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初2014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承天倍达过滤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天柱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友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驰，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北京承天倍达过滤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筱非，黑龙江三维（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吴家村。法定代表人：张岩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冲，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莉，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承天倍达过滤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承天倍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重汽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承天倍达公司的申请，对北重汽轮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余额进行了保全。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法官吕文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柳志然、孙秀芝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天倍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驰、徐筱非，被告北重汽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冲、白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承天倍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重汽轮公司向承天倍达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13069.96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13069.96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7日起算至欠款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标准计算）;2.判令北重汽轮公司向承天倍达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3242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2427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算至欠款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标准计算）。以上两项本金共计745496.7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北重汽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承天倍达公司与北重汽轮公司长期保持供需关系，承天倍达公司向北重汽轮销售过滤器及滤芯产品，双方签有工业品买卖合同。承天倍达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为北重汽轮公司提供了货物，北重汽轮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截止至2014年11月26日，双方签函确认北重汽轮公司拖欠承天倍达公司货款1004694.96元。签署上述欠款确认函后，北重汽轮公司陆续偿还拖欠货款391625元，尚欠613069.96元欠款未还。之后双方继续交易并又签署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共计货款1267992元，北重汽轮公司只支付货款1135565.2元，又欠承天倍达公司货款132427元。现北重汽轮公司前后共计拖欠货款745496.76元。承天倍达公司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北重汽轮公司辩称：承天倍达公司诉请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不同意承天倍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截至2014年11月26日，北重汽轮公司欠承天倍达公司1004694.96元。此后，双方又签署两份合同，两合同金额合计为625312元。截至目前，两合同项下，北重汽轮公司应付款金额为592546.4元。即2014年11月26日以来，北重汽轮公司全部应付合同价款总计为1597241.36元。2014年11月26日以来，北重汽轮公司已向承天支付14965470.2元。因此，截至目前，北重汽轮公司应付合同价款为131771.16元，非原告所述745496.76元；2.承天倍达公司诉请所述利息起算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北重汽轮公司不予认可。截至目前，北重汽轮公司应付款金额待定。根据《采购合同约定》，该款项支付时间为货物交接清单签署30日后，货物实际交货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即支付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后。鉴于双方未就具体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该款项利息应自承天倍达公司诉至法院且北重汽轮公司收到开庭传票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1月18日起算。综上，承天倍达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重汽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承天倍达公司支付逾期交货损失31347.24元：2.案件受理费由承天倍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5日，北重汽轮公司与承天倍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CGB-047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的交货日期为2014年12月、2015年2月，而承天倍达公司实际交货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18日，逾期交货356天、355天。2015年9月20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交货日期为2015年12月、2016年2月，而承天倍达公司实际交货日期为2016年7月1日、2016年11月2日，逾期交货183天、247天。2016年3月28日，北重汽轮公司与承天倍达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6-CGB21-0337/2016-CGB21-034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的交货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2016年8月21日，而承天倍达公司实际交货日期为2016年8月8日、2016年10月28日，逾期交货110天、68天。承天倍达公司上述合同项下逾期交货共造成北重汽轮公司损失共计31347.24元。原告（反诉被告）承天倍达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北重汽轮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1.没有逾期交货的事实，不存在北重汽轮公司陈述的违约行为。承天倍达公司交货日期虽然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有所不同，但实际交货日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2014年11月26日双方签署对账单后，承天倍达公司考虑合同履行风险过大，故之后再履行新的买卖合同时，与北重汽轮公司协商一致，将货到付款变更为款到交货，故交货日期与原合同有所出入，是对方认可的履行行为，不属于承天倍达公司迟延交货，不构成违约；2.北重汽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实际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赔偿损失的约定，而法定赔偿损失是有条件的，只有有证据证明有实际损失的存在才能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请求他人赔偿。另外按照证据规则规定，造成实际损失的举证责任应当在诉请方，而反诉人北重汽轮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3.北重汽轮公司请求赔偿数额没有依据。双方在合同中既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更没有约定逾期交货按天数支付违约金。综上，承天倍达公司没有构成违约，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北重汽轮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承天倍达公司与北重汽轮公司长期存在合作关系，由承天倍达公司向北重汽轮公司提供过滤器及滤芯产品。2014年11月26日，承天倍达公司向北重汽轮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北重汽轮公司：根据我公司账簿记录情况，现核实与贵公司相关往来账款事宜。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盖章；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详为指正。截止2014年11月26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表：截止日期为2014.11.26；往来性质为贵公司欠我公司；余额为1004694.96元。”北重汽轮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采购部公章予以确认。承天倍达公司称，其所主张货款由两部分组成，除上述《对账单》中所欠货款，还包含双方签订的在《对账单》之后供货的六份书面合同和二份口头合同所欠货款。签订情况如下：1、合同编号QW14-0067，日期2014年11月11日，合同总价33920元；2、2015年3月11日口头合同，供货滤芯（21FC5121-160×800/40）4支，价款11200元；3、2015年3月16日口头合同，供货滤芯（21FC5124-160×600/20）4支，价款11440元；4、合同编号2014-CGB21-035，订货时间2014年6月25日，合同总价307440元；5、合同编号2014-CGB21-047，订货时间2014年8月15日，合同总价273520元；6、合同编码2016-CGB-0337/2016-CGB21-034，签订时间2016年3月28日，合同总价327656元；7、合同编号2015-CGB21-047，订货时间2015年9月20日，合同总价297656元；8、合同编号CG16-033-5，签订时间2016年12月13日，合同总价5160元。上述合同总价为1267992元。其中，北重汽轮公司仅认可2015-CGB21-047及2016-CGB-0337/2016-CGB21-034两份合同的签订及供货。对于北重汽轮公司不认可的合同，承天倍达公司提交数份《货物验收报告》予以佐证。其中：1、2014年12月30日货物验收报告，对应QW14-0067合同，载明客户名称北重汽轮公司、送货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吴家村、收货联系人甄瑞松、联系电话135XXXXXXXX、品名滤芯21FC5124-160×800/40M、数量16、单位支、总件数4件、客户签字霍硕。2、2015年3月11日货物验收报告（口头合同），载明客户名称北重汽轮公司、送货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吴家村、收货联系人甄瑞松、联系电话135XXXXXXXX、品名滤芯21FC5121-160×800/40、数量4、单位支、总件数1件、客户签字甄瑞松。3、2015年3月16日货物验收报告（口头合同），载明客户名称北重汽轮公司、送货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吴家村、收货联系人甄瑞松、联系电话135XXXXXXXX、品名滤芯21FC5124-160×600/20、数量4、单位支、总件数1件、客户签字霍硕。4、2015年12月3日货物验收报告，对应2014-CGB21-035合同，载明客户名称北重汽轮公司、送货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吴家村、收货联系人韩志涛、联系电话130XXXXXXXX、滤器21FV1316-1700，51-40AM一台（备注：产品令号：JK100S2-2国泰2#）、滤芯21FC5128-160×800/40（数量16支、单位支）、总件数5件、客户签字白德刚。5、2015年12月22日货物验收报告，对应2014-CGB21-047合同，载明客户名称北重汽轮公司、送货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吴家村、收货联系人韩志涛、联系电话130XXXXXXXX、滤器21FV1316-1700，51-40AM一台（备注：产品令号：JK100S1-1其亚5#）、滤芯21FC5128-160×800/40（数量8支、单位支）、总件数3件、客户签字白德刚。6、2016年2月18日货物验收报告，对应2014-CGB21-047合同，载明客户名称北重汽轮公司、送货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吴家村、收货联系人韩志涛、联系电话130XXXXXXXX、滤器21FV1316-1700，51-40AM一台（备注：产品令号：JKC100S2-2其亚6#）、滤芯21FC5128-160×800/40（数量8支、单位支）、总件数3件、客户签字白德刚。7、2017年3月1日货物验收报告，对应CG16-033-5合同，载明客户名称北重汽轮公司、送货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吴家村、收货联系人袁杰、联系电话135XXXXXXXX、滤芯21FC5124-160×600/25（数量2支、单位支）、总件数1件、客户签字霍硕。2014年11月26日签署《对账单》之后，北重汽轮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2月12日33920元、2015年8月7日250000元、2015年10月16日22640元、2015年11月2日249160元、2015年12月9日391625元、2016年6月30日290480元、2016年9月23日147445.2元、2016年10月27日136760元、2017年2月24日5160元，上述共计1527190.2元。根据承天倍达公司的陈述，其中2015年2月12日33920元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与QW14-0067合同相对应；2015年10月16日22640元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均与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6日口头合同之和相对应。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11月26日之前全部货款发票已开具。2015年2月11日至2017年1月19日，承天倍达公司陆续向北重汽轮公司开具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267992元。承天倍达公司提交了上述发票原件，北重汽轮公司称2014年11月26日之后的发票信息没有查到。发票具体载明内容如下：开票日期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价税合计（元）2015年2月11日滤芯21FC5124-160×800/40M支16339202015年9月17日滤芯21FC5121-160×800/40支4112002015年9月17日滤芯21FC5124-160×600/20支4114402015年11月24日双筒过滤器HH368DJ080MXF1V7B台1153720滤芯支162015年12月2日双筒过滤器HH368DJ080MXF1V7B台1153720滤芯支162016年1月13日双筒过滤器21FV1316-1700,51-4AM台1136760滤芯21FC5128-160×800/40支162016年2月22日双筒过滤器21FV1316-1700,51-4AM台1136760滤芯21FC5128-160×800/40支162016年8月3日双筒过滤器21FV1333-2800,51-40台1148828滤芯21FC5124-160×800/40支162016年9与20日润滑油双筒过滤器21FV1338-2800,51-40台11638282016年11月3日润滑油双筒过滤器21FV1338-2800,51-40台11638282016年11月3日双筒过滤器21FV1333-2800,51-40台1148828滤芯21FC5124-160×800/40支162017年1月19日汽轮机双筒滤油器滤芯21FC5124-160×600/25套25160庭审中，北重汽轮公司称，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交货违约金。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承天倍达公司提交货物验收报告中“客户签字”处签字人员甄瑞松、霍硕、白德刚进行核实。其中，北重汽轮公司认可“白德刚”系其公司员工。本院与甄瑞松电话联系核实（电话号码135XXXXXXXX），甄瑞松称其一直在北重汽轮公司工作，现在北重汽轮公司下属服务分公司工作。甄瑞松认可其曾签收过承天倍达公司所供货物，也有其他人员代签的情况。霍硕曾在2014年12月30日、2015年3月16日、2017年3月1日三份货物验收报告“客户签字”处签字，上述三份货物验收报告收货联系人分别为甄瑞松、袁杰，根据承天倍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向甄瑞松核实，袁杰曾代表北重汽轮公司与承天倍达公司签署了CG16-033-5合同，甄瑞松亦系北重汽轮公司员工。上述事实，有《对账单》、《购销合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采购合同》、《货物验收报告》、《货物运输协议书》、北京银行业务回单、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承天倍达公司与北重汽轮公司签订的若干《购销合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双方签署《对账单》之后北重汽轮公司之付款应如何抵充；二是北重汽轮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是承天倍达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署《对账单》之后北重汽轮公司之付款应如何抵充。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北重汽轮公司在《对账单》之后的付款应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在《对账单》之后新发生供货的货款，另一部分是支付《对账单》中的欠款。对此本院详述如下：首先，《对账单》之后签订的合同及供货如何认定。对于北重汽轮公司认可的2015-CGB21-047及2016-CGB-0337/2016-CGB21-034两份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两份合同供货金额共计625312元。对于其他北重汽轮公司不予认可的合同及供货，其中：1、关于QW14-0067合同，虽然北重汽轮公司否认货物验收报告中“客户签字”处“霍硕”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结合2015年3月16日口头合同的货物验收报告、及北重汽轮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付款22640元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均与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6日口头合同相对应、甄瑞松的陈述等可以看出，北重汽轮公司事实上在签收货物时确实存在由霍硕签收的情况。故，本院对QW14-0067合同的签订及供货事实予以确认，供货金额为33920元。2、关于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6日两份口头合同，虽然该两次供货仅有货物验收报告，但从北重汽轮公司的付款情况及承天倍达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可以看出其确实收到上述两批货物，且货物验收报告“客户签字”处的甄瑞松、霍硕均系北重汽轮公司曾签收过货物的收货人。故，本院对上述两份口头合同的供货均予以确认，供货金额共计22640元。3、关于2014-CGB21-035合同，承天倍达公司提交的货物验收报告中仅载明了1台双筒过滤器及16支滤芯的送货情况，现北重汽轮公司不认可收到该份合同涉及的货物，且承天倍达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均无法印证该份合同的付款情况，故，本院仅确认承天倍达公司就该份合同交付1台货物及16支滤芯，供货金额为153720元。另外1台货物及16支滤芯，因承天倍达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确认。4、关于2014-CGB21-047合同，根据承天倍达公司提交的货物验收报告，送货品名、数量均与合同一致，且签收人为北重汽轮公司员工白德刚，加之承天倍达公司提交货物运输协议书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份合同及供货事实予以确认，供货金额为273520元。5、关于CG16-033-5合同，该份合同对应的货物验收报告亦为霍硕签收，根据上述论述，加之承天倍达公司提交货物运输协议书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份合同的签订及供货事实亦予以确认，供货金额为5160元。综上，本院确认《对账单》签订之后双方共计发生供货金额为1114272元。其次，《对账单》之后的付款是否具有指向性。庭审中，对于付款方式，北重汽轮公司称其一直为滚动付款，付款没有指向性。本院结合双方签署各份合同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认为，本案双方交易习惯不明确，合同对付款方式多约定为货到付款，也有约定预付款、到货付款、质保金的情形，承天倍达公司称双方口头协商将货到付款变更为款到交货，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北重汽轮公司在《对账单》之后共付款1527190.2元，扣除付款时间、金额完全相符的QW14-0067合同及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6日两份口头合同的有指向性付款共计56560元之外，其余1470630.2元均应视为滚动付款，应优先抵充《对账单》的欠款金额1004694.96元。抵充后，《对账单》中欠款已清偿完毕，北重汽轮公司剩余付款465935.24元。再次，双方之间供货已发生两年之余，北重汽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承天倍达公司所供货物存有质量问题，应视为货物质量符合双方约定，北重汽轮公司应向承天倍达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根据本院上述认定，《对账单》签订之后，双方共计发生供货金额为1114272元，扣除有指向性付款56560元，再由北重汽轮公司剩余付款金额465935.24元进行抵充，北重汽轮公司尚欠承天倍达公司货款591776.76元。综上，承天倍达公司要求北重汽轮公司支付货款中的合理部分591776.7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北重汽轮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双方合同对付款方式多约定为货到付款，也有约定先支付预付款、到货后支付部分货款、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之后支付的情形，北重汽轮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多采用滚动付款方式，故本院认定双方对价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现双方对付款期限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北重汽轮公司应在收到货物时履行付款义务。因双方多采用滚动付款方式付款，承天倍达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时间为2017年3月1日，本院据此确定北重汽轮公司逾期付款时间自2017年3月2日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规定，现行逾期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双方所签若干份合同中均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北重汽轮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天倍达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承天倍达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该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合同均未约定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且北重汽轮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因承天倍达公司逾期交货造成了何种损失及损失金额，故，北重汽轮公司要求承天倍达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承天倍达过滤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591776.7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91776.76元为本金，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承天倍达过滤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承天倍达过滤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36元（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2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424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承天倍达过滤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8元（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北重汽轮电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文静人民陪审员  孙秀芝人民陪审员  柳志然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 涵书 记 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