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琦丰，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中，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水生，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增、王标志，福建求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银华，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曾琦丰因与被上诉人高水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琦丰上诉请求: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699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高水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的判决。高水生主张借给曾琦丰的款项只是提供借款协议，并未提供付款的证据。高水生也承认其不认识曾琦丰和原审被告张银华，故不可能借给曾琦丰。高水生提供的借款协议当时是曾琦丰欲向肖秋贵借款时，曾琦丰签给肖秋贵。不知为何在诉讼中看到协议的另一方是高水生。肖秋贵在惠安县法院（2017）闽0521民初3580号案件也将本案提供的借款协议作为曾琦丰与张银华向肖秋贵借款的依据，来说明是曾琦丰与张银华向肖秋贵借款这方面事实。这也说明本案曾琦丰与高水生的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即使存在履行也是肖秋贵与张银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二、本案系虚假诉讼，当时肖秋贵在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3580号案件已经起诉作为向肖秋贵出借款项诉讼，而今年却将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3580号案件变成三个案件分别向两个不同地区法院起诉，将未发生的借款来诉讼，系虚假诉讼。三、高水生诉称其出借的款项和收取的还款是委托肖秋贵转款，不能成立。肖秋贵原本与曾琦丰、张银华就有多笔借贷纠纷，肖秋贵就有出借款款项给张银华。曾琦丰、原审被告张银华也有大量转款给肖秋贵，数额高达80多万元。高水生与肖秋贵混淆视听、歪曲事实，把一笔借款分成不同主体的两笔借款来达到非法目的。在原审中肖秋贵作为证人陈述：“在肖秋贵判断具体还款对象的依据是：如果是偿还张银华对肖秋贵的借款，曾琦丰在转账时候会备注‘张银华还款’或者‘代张银华还款’字样；如果没有上述备注，就是偿还曾琦丰本人作为还款人的债务”，在惠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闽0521民初3110号案件中曾琦丰与张银华主张汇款给肖秋贵【张银华294500元（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曾琦丰汇给肖秋贵55×××××元（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而且每笔均无注明“张银华还款”或者“代张银华还款”字样，可见按肖秋贵陈述这些款项是偿还本案的借款，按此观点曾琦丰也不存在结欠高水生款项。按惠安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闽0521民初3110号中法院认定：“鉴于两被告向原告汇款期间，原告（肖秋贵）也有向张银华汇款，对2015年7月7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交易序号为9-38的款项，仍采取总扣总除的方法，则张银华、曾琦丰共计向原告多汇款353650元”，说明原审判决错误。肖秋贵系泉港人，而高水生系安溪人，两处相隔200公里，肖秋贵陈述每次收到曾琦丰的款项都是以现金方式付给高水生，这与现银行汇款方便的客观情况不符合，也不符合肖秋贵所有经济往来都采用银行转款的规律。可见，根本不存在高水生借款给曾琦丰。高水生诉称其委托肖秋贵将本案诉争借款汇给曾琦丰，但是原审根本没有审查高水生如何将诉争款转给肖秋贵。原审以原审被告张银华提出借款协议没有履行的抗辩意见不具有说服力为由，认定本案借款有实际履行是错误的，本案张银华与曾琦丰系母子关系，张银华最知道本案实际情况，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 高水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准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是正确的。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高水生。曾琦丰以根本不认识高水生为由、以肖秋贵户籍是泉港、高水生的户籍是安溪的为由，认为本案借款协议未履行是不能成立，认为原审判决未审查高水生委托肖秋贵将本案诉争款项汇给曾琦丰过程是不能成立的。关于高水生与肖秋贵、曾琦丰之间的关系,在一审庭审期间，肖秋贵、高水生均到庭详细陈述借款的整个过程，二者的陈述客观真实，证实高水生与曾琦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对肖秋贵、高水生的陈述予以全面细致的审查，并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完全正确的。曾琦丰认为提供的借款协议是给肖秋贵，不知为何在诉讼中看到高水生的系不实之词。曾琦丰对本案两份《借款合同》上高水生的签名提出质疑申请笔迹鉴定原件，经鉴定，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笔迹系高水生本人所签，进一步证实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高水生的事实本案借款已交付。根据前述结合高水生提供的肖秋贵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实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借款数额与高水生提现金交肖秋贵存入肖秋贵的银行账户再汇给曾琦丰一致。据此，原审判决认定高水生持有两份《借款合同》原件，且对本案借款本金交付的过程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是完全符合双方借款发生的整个过程，上诉人曾琦丰否认该事实是不能成立。 二、本案借款与肖秋贵、张银华及曾琦丰借贷纠纷无关。（2017）闽0521民初3580号、（2018）闽0521民初3110号两案均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两案不一样。（2018）闽0521民初3110号诉讼标的包含（2017）闽0521民初3580号，（2017）闽0521民初3580号是肖秋贵起诉其持有其中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金额约定是20万元），（2018）闽0521民初3110号是肖秋贵起诉其持有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是20万元和15万元），两案的出借人是肖秋贵，借款人是张银华、担保人是曾琦丰，借款合同20万元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3月19日，借款合同15万元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本案借款合同出借人是高水生，借款人是曾琦丰，担保人是张银华，借款合同金额为4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5年6月8日，上述肖秋贵持有的两份《借款合同》与高水生持有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等均不一样。（2017）闽0521民初3580号涉及一笔肖秋贵出借给张银华的款项20万元。曾琦丰认为肖秋贵将本案两份《借款合同》作为（2017）闽0521民初3580号一案的证据进而推断本案借款系曾琦丰与张银华向肖秋贵借款是不能成立。肖秋贵于2017年4月14向惠安县人民法院起诉其持有的其中一份《借款合同》（金额是20万元），借款人是张银华、担保人是曾琦丰，在该案诉讼中，因曾琦丰、张银华提供银行转账明细抗辩款项已还清，肖秋贵为证实曾琦丰、张银华偿还的的款项部分是用于偿还曾琦丰一方向高水生、庄惠香的借款以及肖秋贵持有的另一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向惠安县人民法院提交了包括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在内的证据以佐证，曾琦丰混淆肖秋贵提交本案借款合同作证的目的，违反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借款人张银华、担保人曾琦丰共同出具两份借款合同给肖秋贵，借款人曾琦丰、担保人张银华出具两份借款合同给高水生，借款人曾琦铭、担保人张银华出具借条交肖秋贵，曾琦丰、张银华、曾琦铭共出具四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条交高水生、肖秋贵收执，曾琦丰、张银华、曾琦铭与高水生、肖秋贵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来就是三个案件。（2017）闽0521民初3580号仅仅是肖秋贵起诉其中一份其持有的《借款合同》，张银华在庭审中抗辩通过银行转账给肖秋贵还清涉讼金额，肖秋贵为反驳张银华的主张，向法庭提交的其持有的另一份《借款合同》、高水生的本案《借款合同》，因肖秋贵提交的上述证据未经法院裁判确认，惠安县法院无法查清该案事实，所以，肖秋贵向惠安县人民法院撤诉。之后，肖秋贵、高水生将持有的曾琦丰、张银华、曾琦铭出具的借款凭证提起三起诉讼，是为了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查明高水生、肖秋贵与曾琦丰、张银华、曾琦铭相互之间的借贷往来，不是曾琦丰所主张的虚假诉讼行为。张银华银行转账给肖秋贵的款项为324500元、曾琦丰银行转账给肖秋贵的款项为174500元。曾琦丰主张原审被告张银华大量转账给肖秋贵，数额高达80多万元、曾琦丰汇给肖秋贵的款项555000元的证据不足。曾琦丰认为原审判决根据肖秋贵陈述曾琦丰汇给肖秋贵无备注“代张银华还款”、“张银华还款”系偿还本案借款，推断已不存在结欠高水生的欠款不能成立。根据（2018）闽0521民初3110号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的汇款记录为自2015年4月至2016年6月21日止，张银华转账给肖秋贵的款项为324500元，曾琦丰汇给肖秋贵的款项为174500元，在该案庭审后，张银华提供曾琦丰上海浦东银行厦门分行交易流水，以证明曾琦丰向肖秋贵偿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但是，曾琦丰、张银华未能在惠安县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补正材料证明流水交易的明确的对象。所以，曾琦丰主张张银华汇给肖秋贵的数额高度80多万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曾琦丰主张汇给肖秋贵的款项555000元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与（2018）闽0521民初3110号判决对张银华、曾琦丰的银行转账给肖秋贵的部分款项211000元均作了抵扣肖秋贵借款、高水生本案借款的认定。曾琦丰除了为张银华向肖秋贵的借款提供担保之外，不存在以借款人的身份向肖秋贵借款，曾琦丰以借款人的身份与高水生存在借贷关系，所以，曾琦丰在汇给肖秋贵的款项中，代张银华偿还肖秋贵款项利息会备注“代张银华还款”、“张银华还款”，无备注即是偿还其向高水生的借款的利息，肖秋贵以此判断还款对象是符合双方实际的借贷关系实际情况。但是，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311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未按肖秋贵上述判断区分还款对象，将被告张银华、曾琦丰银行转账至肖秋贵银行账户的所有款项视为借款人张银华、担保人曾琦丰偿还原告肖秋贵款项，其中包含高水生在本案主张的曾琦丰、张银华偿还其利息部分211000元；原审判决根据张银华以及肖秋贵、高水生的陈述确认上述款项211000元系曾琦丰偿还高水生的款项，同一银行转账款项在两个法院均作了抵扣不同出借人的借款。所以，原审判决根据高水生的陈述、惠安县人民法院查明肖秋贵与张银华、曾琦丰银行转账往来明细情况作出的判决是完全正确。 高水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琦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并自2016年6月22日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曾琦丰支付律师费1万元；3.判令张银华对上述部分债务金额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8日，曾琦丰与高水生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因生产经营需要向高水生借款20万元，月利息5%并扣第一月的利息，曾琦丰以一辆宝马WBAYE210汽车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同日，曾琦丰、张银华与高水生签订另一份《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借款合同”），约定曾琦丰因经营需要向高水生借款20万元，高水生通过本人或朋友银行卡转入曾琦丰账户借款即生效，不另行开具收据；借款月利5%，按月结算，月头收息，逾期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加收违约金，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7日；张银华自愿为曾琦丰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高水生委托案外人肖秋贵于当日向曾琦丰转账支付4笔5万元合计20万元，次日转账支付3笔5万元和1笔3万元合计18万元，共计38万元。2017年4月13日，肖秋贵在惠安法院起诉张银华、曾建华、曾琦丰，请求判令张银华、曾建华共同偿还肖秋贵借款20万元及利息，曾琦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案案号为（2017）闽0521民初3580号。2018年3月14日，肖秋贵申请撤诉，并于2018年4月12日再次对张银华、曾琦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银华立即偿还肖秋贵借款本金182900元及利息、律师费15000元，曾琦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案案号为（2018）闽0521民初3110号。2018年4月16日，高水生委托律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另，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两份《借款合同》中的“高水生”签名笔迹均是高水生本人所写。 庭审中，高水生述称其与肖秋贵系好友并通过肖秋贵认识曾琦丰、张银华，出于对肖秋贵的信任才出借款项。曾琦丰系张银华之子，二人经营包装工厂并因生产经营需要借款。实际转账与约定借款金额之间的差额2万元系砍头息，其同意对讼争两份《借款合同》进行笔迹鉴定。肖秋贵在惠安法院起诉的（2017）闽0521民初3580号案件与本案无关。 庭后，肖秋贵本人到庭陈述：其与高水生系朋友关系，其与张银华系生意往来关系；曾琦丰系张银华的长子。高水生并不认识曾琦丰、张银华，故通过其向曾琦丰、张银华出借款项及收取还款。张银华与其长子曾琦丰、次子曾琦铭亦向肖秋贵借款多笔且尚有部分债务未清偿。肖秋贵代高水生出借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且借款人为曾琦丰、张银华为其中20万元债务的担保人；肖秋贵本人在惠安法院起诉的案件借款金额为20万元，且借款人为张银华、曾琦丰系担保人，并把张银华的配偶曾建华列为共同被告。（2017）闽0521民初3580号案件已于2018年3月14日撤诉结案，肖秋贵就该借贷纠纷于2018年4月12日重新向惠安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闽0521民初3110号，此次未将曾建华列为共同被告。在（2018）闽0521民初3110号案件的庭审中，肖秋贵自认代高水生支付本金的转账记录包括：2015年6月8日向曾琦丰转账的4笔5万元，和6月9日转账支付的3笔5万元和1笔3万元，共计38万元，剩余2万元作为头息预先扣除未实际支付。肖秋贵代高水生收取利息的转账记录包括2015年7月7日的1万元，7月8日的5000元和7月9日的5000元，这三笔是第二个月的2万元利息；第三个月的利息2万元，曾琦丰于2015年8月7日、8月10日各向我转账1万元；第四个月的利息2万元于2015年9月9日收取；第五个月的利息2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收取；这些都是收到款后当天现金转交给高水生了。此后曾琦丰未能按时支付利息，为偿还对高水生的债务，其陆续于2016年3月12日向肖秋贵转账13500元、4月20日转账6000元、6月3日转账11500元、6月21日转账2笔5万元，合计131000元，这些款项也都在收到当天现金转交给高水生了。此外曾琦丰、张银华再无对高水生的其他还款。鉴于曾琦丰、张银华对肖秋贵本人也负有债务，且张银华在惠安法院的案件中辩称上述转账系用于偿还对肖秋贵债务，就曾琦丰转入肖秋贵账户的款项，肖秋贵判断具体还款对象的依据是：如果是偿还张银华对肖秋贵的借款，曾琦丰在转账时候会备注“张银华还款”或者“代张银华还款”字样；如果没有上述备注，就是偿还曾琦丰本人作为借款人的债务；另外，最初几个月的还款时间与借款时间的对应性以及还款金额与利息约定的对应性也可以佐证前述款项系偿还高水生的债务。刚开始正常还款，就在每月8号左右支付2万元利息，从2015年10月份开始不能按时还款，但是因未备注是代张银华还款，肖秋贵依照此前的还款惯例都作为对高水生的还款转交给高水生。目前，惠安法院（2018）闽0521民初3110号案件尚未结案，亦未对上述款项的还款对象作出最终认定。 对于肖秋贵陈述的内容，高水生全部予以确认，并表示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2016年6月22日之前的利息，此前若存在超出法定最高限额的利息，愿意用于抵扣本金。张银华确认（2017）闽0521民初3580号与（2018）闽0521民初3110号案件中，肖秋贵的确主张的是以张银华为借款人、以曾琦丰为担保人的借贷关系。但张银华坚持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是肖秋贵而不是高水生出借的，且曾琦丰、张银华已向肖秋贵累计还款849500元。假设讼争借款属实，张银华无法说明向肖秋贵转账的具体还款对象，故同意确认曾琦丰已陆续向高水生偿还了肖秋贵自认的21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高水生持有两份《借款合同》原件，且对借款本金交付的过程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曾琦丰作为借款人未应诉答辩，张银华作为担保人辩称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亦不具有说服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两份《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及生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高水生通过肖秋贵支付的借款本金为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的借款本金为38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月利息5%及逾期违约金超出民间借贷法定最高利息水平，应依法予以调整。现高水生自愿按月利率2%主张未付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高水生自认曾琦丰已偿还部分款项且超出法定最高利率标准的部分愿意抵扣本金，张银华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扣减后，认定截至2016年6月21日尚欠本金301271.6元未还。抵押借款合同未约定律师费承担事项，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张银华对逾期还款引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张银华抗辩律师费不应由债务人、保证人承担具有部分事实依据，鉴于两份《借款合同》金额一致，一审法院酌定高水生本人应承担一半的律师费。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至2017年9月7日止。高水生未举证证明其已于保证期间内要求张银华承担保证责任，张银华的保证责任依法应予免除。现高水生要求张银华对其中20万元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曾琦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水生借款本金301271.6元并自2016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曾琦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水生偿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高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曾琦丰提交了：1.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曾琦丰汇给肖秋贵的款项情况（2016年1月8日、1月23日、2月2日、2月15日、2月21日、3月12日、4月20日、6月3日、6月21日曾琦丰向肖秋贵分别转账20000元、10000元、5000元、12000元、10000元、13500元、6000元、11500元、100000元，共计188000元）以及曾琦丰汇给何跃明的款项共计20万元；2.录音光盘以及文字说明，拟证明曾琦丰向何跃明账户汇款系受肖秋贵指定的。高水生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所有曾琦丰汇给肖秋贵的所有汇款已经在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3110号判决书认定，全部抵做借款人张银华担保人曾琦丰该笔借款的款项，曾琦丰汇给何跃明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高水生从未指定何跃明收款；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和通话形成过程不明，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高水生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高水生在本案主张的曾琦丰转账至肖秋贵账户的部分款项偿还其利息部分已经全部被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中认定为张银华还肖秋贵借款的事实。曾琦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曾琦丰提出以下异议：曾琦丰没有和高水生签合同，这两份合同在签署的时候出借人不是高水生，是肖秋贵，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出借人的部分是空白的。其不认识高水生，一直没有见过面。其他部分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高水生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发生在高水生与曾琦丰之间的，是否实际履行。二、还款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是否尚有未认定的还款。讼争两份《借款合同》及相应的转账凭证。本院对两个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讼争两份《借款合同》均由曾琦丰出具由高水生持有，所载出借人均为高水生，该两份《借款合同》中的“高水生”的签名笔迹经鉴定均是高水生本人所写，且高水生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及肖秋贵的证人证言，证明讼争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共计38万元由其委托肖秋贵汇款给曾琦丰，肖秋贵亦作证称讼争借款系由高水生出借，故一审法院认定高水生本案中诉请的其与曾琦丰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曾琦丰上诉主张其系向肖秋贵出具该两份《借款合同》且当时出借人没有签名，但其该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其主张讼争《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亦与查明事实不符，故曾琦丰的上述上诉主张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曾琦丰二审期间提交的其向案外人何跃明的转账记录20万元，并主张是本案借款的还款，但高水生对此不予认可，且曾琦丰提供的电话录音尚不足以证明上述20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其主张该20万元为本案借款的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曾琦丰主张向肖秋贵转账的188000元，其中2016年3月12日、4月20日、6月3日、6月21日转账的13500元、6000元、11500元、100000元，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为曾琦丰对讼争借款的还款，2016年1月8日、1月23日、2月2日、2月15日、2月21日转账的20000元、10000元、5000元、12000元、10000元在已生效的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为该案借款的还款，故曾琦丰主张上述188000元应再行作为还款予以抵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曾琦丰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由刘熠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朱强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