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19785号原告韦某，女，195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彭国栋，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涂灿生，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1（加拿大籍），男，1941年1月8日出生，住加拿大多伦多市。委托代理人李梦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某1，女，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苗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某2，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余建阳，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韦某与被告杨某1、第三人陈某1、陈某2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某之委托代理人彭国栋，被告杨某1之委托代理人李梦觉，第三人陈某1之委托代理人苗征，第三人陈某2之委托代理人余建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某诉称，被扶养人杨某2生于1931年12月30日，其夫王某1因病于2003年2月2日去世，两人唯一子女王某2于1992年8月24日去世。原告韦某夫妇与杨某2老人于2000年在原告父亲家中相识，在多年接触交往过程中，对杨某2老人的家庭状况有所了解，也被老人善良和坚强的品格所打动，原告与丈夫决定对孤独的杨某2多一份照顾，希望老人能有个安稳而舒心的晚年。自2008年起，原告夫妇对杨某2进行了更多的照顾，包括接老人来家里居住，陪老人去医院看病，到敬老院接送老人等。后经杨某2同意，北京市第十四中学还将原告确认为杨某2的监护人。在老人要求下，原告与杨某2于2012年2月7日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该协议约定“杨某2自愿将遗产赠与韦某，在杨某2去世后由韦某领受其全部遗产。”协议签订后，原告一如既往地照顾关爱杨某2，使她久病床前无忧患，快乐而尊严。2012年8月18日，杨某2以被征收人的身份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协议中约定对杨某2被征收房屋采用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产权调换房屋位于西城区二居室，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条款。2013年11月22日杨某2去世，原告精心为其办理了丧葬事宜。杨某2去世后，原告依据《遗赠扶养协议》领受了部分遗产，在杨某2的弟弟杨某1的委托代理人声明对《遗赠扶养协议》无异议的前提下，原告还将老人的大部分遗物送给了他们。现在原告与被告对如何领受上述《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权利义务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扶养人杨某2于2012年8月18日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办事处签订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中拆迁人杨某2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原告韦某继承所有，即西城区房屋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杨某1辩称，原告并未尽到遗赠扶养协议陈述的悉心照料杨某2的义务。杨某2晚年一直居住在昌平区国际养老院及丰台区莲花池康复医院，并非自2008年起随原告共同生活。杨某2的日常生活由多名护工照顾，原告在用杨某2财产支付相关费用后仍有部分盈余，原告有收取杨某2财产的情况。杨某2有重度营养不良，2013年10月16日凌晨，由于原告的疏忽导致杨某2骨折，不久就去世了。杨某2患有脑萎缩等多种老年性疾病，脑萎缩表现为痴呆，其在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时已经神志不清，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涉案房屋属于杨某2承租的公房，不具备所有权，不在杨某2遗产范围之内。原告取得了杨某2的监护人资格，而监护人针对的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作为杨某2的监护人不应当作出不利于杨某2的行为，无权将杨某2的财产据为己有。第三人陈某1述称，陈某1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原告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无效；判令陈某1继承杨某2遗产的相应份额；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陈某1与被继承人杨某2存在事实收养关系。陈某11965年生于北京，出生后至学龄前均与杨某2融洽地生活在一起。由于杨某2无子女，族内长辈有意将陈某1过继给杨某2，但由于当时的政治局势，以及杨某2有海外亲属关系而未能如愿。至学龄时，陈某1不得不回到武汉读书，被迫与杨某2分隔两地，但二人常有书信往来。在假期中，陈某1也经常进京探望杨某2，杨某2有机会也会带着陈某1一起参加工作单位组织的出游活动。陈某1一直以方言“娘”称呼杨某2，虽然“娘”为姑姑之意，但陈某1幼年时也经常与邻里表示：杨某2既是姑姑也是“娘”。此外，杨某2在个人日记中提到，曾经在北京市归侨子女登记表中将陈某1登记为女儿，亦可作为重要参考。我们已经向北京市侨办以及西城区侨办联系调取这份申请表，但由于年代久远，调档需要时间，仅将日记作为证据提交。杨某2养女王某2去世后，因养老需要，杨某2有意将陈某1以养女的身份调回北京照顾晚年生活，便向宣武区侨联提出申请，希望将陈某1以养女的身份调动至北京工作，并获得批准。但进京落户时，由于年龄已不符合《收养法》规定的收养条件，陈某1夫妇只能以“侄女和侄女婿”的身份落户于杨某2三里河的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部分第二十八条关于事实收养的规定，杨某2与陈某1之间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但确实以养母与养女的名义对外长期生活，并获得族内亲戚、朋友、有关组织的认可，应当按照收养关系对待。另外，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于2018年6月11日[2018]第9次会议通过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五条规定：继父母子女间是否具备法定继承人身份以是否存在扶养关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陈某1与杨某2，虽为养母女的关系，但陈某1与杨某2之间实际上存在密切的扶养关系，可作为二人间事实收养关系成立的重要参照。因此，陈某1与杨某2间存在事实扶养关系，陈某1是杨某2的法定继承人。二、陈某1在被继承人杨某2在世时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并长期与被继承人杨某2共同生活。在物质方面，幼年受惠于杨某2的陈某1调入北京工作后，经常为杨某2送钱、送物、解决生活困难，直至杨某2离世。在精神方面，在杨某2居住于昌乐宫和敬老院期间，陈某1夫妇时常挂念老人的生活，时常探望，与老人共度佳节。杨某2生病住院后，陈某1夫妇对杨某2康复进展和治疗方案上的用心程度远超本案其他当事人，可以认定陈某1夫妇在物质上和精神上均对杨某2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陈某1作为杨某2在世时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并长期与之共同生活的法定继承人，在参与遗产分配时可以多分。即使陈某1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不被认可，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陈某1作为继承人以外的对杨某2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的遗产。三、原告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无效。陈某1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当时被继承人杨某2已经神志不清，不适合订立遗赠扶养协议对重大财产作出处分。该协议中对遗赠扶养人的义务约定不明确，未明确具体的扶养义务和扶养标准。如果被继承人杨某2自愿将房产等重大资产标的赠与原告所有，应当在协议中明确标记。原告对被继承人杨某2未尽扶养义务，被继承人杨某2已就原告对其的照顾给予了相应补偿。第三人陈某2述称，陈某2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将陈某2列为对杨某2扶养较多，长期尽事实赡养义务的人参与遗产分配。陈某2的父亲陈某3与被继承人杨某2系亲生兄妹，陈某2与杨某2在血缘上系姑侄关系。因姑姑杨某2与姑父王某1没有子嗣，陈某2自1994年7月赴北京读研起，即主动承担起为姑姑、姑父的赡养义务，1997年8月陈某2工作后，更像亲生儿子一般，悉心照顾两位老人。因感恩姑姑在陈某2幼年时的无私爱护，陈某219年来如一日，以自己所有的赤诚照顾姑姑、姑父，直至姑父王某1于2003年11月27日去世并办理完后事为止。期间，陈某2还因工作努力，同时尊老尽孝的事迹为单位众多同事知晓，被师范司推荐为2007-2008年度教育部直属机关优秀青年。另外，原告夫妇对陈某2赡养杨某2的事实不仅了解而且完全认同，并事先对处理杨某2房屋的权益有所承诺。鉴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二条规定，陈某2有权以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参与本案审理之中，请求法院将陈某2列为杨某2的事实扶养人参与遗产分配。陈某2对于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遗赠扶养协议签订日期早于产权调换开始的时间，在涉案房屋为公有产权的前提下，被继承人杨某2在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之时对于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原告主张继承的房产不在该协议涉及财产的范围之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杨某2（陈某4）与陈某1、陈某2之父陈某3原系兄妹关系，陈某4自幼过继给杨某3、刘某夫妇，后改名为杨某2。杨某3、刘某另收养一子杨某1，杨某1与杨某2形成了姐弟关系。杨某2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2系杨某2、王某1之养女，王某2于1992年8月24日死亡，其生前未婚、无子女，王某1于2002年2月2日死亡，杨某2于2013年11月22日死亡，其生父母、养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韦某与杨某2于2000年经人介绍相识，二人自2008年起交往密切，韦某为杨某2联系敬老院及康复医院，协助杨某2办理各项日常事务。2011年10月25日，杨某2在莲花池康复医院住院期间为其工作单位出具委托书，载明：“因本人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特委托唐某、韦某为我的监护人。”同年12月5日亦出具证明：“经与杨某2老师通电话，学校确认了杨老师委托其亲戚唐某、韦某夫妇为她的监护人，学校同意杨某2老师的个人意愿和选择。”2012年2月7日，杨某2与韦某在莲花池康复医院病房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内容为：“遗赠人：杨某2，女，汉族，1931年12月30日出生，住址：北京市西城区，身份证号：×××。扶养人：韦某，女，汉族，1953年7月23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码：×××。遗赠人杨某2年老体弱多病，丈夫、女儿均已去世，十多年来，杨某2一人住在北京国际敬老院，时常得到韦某、唐某夫妇的帮助，双方建立起感情。在杨某2病重期间，韦某、唐某夫妇夫妇带她多处求医救治，病情有明显好转。2011年12月，根据杨某2个人意愿，经过杨某2的退休单位认可，韦某、唐某成为杨某2的监护人。现杨某2愿与韦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如下：一、韦某自愿继续悉心照顾杨某2的衣食住行、看病住院和其他生活需求，保证杨某2安度晚年。在杨某2去世以后，由韦某负责送终、追悼、安葬、扫墓等事宜。二、杨某2自愿将遗产赠与韦某，在杨某2去世后由韦某领受其全部遗产。三、杨某2声明：本人意识清楚，自愿签署本遗赠扶养协议。四、本协议一式四份，杨某2、韦某和两个见证人各持一份。遗赠人：杨某2（签名按指印）扶养人：韦某（签名按指印）见证人：魏某（签名）、孙某（签名按指印）签订时间：2012年2月7日。”庭审中，韦某述称，上述遗赠扶养协议由杨某2本人亲笔签名，见证人魏某、孙某分别为医生、护工。韦某同时提交杨某2医疗费、生活费、丧葬费票据一组，证实其已对杨某2履行了扶养义务，据此主张继承2012年8月18日杨某2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街道办事处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项下属于杨某2的全部权利义务。杨某1与陈某1、陈某2对此均不予认可，杨某1认为杨某2在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之时思维意识不清，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杨某2晚年在敬老院居住，后转至莲花池康复医院住院医疗，日常生活由护工照料，杨某2其并未与韦某共同生活，韦某对杨某2未履行扶养义务。陈某1、陈某2均表示同意杨某1的意见，对于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并分别以杨某2养女及实际扶养人身份主张确认遗赠扶养协议无效，要求适当分得杨某2遗产。为此，韦某申请遗赠扶养协议见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1年10月来到医院做护工，经公司介绍由我负责看护杨某2，起初杨某2病情较重，后来身体状况逐渐恢复，我经常推着轮椅带杨某2去晒太阳，老人心情好时还能唱歌跳舞，并且教我识字，我们之间相处融洽。杨某2在莲花池康复医院连续住院一年多，中途并没有出院，2013年我回老家料理家事需要离开了一段时间，回京后得知已经去世了。我记得在看护杨某2的某一天上午，韦某拿来一份打印好的遗赠扶养协议给杨某2看，大致内容是韦某负责料理杨某2的日常生活，为杨某2送终，杨某2将自己的全部家产留给韦某所有，杨某2看过协议内容之后很高兴，还夸奖韦某做得对，表态日后房产事宜全部委托韦某办理，当时除我之外还有魏某医生在场，后来我们四人分别协议中签名。针对孙某的证人证言，被告杨某1认为因韦某为证人支付护工工资，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得到采信。遗赠扶养协议的订立要求遗赠人亲笔书写签名盖章或由无利害关系人打印，并由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杨某2与韦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内容由韦某提供，缺乏形式要件，应当被认定无效，见证人魏某未出庭接受质询，可见遗赠扶养协议本身亦存在瑕疵。证人对于杨某2出院时间不知情，其强调杨某2思维清醒明显经过预先准备，不符合常理。陈某1不认可证人身份，证人对于遗赠扶养协议订立时间的表述及是否收到韦某发放的奖金、压岁钱、水果等细节的回答均与韦某日记记载内容不符，证人称杨某2在签署遗赠扶养协议时能够唱歌跳舞，心情愉悦等情况不符合常理。陈某2同意杨某1的意见，称证人证言受到其他因素诱导。另查，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二间原系杨某2承租之公房。2012年8月17日，杨某2委托韦某之夫唐某办理上述房屋征收事宜。次日，唐某作为杨某2（被征收人，乙方）之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街道办事处（征收人，甲方）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约定：“根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西政房征字【2012】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因西城区住宅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在征收范围内西城区的正式住房贰间，建筑面积47.73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方式，产权调换房屋地点为西城区贰居室，建筑面积79.81平方米（暂按设计图纸面积计算，最终以竣工后测绘面积为准）。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超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32.08平方米，按照5660元/平方米计算，计181572.80元，核减3或6平方米面积，计164592.80元。回迁房屋超出原住房建筑面积的部分需交纳或减去房屋朝向及楼层的调节因素价款，共计6583.71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柒日内，上述两项总价款171176.51元，乙方先向甲方交付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总额的30%，即51352.95元。其余房价款乙方需在办理新房入住手续时全部结清，具体数额以新建房屋实际测量面积后计算出的房价款为准。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共计53711.00元。甲方与乙方签订协议后由甲方为乙方在银行设立账户，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起拾日内，将位于西城区原住房及自建房腾空交予甲方拆除，被征收房屋拆除后甲方应在柒个工作日内，将被征收房屋的各项补助、奖励总款人民币（大写）伍万叁仟柒佰壹拾壹元整（??：53711.00元）支付给乙方......。”此后，杨某2依约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交付征收人拆除，协议所涉金钱给付条款亦已履行完毕。再查，根据陈某1提交签发日期为1998年7月1日的居民户口簿记载，西城区户籍登记情况为：户主杨某2，之侄女陈某1。诉讼中，陈某1、陈某2分别提交书信、日记、照片若干，欲证明其系杨某2的实际扶养人，与杨某2之间形成了法律上的扶养关系，有权继承或适当分割杨某2之遗产。韦某对于陈某1、陈某2所述均不予认可。针对杨某2晚年及病重期间生活情况，杨某1称其人在国外，不了解具体细节。陈某1表示其与丈夫曾在杨某2病重期间前去看望，且常年为杨某2支付医药费、生活费，杨某2与陈某1一家关系融洽。陈某1、陈某2二人尽力为杨某2安排转院、丧葬事宜。陈某2述称，杨某2病重期间其正在国外，曾利用回国间隙看望杨某2二至三次，并在杨某2去世后为其办理葬礼。韦某对此亦不予认可，称杨某2晚年日常生活由其安排专人照顾，韦某夫妇为杨某2联系敬老院及康复医院，协助杨某2办理出院、入院手续，代杨某2支付护工费、医药费，处理房屋征收事宜及杨某2后事等，对杨某2履行了扶养义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亲属关系证明、委托书、产权调换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户口簿、医药费、丧葬费票据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作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杨某2生前参与房屋征收，并于房屋征收过程中死亡。杨某2死亡后，继承开始，其因房屋征收所得利益应按遗产处理。首先，本案中，韦某与杨某2于2012年2月7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性规定，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韦某据此主张继承2012年8月18日杨某2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街道办事处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项下属于杨某2的全部权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庭审中，杨某1辩称，遗赠扶养协议的签订并非杨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某2当时已神志不清，但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杨某2当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杨某1的该项答辩意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陈某1、陈某2虽对于遗赠扶养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见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证实，该协议系被继承人杨某2本人所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某1、陈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2在签订协议时存在受到他人欺诈、胁迫的情形，故其要求确认遗赠扶养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陈某1与被继承人杨某2之间的身份关系问题。诉讼中，陈某1主张其与被继承人杨某2形成事实上的养母女关系，但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虽然二人的户籍曾登记为同一地址，但显示为姑侄关系而非母女关系，陈某1与杨某2既未办理合法收养手续，亦不形成事实收养关系及扶养关系，故陈某1要求以杨某2养女身份参与遗产继承，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陈某1、陈某2要求分割被继承人杨某2遗产一节，本院认为，虽然我国法律规定了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但陈某1、陈某2未就其与杨某2的扶养事实提供可信证据，依据现有证据实难认定陈某1、陈某2对被继承人杨某2扶养较多，故其要求适当分割杨某2之遗产，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杨某2于二零一二年八月十八日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及西城区人民政府月坛办事处签订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项下属于被继承人杨某2的各项权利义务由原告韦某继承。案件受理费六千六百七十三元，由被告杨某1负担二千二百二十五元，第三人陈某1、陈某2各负担二千二百二十四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韦某、第三人陈某1、陈某2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杨某1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源国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人民陪审员  刘 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