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高县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五里岭工业园鞋业城匹克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MA36UNQ18G。法定代表人：陈小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砜，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匹克（江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高县工业园鞋业城（五里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87256199C。法定代表人：许景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高，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上高县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匹克（江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匹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3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匹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匹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匹克公司终止合同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终止合同，应承担违法终止合同相应的法律责任。一方面，根据双方签署的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以下简称《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第3.1条约定，合同签署后晶鸿公司就已经着手进行项目的备案、接入批复的办理以及设计、设备采购等工作。2018年3月19日国网公司下发接入批复，待晶鸿公司接到接入批复后即安排4月2日进场施工。虽然从拿到接入批复到进场有几天的延迟，但这几天属于正常的施工准备时间，不应当认定为晶鸿公司逾期进场。另一方面，根据合同第3.3条的约定，晶鸿公司于2018年4月2日进场，晶鸿公司对匹克公司的房屋进行施工并投入了高额成本，匹克公司对晶鸿公司的进场施工没有异议，应当认为匹克公司已经通过实际履行合同的形式表示其已经放弃了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此时其已不具有单方解除权。匹克公司在无权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以书面函件的形式明确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明显违约，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责任。合同终止的原因是匹克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晶鸿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合意解除。2.晶鸿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进场施工，不存在逾期进场的情形，匹克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首先，如前文所述，晶鸿公司不存在逾期进场的情形，匹克公司属于违约终止合同行为。其次，根据合同第3.3条款约定，结合合同目的，晶鸿公司交纳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合同持续有效的履行，只有当匹克公司具有单方解除权且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行使解除权时才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如前文所述，匹克公司已经通过实际履行合同的形式表示其已经放弃了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自然也无权不退保证金。3.匹克公司终止合同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终止合同的责任，晶鸿公司不应当支付租金。4.一审法院关于更换屋顶彩钢瓦冲抵租金的相关认定也存在超出合同约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因为无论是以更换彩钢瓦屋顶进行冲抵租金还是直接支付租金，都应当是建立在合同持续有效履行的基础上。但是因为匹克公司的违约终止合同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就不存在支付租金的前提条件。匹克公司辩称：1.关于晶鸿公司是否逾期进场施工的问题。晶鸿公司错误地将合同第一部分第3.1条拆解，忽视作为约定合同生效、进场作业起始计算日期的前半部分，即：“本合同以双方签字盖章之日为合同生效起始日”而将用以约定项目作业流程的后半部分视为进场作业起始时间。同时还选择性地忽略合同中关于进场时间、项目建设期的约定。案涉合同第3.3条款“本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乙方进场施工……”。根据上述约定，匹克公司认为约定进场时间应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计算，最晚于2018年1月25日前进场施工），晶鸿公司在上诉状中也确认进场时间为2018年4月2日，已明显超出合同约定的进场施工期限。其次，关于匹克公司是否违约终止合同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一部分第4.7条，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计算，合同项目约定最晚完工期限为2018年4月25日。而匹克公司第一次发出要求终止函的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已超出合同约定完工日期50多天。在第一次发函未得到任何回复的情况下，匹克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再次发函表达自身立场，该函发出时间超过合同约定项目完工时间近70天。晶鸿公司在接到匹克公司第二次发函后，于2018年7月6日复函同意解除合同。匹克公司两次发函时间均在合同约定项目完工时间后，即晶鸿公司已明显违约的情况下，且函文内容仅仅是表明立场与诉求，并不存在晶鸿公司在上诉状所列违约终止合同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匹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匹克公司、晶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终止，匹克公司按合同约定不退回保证金；2.判令晶鸿公司立即向匹克公司支付屋顶租赁费（自合同约定租赁费收取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6个月，即：89799.4㎡/×0.5元/月×6个月），共269398元；3.判令晶鸿公司前期投入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办理各项手续费用、已完成的加固费用等）全部由晶鸿公司自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晶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匹克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晶鸿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具有产权的建筑物屋顶上建设9.797MWp并网分布式光伏发电站，甲方将其屋顶租赁给乙方供项目使用，乙方向甲方每年支付租赁费用”，“甲方对乙方提供必要协助，乙方负责屋顶太阳能光伏发电系统的投资、建设、维护、运营和管理”。该合同第3.1条、第3.3条约定：“本合同以双方签字盖章之日为合同生效起始日”，“本合同签订后，乙方须预付合同保证金5万元，3个月内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甲方3个工作日内全部返还。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且不退回保证金”。第4.6条约定：“租金费用收取的起始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后三个月的对应日”，4.7条款约定，“本光伏项目总建设周期6个月，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延误周期不超过3个月”。关于“收益分享方式”，第5.1.1条约定，租赁费按含税6元/平方/年计算，按项目实际占用屋顶的产权证面积计算。第5.1.3条约定，“甲方将现有房屋交付乙方进行项目建设前，乙方须严格按照项目建设规范要求做好租赁标的包括安全等内容在内的校核、审批。乙方须在本项目施工前对所有标的进行整体加固，达到乙方项目技术要求”，“加固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彩钢瓦工程施工，屋顶更换彩钢瓦的费用由乙方全额垫资，该费用在租赁费中冲抵”。第6.4条款约定，“甲方为项目的实施和管理提供必要的帮助。乙方自行办理项目的立项、报批、核准、建设与运行等有关事项，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帮助”。关于违约责任，第9.7条约定：“一方违约后，另一方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不能就扩大部分的损失要求赔偿”。关于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第3.3条款约定，“本合同可经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书面解除”。对于不可抗力，第5.1条和第5.2条约定，“本合同中的不可抗力是指由于地震、台风、水灾、雷电、滑坡、暴雨、冰雹等自然灾害，战争、暴乱及其它本合同签订时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也不能克服的事件”，“由于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时，遇有不可抗力的一方应立即将详细的情况告知另一方，并随后提供事件的有效证明文件。根据不可抗力事件对履行合同的影响程度，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延期履行或终止合同，或部分免除履行合同的责任”。2018年6月15日、7月2日，匹克公司分两次向晶鸿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同的函》、《关于再一次重审终止合同的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晶鸿公司支付租金及赔偿相关损失等。2018年7月6日，晶鸿公司向匹克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表示不存在延期进场，因匹克公司原因导致加固费用增加、因国家相关光伏行业新政策，合同约定的项目无继续建设的可能和必要性，因此，“我司同意相应贵司的要求，解除合同并于2018年7月20日前清理施工现场、搬走设备材料”，“就后续事宜充分沟通磋商，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宜春供电分公司向晶鸿公司发出《关于同意江西省上高县匹克（江西）10KW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宜春电网的函》，同意晶鸿公司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2018年3月13日，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宜春供电分公司经济技术研究所出具《关于上高县晶鸿光伏电子有限公司新建匹克（江西）实业有限公司10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设计报告的评审意见》，同意晶鸿公司的接入系统设计方案。2018年3月19日，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宜春供电分公司向晶鸿公司下发《关于印发上高县晶鸿光伏电子有限公司新建匹克（江西）实业有限公司10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接入系统设计评审意见的函》（宜供发展【2018】5号文），同意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宜春供电分公司经济技术研究所的评审意见。另，晶鸿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于2018年4月进场施工，并于2018年4月20日向匹克公司发出《要求弥补厂房加固额外增加费用联系函》，要求匹克公司设法弥补其厂房加固额外增加的费用260万元；2018年5月27日，晶鸿公司向匹克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表示“放弃在19#厂房进行光伏施工和厂房加固施工”。匹克公司、晶鸿公司因合同解除后相关事宜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匹克公司与晶鸿公司因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达成的《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依法应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匹克公司分两次向晶鸿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同的函》、《关于再一次重审终止合同的函》，要求解除合同，晶鸿公司向匹克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就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解除的合意，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故匹克公司第一项诉请中要求判令解除《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已无再行判决之必要。结合案件审理及当事人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即在《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解除之后的法律后果问题：1.是匹克公司是否应该退回晶鸿公司支付的50000元保证金；2.晶鸿公司是否应向匹克公司支付屋顶租赁费，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3.匹克公司要求判令案涉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前期投入全部由晶鸿公司自行承担的诉请是否于法有据。1.关于50000元保证金是否应退回的问题。本案合同签订之日为2017年10月25日，根据《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第3.1、3.3条约定，晶鸿公司应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进场，即应在2018年1月25日前进场施工。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之一即晶鸿公司实际进场施工为2018年4月，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进场施工期限。根据《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匹克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回50000元保证金，因此，匹克公司关于不予退回50000元保证金的诉请，理据充分。晶鸿公司抗辩称三个月入场的时间期限应自取得电网接入批复后起算，该院认为其对《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条款的解读无依据，不予采纳。按照晶鸿公司的抗辩逻辑，造成晶鸿公司至2018年4月入场施工的原因是取得相关批复导致。但是，晶鸿公司作为从事光伏发电行业的经营者，其在合同签订时，对于光伏发电项目需取得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批复所需时间的不确定性应当且可以预见，其在合同签订时，即应与匹克公司商议合同条款时将该因素考虑在内，例如进场时间是否应有必要的弹性空间等。且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并无证据显示系因匹克公司原因导致晶鸿公司取得批复耗时长久。此外，取得项目相关批复时间过晚亦非双方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因此，晶鸿公司以取得批复时间过晚为理由，进而主张匹克公司无权解除合同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应否支付屋顶租赁费以及该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第4.6条、第5.1.1条款约定，匹克公司要求晶鸿公司支付屋顶租赁费的诉请有合同依据，租赁费起算日期应自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鉴于双方通过协商达成一致，已于2018年7月6日通过晶鸿公司回函方式，协议解除了《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因此，租赁费计算应截止于2018年7月6日，共5.4个月。匹克公司要求租赁费计算至起诉之日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作调整。匹克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晶鸿公司占用厂房的实际面积为89799.4平方米，其中19#厂房的面积为5547.6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租赁费应按89799.4㎡*0.5元/月*月数计算。鉴于晶鸿公司于2018年5月27日已发《工作联系函》，明确表示放弃在19#厂房进行光伏施工，因此，19#厂房计算租赁费应计算至2018年5月27日，为4个月。统计后，屋顶租赁费应为：89799.4㎡*0.5元/月*5.4月-5547.6㎡*0.5元/月*（5.4-4）月=242458.38-3883.32=238575.06元。晶鸿公司抗辩称，根据《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第5.1.3条的约定，晶鸿公司支付租金的方式是以由晶鸿公司替匹克公司更换屋顶彩钢瓦的形式进行冲抵，晶鸿公司无需另行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对该合同条款的解读，应是双方约定在晶鸿公司替匹克公司更换屋顶彩钢瓦工程实施之后，“可用”实际发生的晶鸿公司全额垫资的更换彩钢瓦的费用，在租赁费中进行冲抵，而不是“只能用”垫资的彩钢瓦费用冲抵，这仅是便于双方结算的一种方式，并不是唯一方式，且在该合同中也约定，“全部彩钢瓦更换的费用不超过本合同所约定的乙方所需支付的屋顶租赁费用总额，超过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意即租赁费与彩钢瓦更换费用相抵后，双方对差额部分，互负支付义务，并非如晶鸿公司抗辩称“晶鸿公司无需另行支付租金”，因此，晶鸿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但是，考虑到本案中晶鸿公司主张造成迟至2018年4月方入场施工是因为案涉光伏发电项目的审批、批复至2018年3月才办理完毕。酌情考虑到晶鸿公司对政府及供电等相关部门审批的时限虽事先应有相应预估，但批复时间晚亦非晶鸿公司主观故意导致，因此，在租赁费应支付的金额部分，权衡全案情由，秉承公平公正原则，予以酌减，晶鸿公司应支付匹克公司屋顶租赁费150000元。3.关于匹克公司要求判令案涉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前期投入全部由晶鸿公司自行承担的诉请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案涉争议的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前期投入的组成、金额，属于晶鸿公司进行施工投入的费用，对于该费用是否已经结算、是否已产生、产生金额有多少，应由谁来最终承担，该债权请求权在于晶鸿公司。晶鸿公司目前并未就该费用的具体组成及承担主体提起诉讼，因此匹克公司要求判令对金额不确定、且应由晶鸿公司提出主张的费用部分要求晶鸿公司自行承担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相关费用待实际产生及结算确认后，当事人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晶鸿公司主张匹克公司提供的图纸与实际不符，导致晶鸿公司增加加固施工费用，并且提出了《鉴定申请》，要求对匹克公司提供的1#至19#的厂房加固至设计图纸标准所需要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尚且不论《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第5.1.3条中双方已约定“乙方须在本项目施工前对所有标的进行整体加固，达到乙方项目技术要求”、“加固费用由乙方承担”，及于本案审理基础和审理范围限于匹克公司的诉请是否成立。晶鸿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定期限之内，并未针对其抗辩增加了施工费用以及损失等主张提出反诉请求，有鉴于此，在本案中，其提出的鉴定匹克公司的厂房加固至设计图纸标准所需费用的申请，与本案审理没有必然法律关系，因此，对其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允。如晶鸿公司认为因匹克公司原因，导致其施工费用增加及产生相关损失，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晶鸿公司交付的50000元保证金，匹克公司不予退回；二、晶鸿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匹克公司支付屋顶租赁费150000元；三、驳回匹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1元，减半收取2670.5元，由上高县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匹克公司应否退还晶鸿公司5万元保证金。2.晶鸿公司应否支付匹克公司屋顶租赁费。对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匹克公司应否退回晶鸿公司5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案涉《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系匹克公司与晶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房屋租赁及能源管理合同》第3.3条款约定，晶鸿公司应在合同签订（2017年10月25日）后3个月内进场施工，但晶鸿公司迟至2018年4月2日才进场，已构成开工迟延，而此后匹克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晶鸿公司迟延开工导致无法按期完工，因此匹克公司有权不予退还50000元履约保证金。二、关于晶鸿公司是否应支付匹克公司屋顶租赁费以及租赁费如何计算的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可以返还的，应当返还，不能返还的，应予以货币补偿。本案中案涉合同双方于2018年7月6日解除，但至解除前匹克公司厂房房顶一直由晶鸿公司租赁，故对解除之前的租赁费，晶鸿公司应予支付。第二，根据案涉合同第4.6条约定，租赁费收取的起始日期为合同订立之日后三个月的对应日，即2018年1月25日。双方于2018年7月6日解除合同，故厂房房顶租赁期间是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7月6日，共计5.4个月。晶鸿公司于2018年5月27日出具给匹克公司的《工作联系函》，放弃在19#厂房进行光伏施工和厂房加固施工，故19#厂房房顶租赁期间从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5月27日，共计4个月。故一审法院根据租赁时间和厂房房顶面积计算租赁费正确，在充分考虑晶鸿公司的过错程度后，酌情对晶鸿公司应承担的租赁费予以减免，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晶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1元，由上诉人上高县晶鸿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袁飞云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黄绪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