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西峰（曾用名张志强、张西强、化名林志学），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邹城市，捕前住广西省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12月20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7月2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福生、王同敏，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3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系被害人孙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系被害人孙某1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2，女，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1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3，女，200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1次女。法定代理人方某1，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系方某3之父。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8〕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西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鲁0883刑初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西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原审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西峰在其朋友家饮酒后于当日17时35分许，无证驾驶鲁Ｈ×××××东风蓝色货车拉载其妻子孙某2回城前老家。当张西峰驾车沿邹城市城前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屈村东南丁字路口附近时，与同向骑乘自行车行驶的被害人陈某1、陈某2发生碰撞，陈某1倒地受伤，陈某2连人带车被拖行六十余米后跌落至路边河沟内。在此期间，被告人张西峰驾车加速沿东某向东逃窜，逃窜过程中与驾驶人力三轮车的被害人孙某1发生碰撞，将孙某1及其人力三轮车拖行至邹城市东外环路北首与岚济公路丁字路口（现马踏飞燕标志）西200米处，肇事汽车左前轮被人力三轮车顶住后迫使肇事汽车停住，拖行距离达6,400余米。被害人孙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陈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西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陈某2、孙某1对该事故不负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西峰潜逃，并化名林志学先后藏匿于四川、珠海、广西等地。2017年7月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公安局渔万派出所民警和邹城市公安局民警联合在防城港市港口区北部湾大道阳光海岸小区2期8栋1206号房门口将被告人张西峰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道路平面图、方位图和翻拍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张西峰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陈某2、陈某1、孙某1对该事故不负责任；（3）终结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张西峰和车主胡某均未出现，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证明及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张西峰系无证驾驶以及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情况；（5）交通肇事预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家属张某1于2001年12月15日缴纳预付款5,000元；（6）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陈某2和孙某1的户籍信息及家庭成员的信息；（7）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根据现有材料，无法确定肇事车辆的具体车速、无法确定案发现场具体擦痕有多长、陈某2的血迹为0.10*0.20m、原现场勘查事故科民警叙述中“孙某3香”系笔误，应为孙某1、陈某2与陈某5系一人；（8）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张西峰故意杀人案现场勘查情况说明，证实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案发现场情况进行了重新勘查的情况；（9）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现有检验材料，不能明确被害人孙某1是被撞击导致的死亡还是被拖行导致的死亡，具体死亡时间无法确定；严重颅脑损伤是导致孙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10）被告人张西峰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西峰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11）防城港市公安局渔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西峰被抓获到案；（12）被告人张西峰以林志学的名义办理的假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张西峰在肇事逃逸后办理林志学假身份证并使用的情况；3、鉴定意见邹城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系因严重颅脑损伤和（或）胸内脏器破裂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害人孙某1系因颅脑崩溃而死亡；4、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11日下午5点左右，其和被害人陈某2（其哥哥）、盛某、盛某的对象沿着东某路南段的路边由西向东骑行，骑行到东外环路大屈村段时，其听见“嘭呲”的撞击声，其连车带人倒在了路边，陈某2被撞倒在了路沟里，其拨打了120，陈某2当场死亡，在陈某2和自行车倒地的地方都没有发现玻璃碎片和其他物品。其被撞倒在地后听到东侧三四百米处有“哗啦”一声玻璃碎的声音，但是没看到第二次撞人的情况；（2）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11日，其和其对象王某1（王某5）还有陈某2、陈某1骑自行车路过老盘龙柱向东沿着东某骑行，其和王某1在前，陈某2、陈某1在后，在即将拐入去九里涧的T字路口（东某大屈村段）处，其听见身后“嘭”一声，其感觉肯定是出车祸了，其停下车回头看见一个人被撞的四肢张开在空中飞着，接着掉进了路边的河沟里，撞人的蓝色货车猛一减速接着加速沿着东某线向东跑了，紧接着其就听见货车上有金属摩擦的声音，其向西看见陈某1被撞倒了，其就赶紧跑向被撞飞的那个人，在T字路口不远处的地方，看见陈某2倒在3米多深的沟里，其抱着陈某2的头喊了好几声没有动静，陈某2的头上在流血，但是出血量不大，其和陈某1在附近用公用电话报了警，拨打了120。当时陈某2身上没有散落的玻璃碎片，其看见陈某2倒地北侧的公路上散落着辣椒和白菜叶子，他们四人下班的时候并没有携带这些东西。其没看见肇事货车第二次撞击路人的情况，就看见这辆车撞完陈某2后，在陈某2倒地的公路附近猛一减速接着加速冒着黑烟沿着东某向东跑了，紧接着听见该货车上有金属摩擦的声音；（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11日下午，其和其对象盛某还有陈某2、陈某1一块骑自行车回家，由西向东走到大屈村砖厂时，其和盛某在前边，陈某2、陈某1在后，后边来了辆蓝色大货车碰刮住陈某2、陈某1，陈某1倒地，陈某2被大货车刮住拖在前挡风玻璃上大约10多米后，被汽车抛出翻倒路右边沟里去了，盛某去沟里看了陈某2，陈某1去打电话报警了，肇事汽车前挡风玻璃是碰刮陈某2和陈某2的自行车的时候破裂的，车辆肇事后向东北的方向逃跑了；（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11月11日下午5点左右，张西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仁兄弟家接他，我到了以后看到张西峰喝了很多酒，他非要开车带着我回城前老家看孩子，我拧不过，只好上车跟他走。张西峰开着案发前一个月左右买的二手蓝色东风货车，走到一条水泥路附近的时候，我感觉车碰到了什么东西，具体碰到了什么我不清楚，当时路上人挺多，天都黑了，然后又开了一会，我就听见“嘭”地一声，车玻璃就碎了，然后就听见刺啦刺啦的那种铁片摩擦地面的声音，我就感觉是撞人了，我让张西峰停车，他也不理我，大约又行驶了五六里路，才把他喊醒。我下车后也没敢看车的四周，我哭着对张西峰说“你撞人了，赶紧去自首吧”，张西峰给我100元钱，说“我冷静冷静，你拿这100块钱坐车走吧。”之后我就吓得打了一辆三轮车回唐村镇我上班的地方去了，张西峰怎么走的我也不清楚，他这十几年一直也没和我联系过；（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4小名叫小燕，在家排行老五，我听说张某4有汽车，但是没见他开到村里来过；（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2001年11月12日上午听我邻居王四玉的妈妈说我弟弟张某4在邹城出车祸了，我又打电话告诉了我姐姐张某3。我弟弟张某4上小学的时候就叫张西峰，小名叫小燕，现在都叫他张某4。我没见到张西峰开过车，也一直没给他联系过；（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兄弟媳妇孙朋在唐村益达公司上班，我弟弟张某4和孙朋都在唐村镇农机公司院里居住，他开的鲁Ｈ×××××汽车也停在唐村农机公司院里。我是2001年11月12日听我妹妹张某2说的我弟弟张某4在东某轧死人了，出事后张某4就走了，孙朋在厂里住，我一直也没和张某4联系过；（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11月12日听其妹妹说其弟弟张某4开汽车碰死人并逃跑了。其总共交5000元钱给交警大队给死者和伤者赔偿；（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思雨（王四玉）的妈妈，其一直就认识张某2，认识张某4有三四年时间，我是在2001年11月12日上午在城前车站听张某2讲的张某4在城里出事碰人了。出事后一直没见到张某4本人；（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张某4和孙鹏两口子，2000年下半年，唐村益达公司经理介绍他们租我的房子住，张某4的汽车（鲁Ｈ×××××）有时候在农机公司院里停着，他们在院里住了约9个月。（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辆汽车（鲁Ｈ×××××）于1998年卖给匡庄村的王某3了，其当时给王某3写了协议，一个月过户，过户以后事故由王某3负责，我原来不知道没过户要负连带责任；（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1998年9月份从胡某手里买的鲁Ｈ×××××汽车，我又经过城前镇城前村的王某4介绍将车卖给的张西强；（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某4十多年了，2001年4、5月份，通过其介绍，张某4从匡庄王某3手里购买了鲁Ｈ×××××号汽车，2001年7、8月份起给张某4开过三趟车，是给益达公司送货。张某4会开车，但是没证。（1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受害人陈某2的儿子，2001年11月份其父亲在东某大屈村附近被人开车撞死，其当时12岁，没有去现场，都是听家里人说的。出事后，肇事者家属通过交警队给了五千块钱的经济赔偿，肇事车辆没拍卖出去，其从停车场把肇事车辆提出来，交了1,500元停车费后，其把肇事车辆卖了3,000多块钱。肇事车辆是鲁Ｈ×××××东风牌汽车，后来才知道肇事者是张西峰；（15）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受害人孙某1的丈夫，2001年11月份傍晚，其妻子孙某1骑着人力三轮车从外边回家途中，在邹城市东外环大屈村附近被人开车撞死了，其没有得到肇事者及其家属的任何赔偿，其不知道肇事车的车牌号，只知道是东风牌的汽车，后来才知道肇事者叫张西峰；（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交警队事故科工作，2001年11月11日17时许，肇事车辆将陈某2和陈某1碰撞形成第一现场后逃离，在距现场15米左右处与骑人力三轮车的孙某1发生碰撞，形成第二现场，第二现场留下了60米左右长的车辆痕迹，肇事车辆拖着孙某1及人力三轮车至六千四百米处左右停止，形成第三现场。当时的路况比较复杂，车流量比较多，属于城市道路；5、被告人张西峰的供述和辩解，2001年秋天的一天，其在其仁兄弟“华子”家喝多了，当时天黑了，其开车拉着其媳妇孙鹏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其听见其媳妇哭着说“你撞人了”，其看见车前挡风玻璃已经被撞碎了，这时候酒也醒了，其下车查看，发现车前部被撞毁了，十多个人围了上来，其感觉出了很严重的事，应该是撞人了，其害怕了，上车拿了几千块钱拉着其媳妇从地里跑了，打了个出租车到了市里，其对其媳妇说：“我撞人了，我要出去躲一段时间，你在家里照顾孩子。”其媳妇让其去自首，其没有听。其就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最快发车的票去了河南郑州，在郑州火车站又买了去四川成都的票。到了成都后租了房子生活，花两万元左右办的假身份证和户口本，假身份的名字是林志学，身份证号码是。2002年秋天的时候去了珠海，2003年底去了深圳，2005年底去了成都，2016年11月18号左右去的湖南，2017年3月11号左右去的广西，2017年7月1号早上11时左右被抓获。案发当天是从二中附近出发，到撞的人，期间的路线记不清了。我当时开的东风牌货车是从匡庄买的，当时还没过户，还有个给其开车的司机，其在事发后十多天的时候给司机打过电话，司机说人被撞死了，并劝其回来自首，其没有听他的，其当时并没有感觉到撞人。另查明，被害人孙某1出生于1968年10月16日，户籍地邹城市凫山街道办事处田庄村，其母亲刘某1出生于1935年1月22日（事发时66周岁），住邹城市凫山街道办事处田庄村田园街15号，育有子女孙某1、孙某3民、孙某3强、孙某3锋四人。被害人孙某1婚后与丈夫方某1一直居住于原邹城市邹城镇泰康路世平巷23号，并育有子女二人，分别为长女方某2、次女方某3。方某2出生于1991年1月14日（事发时10周岁），方某3出生于2000年12月28日（事发时1周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因孙某1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2、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369,152元，其中刘某180,752元（23,072元/年×14年÷4人）；方某292,288元（23,072元/年×8年÷2人）;方某3196,112元（23,072元/年×17年÷2人）；4、交通费600元（酌定）；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7.13元（36,789元/年÷365天×3天×3人）。以上总计1,141,091.63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张西峰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肆意冲撞、逃窜，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西峰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只发生一次交通事故，张西峰在连续撞击三人后继续行驶的六公里内，没再发生其他任何事故，其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事故的发生过程，证人盛某、王某1能够证实被害人陈某2被刮在前挡风玻璃拖行后跌落的事实，证人孙某2证实当时听到撞击声音及车玻璃破碎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显示陈某2跌落位置距离第一次撞击位置有六十余米且中间相隔一条十四米宽的道路，对肇事车辆停止后的勘查及现场照片亦显示车辆没有前挡风玻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陈某2被碰撞后又在车辆前挡风玻璃处被拖行的事实。被告人张西峰酒后驾驶机动车回城前老家，沿途能够正确辨认行驶路线，说明其在案发时具有一定的认识能力和控制能力，其对车辆与陈某2发生碰撞并拖行、途中前挡风玻璃碎裂的事实应系明知。事发地点位于畅通公共道路，事发时间时值下班，路上行人相对较多，被告人张西峰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在发生事故后继续冲撞、逃窜，对发生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公私财产安全的严重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并客观上造成新的事故将被害人孙某1及人力三轮车拖行六千余米致其死亡，因此其行为应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西峰系酒后驾车，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实际有所减弱，主观上并不希望、也不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犯罪，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西峰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西峰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张西峰有期徒刑十三年；判令被告人张西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方某1、方某2、方某3因孙某1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41,091.63元。宣判后，被告人张西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西峰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性错误；其行为应为交通肇事；民事部分计算错误，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处。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刑事部分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孙某1出生于1968年10月16日，户籍地邹城市凫山街道办事处田庄村，其母亲刘某1出生于1935年1月22日（事发时66周岁），住邹城市凫山街道办事处田庄村田园街15号，育有子女孙某1、孙某3民、孙某3强、孙某3锋四人。被害人孙某1婚后育有子女二人，长女方某2出生于1991年1月14日（事发时10周岁），次女方某3出生于2000年12月28日（事发时1周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因孙某1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2、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3007.99元，其中刘某196133.33元〔（23072÷3×8）+（23072÷4×6）〕，方某261525.33元（23072÷3×8），方某3165349.33元〔（23072÷3×8）+（23072÷2×9）〕；4、交通费600元（酌定）；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7.13元（36,789元/年÷365天×3天×3人）。以上总计1094947.62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西峰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窜，再次撞击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张西峰上诉辩称“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性错误；其行为应为交通肇事”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西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该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西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的判处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刑初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西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刑初1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西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方某1、方某2、方某3各项损失（孙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141091.63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西峰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方某1、方某2、方某3各项损失（孙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09494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