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7民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崇和，女，汉族，1962年7月20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李丽森，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和洁琼，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 法定代表人：刘志红，系该站站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3222432917568Y。 住所：永胜县永北镇西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怀斌，云南新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周艳梅，女，汉族，1963年11月5日生，云南省永胜县人，高中文化，住永胜县，(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赵红梅，女，汉族，1977年7月9日，云南省永胜县人，初中文化，住永胜县，（系原审第三人周艳梅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崇和因与被上诉人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原审第三人周艳梅、赵红梅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永胜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2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崇和的委托代理人李丽森、和洁琼，被上诉人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的法定代表人刘志红及委托代理人余怀斌、原审第三人赵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崇和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2019）云0722民初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受被上诉人聘请。由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阶段向法庭提交了第四组证据以及第九组证据中的两份《证明》、一份《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临时工工资发放清册》，一审法院含糊其辞的以该证据不具备法定形式为由，未予以采纳，上诉人认为法院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首先，该证据系由被上诉人自愿向上诉人出具；其次，该证据系经过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再次，一审庭审阶段被上诉人也当庭承认确实向上诉人出具了该组证据。因此，该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虽然，被上诉人矢口否认上诉人系其职工，但是如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上诉人为什么要向被上诉人出具上述三份证据，并加盖单位公章?又为什么要到大理州人民医院探望受伤的上诉人，并向上诉人垫付医疗费?因此，从反向推理的角度而言，上诉人确实是被上诉人的职工，正因为如此，被上诉人才会出具上述的三份证据并垫付医疗费。所以，上述三份证据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符合法定的形式，并且能够充分、直接的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职工，负责环卫作业，上诉人每月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报酬为1240元，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阶段提交了(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临时工签订劳动合同花名册》、《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2017年度和2018年度清扫组考核区域划分表》、《中国建设银行永胜支行代发永胜县环卫站临时工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工资花名单》以此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上述的三组证据都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证明效力极低。并且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临时工工资发放清册》相互矛盾，存在造假的可能性。但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存在的重大瑕疵问题不加以解释，也无视上诉人在质证阶段提出的质证意见，直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三性都予以采信，难以叫上诉人信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违背本案客观事实、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所作判决明显不公，令上诉人不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提出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一、答辩人与上诉人杨崇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2018年1月1日，赵红梅、李志英、赵金梅三人与答辩人续签劳动合同，由其三人继续负责永北镇新大街中段(永胜一中至永胜县公安局)清扫保洁工作。2018年1月12日，当天值班的保洁员赵红梅身患重感冒需要就医，委托本单位的保洁员熊金凤代班，因熊金风也在值班不能分身代扫，便代请其嫂嫂杨崇和清扫。2018年1月13日凌晨5时23分，上诉人杨崇和在永胜县一中旁进行清扫保洁工作时，被王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伤。上诉人杨崇和医治结束后，要求答辩人支付医疗费用，因原告不是本单位聘请的保洁员，不能予以报销。但鉴于原告的实际困难和出于人道考虑，答辩人根据原告的要求伪造了《环卫站临时工工资发放清册》和出具虚假证明，将原告纳入环卫站临时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报销了部分医疗费用。答辩人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建立的社会关系。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标准是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除此之外，还应参考下列因素：一是用人单位按月或者约定按月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二是用人单位允许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员工的名义工作；三是没有书面合同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一定的期限内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本纠纷中，答辩人与上诉人杨崇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其凭证如下：1、赵红梅、李志英、赵金梅三人与答辩人续签的《劳动合同协议书》、《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临时工签订劳动合同花名册》、《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2017年度和2018年度清扫组考核区域划分表》可以证实永胜环卫站的保洁员均与环卫站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没有与环卫站订立劳动合同，永胜县环卫站没有安排原告进行清扫保洁工作，永北镇新大街中段(永胜一中至永胜县公安局)多年的清扫保洁工作由其三人负责。2、会议记录和赵红梅、熊金凤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答辩人非常重视保洁员的劳动安全问题并禁止非本站员工代为清扫保洁工作，原告出事当天帮赵红梅进行清扫保洁工作，属于私下个人行为，两人之间形成的是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3、中国建设银行永胜支行代发永胜县环卫站临时工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工资的花名单中没有上诉人杨崇和的名单，说明答辩人从未支付给原告工资，也就进一步说明原告在上述期间未实际提供劳动。至于原告提交的《环卫站临时工工资发放清册》和《证明》，系答辩人根据原告的要求伪造的，并且“备注”中已明确：此证明仅用于王平的三轮轻便摩托车造成交通事故，另作他用无效。原告以此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没有证明力。二、上诉人杨崇和不是劳动法意义的适格主体，其诉称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不成立。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第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杨崇和已年满56岁，超过国家法定劳动年龄，不是适格的劳动主体，其诉称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不成立。原审第三人周艳梅、赵红梅提出一审判决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崇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的临时聘用人员李志英、赵红梅等负责永胜县县城从永胜县公安局至永胜县的清扫保洁工作。2018年1月13日原由赵红梅负责值班，因赵红梅有事，赵红梅遂请同是被告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的临时聘用人员熊金凤代班，因熊金凤亦值班其又请原告杨崇和代为清洁打扫。2018年1月13日凌晨五时许，原告杨崇和在永胜县清扫时，被案外人王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伤，原告当日即被送往医院医治。2018年12月13日，原告依法向永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本案被告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现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工单位与劳动者虽无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形成劳动关系。而劳动关系具备以下法律特征：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使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并由其支付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等。同时，建立劳动关系还应遵循自愿原则，即用人单位及劳动者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经查，首先，本案原告并非是被告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招用，原、被告双方亦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次，原告提供的劳动并非由被告安排，劳动报酬并非由被告支付，其劳动行为不受被告规章制度的约束。综上，本案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不能认定原告、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杨崇和与被告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杨崇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崇和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拟证明因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员工，2017年3月3日永胜县环境管理站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仁和营销服务部为上诉人购买了团体意外保险的基本事实。证据二《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表》，拟证明因上诉人在上班期间被王平驾驶的电动车撞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胜支公司仁和营销服务部于2018年9月20日按照《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约定向被保险人即上诉人支付保险费用20700元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提出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杨崇和领取了保险是事实，因为是环卫站出具了虚假的证明，现在这个事情发生了以后，导致了追责问题，环卫站向保险公司及上级部门做出了说明，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会向杨崇和提出不当得利的诉求，两份证据证实领取了保险费是真实，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对关联性存疑，合法性现在是真实发生的，但是从定性来讲，被上诉人也已经就此事报了案，所以对于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同。原审第三人周艳梅、赵红梅提出质证意见认为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及原审第三人周艳梅、赵红梅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工单位与劳动者虽无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形成劳动关系。而劳动关系具备以下法律特征：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使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并由其支付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等。同时，建立劳动关系还应遵循自愿原则，即用人单位及劳动者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首先，上诉人并非是被上诉人永胜县环境卫生管理站招用，双方亦未签订劳动合同。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并非由被上诉人安排，劳动报酬并非由被上诉人支付，其劳动行为不受被上诉人规章制度的约束。一审法院以本案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杨崇和提出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崇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崇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淑华 审判员  张培贵 审判员  高精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