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01行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娇，女，1974年6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海口市。委托代理人鱼筱军，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琼山分局（原海口市琼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琼州大道28号。法定代表人文昭徽，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娜，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科副科长。上诉人李春娇因其诉被上诉人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琼山分局（以下简称琼山市监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琼山市监局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海工商琼处字[20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2号处罚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李春娇是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中山南路南北蔬菜批发市场一级蔬菜批发商，其在经营活动中未建立农产品进销货台账、短尺少称的行为，违反了《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故对其罚款共计292624元。原审审理查明，李春娇是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中山南路南北蔬菜批发市场一级蔬菜批发商。琼山市监局针对2016年春节期间，海口市蔬菜价格过高的情况，于2016年2月对海口南北蔬菜批发市场蔬菜销售情况开展调查，在调查中发现，李春娇在经营位于海口南北蔬菜批发市场A区14、27档口中，存在涉嫌短尺少秤和不建立农产品进货台账的行为，即对李春娇进行立案调查。琼山市监局工作人员通过对李春娇的经营进行调查，对李春娇进行询问，李春娇对琼山市监局的询问调查笔录均进行了签名确认；调查中李春娇向琼山市监局提供了相关的销售单据……。琼山市监局向李春娇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李春娇提出听证要求,琼山市监局于2016年9月22日举行听证会。听证后，琼山市监局于2017年8月18日对李春娇作出22号处罚决定，并于2017年8月24日将该处罚决定送达给李春娇。李春娇不服该决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需处理问题是琼山市监局对李春娇作出22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是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关于22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22号处罚决定所查明的事实，有琼山市监局提供的营业执照、居民身份证、南北蔬菜市场铺面租赁合同、现场相片、现场笔录、A14和A27档口的蔬菜销售单、海口市南北蔬菜批发市场A14、A27档口青花菜销售统计表、销售记录、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为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李春娇经营A区14、27号，销售蔬菜，使用含有冰瓶泡沫包装成箱，未如实除去用于冰瓶等重量直接销售，短缺部分价款共计28262.4元。琼山市监局此数额是根据询问调查结合销售单据等统计计算所得，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春娇提出其无主观故意，这属于交易习惯，在南北蔬菜批发市场的每个档口立柱和横杠上都已公示告知相应的买受人，批发蔬菜时不扣除毛重和保鲜冰瓶的重量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从事商业活动，均应当遵循以上原则。李春娇在销售蔬菜时，将夹杂在蔬菜中的保鲜冰瓶等同于蔬菜售出，一方面使买受人买到的蔬菜数量短缺，另一方面额外增加了蔬菜成本。即使作为二级批发商的买受人愿意接受，但其为了保证销售利润，势必将这些额外的成本层层转嫁，最后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最终损害的是消费者的权益。李春娇在销售蔬菜时采取的这种所谓的“行业交易惯例”违反了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且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原审法院对李春娇的主张不予采纳。《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在海南经济特区市场内从事商品交易活动的经营者以及市场开办者、市场管理部门，必须遵守本条例。”，李春娇作为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中山南路南北蔬菜批发市场一级蔬菜批发商，其从事商品交易活动，应遵守该条例。因此，对李春娇提出不受该条例调整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市场内禁止下列行为：(三)短尺少秤”，李春娇将冰瓶的其他重量随菜价出售，实属短尺少秤行为。李春娇短尺少秤部分价款为28262.4元，琼山市监局依据《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短尺少秤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其补足缺少部分，并处以短缺部分价款总额10倍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的规定，决定责令李春娇停止违法行为，并对李春娇作出处罚：处以短缺部分价款总额10倍的罚款282624元，并无不当，适用法规正确。（二）《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建立产品进货台账，如实记录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货商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从事产品批发业务的销售企业应当建立产品销售台账，如实记录批发的产品品种、规格、数量、流向等内容。在产品集中交易场所销售自制产品的生产企业应当比照从事产品批发业务的销售企业的规定，履行建立产品销售台账的义务。进货台账和销售台账保存期限不得少于2年。销售者应当向供货商按照产品生产批次索要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或者由供货商签字或者盖章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不能提供检验报告或者检验报告复印件的产品，不得销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农产品销售者应当对其销售的农产品质量安全负责，并遵守以下规定：（二）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如实记载农产品名称、产地、数量、生产日期、供货方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本案中，李春娇作为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中山南路南北蔬菜批发市场一级蔬菜批发商，在该市场A区14、27档口从事蔬菜经营活动中没有建立产品进货台账，如实记录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应商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李春娇未履行上述法规规定建立台账的义务，其情节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等。琼山市监局依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农产品销售者未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未建立进货记录的，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罚款；储存农产品不符合质量安全要求的，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对变质的农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销售不符合质量安全标准农产品的，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并处5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李春娇处罚罚款10000元，并无不当，适用法规正确。二、关于22号处罚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琼山市监局经对李春娇的经营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后，琼山市监局向李春娇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履行了告知义务，且根据李春娇要求举行了听证会，听证后对李春娇作出22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琼山市监局对李春娇作出的22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恰当。李春娇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要求撤销22号处罚决定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春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春娇负担。上诉人李春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二级批发商之间依交易惯例将8市斤重的泡沫箱和冰瓶的成本折算成6市斤青花菜的价格计算，属于计价方式问题，而不是单方欺诈性质的“短尺少秤”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所谓短尺少秤，必须是销售一方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不合格计量工具，故意隐瞒实际重量，以较低重量充作较重重量的欺诈行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哪怕是一个上诉人的交易方认为上诉人“短尺少秤”，本案中的所谓“短尺少秤”仅仅是被上诉人自己对“短尺少秤”这一概念背离生活经验和常识的歪曲理解，而此种歪曲理解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没有哪个经营者会向工商执法人员告诉自己“短尺少秤”，工商执法部门根据对上诉人的诚实陈述所做出的“短尺少秤”的认定，是对“短尺少秤”的概念理解错误。实际上，本案涉及的行政法律关系的实质是上诉人对每箱青花菜按毛重定价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事实表现为：上诉人与其交易的对方明知每箱青花菜毛重中空泡沫箱和冰瓶共计8市斤，只是为了计重和计价的方便，将8市斤重的泡沫箱和冰瓶的成本折算成6市斤青花菜的价格计算。上述行为仅仅是一种交易双方明确知晓、依交易习惯而采取的折算计价行为，而不是短尺少秤的交易欺诈行为。二、价格问题不属于被上诉人职权范围，被上诉人行为因为越权而无效。一审判决在此方面没有查明事实，因而适用法律错误。任何有包装的商品的计价方式，都可以有按净重计价和按毛重计价两种。毛重计价在特定情形下是出于交易成本和交易效率所必须要求的计价方式，做为从海南省外长途运输进入海南岛的青花菜，没有冰瓶保鲜青花菜将会自然变质，没有泡沫箱分装也会因为堆积发热而腐烂，从而失去交易价值。同样，做为上诉人交易对象的二级批发商在转运、储存过程中也离不开泡沫箱和冰瓶以继续保持青花菜的质量，没有哪个二级批发商会要求上诉人批发没有泡沫箱和冰瓶的散装青花菜。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无非是上诉人按毛重计价批发青花菜给二级批发商，故本案争议实质是按毛重计价是否违反了工商行政法规？首先，上诉人将青花菜以毛重计价定价的定价方式即使不合法，也属于是否违反价格法的问题，应由物价部门主管，而非缺尺少秤的问题，轮不到被上诉人主管。因此，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行为因为越权无效。其次，上诉人是否存在价格违法问题？根据《价格法》第六条规定及被上诉人处罚当时情况，青花菜价格并不存在政府定价和政府指导价，而是实行经营者自行定价。而根据《价格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定价的基本依据是生产经营成本和市场供求状况。因此，上诉人是否存在价格违法问题也就是，将8市斤中空泡沫箱和冰瓶的成本折算成6市斤青花菜的价格计算是否不正常地背离了进货成本和供求状况？是否会导致当时消费者需要以超过极不合理的价格购买青花菜？上诉人用于装青花菜的泡沫箱当时每个进货价是7.5元，冰瓶进货价是1.1至1.2元每个，一箱青花菜中一个泡沫箱，两个冰瓶，成本价合计9.7元至9.9元，加上箱内四壁所垫的报纸的成本，一箱青花菜的包装物成本至少为10元。上诉人将重量为8市斤，至少10元成本的泡沫箱及冰瓶、报纸按6市斤每斤3.2元的青花菜计算，确实是将每箱包装物总成本多算了3.2*6-10=9.2元。而每箱青花菜净重约37-38市斤，即使不考虑上诉人进场费、卸货费、运输费、冷库租赁费等所有间接成本，将该9.2元分摊到每斤青花菜，每斤青花菜的批发价格也仅仅增加了0.24元。因此，按净重计算的菜价是每斤3.44元，比按毛重计算的菜价是3.2元仅多了0.44元。这样的定价行为，即使按照价格管理法规，也谈不上任何不合理之处和违法之处。三、被上诉人的处罚依据就是上诉人提供的进货记录，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为建立进货记录而对上诉人罚款1万元，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在行政诉讼中适用《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在没有合同相对人起诉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交易惯例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从社会影响而言，上诉人与二级批发商的计价方式仅导致按毛重计价比按净重计价每斤青花菜多出0.24元，并不能导致“天价菜价”现象的出现，因此处罚上诉人不能产生任何积极的效果。2016年春节海口天价蔬菜现象，虽然上诉人是一级蔬菜批发商，但上诉人无论是以毛重计价的3.2元每斤，还是按净重计价3.44元每斤，不会必然导致消费者需要以极不合理的价格去购买青花菜。问题出在哪里？上诉人也想知道，但绝不会是因为上诉人按毛重计价所导致。无论是处罚前，还是处罚后至今，蔬菜批发按毛重计价都是广东省、海南省通行的交易习惯。现被上诉人以及一审判决笼统、含糊地以上诉人按毛重计价导致“二级批发商……为了保证销售利润，势必将这些额外的成本层层转嫁，最后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最终损害的是消费者的权益”为由，将一个明显的价格问题强行定性为“短尺少秤”问题，胡乱处罚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引导被上诉人依法行政，共同建设法治社会。上诉请求为：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撤销22号处罚决定，或者判决22号处罚决定无效。被上诉人琼山市监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春娇作出的短尺少称、未建立台账行政处罚程序正当合法。2016年1月海口市菜价大幅度上涨，临近春节，部分蔬菜品种价格甚至出现了“天价”。被上诉人在省工商局的指导下，立足工商职责，成立“专案组”对海口市南北蔬菜批发市场开办者海口南北蔬菜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市场管理方）以及市场内经营49个档口的33家蔬菜一级批发商展开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依法依次对被市场管理公司方、上诉人的授权相关人员及关联批发商进行询问调查，全面调查后，被上诉人综合全部调查取证的事实结果及相关证据资料，拟对上诉人作出涉案处罚，为充分保障上诉人的陈述权和申辩权，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根据上诉人提出的听证要求依法举行了听证会。之后，被上诉人作出维持拟作出的处罚认定，依法对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至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在涉案行政处罚立案、调查取证、听证、处罚及相关文书的送达等程序上均严格履行《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春娇短尺少称、未建立台账进行行政处罚，对其违法行为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上诉对海口市南北蔬菜批发市场A区14、27号档口的蔬菜批发商即上诉人依法进行检查，发现上诉人没有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并且存在缺尺少秤的情况。经查，上诉人销售的青花菜包装在泡沫箱中，箱内有两个用于保鲜的冰瓶，空泡沫箱和冰瓶的重量共计8市斤。上诉人在按箱出售青花菜的时候每箱扣除了2市斤的毛重，上诉人每销售一箱青花菜就短缺买家6市斤的重量，多出的重量则随菜价波动而能给上诉人获得额外收益，而对于购买方则意味着支付更多费用，明显短斤少两，根据上诉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28日共14天的销售记录单，以及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月份的4个销售记录本中的内容，科学客观计算出短缺部分的价款为人民币28262.4元。同时，上诉人没有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依法处罚10000元，共计罚款292624元。上诉人批发蔬菜时短斤缺两的行为，有上诉人认同的现场调查记录、询问笔录及销售记录单据及销售凭证为佐证，确定违反《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市场内禁止下列行为：（三）短尺少秤；”所指的短尺少秤的违法行为。依据《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短尺少称的，由工商部门责令其补足缺少部分，并以短缺部分价款总额10倍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依照规定和自由裁量理由，责令其补足缺少部分，并对其短尺少称行为处以短缺部分价款总额10倍的罚款决定。同时，依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三十三条以及第五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对李春娇未建立台账违法行为作出10000元行政处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遂请贵院予以维持，同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海南经济特区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短尺少秤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其补足缺少部分，并处以短缺部分价款总额10倍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上诉人所销售的青花菜包装在泡沫箱中，箱内有两个用于保鲜的冰瓶，空泡沫箱和冰瓶的重量共计8斤。上诉人在整箱出售青花菜的时候，每箱扣除了2斤的毛重，上诉人每销售一箱青花菜就短缺买家6斤的重量，购买方需多支付6斤蔬菜价款，明显短斤少两。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28日共14天的销售记录单，以及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月份的4个销售记录本中的内容，客观计算出所短缺斤数和销售金额，计算方式和计算结果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称在批发蔬菜的档口已明确标示批发蔬菜时不扣除包装、保鲜冰瓶的重量，二级批发商也自愿接受出卖人这种销售蔬菜的计重、计价方式，因此不构成短斤缺两。但是短尺少秤是指出卖产品时的份量短缺，无论以何种方式明示、买受人是否接受，均无法改变上诉人出买的蔬菜实际重量减少，售价变相上升这一事实，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一条“为了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进一步明确生产经营者、监督管理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的责任，加强各监督管理部门的协调、配合，保障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规定。”之规定可以看出，国家对与食品的产品的立法本意是加强食品安全监管，促进食品安全生产，对违反相关的与食品安全有关规定的行为予以重罚。上诉人作为蔬菜批发市场的一级蔬菜批发商，没有履行法定义务，没有建立农产品进货记录，如实记载农产品名称、产地、数量、生产日期、供货方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其行为给食品安全生产带来严重的安全隐患，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六）项“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重行政处罚：……3、严重危害食品安全的违法行为的。”的情形，被上诉人根据《海南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农产品销售者未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未建立进货记录的，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和自由裁量理由，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裁量恰当。琼山市监局经过调查、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等程序后，才作出22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春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珂瑜审 判 员 张莲凤审 判 员 吴 茜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安建萍书 记 员 麦海燕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