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硚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沿河大道436号丽水康城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玉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华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新沟镇街办事处纺新街41号（14）。法定代表人：李阳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波，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硚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硚房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华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硚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被上诉人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段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硚房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2.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华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华通公司与硚房集团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双务合同，硚房集团处理委托事项时，代华通公司垫付了有关费用，在华通公司付清款项前，硚房集团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应向华通公司交付相关拆迁合同和房屋所有权证。华通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硚房集团向华通公司交付已拆迁房屋的拆迁合同原件和房屋所有权证原件156份；2.判令硚房集团赔偿华通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180万元；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硚房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4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作为出让人、华通公司作为竞得人就P（2007）00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2010年3月23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为华通公司核发了武土资规拆许字（2010）第3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该证载明拆迁实施单位为自拆，拆迁期限为2010年3月23日至2011年3月23日止，拆迁面积为169870平方米。2013年3月14日，华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为加快与长江食品厂片区五家企业（武汉市长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硚口区江汉桥副食品商场、武汉市桥兴糖酒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市富运欣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生计食品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谈判工作，我公司现委托武汉市硚口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硚房集团全权代表我公司与上述企业进行拆迁补偿的谈判，我公司根据谈判结果与被拆迁户签订相关法律文书，并承担全部责任。2013年6月17日，华通公司向硚房集团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硚房集团全权负责办理“长江食品厂片”（江汉一桥东）公共设施、住宅项目A1、A2、B地块的剩余房屋拆迁、房屋拆迁代办、房屋拆除等工作。2013年5月24日，华通公司（拆迁人）、武汉市长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被拆迁人）、硚房集团（出资人）签订《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载明：华通公司依法实施房屋拆迁，武汉市长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在拆迁范围内，硚房集团对华通公司组织实施的房屋拆迁向武汉市长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拆迁补偿费用。第五条，武汉市长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搬迁腾房，将原房以及有关资料一并交给华通公司。2017年4月21日，湖北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受硚房集团委托就长江食品厂（东片）拆迁项目中垫付的拆迁直接费用（即居民和企业的拆迁补偿费）、拆迁工作经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及借款融资费用和利息的使用情况形成了鄂公信专审字【2017】006-B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以表格形式汇总了拆迁户资金使用情况，记载项包括户名、合同金额、实际放款金额、放款时间。审计结论为截至2017年3月31日，硚房集团在长食东片共拆迁156户，拆迁合同金额为562490104.77元，实际放款金额为553855708.77元；工作经费为8419708.52元；其他相关费用为8306514.72元。2017年6月20日，硚房集团工作人员收到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的大信专审字【2017】第20-001号《专项审核报告》。2017年6月27日，硚房集团、武汉市硚口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甲方），华通公司（乙方）、武汉市祥云锦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垫付资金返还协议书》。协议鉴于条款记叙了委托拆迁、实施拆迁、硚房集团委托审计垫资、华通公司委托审计垫资的基本情况，载明：经双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对账核查，无争议的拆迁直接费用（即居民和企业的拆迁补偿费）为515207486.59元，为尽快偿还硚房集团垫付资金，各方同意对无争议部分由华通公司先行支付5亿元，有争议部分由各方继续协商确认。协议主文约定：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华通公司向硚房集团支付5亿元整，武汉市硚口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应收部分委托硚房集团代为收取。二、对于华通公司有异议的拆迁直接费用、拆迁相关工作经费、融资利息及其他费用的审计核查工作至迟在2017年7月15日前完成。三、2017年7月25日前，华通公司应向硚房集团支付垫付资金总额的剩余部分（以双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对账核查确认的金额为准）。2017年6月30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接受华通公司委托就硚房集团实施的武汉市硚口区长江食品厂片A2与B地块危旧房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费用中的个人与公司拆迁补偿出具了大信专审字【2017】第20-00011号《专项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截至2017年3月31日，本次审定拆迁补偿金额合计515207486.59元。该报告第四部分特殊事项说明第3条记载：被征收单位硚房集团，被拆迁房屋地址在汉正街××、××大道××（××）未取得被拆迁房屋房产证与土地证。第8条记载：被征收单位硚房集团，被拆迁房屋地址在汉正街××、××大道××（××），被拆迁房屋二层面积90.28平方米，实际有证补偿单价22400元/平方米。被拆迁房屋评估单价16687元/平方米。实际拆迁补偿款金额比被拆迁房屋评估单价计算拆迁补偿款金额多515769.64元。硚房集团拆迁补偿合同金额30356400元，审减金额515769.64元。2017年7月5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接受华通公司委托就硚房集团实施的武汉市硚口区长江食品厂片A2与B地块危旧房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费用中的拆迁工作经费出具了大信专审字【2017】第20-00012号《专项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截至2017年3月31日，本次审定拆迁有关经费金额合计12055855.19元。该报告第四部分报告使用第1条记载：本报告仅审核了项目的征地拆迁经费。因华通公司与硚房集团未提供相应的融资利息分担的合同，法律法规也未规定相应融资利息的承担方式，故此报告未涉及与拆迁直接费用及拆迁经费有关的融资利息。2017年7月7日和26日，硚房集团分别向华通公司开具两张金额为5亿元、27263341.78元的收款收据。2017年7月18日，湖北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长食东片项目拆迁审计的情况说明》。2017年7月20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作出《关于长食东片项目拆迁审计的情况说明差异问题回复》。2018年7月5日，硚房集团向华通公司作出《关于长食片受托拆迁费用结算有关事宜的紧急联系函》，载明：硚房集团以华通公司名义拆迁企业6户，居民150户。2017年6月27日《垫付资金返还协议书》签订后，华通公司依据该协议将各方无争议的垫付资金5.33亿元返还给硚房集团。对于该垫付资金所发生的财务费用（借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因双方就融资额度的必要性、财务费用的合理性及封闭运作的真实性等问题分歧较大，且华通公司所聘审计机构以双方未明确约定为由未出具正式审计结论，致使双方迟迟未能达成共识。……请华通公司迅即派员与硚房集团对接结算事宜，硚房集团承诺在双方完成受托拆迁费用结算后及时配合华通公司办理受托拆迁房屋权证移交、权属灭籍工作，以确保长食片A2、B地块如期完成拆迁验收手续。2018年7月10日，华通公司向硚房集团作出《回函》载明：《垫付资金返还协议书》中已经确认了拆迁的直接费用及拆迁的工作经费。协议签订后华通公司已经将上述费用足额支付硚房集团。关于硚房集团主张的融资费用，应依据实事求是的原则处理，不同意硚房集团建议的比照“现时点拆迁成本”计算过去已经完成的拆迁费用。希望硚房集团依法解决关于融资费用问题。2018年10月16日，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作出《关于对硚房集团提供拆迁资料审计及与公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账核查的情况说明》。硚房集团配合办理了多个因限购政策导致购买新房受阻或无法享受首套房政策的被拆迁户的被拆迁房屋权属注销手续。一审中，硚房集团核对了华通公司诉讼请求所指向的150户居民和6家被拆迁企业的信息表（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二备注项之外的记载），提出了相关异议，除就硚房集团被拆迁房屋未签订拆迁合同外，双方就被拆迁户的信息达成了一致（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一、二备注项）。一审法院认为，华通公司是P（2007）00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和该地块上房屋的拆迁实施单位。华通公司分别通过于2013年3月14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于2013年6月17日出具《委托书》的方式与硚房集团就“A1、A2、B地块的剩余房屋拆迁、房屋拆迁代办、房屋拆除等工作”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基于该合同关系华通公司提出了由硚房集团向其交付已拆迁房屋的拆迁合同原件和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未提及报酬，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就报酬作出补充约定，该委托系无偿委托，该合同性质为单务合同。该单务并非指硚房集团负有完成委托事项的义务的情况下，华通公司不负有义务；而是指华通公司仅承担次要义务，因双方的义务不具有对价意义，案涉委托合同仍属于单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前述规定表明，受托人硚房集团处理委托事务应当由委托人华通公司支付费用，但是处理委托事务并不以支付费用为前提。在案涉委托合同关系项下，受托人硚房集团和委托人华通公司各有负担，两负担间不存在牵连性、依存关系，不构成对待给付。案涉委托合同并非双务合同，原则上并无适用同时履行抗辩、先履行抗辩规则的余地。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受托人依委托人的指示行事，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中取得的利益、产生的责任，均归属于委托人。华通公司诉请所指向的合同、权利证书，皆为硚房集团在处理委托事务中代为收取、保管的，其向委托人华通公司移交相关材料是履行受托义务的应有之义。华通公司和硚房集团虽尚未就垫付费用及利息完全达成一致，硚房集团以未收到前述款项为由拒绝向华通公司交付其在拆除房屋过程中签订的合同、收取的权证的抗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通公司和硚房集团反复核对了华通公司诉请所指向的被拆迁户的拆迁合同和权证，除硚房集团拆除自有房屋是否签订了合同一事存在分歧外，均达成共识。对华通公司主张的、硚房集团确认的全部拆迁合同和权证原件的交付予以支持。至于硚房集团拆除自有房屋是否签订合同一事，因硚房集团已明确作出陈述称事实上并未签订、并不存在，华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认定其不属于交付范围。华通公司论证合同存在的依据为大信专审字【2017】第20-00011号《专项审核报告》特殊事项说明第8条中提及“硚房集团拆迁补偿合同金额30356400元”。华通公司认为此处“合同金额”的描述表明存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在硚房集团已就合同签订与否应法院要求作出专门如实陈述的情况下，不能以华通公司委托的审计报告中“合同金额”的措辞而反推合同存在。首先，大信专审字【2017】第20-00011号《专项审核报告》并不以全部拆迁合同为附件。其次，大信专审字【2017】第20-00011号《专项审核报告》在审核内容部分记载，“拆迁种类和数量以硚房集团确认并提交的相关资料为准，对涉及到的相关资料是否齐全以及手续完善性进行了审核”，而对于个人拆迁补偿及土地动迁等费用审核则“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收集的相关征地拆迁政策文件进行了审核”，并未明确表述对被拆迁企业逐一核对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再次，鄂公信专审字【2017】006-B号《专项审计报告》就拆迁户资金使用情况采取列表的方式予以记载，其中使用“合同金额”的措辞，但同时也专门说明本次审计的资料由长食东片项目部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由长食东片项目部负责。以上表明大信专审字【2017】第20-00011号报告的审计资料来源于硚房集团，“合同金额”源于硚房集团报送的合同金额，源于硚房集团制作的汇总表。而两个审计单位并未明确在报告中表述见到、审核过相关企业拆迁合同的情况。此外，硚房集团是拆迁工作的受托人，但在拆除硚房集团所有的房屋的情况下，硚房集团也是被拆迁人，硚房集团在经办过程中未与自身签订一份书面合同具有相当的合理性。而且该情形的特殊性在华通公司2013年3月14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亦有所体现，即该授权内容仅为委托受托单位代表华通公司与五家企业（案涉全部被拆迁企业中除去硚房集团）进行拆迁补偿的谈判，并由华通公司根据谈判结果与被拆迁企业签订相关法律文书。华通公司在本案中所举唯一一份拆迁合同显示，华通公司参与了与被拆迁企业的合同缔结，若就硚房集团房屋拆迁确实签订过合同，华通公司应接触过合同原件，而当前华通公司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影印件或任何直接证实相关事实发生、合同存在的证据。在华通公司无法证实存在相关文件的情况下，对其交付的请求当然不予支持。尽管硚房集团向华通公司交付其在办理受托事宜时取得的相关文件，是其履行委托合同项下义务的应有之义。但是，委托合同并未明确履行、完成相关工作的期限。华通公司也未提交任何书证、证言证实其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向硚房集团主张过交付，双方签订的《垫付资金返还协议书》也无相关约定。华通公司关于硚房集团在依《垫付资金返还协议书》的约定收取款项后未向其交付相关文件致其经济利益受损应予赔偿的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汉市硚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华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交付已拆迁房屋的拆迁合同原件和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具体包括：附表一中第1-15项、第17-30项、第32-38项、第40-59项、第61-69项、第72-73项、第75-85项、第90项、第92项、第95项、第97-100项、第102-105项、第107-108项、第110-114项、第121-125项、第130-132项、第138-140项、第145-146项所列被拆迁人的拆迁合同原件和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第16项、第31项、第39项、第60项、第70-71项、第74项、第86-89项、第91项、第93-94项、第96项、第101项、第106项、第109项、第115-120项、第126-129项、第133-137项、第141-144项、第147-150项所列被拆迁人的拆迁合同原件；附表二中硚200200366、硚200102896、硚200151246、硚200203928、硚200206242、硚200411128、硚200605188、硚200411158、硚2008004874、硚200306311、硚200306312、硚2009010806、硚2009010807、硚2009010808、硚2009010809、硚2009010810、硚2008010811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和对应拆迁合同原件）；二、驳回武汉华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800元，由武汉华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00300元，由武汉市硚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硚房集团是否应向华通公司交付相关拆迁合同和房屋所有权证。华通公司分别通过于2013年3月14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于2013年6月17日出具《委托书》的方式与硚房集团就“A1、A2、B地块的剩余房屋拆迁、房屋拆迁代办、房屋拆除等工作”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未提及报酬，双方当事人也没有就报酬作出补充约定，该委托系无偿委托。硚房集团在从事委托代理事项时，收取了相关被拆迁人的拆迁安置合同原件及被拆迁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规定，硚房集团应当及时将上述合同原件及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交付给华通公司。硚房集团主张其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而拒绝交付，但本案系无偿委托法律关系，性质上属不完全双务合同。所谓不完全双务合同，是指合同双方虽然都负有义务，但不形成对待给付关系。本案中，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义务与委托人支付必要费用的义务并不属于给付与对待给付关系，因为在此情形下，委托人虽负有偿还受托人垫付费用的义务，但这是在合同成立之后，一方当事人因特别事由而负担，并不是合同性质所必备或双方当事人所约定，因而无偿委托法律关系性质上属不完全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对待给付义务，而先履行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系双务合同所特有，硚房集团在本案中无权行使。因此，硚房集团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华通公司已经向硚房集团足额支付了其垫付的拆迁补偿款，现硚房集团要求华通公司支付其垫付拆迁补偿款的融资成本，但硚房集团在本案中即未提出反诉，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融资成本的具体数额，本院对此不予评判。综上，武汉市硚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武汉市硚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刚审判员  张炎审判员  牛卓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徐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