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9）粤05委赔1号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男，汉族，1973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代理人黄少卿，女，汉族，1982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系郑海轮亲属。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汕樟路72号。法定代表人蔡锦荣，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海文，该局岐山派出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刘旭星，该局法制大队中队长。复议机关汕头市公安局，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黄河路88号。法定代表人曾湘澜，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哲，该局民警。赔偿请求人郑海轮以其涉嫌参与聚众斗殴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检察机关决定不批准逮捕为由，申请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下称金平公安分局）违法刑事拘留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汕公金赔决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复议机关汕头市公安局（下称市公安局）作出的汕公赔复决字﹝2018﹞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依法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进行质证，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少卿，赔偿义务机关的委托代理人马海文、刘旭星，复议机关的委托代理人赵哲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赔偿义务机关金平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为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处警情况以及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收缴的作案工具等证据材料，其认定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涉嫌聚众斗殴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80条的规定对郑海轮决定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此案经法定程序延长拘留期限，也不存在拘留时间超期的情形，检察机关是鉴于认为“犯罪嫌疑人郑海轮情节轻微，无逮捕必要性”而不批准逮捕，也认同了赔偿义务机关的定性处理。故本案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应予赔偿的情形。2017年12月21日赔偿义务机关决定对郑海轮终止侦查不追究其刑事责任是鉴于其情节显著轻微而作出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情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郑海轮不予刑事国家赔偿。郑海轮不服，向复议机关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复议机关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汕公赔复决字﹝2018﹞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汕公金赔决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郑海轮请求：1.撤销汕公金赔决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汕公赔复决字﹝2018﹞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2.由赔偿义务机关依法为赔偿申请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3.由赔偿义务机关支付赔偿申请人人身自由赔偿金11104.86元；4.由赔偿义务机关支付赔偿申请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5.由赔偿义务机关支付赔偿申请人误工费用（经营损失）10000元；6.由赔偿义务机关支付赔偿申请人交通费用损失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5年7月15日下午4时许，赔偿请求人的胞弟郑生务与邻居杨晓东发生纠纷。5时许，赔偿请求人接到弟媳黄少卿的电话，称赔偿请求人的父亲被人打伤，要过帮忙。赔偿请求人随后驾驶一辆摩托车去往事发现场，赶到现场时民警已经到达现场。赔偿申请人因驾驶摩托车车速过快刹车致使摩托车和赔偿请求人摔倒在地上。赔偿请求人看到父亲被打得头部流血昏倒在地，气愤不已，遂将身旁的汽车皮座（外包皮革，里面是海绵，来源于杨晓东汽车维修的零部件）扔在杨晓东的店铺门前并质问杨晓东为何要打人。该汽车皮座并未扔到杨晓东的母亲黄某。2015年7月17日下午5时许，岐山派出所以调解为由，通知赔偿请求人到派出所参与调解，后在没有向赔偿请求人出示《传唤证》《拘传证》的情况下，将赔偿请求人扣押在派出所，直至2017年7月19日20时，扣押时间超过50小时。2017年7月19日20时赔偿义务机作出《拘留通知书》，以涉嫌聚众斗殴将赔偿请求人刑事拘留。2015年8月25日，经过37天的刑事拘留，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不批转逮捕赔偿请求人。同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赔偿请求人取保候审，并收取赔偿请求人保证金5000元。2016年8月25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对赔偿请求人解除取保候审并退回5000元保证金。2016年9月起至今，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解除取保候审后，一直未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使赔偿请求人蒙受不白之冤，且在办案过程中，赔偿义务机关违法将赔偿请求人扣押在派出所长达50个小时，使赔偿请求人身心受创。二、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申请人郑海轮接到郑生务妻子黄少卿的电话后即赶到现场，在双方纠纷得到劝阻暂时平息后，郑海伦仍不罢休，继续开摩托车往维修店里冲，摔倒在地，后又站起来后随手拿了一块木块向杨晓东母亲黄某的左腿扔过去，致其轻微伤，幸好当时民警到场才得以制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展，其行为已涉嫌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实际情况是赔偿请求人接到弟媳黄少卿的电话赶到现场时，因驾驶摩托车车速过快刹车致使摩托车和赔偿请求人摔倒在地上。赔偿请求人看到父亲被打得头部流血昏倒在地，气愤不已，遂将身旁的汽车皮座扔在杨晓东的店铺门前并质问杨晓东为何要打人。该汽车皮座并未扔到任何人，所以赔偿请求人根本没有用木块扔向黄某；三、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发给赔偿义务机关的《撤案建议函》载明“犯罪嫌疑人郑海轮系在案后即殴斗结束后才到案发现场，根据证人黄少卿的证言及其供述均可证实其是听到父亲张万对受伤后才到现场，其主观上并无实施打斗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其亦未参与、实施人任何打斗行为，犯罪嫌疑人郑海轮是在斗殴结束后才到现场并持木块扔中黄某致黄某轻微伤。……”根据上述内容，检察机关是因为起诉赔偿请求人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认定赔偿请求人不符合刑法上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条件，才建议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自行撤回对赔偿请求人犯罪事实的处理的。但是，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均断章取义，刻意曲解，故意截取检察机关不予逮捕决定的一句话作为依据，认定赔偿请求人是因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逮捕必要而不批准逮捕的，因此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理由无法成立，应予撤销；四、赔偿义务机关在不应追究赔偿请求人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将赔偿请求人违法扣在派出所超过50小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对赔偿请求人身心造成严重创伤，依法应予以赔偿。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复议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对赔偿义务机关无凭无据将赔偿请求人违法扣押在派出所超过50小时的事实避而不答，亦属违法。赔偿义务机关辩称：一、我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决定正确，申请人郑海轮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郑海轮存在参与聚众斗殴的重大嫌疑，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法律依据充分。2015年7月15日15时左右，犯罪嫌疑人杨晓东与郑生务双方因之前的矛盾在汕头市金平区护堤路94号发生口角纠纷，后双方各纠集多人进行斗殴，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在接到犯罪嫌疑人郑生务一方的通知后也赶到现场帮忙，到达现场时，因双方得到劝阻暂时平息，但郑海轮仍不罢休，继续开摩托车往维修店里冲，摔倒在地后，又站起来后随手拿了一块木块向杨晓东母亲黄某的左腿扔过去，致其轻微伤，这时刚好民警到场才得以制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展。（二）对郑海轮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经调取审查现场案发视频以及走访在场相关人员，认定申请人郑海轮已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9日16时正式传唤接受审查，2015年7月19日20时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7月22日依法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2015年8月18日，2015年8月18日依法对申请人提请逮捕，2015年8月25日金平区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同日予以释放变更为取保候审措施，2017年4月24日经区政法委协调会议协调，建议撤回起诉，依法作行政处罚，2017年12月21日依法予以终止侦查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整个刑事办案过程，均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不存在超过规定时限或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二、对赔偿请求人反映问题的答复说明。（一）关于赔偿请求人认为自己是案发后才赶到现场，未参与任何打架斗殴，其行为没有任何违法犯罪事实，不应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问题。对此，我局已多次明确赔偿请求人当时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292条第1款的规定，涉嫌聚众斗殴罪。2015年7月15日，申请人郑海轮因接到打架斗殴郑生务一方的通知，要赶到现场帮忙参与的，当其达到汕头市金平区护堤路94号现场时，双方得到劝阻已暂时平息，但郑海轮开了一辆摩托车来到维修店门口，仍不罢休，边骂他妈“老不死，我撞死你”边往维修店里冲，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后，又站起来后随手拿了一块木块向杨晓东母亲黄某的左腿扔过去，致其轻微伤，这时刚好民警到场才得以制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展，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积极参与行为，2015年7月19日我局依法以涉嫌“聚众斗殴罪”对郑海轮决定刑事拘留是正确的。（二）关于赔偿请求人认为其被违法扣留在派出所超过50小时，违法刑事拘留的问题。现将情况说明如下：案发时，派出所接报警后及时到达现场，处置制止事态进一步发展，并进行了前期的走访取证，后因双当当事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需要就医，在初步调查确认相关参与人员的基础上，2015年7月17日至18日，派出所先后通知案件中相关人员到派出所协查，没有对任何相关人员采取任何强制措施。鉴于案情复杂，在核查犯罪事实、厘清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基础上，2015年7月19日，派出所将调查情况报分局集体研究并经分局领导批准，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杨文龙、杨晓东、吴锐鑫、袁岳伟、郑海轮予以传唤审查，带入办案区开展进行讯问，并于同日决定刑事拘留送达看守所执行，不存在超期羁押的问题。（三）关于赔偿请求人认为其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直至今日仍未得到撤销案件决定书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处警情况以及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收缴的作案工具等证据材料，郑海轮涉嫌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80条的规定对郑海轮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此案经法定程序延长拘留期限并依法提请逮捕，也是完全正确的。后金平区检察机关认为“犯罪嫌疑人郑海轮情节轻微，无逮捕必要性”而不批准逮捕，我局依法及时予以释放并变更了强制措施，继续移送起诉，后因检察机关认为情节轻微，建议我局撤回起诉并作出行政处罚，我局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依法对郑海轮终止侦查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于赔偿请求人没有收到《撤销案件决定书》的问题，因案件属部分共同犯罪嫌疑人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83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能对其撤销案件，故我局决定对郑海轮决定终止侦查，是正确合法的。综上所述，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因检察机关认为犯罪嫌疑人情节显著轻微而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而作出终止侦查的决定，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刑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的可以取得赔偿权利的情形。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国家不承当赔偿责任。因此，赔偿义务机关作出对郑海轮不予刑事国家赔偿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复议机关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听证时称其答辩意见与复议决定的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5日17时许，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的兄弟郑生务与邻居杨晓东双方因矛盾在汕头市金平区护堤路94号发生口角纠纷，后双方各自纠集亲戚朋友到场斗殴。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在接到郑生务一方的通知后在双方打斗后赶到现场，向杨晓东一方扔木块，砸中杨晓东母亲黄某的小腿，致其右小腿受伤。2015年7月19日，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因涉嫌构成聚众斗殴罪被赔偿义务机关刑事拘留；2015年7月22日，赔偿义务机关以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结伙作案为由决定延长拘留期限至2018年8月18日。2015年8月17日，赔偿义务机关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2015年8月25日，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认为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无逮捕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不批准逮捕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并向赔偿义务机关出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说明赔偿请求人郑海轮行为情节较轻，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八十八条，以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郑海轮。同日，赔偿义务机关以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应立即释放为由作出《释放通知书》，对赔偿请求人郑海轮予以释放。以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涉嫌聚众斗殴罪一案需要继续侦查为由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取保候审，并于2018年8月31日收取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取保候审保证金5000元。2016年8月25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决定对赔偿请求人郑海轮予以解除取保候审，并于2016年8月25日退还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取保候审保证金5000元。2017年4月24日，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向赔偿义务机关出具《撤案建议函》，认为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系在斗殴结束后才到场并持木块扔中黄某致黄某轻微伤，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赔偿义务机关将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涉嫌犯罪的事实自行撤回，并对其作行政处罚。2017年12月21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赔偿请求人郑海轮于2015年7月15日17时许，杨晓东与郑生务双方因之前矛盾在汕头市金平区护堤路94号发生口角纠纷，后杨晓东召集朋友吴锐鑫、许镇国等人到场，郑生务召集其亲戚袁岳伟、郑海轮等人到场，随后双方持械斗殴致多人不同程度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处以行政拘留15日。因赔偿请求人郑海轮于2015年7月19日已被采取强制措施，应当折抵，不予执行。同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终止侦查决定书》，以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为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终止对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的侦查。2018年7月12日，赔偿义务机关收到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的刑事赔偿申请。2018年8月28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汕公金赔决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郑海轮不予刑事国家赔偿。赔偿请求人郑海轮不服，向汕头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复议机关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汕公赔复决字﹝2018﹞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汕公金赔决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郑海轮不服，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上述事实，有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退还保证金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终止侦查决定书》《刑事赔偿决定书》，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撤案建议函》，复议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以及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刑初2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2017）粤05刑终19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一）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二）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三）在身边或者住处发现有犯罪证据的；（四）犯罪后企图自杀、逃跑或者在逃的；（五）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的；（六）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七）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第八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在特殊情况下，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一日至四日。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人民检察院应当自接到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后的七日以内，作出批准逮捕或者不批准逮捕的决定。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的，公安机关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立即释放，并且将执行情况及时通知人民检察院。对于需要继续侦查，并且符合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条件的，依法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本案中，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因其兄弟郑生务与邻居杨晓东发生口角纠纷，在接到郑生务一方的通知后在赶到现场，向杨晓东一方扔木块，砸中杨晓东母亲黄某的小腿，致其右小腿受伤。赔偿义务机关根据现场处警情况，并依据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本人的供述，在场人和被害人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涉嫌聚众斗殴犯罪，对其实施刑事拘留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于2015年7月19日依法对赔偿请求人刑事拘留之后，以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涉嫌结伙作案为由于2015年7月22日依法延长拘留期限至2015年8月18日，并于2015年8月18日依法对赔偿请求人等嫌疑人提请逮捕。2015年8月25日，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赔偿义务机关于同日释放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同时因继续侦查需要对赔偿请求人郑海轮变更为取保候审措施，上述过程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不存在违法拘留的情形。关于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提出岐山派出于2015年7月17日下午5时许以调解为由通知其到派出所参与调解后，将其扣押在派出所，直至2017年7月19日20时，违法扣押超过50小时应予赔偿的意见，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本案中，根据检察机关出具的《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和《撤案建议函》，检察机关是以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犯罪行为情节较轻，无逮捕必要而不批准逮捕，且亦是以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赔偿义务机关将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涉嫌犯罪的事实自行撤回，并对其作行政处罚。故赔偿请求人郑海轮申请国家赔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赔偿义务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郑海轮不予刑事国家赔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赔偿请求人郑海轮提出其没有向黄某扔木块致黄某腿部受伤的意见，经查与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意见亦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赔偿义务机关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汕公金赔决字〔2018〕001号刑事赔偿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