起任季华花园五期的物业经理，月工资为3500元左右，为季华花园五期的负责人，其在任职期间主要负责该区域的物业管理、物业费用收取、水电费的代收代缴等管理事务。另外，为便于公司的经营管理，文泰公司借用黄文的银行账户对外进行款项往来，同时向对方明确款项的用途及对象。二、关于135000元现金借款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周志华实际向黄文、文泰公司出借了该笔款项的理由有三点：1.根据黄文、文泰公司的主张，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最早发生于2016年1月27日，但黄文、文泰公司主张向周志华支付款项的时间却最早发生在2016年1月27日之前，故黄文、文泰公司在欠款情况和还款情况上至少有一项是虚假陈述；2.周志华能够较为详细陈述借款经过；3.周志华任职的文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文没有及时要回借条或声明借条作废。该三点理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关于虚假陈述的问题。由于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收付情况来看，双方之间往来帐全部是与物业管理有关的缴费事项，因此，由黄文的账户先转资金给周志华进行代缴，或者由周志华先行代垫再进行报销符合实际情况。在周志华最早一笔转账即2016年1月27日转20000元到黄文的账户之前出现三笔款项转给周志华及其父亲账户的情况亦不矛盾。一审法院主要是建立在“先有欠款才有还款”的错误基础上，但本案的事实是黄文、文泰公司与周志华之间的往来账户存在相互抵扣的情况，并不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或者欠款，而是工作中形成的代缴代垫情况，期间的相互资金往来并非基于先有黄文、文泰公司欠周志华款项的事实。文泰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5日的转账2200元、2016年1月9日的转账6000元、2016年1月11日的转账969元，是周志华于2016年1月任职物业经理后，为了方便周志华日后为公司代交相关款项而支付给周志华的，与其后的相互抵扣并不矛盾。文泰公司与周志华之间抵扣款项所涉及的用途过于繁杂且具有不确定性，该三笔款项的付款时间距今两年多，再加上数额也非常小，黄文、文泰公司记不清楚具体用途等情有可原，并非故意进行虚假陈述。其次，关于周志华能够较为详细陈述借款经过的问题。根据周志华的陈述，该135000元的来源及经过是：周志华于2015年11月15日从其银行账户各取现15000元和30000元，向工艺厂的同事赵某某借款20000元，又向其母亲和妹妹借款70000元，合计135000元，支付方式为分两次现金支付。但周志华从未提交相关取款记录，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周志华在举证责任上采取了消极的态度。而黄文、文泰公司为了查清事实，不仅提供了黄文的银行转账记录，还提交了公司的账本供一审法院和周志华核对，在公司账本中并未记载该笔款项。从证据的形成来看，如果该笔借款确实已经交付，那么周志华所提供的借条系事后补签，从常理来看，事后补签的借条应当使用“借到”“收到”等字样，但周志华提供的借条反映的却是一种未履行状态。另外从周志华事后在借条上所添加的内容来看，其主张黄文、文泰公司实际欠款是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形成，而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欠款总额为90000元，明显与周志华详细陈述的借款经过前后矛盾。此外，一审中周志华主张其于2016年5月6日借款100000元给黄文，并指使其妹妹周某某出庭作证，但经过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该笔款项实际上是周志华趁持有黄文的银行卡之便，让其妹妹周某某转账100000元到其所持有的黄文的银行账户上，在收到款项的第二天早上即通过取现和支付自己购房款拿走该100000元。周志华还因自身经济困难多次向其在文泰公司的同事借款，因没有依约还款已被起诉到法院〔案号为(2018)粤0604民初15422号〕。该案调解时周志华承诺在2018年12月底前还清欠款，然而时至今日，周志华再次失信，拒不履行法院的调解书。通过上面的事件不难看出，周志华是一位没有诚实信用人格和对法律、法庭没有敬畏之心的人，其单方陈述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不值得信任。一审法院对周志华不仅不进行处罚，反而采信其毫无真实性的单方陈述，完全错误。再者，关于文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文没有及时要回借条或声明借条作废的问题。一审期间，黄文、文泰公司已经向法庭陈述其曾多次向周志华要求收回借条，但周志华均以借条已经丢失为借口拒绝。黄文、文泰公司没有声明借条作废是一个过失，但这种过失不应让没有实际出借款项的借条当然转变为实际出借款项的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借款的借贷事实应该尚未发生。涉案借款金额有135000元之多，通过现金支付并不可信，而且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反映所有的资金（无论大小）往来都是通过银行或微信账户进行。另外，周志华2015年10月入职，在任职物业经理即2016年1月前月工资大约3000元，且其因自身经济困难还多次向文泰公司的同事及他人借款。周志华在入职文泰公司后不足三个月的时间，在明知自身经济条件如此困难的情况下，不求包括利息在内的任何回报，不惜对外大量举债来出借款项给黄文、文泰公司使用，明显与常理不符。从本案事实来看，周志华2016年9月便已从文泰公司离职，如果其主张的黄文、文泰公司的借款属实，那么周志华应该会通过不同的途径向黄文、文泰公司追收款项，然而周志华在离职到起诉的两年左右的时间里却从未向黄文、文泰公司主张过涉案款项，亦与常理不符。三、本案实际上是文泰公司与周志华之间的返还代垫款纠纷。周志华主张的款项实际上在其任职期间已经与文泰公司抵扣完毕。首先，文泰公司支付给周志华的款项不属于工资，主要理由为：第一，文泰公司提供的包括周志华在内的员工的工资条、工资表、支出证明单、记账凭证等可以明确反映文泰公司员工的工资收入情况及支付方式。从该部分证据可以看出，周志华入职期间的工资总额远远低于黄文、文泰公司主张抵扣的l10204.4元。而且除了少数通过银行转账外，文泰公司员工大多数的工资均是通过现金的方式发放，包括周志华在内的员工也均一一在工资条上签名确认。第二，文泰公司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本》和《银行转账日记账本》也明确反映文泰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全体员工的工资。第三，从工资的发放时间和金额来看，文泰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的时间为每月27日，工资数额也通过工资表和工资条记载并有员工签名确认，而文泰公司主张抵扣的款项在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上与工资的发放时间和数额有着明显区别，进一步证明文泰公司主张抵扣的款项不属于发放工资。第四，为了查明周志华实际的工资收取情况，一审法院还将文泰公司提供的工资条、工资表、记账凭证、支出证明单以及公司账本提供给周志华进行至少两次的对账，在经过对账后可以确认，除了少数几笔银行转账的款项属于工资外，其他款项均不可能是工资。第五，一审中周志华一方面主张文泰公司通过黄文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中2016年4月2日的3905.7元、5月5日的3787元、6月2日的6600元、6月23日的1300元、7月20日的1477元、10月27日的5000元、l2月6日的3300元和2500元、12月8日的3000元属于工资，且明确2016年10月27日的5000元属于2016年8月、9月、10月工资；另一方面又称其工资的实际收取情况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是现金发放，2016年2月开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但自2016年10月开始就没有收到工资。以上陈述前后矛盾。如按周志华所说，其工资自2016年2月起是通过微信支付，且已实际收到2016年10月之前的工资，那么无论是从付款方式还是付款事实来看，文泰公司主张抵扣的款项都不可能是工资。可见周志华关于文泰公司主张抵扣的款项属于发放工资的陈述明显虚假。其次，文泰公司向周志华支付的款项是抵扣本案所涉的债务，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文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其已经通过黄文的银行账户以银行、微信转账等方式向周志华支付110204.4元，周志华从未否认该事实。第二，由于周志华担任物业经理期间负有为文泰公司代交、代垫款项的职责，只要周志华不断地为公司代交、代垫款项，公司自然在就会不断向周志华付款进行抵扣，即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实际上是一种相互抵扣的行为。这也是文泰公司通过黄文个人银行账户向周志华付款的款项存在金额不一、非整数的原因。第三，从文泰公司提供的周志华的水费、服装费、警民联防广告牌、名片、联通网络宽带费用支出证明单、记账凭证可以反映两个事实，一是周志华为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文泰公司系通过现金的方式返还给周志华；二是周志华在职期间为文泰公司代垫的款项，除本案所涉的款项外，文泰公司已经全部报销完毕。第四，文泰公司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本》和《银行转账日记账本》并未对黄文、文泰公司主张的抵扣款项单独记载用途，就是因为文泰公司主张的还款实质上是用于与周志华之间的抵扣，而公司账本只会记载公司在哪个支出项目中共计支出多少费用，不会在公司的账本中分散、单独记载这些款项的具体用途。第五，文泰公司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本》和《银行转账日记账本》经过一审法院审查和周志华对账，并未反映出文泰公司向周志华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债务以外的其他款项。综上，文泰公司已经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仍然要求黄文、文泰公司解释一、两年前每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实际上加重了黄文和文泰公司的举证责任。由于时间间隔较长及财务惯例，黄文、文泰公司也不可能对每笔款项的具体用途阐述清楚。四、黄文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一审法院认为黄文以其个人账户作为文泰公司收付款账户使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周志华主张的款项实际上已经与文泰公司抵扣完毕，不存在欠款事实。第二，从款项的使用用途来看，本案所涉款项的使用用途具有特定性、明确性。虽然该部分款项是通过黄文的银行账户往来，但往来款项均用于文泰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支付公司的水电费、发放工资及返还周志华为文泰公司支付的代垫款。第三，周志华对款项的用途及用款对象知情，非善意第三方。本案所涉款项均用于文泰公司经营，周志华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明其在支付涉案款项时明知款项的实际用途和实际用款对象是文泰公司。第四，周志华作为文泰公司的业务经理，对文泰公司使用黄文个人银行账户这一事实本身知情和认可，即周志华对其与文泰公司代垫款这一事实也认可。而从文泰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条、记账凭证、支出证明、公司账本来看，使用黄文个人账户所涉款项在公司财务上均有明确记载，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因此，黄文将其个人银行账户作为文泰公司收付款账户，仅是违反行政管理和财经纪律，并不意味着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综上，黄文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依法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关于周志华向佛山市文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某公司）支付的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第一，黄文虽然是文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与文某公司属于两个各自独立的主体。第二，该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为文某公司，而周志华在一审时就撤回对文某公司的起诉，即该款项未经过周志华与实际用款人文某公司之间的对质。第三，周志华存在为文泰公司代垫款项、收到文泰公司的报销款后又隐瞒事实向文泰公司主张款项的不诚信行为，故不排除周志华为了隐瞒有关事实而故意撤回对文某公司的起诉的可能。第四，周志华主张该款项是黄文向其所借，应对此进行举证，但周志华不但没有举证，甚至还撤回对款项实际使用人文某公司的起诉，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相关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志华辩称：一、关于135000元现金借款问题。（一）本案中周志华与黄文、文泰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相互抵扣的关系，周志华提供的借条以及相关付款凭证可予以证实。周志华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涉案款项绝大多数是由周志华直接支付至黄文及文泰公司的账户，证明周志华与黄文、文泰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一审时黄文、文泰公司主张其向周志华的最早一笔欠款为周志华2016年1月27日转至黄文银行账户的20000元，依据“先借款后还款”的正常生活规则，黄文、文泰公司对周志华的还款应当在2016年1月27日之后，而根据一审时黄文、文泰公司主张的还款情况，其中有三笔款项（2016年1月5日的2200元、2016年1月9日的6000元、2016年1月11日的969元）却发生在2016年1月27日之前，黄文、文泰公司无法说清该三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其主张的借款及还款情况自相矛盾，其中至少有一项是虚假陈述，或者两者皆是虚假陈述。（二）周志华能够清楚详细地陈述135000元借款的经过并提供相关证据。该135000元借款分两次交付给黄文，第一次交付65000元，其中15000元为2015年11月15日下午6点左右周志华在人民西路13号农业银行取现取得（其一审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明）；20000元为周志华向以前工艺厂同事赵某某所借（其提交的借条可以证明）；30000元系从周志华另外一个银行账号取款取得。周志华于当晚7点左右将共计65000元拿到文泰公司办公室交付给黄文。黄文2015年12月出具了一张65000元的建行支票用于返还其向周志华的借款，周志华到银行承兑支票，后被银行告知支票退票给了黄文，以上可见黄文一审主张其未收到周志华借款的陈述虚假。第二次周志华交付了70000元，其中60000元是周志华于2016年1月25日向其母亲谢某某借取（其提交的谢某某存折复印件可证明），另外10000元是周志华向其妹妹周某某现金借取，该70000元款项是2016年1月25日周志华在季华花园五期的桥边交付给黄文。事后周志华要求黄文出具借条，黄文于当日向周志华出具了借条。由于135000元借款是分两笔交付，故以现金方式实属正常。（三）按照常理，黄文若未收到借款，应当立即向周志华要求返还借条。并且黄文当时是周志华任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有能力及时要求周志华返还借条或者要求周志华出具借条作废的声明。因此，黄文主张其未收到借款抗辩不符合常理。二、关于黄文、文泰公司主张其支付给周志华的款项已还清本案债务问题。（一）黄文、文泰公司支付给周志华的款项，有部分是文泰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代发工资以及文泰公司向周志华报销其垫付的款项。周志华于2015年10月2日开始与文泰公司产生劳动关系，而文泰公司又存在通过黄文个人账户发放员工工资及报销代发员工工资的情况，故周志华的主张符合常理。如果文泰公司否认这些款项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关，文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文泰公司存在拖欠员工工资以及先签工资条后发工资的做法，黄文、文泰公司称其已经足额支付全体员工工资值得怀疑。虽然文泰公司主张其每月27号发放工资，但是在实际中会将工资延迟至次月10号发放。因此，并不能因为文泰公司支付给周志华的款项不在27号而认为该款项不属于劳动报酬或代发工资。（三）黄文向周志华支付的款项是偿还其之前的现金借款。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对于已经偿还的借款，相关借款凭证或销毁或由借款人持有，出借人难有证据对借款事实予以证实，尤其是对于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款项，更是难以举证。相反，黄文及文泰公司主张黄文支付给周志华的部分款项是文泰公司向周志华归还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则文泰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目应有记载，相关证据由文泰公司掌握，文泰公司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黄文作为文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其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收付款账户使用，致使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支付每一笔款项时均进行了详细备注，文泰公司的账目上亦未进行详细记载，文泰公司也无法明确说明每一笔款项具体是返还周志华为公司垫付的哪一笔款项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黄文及文泰公司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四）黄文、文泰公司对于其主张是还款的款项既不能说出该款项的用途，也解释不清为何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出现并非大额整数甚至涉及小数点后位数的情况。三、黄文应当对文泰公司的相应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黄文作为文泰会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持股99%的股东，将其个人账户作为文泰公司的收付款账户使用，使得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产生混同，严重损害了文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第二款的规定，黄文应当对文泰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黄文应当对周志华向文某公司支付的5000元承担责任。该两笔欠款是黄文担任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产生，鉴于周志华与黄文及文泰公司之间存在多次款项来往的情况，一定程度上可以判断周志华是依据黄文的指示将款项支付给文某公司。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文、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文、文泰公司向周志华返还借款本金392508.07元及支付利息（以392508.0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文、文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泰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1日，法定代表人是黄文，股东为黄文和陈某某，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其中黄文认缴出资990000元，陈某某认缴出资10000元。黄文原来是文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6日，文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办理变更登记，此后黄文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周志华于2015年10月2日入职文泰公司，入职时岗位是出纳，2016年开始转为物业经理。周志华称其于2017年3月8日正式宣布从文泰公司离职。文泰公司则称周志华从2016年7、8月份开始在其他公司工作，之后再未回文泰公司上班。双方一致确认，周志华在文泰公司任职期间的工资通常于每月27日发放，有时会延迟发放。周志华主张其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出借给黄文及文泰公司共计392508.07元，具体如下：序号日期金额(元)支付方式备注黄文、文泰公司意见12015.11至2016.1.25135,000.00现金借条未收到借款款项22016.1.219,500.00银行转账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否认是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与本案无关32016.1.2720,000.00银行转账收款账户黄文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42016.1.2815,883.42支付宝支付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未实际产生52016.2.2820,000.00银行转账收款账户黄文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62016.3.411,992.83支付宝支付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6期水费已报销72016.3.104,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某公司与本案无关82016.3.131,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某公司与本案无关92016.3.298,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102016.4.233,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112016.4.238,5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122016.5.6100,000.00银行转账出款账户周某某，收款账户黄文周志华自行通过取现或转账方式使用132016.5.24500.00微信支付帮文泰公司垫付服装费已报销142016.5.273,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152016.5.311,000.00微信支付收款账户黄文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162016.5.31500.00支付宝支付收款账户黄文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172016.4至2016.5820.00现金买烟4条给黄某未收到烟182016.6.254,864.43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广东电网公司佛山供电局，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电费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192016.6.2620,000.00支付宝支付收款账户黄文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202016.7.11899.00银行转账帮文泰公司代交电话费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212016.7.1155.00支付宝支付代购温馨提示标志指示牌已报销222016.7.20400.00支付宝支付印名片已报销232016.10.13720.00微信支付代文泰公司付小区网络费用已报销242016.10.16200.00微信支付黄文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252016.10.16150.00微信支付黄文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262016.12.12,024.61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272016.12.67,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282016.12.63,498.78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292016.12.1910,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否认是黄文个人的借款，确认是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合计392,508.07周志华称黄文在借款时未明确说明是以其个人名义还是以公司名义借款，只是说生意周转不灵，要发工资，公司也要用。2016年1月25日黄文向周志华出具借条，载明：“借周志华人民币135000元，大写（拾叁万伍仟元正）”。黄文否认收到该135000元，称之所以出具借条是因当时资金周转不灵本打算向周志华借款，但之后并未实际向周志华借款。关于该借条的由来，周志华陈述如下：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我通过现金方式一共借给黄文135000元。具体的出借时间记不清楚了。其中65000元的来源如下：2015年11月15日下午大概6:00左右我在人民西路13号的农业银行取现15000元；另外50000元中有20000元是向以前工艺厂同事赵某某借的，其余30000元是我另外一个银行账户上的存款，该30000元应该也是在2015年11月15日上午取现的，具体的取款账户记不清了。2015年11月16日晚上7:00左右我将该65000元拿到文泰公司办公室支付给黄文，当时只有我和黄文两个人在场。大概2015年12月黄文给我一张建行的支票去银行兑现，建行让我开卡，但是我不想开，建行跟我说可以去农村商业银行兑现，后来农村商业银行告知我退票了，兑现不了，黄文称是因为当时其与老婆离婚了，所以兑现不了。另外70000元是我向我妈妈和我妹妹周某某借的，我妈妈和我妹妹大概是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将款项给我。大概是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在季华花园五期的桥边我将该70000元支付给黄文，具体的付款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也没有谁在场。诉讼过程中，黄文、文泰公司起初主张其向周志华偿还了共计135409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序号日期金额(元)支付方式付款账户收款账户12015.12.272,518.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22015.12.272,961.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32015.12.283,3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42016.1.52,2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衡生52016.1.96,0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62016.1.11969.00银行转账黄文周衡生72016.1.272,897.4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82016.1.272,340.8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92016.2.283,093.4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02016.2.287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12016.3.105,836.7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22016.3.112,0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32016.3.145,29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42016.3.273,9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52016.4.23,905.7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62016.4.16356.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72016.5.53,787.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82016.5.176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192016.6.26,6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202016.6.41,0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212016.6.2110,0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222016.6.231,3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232016.6.281,7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242016.6.281,794.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252016.6.3097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262016.7.14,0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272016.7.111,0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282016.7.1412,0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292016.7.201,477.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302016.7.281,0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312016.8.81,0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322016.8.105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332016.9.45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342016.9.714,981.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352016.10.275,0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362016.10.27832.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372016.12.12,1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382016.12.56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392016.12.64,4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402016.12.61,2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412016.12.63,3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422016.12.62,500.00微信支付黄文周志华432016.12.83,000.00银行转账黄文周志华合计135,409.00周志华对黄文、文泰公司主张的上述还款提出异议后，黄文、文泰公司确认下列款项是支付给周志华的工资或代发工资等款项，与本案无关：序号日期金额(元)支付方式收款账户付款账号12015.12.272,518.0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22015.12.272,961.0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32015.12.283,300.0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42016.1.272,897.4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52016.1.272,340.8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62016.2.283,093.4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72016.2.2870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82016.3.273,900.0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92016.6.281,700.0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102016.6.281,794.00银行转账周志华黄文800********66667合计25,204.60黄文、文泰公司最终主张下列款项是偿还涉案欠款：序号日期金额(元)周志华的意见12016.1.52,200.00周志华代文泰公司购买劳保用品，文泰公司报销的款项22016.1.96,000.00黄文向周志华偿还与本案无关的6000元现金借32016.1.11969.00周志华代文泰公司购买劳保用品，文泰公司报销的款项42016.3.105,836.70黄文向周志华偿还与本案无关的现金借款52016.3.112,000.00黄文使用周志华的信用卡进行消费，黄文帮周志华还信用卡的款项62016.3.145,290.00黄文向周志华偿还与本案无关的现金借款72016.4.23,905.70周志华代发员工工资82016.4.16356.00周志华为黄文垫款购买零碎物品，黄文还款92016.5.53,787.00周志华工资102016.5.17600.00周志华为文泰公司垫款购买沙井等112016.6.26,600.00周志华的工资及周志华代发另一名员工的工资122016.6.41,000.00与本案无关，黄文向周志华归还其他现金借款132016.6.2110,000.00黄文向周志华归还2016年2月28日的4万元借142016.6.231,300.00周志华工资，未全额发放152016.6.30970.00与本案无关，黄文向周志华归还其他现金借款162016.7.14,000.00用于归还黄文于2013年6月23日向周志华借现金4000元发工资的款172016.7.111,000.00与本案无关，黄文向周志华归还其他现金借款182016.7.1412,000.00黄文向周志华归还2016年2月28日的4万元借192016.7.201,477.00周志华工资202016.7.281,000.00与本案无关，黄文向周志华归还其他现金借款212016.8.81,000.00与本案无关，黄文向周志华归还其他现金借款222016.8.10500.00周志华帮文泰公司垫付款项，文泰公司向周志华报销的款232016.9.4500.00周志华帮文泰公司垫付款项，文泰公司向周志华报销的款242016.9.714,981.00周志华用信用卡帮文泰公司代缴水费，信用卡到期后黄文帮周志华还信用卡252016.10.275,000.00周志华2016年8月、9月、10月的工资262016.10.27832.00周志华帮文泰公司垫付款项，文泰公司向周志华报销的款272016.12.12,100.00与本案无关，黄文向周志华归还其他现金借款282016.12.5600.00周志华帮文泰公司垫付款项，文泰公司向周志华报销的款292016.12.64,400.00与本案无关，黄文向周志华归还其他现金借款302016.12.61,200.00与本案无关，黄文向周志华归还其他现金借款312016.12.63,300.00补发工资322016.12.62,500.00补发工资332016.12.83,000.00周志华工资，也可以说是生活费合计110,204.40对于上述款项具体是偿还哪一笔借款（款项用途）以及为何在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文泰公司所还款项出现并非大额整数甚至是涉及小数点后位数的情况，文泰公司及黄文称由于时间跨度太久，已经记不清，无法一一核对。2016年5月7日，周志华向佛山南海某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套商品房，双方约定周志华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期款125000元。2016年5月7日上午7时01分至7时06分期间，黄文尾卡号尾号为5395的银行账户连续发生了如下6笔ATM机现金取款交易：5000元、50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当日上午10时21分及11时13分又发生了2笔刷卡消费交易，金额分别为45000元、35000元，收款人为佛山南海某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庭审过程中，周志华确认金额分别为45000元、35000元的两笔款项是其使用黄文的银行卡进行刷卡消费产生的，但否认是其使用黄文的银行卡在ATM机取现20000元。周志华陈述如下事实：黄文于2016年5月6日向周志华借款60000元，周志华于当日向黄文支付60000元现金。2016年5月7日，周志华需支付购房首期款，黄文让周志华向房地产商借款60000元。周志华当时认为被黄文套住了，就刷了黄文的卡支付了80000元首期款。后来黄文威胁周志华给钱，周志华就将向房地产商借的60000元给了黄文。2016年5月6日晚上8点黄文将其尾号为5395的银行卡交给周志华，周志华于2016年5月7日刷卡之后就还给黄文了，在这期间周志华并未将卡交给别人使用。文泰公司提交的有周志华签名的支出证明单显示其为周志华报销了下列费用：1.2016年3月8日为周志华报销季华五期居民水费11992.83元；2.2016年5月30日报销32元名片印刷费用；3.2016年6月22日为周志华报销529元“购特勤服及电风扇款”；4.2016年8月2日为周志华报销了154元警民联防广告牌费用；5.2016年11月30日为周志华报销720元“10宽带续费包年费”。文泰公司的账本中在2016年12月31日记录了一笔6000元的支出款项，摘要内容记载的是“黄文代某某企业事务有限公司代理文某记账费”。621*************993的银行账户是黄文名下的银行账户，文泰公司的账本中记载显示该银行账户是作为文泰公司的收支款账户使用。621*************733的银行账户是周志华名下的银行账户。文泰公司的银行日记账[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圣堂支行（佛山农商银行）621*************993]中在2016年4月16日记载了一笔金额为356元的支出，摘要一栏记载的是“银行转账6993户转入621*************733户（手续费）”。一审法院认为：周志华主张黄文、文泰公司向其借款并提供借条及相关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周志华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涉案款项绝大数多是直接支付至黄文、文泰公司的账户，即使如黄文、文泰公司所述，案涉部分款项是周志华为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也可以认定文泰公司或黄文与周志华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双方之间依法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借款金额。黄文、文泰公司确认涉案部分款项是周志华为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该部分款项可以认定是周志华向文泰公司或黄文出借的款项。关于黄文、文泰公司对周志华主张的借款款项中持有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135000元现金借款。按照黄文、文泰公司所确认的欠款情况，最早一笔欠款为周志华于2016年1月27日转至黄文银行账户的20000元；然而根据黄文、文泰公司主张的还款情况，有三笔款项（2016年1月5日的2200元、2016年1月9日的6000元、2016年1月11日的969元）却发生在2016年1月27日之前，其关于欠款情况及还款情况的主张自相矛盾，其中至少有一项是虚假陈述。周志华持有黄文出具的借条原件，其主张该135000元是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分两次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文的，且能够详细陈述借款经过及细节。黄文出具借条之后若未收到周志华支付的借款款项，按照常理应当立即要求周志华返还该借条。而鉴于黄文是周志华当时任职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黄文在周志华任职文泰公司期间也完全有能力及时要求周志华返还该借条或要求其出具借条作废的声明。黄文称其未收到该笔借款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周志华实际向黄文出借了该笔款项。2.关于2016年1月21日的9500元。周志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款项的性质是支付水费，更不足以证实是帮文泰公司代缴水费，不应认定是支付给黄文或文泰公司的借款款项。3.关于2016年1月28日的15883.42元。周志华提交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此次交易关闭，表明周志华并未实际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对周志华主张的该笔借款不予认定。4.关于2016年3月4日的11992.83元。黄文、文泰公司提交了有周志华签名的支出证明单，周志华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证实其是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在支出证明单中签名，故可认定文泰公司已向周志华报销该笔款项。5.关于周志华转账至文某公司银行账户的两笔款项（2016年3月10日3000元、2016年3月13日1000元）。从文泰公司的账本来看，黄文在担任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使用文泰公司的资金为文某公司垫付了款项，表明三者之间存在资金往来。2016年3月10日的3000元和2016年3月13日的1000元是通过信用卡刷卡消费方式支付至文某公司的银行账户，且两笔款项均是在黄文担任文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产生，黄文、文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是周志华与文某公司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款项。鉴于黄文、文泰公司在一段时间内多次向周志华借款均未出具借条，且周志华多次使用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将借款款项支付至文泰公司银行账户，周志华所陈述的该两笔款项是黄文向其所借，其是按黄文的指示通过信用卡刷卡消费的方式将借款支付至文某公司的可能性较大，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是周志华出借给黄文的款项。6.关于2016年5月6日的100000元。黄文尾号为5395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5月7日该银行账户先产生了20000元的取现交易，之后又产生了80000元的刷卡交易。按照周志华的陈述，2016年5月6日黄文即已将其尾号为5395的银行卡交给周志华，周志华于2016年5月7日持该银行卡刷卡消费80000元后将卡返还给了黄文，在此期间周志华并未将卡交给其他人使用。而该银行卡在2016年5月7日产生的20000元取现交易恰是在周志华持有该银行卡期间，故可以认定该20000元是周志华支取。周志华通过周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至黄文银行账户的款项已于2016年5月7日全部由周志华本人使用，故不能认定是周志华出借给黄文的款项。7.关于2016年5月24日的500元。黄文、文泰公司提交的由周志华签名的支出证明单显示，文泰公司已于2016年6月22日为周志华报销了529元特勤服及电风扇款，周志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出的500元是为文泰公司购买其他服装所产生的费用，与已报销的529元无关，周志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可以认定该笔500元的款项周志华已向文泰公司报销。8.关于820元的购买香烟的费用。黄文否认其收到香烟，周志华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向黄文交付香烟，周志华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9.关于2016年7月11日的55元及2016年7月20日的400元。周志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两笔款项是其代文泰公司支出的费用，即与文泰公司有关，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定。10.关于2016年10月13日的720元。文泰公司提供了有周志华签名的报销单据，周志华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可认定周志华已于2016年11月30日向文泰公司报销该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志华出借的款项如下：序号日期金额(元)支付方式备注12015.11至2016.1.25135,000.00现金借条32016.1.2720,000.00银行转账收款账户黄文52016.2.2820,000.00银行转账收款账户黄文72016.3.104,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某公司82016.3.131,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某公司92016.3.298,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102016.4.233,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112016.4.238,5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142016.5.273,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152016.5.311,000.00微信支付收款账户黄文162016.5.31500.00支付宝支付收款账户黄文182016.6.254,864.43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广东电网公司佛山供电局，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电费192016.6.2620,000.00支付宝支付收款账户黄文202016.7.11899.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帮文泰公司代交电话费242016.10.16200.00微信支付黄文252016.10.16150.00微信支付黄文262016.12.12,024.61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272016.12.67,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282016.12.63,498.78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292016.12.1910,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合计252,636.82二、关于借款人及还款责任人。1.涉及周志华支付至黄文个人账户的下列款项可以认定是黄文向周志华所借：序号日期金额(元)支付方式备注12016.1.2720,000.00银行转账收款账户黄文22016.2.2820,000.00银行转账收款账户黄文32016.5.311,000.00微信收款账户黄文42016.5.31500.00银行转账收款账户黄文52016.6.2620,000.00银行转账收款账户黄文62016.10.16200.00微信黄文72016.10.16150.00微信黄文合计61,850.00从黄文要求周志华将相关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而非文泰公司的银行账户的行为来看，可以推定黄文是以其个人名义向周志华借款。黄文、文泰公司确认上述款项是周志华为文泰公司的垫付款项，表明上述款项时用于文泰公司日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文泰公司应对黄文以个人名义向周志华所借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下列10笔借款的收款人或款项使用人均为文泰公司，文泰公司主张该10笔借款是文泰公司所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序号日期金额(元)支付方式备注12016.3.298,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22016.4.233,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32016.4.238,5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42016.5.273,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泰公司52016.6.254,864.43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广东电网公司佛山供电局，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电费62016.7.11899.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帮文泰公司代交电话费72016.12.12,024.61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82016.12.67,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92016.12.63,498.78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102016.12.1910,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佛山市禅城区供水有限公司，帮文泰公司代缴季华花园5期水费合计50,786.82从黄文、文泰公司的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黄文存在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文泰公司的借款款项及支付文泰公司员工工资和其他应付款项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黄文作为文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持股99%的股东，将其个人账户作为文泰公司的收付款账户使用，使得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产生混同，严重损害了文泰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文应对文泰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所涉债务中应由黄文与文泰公司承担共同或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合计112636.82元（61850元+50786.82元）。3.文泰公司对下表所列3笔借款不予确认。因该3笔借款的收款人并非文泰公司，周志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3笔借款是文泰公司向其借款抑或借款款项实际用于文泰公司的经营，故下列3笔借款应认定是黄文的个人借款，应由黄文个人负责偿还。序号日期金额(元)支付方式备注12016.1.25135,000.00现金借条22016.3.104,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某公司32016.3.131,000.00银行转账（使用信用卡消费）收款账户文某公司合计140,000.00三、关于还款情况的认定。对于黄文、文泰公司主张的还款情况，结合周志华的意见，周志华实际仅确认了2016年6月21日的10000元及2017年7月14日的12000元，合计22000元中的20000元是偿还2016年2月28日的20000元借款。除该2笔款项之外，周志华对于黄文、文泰公司主张的其他还款均不予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周志华持有异议的款项部分，黄文、文泰公司尚未完成举证责任，仅凭其提交的付款凭证尚不足以认定该部分款项是偿还涉案借款。理由如下：（1）黄文向周志华出具135000元的借条的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故黄文于2016年1月25日之前支付给周志华的款项均不可能是偿还该135000元的借条所涉借款，更不可能是偿还借款时间在2016年1月25日之后的其他涉案借款。（2）对于黄文支付给周志华的款项，周志华主张其中有部分是文泰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代发工资以及文泰公司向其报销垫付的款项。周志华于2015年10月2日开始与文泰公司产生劳动关系，而文泰公司又存在通过黄文的个人账户发放员工工资及报销员工代发工资的情况，故黄文支付给周志华的款项中不能排除有部分款项是文泰公司支付给周志华的劳动报酬等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文泰公司否认这些款项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关，文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文泰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这些款项与周志华的劳动报酬或代发工资、代文泰公司垫付的其他款项无关，文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周志华主张部分款项是黄文向其借现金后偿还的款项。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对于已经偿还的借款，相关借款凭证或是销毁或是由借款人持有，出借人难有证据对借款事实予以证实，尤其是对于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款项，更是难以举证。相反，黄文及文泰公司主张黄文支付给周志华的部分款项是文泰公司向周志华归还周志华代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若确该陈述属实，则文泰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目应有记载，相关证据也是由文泰公司所掌握，文泰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黄文作为文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其个人账户作为公司的收付款账户使用，致使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支付每一笔款项时均进行了详细备注且文泰公司的账目上也进行了详细记载；文泰公司也无法明确说明每一笔款项具体是返还周志华为公司垫付的哪一笔款项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黄文及文泰公司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2.结合上述理由，对于周志华不持异议的20000元（2016年6月21日的10000元和2017年7月14日的12000元，合计22000元中的20000元），可以认定是偿还2018年2月28日的20000元借款。总结：周志华向黄文出借了合计201850元（140000元+61850元），周志华向文泰公司出借了合计50786.82元，所有借款中应由黄文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借款合计140000元，应由黄文、文泰公司承担共同或连带还款责任的借款合计112636.82元（61850元+50786.82元）。扣减周志华已经确认的还款20000元，黄文、文泰公司仍应共同或连带向周志华偿还92636.82元。涉案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周志华依法有权随时要求黄文及文泰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周志华起诉之后黄文及文泰公司仍未予以返还，周志华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志华偿还140000元及利息（以1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黄文、文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志华偿还92636.82元及利息（以92636.8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周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7元、财产保全费2483元，合计9670元，由周志华负担3189元，黄文个人负担3893元，黄文与文泰公司共同负担2588元。二审期间，黄文、文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周志华2016年4月的工资条及周志华与文泰公司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周志华2015年10月入职文泰公司，每月工资构成及周志华2016年4月的工资情况；证据二、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查询记录、执业证书编码规则各一份，拟证明周志华在文泰公司任职期间，于2016年9月起擅自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上班。周志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志华出借给黄文的135000元中20000元的资金来源；2.谢某某存折，拟证明周志华出借给黄文的135000元中60000元的资金来源；3.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周志华出借给黄文的135000元中10000元的资金来源。周志华还申请本院向佛山农商银行张槎支行调取周志华在该行承兑支票的记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黄文、文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为没有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周志华不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黄文、文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仅能反映周志华于2016年取得保险执业证，不足以证明周志华于2016年9月起即离开文泰公司到其他单位上班，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周志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均为没有原件核对的复印件，黄文、文泰公司不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周志华提交的证据二系原件，且能证明2016年1月25日取款6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文应否向周志华偿还借款14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二、黄文、文泰公司应否向周志华偿还借款92636.8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诚然，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双方的借款关系自出借人交付款项后才有效成立，但是款项的交付方式有现金和转账两种。不可否认，转账交易确实更加安全便捷，但在现实生活中也不排除现金交付的可能性。周志华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对135000元借款的交付过程陈述较为稳定，且提交了部分取款凭证，在借款金额不是很大的情况下，周志华通过现金交付具有较大可能。一审法院根据黄文对相关问题的陈述，结合其在主张未收到相应借款、并且有能力要回借条或者让周志华声明借条作废的情况下，仍然让周志华持有涉案借条，认定双方之间关于135000元的借款关系真实成立，进而判决黄文向周志华支付该1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本院已支持周志华该诉讼请求，故对其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至于周志华向文某公司转账的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同一时段内黄文向周志华借款的操作习惯以及黄文在担任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使用文泰公司的资金为文某公司垫付款项，在黄文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周志华与文某公司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情况下，推定为周志华出借给时任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文并按黄文指示支付给文某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因黄文、文泰公司确认周志华支付至黄文个人账户的61850元系周志华为文泰公司垫付的款项，即用于文泰公司的经营，而当时黄文系文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关款项系按黄文指示转至其个人账户，故一审法院推定该款项属于黄文以个人名义向周志华的借款，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第二款规定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内容，判决文泰公司对该款项与黄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文泰公司确认向周志华所借的50786.82元，因黄文作为文泰公司持股99%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长期将个人账户作为文泰公司的收付款账户使用，使得双方财产混同，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黄文对该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亦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文和文泰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将周志华代为垫付的上述款项抵扣完毕，但一方面，在黄文和文泰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上并未有抵扣相关记载，黄文和文泰公司亦无法清楚陈述具体哪笔款项是抵扣周志华的哪笔垫付款并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方面，文泰公司存在通过黄文个人账户发放员工工资及报销员工代发工资的情况，故在黄文和文泰公司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周志华抗辩其中部分款项是文泰公司向其支付的代发工资等具有较大可能。因此，一审法院仅采信周志华自认的还款20000元，判决黄文和文泰公司共同向周志华偿还92636.9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黄文和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9.55元（黄文、佛山市文泰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7187元），由上诉人黄文、佛山市文泰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黄文、佛山市文泰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97.45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莹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冼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