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绍伦，女，195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灿斌，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赵新春，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庆云，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静，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3221224304，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水西田（汽车北站五楼）。 法定代表人：吴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75421487E，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百里杜鹃路国贸中心综合楼16层1号、负4层13、14号房。 负责人：王权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萍，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841498284，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松山路（瑞丰电梯公寓一单元）。 负责人：曾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亚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武绍伦与被上诉人胡庆云、毕节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交通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武绍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武绍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残疾赔偿金112319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的基础上，增加支持上诉人护理费9149.68元及精神抚慰金9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护理费错误，上诉人诉请的护理费应按94天计算，金额为9149.68元。本案中，上诉人住院的天数为147天，被上诉人七星交通运输公司请护工对上诉人进行护理的天数为53天。故上诉人的护理费还应计算94天，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9149.68元。二、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应得到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一家三口受伤，不仅让上诉人全家经济崩溃，更使全家从此处于恐惧与伤痛之中，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无以言表。因此，上诉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胡庆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七星交通运输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武绍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95,436.33元（该赔偿款由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投保的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并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不足部分由被告胡庆云、七星交通运输公司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和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00,206.8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被告胡庆云驾驶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搭乘原告等人从七星关区城区往小吉场镇方向行驶，10时50分许，途经X740线158KM处时，车辆驶出路面后翻下其行驶方向右侧的凹地内，造成原告武绍伦等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武绍伦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外板骨折；4.头面部多发皮肤裂伤；5.闭合性胸部损伤；6.双侧创伤性湿肺；7.双侧多发肋骨骨折；8.腰椎横突骨折。原告武绍伦共计住院147天，产生的医疗费已全部由被告七星交通运输公司垫付。另外，被告七星交通运输公司还请护工对原告进行护理并支付了护理期间的护理费。本次交通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庆云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武绍伦等人无责任。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武绍伦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武绍伦肋骨骨折属于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属于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0元。因双方协商赔偿不成，为此，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计200,206.8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并直接向原告支付，并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被告胡庆云驾驶的贵Ｆ×××××号车系被告七星交通运输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每人责任限额350,000.00元，调剂保险限额2,000,000.00元；在被告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了团体保险，其中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保险（新标准版）-C类身故保险金3,800,000.00元（被保险人人数19人，每人保险金额200,000.00元），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Ι类伤残保险金3,800,000.00元（被保险人人数19人，每人保险金额200,000.00元），人保寿险附加意外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A类）3,800,000.00元（被保险人人数19人，每人保险金额200,000.00元），发生事故时该车在投保期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向被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预付了赔偿款1,600,000.00元。根据本院生效判决，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及人民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已赔偿了本次交通事故受害者胡庆云、阎月华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被告胡庆云过错造成，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胡庆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符合本案客观情况，应予采信。被告胡庆云系被告七星交通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其属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七星交通运输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被告胡庆云驾驶的贵Ｆ×××××号中型普通客车向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被告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了团体保险，故应由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和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收入实际减少，故对其诉请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共计住院147天，其中被告七星交通运输公司请护工对原告进行护理，故原告的护理费本院不予计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需加强营养，故对其诉请的营养费不予支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产生交通费，故对其所诉请的交通费亦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赔偿项目包括: 1、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治疗147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该费用为14,700.00元（100.00元/天×147天）； 2、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损伤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系数为21%，该费用为112,319.00元（26,742.62元/年×20年×21%）。 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计算精神抚慰金6,000.00元； 4、鉴定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据实计算为1,000.00元； 以上共计人民币134,019.00元，应由二保险公司依保险条款对原告进行赔偿。因原告系多处伤残，且并非同一部位，故应由被告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在团体保险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Ι类伤残保险金中赔偿原告人民币60,000.00元（200,000.00元×30%），余款人民币74,019.00元（134,019.00元-60,000.0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及调剂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被告七星交通运输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由被告七星交通运输公司与二保险公司依保险条款的规定进行结算，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所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及调剂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绍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74,019.00元，限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所投保团体保险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Ι类伤残保险金中赔偿原告武绍伦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0,000.00元，限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武绍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2.00元，由被告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关于上诉人武绍伦住院期间，被上诉人七星交通运输公司请护工对上诉人进行护理的天数，上诉人主张为53天，被上诉人胡庆云、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称以法院核实的天数为准。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武绍伦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的天数为147天，其中，被上诉人七星交通运输公司请护工对上诉人武绍伦进行护理的天数为53天，该部分护理费被上诉人七星交通运输公司已支付。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武绍伦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上诉人武绍伦认为一审判决不支持其护理费错误，其诉请的护理费应按94天计算，金额为9149.68元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诉人武绍伦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的天数为147天，其中，被上诉人七星交通运输公司请护工对上诉人武绍伦进行护理并支付相关护理费的天数为53天，其余94天，被上诉人七星交通运输公司并未请护工对上诉人武绍伦进行护理，也未支付相关护理费，故上诉人武绍伦请求支持该部分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参照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9932.58元，上诉人主张的9149.68元未超过该金额，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武绍伦主张的护理费，属认定事故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武绍伦的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武绍伦认为其诉请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应得到支持的上诉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根据本案实际结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因素将上诉人武绍伦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6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上诉人武绍伦应获得的赔偿金额应重新确定为：护理费914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0.00元、残疾赔偿金112,3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以上共计143168.68元。由被上诉人人民寿险毕节支公司在团体保险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Ι类伤残保险金中赔偿60,000.00元，余款83168.68元由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毕节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及调剂保险限额内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武绍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所投保团体保险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C类Ι类伤残保险金中赔偿原告武绍伦残疾赔偿金人民币60,000.00元，限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武绍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所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及调剂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武绍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83168.68元，限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上诉人武绍伦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2.00元，由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武绍伦承担125元，被上诉人毕节七星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