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2603号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南里4号院[8-3]16幢105室。法定代表人：高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碧云路5号。法定代表人：高辉。被告：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5号楼南侧三层楼房二层205号。法定代表人：颜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兮，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号。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鼎四海公司）、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羌公司）与被告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丹鼎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张英，北京中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子兮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古羌公司为共同原告，并向古羌公司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古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鼎四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6840（4684千字*10元）、合理支出700元（公证费）；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案外人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权利期间为2013年2月28日至2023年2月28日。涉案作品名称：《噬龙帝》，作者：李嘉栩，笔名：李森森。该作品在看书网有VIP收费章节，网址为http://www.kanshu.com/artinfo/43899.html。未经原告许可，被告通过涉案网站“莫唉啊文学网”向公众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浏览服务，地址为http://www.moeia.com/57_57843/,计4684千字。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北京中育公司辩称，其公司曾于2008年5月23日在新网上注册域名moeia.com，并进行了备案登记，用于从事教育电子认证服务，每年向新网公司交纳费用，2016年5月23日到期后其公司停止续费，此后，域名moeia.com的所有人和实际经营人均不是其公司，对原告所诉的侵权行为不知情，收到起诉书后，其公司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注销了该域名的备案信息。其公司认为，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与其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二原告对涉案作品共同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古羌公司是域名为kanshu.com看书网的主办单位，在该网站的玄幻奇幻＞斗气升级栏目中，有涉案作品《噬龙帝》，其中有配图、作品介绍，署名“作者：李森森”，总字数约4684千字，此书已完本。2013年2月28日，涉案作品作者李嘉栩（笔名：李森森，甲方）与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羌公司，乙方）签署了《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及其附件，约定甲方将其笔名李森森创作的《噬龙帝》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其他部分的著作权财产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使用；乙方有权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乙方将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协议还附有《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作者资料表》、《声明》及李嘉栩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其中《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签约作者资料表》载明了李嘉栩的笔名（李森森）、身份证号、移动电话、联系地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创新路74号二幢一门602）、看书网登入账号、银行卡号等信息；《声明》中载明李嘉栩的笔名、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及授权给古羌公司的情况，末尾有李嘉栩的签字确认。2018年1月1日，古羌公司（甲方）与丹鼎四海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约定甲方是看书网www.kanshu.com的所有者和运营者，对本协议附后作品享有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再许可第三方使用；乙方是甲方的控股子公司；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并行使本协议附后作品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与甲方共同享有的权利、期限、地域范围等，按作者与甲方的协议执行；就他人侵害本协议附后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甲方对乙方的维权行为予以认可，并表示不参与诉讼；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该协议所附的作品目录中有《噬龙帝》。古羌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和2019年2月12日分别出具了《说明》和《补充协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但未作出放弃实体权利的表示。北京中育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并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二、域名moeia.com及网站www.moeia.com的ICP备案信息以及网站www.moeia.com显示有涉案作品的事实登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在备案信息查询栏主办单位名称中输入“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结果显示“主办单位名称：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CP备12034623号-2”、“网站名称：教育电子认证服务中心”、“网站首页网址：www.moeia.com”、“网站域名：moeia.com”“审核通过时间：2012-08-16”。点击“www.moeia.com”，显示“莫唉啊”网站。2018年8月6日，丹鼎四海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为此支付公证费700元（该费用在35案中仅主张1次，在（2018）京0491民初1010号中主张）。在搜索栏输入网址www.moeia.com，进入莫唉啊网站首页，在该首页搜索“噬龙帝”，显示的搜索结果页面即为涉案作品，其中显示“作者：李森森”，“状态：连载中”，“更新时间：2018-03-14”，字数共计约4684千字，在该页面下方有章节列表，逐一点击各章节标题，可以正常阅读，该内容与丹鼎四海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部分一致。该网站尾部标示有“知道创宇云安全安全网站”，未标注ICP备案号。2018年8月6日，丹鼎四海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为此支付公证费700元。三、关于域名moeia.com及该域名对应网站的历史交易及网页情况（一）域名moeia.com及对应的网站www.moeia.com由被告经营使用的事实（2008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23日）2008年5月23日，湖南中育至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育公司）在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网公司）注册域名moeia.com并交纳年度使用费，2012年8月2日，湖南中育公司将域名moeia.com授权北京中育公司即本案被告使用，被告用该域名建立网站“教育电子认证服务中心”，网址为www.moeia.com，并在工信部办理了该网站的备案。2016年5月23日起停止续费，2016年7月24日，新网公司删除了域名moeia.com。上述过程，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湖南中育公司与新网公司签订的《新网信息网络服务合同》、《域名授权书》、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新网公司关于moeia.com信息的邮件。原告对域名moeia.com及网址www.moeia.com在工信部的备案信息无异议，对域名moeia.com的注册、删除情况均不认可，但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二）被告对域名moeia.com停止续费后，该域名再次被注册并交易的事实被告提交了域名moeia.com在www.benmi.com（笨米网）的查询记录，查询结果显示：（1）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域名moeia.com的注册商为DROPCATCH.COM999LLC，注册机构先后为www.Juming.com、xiaoyuexiang、antao、chenmengdong，注册者先后为aiaiwu、yuexiangxiao、taoan、mengdongchen；（2）2017年7月28日之后，域名moeia.com的注册商由DROPCATCH.COM999LLC变更为NameSilo.LLC,注册机构由chenmengdong变更为SeePrivacyGuardian.org，注册者信息因启用了隐私保护而未显示。被告称，注册商NameSilo.LLC和注册机构SeePrivacyGuardian.org均位于美国，被告向两机构官方网站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提供隐私保护者的个人信息，但未成功。原告对上述查询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网站www.moeia.com的网页历史记录情况被告提交www.moeia.com在网站https://web.archive.org上的查询记录，欲证明被告经营使用www.moeia.com网站期间的网站内容与再次注册之后的网站内容完全不同，拟证明再次注册的域名moeia.com以及后续的域名交易、网站经营与被告无关。具体的查询记录如下：1.2010年4月20日，网站www.moeia.com显示的网页内容为：“教育电子身份认证服务中心”、“证书业务”、“证书应用”等，网页尾部载明“通信地址：北京西单大木仓胡同37号；总机：010-63523332；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教育电子身份认证服务中心；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制作维护”。2.2013年6月13日，网站www.moeia.com显示的网页内容为：“申办流程”、“证书应用”、“机构证书”、“个人证书”、“设备证书”等，网页尾部载明“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京ICP备12034623号-2；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教育电子认证服务中心”。3.2016年10月30日，网站www.moeia.com网站名称为“ued黑庄_ued皇家贝帝斯体育官网ued取款不到”，网页无具体内容。4.2017年5月26日，网站www.moeia.com显示的网页内容为：“南方交易网”（www.nffair.com）、“新版交易厅”，主菜单有“首页”、“采购王”、“企业库”、“定制加工”、“招商加盟”、“行业展会”、“资讯”、“南方论坛”等。5.2017年9月16日，网站www.moeia.com显示的网页内容为：网页左侧显示有“用户登录”、“注册账户”、“产品购买”“注册新域名”、“域名转移”等，网站右侧显示为空白。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被告申请注销涉案域名网站的备案信息，并于次日注销成功。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北京知道创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宇公司）调取其在2018年7月、8月向涉案域名www.moeia.com网站提供安全监测服务时，申请人的个人信息、网站服务器信息、访问日志记录、网页快照等信息。创宇公司出具回函，主要内容为：（1）moeia.com的用户信息为邮箱×××@qq.com，QQ为×××，电话为153XXXXXXXX；（2）源站服务器IP为206.189.117.254，通过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CNNIC）查询，该IP段位于澳大利亚；（3）2018年2月15日，moeia.com开始使用我公司提供的免费CDN服务（一种网络加速服务器），2018年11月7日，我公司停止服务，该用户从未与我公司签订过合同。本院致电153XXXXXXXX，对方称拨打错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及其附件、《协议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光盘、网页打印件，被告提交的《新网信息网络服务合同》、《域名授权书》、《情况说明》、电子邮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作品权属的认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在看书网上发表时的署名情况和丹鼎四海公司提供的《原创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及其附件、作者的身份证等证明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李嘉栩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古羌公司经李嘉栩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此后，古羌公司与丹鼎四海公司通过协议约定双方共同享有并行使上述权利。虽然北京中育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并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丹鼎四海公司和古羌公司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侵权行为及责任的认定。除非有相反的证据，网站登记备案信息、网站中标示的信息载明的经营者，是网站经营者。本案中，（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268号公证书及视频显示，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查询到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的备案信息后，点击其中的网站首页（www.moeia.com），即显示“莫唉啊”网站。从（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第1279号公证书及视频显示，在“莫唉啊”网站首页即能搜索到涉案作品，作品的各章节均可以正常阅读，且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部分一致。本案被告虽然提交了证据证明新网公司于2016年7月24日删除了其曾注册使用的域名moeia.com，2016年7月28日，由其他注册机构再次注册并交易，但被告未能提供实际注册人的信息，也未提供原告对涉案作品进行侵权公证时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虽然被告提交了www.moeia.com在网站https://web.archive.org上的查询记录，该记录显示，2016年和2017年部分时间段网站www.moeia.com上的网页内容与被告曾经经营使用期间的网页内容完全不同，但被告未提供该证据的合法来源，本院也未搜索到上述网页内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被告是网站www.moeia.com的经营者。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备案的网站www.moeia.com上使用涉案作品，其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诉求的认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故对具体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首要功能是填平损失，当事人不能基于损害赔偿而获得额外的利益；2.自2018年11月至今，本院已受理与本案同一原告、同一被告的案件35件，原告的另一关联公司诉本案同一被告的案件23件，虽然涉案作品名称不同，但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网游等题材，篇幅巨大且拼凑痕迹明显、独创性低、知名度低；3.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时间短且系免费提供。现原告主张按字数计算经济损失，得出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故本院以每部作品为单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数额合理且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古羌公司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未明确放弃实体权利，亦未参加诉讼陈述意见，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本案对丹鼎四海公司的诉请作出处理后，古羌公司亦可向丹鼎四海公司主张分割因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被告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讼合理支出7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元（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9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丹鼎四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都古羌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方淑梅审 判 员  赵 源人民陪审员  赵世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郑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