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194号苑林星月湾二期商住楼J栋1单元15层1号房(湘雅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102675424100D。 法定代表人李元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金，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苏频，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朝海，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上诉人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会贤公司）、黄洪金与被上诉人龙朝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洪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龙潮海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协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实属认定实属错误。首先，从该代协议方的内容来看，其明确写明“尚欠龙潮海等人工资叁拾玖万元。”因此，本案并非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所谓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是欠多人工资，只是因多人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上诉人迫于劳动监察大队的压力，将所有工人的工资计算后，写在了一份协议之中，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其次，从被上诉人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也能证实，本案涉及的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而是通过工人的推选，被上诉人作为其代表向会贤公司索要工资，据此而向纳雍县××监察大队反映，于2017年8月2日签订《协议》，因此该《协议》中的欠款并非被上诉人一人的工资，而是多名工人的工资组成，而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得到其他工人授权的情况下，将其欠款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一人的工资，实属错误。二、一审审理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剥夺了其余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1)从一审审理情况发现，本案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合作协议，证明案外人王玉龙与被上诉人是其合伙人，理应作为共同原告，而一审在查清该事实后，并未作出追加原告的程序，而是简单的在判决书中说明已经释明，但是，上诉人不知是何时作出的释明。(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本案需追加龙爱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交书面申请及应涉案项目与龙爱海所产生的往来款项，说涉案项目是与龙爱海之间的分包关系，而并非被上诉人龙潮海，龙潮海在协议上签字是因为纳雍县××监察大队在调解本案时，龙爱海说因向龙潮海有借款，之前委托上诉人将其工资直接转给被上诉人龙潮海是为了还其借款，在其调解时，龙爱海尚有余款未还请加之其他工人的推选，所以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一审不顾及事实，简单的驳回上诉人的申请，不予追加龙爱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实属错误，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从而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认定协议有效，判决上诉人履行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故被上诉人与会贤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因其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要主张其工程款，就应当提供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否则其主张是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在审理本案时，上诉人多次向法庭说明，被上诉人未提供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又加之其《协议》是注明了龙潮海等人工资，不予简单处理，需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但是，一审法院仍不予理会上诉人的答辩，仍作出该错误判决，实属草率。四、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来看，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并不充足欠付的情况。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的工程款总额是89万元，而上诉人己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90余万元，远远超出了应付款的范围，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认可，其原因是基于协议的缘由，可事实是，本案并未通过竣工验收程序，因此，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并未有最终的核算，《协议》所记载的只是一个初步数据，主要是因工人向劳动监察大队反应，上诉人处于被迫及配合的情况之下，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而并非最终的结算依据，最终结算应当按照竣工验收合格的量作为参考，严格按照因施工合同无效的有关规定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会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龙潮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协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实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也从未与被上诉人有过任何的经济往来，一审简单的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而认定其关系，实为草率。从该协议落款来看，双方是黄洪金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仅仅只是因该协议是纳雍县××监察大队与工人到公司与黄洪金调解，在调解后，要求其签字，只是作为见证人，并非协议双方，若是协议双方，当时就在上诉人住所地，应该会有上诉人的盖章，而上诉人并未盖章，被上诉人及劳动监察大队也未要求盖章，因此，一审法院仅仅以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而认定上诉人对协议方内容承担责任，这是否不符合情理，实属牵强。二、从被上诉人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及协议方内容来看，足以证实，本案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首先，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其明确写明“尚欠龙潮海等人工资叁拾玖万元”因此，本案并非像一审认定的事实，所谓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是欠多人工资，只是因多人像劳动监察大队反映，上诉人迫于劳动监察大队的压力，将所有工人的工资计算后，写在了一份协议之中，并非一审所认定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其次，从被上诉人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也能证实，本案涉及的并非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而是通过工人的推选，被上诉人作为代表向会贤公司索要工资，据此而向纳雍县××监察大队反映，于2017年8月2日签订协议，因此该协议中的欠款并非被上诉人一人的工资，而是多名工人的工资组成，而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得到其他工人授权的情况下，将其欠款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一人的工资，实属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剥夺了其余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1）从一审审理情况发现，本案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合作协议，证明案外人王玉龙与被上诉人是其合伙人，理应作为共同原告，而一审法院在查清该事实后，并为作出追加原告的程序，而是简单的在判决书中说明已经释明，但是，上诉人不知是何时作出的释明。(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本案需追加龙爱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交书面申请及应涉案项目与龙爱海所产生的往来款项，说涉案项目是与龙孝海之间的分包关系，而并非被上诉人龙潮海，龙潮海在协议上签字是因为纳雍县××监察大队在调解本案时，龙爱海说因向龙潮海有借款，之前委托上诉人将其工资直接转给被上诉人龙潮海是为了还其借款，在其调解时，龙爱海尚有余款未还请加之其他工人的推选，所以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一审不顾及事实，简单的驳回上诉人的申请，不予追加龙爱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实属错误，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从而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四、一审法院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认定协议有效，判决上诉人履行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故被上诉人与会贤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手支持。”在本案中，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因其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要主张其工程款，就应当提供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否则其主张是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在审理本案时，上诉人多次向法庭说明，被上诉人未提供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又加之协议是注明了龙潮海等人工资，不予简单处理，需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其主张，但是，一审仍不予理会上诉人的答辩，仍作出该错误判决，实属草率。五、从上诉人向一审所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来看，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并不充足欠付的情况。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的工程款总额是89万元，而黄洪金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90余万元，远远超出了应付款的范围，但一审并未对此认可；其原因是基于《协议》的缘由，可事实是，本案并未通过竣工验收程序，因此，对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并未有最终的核算，《协议》所记载只是一个初步数据，主要是因为工人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上诉人处于被迫及配合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而并非最终的结算依据，最终结算应当按照竣工验收合格的量作为参考，严格按照因施工合同无效的有关规定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原告龙朝海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10万元及违约金5万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9月，以实际还款时间为准），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我到会贤公司承包的纳雍县火车站围墙工程项目处上班，2016年1月工程结束，会贤公司纳雍负责人黄洪金在工程结束后未向工人结清工资，工人推选我为代表向会贤公司索要工资，我向纳雍县××监察大队反映，2017年8月2日，我和二被告在纳雍县××监察大队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约定工资的支付时间及到期未支付工资的违约条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尚欠我10万元，二被告违反了协议就应当按照约定月利5%向我支付赔偿金，黄洪金作为负责人及协议上的甲方，应和会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认定事实：原告从被告会贤公司黄洪金处分包纳雍县火车站围墙工程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该工程完工后，2017年8月2日，黄洪金、会贤公司为甲方与原告为乙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经纳雍县劳监大队协调，甲乙双方达成一致，关于纳雍县火车站围墙工程项目结算如下：龙朝海等人的工资共计89万元（含15248.00元材料款），甲方已付50万元给龙朝海等人，尚欠龙朝海等人工资39万元，甲方承诺在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乙方10万元，余款在2017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如逾期未支付，甲方愿意赔偿乙方损失（按应付工资金额月利5%利率支付赔偿金，且后果自负），会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荣及被告黄洪金与原告龙朝海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黄洪金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其中，2017年9月5日转款10万元，2017年12月19日、20日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2018年1月30日、2月1日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9万元。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会贤公司之间实际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请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工资，实际是主张支付工程款。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条件，其承包纳雍县火车站围墙工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会贤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对分包的工程完成施工后，被告会贤公司、黄洪金与原告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达成了《协议》，被告会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荣、被告黄洪金、原告龙朝海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系原告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的结算凭据，明确载明了被告会贤公司、黄洪金尚欠原告工程款39万元，并承诺分两次支付，在2017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因该协议系原告龙朝海、被告会贤公司、黄洪金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承诺支付所欠工程款系其自愿作出，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向其支付所欠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上述协议后，从2017年9月5日起，先后分5次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尚欠9万元，二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及时向原告履行支付所欠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请求二被告向其支付10万元的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称存在1万元争议，实际应欠10万元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会贤公司辩称过高。按照法律规定，违约金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双方协议约定按月利5%支付赔偿金，该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额，故采纳被告会贤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告主张按月利率5%以所欠款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因二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支付期限履行义务，实际给原告造成利息上的损失，参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即以所欠工程款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 被告辩称上述《协议》未加盖公司印章，没有得到公司的确认，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该协议虽未加盖被告会贤公司的印章，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会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元荣已经签字，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会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系超越权限，故被告会贤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黄洪金辩称涉案工程系分包给龙爱海，且已向龙爱海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请求将龙爱海追加为本案第三参加诉讼，但是被告黄洪金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被告黄洪金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请求追加龙爱海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称涉案工程系案外人王玉龙与其合伙承包，按照法律规定应追加王玉龙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经一审向案外人王玉龙释明，其明确表示放弃向二被告主张权利。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洪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龙朝海工程款90000.00元，并支付以所欠工程款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龙朝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50.00元，由原告龙朝海承担624.00元，被告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洪金承担1026.00元。 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会贤公司、黄洪金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就本案工程而言，被上诉人龙朝海未与上诉人会贤公司、黄洪金任何一方签订书面承包或施工合同，但被上诉人龙朝海提供的2015年9月28日其与王玉龙因纳雍火车站围墙工程合伙事宜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及上诉人会贤公司、黄洪金与被上诉人龙朝海2017年8月2日就纳雍县火车站围墙工程结算事宜而产生《协议》内容可以得知，龙朝海与案外人各自出资10万元作承接纳雍火车站围墙工程的启动资金，会贤公司、黄洪金与龙朝海就纳雍火车站围墙工程的结算形成黄洪金欠付龙朝海等人工资39万元（其中包含15248.00元材料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无证据证实本案工程为龙爱海实际组织施工，且一审已于2018年11月2日就诉讼主体事项询问王玉龙，王玉龙明确表示不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放弃向会贤公司、黄洪金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未予追加龙爱海、王玉龙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虽然龙朝海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黄洪金之间形成的施工合同效力应认定为无效，但黄洪金与龙朝海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对纳雍县火车站围墙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而产生的结算性文书，相对独立于施工合同，属于事后结算行为，不因施工合同无效而无效，并且黄洪金在协议产生后，已向龙朝海支付数次工程款项，尚欠工程款9万元未予支付，黄洪金应当承担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同时，会贤公司并不否认纳雍火车站围墙工程由其承建，且会贤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黄洪金、龙朝海之间的结算行为、结算金额，在会贤公司未予明确说明其与黄洪金之间就本案工程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裁决会贤公司与黄洪金共同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亦无不当。另外，黄洪金在协议产生后已实际向龙朝海进行过数次支付，所支付的工程款项已超过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价款的三分之二，且其数次支付工程款时均未提出过本案工程质量抗辩，现因龙朝海诉讼主张工程价款，遂提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会贤公司、黄洪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上诉人黄洪金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元，由上诉人贵州会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黄洪金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可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唐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