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4702号原告：赵国良，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惠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梁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麟，上海何贤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帝芙特国际茶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庞金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璐，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丙，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赵国良与被告上海惠冠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帝芙特国际茶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岷律师、许嘉晟律师，被告上海惠冠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麟律师，被告上海帝芙特国际茶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江璐律师、陈真丙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国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上海惠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冠公司)、上海帝芙特国际茶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芙特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37,316.24元(含膳食费52元)、护理费3,600元(40元/日×90日)、营养费7,200元(40元/日×18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20元/日×31日)、残疾赔偿金180,970.44元〔(68,034元×19年×(0.1＋0.02＋0.02)〕、精神抚慰金5,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鉴定费4,020元(3,500元＋42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惠冠公司系上海帝芙特国际茶文化广场内承租商户，被告帝芙特公司系上海帝芙特国际茶文化广场的管理单位，原告系被告帝芙特公司电工主管。2018年7月16日，原告经被告惠冠公司委托，在帝芙特广场三楼平台为其安装空调外机。原告前往三楼平台时，发现通行的大门处被被告惠冠公司堆满纸箱杂物等，以致无法开启通行。除此大门以外，只有一扇窗户(紧靠走道楼梯旁)可以通向三楼平台，此窗户前亦堆满纸箱杂物等。故原告踩着纸箱杂物等攀爬该窗户到达三楼平台实施安装工作。过程中原告再次攀爬该窗户返回，失足从三楼跌落至二楼楼梯上，致原告受伤。后原告去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就诊，同年7月16日至8月17日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并行骨盆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足跖骨骨折切复位内固定术。因与两被告协商无果，故现聘请律师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在立案阶段及第一次庭审期间称，与被告惠冠公司构成义务帮工关系，要求其承担无过错责任。第二次庭审期间称，被告惠冠公司系接受劳务的雇主，因未审核原告是否有安装空调等相应资质，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原告对被告帝芙特公司始终认为其未清理杂物，管理失责，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意见被告帝芙特公司应承担7-8成主要责任，被告惠冠公司应承担2-3成次要责任，原告自身无责任。被告上海惠冠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被告身份关系属实。当时公司购置了新空调要安装在租赁的商户内，天气炎热等不及空调厂家来安装，公司老板吩咐小工找被告帝芙特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安装空调，故找到了身为电工主管的原告，并约定事成后支付报酬，当时安装时有被告帝芙特公司另一物业工作人员参与，故属于收费性质的物业服务。出事时通往三楼平台的大门和原告摔倒的窗户前确实堆满纸箱杂物等，但并非被告惠冠公司堆放，原告应追加堆放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不能因原告不予追加而加重两被告的责任。被告帝芙特公司疏于管理，导致通道堆积杂物，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作为被告帝芙特公司的员工，发现通道不畅，应及时向被告帝芙特公司汇报整改。出事时原告不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例如戴保险带等，攀爬窗户应预见有危险性，其对自己受伤应承担直接责任。而被告惠冠公司要求提供物业服务，并无过错，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上海帝芙特国际茶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被告身份关系属实。原告为被告惠冠公司安装空调，系接私活的行为，被告帝芙特公司事先并不知晓，亦为被告帝芙特公司管理规定所不允许，性质不属于为被告惠冠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原告所称通往三楼平台的大门并非消防门，为安全考虑长期上锁，被告惠冠公司安装空调的房间这一层楼均属于仓库性质，从消防角度和被告帝芙特公司管理角度，允许承租商户在非通行区域堆放物品，而出事地点窗户下并不属于通行区域，堆放没有法律禁止规定，也并未堵塞消防通道，被告帝芙特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随意扩大。出事区域没有安装录像探头，推测原告自身认识错误，认为纸箱等可以作为踏板，疏忽大意擅自攀爬窗户导致受伤。被告帝芙特公司事后知道原告受伤，协助送医还垫付了医疗费2,454元，若法院判决被告帝芙特公司无责，公司保留对原告追讨的权利；若法院判决被告帝芙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被告惠冠公司系上海帝芙特国际茶文化广场内承租商户，被告帝芙特公司系上海帝芙特国际茶文化广场的管理单位，原告系被告帝芙特公司电工主管。2018年7月16日，原告经被告惠冠公司委托，在帝芙特广场三楼平台为其安装空调外机。原告前往三楼平台时，发现通行的大门处堆满纸箱杂物等，除此大门以外，另有一扇窗户(紧靠走道楼梯旁)面向三楼平台，此窗户前亦堆满纸箱杂物等，原告踩着纸箱杂物等攀爬该窗户到达三楼平台实施安装工作。过程中原告再次攀爬该窗户返回，失足从三楼跌落至二楼楼梯上，致原告受伤。后原告去上海市静安区闸北中心医院就诊，同年7月16日至8月17日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并行骨盆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足跖骨骨折切复位内固定术。因与两被告协商无果，故原告聘请律师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查明，原告支出医疗费237,316.24元(含膳食费52元)、鉴定费4,020元(3,500元＋420元)、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审理中查明，原告经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赵国良意外伤残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骨盆骨折、左足第4、5跖骨骨折，分别构成XXX伤残、XXX伤残、XXX伤残。损伤后营养期180日，护理期9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则予以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帝芙特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454元。审理中，被告惠冠公司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马某某当庭陈述：自己系被告惠冠公司员工，负责管理仓库。因天气炎热，等不及空调厂家安装，公司要求找人来装空调，自己就到市场里物业办公地方找的电工赵国良。赵说要收费200元，公司老板同意。装的那天来了赵及另外不认识的一个人。安装空调内机时，自己还拍了视频。后赵和另一人攀爬出事的窗户将空调外机抬出去，两个人都没有戴保险带。赵返回拿工具时爬窗户摔下去了。出事时另一工人在平台上，自己在房间里，听到响声才过去的。然后马上将赵送医院治疗，公司最终没有付200元安装费。现场平台大门和楼梯处确实有杂物堆积堵塞。一开始要求装空调找的物业另一工人，开价100元，对方嫌太少不肯做，后来自己找的赵，赵说200元，自家老板同意了。如果完成后自己付款，老板没有要求开发票，只要有字据就予认可。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及原、被告各方至现场查勘，通往三楼平台处大门无消防警示标志，非消防门。该楼层为仓库区域，无客流通行。本院及原、被告各方并当场共同向原告赵国良、案外人庞海林、张全成、证人马某某调查问询。原告赵国良陈述：自己在被告帝芙特公司工作十多年，近几年职务是电工主管。自己有电工资质，无空调安装资质。出事的一周前，被告惠冠公司小工找到自己，要安装一台新空调，小工带自己去看了安装区域，自己说这是仓库不是办公室，小工说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装不了，就叫另一电工姓庞的去看看。出事那天小工又来找，自己就叫上姓张的另一人一起去的，当天姓庞的休息。自己没有和小工谈过安装费价格，小工问要多少钱，自己说不能收的。至于被告惠冠公司有无和姓庞的谈价格不知道，按道理是不能收钱的。当天室内机是姓张的装的，外机是自己和小工一起从窗户爬着抬出去的。因为通往平台的大门被许多重物堵死了，大门关着，都看不到锁。出事的窗户处有纸箱堆放，高度高于旁边的楼梯栏杆，人是爬过纸箱把外机抬出去的。小工曾爬回窗户拿铁丝再回平台，然后自己也爬回窗户，但不慎摔下楼梯。当时姓张的在平台上。安装新空调不是自己的工作范围，自己不去装，公司不会扣自己钱。商户要求自己去装新空调，要看自己心情何时去上门安装。商户安装新空调不算大功率设备，不需要向物业报备。案外人庞海林陈述：自己是电工，在被告帝芙特公司工作五年，赵国良是电工主管，电工组另有一人姓名张全成。被告惠冠公司曾看到自己叫自己安装新空调，说给200元钱，自己拒绝说不装，这是私活，违反公司规定。原告没有叫自己帮被告惠冠公司装空调，自己也没帮其他地方装过空调，装空调要有资质的。出事那天自己休息。三楼平台自己从不上去的。案外人张全成陈述：自己是被告帝芙特公司维修工，2018年7月初刚入职的，没有电工资质，以前也没有安装过空调。原告是管自己的，出事那天是原告叫自己跟着去的，赵也没说有钱，事后听其他电工姓庞的说原告收100-200元。自己在房间里装空调内机时，原告和商户的人一起把空调外机抬出去的，怎么抬的自己在屋里没亲眼看到。当时大门和窗户前是有纸箱的，窗户前的纸箱超过了楼梯栏杆高度，窗户是开着的，堆物不知道是哪家的。自己工作区域基本没有三楼的工作，只去过一次，为商户哪一家修门，修门是物业管理范围内的工作，不收钱。出事那天安装空调电线是公司的，工具也是公司的，在工作时间内。如果有不属于物业服务范围的事，需要材料的会收费，有时商户业主会给点茶叶，自己从没收过钱，不知道其他人有无收过钱。如果派活，都是找主管，没有直接找自己的。出事时自己装完内机也爬出去到了外机那里，当时外面有三个人。原告爬窗户回去拿东西，就听到他摔下去了，摔的时候自己和被告惠冠公司的小工都没看见，是听到响声才过去的。证人马某某经再次询问陈述：出事前的一周，自己第一次找的原告，要求装新空调，他说不好干。派了姓庞的来看过。赵开过价100元，姓庞的说要200元，自家老板不同意。老板自己没去找过人。天太热了，自己又去找原告，赵说200元就装。外机是自己帮原告抬的，因为大门前堆得太高了，都是重物。自己说过开门走，赵说没有钥匙。出事的窗户前也都是纸箱。原告摔的时候自己和另一工人在平台上。自己在被告惠冠公司工作一年多了，平时向物业报修一直不收费，报修过门和灯。安装空调谈的200元，是安装费，因为不是他们的工作范围。自己和原告不熟，他不会无偿帮忙，所以自己认为收费是合理的。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赵国良陈述：出事当天通往平台的大门上锁了，前面堆了很多箱子，这个锁是很多年前自己装的，装好钥匙交给了物业经理。都是公司里的人，如果去平台有事，可以问物业经理要钥匙。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一、被告惠冠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被告惠冠公司对原告的伤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指的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承揽人给付报酬的关系。定作人是根据承揽人的条件认定承揽人能够完成工作来选择承揽人的，定作人看重的是特定承揽人的工作条件和技能，承揽人一般应当以自己的劳动、设备和技术，独立完成承揽工作，除非经定作人同意才能转由他人完成。本案中，因原告为被告惠冠公司安装空调系自行选择搭档及自带工具进行工作，施工的顺序、材料并非由被告惠冠公司控制、支配，原告提出报价协商的行为亦显示与被告惠冠公司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原告的工作成果是一次性提供，最终的工作报酬也是一次性结算，根据上述特征，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惠冠公司间属于典型的承揽关系。原告主张的雇佣关系与本案中双方间的关系在特征上具有显著差别，本院对于原告的该观点不予采信。而被告惠冠公司主张系物业服务关系，由于空调安装需相关从业资质，本应由空调厂家安排安装，并非一般物业工作人员必备技能，亦非物业服务工作常规范畴，故本院对于被告惠冠公司的该观点亦不予采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的，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惠冠公司未严格审核原告的相关从业资质，仅了解到其具有电工从业资质，虽然三楼平台外机安装区域不需要高空操作技能，但原告攀爬紧靠楼梯的窗户类似高空危险作业，原告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被告惠冠公司在场却未予劝阻，指示、选任具有过错，应就原告在承揽过程中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二、被告帝芙特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的伤害后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被告帝芙特公司是否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争议，本院认为，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并非无极限，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通常应以安全保障义务人是否尽到了同类情形下通行的注意义务作为衡量的尺度。就本案而言，原告与被告惠冠公司达成承揽合同合意，被告帝芙特公司事先并不知晓，其行为相当于接私活，被告帝芙特公司无法预见原告要攀爬紧靠楼梯的窗户，亦无法事先予以阻止。出事窗户及通往三楼平台的所在楼层属于出租给各商户的仓库区域，无客流，在未堵塞消防安全通道的前提下，堆放纸箱杂物等虽有碍观瞻，但法无明令禁止。至于长期关闭通往三楼平台的大门，被告帝芙特公司称出于安全考虑，亦符合常理。原告也清楚知道只要向物业经理索要钥匙即可通行至三楼平台。综上，就涉案场地上正常通行的人员来说，可明显发现纸箱杂物等并予以避让，不能要求被告帝芙特公司作为涉案经营场所的主体采取措施防止一切可能发生的危害，即被告帝芙特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及于其所不能预见的范围，否则对被告帝芙特公司所提的注意义务过高，超过了通行的安全保护标准。如上同理，即使原告的损害发生在涉案场地，也不能必然而直接地推导出被告帝芙特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帝芙特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不可否认的是，原告作为承揽人对自身安全负有当然的注意义务。就常理而言，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攀爬紧靠楼梯的窗户属于完全可预见的危险动作，原告作为在被告帝芙特公司工作十多年熟悉场地的工作人员，理应对此有所认知。但事发时未见采取任何必要安全保护措施，作为承揽人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当事人的过错情况、致害力因素以及与原告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惠冠公司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20%的侵权赔偿责任。三、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原告主张医疗费237,316.24元(含膳食费52元)，该些费用确系事故发生后原告为治疗损伤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与相关病史记载相互印证，但住院期间膳食费52元应予以扣除，故本院确认医疗费为237,264.24元。根据前所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惠冠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47,452.85元。原告主张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元、鉴定费4,020元、残疾赔偿金180,970.44元，数额合理，根据前所确定的责任比例，被告惠冠公司应赔偿原告护理费720元、营养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元、鉴定费804元、残疾赔偿金36,194.09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为5,000元，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元(此款不再按民事损害责任比例分担)。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为2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单据予以证明，根据司法实践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5,000元(此款不再按民事损害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事实和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惠冠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国良医疗费47,452.85元、护理费720元、营养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元、鉴定费804元、残疾赔偿金36,194.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93,734.94元；二、原告赵国良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元，减半收取计4,090元，由原告赵国良负担3,272元，被告上海惠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联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王佳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