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133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许宝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俭力，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郭咏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青，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叶萍，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百捷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康达洲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决定受理。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俭力(参加第一次庭审)、姜盼攀(后撤销)、张颖(后撤销、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青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4日进行证据交换，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俭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青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4月9日，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对涉案混凝土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俭力、陈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百捷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52,988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拖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因承建康达医疗产业园需要向原告采购混凝土。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每三个月为一结算周期，结所供混凝土价款的60%，以此类推，结构封顶，结至所供混凝土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全部付清；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被告应按应付款项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于2017年4月3日结构封顶，经结算，截止2017年7月15日，核定总货款为9,052,988元，被告陆续支付了3,000,000元，尚余货款6,052,988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康达洲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货款单价没有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货款单价应按照市场价格调整，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员仅仅是对供货数量的确认，并未对供货金额的确认。其次，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需结构封顶后被告才有义务支付至货款的90%，在结构封顶前，被告仅需支付货款的60%，因涉案工程尚未结构封顶，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000,000元，故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100%货款条件尚未成就。再次，原告所供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就此将提起反诉。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如被告存在迟延付款，应按未付金额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上限为未付金额的2%，故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主张违约金亦无合同依据。被告(反诉原告)康达洲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材料及人工损失849,000元；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其他损失500,000元；3、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80,000元；4、判令原告向被告交付全部货物的出厂合格证、质量证明文件、配料单；5、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如被告使用原告有缺陷的货物导致被告或第三方的财产等损失及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提供的部分区块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未达到设计等级，造成被告拆除重做，被告为此多支出费用849,000元。因原告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迫使被告返工导致工期延误、工程交付迟延等其他损失500,000元。故被告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百捷建材实业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被告已经签收了原告的商品混凝土，且被告主张的损失没有相应证据，故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甲方(需方)、原告为乙方(供方)，因甲方康达医疗产业园项目部施工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合同。1.1条约定，各强度等级混凝土单价分别为：C15带泵送价262元/平方米、C20带泵送价272元/平方米、C25带泵送价282元/平方米、C30带泵送价292元/平方米、C35带泵送价307元/平方米、C40带泵送价322元/平方米。1.2条约定，必须使用河沙，非泵送单价顺减15元/平方米，细石混凝土增加8元/平方米，抗渗混凝土增加8元/平方米，如加抗裂纤维价格另议。1.6条约定，乙方负责按国家规范设计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供货的同时按不同混凝土品种等级向甲方提供商品混凝土出厂检验报告和沙、石检验报告等全部有关技术资料。1.10条约定，甲方在现场收货时，只对货物数量、外观等验收，收货不代表甲方认可货物质量，如在使用过程中产生质量问题，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有关规定承担责任。3.6条约定，乙方负责按国家规范设计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同一部位的混凝土必须使用同一配比并采用同一品种规格的原材料。乙方应在供货时按不同混凝土品种等级向甲方提供商品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和产品使用说明书等有关技术资料。3.12条约定，货物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拒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的货款，乙方应于24小时内更换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13条约定，乙方将标的物送至合同约定的地点后，由甲方指定人员陆茂华检验收货，非甲方指定人员签收的送货单甲方一律不予认可，不作为结算依据。3.14条约定，乙方应随货提供的资料有出厂合格证、质量证明文件、配料单。4.1条约定，在合同执行期内，如原材料价格调整，混凝土价格按如下调整，水泥以宁波海螺p42.5级散装水泥信息价395元/吨为基准，每上涨或下跌10元/吨，则混凝土单价相应上涨或下跌3元/平方米。4.2条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为，每三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结所供混凝土价款的60%，以此类推，结构封顶，结至所供混凝土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二月内全部付清，甲方凭乙方等额有效发票支付货款。4.3条约定，乙方领取每一笔货款前，应当向甲方交付同等金额的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法税务发票……5条约定，甲方未能按约定付款的，按应付款项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的上限为逾期付款金额的2%。乙方送达之货物经甲方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拒绝收货或要求乙方调换或退货，乙方应承担此次送货价款5%的违约金，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商品混凝土。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6月26日期间，宁波海螺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螺公司)向其客户发出了《关于调整水泥销售价格的通知》十份。2016年7月28日、2016年8月26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5月8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7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根据原告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的结算单，签字确认对账单十份，金额分别为813,505元、818,558元、914,124元、1,033,523.50元、390,897元、11,660元、581,523元、495,759.25元、956,107元、2,125,035.25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12日，原告根据上述十一份对账单向被告开具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合计金额8,140,692元，发票被告均已签收。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商品混凝土，被告总计签收发货单253份，其中C15非泵送6立方米、C15细石泵送10立方米、C20细石泵送82立方米、C20非泵送14立方米、C25泵送634立方米、C25细石非泵送22.50立方米、C25细石无灰泵送390立方米、C30泵送9立方米、C30非泵送27.50立方米、C35非泵送47立方米、C35水下非泵送1586立方米、C35细石非泵送1立方米、C40水下非泵送51立方米。原告制作了相应的对账单，合计金额912,296元，被告未签字确认，原告亦未开具发票。被告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6月30日分别支付原告货款各1,000,000元，合计3,000,000元。2017年7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函》，就原告所供混凝土未按合同约定使用河沙及原告所供混凝土抗压强度未达到设计强度等事宜提出交涉，并要求原告就质量问题给予回复并提出解决方案。2018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商品混凝土强度偏低的意见》，称因原告所供7#车间四层地坪商品混凝土，经施工浇筑成型并按要求养护，达28天龄期后发现该部位混凝土强度明显偏低，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该函件上监理公司宁波诚建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手写了“经现场检查，一期7#车间4层地坪混凝土强度明显偏低”，并由工作人员签字加盖监理公司康达医疗产业园项目技术专用章。另查明，康达医疗产业园工程包括A区1#-9#车间、B区10#-13#车间、接待中心、门卫1、门卫2、生活服务配套用房、生产研发车间、仓储物流中心共计8个单位工程。其中原告供应过商品混凝土的单位工程有A区1#-9#车间、B区10#-13#车间、接待中心、门卫1、门卫2、生活服务配套用房计6个单位工程。截止2018年6月，A区1#-9#车间、B区10#-13#车间、接待中心、门卫1、门卫2计5个单位工程已结构封顶。2019年1月1日，生活服务配套用房工程完成实际结构封顶，至2019年5月13日，1至8层完成结构验收，9至15层待结构验收。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对A区9#车间四层地坪、7#车间四层地坪、接待中心B1-B6/2A-2D与A1-A5/1A-1D两侧斜屋面层梁板柱、接待中心门厅梁板柱及大厅女儿墙水泥强度进行鉴定。2019年4月4日，上海建科检验有限公司回复本院，因A区9#车间四层地坪、7#车间四层地坪主要是指结构楼板上的找平层的强度检测，鉴于找平层属于非结构构件，无法根据国标开展混凝土抗压强度的检测，故将鉴定工作退回。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对账单、发货单、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关于调整水泥销售价格的通知》，被告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强度偏低的意见》、《通知函》，监理公司出具给本院的《情况说明》两份及所附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鉴定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向被告供应商品混凝土的货款总额；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及被告应付货款金额；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能否成立；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能否支持；五、被告反诉主张的损失能否成立；六、被告主张原告向其交付全部货物的出厂合格证等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七、被告反诉主张的律师费能否支持。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总计向被告供货9,052,988元，原告用以佐证其主张的依据为11份对账单及5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则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作为原材料的水泥价格调整，本案混凝土单价亦随之调整，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混凝土单价不予确认，经被告统计，原告总计向原告供应混凝土的金额为8,692,903.75元。对此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11份对账单来看，其中10份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该些对账单上除了载明了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和方量外，还包括单价和合计供货金额，虽然被告工作人员签字时注明了“数量已核对”，被告亦以此提出抗辩。但被告已经签收了原告依据该10份对账单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与对账单金额完全吻合，且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对货款金额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定被告工作人员在对账单上的签字除对供货数量予以确认外，亦对供货金额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告主张该10份对账单对应的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的供货金额为8,140,692元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的供货金额，原告虽然制作的对账单，但被告未签字确认，原告亦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对原告的供货金额亦表示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被告庭后提交的供货清单来看，被告对于该段期间内原告供货的数量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供货金额，原告提供了海螺公司出具的调价通知以佐证其对账单上记载的单价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根据原告对调价通知来源的陈述，被告认为这些调价通知系原告从其他客户处获取，故对调价通知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海螺公司系针对不特定的客户发出的调价通知，且结合合同约定的各强度等级混凝土单价和每个时间段水泥调价金额，与原告提供的11份对账单上记载的各强度等级混凝土的单价均能吻合，故本院采信该组调价通知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并确认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原告的供货金额为912,296元。综上，原告向被告供货的总金额为9,052,988元(8,140,692元+912,296元)。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每三个月为一个结算周期，结算所供混凝土价款的60%；结构封顶，结算至所供混凝土的90%；竣工验收合格二月内全部货款付清，被告凭原告等额有效发票支付货款。从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涉及原告供应混凝土的6个单位工程均已经结构封顶，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供货总额90%的货款。对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的货款，虽然原告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但考虑到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已经向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亦拒绝签署相应的对账单，且双方对于应付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原告基于上述理由未开具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供货金额的发票存在一定合理性，被告不能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该段期间内供货金额90%的货款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原告亦应按照供货金额向被告开具发票。综上，本案中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8,147,689.20元(9,052,988元*90%)，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3,00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5,147,689.20元。而剩余10%供货总额的货款，由于涉案工程尚未全部竣工验收合格，被告针对该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该10%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双方合同中对于被告逾期付款约定了相应的违约金，即按应付款项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且违约金的总额上限为逾期付款金额的2%。现原告称违约金实质是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要求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主张利息损失，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相应法律依据，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难以支持。如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对于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付款及如存在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的金额，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对于60%的货款，被告在原告开具发票后就应支付，从本案履行情况来看，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其次，对于被告应付违约金的金额，如上所述，被告应付未付货款金额为5,147,689.20元，按照合同约定，如被告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限为102,953.78元(5,147,689.20元*2%)。至2017年7月12日，原告总计已向被告开具了8,140,692元的发票，按60%的付款条件，被告应付货款金额为4,884,415.2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3,00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884,415.20元，按当时4.75%的年贷款利率，自该日起至工程结构封顶日即2019年1月1日，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131,934.88元，该金额已经大于被告未付款2%的违约金上限。但考虑到，双方对于涉案商品混凝土的结算单价和质量问题存在较大争议，被告于2017年7月就曾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被告逾期付款并非恶意，故本院认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违约条款，被告因逾期付款，应承担102,953.78元违约金。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关于该项诉讼请求，首先，合同中对于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并无约定；其次，律师费亦非原告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开支，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五项争议焦点，被告反诉主张因原告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抗压强度不达标，给被告造成返工、工期延误等损失，故要求原告赔偿其材料及人工损失849,000元和其他损失500,000元。原告认为其所供混凝土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不同意赔偿被告各项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主张质量问题的依据为四份检测报告及被告发给原告的《商品混凝土强度偏低的意见》，该四份检测报告，均非原、被告协商后共同委托检测部门进行检测的结论，且原告对于检测结果真实性亦表示不认可，故该四份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关于被告发给原告的意见，虽然监理公司在该意见上手写了混凝土强度明显偏低，但由于该意见出具时原告所供混凝土已经施工浇筑成形并经养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是因为原告所提供混凝土的质量问题导致浇筑成形的地坪强度明显偏低。其次，本案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曾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混凝土强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无法进行抗压强度鉴定而未形成鉴定结论，故本院亦无法认定原告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第三，被告对于其主张的材料及人工损失849,000元和其他损失500,000元，均未举证其各项损失的构成及依据。被告所举证的施工单位的通知函，从函件内容来看，无法看出是因原告所供混凝土质量问题导致施工单位延期施工，且该函件仅仅是施工单位的单方意思表示，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已向施工单位支付了窝工损失，故该通知函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人工损失。综上，被告既无证据证明原告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亦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材料、人工和其他损失，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赔偿其材料及人工损失849,000元和其他损失5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六项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在供货时应随货提供出厂合格证、质量证明文件及配料单。庭审中原告表示相关材料已经随货交付被告，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并未提供书面证据以证明相关资料已经交付被告，但从监理公司提供的相关备案文件来看，其中包含了原告所供混凝土的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该合格证上载明了配料情况。考虑到提供出厂合格证等相关资料并非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原告交付后未要求被告签署书面凭证亦属合理。故本院认定，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付了所供混凝土的出厂合格证、质量证明文件及配料单，被告相关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七项争议焦点，虽然合同约定如因原告所供货物存在缺陷导致被告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用等应由原告承担，但因被告关于原告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反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故被告基于此主张原告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康达洲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百捷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货款5,147,689.2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康达洲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百捷建材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02,953.7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百捷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康达洲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6,0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0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百捷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508元，被告(反诉原告)康达洲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51,5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康达洲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魏本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