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经营者：郑康和，男，汉族，1972年1月30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文，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诚，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以下简称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张春文，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休，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涉案公证书因程序及实体违法，不应作为本案的侵权定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采纳并判决，不符合证据规则；3.关于经济损失赔偿，一审法院严重居高，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1.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000元；2.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56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7月28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29日，音集协分别与著作权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等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本合同有效期3年，至期满前60日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3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合同约定，权利人作为音集协会员，将其拍摄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集体管理。合同期限届满后，权利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发表授权期限续展《声明》，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20年7月28日止。权利人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授权合同期限届满前60日，未按合同约定向管理人音集协提出书面异议。权利人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授权合同期限尚未届满。2017年10月13日、14日期间，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文山市东风路步行街光大广场三组团五楼的好时一六零零量贩KTV光大店光大店V537号、V556号房间内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包括《伤心的时候可以听情歌》《愚爱》《午夜男女》《心痛2009》《为什么你要伤害一个爱你的人》《爱，亮晶晶》《谢谢你给我的幸福》《红雨伞》《每天抱我一分钟》《学会》《变数》《也许》《寸草心》《自作多情》《其实我们都寂寞》《深夜地下铁》《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左岸右岸》《听我说亲爱的》《都市丽人》《擦干你的泪水》《老地方》《微笑以后》《无字碑》《BAZAAR》《永远》《绿色玫瑰》《爱上你的爱》《soBeautiful》《胡说》《梦想扩音机》《该不该长大》《楼道》《若是你能遇见她》《我爱过的那个人》《一个人一座城》《爱情骗子》《爱情像花儿一样》《爱在歌唱》《不做你幸福的玫瑰》涉案40首作品在内的共计549首音像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32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取证消费845元、交通差旅费2720元，其中，公证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和取证消费，已包含本院（2018）云25民初53-66号共14件案件的费用；交通差旅费已包含本院（2018）云25民初24-66号共43件案件的费用。另查明，位于云南省文山市东风路步行街光大广场三组团五楼的好时一六零零量贩KTV光大店，已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郑康和。公证保全时，该KTV点歌系统中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549首音像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音像作品相同。一、关于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分别是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享有作品著作权。权利人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音集协管理。而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因此，音集协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本案案由及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是否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的问题。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一审法院认为，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音集协作品放映权，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著作权权属侵权中的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音集协委托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对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所犯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在取证过程中，公证人员虽未向涉嫌侵权的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表明身份，但如实按照音集协委托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并具有证明力，音集协持《公证书》有权对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认为其不是涉案侵权行为直接侵权人，从而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音集协要求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停止侵权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如果不予删除，将有可能再次发生侵权并因同一事由再次发生诉讼，因此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酌定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赔偿音集协因维权产生的交通差旅费、取证消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合计56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并删除播放系统中的《伤心的时候可以听情歌》《愚爱》《午夜男女》《心痛2009》《为什么你要伤害一个爱你的人》《爱，亮晶晶》《谢谢你给我的幸福》《红雨伞》《每天抱我一分钟》《学会》《变数》《也许》《寸草心》《自作多情》《其实我们都寂寞》《深夜地下铁》《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左岸右岸》《听我说亲爱的》《都市丽人》《擦干你的泪水》《老地方》《微笑以后》《无字碑》《BAZAAR》《永远》《绿色玫瑰》《爱上你的爱》《soBeautiful》《胡说》《梦想扩音机》《该不该长大》《楼道》《若是你能遇见她》《我爱过的那个人》《一个人一座城》《爱情骗子》《爱情像花儿一样》《爱在歌唱》《不做你幸福的玫瑰》涉案40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及因维权产生的交通差旅费、取证消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合计人民币56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元、诉讼保全费90元，合计254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承担44元，由被告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承担2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涉案作品属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音像作品证据不充分。2019年6月11日，音集协向本院提交《部分放弃诉讼请求的说明》，称在本案审理期间，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到期，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再续约，故音集协放弃对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老地方》《微笑以后》《无字碑》《BAZAAR》《永远》《绿色玫瑰》《爱上你的爱》《soBeautiful》《胡说》《梦想扩音机》《该不该长大》《楼道》12首作品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音集协放弃对上述12首作品主张权利系基于与权利人授权合同到期未续约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纠正，并对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就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再进行审查。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于2015年6月10日注册成立，共经营70间包房。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如果侵权，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认为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有两点：一是音集协虽然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权利人也作了合同期限续展声明，但音集协提交的授权合同及续展声明皆为复印件，无法排除著作权人提前终止或解除授权合同之可能性。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一审提出追加著作权人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作评判。二是音集协未提供著作权人授权其管理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无法确定涉案作品属于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本院认为，第一，涉案歌曲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交的《我是传奇1-6》《MTV典藏（一）》上载有作品名称（包含涉案作品在内）、ISBN编码、著作权人等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对涉案28首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音集协与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该权利包括著作权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著作权人亦同意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者提起诉讼，故音集协有权管理涉案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第二，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以续展声明的方式，将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期限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音集协于2018年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尚在合同3年有效期内。如上诉人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认为著作权人提前解除合同，则应直接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仅以“无法排除著作权人提前解除合同之可能性”为由否定音集协适格诉讼主体的身份。音集协一、二审提交证据已证明，其经著作权人授权管理涉案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故本案无须追加著作权人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二、关于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是否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如果侵权，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认为一审认定其侵权所依据的载明公证取证过程的公证书在程序及实体上均违法。程序违法表现在两方面：一是选取的公证机构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音集协应向其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也即北京市朝阳区或云南省文山市的公证机构提出申请办理公证，但音集协却选择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办理公证，违反法律规定。二是公证员在办理公证事务过程中未表明身份，未告知相对人相应权利义务，也未给予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陈述、辩解的权利。实体违法表现在公证取证歌曲除少量歌曲是完整取证外，绝大部分歌曲皆为片段取证，无法完整反映取证歌曲系著作权人作品。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该条规定属于任意性规范，并非强制性规范，当事人可以向除上述地点以外的其他地方的公证机构申请办理公证事项。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订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的规定，公证人员如实对当事人取证过程进行公证时，未向涉嫌侵权的当事人表明身份并不影响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既然无须向涉嫌侵权的当事人表明身份，自然也不存在需要告知其相应权利义务，给予其陈述、辩解权利的问题。第三，公证书所附的记录取证过程的光盘中虽然仅有少量歌曲系完整录制，其余歌曲均是片段录制，但片段录制的歌曲包括了片头，能够显示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录制的部分也能显示画面、歌词等内容，且录制的部分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作品的相应部分内容均一致，可以推定整首作品是一致的，音集协的举证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片段录制对应的其歌曲库中的完整歌曲与权利作品不一致，故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未经权利人许可，也未向权利人交纳版权费用，即以营利为目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第四，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令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标准较高，对此，本院认为，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于2015年6月10日注册成立，共经营70间包房，在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从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人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综合考虑赔偿金额的方法并无不当。鉴于音集协对涉案12首作品进行管理及维权的期限已届满，音集协放弃对12首作品主张权利，本院对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予以调减，酌定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8400元。综上所述，好时娱乐中心光大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民初64号民事判决；二、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并删除播放系统中的《伤心的时候可以听情歌》《愚爱》《午夜男女》《心痛2009》《为什么你要伤害一个爱你的人》《爱，亮晶晶》《谢谢你给我的幸福》《红雨伞》《每天抱我一分钟》《学会》《变数》《也许》《寸草心》《自作多情》《其实我们都寂寞》《深夜地下铁》《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左岸右岸》《听我说亲爱的》《都市丽人》《擦干你的泪水》《若是你能遇见她》《我爱过的那个人》《一个人一座城》《爱情骗子》《爱情像花儿一样》《爱在歌唱》《不做你幸福的玫瑰》涉案28首音乐电视作品；三、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8400元及因维权产生的交通差旅费、取证消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合计人民币560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元、诉讼保全费90元，合计254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0元，由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负担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64元，由文山市好时一六零零量贩娱乐中心光大店负担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沈灵审判员  陈姣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邹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