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32刑初376号 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梁山兰云纺纱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1691515257，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韩岗镇辛集村，法定代表人刘某。 诉讼代表人林胜，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系兰云纺纱厂职工，住梁山县崇文新区。 被告人林雪云，女，1971年7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梁山兰云纺纱厂经营负责人，住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长顺，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6438773-4，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接山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丛某。 诉讼代表人于斌，男，1978年7月6日出生，系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莱阳市。 被告人李超宁，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经营负责人，住海阳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5日被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吉平，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8﹞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被告人林雪云、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李超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宏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的诉讼代表人林胜、被告人林雪云及其辩护人杨长顺、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于斌、被告人李超宁及其辩护人王吉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林雪云在经营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以下简称“兰云纺纱厂”）期间，为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嘉公司”）、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以下简称“甬港针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0份，价税合计8079548元，税额1173951.51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被告单位兰云纺纱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林雪云为被告人李超宁经营的被告单位恒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价税合计6219368元，税额903668.92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2.2017年4月23日，被告单位兰云纺纱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介绍，由被告人林雪云为甬港针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60180元，税额270282.59元。上述发票兰云纺纱厂已正常报税。 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林雪云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月29日，被告人李超宁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林雪云退出非法所得308720元；同月29日，被告人李超宁补缴税款903668.92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林雪云是梁某云纺纱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超宁是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的诉讼代表人林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辩解。 被告人林雪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辩解。 其辩护人杨长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雪云犯罪后主动投案，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初犯，退出了违法所得，补缴了全部税款，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得到弥补；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林雪云是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其处罚要轻于单独的自然人犯罪。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林雪云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于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辩解。 被告人李超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辩解。 其辩护人王吉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超宁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超宁于投案当日补缴了全部税款，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超宁是为单位利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恶意相对较轻，且系初犯、认罪悔罪；被告人曾是一位敬业、勤勉的获得多项荣誉的农村创业青年。鉴于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7年4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林雪云在经营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以下简称“兰云纺纱厂”）期间，为被告人李超宁经营的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嘉公司”）及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以下简称“甬港针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0份，价税合计8079548元，税额1173951.51元，其中被告单位东平恒嘉公司让被告单位兰云纺纱厂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价税合计6219368元，税额903668.92元。 一、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被告单位兰云纺纱厂在与被告单位恒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李超宁联系，被告人林雪云为被告人李超宁经营的被告单位恒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价税合计6219368元，税额903668.92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兰云纺纱厂、被告单位恒嘉公司在庭审中予以供认，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销售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17日，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发票识别号370923064387734）从梁某云纺纱厂（发票识别号370832169151525）开具了5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03668.92元，价税合计6219368元。 （2）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单，证明虚开的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3）办案说明，证明梁山县公安局向梁某云纺纱厂调取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该公司保管凭证不全，仅提供了涉案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部分发票。 （4）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尾号119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超宁尾号346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8日、2015年1月7日、2015年6月9日、6月23日、2015年10月27日，李超宁（62×××63）银行账户、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37×××93）银行账户、兰云纺纱厂（15×××10）银行账户、于某1（62×××11）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记录情况，印证了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和梁某云纺纱厂之间进行资金回流的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丛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到李超宁的东平县恒嘉服饰公司担任车间主任，李超宁按月给其发工资。东平恒嘉服饰有限公司是李超宁用其身份证注册，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李超宁，其不知道恒嘉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林雪云2017年11月21日、12月6日的供述，供认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17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李超宁联系，兰云纺纱厂向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林雪云按照5.3个点收取开票费。为躲避国税稽查局检查，其通过于某1、李超宁的银行账号完成与购票公司的资金回流。兰云纺纱厂的资金往来使用的是其和于某1的农行卡，于某1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 （2）被告人李超宁2017年11月29日的供述，供认其是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投资人，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其与被告人林雪云联系，梁某云纺纱厂向恒嘉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税额903668.92元，价税合计6219368.00元，且全部抵扣。上述发票均是其直接向林雪云购买、取票，林雪云按照价税合计的5.3%收取开票费。为掩饰虚开行为，两公司通过其尾号3463建设银行账户、于某1的银行账户进行“走账”。 二、2017年4月23日，被告单位兰云纺纱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介绍，由被告人林雪云以兰云纺纱厂的名义为甬港针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60180元，税额270282.59元。上述发票已由兰云纺纱厂正常报税。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兰云纺纱厂在庭审中予以供认，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象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复印件）、立案决定书（复印件）、宁波象山“6.2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案情，证明宁波象山“6.2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线索来源、立案情况及案件基本情况。该案涉及包括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在内的10家象山县服装单位，金某1联系上述单位，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6家进出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为抵扣税款，金某1通过他人从山东省等13省85家单位以购买棉纱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进项发票明细底账、销项发票明细底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2017年4月23日，梁某云纺纱厂开具给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70282.59元，价税合计186018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向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等进出口公司开具销项发票。 （3）增值税发票信息和报税情况，证明梁某云纺纱厂虚开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正常报税。 （4）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协查处理单、税收违法案件原始信息清单，证明经宁波市象山县国家税务局查证，梁某云纺纱厂向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涉案发票金额1589897.41元，涉及税额270282.59元。 （5）梁某云纺纱厂尾号4210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佟磊尾号717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金某2尾号8115账户交易明细、于某2尾号4578账户交易明细、圣琼琼尾号363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5月19日，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对公账户（20×××42）向梁某云纺纱厂对公账户（15×××10）转款700000元，同日，梁某云纺纱厂对公账户分四次向佟磊账户（62×××71）转款700000元，同日，佟磊账户向金某2账户（62×××15）转款700000元；2017年6月8日，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对公账户（20×××42）向梁某云纺纱厂对公账户（15×××10）转款1160000元，同日，梁某云纺纱厂对公账户分六次向于某2账户（62×××78）转款1160000元，同日，于某2账户向圣琼琼账户（62×××31）转账1160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于2017年7月27日、11月6日所作两次证言，证明其是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公司与梁某云纺纱厂没有业务往来，2017年4、5月份，梁某云纺纱厂向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金某1、周某2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的名义虚开的发票。 （2）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通过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基本流程是：其从他人处获得报关材料后，联系外贸公司的单证，外贸公司按照报关要求进行报关，其再从别处购买外汇，外汇从香港离岸账户打到进出口公司账户，进出口公司再打到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等开票单位，再从开票单位打到棉纱厂等（如：梁某云纺纱厂）开具进项发票的单位，棉纱厂再将公司户头的资金转厂子控制的个人账户，再后资金回流到其个人账户。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林雪云2017年11月21日、12月6日的供述，供认2008年后梁某云纺纱厂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是其，2017年4月23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徐某联系，兰云纺纱厂向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27万余元，价税合计186万余元，其按照5.2个点收取开票费。为掩饰虚开行为，其通过佟磊、金某2、于某2、圣琼琼的银行账号与购票公司进行资金回流。 三、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林雪云退出非法所得308720元；同月29日，被告人李超宁补缴税款903668.92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雪云对其为甬港针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税额270282.59元进行了补缴。 针对上述查明的所有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交了如下经庭审质证的综合证据： 1.书证 （1）梁某云纺纱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非公司法人信息表、企业变更情况表等基本信息，证明梁某云纺纱厂的成立日期、经营范围、组织机构代码、企业变更等情况，兰云纺纱厂已办理税务登记，2004年3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 （2）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组织机构代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经营范围、组织机构代码等企业的基本信息，该公司已办理税务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丛某，李超宁为该公司监事。 （3）银行交款的凭据一份、扣押清单、涉案资金交接清单各两份，证明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林雪云已退出非法所得308720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超宁已补缴税款903668.92元；2019年1月被告人林雪云将待补缴的税款270282.59元交付到相应的银行账户。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梁某云纺纱厂由其和林雪云两家投资筹建，其是梁某云纺纱厂的法定代表人，其于1991年离开该厂，之后兰云纺纱厂都是由林雪云经营和管理，法定代表人一直未变更，其不知道兰云纺纱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 （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梁某云纺纱厂最初由其和刘某两家投资经营，刘某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刘某离开纺纱厂后，兰云纺纱厂由林雪云实际经营和管理，其未参与厂子的经营管理，且其农行卡一直由其妻子林雪云保管和使用。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是梁某云纺纱厂会计，梁某云纺纱厂实际经营人是林雪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经营人直接领取和开票。 3.辨认笔录 辨认人林雪云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其依法对12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能够辨认出2号（徐某）、11号（李超宁）是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关于本案的量刑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林雪云、李超宁的户籍信息、无犯罪前科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林雪云1971年7月2日出生，被告人李超宁1970年10月27日出生，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未发现二被告人有其他违法犯罪前科；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林雪云主动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超宁主动到梁山县公安局投案。 本院认为，在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与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及象山爵溪甬港针织厂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林雪云作为梁某云纺纱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超宁作为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雪云、李超宁作为各自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林雪云、李超宁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雪云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补缴了全部税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超宁主动补缴了税款，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经社区矫正机构社会调查评估，对二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量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林雪云、李超宁的犯罪起因、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单位梁某云纺纱厂、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林雪云、李超宁宣告缓刑。被告人林雪云、李超宁各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雪云、李超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认罪悔罪、主动退出了违法所得、补缴了税款、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林雪云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雪云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有别于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梁山兰云纺纱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林雪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单位东平恒嘉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超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的被告单位梁山兰云纺纱厂的违法所得30872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炜 人民陪审员 冯 强 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毕思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