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81民初854号原告：张健，男，198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新波，江西立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晨，江西立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泽宾，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德兴市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健与被告张泽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新波、被告张泽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确认原告与德兴市志翔环境工程店在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２、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2018年2月23日进入志翔工程店，从事空调安装及售后服务，试用期月工资4000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原告通过了志翔工程店安排的岗前培训，按照指示从事各项工作，店里统一发放了工作证及工作服，原告工资也由被告逐月发放。2018年6月15日原告在卓禹防水公司安装空调时摔伤，住院期间被告缴纳了部分医疗费。但原告未曾想到在治疗、休养期间，2018年8月14日被告注销了工程店的工商登记。原告认为与志翔工程店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受伤应系工伤，理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志翔工程店及被告一直予以否认，为逃避责任还强行注销了工商登记。为此，2019年5月15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但仲裁委2019年5月20日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故起诉。被告张泽宾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1、原告是李某叫来做事的，且张泽宾系个人，个人与原告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2、张泽宾与李某之间是承揽关系，原告系李某的学徒，受李某的雇佣。原告2019年2月已起诉，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起诉已明确表明系李某徒弟，原告自认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为支持诉请，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2、志翔工程店营业执照及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被告系志翔工程店经营者，志翔工程店2018年8月14日被注销；3、上岗资质证、工作服、工资支付凭证（微信截图4张），证明事实上有劳动关系；4、团体保险投保书，证明被告为原告投保并将原告列为员工的事实；5、德兴市人民医院缴款收据，证明被告为原告预缴5000元医疗费的事实；6、证人王某（金某）出具的书证，证明原告在工程店从事空调安装工作；7、原告代理人对原告工友张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及现场视频，证明原告为志翔工程店张泽宾工作，并且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8、2018年5月4日培训视频，证明被告安排原告参加格力空调技能培训的事实。9、本次诉讼中，被告提供的与李某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施工承包协议》，因我方申请鉴定，被告收回了该证据，说明被告试图伪造证据来否定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为支持主张，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身份证；2、（2019）赣1181民初13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及原告提供的证据目录，证明原告自认劳务关系，李某是真实雇主；3、工资支付凭证（微信截图2张），证明被告只是代付工资；4、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张健系李某学徒，由李某雇佣，被告与李某系承揽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围绕双方争议焦点，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其中的上岗资质证，被告代理人认为证件已注明未盖章无效，该证件未加盖公章；其中的工资支付凭证，被告代理人认为5月、6月份工资均写明是代发，不能证明原告关于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上岗资质证是否有效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证据三性的审查范畴，证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是审查重点，而合法性是指证据取得的方式。本案被告并未否认志翔工程店发放过该证，其证人李某在本院（2019）赣1181民初131号一案庭审中亦明确该证是志翔工程店郑佳平所发，对上岗资质证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提供的工资转账凭证，其中3、4月份凭证没有注明代发，5月份注明的“李建华代发”也可以理解为“李建华代工程店发放工资”，因此对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并依法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２、被告代理人认为原告证据4未提供原件，对三性提出异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是本院在审理（2019）赣1181民初131号一案中由被告提供，并经当事人当庭质证后，原告认为法律关系有误而作为本案的起诉证据；《投保申请》和《团体保险投保书》加盖了“德兴市志翔环境工程店”印章，明确“为公司售后服务人员3人向贵公司申请投保意外伤害保险”，该证据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主张，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针对证人张某的调查笔录及现场视频，被告代理人提出：调查笔录无张某的身份证信息，对三性持有异议；视频不全，不能证实是张某签名，视频中记录的笔录与原告提供的不一致。本院庭后联系了张某对证据进行审核，张某确认原告律师找过其做过笔录并签了字，其陈述与调查内容相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证人证言能够佐证原告为工程店做事及被告按月给付工资的事实。4、对原告提供的培训视频，被告代理人认为拍摄时间无法确认，提出视频中无原、被告出现，对真实性、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证人李某当庭作证时亦陈述接受过工程店组织的培训；被告是经营者而非员工，不需要接受培训，而且原告是拍摄者，不应苛求视频中必须有双方出现，原告已经尽到了一定的举证责任。该视频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证据效力。5、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代理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对法律关系的判断不应以个人主观判断为准，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予以认同。本院分析认为：此前，原告以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起诉被告，是基于现有证据和法律事实之下的无奈选择，因为新证据的出现，原告认为案件事实可能还原至客观，并重新选择按照劳动关系进行诉讼，是其对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对被告代理人提出原告前次诉讼已经自认为劳务关系，李某才是真实雇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对被告代理人提供的李某调查笔录，原告代理人认为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采信。李某当庭接受了质询，针对本庭询问，李某当庭陈述原告来店里做事是张泽宾跟其商量后，其点头同意的，谈工资时其与张泽宾、原告爱人三人在场，李某和张泽宾没有向原告解释过二人是承揽关系。针对原告质证，李某承认在劳动仲裁期间，由于原承包协议遗失，张泽宾叫其一起补签了《中央空调安装施工承包协议》。本院分析认为，证人称补签协议是因原协议遗失，但协议原本应当一式两份，同时巧合遗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告证人李某承认与被告张泽宾并未就两者是承揽关系向原告明确作出过解释和说明，原告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为工程店工作；而且证人与被告系亲属关系，又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与被告系承揽关系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德兴市志翔环境工程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包括电器的销售、安装及售后，该店经营者为本案被告张泽宾。原告张健2018年2月23日进入德兴市志翔环境工程店，从事空调安装及售后服务，试用期月工资4000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原告通过了工程店安排的岗前技能培训，工程店为其统一发放了工作证及工作服，并逐月向原告发放了试用工资。2018年6月15日原告在工程店安排下，在德兴市香屯工业园区卓禹防水公司安装空调时不慎摔伤，随后被送往德兴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被告张泽宾为原告缴纳了部分医疗费。2018年8月14日被告张泽宾注销了德兴市志翔环境工程店的工商登记。原告认为与工程店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受伤应系工伤，理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为此，2019年5月15日向德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工程店有劳动关系，但仲裁委2019年5月20日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故起诉。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德兴市志翔环境工程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包括电器的销售、安装及售后。该工程店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原告张健接受工程店工作管理，在工程店从事空调的安装及售后服务，其工作是工程店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提供的上岗资质证、工作服、工资支付凭证（微信截图4张）、团体保险投保书、工友张某的证言以及工程店安排的培训视频，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认定原告张健与志翔工程店之间在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现德兴市志翔环境工程店已注销，事实上已不可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若不允许原告向原经营者主张诉权确认劳动关系，则原告无以维权，况且目前法律并未设定不允许。综上分析，对原告确认与被告张泽宾原经营的工程店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张泽宾辩称其个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张健与被告张泽宾原经营的德兴市志翔环境工程店之间在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张泽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诚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