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明，男，1971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5日主动到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飞翔，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5日主动到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明明，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80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居民，中专文化，住泗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泗县。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胜明、路飞翔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胜明、路飞翔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14日13时许，泗县草沟镇大张村大王庄村民王某乐家办酒席，席间，被告人王胜明敬酒时与被害人朱某2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互殴中，王胜明用酒瓶砸朱某2头部，致朱某2头皮破裂。被害人朱某1（系朱某2三叔）得知侄子被打伤，驾车到现场找王胜明理论，后双方发生冲突，冲突中，被告人路飞翔（系王胜明女婿）、王胜明对朱某1拳打脚踢，致使朱某1左侧眶内壁骨折、鼻骨骨折、肋骨骨折。经鉴定，朱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朱某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朱某1伤后在泗县人民医院、泗县中医院、皖北煤电总医院、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等共计9697.59元；朱某2伤后在泗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等共计3772.08元。 另查明，王胜明于2018年5月15日到泗县公安局投案，路飞翔于2018年11月15日到泗县公安局投案。王胜明投案时交给公安机关8万元用于赔偿朱某1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载明，王胜明、路飞翔分别出生于1971年3月5日、1996年6月13日等自然情况。 （二）前科证明载明，王胜明、路飞翔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到案经过载明，王胜明、路飞翔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11月15日主动到泗县公安局投案等情况。 （四）伤情证明载明，朱某1、朱某2受伤情况。 （五）情况说明载明，王胜明投案时带8万元用于赔偿朱某1损失，因双方未达成协议，王胜明将8万元交由公安机关暂时保管。 （六）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证明，朱某1、朱某2伤情情况，住院天数及花费医药费等情况。 二、录像视频及说明证明，2018年2月14日13时许，泗县草沟镇大张村大王庄村民王胜明与庄邻朱某2因喝酒时言语不和发生冲突，后双方发生互殴，朱某2被打伤，后朱某1得知侄子朱某2被打伤，驾车赶到现场找王胜明理论，王胜明、路飞翔和朱某1发生冲突。冲突中，王胜明、路飞翔将朱某1打伤。 三、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朱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朱某2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四、被害人陈述 （一）朱某1陈述，2018年2月14日，他侄子朱某2与人发生冲突，侄媳打电话告知他，对方要他过去。他开车到大王庄后下车问是谁打他侄子。王胜明说“给我打。”王胜明带家中十几人打他，王胜明用脚踢他肋骨，用拳打他眼睛和鼻子。 （二）朱某2陈述，2018年2月14日13时20分，他到王某乐家出礼。酒席间，王胜明向他敬酒时他说不能喝了，王胜明说看不起人并拿起手中酒瓶将他头部打伤。他倒在地上，王胜明用拳头打他左眼两拳。后来朱某1来了，王胜明用拳头打朱某1面部，用脚踢朱某1，朱某1倒在地上。 五、证人证言 （一）李某豪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王某乐家办酒席，他和妻子王某珍去出礼。他吃过饭开车刚走不久，王某珍打电话说岳父王胜明被打了。他赶到现场看见王胜明已经喝醉了，他和路飞翔、孙某娇准备抬王胜明回家。这时候朱某1开一辆箱式小货车到现场，朱某1到现场后指着王胜明骂，王胜明挣脱出来，用脚踢朱某1腹部，用拳头打朱某1面部，朱某1退着倒在地上，他拉架被人绊倒。 （二）孙某梅证明，2018年2月14日，王某乐家办酒席，他和丈夫王胜明去帮忙。14时许，她听到前屋吵架，看到王胜明与朱某2发生冲突，朱某2头破流血骂王胜明。李某豪和路飞翔、孙某娇把王胜明抬往路边时朱某1到跟前就打，王胜明和李某豪、路飞翔、孙某娇一起对朱某1拳打脚踢，朱某1被打倒在路东沟边，王胜明和李某豪、路飞翔、孙某娇又上去打朱某1，她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也打了朱某1。 （三）孙某会证明，2018年2月14日13时20分，他到王某乐家出礼。酒席间，王胜明向朱某2敬酒时朱某2说不能喝了，王胜明说朱某2看不起王胜明，拿起手中酒瓶砸朱某2头部，朱某2当时流血。他上前拉架，王胜明用拳头打他左边太阳穴。 （四）王某路（王某乐父亲）证明，2018年2月14日，王胜明与朱某2到他家出礼，酒席间，朱某2和王胜明打起来，朱某2头被打破。王胜勇打电话告诉朱某2哥哥朱某林，没有多久，朱某1坐车带了四五个人拿着两根铁棍就来了，朱某1下车找王胜明理论，当时人比较多，他家人把王胜明拉走，朱某1倒在地上了。 （五）朱某3（朱某2父亲）证明，2018年2月14日13时40分，他儿媳周某莉打电话说朱某2和王胜明打起来了。他和朱某林赶到现场，看到朱某2满头是血睡在路边。他问王胜明怎么回事，王胜明站起来踢他两脚。他看到朱某1时，朱某1已经被人打过了，朱某1两眼是紫的，脸是破的。 （六）徐某玲（朱某2母亲）证明，2018年2月14日13时许，朱某3打电话说朱某2和王胜明吵架了。她赶到现场，看到朱某2满头是血。几分钟后，朱某林和朱某3到场，朱某3问王胜明怎么回事，王胜明踢朱某3几脚。朱某1赶到现场，王胜明和王胜明的两个女婿、王胜明妹婿、王胜明弟弟、王某乐姐姐家女婿对朱某1拳打脚踢。 （七）王某财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王某乐家办酒席。席间，王胜明向朱某2敬酒，朱某2提起朱某1与王胜明以前的事，双方发生口角打起来。王胜明用拳头在朱某2眼部打一拳，朱某2头上有血，嘴里不停骂王胜明。后来朱某1到了，双方打成一团。 （八）王某妹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她和丈夫路飞翔到王某乐家出礼。他们和王某珍听说有人打架，就到屋里。她进屋看到朱某2等人将王胜明按在地上打。她问朱某2为什么打她父亲，朱某2一脚踢在她肚子上，她当时已怀孕一个多月。有人将朱某2和王胜明拉开，双方互相辱骂。李某豪和路飞翔、孙某娇准备抬王胜明回家时，朱某1开车赶到现场，朱某1骂王胜明，朱某1想打王胜明时，王胜明用脚踢朱某1肋部，用拳头打朱某1面部几拳。他们上去拉架时从南边过来三四个人打王胜明。 （九）王某崔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他到王某乐家出礼时有人喊打架了。他看到朱某2和哥哥王胜明已经不打了，朱某2头上有血，他问朱某2怎么回事，朱某2打他。后来有人将朱某2拉走，朱某2被拉走的时候辱骂王胜明。李某豪和路飞翔、孙某娇准备抬王胜明回家时，朱某1赶到现场，朱某1到场后骂王胜明，王胜明起来用脚踢朱某1肋部，用拳头打朱某1面部几拳，后来有人将双方拉开了。 （十）孙某娇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他在王某乐家喝酒时听见有人打架了，他看到朱某2头上、脸上有血，朱某2和王胜明互相辱骂对方。他和李某豪、路飞翔准备抬王胜明回家时，朱某1赶到现场，王胜明和朱某1互相用手指着对方，后来王胜明用脚踢朱某1肚子，用拳打朱某1面部，紧接着路飞翔抡起拳头往朱某1身上打，路飞翔的拳头都被朱某1用胳膊挡住了，朱某1被王胜明、路飞翔两人打得往后退，朱某1退到路边倒地上，王胜明也倒地，后来很多人打成一团。 （十一）王某珍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她和丈夫李某豪到王某乐家出礼，他们听到有人打架，她进屋看到朱某2等人将王胜明按在地上打，王某妹问朱某2为什么打王胜明，朱某2一脚踢在王某妹肚子上。后来有人将朱某2和王胜明拉开，当时朱某2脸上有血，朱某2和王胜明互骂。李某豪和路飞翔、孙某娇准备抬王胜明回家时，朱某1开车赶到现场，朱某1指着王胜明骂，王胜明踢朱某1肋部，一拳打在朱某1鼻子上。 （十二）朱某云证明，2018年2月14日下午，王某乐打电话说朱某2与人打架，他开车带父亲朱某3赶到现场，看到朱某2满脸是血，朱某2和王胜明互相辱骂对方，他也骂王胜明，朱某3找王胜明理论，王胜明踢朱某3两脚。朱某1驱车刚到现场，王胜明家一群人围住朱某1殴打。 （十三）王某照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他到王某乐家出礼，酒席间，王胜明与朱某2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 （十四）周某莉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她和朱某2到王某乐家出礼时听见有人打架，她看到朱某2满头是血躺在地上，王胜明手里拿着酒瓶将朱某2压在身下，后朱某2和王胜明互骂，她打电话给朱某1，让朱某1带朱某2去医院，朱某1驱车刚到现场，王胜明家一群人殴打朱某1。 （十五）宁某平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他看见朱某2头上有血，有人骑在王胜明身上打王胜明，朱某云和朱某3赶到现场之后又有人打架。 （十六）姚某结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他到王某乐家出礼时看见朱某2头已经破了，朱某2一直骂王胜明。后来王胜明和朱某1打起来。 （十七）王某严证明，2018年2月14日中午，他在家门口听见有人打架，他看见朱某2头破流血，朱某2和王胜明互骂对方。 六、被告人供述 （一）王胜明供述，2018年2月14日中午，王某乐家办酒席，他向朱某2敬酒，朱某2说早就想治他并辱骂他。他站起来用拳头打朱某2脸，朱某2和孙某会围住他拳打脚踢，他被打倒在地。他从地上拿起一个酒瓶扔向朱某2，酒瓶砸在朱某2头上，朱某2头部流血。后来他们三人被拉开，朱某2骂他。李某豪和路飞翔、孙某娇准备抬他回家时，朱某1突然来到他面前，朱某1骂他，他当时很生气，爬起来用脚使劲向朱某1腰部踢一脚，接着他和朱某1打在一起，后来他骑在朱某1身上打朱某1面部和胸部。 （二）路飞翔供述，2018年2月14日中午，王某乐家办酒席他去帮忙，他和妻子王某妹听见有人打架，他看到王胜明倒在地上，朱某2踢王胜明头部、踢王某妹肚子。有人将朱某2和王胜明拉开，朱某2仍辱骂王胜明。他和李某豪、孙某娇准备抬王胜明回家时，王胜明一直想挣脱，这时从南边过来一辆白色轿车，车上下来三四人，其中朱某云手里拿一根铁棍。再后来，朱某1驾车到现场，朱某1下车后指着王胜明并辱骂王胜明，王胜明站起来踢朱某1肋部，接着用拳头打朱某1鼻子，他也上去和王胜明一起打朱某1，他抡起拳头打朱某1三四拳，都被朱某1用胳膊挡住了，都打在朱某1胳膊上。朱某1被王胜明和他打得往后退并倒地，王胜明骑在朱某1身上用拳头打朱某1。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胜明、路飞翔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王胜明、路飞翔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胜明、路飞翔均有悔罪表现，且王胜明主动赔偿经济损失，可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王胜明、路飞翔因其犯罪行为给朱某1、朱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胜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路飞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王胜明、路飞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5902.85元；四、被告人王胜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244.04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 王胜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王胜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结合王胜明具有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节，对王胜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路飞翔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王胜明、路飞翔对上述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关于王胜明及辩护人提出，王胜明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王胜明系自动投案，但其仅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同案犯路飞翔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故王胜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胜明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胜明不能正确处理因邻里矛盾引起的纠纷，用酒瓶将朱某2头部打伤。朱某1得知侄子朱某2被打伤而到现场找王胜明理论的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不当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故王胜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胜明、路飞翔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王胜明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路飞翔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胜明、路飞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胜明、路飞翔均有悔罪表现，且王胜明主动赔偿经济损失，可对二人予以从轻处罚。王胜明、路飞翔因其犯罪行为给朱某1、朱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王胜明、路飞翔及二上诉人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已充分考虑王胜明、路飞翔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九个月，量刑适当。根据王胜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其行为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王胜明、路飞翔该上诉理由及二上诉人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