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忠，老河口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虹北路6号广景碧云天。代表人：杭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景远，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原审被告：老河口市真心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老河口市孟楼镇学府路。法定代表人：黄景远，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工商登记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47号，现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取水楼396号民生大厦19楼。法定代表人：马向东，该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茹男，该中心员工。上诉人王霞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原审被告黄景远、老河口市真心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心粮油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微企业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忠，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原审被告黄景远（同时作为原审被告真心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小微企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茹男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上诉人对黄景远的公证委托书，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此提出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也支持了上诉人的意见，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公证委托书的原件，但被上诉人仅在庭后提供了加盖公证处印章的复印件。上诉人对公证委托书本身，没有意见，有委托书公证这一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黄景远在与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时，应持委托书的原件，作为金融机构的被上诉人更应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要求受托人又是借款人的黄景远提供公证委托书的原件。只有这样，才能足以证实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2.被上诉人与黄景远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人是黄景远，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对黄景远借款债务的承担，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不是用款人，上诉人对黄景远此次借款，对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在本案诉讼前，一直不知情，作为贷款人的被上诉人、借款人的黄景远从未将此事告知过上诉人。3.2012年2月27日，上诉人与黄景远离婚。因上诉人是真心粮油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公司处理事务出具的委托书，公证委托书上也已写明“因业务发展需要”，但本案是黄景远个人借款。《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对黄景远借款债务的承担，也不在委托书授权范围之内。公证委托书的原本（件）是有限的，黄景远在用完之后，自然不可能再以上诉人的名义从事相关业务，除非重新获得授权。上诉人离婚后，一人带着三个孩子，靠打工维持生活，很是艰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景远及真心粮油公司辩称，我贷款跟王霞无关，我是用于自己公司，王霞的上诉理由成立。小微企业中心辩称，1.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所诉事实以及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没有异议。借款人作为答辩人的会员，按照约定，答辩人对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1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答辩人要求在判决中明确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后的追偿权。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景远、王霞、真心粮油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11374.35元;利息已付清；本金罚息：以年利率12.6%为罚息执行利率，自2015年11月4日起算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罚息，自2015年11月5日起算至2016年3月22日止以1998690.64元为本金计算的罚息，自2016年3月23日起止借款付清之日止以1811374.35元为本金计算的本金罚息;罚息：以当期应付未付的本金罚息为计算基数，以年利率12.6%为罚息执行利率，自2015年11月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对涉案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对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小微企业中心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黄景远、真心粮油公司、王霞、小微企业中心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支付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公证书一份。该组证据由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提交，证明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编号：150002014007309-1）中王霞的签字虽是黄景远代签，但是王霞已通过公证委托书的方式，委托黄景远代其办理银行借款及还款手续，故王霞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景远、真心粮油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当时黄景远已与王霞离婚，签署公证书是因王霞是公司股东，在处理公司事宜时公司有些小问题需要其签字，所以出具了公证书，但是贷款是黄景远个人贷的，与王霞无关。庭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补充提交了加盖有老河口市公证处印章及钢印的公证委托书一份。王霞质证称此不等同于公证书原件，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应当提交黄景远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向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提交的公证书原件。黄景远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作为王霞的受托人办理共同借款，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应尽注意义务向王霞核实公证书原件进一步确定借款是否是王霞真实意思表示，而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未按法庭要求提交公证书原件，应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提交公证书复印件，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解释为将原件丢失，庭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加盖有老河口市公证处印章及钢印的公证书，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公证书上亦明确委托书上签名、按手印是王霞本人所为，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小微企业中心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于黄景远代王霞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共同借款人处署名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公证书中王霞委托黄景远全权代表的内容包含有“办理银行借款及还款手续，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和签署的一切相关文件，王霞均予以认可”，委托书上未约定委托期间，且王霞未举证证明委托行为终止的时间，王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景远代王霞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有效。2.个人对账单、扣款回单、还款计划表、罚息计算明细。该组证据由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提交，证明借款人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黄景远、真心粮油公司、王霞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2014年的贷款本息已还清，请求法院驳回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的诉讼请求。小微企业中心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黄景远、真心粮油公司、王霞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已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014年10月20日，黄景远（借款人：甲方）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贷款人：乙方）签订编号150002014007309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黄景远因经营周转需要向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共12个月，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8.4%。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其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甲方申请且乙方同意将本合同项下借款按以下账户信息划入甲方指定交易对象的账户：账户名称：老河口市金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账号：60×××74。贷款本息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4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黄景远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黄景远赔偿为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同日，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又与黄景远及真心粮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150002014007309-1），黄景远作为王霞的委托代理人，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150002014007309-2），均约定真心粮油公司、王霞作为黄景远的共同借款人，与黄景远共同承担借款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与黄景远连带清偿借款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同日，黄景远（抵押人：丙方）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担保权人：丁方）签订两份担保合同（编号：15000201400730904-1、15000201400730904-2），约定：“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签署的编号150002014007309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丙方自愿以《（房地产）抵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财产为：位于老河口市秋丰路工行家属楼3幢1单元3层301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老河口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位于老河口市××××组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老河口市房权证乡镇字第××号）”。2014年10月28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老河口市房他证市区字第××号。2014年11月4日，黄景远向老河口市政府产业互助合作基金缴纳互助保证金20000元、风险准备金20000元，成为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员。2016年10月3日，小微企业中心向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出具《担保函》，为黄景远在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贷款（合同编号：150002014007309）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2014年11月4日，民生银行襄阳分行依约将2000000元发放至黄景远指定的与真心粮油公司有业务往来的老河口市金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60×××74）。个人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起始日2014年11月4日，借款到期日2015年11月4日，还款日为每月4日，执行年利率8.4%。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庭审中，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自认，借期内利息被告已还清；2015年11月11黄景远偿还借款本金1309.36元，2016年3月22日老河口市中小微企业发展基金理事会代偿借款本金187316.29元；截至2018年2月21日黄景远已付本金罚息330.89元。后再未还款。故黄景远尚欠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借款本金1811374.35元、本金罚息（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以本金1998690.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811374.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其中应扣减已付罚息330.89元）。又查明，2013年10月16日，王霞向黄景远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王霞因业务发展需要，特委托黄景远作为我的受托人，全权代表我办理银行开户及销户手续、银行结算业务、银行借款及还借款手续、担保手续、抵押手续、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委托期限至办完上述事项为止，授权委托书自双方签字公证后生效。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中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和签署的一切相关文件，我均予以承认。”黄景远、王霞将该委托书在老河口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处作出（2013）鄂河口证字第766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事项：签名、按手印。兹证明王霞于2013年10月16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确认，前面的委托书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委托书上的签名、按手印是王霞本人所为。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还查明，2017年11月21日，民生银行襄阳分行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由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作为该案委托代理人，处理与本案有关的法律事务。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襄阳分行与黄景远、王霞、真心粮油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及小微企业中心出具的《担保函》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民生银行襄阳分行依约将借款发放给黄景远指定的账户，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黄景远、王霞、真心粮油公司在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一审法院核算，黄景远、王霞、真心粮油公司应向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11374.35元、本金罚息（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以本金1998690.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811374.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其中应扣减已付罚息330.89元）。对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要求支付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当期应付未付的本金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按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逾期罚息不应再计收复利，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要求对涉案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对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襄阳分行与黄景远在《担保合同》中约定由黄景远以其位于老河口市秋丰路工行家属楼3幢1单元3层301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老河口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位于老河口市××××组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老河口市房权证乡镇字第××号）对债权提供担保，亦在法定的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对抵押物已依法取得了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请求对涉案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要求小微企业中心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有小微企业中心出具的《担保函》，且小微企业中心对此并无异议，故小微企业中心应依约对黄景远尚欠的借款本息以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襄阳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小微企业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景远追偿。关于律师代理费，民生银行襄阳分行提交其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不能证明该费用现已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景远、王霞、老河口市真心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811374.35元、本金罚息（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以本金1998690.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811374.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计算的罚息；其中应扣减已付罚息330.89元）；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对黄景远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老河口市秋丰路工行家属楼3幢1单元3层301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老河口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位于老河口市××××组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老河口市房权证乡镇字第××号）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被告黄景远不能清偿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景远追偿；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300元，由黄景远、王霞、老河口市真心粮油有限公司、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霞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公证书正副本各一份及公证处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老河口公证处送达王霞的公证书一共是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分两次给了黄景远三个副本，分别用于农商行、湖北银行、老河口市财扶担保公司，黄景远在民生银行贷款时手上肯定没有公证书的原件。第二组证据离婚证、离婚协议，第三组证据企业工商查询信息，用以证明王霞与黄景远于2012年离婚，王霞、黄景远是真心粮油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襄阳分行质证后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黄景远在贷款时没有向民生银行提交公证书。原审被告黄景远、真心粮油公司、小微企业中心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以此证明黄景远在民生银行贷款时手上没有公证书的原件这一内容，本院认为，王霞陈述委托书公证后给了黄景远三份副本，分别用于农商行、湖北银行、老河口市财扶担保公司，但给付时间和何时用于何处，无相应证据证实，而且黄景远一审时陈述“提交的是原件”，仅依据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黄景远在民生银行贷款时没有公证书原件这一事实。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质证，但对王霞与黄景远于2012年离婚的事实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黄景远、真心粮油公司、小微企业中心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王霞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原审被告黄景远、真心粮油公司、小微企业中心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霞对本案诉争借款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黄景远以个人名义向民生银行襄阳分行借款，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其作为真心粮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公司也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并由小微企业中心提供担保，借款转入指定的老河口金辉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账户，王霞作为真心粮油公司股东，在其与黄景远离婚后，为业务发展需要出具委托书，授权黄景远全权代表其办理银行开户及销户手续、银行结算业务、银行借款及还款手续等，并对委托行为进行了公证，黄景远代表王霞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信银行襄阳分行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行为，在王霞的授权范围内，对被代理人王霞发生效力，因此王霞对本案诉争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民生银行襄阳分行一审提交留存的公证书复印件，并对未能提交原件作出解释说明，该复印件经老河口公证处核对与原件一致，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一审法院对公证书复印件的采信以及对黄景远代王霞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行为有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霞关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0元，由上诉人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