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02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彪，曾用名谭一军，男，生于1981年11月25日出生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3年5月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于2015年5月24日矫正期满。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忠翔，四川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8﹞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彪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以被告人谭彪造成其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杨丽、被害人李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某5、被告人谭彪及其辩护人谢忠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解除了刘某5的诉讼代理权。本案经公诉机关二次延期审理，并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三个月。因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需鉴定，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延迟，故先行对刑事案件进行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刑事部分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9月，被告人谭彪因无钱用，遂产生卖房念头，将自己修建的广元市利州区东坝金柜社区四组自建房粘贴小广告卖房，随后非法侵入因停水、停电、断路后人员未居住的该栋楼房二楼被害人李某1、朱某住宅，将被害人家中的家具、家某、生活用品等物品搬回自己工农镇老家存放，并将该房以17.5万元价格卖给谭某居住。 2、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谭彪以同样的手法，非法侵入广元市利州区该自建楼四楼被害人刘某1、刘某2住宅，将被害人家中家某送人、部分物品拋甩，并将该房以21万元价格卖给刘某4居住。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谭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并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被告人谭彪辩称，整栋房子是无偿借给刘某1的，他也只是存放东西，而且这个房子是没有电的，是不可能住人的，刘某1把东西存放在二楼之前我是不知道的，后来才知道。我给他打过电话让他拿东西，后来直接挂我电话；第二，如果房子是我卖给李某1的肯定会给她出具的有东西，她的损失应当找刘某1；第三，这个房子我不是撬门进去的，是合法的进入房间，里面的东西也是好好存放的。我不承担任何责任。其出示了用电安装材料支持其辩解意见。 被告人谭彪辩护人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对涉案住房享有合法使用权。反而证实了被告人谭彪系房屋的修建人，对房屋享有合法权属，被告人谭彪的行为不具有非法性；第二，撬门痕迹无法证实系被告人谭彪所为，故指控侵入住宅不能成立；第三，涉案房屋权属争议较大，不能明确，起诉书上认定为他人的房子不能成立；第四，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中没有人身受到侵害和威胁的证据，本罪的犯罪客体并未受到侵害；第五，本案涉案房屋不具有住宅的性质。本案证据显示被害人于2015年因断水断电搬出涉案房屋，被告人实施行为时，并不是受害人日常生活起居使用的场所；第六，本案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司法机关刑事手段的介入是对本案民事主体之间民事纠纷的干预。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谭彪与刘某1之间涉及多项民事纠纷，被告人进入房屋也是因此而起。被告人谭彪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经审理查明，1、2016年9月，被告人谭彪因无钱用，遂产生将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金柜社区四组自建房出售的念头，并在该自建房粘贴了小广告卖房。随后非法侵入该栋楼房二楼因停水、停电、断路后，人员未居住的被害人李某1、朱某的家中，将房屋内的家具、家某、生活用品等物品搬回自己工农镇老家存放，并将该房以17.5万元价格卖给谭某居住。 2、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谭彪以同样的手法，非法侵入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金柜四组自建楼四楼因停水、停电、断路后，人员未居住的被害人刘某1、刘某2家中，将房屋内家某送人、部分物品拋甩，并将该房以21万元价格卖给刘某4居住。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存于卷宗由被告人谭彪提供的原房屋内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谭彪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搬走的事实。 （二）书证。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案件来源合法，侦查程序启动合法。 2、被告人到案经过及证明。证实被告人谭彪经办案民警于2016年11月27日电话通知到所接受询问、讯问。2017年10月18，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以被告人谭彪非法侵入刘某2、李某1住宅进行立案侦查，并通过电话电话传唤被告人谭彪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谭彪及时到案，并配合接受和调查，积极配合民警调查取证，主动提供相关证据材料。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谭彪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7日，被害人刘某2报案称，刘某4芯到东坝博爱医院对面自建房找刘某2理论，踹刘某2房门，刘某2要求登记备案；2017年6月23日，刘某2报案，张勇德因债务与谭彪发生纠纷，影响了刘某2家与二、四、七楼断水断电，要求派出所协调。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以及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刘某1与朱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朱某以2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刘某1三居室房屋一套。 6、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相。该照相系被告人谭彪提供的。证实二楼有人居住的事实。 7、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相。该照片系受害人刘某2提供。证实其居住该房屋的事实。 8、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案案件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13日决定将本案以盗窃立案，后分别于2017年3月19日以民事经济纠纷为由撤销了立案。被告人谭彪在买卖房屋过程中将被害人家中的物品搬离和买卖房屋的事实。 9、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相。证实被告人谭彪拉走被害人李某1、朱某物品的事实。 10、刑事判决书及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谭彪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5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于2015年5月24日矫正期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以4万元价格购买了张勇德的地，之后打地基总共花费了10万元，之后以15万元的价格把地转给谭彪。后来谭彪把这块地修成了一栋七层楼的房子，该房是不是与他人合伙修建，花了多少钱其都不清楚，只知道谭彪到处修房子卖。 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与丈夫张勇德想在自己的自留地上修建房屋，但是张勇德的母亲不同意，就卖给了张某后转给了被告人谭彪，谭彪在此地上修建了一栋房子。2011年11月，经被告人谭彪介绍其与张勇德认识了刘某1，并向刘某1借了25万元钱，后与刘某1发生了借款纠纷，在诉讼过程中辱骂了法官还咬了法官被拘留了十五天。其与张勇德离了婚心里很难过，因为是谭彪介绍他们夫妇向刘某1借钱的，当时就把谭彪修的房子水电断了。谭彪又起诉了刘某3，后与张勇德商量解决，又才通了水电。 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为了孙子在广元市城区读书，就在新安路附近购买了一套房子。当时与被告人谭彪一起看房的时候发现房屋内有沙发、床、餐桌等家具，还有些家用物品收拾在一起的，具体有什么东西记不清了。后来刘某2说房子是她的叫谭某搬走，才知道自己的房子有问题。 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母亲在街上看到卖房的小广告，之后刘某4与其父亲同被告人谭彪到该房屋查看，当时看见二楼房屋内有家具，谭彪说东西都是他自己的，说如果要买就马上把东西腾空。随后谭彪还带她们看了四楼的房屋，也有部分家具，床上有人睡过的样子，还有打包的物品，谭彪说要买马上就腾空。随后谭彪又带她看六楼的房屋。刘某4想买四楼的房子并给了1万元的定金，后支付了21万元的全款，谭彪就把东西搬干净了，当时自己还拍了很多照片。现在刘某2说房子是她的，就一起到派出所解决。 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8月开始在广元市利州区起点幼儿园旁开超市时，对面是谭彪修建好的一栋自建房。朱某就住在谭彪的自建房内，经常在自己的超市买东西。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朱某已在在此居住了两三年了，这大半年一直没有看见朱某，朱某在家里时经常到其超市购买香烟。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陈述李某1于2013年7月购买了刘某1位于东坝××组的自建房，到了2015年刘某1与刘某3发生纠纷，刘某3就将这栋楼的水电都断了，然后她们就搬到外面住去了，但隔段时间还是要回去看下。2016年10月28日，李某1回去看房子想拿点生活用品走，但回家后才发现房门的锁打不开了，当时李某1就打电话问刘某1情况，刘某1说他也不知情。2016年11月2日晚刘某1回到他的房子时发现李某1房屋内有人，次日早上刘某1就打听说房子内的所有东西都在一周前被一辆货车全部拉走了，房子还被租出去了，李某1仍然进不了门。被拿走的物品有：三张床以及床垫、两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一张电脑桌和电脑椅、一台电视、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一个电视柜、一张茶几、一套沙发以及一张小茶几、一个酒柜、一个鞋柜、一套餐桌、一套婚纱照、几张十字绣、枕头被子、厨房用具和其他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陈述2013年7月，朱某购买了广元市利州区刘某1的自建房二楼一整套房子，没有房产证，只有土地使用证。签订合同一个月后，朱某、李某1还有李某1的父亲李某2三人住在里面的，朱某在外面挣钱很少在家里。这几年的水电费都是谭彪在收。2015年上半年，因为这栋房子整栋楼的水电断了，李某1就不能正常居住，刘某1就给朱某租了一套房子在嘉陵南路老交通局家属院，租了半年房租都是刘某1给支付的，李某1就很少回到金柜这套房子里去。金柜房子里面有家具，床、电器、洗衣机、空调等物品，还有朱某、李某1的结婚证、户口本、保险手续等。2016年11月初，李某1回去拿被子，发现进不了屋，门锁开不了，李某1就报警。后来李某1又去了一次，朱某当时没有在广元，二楼的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他说这房子是他租的谭彪的，他住进去不久，进去住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当时李某1找到刘某1，刘某1叫他妹妹刘某2去了，刘某2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就报警了。后朱某了解到大概在李某1报警两周前，有两辆集装箱货车从他们楼下拉走了很多家具等物品，没有说具体哪个拉走的。 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陈述2012年涉案房屋的整栋楼装修好后，刘某2与其父亲刘某5、哥哥刘某1住在二楼、四楼。2014年，刘某1与张勇德、刘某3在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进行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胜诉后进入强制执行的时候，刘某3就把这整栋楼的水电断了，随后刘某1、刘某2就没有在那里住了。 2013年刘某1将二楼房屋卖给了李某1和朱某夫妇，2016年，李某1发现了他们没有居住的二楼房屋内物品没在了，便报警了。随后发现二楼住了其他人，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是谭彪将二楼卖给了住在二楼的人。过后，刘某2、刘某1又发现四楼的家某等物品也不在了，有一家人才买了四楼的房子。据买房子的人说，也是谭彪将四楼卖给他们的。经过查看房屋，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盗了，于是刘某2报了警。随后清理了家里被盗物品，并提交了一张清单。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陈述2013年7月28日刘某1以22万元的价格把二楼卖给了李某1，当时签订协议卖方签字的是刘某1，买方签字的是李某1的丈夫朱某，李某1一家很快就搬进去住了。 2015年夏天的时候，由于这栋楼地基的原归属人张勇德和刘某3因为经济纠纷，最后将整栋楼的水电断了。当时刘某1一家人被迫搬出来到工农镇住去了，二楼的李某1也搬出去了。刘某1和李某1两家的家具家某一直放在屋子里的，两家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回去看的。2016年11月2日下午刘某1回家去看家里的东西时发现楼下的大门进不去，其妹妹刘某2就报警。警察来了后，看到二楼灯是亮的，刘某1与刘某2以为是李某1在家里，就喊二楼李某1下楼开门，过了两分钟二楼窗户上出来一个人问他们是哪个，刘某1说是住在四楼的，二楼是李某1住，问对方是哪个。二楼的人回答说是谭彪把二楼租给他们的，刘某1告知对方二楼的房子是他卖给李某1的，让对方最好搬出去，不然就要报警，并从对方处得知屋子里啥都没有，对方说有啥事找谭彪。当时警察来了后，对方说他们在一个星期之前就搬来了，当时警察登记之后告知刘某1、刘某2第二天到派出所处理。后来刘某1就给李某1打电话，说二楼有人在住。第二天早上，刘某1又去看房子，大门还是锁着的，当时这边菜地里有个老太婆说一个礼拜前，有一个大货车来拉东西了，当时拉走的有一些家具家某。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谭彪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6年谭彪因无钱用，就想卖房子。9月底的时候，谭彪就开始在老072，博爱医院对面的墙上贴了广告卖房子。谭某准备买二楼的房子，当时在二楼看房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一些家具，有沙发、电视机、洗衣机、挂式空调、冰箱、沙发、茶几、餐桌、床、衣柜、和打包好的床上等物品。谭彪以为是刘某1的东西，就马上找了一个律师问了一下，律师说叫其拍照，留下证据。谭彪当时就用手机拍好保存起的。接着谭彪就找了一个搬家公司用轻型卡车把二楼里面的东西拉到其工农老家存放。后谭彪以17.5万元的价格将此房卖给了谭某。 2016年10月底，一个叫刘某4的女的联系谭彪想买四楼的房子，当时刘某4和她的几个亲戚一起来看的四楼的房子，进门右手边是客厅，有电视柜、饮水机、饮水桶、木头凳子、一个箩筐里面装的有电热毯、水管子、水龙头等，旁边还有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的有裤子、凉席、墙角处还有一个红色的立式空调，挨着窗帘，阳台上摆的有泡菜坛子，电视信号接收器，没有茶几也没有餐桌，左边就是厨房，厨房里面有锅、洗菜盆、抽油烟机、消毒柜，没有灶和电器，厨房外面有一个双开门的冰箱，冰箱后面是一个隔断，上面摆的各种古董挂件等装饰品，挨着的是梳妆台，梳妆台有柜子，没有电脑，另外就是进门正对面的两个卧室，南侧也就是靠铁路边是主卧，北侧是次卧。主卧里面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垫，床上放的有叠着的棉絮，还有做好的衣柜，衣柜里面有两床旧被子和手提式空调，其他什么都没有。次卧里面只有一张床和做好的衣柜，床上只有裤子，衣柜里面什么都没有，还有的就是窗户和窗帘，剩下的就是卫生间，卫生间里面有洗面盆、花洒、马桶，安装好了的毛巾架，什么都没有挂，洗衣机也没有。谭彪把箩筐、纸箱、凉席、饮水机，阳台上的坛子、床、床垫、裤子等东西全部扔到楼下门口的垃圾站里面去了，另外把冰箱和电视柜和二楼的东西一起搬到工农老家了，剩余的全部给了四楼的刘某4。后来就以21万元的价格把这房子卖给了刘某4。 刘某1、刘某2在河街上有房子，他们也没有怎么住，谭彪不知道二楼卖了的，当时里面有些物品，所以卖房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就搬空了。当时这个房子一直与刘某3在扯筋，所以这个二楼、四楼没通电，2016年底才装的电分别给二楼四楼才通了电，没有电实际上他们也没有住人，水是谭彪断掉了的，将二楼和四楼卖掉以后才给通的水。 （六）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相。证实谭彪的自建房发生一起入室盗窃案，民警到现场进行勘验。在门锁边缘发现有工具撬动的痕迹。从勘验的情况来看，这个门锁有撬动的痕迹。 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谭彪拉走被害人朱某、李某1家的物品进行检查的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谭彪所出具的安装用电设施的票据。由于该安装行为系对购房人谭某、刘某4用电进行的安装，不能否定在此之前被害人刘某1、刘某2、李某1、朱某入住涉案房屋的事实。故此不能达到其辩解的被害人未入住涉案房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朱某、李某1、刘某1、刘某2居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公民对房屋享有居住权的方式，包括自建、购买、租赁、借住等。本案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被害人刘某2、刘某1、朱某、李某1的陈述，刘某1、刘某2系基于刘某1与被告人谭彪在广元市利州区张勇德的宅基地上合伙建房，对修建好的房屋进行分配于2012年入住涉案二楼、四楼房屋；2013年7月被害人朱某、李某1基于与刘某1之间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入住涉案二楼房屋。被告人谭彪在公安机关供述该栋楼房系自己所建，其对于刘某1、刘某2、朱某、李某1居住作出了不同供述：（1）第一次供述刘某1从来没有入住这栋楼房的房屋；（2）第二次供述该栋楼房修建好后，刘某1于2012年因房屋拆迁，找其借住该栋楼房的房屋，谭彪表示同意，将整栋楼房的除三楼外的房屋钥匙都给了刘某1；（3）第三次供述刘某1确实借住过涉案的二楼房屋，没有住过四楼的房屋；（4）第五次供述，该栋楼房修好后，由刘某1他们在装修整栋房屋，自己没有管过该栋楼房，过后刘某1住的二楼、四楼。鉴于上述被害人刘某2、刘某1是如何居住于涉案房屋的，被害人刘某1、刘某2与被告人谭彪各执一词，但无论是被害人刘某1、刘某2所述基于合伙建房分配入住涉案房屋，还是谭彪所述是由被害人刘某1向其借房而入住涉案房屋的，被害人刘某1、刘某2入住该房屋均具有合法性。另被害人朱某、李某1系基于房屋买成合同入住涉案房屋，亦具有合法性。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彪未实施撬锁的行为。该辩护意见即被告人谭彪是否实施了非法侵入的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均能证实被告人谭彪是未经居住人刘某2、刘某1、朱某、李某1的同意且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擅自进入涉案房屋，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客观行为特征，其撬锁与否与其非法侵入行为的“非法性”无关联。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房屋不具有住宅的性质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涉案房屋内放置了如结婚证等重要证书，被害人在断水断电之前一直居住在此，因断水断电暂未居住，但经常返回该房屋查看，不能因暂未居住否认其住宅性质。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中没有人身受到侵害和威胁的证据，本罪的犯罪客体并未受到侵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谭彪对四位受害人的人身进行了侵害，且非法侵入住宅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隐私权。隐私权是自然人享有的以住宅和个人生活不受干扰，与社会关系的个人信息和个人事务不被不当披露为内容的人格权，包括个人信息的控制权、个人生活的自由和私人领域的占有权。我国宪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禁止非法侵入公民的住宅。住宅是公民居住、生活的处所。显然，被告人谭彪这一行为必然会使被害人刘某1、刘某2、朱某、李某1的个人正常生活受到干扰。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司法机关刑事手段的介入是对本案民事主体之间民事纠纷的干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谭彪明知涉案房屋已由被害人刘某2、刘某1进行居住，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以及被告人谭彪称其不知道二楼房屋内居住的是被害人朱某、李某1，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入，属于对象错误，不影响其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即或被告人谭彪与被害人刘某1、刘某2之间存在民事纠纷，也应当通过诉讼或其他合法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应当通过非法手段进行处置，该手段一旦触犯了刑法，理应受到司法机关的追究。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谭彪是否具有自首的问题。公诉机关所出示的到案说明，证实在公安机关将本案立案为盗窃以及撤案后立为非法侵入住宅案后，均电话通知被告人谭彪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主动到案，交待了其进入涉案房屋后将房屋内物品搬走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提供相关材料，当庭对这一事实亦未否认，虽不认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仍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被告人谭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彪将被害人刘某2、刘某1的部分物品进行抛甩，致使该财物的价值丧失了鉴定的条件，且至今未退还或赔偿本案被害人财物损失，可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彪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人民陪审员  王治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子寅 张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