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3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强，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海城市恒兴选矿厂个体经营者，住海城市。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逃税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海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赖绍松，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明，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德学，男，1959年6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城市。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鞍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25日被海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原莹，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强犯逃税罪，原审被告人杨强、任德学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辽0381刑初8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强、任德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昕、代理检察员全雪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强及其辩护人赖绍松、陈明、上诉人任德学及其辩护人原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海城市恒兴选矿厂于2008年5月22日办理工商执照，经营者被告人杨强，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范围是铁粉加工，于2008年6月办理税务登记。2010年3月12日，在国税机关办理了注销手续，工商执照未注销。2009年感王镇政府规定当地铁粉加工企业的产品销售统一由海城市众驰矿业有限公司经销，由该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09年后，海城市恒兴选矿厂的产品销售统一由海城市众驰矿业有限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实际由恒兴选矿厂自主经营。被告人杨强在个人经营期间，隐匿销售收入，达到少申报和少缴纳税款的目的，除部分铁粉通过海城市众驰矿业有限公司销售开具增值税发票外，将大部分铁粉自己对外销售，不开具增值税发票。海城市国家税务局于2013年6月25日对海城市恒兴选矿厂（杨强）作出鞍国税海处（2013）501号税务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其应补缴增值税5987576.56元，同日海城市国家税务局对海城市恒兴选矿厂（杨强）作出鞍国税海罚（2013）50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海城市恒兴选矿厂违法事实及责令海城市恒兴选矿厂应补缴增值税5987576.56元，罚款2998788.29元，对海城市恒兴选矿厂擅自销毁账簿处以5000元罚款。被告人杨强不服该处罚决定，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3）海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杨强的诉讼请求。杨强不服本院行政判决，上诉至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日辽宁省海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海国税稽通（2016）003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并于当日通知被告人杨强限期缴纳税款、滞纳金及罚款。被告人杨强一直未缴纳。被告人杨强逃税5987576.56元。另查，2008年查补增值税税款520214.89元，全部应纳税款998029.90元，查补增值税税款占全部应纳税款的52.12%。2008年至2011年实际应缴税款6992816.48元，应补缴税款5987576.56元。占比85.62%。2009年至2011年应补缴税款5467361.67元。又查，2011年3月间，被告人杨强指使被告人任德学将海城市恒兴选矿厂2008年-2010年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烧毁，被告人任德学明知其烧毁的是海城市恒兴选矿厂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而在该厂北墙外点火烧毁。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强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被告人杨强、任德学故意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杨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强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强所欠税款人民币五百九十八万七千五百七十六元五角六分；被告人任德学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杨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影响对其量刑，本案系单位犯罪和共同犯罪，其应承担主要负责人的刑事责任，共同逃税犯罪成员作用有明显区别，应当分清主从、不遗漏犯罪嫌疑人，对其公正量刑；应认定其为一罪而不是对其数罪并罚；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愿意缴纳罚金，原判未酌情予以考虑。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强辩护人赖绍松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杨强犯逃税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杨强不构成犯罪。1、一审法院在仅有现金账簿复印件而无原始会计凭证及记账凭证相佐证，且未组织试验鉴定的情况下，将税务机关认定的漏税、欠税金额也全部作为逃税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杨强没有接触会计账簿，不存在故意实施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也没有指使任德学实施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本案定罪证据只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据链不完整，达不到刑诉法的证明标准；3、一审法院未查明税务机关按照17%税率的应纳税额应抵扣上诉人购买原材料、耗费电力、运输费用等情况，系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杨强辩护人陈明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产生要考虑特定历史时期，地方政府的特定征收政策；杨强的行为是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断；杨强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并自愿补缴税款。请求对杨强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任德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重，任德学自愿认罪及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强犯逃税罪、上诉人杨强、任德学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有上诉人杨强、任德学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韩某、王某1、于某、董某、李某、彭某、潘某、刘某、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城市人民法院（2013）海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书、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行终字第00030号行政判决书、辽宁省海城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海国税稽通（2013）003号、（2016）003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明材料、情况说明、协议书、会议纪要、海城市国家税务局感王税务所情况说明、行业发展状况说明、税收通用完税证5份、海城市恒兴选矿厂现金日记账及会计凭证复印件、海城市国税局调查报告、情况说明、辽宁华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杨强、任德学及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杨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负责人的刑事责任，且上诉人杨强在共同逃税的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的辩解，经查，根据上诉人杨强、任德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杨强系海城市恒兴选矿厂的实际经营者，在其个人经营期间未经公司股东同意，擅自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系个人犯罪行为，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强、任德学及各辩护人所提的其余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上诉人定罪量刑，并已予论述裁判观点和意见，于法有据，本院均予采纳；因上诉人杨强、任德学及各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二上诉人及各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强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制度，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上诉人杨强、任德学故意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上诉人杨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文伟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王金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项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