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刑初60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勇，男，1958年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鹰潭市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4月24日在鹰潭市月湖区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四青派出所民警抓获，因血压偏高于同日被临时羁押于鹰潭市监管医院。2018年4月25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柯松江，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德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锦龙出庭支持公诉，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陈某1、陈某2律师，被告人林勇及其辩护人柯松江、刘德和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林勇为了方便自己借款或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在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情况下，私自伪造一枚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日公司）印章，在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间，使用伪造的朝日公司印章用于个人借款或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十二份，致朝日公司承担两亿多元债务的连带责任。 2018年4月24日晚20时许，被告人林勇在鹰潭市月湖区被月湖公安分局四青派出所民警抓获，4月25日上午11时移交给马尾公安局民警带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林勇私刻朝日公司公章一枚，用于个人借款以及为了个人目的替他人担保，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林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林勇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林勇系初犯，且自愿认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林勇免予刑事处罚。 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林勇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朝日公司的声誉，同时给朝日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对其从重处罚；2.被告人林勇伪造印章是为自己或者他人贷款提供虚假担保，这种行为可能构成其他犯罪，二者构成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属于牵连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林勇私自伪造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日公司）印章一枚。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林勇使用伪造的朝日公司印章用于个人借款或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十二份，致朝日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 2018年4月24日晚20时许，被告人林勇在鹰潭市月湖区被月湖公安分局四青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勇的身份情况。 2.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被告人林勇原系朝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林勇的司机。魏某到东城公寓410室找过林勇，林勇有叫他到车上拿过一个公文包，林勇接过包后有从包内取出1枚公章。 4.证人纪某（系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公司的印章只有一枚，放在公司人力资源部保险柜专人看管。他们公司经办人需要使用公章时，需要提出书面申请，部门主管审核，总经理审批，如果总经理不在的情况下，委托常务副总审批，常务副总都会电话请示总经理。审批材料做好后才能拿到公司人力资源部盖章，而且人力资源部盖章还有一套程序。公章都是锁在公司人力资源部办公室保险柜内，一名叫沈某工作人员负责管理保险柜密码并负责盖章，另外一名叫黄某工作人员负责保管保险柜的钥匙。必须同时使用钥匙、密码才能从保险柜取出公章。盖章前还需要登记使用人、日期、简要内容、审批人等情况，在负责保险柜钥匙和密码的工作人员职责方面他们公司都有详细的规定。 5.证人黄某（系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人力部副经理）证言，证实公司存放印章的保险柜钥匙在他这里，平常都放在他身上贴身保管。当各部门需要盖公章的人员拿着公章登记本过来的时候，他就要对登记簿上所载的内容与需要盖章的材料一致性进行审核，以及本次盖章是否经过公司高层领导签字进行审核，如果上述内容审核通过的话，他就将身上保管印章的保险柜钥匙交给保险柜密码保管人沈某，由她再次审核后才能开启保险柜，由她在所需的材料上盖章。 6.证人沈某（系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人力部经理助理）证言，证实公司印章平常没有使用的时候是锁在公司人力资源部保险柜中的。保险柜的密码由她一个人保管及输入开启。当各部门需要盖公章的时候，他们都会在公章登记本上签署盖章文件名，盖章日期，经办签字，并由常务副总或总经理审批通过，然后再拿着这本公章登记簿及需盖章的文件到人力资源部，找她和另外保管钥匙的同事，现在是黄某保管，由他们两个人对登记簿上所载内容、需要盖章的材料的一致性，以及本次盖章是否经过公司高层领导签字批准进行审核，如果上述内容审核通过的话，黄某就将会身上保管印章的保险柜钥匙交给她，然后由她输入密码开启保险柜，拿出印章在所需的材料上盖章。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保险柜的密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7.证人王某1（原系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人力部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她在保管公司公章期间，林勇没有持“借款协议”、“担保函”找她盖公司印章。即使林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盖章的话，他需要按照公司规定的公章使用流程进行。但是她记得有几次林勇来公司，将个人出入境审批材料拿到公司盖章，她当时有跟翁某1总经理口头请示，翁某2认为这是林勇个人出入境审批材料，手续是合法的，有口头同意给他盖章，这些记录就没有在朝日公司公章盖章登记簿登记。林勇来到公司将出入境审批材料给他们盖章的时候，有几次他认为她盖章太慢了，要求自己盖章，因为他是法人代表，所以我不好意思拒绝，当时没有想太多。她想他在自己盖章的时候，将借据和担保函掺入出入境材料，乘机在借据和担保函盖章。现在回想起来，他是有这个目的。公司印章管理很严格，没有经过翁某2同意是盖不了章的。 8.证人林某1（系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人力资源常务副经理）证言，证实之前他们公司的印章有丢失过，2005年有补刻，新的公章刻好后就由她负责保管，到2008年4月份左右就移交给王某1，新公章从2005年开始启用，一直使用到现在。 9.证人罗某（系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从公司成立至今，都是由公司总经理翁某1负责生产、经营、管理等，公司的印章只有一枚。林勇作为法人代表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林勇在朝日公司内没有办公室，每年他有见过林勇来过公司一两次，2015年以后公司的帐户被法院冻结后，就没有见过林勇来到公司了。 10.证人林某2（系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纳米车间主任）证言，证实从2005年8月入职以来，他没有见到林勇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都是由翁某1总经理一手经营、一手管理。他平时都见不到林勇，只有在公司每年的年终聚会时才看见林勇，2015年之后就没有见过林勇，朝日公司由总经理翁某1实际控制。 11.证人翁某1（系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从2002年5月15日成立，公司原称是“福州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林勇出资200万占40%股份；2004年10月2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林勇出资600万占30%股份；2013年3月21日公司股权再次变更，林勇出资1600万，占80%股份；2013年7月19日，公司股权又再次变更，林勇出资1300万元占65%股份。从2002年公司成立至今，林勇一直担任公司的董事长、法人代表，日常生产经营由他负责。 12.证人王某2真（系朝日公司股东之一）证言，证实林勇在江西省鑫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南昌分行贷款过程中，向南昌分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所盖的公司印章，没有经过公司董事会的同意，公章的使用也没有在朝日公司印章登记簿上登记，经了解，是林勇私刻公司印章对外借款或担保，类似的还有十二起，涉案金额2亿多元，均是林勇个人的行为。 1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从2013年开始，林勇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分四五次向他借款800万元并约定每月3分利息，到借款后期林勇一直没有兑现利息一直拖欠，经过与林勇协商做一份总的借款协议，他要求林勇将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担保人，林勇答应。此后有一天与林勇约好到晋安区塔头路东城公寓四楼林勇办公室，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协议时间是2014年7月31日的借款协议，当时朝日公司的公章不在办公室，林勇让驾驶员张某到车上拿手提包，过一会张某将手提包交给林勇，林勇从手提包内取出公章在借款协议上盖上公司印章。 14.被告人林勇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3月，他有私刻一枚朝日公司印章，当时花费100元，目的是为了方便其自己使用，他主要将该枚公司印章用于对外借款和担保。私刻公章的具体过程是，2013年的时候，为了方便自己使用朝日公司的印章那时位于晋安区城公寓楼下有很多刻公章的广告，他就记下一个刻公章的老板电话。他叫管朝日公司印章的工作人员王某1，将朝日公司的印章送到东城公寓他办公的地方，他取出一张小纸张（大约5厘米×5厘米）盖上“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作为样本。之后他就在东城公寓2-410办公室内对他原来的驾驶员张某说：“你打这个电话，刻一个章回来”。他就将刻章人的电话和印章样本一起交给张某，他担心刻章跟样本不像，有跟张某下楼并见到刻章的这名男子（真名不详，大约30多岁，福清人，大约172厘米，身材较瘦，无联系方式，其他特征不详）。他跟刻章老板说：“你要刻差不多就可以了”。老板说可以。到了第二天，张某将刻好的一枚公章（橡皮胶材质，浅红色，上面印有“福建朝日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外面都没有包装袋包着交给他。这枚公章在2015年搬家时弄丢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用私刻的公司印章在借款和担保上使用的情况如下：1.2013年左右，他以朝日公司的名义向建行城东支行贷款590万元，2016年在中院的调解笔录上用私刻的公司印章。2.他向魏某借款850万元，用私刻的公司印章在借款协议上盖章。3.他向翁某霞借款500万元，用私刻的公司印章在担保函上盖章。4.吴金瑞向某旭借款4000万元，他和朝日公司作为担保，在协议上盖上私刻的公司印章。5.他向吴某涛借款2000万，在借据上有盖私刻的公司印章。6.鹰潭天恒房地产公司原法人代表黄某、向某勇、成某祥、彭某共借款1050万元，他以个人、朝日公司、金潮娱乐公司作为担保，在担保书上盖上私刻的公司印章。7.他向许某球借款4500万元，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盖上私刻的公司印章。8.江西鑫澳公司代表黄某向兴业银行江西省分行续贷1亿元，他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上私刻的公司印章。9.他向林成国借款4000万元，共有三张借据，他在第二、第三张借据上有用私刻的公司印章。10.他向某旭借款1000万元，在借款协议上盖上私刻的公司印章。 15.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闽澄司[2018]文鉴字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十三份材料中有十二份材料均系伪造的朝日公司公章所盖。 16.辨认笔录，魏某对张某进行了辨认。 17.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勇于2018年4月24日在鹰潭市月湖区被月湖公安分局四青派出所民警抓获，因血压偏高于同日被临时羁押于鹰潭市监管医院。2018年4月25日由马尾公安局民警押回。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勇伪造公司印章一枚，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上，被告人林勇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勇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前的有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前）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1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晨 人民陪审员  林财能 人民陪审员  何光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康 书记员林菲斯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修正前）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