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3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卓安定，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富，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智辉，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启霞，女，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刘志荣，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简佳桂，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洪忠事，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同受上诉人卓安定委托）：罗朝富，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卓安定因与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一审第三人洪忠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7）桂051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依法组织询问了当事人。上诉人卓安定、一审第三人洪忠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富，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的委托代理人刘志荣、简佳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安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本金2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吴智辉与一审第三人洪忠事系多年信用社同事,被上诉人吴智辉经常因为资金周转需要向一审第三人洪忠事借款,既有转账的方式,也有现金交付的方式。2014年2月19日,被上诉人吴智辉向一审第三人洪忠事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息为20‰,洪忠事便向上诉人卓安定借了20万元,通过现金交付给吴智辉并出具了借据。此后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被上诉人吴智辉和陈启霞一方均自己或通过他人按月以银行转账将借款利息4000元汇入洪忠事尾号为5919的账户,再由洪忠事将借款利息转交给上诉人。以上事实已经得到一审判决的认定,上诉人也没有异议。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被上诉人吴智辉和陈启霞一方均自己按月以银行转账将借款利息汇入洪忠事尾号为5919的账户,加上被上诉人吴智辉和陈启霞于2015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再次向洪忠事借款20万元的利息每月利率3%即6OOO元,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共向洪忠事账号汇入1万元。这期间被上诉人吴智辉完全没有归还过上诉人任何本金。至于2015年8月11日被上诉人吴智辉还4500元,2015年9月11日吴智辉还5万元,劳小英代还5万元,陈启霞还48000元,2015年9月14日吴智辉还6500元，共还159000元是被上诉人吴智辉向洪忠事归还的洪忠事于2015年7月11日借给吴智辉的15万元现金及利息9000元(按月三分息计算)。这些钱款并不是归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这有一审第三人洪忠事在一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新证据洪忠事与吴智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取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这159000元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本金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吴智辉和陈启霞从未向上诉人卓安定归还过任何本金,被上诉人至今仍欠上诉人20万元,自2016年4月25日之后被上诉人也没有再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利息,也没有归还过本金。 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当中，虽然认定被上诉人向卓安定借过款，但实际上两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卓安定，也没有向卓安定借过任何款项。卓安定借款一案，实际上两被上诉人均是在洪忠事手上取得借款，并向洪忠事归还借款和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两被上诉人从借款到还款与卓安定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不认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 一审第三人洪忠事述称：同意上诉人卓安定的上诉请求。 卓安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二、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76000元（从2016年4月20日起计至2017年11月18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后另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智辉、陈启霞与第三人洪忠事同为北海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康信用社同事。被告吴智辉与被告陈启霞系夫妻关系。原告卓安定与第三人洪忠事系连襟关系。被告吴智辉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第三人洪忠事借款。第三人洪忠事向原告卓安定说明（吴智辉）借款一事后，2014年2月19日，原告卓安定将现金20万元交由第三人转借给被告吴智辉，为确认该借款事实，被告吴智辉即日向第三人洪忠事出具借据载明：“今有吴智辉（身份证号：）、陈启霞（身份证号：）夫妇俩借到卓安定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作生意周转资金使用，期限壹年，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止，月利率20‰，即每月利息肆仟元（4000元），按月结息。借款人:吴智辉、陈启霞，2014年2月19日”，二被告均在此借据上签字并加捺手印。此二被告按月以银行转账将借款利息汇入第三人洪忠事尾号为5919的账户，再由第三人将借款利息转交给原告。2014年3月18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5月18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8月24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17日，被告吴智辉每次转账给付借款利息4000元，合计36000元；2014年7月21日，被告陈启霞转账给付借款利息4000元；2015年2月16日，二被告委托案外人蔡昭梅银行转账至第三人洪忠事账户给付利息4000元；综上，二被告共给付原告借款利息44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二被告仍以通过银行转账到第三人洪忠事账户的方式偿还借款及利息。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20日被告吴智辉每次转账给付逾期还款利息均为4000元，合计24000元。2015年7月21日，被告陈启霞转账给付逾期还款利息4000元；2015年5月19日，二被告委托案外人劳小英银行转账至第三人洪忠事账给付逾期还款利息4000元；二被告共给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32000元。被告吴智辉于2015年8月11日转账还款4500元、于2015年9月11日转账还款5万元、于2015年9月14日转账还款6500元，合计还款61000元；2015年9月11日，被告陈启霞转账还款48000元；2015年9月11日，二被告委托案外人劳小英转账还款5万元；二被告共偿还原告借款159000元。二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另行向第三人洪忠事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未约定借款利率及逾期还款利率。二被告收到第三人交付的借款后，2015年11月19日、2016年1月21日，被告吴智辉银行通过转账到第三人洪忠事尾号为5919的账户还款，每次转账1万元，共计2万元；2015年12月21日、2016年2月22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25日，被告陈启霞于通过银行转账到第三人洪忠事尾号为5919的账户还款，每次转账1万元，共计4万元；二被告向第三人洪忠事还款共6万元。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本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二、二被告是否偿还过原告借款本金；三、逾期还款利息如何计算；针对前述争议焦点，该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为本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二被告向第三人洪忠事借款，原告将出借款项交由第三人转交给二被告，双方亦约定还款时由二被告转账到第三人的账户后，由第三人转交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原告提供的借据载明二被告系向原告借款20万元用作资金周转，故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中借款人为二被告，出借人为原告；原告作为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有要求二被告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权利。二被告以不认识原告，签名时未看清借据内容，未向原告还过款为由，否认原告为出借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二被告对其辩解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院对二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偿还过原告借款本金。对于二被告还款事实，原告对二被告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每次还借款利息4000元，共76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告有异议的是2015年8月11日，被告吴智辉还4500元，2015年9月11日被告吴智辉还5万元，劳小英代还5万元、陈启霞还48000元，2015年9月14日被告吴智辉还6500元，认为上述还款与本案无关，是二被告另行向第三人洪忠事借款15万元后，双方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利率为每月4500元，二被告依约还本息共159000元。原告对其陈述未提供证据，二被告亦对其陈述未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对原告上述陈述，该院不予认可。该院认定二被告偿还原告本金为159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逾期还款利息如何计算。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4年2月19日始自2015年2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对逾期借款利率未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逾期利率应按借款利率即月利率2%计算。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了二被告吴智辉2014年2月19日出具的借款凭据，记载了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及借款利率，证明双方已成立了借贷关系，该院予以认定。二被告承认收到第三人转交的借款现金20万元，故对原告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的借款，原告不是本案当事人，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二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借款利息76000元，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该院按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二被告未清偿原告的借款为本金41000元、借款利息4000元，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20起计算。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吴智辉、陈启霞偿还原告卓安定借款41000元、借款利息4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41000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20日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审期间，上诉人卓安定提交新证据如下：一、洪忠事与吴智辉微信聊天记录；二、取款凭条及证人证明；三、转账凭证及存款历史明细；四、情况说明及存款历史明细，以上证据拟证明：洪忠事于2015年7月8日取款10万元借给吴智辉，2015年7月11日借给吴智辉老婆陈启霞5万元，共计15万元借款，微信约定利息为3分息，该款项吴智辉于2015年9月11日、2015年9月14日将154500元还给洪忠事，洪忠事已经把这笔借款的借条还给被上诉人。在案涉借款逾期之后，经洪忠事催促，吴智辉主动提出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11月19日之后，吴智辉支付两笔借款利息给洪忠事合计1万元（2015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向洪忠事借款20万元，利息为3分息每月20日前后支付6000元）。且洪忠事有多次借款给被上诉人，还清后借条就会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一、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洪忠事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当庭表示不需要本院去向相关部门调取该微信聊天记录，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聊天记录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二、对于取款凭条还案外人陈仕取的款，与本案无关。对证人王某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林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林某与洪忠事是夫妻关系，也跟卓安定也有亲戚关系，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三、对于转账凭证及存款历史明细有异议，该转账凭证上的备注为货款，与本案无关。四、对于情况说明及存款历史明细有异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一审第三人洪忠事质证认为：认可上诉人卓安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吴智辉是通过洪忠事向卓安定借款，且案涉借款的利息一直是转款到洪忠事的账号，而该聊天记录是洪忠事与吴智辉之间关于案涉款项的交涉，来源合法，且各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林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虽然林某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其证人证言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相关客观事实相互印证，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王某的证明，因证人王某并未到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取款凭条、转账凭证及存款历史明细、情况说明及存款历史明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吴智辉二审提交北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丰分社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5年7月11日，吴智辉向洪忠事的借的5万元款项已经归还，与案涉借款无关联。上诉人卓安定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洪忠事质证认为，洪忠事与吴智辉之间并不存在该笔5万元借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吴智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进行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的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的159000元是否归还的是案涉借款本金，吴智辉和陈启霞尚欠卓安定多少借款本金未还；二、本案的逾期利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上述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2014年2月19日，吴智辉、陈启霞在载有“今吴智辉、陈启霞借到卓安定现金20万元，期限一年，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9日，月利息20‰，即每月利息4000元，按月结息。”的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手印，吴智辉当庭陈述确实通过洪忠事借到了该笔20万元借款。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借款的本金为20万元，月利息为20‰。卓安定与吴智辉、陈启霞间未就案涉借款约定逾期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卓安定、一审第三人洪忠事主张该159000元是吴智辉偿还其与洪忠事另外的15万元借款及月利率3%的本息和。被上诉人吴智辉和陈启霞主张该159000元是偿还本案其向通过洪忠事向卓安定借的20万元借款的还款。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吴智辉和陈启霞借到卓安定的借款之后，在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7月21日之间，每月20日左右均向洪忠事的账户汇入的4000元，为吴智辉和陈启霞通过洪忠事向卓安定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根据吴智辉与洪忠事的微信聊天记录：2015年7月11日，洪忠事向吴智辉告知其已经将5万元现金交给了陈启霞，证人林某的证言也证实了该事实，吴智辉在微信上也明确表示知道。2015年8月10日，吴智辉向洪忠事说到，忘记转账给你了，明天再转。次日即2015年8月11日，吴智辉向洪忠事转账4500元。于2015年9月11日吴智辉分三笔向洪忠事的账户转入148000元，当日吴智辉在微信上与洪忠事说到“我转了148000元给你，柜员机转不了，我不想在柜台转，明天再转给你行吗”；2015年9月13日，洪忠事向吴智辉催促将尾数给他并将借条归还，吴智辉于次日即2015年9月14日转账6500元到洪忠事的账户，并在微信中与洪忠事说到“等我电话再还借条给我”，且在2015年10月20日的微信聊天中，与洪忠事约定当日晚上（因重新向洪忠事借款）写借条同时拿（已经还款15000元本金及利息9000元的）借条。至此，吴智辉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9月11日、9月14日一共向洪忠事转账159000元。且在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20日吴智辉仍每次均向洪忠事账户转入4000元，若该笔159000元归还的是本案20万元借款，在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借款本金之后，仍然按照原来的借款本金来计算利息并支付不合常理。并且，根据民间借贷的通常交易习惯，在借款本金全部归还完之后，债权人才会将借据归还给债务人，因此本院认定，洪忠事与吴智辉之间另有一笔借款，且该笔借款已全部履行。2015年10月20日，吴智辉与洪忠事另行签订借据，约定吴智辉向洪忠事借款20万元。此后，吴智辉于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在每月20日左右向洪忠事转账1万元，形成了固定的支付规律。经本院在（2019）桂05民终383号案件中查实，吴智辉与洪忠事的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即6000元。结合在吴智辉在2015年8月19日、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20日仍分别向洪忠事支付4000元的利息，本院认定吴智辉于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每月在20日左右向洪忠事转账1万元中的6000元为另案利息。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双方就该期间被上诉人拖欠共18期（月）的利息以微信方式进行了确认。在经本院与洪忠事和吴智辉当庭查实，吴智辉与洪忠事之间尚未履行完毕的债权债务，仅有本案与（2019）桂05民终383号案件，并无其他的债务。因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每月转账给洪忠事的1万元中的4000元为本案的利息。综合上诉人卓安定提交的洪忠事与吴智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洪忠事的活期存款历史明细和林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足以综合判断认定上述159000元是吴智辉向洪忠事偿还的另外借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卓安定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被告吴智辉于2015年8月11日转账还款4500元、于2015年9月11日转账还款5万元、于2015年9月14日转账还款6500元，合计还款61000元；2015年9月11日，被告陈启霞转账还款48000元；2015年9月11日，二被告委托案外人劳小英转账还款5万元；二被告共偿还原告借款159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吴智辉、陈启霞尚欠卓安定借款本金20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的逾期利息该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2%及年利率为24%，未超出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上诉人卓安定主张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按照月利息2%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借款后持续向上诉人支付每月4000元利息，至2016年4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最后一期（2016年4月20日-5月19日）后停止支付，故案涉借款尚欠逾期利息起算期间应自2016年5月20日始，上诉人主张相应利息计算应自2016年4月20日开始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卓安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审因新证据导致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相关认定事实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7）桂051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共同偿还上诉人卓安定借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20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5月20日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卓安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金钱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卓安定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吴智辉、陈启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42元（上诉人卓安定已向本院预交5440元），由被上诉人吴智辉、陈启霞共同负担。上述费用由吴智辉、陈启霞在履行该债务时一并支付给卓安定。本院退回898元给上诉人卓安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姚香霞 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