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4民初1760号原告余书生，男，汉族，1948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被告胡桂林，男，汉族，1956年9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被告刘焕发，男，汉族，1964年3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应城市。原告余书生诉被告胡桂林、刘焕发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豫1724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不服一审判决，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豫17民终2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4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书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胡桂林、刘焕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书生诉称，2015年元月，原告通过网络联系几被告购买鱼苗，口头约定购买鱼苗1万斤，价格5元/斤，2015年3月12日，几被告拉一车鱼苗约8450多斤（被告用虚假的计量方式量的），原告当场给付几被告42000元。鱼苗放入原告鱼塘中后，开始大面积死亡。经了解，被告不但缺斤少两而且卖的鱼苗全部是脱鳞的频死鱼苗，后原告购买的鱼苗全部死亡，原告报案，经刑警队调查，被告是专业从事鱼苗诈骗的犯罪分子。被告以欺诈手段卖给原告商品造成原告巨大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赔偿原告。为此，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鱼苗款42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胡桂林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原告余书生是2015年3月份在网上联系被告胡桂林要鲫鱼做垂钓，被告胡桂林只是赚取信息费。被告胡桂林找到专业送鱼的刘运明、刘焕发，把原告余书生的电话给了二人，是他们自己联系的；2、刘运明、刘焕发来正阳县和原告见面，他们谈好了鲫鱼8000斤，价格是5元每斤，他们口头协议只要鱼质量好，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把鱼放进鱼塘了，钱、货两清，双方都满意了；3、原告余书生从来没有说有死鱼的情况，用各种方法骗取第二次送草鱼、花鲢共6000斤，每斤5元。他们当时一分钱都没有给，而且当场打了刘运明，又报警说刘运明、万双元有欺骗行为，将人送往公安局。当时刘运明、万双元都在场，原告没有说上次有死鱼的情况，也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上次有死鱼的情况；4、他们送鱼、付款被告胡桂林均不在场，被告胡桂林没来过正阳县，也不认识原告。被告刘焕发与胡桂林共同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首先，本案应确认为一宗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后发生的纠纷。原、被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法律适用上应援引《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一）原告诉称给付被告鱼款42000元，无充分确凿的证据。该42000元属原告自述，原告提供的几位证人皆为原告的亲朋好友、邻里乡亲。交易数量是原告推算出来的，没有原始记载资料，本案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能认定原告实际支付了42000元鱼款；（二）原告诉称被告交付鱼次日全部死光是质量问题，更是荒唐。因检察院的监督释放被告四个月后原告才诉称鱼死光了，鱼均被原告当场验收后放进自己的鱼塘。鱼的死亡原因须有权威法定检测机构予以检测、鉴定。检验取样时既无被告在场，也无公正的第三方在场，死鱼来路不明，死因不明。原告及其儿子、案外人喻熬顺等人的陈述也未确认42000元鱼全部死亡或确实支付42000元的事实；（三）当地公安机关属违法介入民间经济纠纷案件，被告在人身自由被限制的情况下所作的口供不足为信。综上所述，被告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在没有生效刑事判决确认的情况下的“口供”是不能作为另案民事裁判所采信的证据材料的。在买卖合同履行完毕钱货当场结清的情况下，原告时隔四个月再提出质量、数量、退款、退货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余书生在正阳县××岗××村经营鱼塘从事渔业养殖。2015年2月份，原告通过网络与被告胡桂林联系，商定以每斤5元的价格购买鲫鱼鱼苗10000斤。2015年3月份，被告胡桂林联系并指派被告刘焕发和刘运明（已去世）到原告处探路和商谈购鱼事宜。后被告胡桂林与刘焕发协商并共同出资，在武汉市白沙洲水产批发市场低价购买别人挑剩下的7000斤劣质鱼出售给原告。2015年3月12日夜晚，被告刘焕发与刘运明、万双元、汪建轩、万会武、万会文将鱼运送至原告处，并在过磅称重时先用几桶沥干水的水桶称纯鱼的重量，然后在以桶数计算鱼的总重量时，故意往鱼桶里面多装水少装鱼的欺骗方式增加卖鱼斤数。之后，原告以现金方式通过送鱼人向被告支付了鱼苗款。次日，原告发现鱼塘新购鱼苗开始死亡，继而鱼苗全部死亡。后原告发现鱼苗存在问题后向正阳县公安局报警，并通过案外人喻熬顺以购买草鱼、鲢鱼鱼苗名义与胡桂林联系，将被告刘焕发和刘运明、万双元、汪建轩、万会武、万会文等人约至正阳送鱼苗，上述人员以同样方法向案外人喻熬顺出售鱼苗。遂后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对上述人员进行讯问。被告刘焕发等人送至喻熬顺鱼塘的草鱼、鲢鱼鱼苗也相继全部死亡。至原告向本院起诉时，原告购鱼苗货款损失尚未追回。另查明，本案诉讼中，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刘运明、万双元、汪建轩、万会武、万会文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在公安机关讯问期间，被告刘焕发陈述，2015年3月份一天，其和刘运明在武汉市白沙洲水产市场干活，胡桂林找到其和刘运明，胡桂林对他们说：“河南那边有个姓余的人要鱼苗，说是要一万斤，五块钱一斤，你们到他那看是否真的要鱼，看看路怎么走”。然后胡桂林给他们拿了一点钱之后，其和刘运明就开车来河南了。见面后他们受胡桂林委托又和姓余的商谈一下。商谈结束他们就回武汉把情况对胡桂林说了。胡桂林说他（余书生）要鱼就送，然后他们就在白沙洲水产批发市场找鱼，谁的鲫鱼最便宜买谁的，他们在当地收购了约7000斤水货鱼（指市场里面卖到最后没有人要的鱼）。买鱼苗其出资四五千元。然后胡桂林就指派他们几个拉着鱼来正阳这边了。来正阳卖鱼苗的时候有刘运明、万会文、万会武、汪建轩、万双元，还有一个车主。来到正阳汝南埠姓余的鱼塘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0点左右，他们先用铁桶称三桶不带水份的鱼苗，买鱼的人看三桶的重量差不多，再称鱼的时候就只记桶数就可以了。过鱼的过程中，为了多赚钱，他们就刻意的在鱼桶里面多装水少装鱼，过鱼的速度快一些，他们就是这样骗买鱼苗人的钱的，这次卖了37000元左右。这次其分到了600元钱，其他人和其分的差不多，胡桂林分到的最多。案外人刘运明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2015年3月份，胡桂林找他们给胡桂林卖鱼苗，总共找了6个人，给每个人都说好价钱。胡桂林给其说鱼苗卖好的话给其1000元钱。当时胡桂林找了一辆车拉着其和刘焕发来正阳县汝南埠镇找那个买鱼的。多少钱一斤，要多大的鱼，都是胡桂林和买鱼的人电话里提前谈好的，他们去主要是来看看路怎么走，看买鱼的是不是真的要鱼。鱼是胡桂林和刘焕发提前在武汉这边买好的，回去两三天以后他们6个人就和拉鱼的车一块过来，胡桂林用车把鱼苗拉过来转到这辆临时来送鱼的车上，具体拉了多少鱼他们也不知道。走之前胡桂林和刘焕发给其任务是和买鱼的人说话，不让其管下面转鱼苗的事。他们先提前称两桶鱼有多重，然后直接用桶把他们网箱里面的鱼往塘里转，只数桶数不再称重，转鱼用的桶底下有漏水的孔，转鱼尽量转快点，同时用手堵住桶底的孔不让水漏，好多卖桶数。卖的总共7000多斤，3万多元。回去以后胡桂林给了其700元钱。买鱼苗的人都是和胡桂林联系的，他平时不和胡桂林联系，是刘焕发和胡桂林联系，刘焕发带着他们卖鱼苗的。案外人万双元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2015年3月份，刘焕发找其一起去卖鱼苗，胡桂林买好鱼苗，买的是鲫鱼苗，花了2万多元。然后他们6个人与拉鱼司机一起到正阳县送鱼。鱼苗送到后，他们卖鱼有给一个铁桶，桶底有许多小眼，开始称时，把桶里的水沥干，称了两桶，实际过鱼时，过的较快，故意堵住桶眼不让水漏，通过这样可以多出好多鱼苗的桶数。他们采用这样方法卖了七八千斤，叁万多元。其得了400元，其他人得多少钱其不清楚。刘焕发他们商量卖鱼的时候没有给其说，只是给其说干一天200元，两天400元，外加每天一包烟。后来卖鱼时其问刘焕发，刘焕发说别管，让其干就干。案外人汪建轩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其在2015年3月份和万会文、万会武、万双元、刘运明、刘焕发在正阳县卖鱼的时候骗人家的钱了。是老板胡桂林让他们这么干的。2015年3月份的一天，胡桂林给其打电话说有一车鱼要送让其帮忙送鱼。他们到正阳县送鱼之前胡桂林已经给他们说好报酬的事了，来回路费胡桂林出，基本工资是送一次鱼是150元钱，卖鱼苗中间多掺水挣的钱，挣的钱多给他们分的就多。回去以后，胡桂林给其分了200元钱，其他人分多少其不清楚。案外人万会文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其在2015年3月份和万双元、万会武、刘运明、汪建轩、刘焕发在正阳县卖鱼的时候骗人家的钱了。是胡桂林让他们这么干的。胡桂林当时一共联系了五个人，后来胡桂林安排万会武、刘运明、汪建轩、刘焕发在白沙洲水产批发市场找鱼，鱼苗准备好以后胡桂林就安排他们几个拉着鱼到正阳这边了。他们到正阳县送鱼之前，胡桂林已经给他们说好报酬的事了，来回路费胡桂林出，基本工资是送一次鱼是150元钱，卖鱼苗中间多掺水挣钱，挣得多给他们分的就多。一共是7000多斤鱼，实际上卖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只负责抬桶卖鱼。回去以后胡桂林给其分了200元钱，其他人分多少钱其不清楚，胡桂林、刘焕发分的最多。案外人万会武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2015年3月份的一天，胡桂林给其打电话说有一车鱼让其帮忙送，胡桂林当时一共联系了5个人，除了其以外还有万会文、刘运明、汪建轩、刘焕发，后来胡桂林就安排他们在白沙洲水产批发市场找鱼，谁的鲫鱼便宜他们就买谁的，后来还有一个叫万双元的是来正阳这边卖鱼的时候才过来的。鱼苗准备好后胡桂林就安排他们几个拉着鱼到正阳这边了。他们送鱼之前胡桂林就已经和他们说好报酬的事了，来回路费胡桂林出钱，基本工资是送一次鱼是150元，卖鱼苗中间多掺水挣钱，挣得多给他们分的就多。他们一共是7000多斤鱼，应该是卖35000元，实际上卖了37000元。回去以后胡桂林给其分了530元，其他人和其分的差不多，胡桂林分的最多。上述事实，有原告余书生提交的身份证明、原告和案外人喻熬顺购买鱼苗死亡的现场照片、正阳县××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对刘焕发、刘运明等人的讯问笔录，本院对喻熬顺的调查笔录，以及原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余书生通过网上联系与被告胡桂林协商并购买鲫鱼苗，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被告胡桂林与被告刘焕发共同出资低价购买劣质鱼，以次充好，并在出售过程中采取欺骗方式虚增卖鱼斤数，被告行为违背诚信，且已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被告刘焕发及刘运明、万双元、汪建轩、万会武、万会文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的陈述，胡桂林等人自身并未从事鱼苗养殖，其在市场购买鱼苗时为压低成本，故意挑选别人选剩下且不具备作为鱼苗用于养殖用途的鱼，出售给原告，且该批鱼苗在运至原告鱼塘后不久，全部死亡，致使原告购买鱼苗用于养殖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被告胡桂林退还购鱼苗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刘焕发在被告胡桂林与原告商谈购鱼苗后，和被告胡桂林共同协商、出资购买劣质鱼苗，后将所购劣质鱼苗出售给原告，并从中获利，其应与被告胡桂林就原告购鱼苗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鱼苗款数额问题。原告主张其支付的购鱼苗款为4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查，本案购买鱼苗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货款给付也为货到即付现金的方式，双方均未出具交付手续，在此情形下要求原告提供给付货款的相关证据，存在客观困难。结合被告刘焕发等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的陈述来看，此次购鱼称重共计7000余斤，每斤价款为5元。被告刘焕发及案外人万会武陈述卖鱼收到原告货款是37000元，符合实际情况，可以据此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鱼苗货款为37000元。故被告胡桂林、刘焕发应向原告余书生退还的鱼苗款为37000元。关于二被告共同辩称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的所作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民事纠纷裁判证据使用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接原告报警后，为了解案情对涉案人员展开调查是正常履职行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对涉案人员讯问时存在威逼、胁迫等非法行为，被告刘焕发以及刘运明、万双元、汪建轩、万会文、万会武等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所陈述事实内容基本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民事纠纷裁判的证据采用。故对于二被告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桂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余书生退还购鱼苗款37000元；二、被告刘焕发对上述37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50元，由被告胡桂林、刘焕发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海兵审判员  蒋 静审判员  徐 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