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03民初14号 原告：孙某，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厦门市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厦门市人，住三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郴州市苏仙区南塔街道曹家坪1号郴江丽景12号楼，现在青年大道与东岭路交汇处君临天下1栋大堂。 法定代表人：傅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天心区，系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隆侃，湖南隆言宏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某与被告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李某某，被告城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隆侃、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城宇公司立即分配给原告君临天下房地产项目销售实现的盈利款12330245元；2、判令被告城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司法审计费、财产保全费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告享有被告城宇公司4.83%股权的显名股东利润分配权。原告2011年7月18日从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公司）转让获得被告城宇公司500万股权，并将该股权委托华程公司代持。2015年2月2日，华程公司因需对其下属被告城宇公司的企业类型由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华程公司达成“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属其所有但登记在华程公司名下持有城宇公司500万元股权中的241.5万元股权撤回委托代持，该241.5万股权由原告实名持有并在城宇公司进行了公司章程修改及工商注册登记。根据《公司法》第4条、第34条原告享有城宇公司股东资产收益及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权利。根据诉讼中，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城宇公司的财务审计情况：按被告君临天下房产项目已完成工程250777.9平米及销售情况，已可实现利润截止2017年12月31日是106583048.92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已售房产实现利润148701542.98元，原告亦可分得12330245元利润。二、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5条规定，享有通过法律救济方式强制被告分配公司盈利给原告的权利。原告自入股城宇公司以来，至今被告从未给原告进行任何股权收益分配，被告城宇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召开的股东会议，作出了“2016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审议决议”，决议中确定了给股东按各自投入股本金1.2倍分配商品房进行销售，回款的80%作为股东收益支配，被告城宇公司其他股东均有获得商品房销售收益，但原告却未分得商品房销售，原告据此多次向被告城宇公司法人代表傅某某提出要求按股份分配商品房销售获取股东收益，但傅某某都置之不理，并采取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分配给原告股权收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股东权益。原告作为被告城宇公司的股东，参与了被告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的开发经营管理，对被告经营情况有详实的了解。诉讼中，经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城宇公司的财务审计发现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已实现利润255284519.9元。但城宇公司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傅某某利用其大股东的地位完全掌控城宇公司的经营，将城宇公司的大量巨额资金以工程款方式转入其另外掌控的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同时又采取由被告城宇公司代开建安发票并承担税金的方式使这些工程款往来合法化，而这些工程款实际都未进行过工程结算，支出也超工程进度，不合理的税金负担都给城宇公司的股东收益造成巨大损失。城宇公司的法人代表傅某某还不经召开股东会，擅自将公司的巨额资金用于对外投资或借款等等，这些城宇公司巨额资金被被告法人代表傅某某挪用侵占使用，也造成了被告城宇公司银行存款金额始终较低而故意对股东不分配利润，严重侵害了被告城宇公司的股东利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强制要求公司进行盈利分配，城宇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法人代表傅某某，滥用其控股股东的权力，给原告的股东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进行强制盈余分配的实质要件。 原告孙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孙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原告是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持股份额是4.83%，城宇公司的三大股东是华程公司、瑞锦公司、大都公司；3、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4、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证3、证4拟证明华程公司和大都公司从工商信息显示傅某某、林红兵、苏文积均有股权交织情况；5、《丽景·君临天下项目股权委托持股协议书》；6、孙某的500万元出资凭据复印件，证5、证6证明孙某是2011年7月18日出资入股至郴州城宇公司，当时华程公司是城宇公司的全资股东，孙某的股权委托华程公司代持；7、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审议决议（2016年7月19日）复印件，证明城宇公司对2016年6月30日君临天下房产项目已销售实现的利润以实物分割方式制定了利润分配方案，其中苏文积分了30套房产，刘际辉的股份分了10套房产，林红兵和傅某某各分了30套房产，按4.83%对应的股份孙某应该分6套房产，但孙某没有享受该分配方案；8、2018年1月苏仙区法院冻结城宇公司的银行账户时财产查询反馈情况，证明截止到2018年1月城宇公司的资金共有893万元；9、2018年度郴州房地产销售排行榜复印件，证明根据郴州房产信息官方数据2018年郴州丽景·君临天下房产项目已完成交易金额390277738元，被告控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挪用公司资金；10、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立案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苏仙公安分局在2019年4月4日已对被告三大控股股东的法人代表傅某某、苏文积、林红兵涉嫌挪用资金刑事立案；11、长沙京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证明城宇公司三大股东将公司资产2个多亿挪用到该公司，该公司的股东是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瑞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傅某某，厦门大都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林红兵，京宏基的法人代表也是林红兵；12、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复印件，证明瑞城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傅某某，股东是三个自然人傅某某、林红兵、郑星光；13、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14、湖南高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证13、证14证明城宇公司到现在为止开发的所有房屋建设这块都是委托创高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建设施工合同并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的讨论通过，而是由三大股东直接发包给创高公司，创高的股东李景岗、王小芝，高峰实业公司的股东是王小芝、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李景岗在2018年也成为了高峰公司的股东，这几个公司相互之间有利益牵扯，创高公司、高峰公司与城宇公司都有资金往来；15、关于傅某某、林红兵、苏文积股权交织情况一览表复印件。 被告城宇公司辩称：1、城宇公司在君临天下项目确实存在利润，但是由于房地产项目是属于滚动开发，项目最终利润数额具体是多少应当等到项目结算以后再进行核算，才能比较全面、清晰的反馈利润的具体数额；2、原告在本案当中目前还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五条但书部分关于股东滥用权力导致不分配利润的条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均未在会议中列入分配议案或者形成统一的分配方案，因此，原告基于该法律条文的规定要求分配利润在目前条件下不成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城宇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历年股东会议决议复印件，证明①公司历年正常召开股东会，股东孙某正常行权；②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现象；③公司股东会对审议分配利润事项没有做出决议；2、预售证汇总复印件，证明审计报告依据的可售面积出现重大失实，导致结果错误；3、公司章程复印件，证明公司内部利润分配方式和程序，第8条第6项；4、2016年审计报告复印件，证明公司运作透明，无侵犯小股东权益。 经庭审质证，被告城宇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城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被告提交的为准，关于孙某持有4.83%股份不否认，能不能分配利润是后续问题；证据3、4工商登记以工商局的书面材料或者是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为准，是否有股权交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6因为涉及本案案外人，真实性、合法性当庭无法核实，与本案孙某要求分配城宇公司的利润也没有直接的关系；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说股东会决议第3条被告认为不是利润分配；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公司账户是被苏仙区法院冻结，与本案原告诉求的关联性和目的是达不到的；证据9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这是原告单方面在网上下载的网页数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10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原告是否可以分配利润与傅某某、林红兵、苏文积是否挪用资金没有关系；证据11-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持有异议，以工商登记信息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为准；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也无法达到原告所主张的目的，是原告单方面提交的。原告孙某对被告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1会议决议不是完整的，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会议决议里面看不出是否滥用股东权利行为，也看不出是否有应当分配的利润，无法得出被告的证明方向；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方向有异议，关于车库是否要计入到开发商的盈利收入关键在于车库性质，被告车库是盈利性质的，应当按照国家税务规定计入销售面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利润分配的前提不能只看章程表面文字，而是看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来确定利润的分配情况；证据4报告没有文字结论，且报告并不客观，这份报告是被告单方面委托审计的。 本院经孙某申请委托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君临天下项目财务进行审计，金华会计事务所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湘金会师专字[2019]第009号《审计报告》，孙某对审计报告予以认可，并认为：①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期间已经实现的销售盈利收入2.55个亿，按照孙某的股权份额应当分得1233万元的盈利；②在审计报告里面审查出来被告在经营过程中财务大量的违法犯罪事实，造成现在被告账目上本来应该有3个多亿的资金，现在不到1个亿。城宇公司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为：①围绕结转率的问题，目前整体项目还没有完全结束，如果两期项目全部清盘了这个结转率确实没有含义，如果二期没有结束，结转率影响开发成本的接转；②关于车位是否应当计入可售面积，被告认为未计入容积率的面积不应当作为法定的可售面积进行计算，按照2017年郴州国税稽查对城宇公司展开的税务稽查结果显示，税务稽查过程中也没有将车库面积计入可售面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8日，城宇公司在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苏仙分局登记设立，主营房地产开发及销售、建筑材料销售。2010年8月28日，城宇公司召开郴州“丽景·君临天下”项目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决议确认郴州“丽景·君临天下”项目股东股权占比为，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42.09%、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25%、苏文积持股9.58%、郴州旭辉气体有限公司持股8.33%、孙某持股5%、郑星光持股4%、王传云持股3%、赖毅明持股3%。为便于项目今后银行融资，上述个人股东通过签订代持股协议、将所持股份委托法人公司代为持股，孙某所持5%股权委托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有，其余个人股东股权委托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有。通过委托持股，改制后城宇公司股东数为3人，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61.67%、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30%、郴州旭辉气体有限公司持股8.33%…。 2011年7月18日，原告（乙方）孙某与（甲方）华程公司签订《丽景·君临天下项目股权委托持股协议书》，约定，1、甲方拥有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100%的股权；2、项目公司是由甲方在湖南省郴州市投资设立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要开发“丽景·郴江”“丽景·君临天下”房地产项目；3、乙方自愿委托甲方作为其对项目公司拥有的丽景·君临天下项目出资人民币500万元（项目总股本10000万元，该等出资占项目公司丽景·君临天下项目5%股权）的显名股东，并由甲方代乙方行使相关的股东权利，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的股东权利和义务；4、乙方承认和同意项目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规章制度，并愿意接受项目公司的公司章程和相关规章制度的约束以及所规定的权利义务的约定；5、甲方转让其持有的项目公司丽景·君临天下5%的股权给乙方，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开具收据给乙方。双方还对委托授权事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和争议的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华程公司向孙某出具一份500万元的郴州君临天下项目股本金（土地溢价分成）占5%股份的收款收据，此收据上有傅某某的签名并加盖了华程公司的公章。 2015年2月2日，城宇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变更公司股东股权的决定，变更后的股东持股比例为，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35.8%、郴州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5.58%、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4.13%、孙某持股比例4.83%、郑星光持股比例3.86%、王传云持股比例2.9%、赖毅明持股比例2.9%…。2018年4月25日，城宇公司减资，注册资本变更为800万元，孙某持股比例仍为4.83%。 2015年2月3日，城宇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等职权。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第三十五条规定章程未规定的其他事项，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 2016年7月19日，城宇公司召开《2016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审议决议》，会议决议为，…二、根据公司销售部及财务部共同核实后提供给股东的关于“君临天下”项目一期销售情况的汇总资料表明，截止2016年7月18日，已建成商品房销售完成约三分之二，回笼资金4.147亿元。银行开发贷于2015年已还清，住宅销售均价4660元/㎡。对此参会全体股东均认可项目运营成功，项目处于无风险状态，对下阶段开发打下良好基础。三、根据财务部提供的财务报告截止2016年6月30日止资金运作情况分析，股东投入6000万元资金和销售回笼资金仅够项目至现阶段资金使用平衡，项目尚有未售现房货值约2.3亿存货。因此，项目下阶段重点是去库存，为加大去库存力度决定采取二种方式：一种方式为股东按各自投入股本金额的1.2倍承担销售任务，另一种方式即公司对应付款类特别是工程进度款尾款采取以房抵款方式由承建单位销售，上述二种方式全体股东均认可。并采取抽签分配方式确定股东承担销售的房源，为鼓励销售，股东销售其房源回笼的资金除留给公司20%销售额做为应缴税费外，销售回笼资金的80%可由股东优先支配使用，对上述方式产生的账务处理方法由公司财务部提出方案另定。对此全体股东同意并无异议…。决议后有股东林红兵、傅某某、苏文积、刘毅、孙某、王传云签字。但孙某并未获得销售的房源，亦未取得销售房源回笼资金。 城宇公司开发的“君临天下”项目是继公司“丽景·郴江”项目后，于2009年10月开始筹备，该项目位于郴州市郴江大道和青年大道交汇处，项目分两期开发，第一期2009年10月至2017年3月30日，第一期已开发完工交付使用的有1#、2#、7#、8#、9#、10#、11#、12#、14#、15#、16#共计11栋，建筑面积181339.6平米，可售住宅1492套，面积141996.91平米，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网签已销售住宅1324套，面积130635.94平米。占比达88.74%。可售车位303个，已售174个；1、2#1-3层出租。第二期为3#（未建）、4#、5#、6#、13#栋目前已基本完工，建筑面积69438.3平米，可售住宅634套，面积67945.46平米。至本案庭审时，该项目已建商品房出售90%以上。 2019年3月13日，本院依法向郴州市房产管理局调取了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网签信息，显示此期间城宇公司共售出住宅657套，总面积67544.51平方米，总成交金额388,493,643.1元。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 本案审理期间，经孙某申请，本院委托湖南金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城宇公司开发的“君临天下”项目自2009年10月至2017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8年12月30日，湖南金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湘金会师专字[2019]第009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一）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经过审计城宇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343815250.62元，比账面数增加62632160.52元；负债总额72625479.03元，比账面数增加13750477.69元；所有者权益271189771.59元，比账面数增加48881682.83元。（二）“君临天下”项目已实现的经营收入，成本税费和利润：经审计，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自2009年10月至2017年12月31日止，已实现的经营收入、成本税费、利润情况为，1、累计含税销售收入557337783.95元，减增值税8601525.54元后，经营收入548736258.41元；2、其他业务利润13593598.09元，其中车位累计含税销售收入13340772.50元，减增值税114227.26元后，收入13226545.25元，房屋租赁累计销售收入375000.00元，减增值税7264.96元后收入367375.04元，其他业务支出682.20元；3、累计共发生成本费用420219124.61元；4、累计实现利润总额142110731.89元，计提所得税35527682.97元，期末未分配利润106583048.92元，其中第一期114926009.90元第二期－8342960.98元。 在《审计报告》第三项“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君临天下'项目未售商品房预测经营收入、销售成本、销售费用、销售税金、利润”中预估利润情况显示，城宇公司未售商品房、公寓房、商业门面经营收入468,082,833.49元，其他业务收入62,900,000.00元，扣除成本费用285,614,015.84元后利润总额245,368,817.65元，预提所得税22,301,279.01元，未分配利润223,067,538.64元。2019年4月19日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及填补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商品房实际经营收入388,493,643.1元及可实现净利润151,838,195.55元的“预估未售房和车位收入、成本、费用及利润表”。 在《审计报告》第四项“其他重要事项说明”第三款“项目资金使用及大额资金往来情况”显示，城宇公司有大量资金往来未用于“君临天下”项目，其中：厦门华程投资有限公司98,893,404.25元、金融中心城中村改造81,630,209.5元、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66955贷款户81,500,000元、厦门夏商房地产有限公司39,780,000元、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38,154,761.26元、长沙京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4,045,688.22元。在《审计报告》第五项“有待核实的问题”第3款“项目成本核算中有待查实的问题”中显示，城宇公司将应支付“君临天下”项目的工程款13,500,000元用于长沙华庭项目使用，其中10,000,000元至今未还。 其次，在《审计报告》的附件“君临天下项目其他应收款-大额资往来情况表”中显示，城宇公司有其他大额资金往来，其中：郴州市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5,618,000元、湖南高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6,700,000元、海翼瑞都（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00,000元、三明瑞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000,000元、长沙京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300,000元、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250,000元、城中村改造小组56,820,000元。 在《审计报告》附件“其他应收款审计明细表”中“拆借款科目”显示，厦门华程投资有限公司拆借款两笔分别为49,798,920.25元、7,343,612元，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拆借款2,000,000元、湖南高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拆借款500,000元、郴州市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拆借款5,218,000元。 另外，在《审计报告》第五项“有待核实的问题”第三款“项目成本核算中有待查实的问题”第5、6显示，君临天下项目累计银行贷款1.4亿元中有8,150万元转入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日月星城项目（2011年12月至2016年9月）财务账未收取银行借款利息，银行贷款利息全部由君临天下项目承担。城宇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数额、时间与签订的合同和实际完成工作量不符，其中：截止2017年12月31日城宇公司已支付“君临天下”项目主体工程款的总数额为367,612,968.43元，而签订的“君临天下”项目整体工程合同总金额为348,449,228.4元，超额支付19,163,740.03元，已支付“君临天下”项目土方工程款40,853,070.25元，而土方工程验收应付金额只有28,788,465.54元，超额支付12,064,604.71元。在《审计报告》第五项第4款“代开建安发票情况”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代开建安发票185,578,134.65元，缴纳税金11,932,647.65元，原因待查。 在《审计报告》附件“利润及利润分配审计汇总表”（截止时间：2017年12月31日）载明，城宇公司开发的“丽景郴江”项目未分配利润为5，106，722.67元。 另，孙某与另案原告刘爱环因城宇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共同向本院申请司法审计，但在诉讼中其未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费用相关票据。 同时查明，2018年7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城宇公司立即分配原告已开发的君临天下房产项目盈利款30000000元。2018年7月27日，原告又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请，将盈利款30000000元变更为29900000元。同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湘1003民初14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孙某撤回对被告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庭审前，孙某以审计报告结论为依据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分配城宇公司君临天下房地产项目销售实现的盈利款12，330，245.00元。 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到，本案被告城宇公司关联公司持股情况如下：1、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傅某某，注册资本1600万元人民币，其中傅某某持股90%、傅晓茜持股5%、傅卫民持股5%；2、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红兵，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林红兵持股75%、陈琼持股20%、傅某某持股5%；3、郴州市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8月29日由苏文积变更为邓传容，又于2015年1月23日由邓传容变更为吴水兰，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2017年5月4日，股东由苏文积变更为洪钧炜，洪钧炜100%持股；4、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凯，注册资本10000万元人民币，2018年11月12日，股东由李景岗、王小芝变更为李景岗，李景岗持股100%；5、湖南高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红兵，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35%、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35%、王小芝持股30%；6、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傅某某，注册资本1500万元人民币，傅某某持股79%、郑星光持股16%、林红兵持股5%；7、长沙京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红兵，注册资本4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傅某某持股70%、郴州市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持股25%、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5%；8、郴州瑞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红兵，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海翼瑞都（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70%、郴州市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持股25%、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5%。9、海翼瑞都（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傅某某，注册资本11000万元人民币，董事于2018年12月20日由林红兵、傅某某、庄宜彬、余绍洲变更为林红兵、傅某某、庄宜彬、周铭，其中厦门海翼地产有限公司持股49%、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25.5%、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持股25.5%。 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城宇公司以孙某2018年7月18日将该案诉请增加至3000万元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湘1003民初14号之五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公司盈余分配，是指股东依法享有请求公司按照出资或者股份比例分配股利的权利。《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股东盈余分配权是股东财产权的典型代表，是股东一项重要的权利。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成立的前提是请求者需要具备股东资格，只有公司股东才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其次，公司盈余分配坚持“无盈不分”原则，也即公司必须有利润才可进行分配。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孙某是否具有提起本案盈余分配主体资格；二、本案盈余分配条件是否已然成就；三、盈余分配的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出资者向公司出资后其已不能直接支配已作投资的资产，其权利仅为从公司经营该资产的成果中获得收益、参与公司作出重大决策以及选择公司具体经营管理者等，因此具有股东身份是享有股东利润分配请求权的前提条件。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本案，孙某自2010年始已是城宇公司股东，经多次股权变更、代持，孙某在2018年4月25日，城宇公司减资时仍显名持有城宇公司股份4.83%，其姓名在公司登记机关进行了备案登记，记载于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在城宇公司开发君临天下项目中多次参与股东会，行使了表决权，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决策，因此，孙某具有城宇公司股东资格，享有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在一般情形下，未经公司决议不得主张公司利润分配，对公司利润的分配是公司的自治事项，是否分配以及如何分配利润属于公司的商业判断范畴，司法不予干预。关于利润分配的实质要件，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必须在税后提取公积金存在可分配利润，该分配的利润应以当年或当期会计审计结论为依据。股东在未提交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的情况下，请求法院判决公司分配利润的，原则上不予支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是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湖南金华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城宇公司开发的“君临天下”项目自2009年10月至2017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结论显示，城宇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期末未分配利润106583048.92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商品房实际经营收入388,493,643.1元及可实现净利润151,838,195.55元。因此，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存在可分配的利润，具备利润分配的前提要件。 其次，城宇公司三大控股股东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郴州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君临天下”项目开发过程中，根据《审计报告》显示，三公司与城宇公司有大额资金拆借、往来，且三公司与湖南高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长沙京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瑞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翼瑞都（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存在交叉持股，股权重叠情形，其中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某某亦是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通过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或本人分别持股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湖南高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厦门瑞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长沙京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郴州瑞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翼瑞都（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红兵亦通过该公司或其本人分别持有上述部分公司股权。根据2006年2月15日财政部发布的《企业会计准则第36号--关联方披露》第二章“关联方”第3条“一方控制、共同控制另一方或对另一方施加重大影响，以及两方或两方以上同受一方控制、共同控制或重大影响的，构成关联方。…”，该准则第七条“关联交易，是指关联方之间转移资源、劳务或义务的行为，而不论是否收取价款”，第八条“关联方交易的类型通常包括下列各项：…（五）提供资金（贷款或股权投资）…”，据此会计准则可以认定，厦门华程、厦门大都、厦门瑞城、郴州瑞锦、郴州瑞都，长沙京宏基、湖南高峰、海翼瑞都（福建）公司与城宇公司构成关联方，他们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形成关联交易。根据《审计报告》显示，上述多次、反复的关联交易资金巨大，致城宇公司部分大额资金至今没有收回，且在这些资金往来的使用上，厦门华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郴州瑞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大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利用大股东控股地位，将城宇公司资金用于其关联方的开发项目使用，属于关联交易，该关联交易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其他股东造成了损失，属于滥用股东权利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但书条款规定应进行强制盈余分配的实质要件。城宇公司关于资金调配均是在股东会许可下进行的，没有滥用股东权利行为及股东没有在股东会上请求利润分配，本案盈余分配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但书条款的辩称，本院认为，虽城宇公司在2012年4月26日作出股东会决议，“…，项目资金使用内部调整办法采取计息暂挂，股东先期调入资金按调入时间段在项目资金富余的情况按同等时间段调回该股东使用。…”，从该决议内容表述来看，指股东在项目开发前期阶段调入（或出借）给公司经营使用的资金，在公司资金富足时调回（或偿还）该股东。如前所述，该决议的“调入”、“调回”非指城宇公司与厦门华程、厦门大都、厦门瑞城、郴州瑞锦、郴州瑞都，长沙京宏基、湖南高峰等之间的关联交易中资金往来，与本院认定的关联方的关联交易非指向同一，本案中本院对城宇公司与股东之间资金“调入”、“调回”的民事行为不作评价，但据《审计报告》结论，城宇公司三大控股股东利用关联关系进行的关联交易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至于股东在股东会上是否请求利润分配，并不影响其通过其他途径（如诉讼）进行权利救济，故对城宇公司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 城宇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等职权。第三十五条规定章程未规定的其他事项，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城宇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资料记载，该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孙某显名持有公司4.83%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及城宇公司章程，孙某享有按照其在城宇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的权利。城宇公司应当依法向股东孙某分配利润。 关于城宇公司应当分配的利润数额。依据《审计报告》，城宇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期末未分配利润106583048.92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君临天下”项目“库存未售商品房及车位”预测经营收入530,982,833.49元，可分配利润为223,067,538.64元。 2019年4月19日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及“预估未售房和车位收入、成本、费用及利润表”，该补充说明及会计表格是《审计报告》的补充和组成部分，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质证，其与《审计报告》具有同等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该补充说明及会计表填补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商品房实际经营收入388,493,643.09元及可实现净利润151,838,195.55元。该表填补部分作为《审计报告》的补充，应属于对城宇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实际经营收入的利润审计，虽然在会计事务所审计该期间城宇公司的经营收入、税金、销售费用、利润时，未取得城宇公司的财务账册，但该补充部分依据的是郴州市房产局提供的城宇公司“君临天下”项目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商品房实际销售收入数据，采用的税务核算符合国家规定，经营成本核算上按照“君临天下”总成本进行摊销，销售费用、管理费用核算上结合了城宇公司前期经营销售实际发生费用情况，且湖南金华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专业审计机构其补充审计城宇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营业收入应缴纳的税金、经营成本、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利润具有客观性、合理性。因此，会计事务所补充审计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城宇公司可实现利润151,838,195.55元，可以作为城宇公司盈利进行分配。根据庭审时对审计人员问询及结合一般会计、审计原则，其理由如下：①从营业收入上看：网签数据即城宇公司实际房产销售：388,493,643.09元（税前），该数据为本院依职权依法从房管局调取，且城宇公司无异议，应属客观准确；②根据前项数据，利润表中的增值税：18,499,697.29元、经营税金及附加：7,769,872.86元、所得税：15,539,745.72元。该三项均是依国家相应税率按销售收取的，不是预估，应属实际应发生数；③经营成本：150,535,994.11元，该数据是以成本结转率*审定可结转成本基数计算的，应属实际数据。以上三项都不是预估数，属于可实际发生额。 会计事务所称预估利润主要是指销售费用和管理费用这两个数据是预估的，这两个费用主要组成如下： 1、销售费用：主要是指为了促进房地产销售出现的促销费用、广告宣传费、销售佣金等，其中销售佣金有合同可以实际计算佣金数额不存在预估。促销费用、广告费用就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了，由于审计时城宇公司没有提供此类单据或合同只能采取预估的方式。经问询，会计事务所的预估方式是根据2017年12月31日前城宇公司所有发生的促销广告等费用合计，计算出2017年12月31日前单位销售应承担的费用比例进行核算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销售费用为23,784,723.42元。该种算法较为客观，也是经营过程中通常采用的方法。 2、管理费用：其实就是城宇公司包括人员工资、福利、办公费用、固定资产折旧等费用，这部分会计事务所的预估方式是将城宇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长达8年以上发生的人员、办公等费用合计，计算出2017年12月31日前单位销售承担的费用比例后，再核算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管理费用为20,525,414.14元。这种算法比较客观，也是经营过程中通常采用的方法之一，但不一定合理。因为人员工资、福利、办公费用、折旧一般都是以年来计算，会计事务所得出的这个费用可能会远高于实际。 从上述两预估数据上看，虽说形成预估利润，但其数额会低于城宇公司实际利润，其次，庭审中城宇公司认可“君临天下”已开发的楼盘已售出90%以上，该售出的楼盘含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销售的数据，因此，该“预估”如前所述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数据支撑，故将该期间所产生的利润151,838,195.55元与2017年12月31日期末未分配利润106，583，048.92元，合计258,421,244.47元作为城宇公司税后利润进行本案盈余分配较为客观合理。 《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本案，虽《审计报告》附件“利润及利润分配审计汇总表”（截止时间：2017年12月31日）载明，城宇公司开发的“丽景郴江”项目未分配利润为5，106，722.67元，该金额在《审计报告》中作未分配利润记载，在会计科目中未被列入“法定公积金”科目，且城宇公司在开发“丽景郴江”项目后再行开发“君临天下”项目，彼时公司股权架构多次发生变化，故不宜将此金额作为公司已提取了的法定公积金。因此，本案中城宇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计提50%法定公积金400万元，即本案公司盈余分配金额为254,421,244.47元。《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行使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的职权，即公司股利分配属于公司股东大会决策事项。城宇公司章程对利润分配比例没有另行约定，但章程第三十五条“未规定的其他事项，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根据本案事实，孙某自2010年始已是城宇公司股东，至本案诉讼时，城宇公司股东未形成任何公司股利分配方案或者作出决定。城宇公司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但长期不向股东分配，严重损害股东合法权益。根据城宇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向股东分配红利。城宇公司章程约定、工商登记记载孙某的出资比例为4.83%，故城宇公司应向孙某分配“君临天下”项目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盈余数额为12288546.11元（254,421,244.47元×4.83%）。 关于孙某本案中主张的司法审计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没有具体的费用金额，诉讼主张不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某“君临天下”项目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盈余分配款12288546.11元； 二、驳回原告孙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781.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781.47元，由原告孙某负担250.47元，被告郴州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5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浩凌 人民陪审员  陈桂株 人民陪审员  张莲英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 凤 书 记 员  何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