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06民初4824号 原告：许新生，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河南省开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鹏，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鹏，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 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铁志悦，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变更前名称：银川市住房保障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负责人：陈进贤，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如，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新生诉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银川市住建局）、杨建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新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红鹏、被告宇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慧、铁志悦及被告杨建鹏、被告银川市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哈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新生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建鹏支付原告工程款151870元，逾期付款利息5620元（其中118000元利息从2018年5月8日算至2019年3月31日，共计327天；3870元利息从2018年11月15日算至2019年3月31日，共计136天，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息）及工程款付清为止的利息，以上合计157490元；2、依法判令被告宇龙公司对第一项付款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银川市住建局在欠付被告宇龙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款项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被告宇龙公司将承包的被告银川市住建局发包的丰盈保障住房二期居住区1#、9#、10#、21#、23#、26#、27#、29#建设工程项目中的轻工即瓷砖、地砖粘贴以及瓷砖修补工程分包给被告杨建鹏，被告杨建鹏又将上述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2017年8月份原告施工完毕，后经原告与被告杨建鹏（杨社红）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扣除原告借款，被告杨建鹏还欠原告粘贴瓷砖、地砖工程款11.8万元；瓷砖修补零工费用37690元未付。该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杨建鹏不信守承诺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杨建鹏支付下剩的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告已经按照约定施工完毕，被告杨建鹏应当及时支付下剩的工程款，被告宇龙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杨建鹏，其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另外，因被告银川市住建局尚欠被告宇龙公司工程款未付清。依据法律规定，被告银川市住建局应在欠付被告宇龙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宇龙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杨建鹏辩称，原告的起诉无根据。一、原告起诉的楼号的相关费用，其中1#楼和23#楼与本案无关。丰盈二期工程未经过建设单位和质监部门的验收合格，原告就全额起诉付款不符合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二、原告提供的2018年5月28日借据扣除借款下剩11.8万元的金额有误，因为宇龙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后继续付款，2018年9月8日付款1万元，2018年9月20日付款3万元，2019年2月1日付款6900元，以上款项均有单据，这充分说明宇龙公司没有欠款的行为，而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和完成工程量的相关比例及时付款。三、原告所干工程至今还在验收阶段，2019年4月25日至4月26日，住建局安排丰盈物业公司配合宇龙公司进行初验，原告所干工程有多处需要整改维修，而原告却拒绝维修，影响交工验收，最后宇龙公司联系其他工人进行处理，这样就产生不少的人工费用，对宇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这充分说明原告所干工程没有达到质检部门的规范要求，其主张的诉讼金额也完全不合理，并有违约违规行为，故意扰乱建筑市场。四、2018年5月中旬，原告许新生多次催要工程款，而工程量最终结算是按实际粘贴面积为准，而且楼号多、户型复杂，无法估算完成量，应该付多少都没有具体的数额，应该把工程量算出来，应该拿多少钱，拿了多少钱，让双方都心知肚明。结果付款比例达到了85%的上限。这说明在没有交工验收的情况下付款是到位的，下剩尾款只能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按合同约定付清。而原告却依据结算单进行起诉，不对所干工程积极进行维修整改。被告杨建鹏认为合格的工程才可以向原告进行付款，质检部门的竣工验收单据才是要钱的证据。五、许新生的付款方式由项目部按照进度作计划，宇龙公司领导签字，宇龙公司财务代付。每次付款都是由被告杨建鹏做手续，款项直接打入原告提供的账户里，被告杨建鹏本人并没有付款权限，这说明许新生和宇龙公司构成合同关系。六、被告杨建鹏与原告并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是通过被告杨建鹏介绍干涉案工程的。当初丰盈二期项目经理文某某和被告杨建鹏及原告三人协商达成共识，由被告杨建鹏签合同，原告具体实施，款项由原告许新生收取，并复印一份合同由原告进行保管。这就说明原告对合同的内容和约定是十分清楚的。但原告却不按约定履行责任，却对被告诬陷诬告，失去了道德底线。七、2018年春节前夕，公司足额安排工程款，为保证每个农民工都能拿到足额的工资过年，避免农民工上访，公司对所有施工班组签订承诺书，包括原告。并明确承诺将积极配合交工、验收、维修等相关事宜，并签字。但在配合交工时，原告却闹事、上诉，把所干工程当儿戏。请法院了解事实后，公正判决。 被告宇龙公司辩称，宇龙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无权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26条，主张宇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应严格遵守合同相对性。1、案涉贴砖项目，许新生仅提供劳务，主材由宇龙公司提供。因此，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这一点，从原告诉状中自认其仅提供轻工、宇龙公司与杨建鹏所签劳务合同以及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三方面均可看出。2、在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的前提下，原告主张的是劳务费，而非工程款。既然是劳务费，就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的相对性。即原告并不属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依据解释26条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宇龙公司主张连带责任。宇龙公司与杨建鹏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宇龙公司向杨建鹏付款条件为：甲方（宇龙公司）待建设单位工程款到位后按所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完工后支付所完工程量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工程量总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费（保修期2年，待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后全部付清）。而事实上，案涉丰盈二期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结算，住房保障局也未支付任何款项。因此，宇龙公司并不存在欠付款项情形。根据上述宇龙公司与杨建鹏的合同，因案涉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质保期也尚未起算，原告无权主张质保金。案涉贴砖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原告应当履行及时维修或重做义务。因工程尚未竣工结算，也未实际交付使用，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宇龙公司的诉请。 被告银川市住建局辩称：如原告确为涉案工程粘贴瓷砖，原告所签订的合同也系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原告无权向我局主张承揽费用。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应被告杨建鹏要求为其进行瓷砖粘贴等工作，杨建鹏支付相应价款，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实质系承揽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其在承揽主体的资质等级、合同标的的承接流程、施工过程的监督管理以及价款的核算给付等方面较之一般承揽合同均有显著区别。且原告所从事的瓷砖粘贴工作不在建设部《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所规定的建设工程专业承包及劳务分包的工作范围内，故其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告无权向我局主张承揽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局不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我局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宇龙公司，我局与宇龙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宇龙公司与杨建鹏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杨建鹏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且我局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仅能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承揽费用，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局主张付款责任依法不应支持。连带责任是一种加重责任，只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方可适用。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两种情形，原告要求我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许新生丰盈二期磁砖地砖结算单、许新生丰盈二期2018年瓷砖修补零工费用清单，被告杨建鹏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核，对其三性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将在说理及认定部分予以阐述；2、原告提交的收据、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案外人朱某甲、朱某乙、王某将其所享有的劳务费的债权转让至原告名下，且对王某、朱某某出具的收据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杨建鹏提交的收据、转款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其三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达到被告杨建鹏主张的证明目的，将在说理及认定部分予以阐述；4、被告杨建鹏提交的房屋初验报告、照片、承诺书，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宇龙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分项承包合同复印件，原告及被告杨建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核，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6、被告宇龙公司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中，2018年9月20日的收据与被告杨建鹏提交的收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四张收据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7、被告银川市住建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本院审核，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的丰盈保障性住房工程由被告银川市住建局开发建设。2012年9月29日，被告宇龙公司（其名称由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又变更为宇龙公司）与银川市住建局（变更前名称：银川市住房保障局）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宇龙公司承建丰盈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1#公共租赁房及26#商业楼、23#商业楼、23#公共租赁住房及27#商业楼、限价商品房10#楼、限价商品房21#楼、商业楼29#楼、经济适用房9#楼；承包范围为“施工前准备、施工图纸、图审报告、补充条款包括的所有内容等”，原告实施的轻工即瓷砖、地砖粘贴以及瓷砖修补也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及施工范围；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前。资金来源为国家补助资金及财政资金。现该工程整体没有进行验收，部分工程还未交工，也未结算。 被告杨建鹏自称其又名杨社红，2015年3月19日，宇龙公司、案外人马某某（合同甲方）与被告杨建鹏（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杨建鹏（杨社红）承包丰盈保障房居住区1#、9#、10#、21#、23#、26#、27#、29#楼贴砖、贴大理石分项工程，施工内容为：室内地板砖、卫生间、厨房墙面砖铺贴、楼梯间墙面砖及楼梯踏步铺贴花岗岩，承包范围为：室内地板砖、卫生间、厨房墙面砖铺贴、楼梯间墙面砖及楼梯踏步花岗岩铺贴、填缝清理干净，以上项目包括粘贴、上料及施工中所用设备等。竣工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承包暂定价为1224000元。墙砖、地砖按实际粘贴每平方米36元一次性包干价计算，花岗岩楼梯踏步按每平38元一次性包干价计算。实际粘贴面积按4000平方米暂定，以最终结算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甲方待建设单位工程款到位后按所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完工后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90%，工程竣工验收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工程总量的95%，剩余5%作为保修费（保修期2年，待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后全部付清）。 杨建鹏签订《建筑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后，将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许新生进行施工，许新生只负责提供劳务即贴砖，并未提供材料（材料由被告宇龙公司提供），也未提供任何大型设备。经原告许新生与被告杨建鹏进行核算，被告杨建鹏向原告许新生出具“许新生丰盈二期瓷砖地砖结算单一份”，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上载明了杨建鹏下欠许新生11.8万元，但该结算单上并未注明日期。2018年11月15日，杨建鹏向出具“许新生丰盈二期2018年瓷砖修补零工”单据一张，载明许新生、朱某甲、王某、朱某乙提供瓷砖修补劳务的天数及工资标准及总计，其中许新生为4月4天，5月15天，6月13天，7月18天，8月10.5天，10月14天，共计64.5天×260元/天＝16770元；朱某甲为4月4天，5月15天，6月13天，7月25天，8月6天，10月2天，共计65天×160元/天＝10080元；王某为7月14天，共计14天×260＝3640元；朱某乙为7月13天，共计13个×260元/天＝3380元，以上合计33870元。许新生在该单据上签字予以确认。宇龙公司的员工文某某在该单据上书写“扣除曹建平8000元，扣除周晓东剩余所有费用”的内容，并代表宇龙公司在该单据上签字。2018年9月5日，被告杨建鹏向原告支付瓷砖修补款10000元。2018年9月20日，被告杨建鹏向原告支付瓷砖维修款3万元。2019年2月1日，被告杨建鹏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6900元。现原告认为被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且被告宇龙公司及银川市住建局也需承担责任，故引起本诉。 本院认为，一、原告许新生为被告提供纯劳务的室内外铺砖及填缝工作，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后，被告杨建鹏出具结算单予以确认，但却未将劳务费用支付完毕，其应支付劳务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杨建鹏出具的《丰盈二期瓷砖地砖结算单》上未注明结算日期，但根据原告许新生于2018年5月28日向被告杨建鹏出具的借款653000元的收据可以认定，借款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故可以认定该《结算单》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该结算单上显示被告杨建鹏欠付原告许新生劳务费用118000元，被告杨建鹏也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杨建鹏应当向原告许新生支付该笔劳务费用，但须扣减结算后杨建鹏向许新生支付的款项。三、根据《丰盈二期瓷砖地砖结算单》可以确认，许新生与杨建鹏就铺瓷砖劳务费用进行结算，未注明日期，但杨建鹏未举证证明其向许新生支付过该款，其提交的2018年9月20日3万元收据及2018年9月5日1万元收据中载明，其向许新生支付的是瓷砖维修款和瓷砖修补款，并非铺瓷砖的费用。而许新生与杨建鹏关于瓷砖修补零工费用的结算单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杨建鹏在向原告支付共计4万元瓷砖修补零工费用以后，又于2018年11月15日双方经结算，作出本案中瓷砖修补零工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中对2018年11月15日之前杨建鹏向许新生支付的共计4万元瓷砖修补零工费用进行了扣减，故对该4万元瓷砖修补费用，本院不作处理。四、2019年2月1日杨建鹏向许新生支付6900元劳务费用的事实，许新生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2019年11月15日瓷砖修补零工的结算单作出之后，被告杨建鹏仅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6900元，便再未支付。在核算被告杨建鹏应支付的劳务费用时，本院将该笔6900元予以扣减。五、原告许新生提交的《许新生丰盈二期2018年瓷砖修补零工》单据中注明，许新生、朱某甲、王某、朱某乙四人的劳务费共为33870元，其中需支付给许新生的劳务费为16770元。原告虽主张其已取得朱某甲的授权，朱某甲同意由其代朱某甲一并在本案中起诉，且许新生称其已向王某、朱某乙代为支付劳务费，故在本案中其有权代朱某甲、王某、朱某乙一并起诉追索被告杨建鹏欠付的劳务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取得朱某甲、王某、朱某乙享有的债权；且针对朱某甲的债权，即使朱某甲同意由许新生代为起诉，许新生也应为代理人而非原告；另外朱某乙和王某并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其向朱某乙和王某支付劳务费的收据的真实性。故在本案中，《许新生丰盈二期2018年瓷砖修补零工》中原告有权主张的劳务费用应为原告自身名下的16770元。被告杨建鹏欠付朱某甲、王某、朱某乙的劳务费用，本案不作处理。被告杨建鹏辩称《许新生丰盈二期2018年瓷砖修补零工》结算单中涉及的劳务并非是其分包的被告杨建鹏与被告宇龙公司所签《建筑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劳务，其仅作为施工现场管理人进行签字，故其并不应当对此零工结算单承担责任。被告宇龙公司陈述结算单中所涉工程并非被告杨建鹏与被告宇龙公司所签《建筑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而是案外人曹建平、周小东承包的劳务，杨建鹏作为宇龙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管理人员在该零工修补结算单上签字，文某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在该零工结算单上签字，零工结算单上注明的劳务费用应当在付给案外人周小东和曹建平的工程款中扣除。因被告宇龙公司及杨建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答辩意见或陈述，本院不予认可。且通过被告杨建鹏提供的收据可以认定，原告许新生收取瓷砖修补费用时均通过被告杨建鹏转账至原告许新生名下或由被告杨建鹏签字确认。另外，根据被告宇龙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可以认定，被告宇龙公司与被告杨建鹏在丰盈保障房居住区1#、9#、10#、21#、23#、26#、27#、29#楼贴砖、贴大理石分项工程中存在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许新生丰盈二期2018年瓷砖修补零工》结算单中注明的劳务费用系原告许新生及案外人朱某甲、王某、朱某乙向被告杨建鹏提供的劳务，被告杨建鹏应当对《许新生丰盈二期2018年瓷砖修补零工》中注明的劳务费用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宇龙公司的员工文波虽在《许新生丰盈二期2018年瓷砖修补零工》结算单上签字，但其并未明确表示承担共同付款或连带付款责任，故被告宇龙公司对该零工结算单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被告杨建鹏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应为127870元（118000元+16770元-6900元）。六、因被告杨建鹏未向原告许新生支付劳务费用，其应当向原告许新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的4.75%逾期付款年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18000元欠付铺砖劳务费用中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2月1日的利息应以原告主张的年利率4.75%为标准，从2018年5月9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2月1日（268天），为4115元（118000元×4.75%÷365×268天）；2019年2月2日至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应以111100元为基数（118000元-6900元），以原告主张的年利率4.75%为标准，从2018年2月2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57天），为824元（111100元×4.75%÷365×57天）。16770元欠付瓷砖修补零工劳务费用应以原告主张的年利率4.75%为标准，从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135天），为295元（16770元×4.75%÷365×135天），以上利息共计5234元（4115元+824元+295元）。2019年3月31日以后的利息，以实际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并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综上，以上欠付劳务费用及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合计133104元（127870元+5234元）。七、被告杨建鹏辩称原告许新生所干劳务还未验收，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杨建鹏在结算单上签字视为其对该结算单上的付款义务的认可，故对被告杨建鹏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八、被告银川市住建局并非原告许新生的劳务合同相对方，依法不应当对被告杨建鹏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责任。被告宇龙公司并未在《丰盈二期瓷砖地砖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宇龙公司不应当对《丰盈二期瓷砖地砖结算单》中注明的劳务费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宇龙公司的员工文波虽在《许新生丰盈二期2018年瓷砖修补零工》结算单上签字，但宇龙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对该零工结算单承担付款责任，故被告宇龙公司对该零工结算单不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宇龙公司对被告杨建鹏欠付原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和原告要求被告银川市住建局对被告杨建鹏欠付原告款项在欠付宇龙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建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许新生劳务费用127870元，利息523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合计133104元；并以实际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许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许新生负担259元，被告杨建鹏负担14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路 玮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