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刑初2450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宝娇，女，1987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瑞昌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8日被羁押，同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被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志彩，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8）2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娇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宝娇及辩护人李志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陈宝娇和其员工王某等人先后乘坐滴滴车到达中山市XX镇XX村XXX广场XXXX饭店吃饭，期间公安人员廖某1等人怀疑王某在乘坐滴滴车时拿走了伍某1遗忘在车后排的手机，欲将王某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陈宝娇阻挠公安人员廖某1等人带离王某，并威胁公安人员廖某1说“你真的是不讲道理，我要是打得过就打死你”。当天21时许，公安人员杨某1持工作证到场，用右手食指指着被告人陈宝娇警告其不要妨害执行公务，被告人陈宝娇上前用右手握住公安人员杨某1的右手食指来回掰扯，持续时间约5、6秒，松手后又拍打公安人员杨某1的手部，后被带回派出所。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执行职务警情经过、执法记录视频及截图、证人廖某1、伍某1、李树辉的证言、证人杨某1、王某、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宝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宝娇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宝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宝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宝娇没有使用暴力，其仅是握住公安人员的手指，一个男警察的手指被一个女人握住了，该行为根本无法认定为“暴力”；2.被告人陈宝娇所说的“你真的是不讲道理，我要是打得过就打死你”，明显为一句气话，够不上“威胁手段”；3.在案发现场有五六名警察、且有其丈夫劝阻的情形下，被告人陈宝娇作为一名弱女子，根本不可能对公安人员构成任何人身危险，故其行为无法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暴力和威胁方式”；4.公安人员执法过程中程序违法，加上被告人陈宝娇一直怀疑现场的是假警察，其主观没有妨害公安人员执法的故意。综上，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陈宝娇无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也请法院考虑被告人陈宝娇认罪、悔罪，且公安人员有执法不当的情形，对被告人陈宝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陈宝娇和其员工王某等人先后乘坐滴滴车到达中山市XX镇XX村XX广场XXXX饭店吃饭。期间，伍某1因怀疑王某等人乘坐滴滴车时拿走了其遗忘在车后排手机而报警，民警廖某1与辅警接警后到达现场，询问后准备将王某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时，遭到被告人陈宝娇的阻挠，并威胁民警廖某1说“你真的是不讲道理，我要是打得过就打死你”。当天21时许，民警杨某1持工作证到场，警告被告人陈宝娇不要继续妨害公安人员执行公务，但其拒不听阻，并上前用右手握住民警杨某1的右手食指来回掰扯，持续时间约5、6秒，松手后又拍打民警杨某1的手部，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曹步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执行职务警情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28日20时许，该所接事主伍某1报警称其因乘坐滴滴车辆时遗失手机与司机在XX镇XX广场XXXX饭店门口发生争执，民警到场后，了解到滴滴车司机接过事主后又搭乘了两名男性乘客到上述饭店，但该两名乘客称没有看过事主手机。民警准备带两名乘客到派出所协助调查，但和两名乘客一同吃饭的被告人陈宝娇阻挠民警带人离开，要求民警出示警察证，因现场处警民警没有带警察证，便打电话让别的民警送来。随后被告人陈宝娇准备带两名乘客离开，民警带治安员上前劝阻，但被告人陈宝娇不予理会，并辱骂民警、推民警胸部。支援民警赶到后，下警车表明身份、出示了警察证，但被告人陈宝娇仍不配合民警执法，且打算将两名乘客强行带走，期间用手扭扯支援民警的手指，经警告无效后民警将被告人陈宝娇、事主及两名乘客一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2.执法记录视频及截图证实，2018年7月28日21时17分许，民警（廖某1）和辅警人员现场准备带走王某时，遭到被告人陈宝娇的阻挠，并指使王某上车、准备离开，过程中公安人员克制、被告人陈宝娇情绪激动，对民警说“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好，耽误我的时间怎么算，如果我打得过你早就打你了，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期间一直对民警说“你真的好不讲道理”、“王某是我的员工，我要负责将其带回去”，期间现场处警的民警对陈宝娇不断说“你不能推我，杨所长马上拿工作证过来”，21时21分许，民警杨某1到场后右手出示了工作证件，用右手食指指着被告人陈宝娇警告其不要阻碍民警执法，被告人陈宝娇说该民警不能指着她，想要阻拦民警指向其时被其丈夫曹某1拦下，其对民警说“你再指着我，我就要动手了”，在现场公安人员准备强制带走王某时，被告人陈宝娇说要报警，21时22分40秒许，民警杨某1用右手食指指着被告人陈宝娇说“我就是要指你，我在执法，我在警告你”，被告人陈宝娇说“你看你说一下指一下”，21时22分45秒许，被告人陈宝娇就上前用右手用力的掰了民警杨某1的右手食指约5、6秒，至21时22分53秒许放手，松手后又打了一下民警杨某1的手部（该打手部分执法记录仪只是拍摄到被告人陈宝娇的一半身体，视频中最先处警的民警说：你不要打他手了，知道吗），过程中一直有现场群众围观，在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陈宝娇戴上手铐、摆上警车后，被告人陈宝娇在警车里不断的大吼大叫。3.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8日20时30分许，我带领辅警吴某佳到XXXX饭店门口处理警情时，一名女子阻挠我将一名年轻的男子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并要求我出示警察证，因为我的工作证丢在了派出所，所以我就打电话回所里让人带过来，我打完电话后，发现那名女子带着年轻男子走向停车场的一辆轿车，准备离开，我上前阻止，并说同事马上带证件过来了，但那名女子推开我，我让她不要动我，她就说我不讲道理，还大声说年轻男子是她的工人，一直说我不讲道理，如果打得过我早就打了。后来他们强行上了车，我对那名女子说，你要回去就回去，但她说年轻男子是她的员工，她有责任带他走，这时我的同事杨某1开着警用皮卡车到了，下车后，杨某1向那名女子出示了工作证，表明身份，我说该女子是老板娘，不让我们带走年轻男子，杨某1用手指着该女子说希望她配合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但该女子不听，还用手拨开杨某1的手，后来杨某1反复跟该女子说不能阻碍民警执法，但她不听，还用右手掰了杨某1的右手食指，松手后还打杨某1的手，随后我们就将该女子带上了警车，她在警车里又哭又闹，还踢了驾驶位的后背。在处警的过程中，我和杨某1都是穿着夏装警服、衣服上有肩章、警徽，我佩戴了1把手枪及子弹，辅警都穿着浅蓝色短袖及黑色西裤。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8日20时30分许，值班民警廖某1去XXXX饭店门口处理一名事主丢失手机的警情，21时许，廖某1回复称一名女子阻挠其带离一名男子离开现场，并要求其出示工作证，但其工作证在派出所。21时20分许，我去到现场向该名女子出示工作证、表明身份，用右手手指指着她对她说希望她配合警察工作，该女子拨开我的手，指着我说不要再用手指指她，我警告她不要动手，她说如果我再指着她她就会动手。我先不理该女子，让协警将坐在一辆车里面的男子带上警车，将该名女子也带回派出所，该女子说要报警，我们不可以抓人，我对该女子说你阻碍了民警执法，该女子冲到我面前说我什么时候阻碍了，我说你刚才的行为就是，该女子说我刚才用手指了她，这时我还是用右手指着该女子警告她我们现在正在执法，该名女子就用右手抓住我指向她的食指掰动，我再次警告其不要动手，该女子放手后又用手打了我一下，我的右手食指有点红肿、疼，没有外伤或者骨折的情况，我和廖某1警告她不要动手打人，随后让协警将该女子带上警车带回了派出所。在上述执行公务的过程中，我们没有殴打或者过分使用暴力殴打涉案人员，我和廖某1都是穿着夏装警服、衣服上有肩章、警徽，辅警都穿着浅蓝色短袖及黑色西裤，我驾驶了牌号为粤Ｔ×××××的警用皮卡车，廖某1驾驶了牌号为粤Ｔ×××××的运兵警车。5.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8日19时许，我搭乘滴滴车从XX轻轨站到XX镇XXXX大楼，上车后用手机打了电话，下车时因为双手拿行李，手机丢在了车上。后来我用老乡的手机联系滴滴车司机后，滴滴车司机说期间有其他乘客坐车了，是到XXXX饭店吃饭，我和滴滴车司机到饭店后，那两名乘客说他没有拿。后来报警后民警到场处理，民警进饭店和对方沟通，出来后说对方拒绝接受调查，并要求出示警察证，随后我看到一名女子带着两名男子离开，民警于是上前劝阻，该女子辱骂民警说“你妈的，我想揍你一顿，你妈的”，但没有动手殴打，当民警打算将两名男子带上车了，该女子还推了民警胸部。当另外一名民警到场后，出示了警察证、表明身份，但该女子不配合执法，企图强行将两名男子带走，还用手拗了民警的手指，被袭击的民警向该女子解释正在执行公务，请求配合，在警告无效后，民警就将该女子、两名男子和我带回了派出所接受调查。6.证人李树辉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8日17时许，我驾驶滴滴车先带着两名男子从XX轻轨站到XX镇XX工业园，两名男子下车后，我接单去到XX工业园领先动力搭两名男子和两名小孩到XXXX饭店。后来前面坐车的一名男子打电话说他手机遗留在车后座，我下车寻找无果后，到XXXX饭店门口问第二个订单的乘客有没有见过手机，他们说没有，遗失手机的乘客过来后翻找并打电话报警，民警过来后，要求后面坐车的其中一名男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但一名女子阻挠民警带走那名男子，要求民警出示证件，几分钟后，另外一名民警来到现场，出示了证件，但是该女子还是争吵得很激烈。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8日18时许，我坐在滴滴车后排到XXXX饭店吃饭，后来滴滴车司机、前面打车丢失手机的乘客过来询问我有没有捡到手机，我说没有捡到。后来民警过来了，要带我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老板娘陈宝娇阻拦，要求民警出示工作证，民警打电话让同事送过来。后来老板娘等不急了，就要带我走，民警上来阻拦，但她仍然准备带我离开，我上了老板娘叫的滴滴车后，看到其他警察过来了，将我从车上拉下来，戴上手铐，老板娘没拦住，就对警察说“我很生气，很想揍你，但又不敢”，后来老板、老板娘、丢失手机的滴滴车乘客和司机一同上了警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老板娘当时被戴着手铐，在警车上不断挣扎，踢警车上的椅子。8.证人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8日19时许，我坐副驾驶座，我儿子和一名女员工的儿子还有王某四人搭乘一辆滴滴车到XXXX饭店吃饭，我老婆陈宝娇及其他几名员工坐另外一辆车。吃饭时，我搭乘的滴滴司机过来说之前的一名乘客把手机丢在了车后排，问我们有没有拿，我们都说没有。民警过来后，说丢失手机的男子已经报警，经现场询问、了解情况，只有成年人员王某坐在车后排，民警向我们解释了情况后，表示需要传唤王某到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陈宝娇要求民警出示工作证、身份证，要求将证件压在她那里，只有这样才能带走王某，民警再次解释传唤原因，让我们积极配合公安调查取证，警告我们不要阻挠他们依法执行职务，并通知其他同事拿证件过来。约20分钟后，我们准备离开，出到饭店门口，另外一名民警来到，向我们出示了警察证，要求我们配合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但是陈宝娇让王某坐上了我弟弟的小车，两名民警及辅警拦着小车，要求王某下车接受调查。陈宝娇则对最先到场处理的民警进行辱骂，内容大致为她如果打得过这位民警的话，肯定把他揍死，后面到场的民警用手指着陈宝娇警告其不要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陈宝娇就直接上前抓住该民警指着她的手指并来回掰扯，被袭击的民警挣脱后，再次警告陈宝娇不要阻碍执行职务，陈宝娇则大声说民警不要指着她说话，我便上前抱住她，后来民警将我们控制住了。9.被告人陈宝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8日19时许，我和丈夫曹某1组织厂里员工到XX镇XX广场X楼XXXX饭店吃饭，吃饭时，一名滴滴车司机带两名男子到饭店门口，问我们有没有在坐车时捡到一部手机，我们说没有。过了20分钟，员工走了，只剩下我和丈夫、儿子和员工王某在包间，一名年纪大的警察过来了解情况后，要带王某回所里调查，我阻拦，让他拿警察证出来，看他的证件和身份证是否一致，我带员工出来吃饭就要负责带回去，年纪大的警察说马上让同事拿证件过来，让我们等等。5、6分钟后，我去门口问年纪大的警察还要等多久，说你们守在这里搞得我们像罪犯一样，他们说那他们站开一点。21时20分许，我说要走，警察要查就到我们住处查，走到门口空地，年纪大的警察拦着王某不让他走，我说王某没有犯法，凭什么不让他走，王某就开门上我弟弟的车，年纪大的警察和其他警察就拦着他，没办法王某就上了另外一辆车。这时年纪大的警察说忍我很久了，我说“你一点都不讲道理，我要是打得过你，就揍死你”，年纪较大的警察并没有说什么，接着我从边上过去碰了他的身体。后来又来了警察，向我出示了证件，后来他指着我说了句什么话，我让他不要指着我，他还是指着我，我就紧紧抓住他的手指让他不要指着我说话，并质问他为什么抓王某，我丈夫拦住我让我不要说了，后来警察给我戴了手铐带上警车，我情绪崩溃，在车上乱踢，后来才慢慢静下来。现场执勤的警察除了没戴帽子，着装和警察标志都有，门口停着警车。10.有江西省瑞昌市公安局武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在案证实被告人陈宝娇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宝娇明知公安人员系在接警后到达现场处警，阻挠、辱骂公安人员，在增援民警携带证件到场后，仍不听劝阻，上前掰扯民警的手指，过程中，公安人员的执法程序合法、克制，并无不妥，被告人陈宝娇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宝娇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从重惩处。被告人陈宝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宝娇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宝娇的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宝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晋人民陪审员 陈 艳人民陪审员 古 昕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