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领，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霞，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明，河南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锦绣大厦A座23楼F。法定代表人：袁日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珏，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63号5层508号。法定代表人：张红领。上诉人张红领、刘春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领、刘春霞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张红领签订的编号为XQ20171208的《付款协议》”。同时在庭审中，上诉人答辩认为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付款协议》的主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认可，该协议已经双方合意予以解除。上诉人张红领作为该协议约定的担保人，《付款协议》解除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付款协议》已经解除，原审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无需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张红领在《付款协议》解除前并未履行担保责任，《付款协议》解除后上诉人张红领作为担保人终止履行连带担保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关于《付款协议》是否解除，认定不清，所作判决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付款协议》系判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唯一依据，《付款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则关系到原审法院是否能够准确的查明案件事实，确定判决金额的唯一有效证据材料。但依据原审判决在判决书第六页陈述：“而该协议是否诉讼解除，不影响张红领担保责任的承担”。由此可知，原审法院对《付款协议》是否已经解除该重要事实，并未查明。首先，上诉人答辩认可被上诉人解除《付款协议》的请求及主张，该《付款协议》已经解除。之后虽被上诉人撤回要求解除《付款协议》的诉讼请求，但《付款协议》已经解除的事实系本案重要事实，原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明清楚。其次，上诉人在原审答辩可知，《付款协议》是否解除系上诉人张红领是否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约定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若《付款协议》已经解除，那么上诉人张红领则无需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的金额、方式等承担担保责任。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张红领作为原审被告实际控制人应承担相应付款义务，那么也系基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而非《付款协议》。人民法院应当以《购销合同》约定内容为准。再次，原审法院认定相互矛盾，《付款协议》系各方在调解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用于重新确认债务金额及付款内容的协议，该协议所记载的情况并不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真实债务数额。因原审法院对《付款协议》是否己经解除，未能查明清楚，确套用《付款协议》约定的金额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债务数额的依据，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最后，上诉人张红领作为担保人系《付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也仅限于《付款协议》约定内容。若《付款协议》已经解除，那么即使上诉人张红领应承担责任，也仅限于其作为原审被告实际控制人应承担的相应责任，而非担保责任。然而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付款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却在判决第二项中判令被上诉人张红领对前述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而判令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张红领系原审被告唯一股东，明显错误。首先，2018年11月23日即在本案审判前，原审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已经经过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张红领将其持有全部股份变更为现股东刘某钦，其已经退出该公司的经营。其次，原审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组成结构为股东刘某钦占股100%，其中刘某钦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而上诉人张红领并不是股东，更非法定代表人，并不属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在未调查原审被告股权登记变更记录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张红领属于原审被告实际控制人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曾收到上诉人刘春霞银行账户转来的货款，从而认定原审被告经营情况与其家庭利益息息相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刘春霞被上诉人转款明显错误。刘春霞并未向被上诉人转过任何款项。国家现行法律中也未有任何一条规定禁止第三人向债权人转款的规定，上诉人刘春霞确实曾经在双方合作期间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货款，其转款行为仅仅只是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但原审法院却将一个简单的转账行为看成公司经营情况与其家庭的利益息息相关，明显错误。四、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张红领以其个人名义对外提供担保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张红领为原审被告提供担保，即其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直接债务关系的担保人，那么属于上诉人张红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对外提供担保之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规定：“你院（2014)闽民申字第1715号《关于再审申请人宋某、叶某与被申请人叶某某及原审被告陈某、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多数意见，即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指使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并非事实。根据相关民事诉讼规则，当事人在一审辩论前原告方均有权变更、撤回诉讼请求，变更、撤回诉讼请求是法律赋予原告的一项诉讼权利。一审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的答辩结合案件事实而主动提出的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与一审法官根本无任何关系，是被上诉人自主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二、一审认定事实无误。被上诉人撤回请求解除协议的请求，根据不诉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能判决协议解除，有法律依据。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主合同解除，担保责任仍然成立。上诉人主张解除，其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有效，上诉人张红领仍应按此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案中协议无论是否解除，上诉人张红领仍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金额并不矛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结算条款的有效性，一审法院根据结算条款确定涉案金额有法律依据。三、张红领实际上一直都是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转让股权的行为就是躲避债务的行为。一审中上诉人张红领并未对原审被告股权变更举证，且本案上诉状中也承认是一审判决前上诉人转让其100%股权，此事实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另被上诉人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2018年11月23日前鸿之领公司的投资人及负责人仍然是张红领，所以不难看出，张红领一直是原审被告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主张对象为鸿之领公司未变。上诉人张红领有躲避债务的行为。四、上诉人刘春霞承担责任的关键事实是张红领经营鸿之领公司期间所负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是依据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与鸿之领公司业务往来期间，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的负责人张红领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个人财务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上诉人张红领应对鸿之领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定的清偿责任，而不是仅仅是约定的担保责任。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以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投资所附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刘春霞与被上诉人之间也存在资金往来，可见刘春霞对此经营行为是明知的，因此刘春霞也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交意见。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张红领签订的编号为XQ20171208的《付款协议》；2.判决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剩余货款854864.4元及违约金174392.34元（违约金从2018年3月1日暂计至2018年6月11日，以后计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张红领对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被告刘春霞对被告张红领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三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甲方）与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张红领（丙方）签订编号XQ20171208《付款协议》：甲乙双方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NO.20160601#、NO.20160602ft、NO.20160603#三份《购销合同》。合同金额总计人民币118760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在签订合同15天内付出合同金额20%定金，出货第二个月开始每个月各付总货款20%，第五个月付清。甲方实际交货金额为1149661元，乙方已付定金25万元，乙方实欠甲方货款为1149661-250000=899661元。现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欠甲方货款899661元按60%结算分期支付给甲方。即乙方支付甲方货款为899661元X60%=539796.6元；2.乙方保证在2019年12月31日前按24期支付甲方货款539796.6元；3.违约条款：乙方须按本协议第二项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向甲方支付货款。乙方任一期违约的，乙方除须按原欠款899661元支付甲方外，乙方每天仍需按欠款金额（899661元减去实际履行已经支付的金额的差额）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乙方需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费用。4.丙方愿意为本协议提供担保，乙方未履行或完全履行本协议条款时，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货款、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担保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付清货款、利息、违约金及一切费用为止。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二期货款，之后就未能继续偿还。庭审时被告确认剩余的货款为854864.4元，张红领系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张红领与刘春霞系夫妻关系。刘春霞曾用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货款。另，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首先，原告与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张红领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既已履行其交货义务，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货款。现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854864.4元，且被告也当庭确认该金额，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按照每日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该标准明显约定过高，故一审法院依法将其标准调整为月息2%。再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红领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张红领自愿为前述债务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而该协议是否诉讼解除，不影响张红领担保责任的承担；然后，关于张红领以其个人名义对外提供担保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春霞与张红领系夫妻关系，而张红领系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张红领为公司提供担保是为了公司的经营，同时也是为了其个人利益，因此公司的经营情况与其家庭的利益息息相关，现原告提供证据可证明曾收到刘春霞银行账户转来的货款，也侧面映证了前述观点，故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张红领的担保之债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最后，原告所主张的为债权而支出相关费用，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854864.4元及违约金（以人民币854864.4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按照月息2%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红领对前述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春霞对被告张红领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3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844元，三被告负担11188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付款协议》内容，张红领知悉三份《购销合同》约定事项，承诺在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未履行或完全履行《付款协议》条款时，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合同担保条款形式上符合保证合同的一般要件，张红领有明确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债权人、债务人、保证担保人主体确定，有特定的债务内容即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基于《购销合同》和《付款协议》约定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且该责任内容明确为给付金钱债务，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即便被上诉人没有撤回解除《付款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但是担保人张红领对债务人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质疑一审庭审中法官的释明行为的正当性，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充分、不正确时，法官可以要求当事人就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进行说明。当诉讼请求不正确时，法官可告知不正确的原因及可能产生的后果。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可以视情况即时释明。被上诉人亦有权在辩论终结前自主决定变更或撤回诉讼请求，这是法律赋予原告的诉讼权利和处分自身权益的权利。上诉人以原审未能查明《付款协议》是否解除为由主张原审查明事实不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付款协议》签订时，张红岭是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没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张红领在一审作出判决前转让全部股份，不能成为其免除连带清偿责任的正当理由。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担保之债不同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担保不排除其他利益但不必然导致夫妻连带责任，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一方的担保之债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到本案中，因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期还款，被上诉人依约要求张红领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应予以支持。其次，显然本案债务不属于日常家事范围，因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红领的保证行为是被刘春霞认可的夫妻共同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证行为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而作出，亦不能证明本案债务是为了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则不能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4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红领对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844元，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张红领负担11188元。上述费用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预付，河南鸿之领商贸有限公司、张红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4元，由上诉人张红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赵怡欣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