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岷江西路2段1号。 负责人：骆晓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佘婷婷，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系李飞表哥，1969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胜杰，男，199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系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兴安街19号百胜二手车市场货车区14号。 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何云，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 上诉人李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敬胜杰、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何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2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人保德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婷婷，上诉人李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被上诉人敬胜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何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德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商业险259556.7元（其中医疗费28706.1元；残疾赔偿金96936.3元；误工费8300.07元；护理费4150元；营养费810元；住院伙食补助234元；交通费419.6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2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后因交警部门未划分责任，原审法院推定事故当事人为同等责任，上诉人对该责任认定无异议，因双方车辆均系机动车，基于司法实际及公平原则，敬胜杰与李飞的赔偿责任比例应为5：5，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商业险免责10%，故上诉人商业险只应承担45%。2.残疾器具辅助费过高，明显高于法律法规相关标准。按照四川省相关部门印发的《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规定，支持假肢费用的原则是在基础价格内酌情确定单次价格，其计算标准为：基础价格*更换次数，而四川省下肢的基础价格最高为22000元，小腿浮动价格为15000元—18000元，且包含更换费用、硅胶套、维护费等。一审法院在认定该费用时，不仅未按该通知的原则确定，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在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辅助费时，另外确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无相关法律依据。 李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由保险公司在理赔时返还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敬胜杰垫支的医疗费3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赔偿责任比例为4：6的主次责任划分不当。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及其驾驶员何云无任何过错，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未与敬胜杰驾驶的车辆发生任何接触碰撞，一审法院推定为同等责任，又以超载为由认定为主次责任于法无据，超载的行为只是违法行政法规，超载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作为认定责任的依据。2.原判在损失认定以及责任计算上有误，超载并不是保险公司免赔的法定事由。3.上诉人为抢救伤者垫付的3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二审开庭中，李飞变更上诉请求，上诉理由2中除敬胜杰残疾器具辅助费认定过高的理由外，对其他损失的上诉意见予以放弃。 人保德阳分公司辩称：同意李飞对责任划分不正确的上诉理由，其他意见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李飞辩称：1.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相关费用的计算方式不正确，保险投保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免赔10%，即应赔偿90万元，保险公司在不超过90万元的赔偿金额内的所有损失金额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认可上诉人保险公司残疾器具辅助费过高的上诉理由。 敬胜杰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纳入损失赔偿的项目恰当。2.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李飞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李飞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是保险公司承担赔偿后不足的部分。 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何云未作答辩。 敬胜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何云赔偿原告敬胜杰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续医费、辅助设备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05910.4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4日，敬胜杰驾驶川Ｊ×××××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射洪县天仙镇西街驶往射洪县城。当日18时40分许，行驶至盐射路14KM+500M（射洪县东岳乡油房村4组）路段，与相对方向属李飞所有的雇佣何云驾驶的挂靠于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营运的川Ｒ×××××重型自卸货车（载砂石，核载15990kg,实载71190kg）会车时发生交通事故，敬胜杰被川Ｒ×××××重型自卸货车碾压，该事故造成敬胜杰受伤，摩托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敬胜杰随即被送往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83993.87元，花费门诊治疗费7045.30元。出院诊断为：1.左小腿离断伤；2.左小腿毁损伤；3.失血性休克；4.左下肢大面积皮肤脱套伤；5.左小腿软组织感染；6.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7.失血性贫血；8.低蛋白血症；9.胸部闭合性损伤：1）左侧血胸2）肺挫伤3）胸壁擦伤；10.腹部闭合性损伤；11.血尿；12.腰1-4右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1.创伤骨科、烧伤科、胸外科门诊随访，注意休息，避免负重；2.建议休息1月；3.专科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岳分局于2018年1月15日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川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体痕迹进行鉴定。2018年1月30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做出华科所[2018]机鉴字遂宁射洪010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现有条件下未检见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川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有碰撞接触的车体痕迹。事故发生后因射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法查明事故成因，于2018年3月5日作出射公交证字（2018）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5月16日原告伤情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川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519号鉴定意见书，花费鉴定费2600.00元，原告敬胜杰伤情被鉴定为：1.被鉴定人的伤残程度为一项六级、一项十级；2.误工期为180日（壹佰捌拾日）；护理期为90日（玖拾日）；营养期90日（玖拾日）；3.续医费约需1200.00元（壹仟贰佰元）。另查明，何云驾驶号牌为川Ｒ×××××的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李飞，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00元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原告敬胜杰摩托车维修费用为1167.00元，残肢处理费为200.00元，被告李飞已经垫付医疗费30000.00元。另被告何云驾驶的号牌为川Ｒ×××××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载物超核定载重量30%（载砂石，核载15990kg，实载71190kg）以上的行为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了他人的身体权、健康权，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原告敬胜杰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由此所遭受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公安交通部门对此事故进行调查，出具射公交证字（2018）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论为：因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即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机动车的赔偿责任如何分配情形，推定双方当事人即敬胜杰、何云对该事故负同等责任，而被告何云驾驶的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时载物超核定载重量的30%以上的过错行为，因超载因素作用构成及加大了车辆的不合理危险，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和损害扩大的风险，其赔偿责任依法确定为4：6，即原告敬胜杰自行承担40%，被告何云承担60%的赔偿责任。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同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本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因此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4：6分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的部分，因投保车辆超载，按保险合同约定其免赔10%的主张成立。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李飞，其挂靠在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原告提出挂靠和被挂靠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何云是被告李飞的雇员，且没有证据证明何云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失，雇员何云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只应由雇主李飞承担。本案应认定的原告敬胜杰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敬胜杰所提供的费用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医疗费为92239.17元（83993.87元+7045.30元+1200.00元）；2.残疾赔偿金认定为313415.40元（30727.00元/年×20年×51%）；3.误工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为180天，因受害者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02.47元/天标准计算，即18444.60元（180天×102.47元/天）；4.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期限确定为90天，标准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02.47元/天计算，即9222.30元（90天×102.47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0元（52天×20.00元/天）；6.残疾器具辅助费，按照英中耐（福建）康复器材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伤残人员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依川高法320号文件规定：18-50岁每七年更换一次假肢；50-70岁每9年更换一次假肢，余下年限不足一次按一次计算推算，该患者共需8次，安装假肢年龄分别为：18岁、25岁、32岁、39岁、46岁、53岁、62岁、71岁。经公司执业技师诊断，该患者假肢表面皮肤较松弛，假肢刚好皮包骨，为方便患者穿戴假肢不引起二次伤害，需配置硅胶套，价格为12000.00元，硅胶套使用年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国产普及型假肢质保期为一年，为更好的保护假肢，延长使用寿命，每年需到该公司保养维护费用约1000.00元；该患者安装假肢周期约60天，需一人护理。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含硅胶套）参考价格为50000.00元。综上对其主张的残疾器具辅助费认定为：假肢400000.00元（8次×50000.00元/次）、硅胶套132000.00元（11次×12000.00元/次）、保养维护费57000.00元（57年×1000.00元/年）、安装假肢护理费6148.20元（60天×102.47元/天）、安装假肢的误工费11681.58元（57次×2天/次×102.47元/天）、安装假肢的交通费现无相关依据，但将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的12768.00元（112.00元/次×2人×57次）较为合情合理，予以认可。7.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90天，每天按20元标准计算，认定1800.00元（90天×20.00元/天）。8.残肢处理费认定为200.00元。9.交通费依据原告提供的票据认定为932.50元。10.摩托车修理费用，原被告均认可1167.00元，故亦认定为1167.00元；1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受害人的损伤程度，双方过错大小，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12000.00元。12.鉴定费依据原告提供的票据认定为2600.00元。13.复印费认可33.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敬胜杰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0元、残疾赔偿金980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167.00元，共计121167.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敬胜杰医疗费31895.67元[（92239.17元×80%-10000.00元）×50%]、残疾赔偿金107707.70元[（313415.40元-98000.00元）×50%]、误工费9222.30元（18444.60元×50%）、护理费4611.15元（9222.30元×50%）、营养费900.00元（1800.0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0元（1040.00元×50%）、交通费466.25元（932.50元×50%）、残肢处理费100.00元（200.00元×50%）、辅助设备费310.00元（620.00元×50%）、残疾辅助器具费309798.89元（619597.78元×50%），共计465531.96元；三、由被告李飞、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敬胜杰医疗费17447.83元[（92239.17元×20%×60%）+（92239.17元×80%-10000.00元）×10%]、残疾赔偿金21541.54元[（313415.40元-98000.00元）×10%]、误工费1844.46元（18444.60元×10%）、护理费922.23元（9222.30元×10%）、营养费180.00元（1800.00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1040.00元×10%）、辅助设备费62.00元（620.00元×10%）、交通费93.25元（932.50元×10%）、残肢处理费20.00元（2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61959.78元（619597.78元×10%）、鉴定费1560.00元（2600.00元×60%）、打印费19.80元（33.00元×60%），共计105754.89元，扣减已经支付的30000.00元后，还应支付75650.89元。本案案件受理费4530.00元，由原告敬胜杰负担1812.00元，由被告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71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云驾驶属李飞所有的重型自卸货车与敬胜杰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导致敬胜杰受伤的交通事故，各方应根据过错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本案伤者敬胜杰驾驶摩托车与何云驾驶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敬胜杰遭货车碾压受伤，虽经公安机关调查，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双方作为道路交通的参与者，均应尽到谨慎通行、维护安全的义务，但作为川Ｒ×××××号货车一方，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即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质量，严禁超载。何云驾驶的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400%以上，使得货车处于超负荷运转状态，降低了安全性能，明显增加安全行驶风险，一审判决据此情况认定货车驾驶方承担本案损失6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案情，并无不当，上诉人李飞、人保德阳分公司关于原判责任分担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争议焦点二，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如何确定。二上诉人主张敬胜杰的假肢安装相关费用，应按照四川省相关部门印发的川高法〔2001〕字第320号《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规定，四川省下肢的基础价格最高为22000元，且包含更换费、硅胶套、维护费等费用，一审判决金额超过该标准，同时，在此费用之外另行支持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超过了该通知规定的赔付范围。但上述川高法〔2001〕字第320号通知实施时间为2002年1月1日，距今已有十七年之久，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该标准规定的金额已明显与市场物价水平不相适应，且该通知规定基础价格每两年由相关部门进行审核后公布，相关部门后续并未重新公布相关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判决根据假肢安装机构出具的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书、安装合同及安装人员的陈述，确定敬胜杰安装国产普及型假肢的相关安装、维护、硅胶套更换等费用符合市场现实状况。同时，假肢安装护理费、交通费属于安装过程中所需其他费用，应按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支持。但一审认定的安装误工费已纳入了敬胜杰的残疾赔偿金进行赔偿，该项损失应不予赔付。因此，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应为假肢400000元、硅胶套更换费57000元、假肢安装护理费6148.20元、假肢安装交通费12768元，共计607916.2元。争议焦点三，商业险不计免赔部分应当如何认定。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案涉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400%以上，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德阳分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应赔偿部分免赔10%，一审判决对此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因此，本案的损失先由人保德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敬胜杰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98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167元，其他损失包括医疗费63791.34元、残疾赔偿金215415.4元、误工费18444.6元、护理费9222.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交通费932.5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07916.2元、辅助设备费620元、残肢处理费200元，计919382.34元，由人保德阳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4%即496466.46元，李飞承担6%即55162.94元，敬胜杰自行承担40%赔偿责任即367752.94元，未纳入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的自费药18447.83元、鉴定费（含复印费）2633元，由敬胜杰自行承担40%为8432.33元、李飞承担赔偿责任的60%为12648.50元，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对李飞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德阳分公司、李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赔偿项目以及保险理赔范围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射洪县人民医院（2018）川0922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敬胜杰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98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167元，共计121167元”； 二、撤销四川省射洪县人民医院（2018）川0922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敬胜杰医疗费31895.67元[（92239.17元×80%-10000.00元）×50%]、残疾赔偿金107707.70元[（313415.40元-98000.00元）×50%]、误工费9222.30元（18444.60元×50%）、护理费4611.15元（9222.30元×50%）、营养费900.00元（1800.0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0元（1040.00元×50%）、交通费466.25元（932.50元×50%）、残肢处理费100.00元（200.00元×50%）、辅助设备费310.00元（620.00元×50%）、残疾辅助器具费309798.89元（619597.78元×50%），共计465531.96元”、“由被告李飞、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敬胜杰医疗费17447.83元[（92239.17元×20%×60%）+（92239.17元×80%-10000.00元）×10%]、残疾赔偿金21541.54元[（313415.40元-98000.00元）×10%]、误工费1844.46元（18444.60元×10%）、护理费922.23元（9222.30元×10%）、营养费180.00元（1800.00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1040.00元×10%）、辅助设备费62.00元（620.00元×10%）、交通费93.25元（932.50元×10%）、残肢处理费20.00元（2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61959.78元（619597.78元×10%）、鉴定费1560.00元（2600.00元×60%）、打印费19.80元（33.00元×60%），共计105754.89元，扣减已经支付的30000.00元后，还应支付75650.89元”；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敬胜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辅助设备费、残肢处理费等496466.46元； 四、由李飞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敬胜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辅助费、辅助设备费、残肢处理费、鉴定费等67811.44元，品迭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37811.44元。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对该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敬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敬胜杰负担1812元，由李飞、南充铭豪运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负担1558元，由李飞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康 英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