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4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村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秋鸿路2号碧涛花园C3幢EF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123246602。法定代表人：涂翠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国，广东融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坦洲镇土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北路城建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25976465F。法定代表人：梁桂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晓，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敏，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村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碧涛花园C3幢首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0441991D。法定代表人：房智明。原审被告：房智明，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村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坦洲镇土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洲土发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市村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村田房地产公司）、房智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村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诉讼主体资格认定有误。坦洲土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提交的所有证据合同相对方均为中山市坦洲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坦洲房地产公司），该公司现仍存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由坦洲房地产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坦洲土发公司提交的关于转移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和办理资产更名手续的请示亦不能反映出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坦洲土发公司，变更房地产经营资质与变更资产是其内部事务，不会导致诉讼主体的变更。更何况两公司的上述资产转移行为违法，未经村田物业公司同意，变更资产亦未缴纳税款，而是将所有销售利润按0成本直接核算增值税，于法于理不合。村田物业公司大量工程款、人力资源成本、支付给坦洲土发公司的购房款均系支出成本，理应扣减。可见资产实未合法转移，合同相对方也并非坦洲土发公司。二、一审法院对税款的确认、核算、数据方式认定有误。1.一审法院按照坦洲土发公司、坦洲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数据核算税款，但该税款明细系单方制作，无相应转账交易凭证佐证，亦未经村田物业公司核实，一审法院未按村田物业公司要求进行审计，存在偏袒。2.从中山市地税局坦洲分局的土地增值税清算审核主表可知，其未将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费、前期工程费等房地产开发成本扣减，明显不合理。3.税务部门核算税款的数据完全来源于坦洲土发公司及坦洲房地产公司，该数据系单方制作，未经核实，于理不合。4.关于税率标准，房地产开发至今经过多年，且坦洲土发公司或坦洲房地产公司才是缴税主体，故其一直拖欠税款导致税率大幅增长（由2010年9月前的2%提高为5%）、被税务部门稽查后发现欠税，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村田物业公司需要承担税款，也应由坦洲土发公司或坦洲房地产公司先行缴纳，不应拖欠十几年才缴纳而加重税款负担。5.一审查明坦洲土发公司确认村田公司已缴纳税款4972709.04元，坦洲土发公司应提供上述税款的清单，该税款包含哪些项目，按当年税率是否已缴纳完毕，均应审计清楚，一审法院不能单纯扣减而忽略该款项在十几年前包含的项目。另，村田物业公司、村田房地产公司与房智明销售房地产均需坦洲房地产公司或坦洲土发公司审核并扣除所有税款费用才给予办理手续，剩余款项才支付给房智明，故不存在拖欠税款一说。6.村田物业公司自村田房地产公司成立后就退出履行合同，涉案房地产的销售、后勤、债权债务的承担等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均由村田房地产公司及房智明负责，村田物业公司对其销售情况一无所知。各方在交接过程中，村田物业公司也告知坦洲土发公司并经其同意后才退出。因此，土发公司提供的数据无法核实，应予审计。三、一审法院认定缴纳税款主体错误，此系坦洲土发公司、坦洲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义务，尤其是土地增值税3256077.67元，系坦洲土发公司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增值收益才要缴纳的巨额企业税款，其主张的其他税款亦系企业经营过程中所需承担的税款，与村田物业公司无关。况且，涉案土地、建筑物最初所有权人为坦洲房地产公司，其以房抵工程款或等价方式交易给村田物业公司，村田物业公司并未取得土地增值收益，无须缴纳增值税，且坦洲房地产公司以0成本承接涉案项目，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四、涉案项目虽以村田物业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实际经营者及收益者为房智明、村田房地产公司，村田物业公司并无收益。后来村田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栗华与房智明签订的资产与工作移交协议亦约定，范栗华受让全部股权时，房智明并未向其告知要承担税款，该协议书也明确约定由房智明承担村田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债务，故其税款与村田物业公司无关。坦洲土发公司辩称：一、坦洲土发公司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根据一审证据可知，1998年6月24日，中山市坦洲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将其一切债权债务由坦洲房地产公司承接，并将企业资质一并转移，中山市建设委员会批示同意。2000年12月8日，中山市坦洲镇政府申请将坦洲房地产公司的开发资质、资产转移和变更至坦洲土发公司名下，中山市政府批复同意。以上表明，坦洲土发公司已从坦洲房地产公司承接了涉案碧涛花园、御花园的系列合同权利义务，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另，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复函表明，碧涛花园的项目预售单位从坦洲房地产公司已变更为坦洲土发公司。2.根据一审证据可知，村田物业公司向坦洲土发公司出具便函、证明、申请书，办理涉案房地产项目的房产证交接、补办手续等，意味着其确认坦洲土发公司承担涉案开发碧涛花园、御花园的系列合同权利义务。另，坦洲房地产公司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坦洲土发公司与其将碧涛花园、御花园的房地产转让给坦洲土发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坦洲土发公司系受让合同权利义务而非直接受让房地产，不存在变更资产未缴纳税款、按零成本核算增值税一说。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山市税务局坦洲分局的复函以及数据核算税款金额，该局计算碧涛花园与御花园的销售收入是依据中山市国土局提供的销售备案登记资料，并非坦洲土发公司单方制作。三、坦洲税务分局核算土地增值税的方式合法，数据正确。税务局并非按0成本核算，而是根据规定，当出现税务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以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应由其核定应纳税额的情况时，其有权自行核定应纳税额，碧涛花园与御花园的土地增值税即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情形。房智明及其控制下的村田物业公司、村田房地产公司是真正开发主体，在其没有提交关于碧涛花园和御花园完整的成本核算资料前，坦洲土发公司作为名义上的开发主体无法提供完整的成本核算资料，导致税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自行核定应纳税额并采用更高的现行税率。另，税率系由税务机关确定，并非根据坦洲土发公司的主张。四、村田物业公司混淆了股权转让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概念，其所称的资产与工作移交协议只是股权转让，并非合同权利转让。事实上，村田物业公司一直是碧涛花园和御花园开发相关系列合同的主体，房智明与村田房地产公司作为实际参与主体，应承担连带责任。五、一审基于合同约定，认定村田物业公司与村田房地产公司承担相应税款，并非认定土地增值税的缴纳主体为村田物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土地增值税是对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转让并取得收益的行为收取的税费，村田物业公司作为碧涛花园和御花园的实际开发主体，并实际进行销售取得利益，根据涉案合同可知这属于销售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应按照合同约定由村田物业公司承担相应税费。村田房地产公司、房智明二审未向本院陈述意见。坦洲土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村田物业公司偿还坦洲土发公司垫付的税费3282314.23元及利息（以3282314.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29日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村田房地产公司与房智明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2年6月8日，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澳门升林公司（乙方）签订合资兴建住宅楼宇、别墅协议书。约定:双方合资兴建碧涛花园，兴建碧涛花园地点为中山市坦洲镇工商业区编号为商11。整幅地的面积为29603.35㎡（196.7m×150.5m），兴建五幢七层的住宅楼宇，88座豪华别墅，总建筑面积约70000平方米。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该协议有甲方单位盖章及甲方代表签名，无乙方单位盖章，有乙方代表签名。2.1999年1月18日，坦洲房地产公司（甲方，其前身为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方念林、余树勤（乙方，其前身为澳门升林公司）签订合作经营碧涛花园补充协议书。约定：碧涛花园尚未开发的土地由甲方收回使用，已开发总值35256593.15元的物业由双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成，甲方可分得的物业为楼宇A幢、B幢（3D、3F、3G三个住宅单元除外）和已完成桩基础的D、E、G、H地块。乙方分得的物业为楼宇B幢的3D、3F、3G三个住宅单元、C幢及已完成桩基础的F地块。因乙方在1995年间已将B幢4D住宅单元出售，为减少对客户的影响，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把分得的B幢4D住宅单元与乙方分得的C幢4D住宅单元互换，即B幢4D住宅单元属乙方所有，C幢4D住宅单元属甲方所有。甲方同意日后协助乙方办理物业转让的有关手续，并按转让总额的1.5%向乙方收取管理手续费，办理一宗，收取一宗。在办理物业转让的有关手续过程中，发生的各种相关费用（如契税、营业税、增值税、交易管理手续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本协议为1992年6月8日所签合资兴建住宅楼宇、别墅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与其同具法律效力。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3.2000年10月31日，坦洲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方念林、余树勤（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就乙方分得的C（A3）幢和F地块，补充协议如下：F地块定名为碧涛花园B1幢，因该楼宇的土地使用证属甲方名下，乙方拟以甲方名义对外经营销售。甲方同意乙方以其名义进行开发经营B1幢商品房，同意日后协助乙方办理转让有关手续，按转让总额的3%收取管理手续费。乙方必须与代理商村田物业公司协定，由村田物业公司作为办理银行按揭业务的反担保方。本协议为1999年1月18日所签合作经营碧涛花园补充协议书的补充条款，与其同具法律效力。4.1999年9月8日，坦洲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村田物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甲方A、B幢内外墙装修、门窗、水电等后期工程，协议如下：乙方同意投入资金完成上述工程，造价为2645329元。完工后，甲方同意按900元/平方米的标准，将碧涛花园A幢从二楼向上计价值2645329元的住宅单元兑付工程费用给乙方，各单元编号和面积另行确定。取得以上住宅单元后，乙方对外若需以甲方名义进行经营，必须先征得甲方同意，按实际转让总额的1.5%向甲方缴纳管理手续费，按规定向有关部门缴纳各项税费。5.2000年6月6日，坦洲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村田物业公司（乙方）签订商品房转让协议书，就甲方将碧涛花园A（A1）、B(A2)、C(A3)幢商品房悉数转让给乙方相关事宜，协议如下：按900元/平方米的标准将A幢部分住宅单元兑付后期工程费用2645329元，具体为201－208、301－308、401－408、503、507、701、702、806、807、808，共31个单元，总额人民币274613元，比原核定工程费用多101084元，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把该款项支付给甲方。甲方同意按1300元/平方米的标准，将碧涛花园自有待售商品房悉数转让给乙方，共69套，其中A幢23套（501－502、504－506、508、601－603、605－606、608、703、708、801、805）、B幢45套（201－203、206、208、301－303、305、308、401－403、405－406、501－506、508、601－606、608、701－708、801－808、C幢1套（404）。甲方承诺协助乙方，作为碧涛花园的发展商，与乙方的客户办理以上69套住宅单元的交易手续。若转让价格高出本协议的转让价时，高出部分转让收益所应缴纳税费概由乙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6.2000年9月26日，坦洲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村田物业公司（乙方）签订商品房转让补充协议书，就前述69套商品房转让相关事宜协议如下：双方同意甲方现将碧涛花园B(A2)幢3套商品房收回重新销售，编号分别为402、505、508。按1300元/平方米计价。本协议为双方于2000年6月6日所签商品房转让协议书的补充条款，除有关条款外，其他内容仍按原规定执行。7.2000年11月28日，坦洲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村田物业公司（乙方）签订碧涛花园D、E幢销售协议书，约定，乙方正投入建设原D、E地块的主体工程，现定名碧涛花园村田阁A、B幢，根据协定，乙方须以每平方米成本价（按1200元/平方米计）分割楼房单元给甲方作抵偿前期投入资金和土地款。双方商定，分配给甲方的楼房具体为D幢302－307、501－508、801、805、807，E幢301－308、501－508、801、805、807，共36套住宅单元，首层D1-D4、D6-D8铺及其间的车房和E7铺，夹层由D幢的第18轴至32轴之间的面积。甲方同意乙方取得D、E幢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以甲方名义进行其自有部分商品房（除分割给甲方的楼房单元外）的销售工作。办理按揭所得的贷款，以甲方名义专户保管，在扣除乙方应缴管理费及代缴各种税款后，由甲方划给乙方。乙方在经营销售活动中须按规定向有关部门缴纳各种税费。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8.2001年1月5日，坦洲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村田物业公司（乙方）签订商品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取得D、E幢（村田阁A、B幢）楼房面积5913.15平方米，包括首层临街的铺位5间，即D1、D2、D3、D4、E7，合计698.87平方米；首层D6-D8铺及其后的车房，合计726.9平方米；夹层由D幢的第18轴至32轴之间的面积，合计789.48平方米；位于三、五、八层的住宅，合计3700.9平方米。甲方除将上述D1、D2、D3、D4、E7合计698.87平方米商铺留作自用外，将其余5217.28平方米楼房皆作价转让给乙方。乙方自行负责该5217.28平方米楼房转让办证过程中相关的一切税费（包括营业税、增值费、交易手续费、测绘分图费等），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乙方在经营销售活动须按规定向有关部门缴纳各种税费。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9.2003年2月28日，村田物业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碧涛花园A1、A2、A3幢购房客户与坦洲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共169本，并附表列明盖客户收执章合同清单，该清单显示，A2幢共51本，304、306、307、404号房均列其中。10.1991年11月26日，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澳门骏华公司（乙方）签订合资经营商品楼宇协议书，约定对外统一以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经营地点为中山市坦洲镇工商业区内，编号为商7的B1-B10、C1-C10、D1-D10的用地范围内兴建住宅楼宇，划地面积为5457㎡（53.5m×102m）。经营规模，在编号商7的B1-B10、C1-C10、D1-D10的用地范围内计划兴建住宅楼宇6幢，楼高6层，总建筑面积约20000㎡。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11.1994年3月29日，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澳门骏华公司（乙方）签订有偿转让楼盘股权协议书，就双方合资经营中山市坦洲镇商7地段的B1-B10、C1-C10、D1-D10的御花园（三幢）商品楼宇协议如下：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御花园股权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承接全部合作楼盘股份。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独资经营御花园商品楼宇，其今后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其楼宇（三幢）买卖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项及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继续确保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房产证书、外销批文等有关手续，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此协议作为原合同协议的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12.2000年3月8日，村田物业公司（甲方）与澳门骏华公司（乙方）签订坦洲御花园有偿转让股权合同书，就乙方将其与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1991年11月26日所签合资经营商品楼宇协议书、1994年3月29日所签有偿转让楼盘股权协议书及其它有关文件，有偿转让给乙方一事，协议如下：乙方将上述股权及有关文件有偿转让给甲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拥有和承担（债务指乙方尚欠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债务）。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13.2000年3月31日，澳门骏华公司向坦洲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申请终止有偿转让楼盘股权协议书个别条款的报告，内容有：贵公司继续协助现承受方村田物业公司办理有关房产证书，外销批文等有关手续，所需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费由村田物业公司负责。2000年4月3日，村田物业公司在上述报告上加盖公章，并注明“我公司同意负担御花园经营过程发生的一切税费和有关手续费。”14.1998年6月24日，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坦洲房地产公司，债权债务由坦洲房地产公司承担，企业资质转移到坦洲房地产公司。中山市建设委员会审批同意资质名称变更。15.2000年12月8日，中山市坦洲镇政府向中山市人民政府提交转移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和办理资产更名手续的请示，请求中山市人民政府同意把原坦洲房地产公司的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四级）转移至坦洲土发公司，并批准办理将原坦洲房地产公司名下的资产变更至坦洲土发公司名下的手续。同年12月18日，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原公司资质变更新公司，请市建委给予办理，公司变更后，同意办理物业变更各手续。16.村田物业公司向坦洲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有：我公司代理或以贵公司名义向社会发售碧涛花园B1幢（原F）幢商品房。2000年1月13日，村田物业公司向坦洲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有：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碧涛花园后期工程的协议书，我公司已分得碧涛花园A1幢……共31个单元，3208.24㎡的所有权和方念林全权委托我公司销售的碧涛花园A3幢合计7212㎡，以及碧涛花园后期开发属我公司投入部分的房屋。17.坦洲土发公司提交广东省地方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3张，坦洲土发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缴纳2015年5月31日印花税，2015年5月1日至5月31日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共计116833.42元，于2015年7月15日缴纳2012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企业所得税共计514112.91元，于2015年9月28日缴纳2001年3月19日至2015年7月9日土地增值税3781297.29元，以上共计4412243.62元。18.2017年5月4日，坦洲土发公司委托广东保衡律师事务所向村田物业公司、村田房地产公司、房智明出具律师函，敦促支付税费3282314.23元。19.2017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就双方因纳税相关事宜向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坦洲分局发函咨询，2017年10月30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坦洲分局出具答复函，内容有：我分局检查坦洲土发公司截至2010年12月31日止在中山市国土局销售登记备案的碧涛花园和御花园两个项目的销售不动产营业收入合计是74275205元，这两个项目应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堤围防护费都是以此销售收入确定纳税金额的。坦洲土发公司因碧涛花园、御花园两个项目，应缴纳税额9766359.75元，已实际缴纳税额5497429.97元。2015年补缴税费4268929.78元，滞纳金143313.84元。20.中山市地方税务局提供的坦洲土发公司销售碧涛花园收入备案表显示，碧涛花园A1幢201－208、301－308、401－408、503、507、701、702、806、807、808，共31个单元，售房总价4272095元（上述31套坦洲土发公司以抵偿工程款方式转让给村田物业公司，税费由村田物业公司自负）。碧涛花园A1幢501、502、504－506、508、601－603、605、606、608、703－708、801－805，A2幢201－203、206、208、301－303、305、308、401、402、403、405、406、501－506、601－606、608、701－708、801－808，A3幢404，共69套房屋，购房总价9891336元。（坦洲房地产公司按13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转让上述69套房屋给村田物业公司，后签订协议收回A2幢505、508、402共3套房屋，双方约定超过协议转让价1300元/平方米的转让收益应缴税款由村田物业公司自行负担。故上述售房款项中，村田物业公司应缴税的售房款为1606453元，坦洲土发公司应缴税的售房款为8284883元。）碧涛花园A3幢201－208、301－308、401－403、405－408、501－508、601－608、701－708、801－808，购房总价7607712元。碧涛花园A3幢C1-C8商铺，购房总价2206428元，合计9814140元。（A3幢即原C幢，除4D即404外，都归方念林、余树勤所有，方念林、余树勤自行负担相关的税费，2000年1月13日村田物业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方念林上述房产由村田物业公司销售。）村田阁A幢201－208、301－308、401－408、501－508、601－608、701－708、801－803、805-808、901－903、905、908及B幢201－208、301－308、401－408、501－508、601－608、701－708、801－808、901－908，购房总价20066971元。村田阁A幢D5、D6a、D7、D8a、D8b、D9a、D9b、D10-D12商铺及村田阁B幢E1-E6、E8-E11、E12a、E12b商铺，购房总价为4144950元。村田阁B幢E13a、E13b车房购房总价96430元。（坦洲房地产公司与村田物业公司于2000年11月28日签订的碧涛花园D、E幢销售协议书及2001年1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转让协议书约定除D1-D4、E7商铺外，均归村田物业公司所有，村田物业公司自行缴纳税费）。御花园（三幢）住宅购房总价12032199元。御花园（三幢）兰园A-I、梅园A-M、竹园A-F商铺，购房总价6489548元。（2000年4月3日，村田物业公司确认同意承担御花园经营过程发生的一切税费和有关手续费）碧涛花园B1幢101－104、201－204、301－304、401－404、501－504、601－604、701－704，购房总价5514983元。（根据2000年10月31日的补充协议书，方念林、余树勤所有的F地块定名为碧涛花园B1幢，代理商村田物业公司；村田物业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方念林上述房产由村田物业公司销售）碧涛花园A2幢304、306、307、404，购房总价480960元。（原B幢3D、3F、3G、4D，协议约定为方念林、余树勤所有，村田物业公司于2003年2月28日出具收据，证明上述四套房产为村田物业公司销售）碧涛花园A1幢604、607，A2幢204、205、207、402、407、408、507、508、607，购房总价1471593元，由坦洲土发公司销售。以上销售收入合计74275205元。21.2014年4月1日，村田房地产公司向坦洲土发公司发出申请书，内容有：“我公司正在办理碧涛花园房屋产权证，需贵公司在商品房交登记申请表转让方盖公（私）章，以上所办理的房产而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我公司负责。”坦洲土发公司提交收款收据及进账单，显示由村田房地产公司多次支付碧涛花园、村田阁的部分房屋税费。土发公司提交的村田房地产公司、村田物业公司的企业档案，显示村田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房智明，后变更为范粟华；村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房智明，股东为王萍、房智明。22.一审庭审中，坦洲土发公司述称，代村田物业公司及坦洲土发公司自身已申报并缴纳税款5497429.97元,其中村田物业公司已经支付的税款为4972709.4元，另村田物业公司还有20000元在坦洲土发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坦洲房地产公司与澳门升林公司，与方念林、余树勤，与村田物业公司，与澳门骏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书，及澳门骏华公司与村田物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等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原坦洲房地产开发公司更名为坦洲房地产公司，其后坦洲房地产公司又将资产及资质转给坦洲土发公司，故坦洲土发公司有权作为合同当事人提起诉讼。各项协议中，房智明均未作为合同相对人，故房智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村田房地产公司曾书面确认参与销售涉案房产，并承诺负责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此外，村田房地产公司也多次支付涉案房产的税费，结合当时村田房地产公司与村田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房智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村田房地产公司参与销售涉案房产，应与村田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陈述，村田物业公司从坦洲房地产公司获取碧涛花园A1幢住宅单元共31套，售房总价为4272095元，双方约定由村田物业公司缴纳各项税费。后村田物业公司又以1300元/平方米价格从坦洲房地产公司受让A1、A2、A3幢住宅66套，售房总价9891336元。双方约定超过原转让价格（1300元/平方米）的部分由村田物业公司缴纳税费，则村田物业公司应缴税的售房款为1606453元，坦洲土发公司应缴税的售房款为8284883元。村田物业公司与坦洲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村田阁A、B幢除首层D1-D4、E7商铺由坦洲房地产公司自主经营销售外，其余均归村田物业公司所有，由村田物业公司自负税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村田阁A、B幢除首层D1-D4、E7商铺外住宅销售总价为20066971元，商铺销售总价为4144950元，车房销售总价96430元，合计24308351元。根据坦洲房地产公司与澳门骏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御花园（三幢）均由澳门骏华公司独资经营。村田物业公司承诺御花园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费和手续费均由其承担。御花园（三幢）住宅销售总价为12032199元，商铺销售总价为6489548元，合计18521747元，由此产生一切税费均应由村田物业公司承担。根据村田物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知，碧涛花园A3幢、B1幢原为方念林、余树勤所有的房地产均是由村田物业公司销售，则相应税费应由村田物业公司缴纳。碧涛花园A3幢除4D即404外，其它住宅及商铺销售总价为9814140元，碧涛花园B1幢售房总价为5514983元。根据村田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据及附表可知，碧涛花园A2幢304、306、307、404房原为方念林、余树勤所有，后由村田物业公司销售，销售总价为480960元，相应的税费应由村田物业公司承担。综上，应当由村田物业公司缴纳税费的销售收入合计为64518729元。根据中山市税务局坦洲税务分局的复函，碧涛花园及御花园两个项目所涉及的税费均是以销售收入确定纳税金额。涉案房产的销售收入为74275205元，缴纳税额9766359.75元，已实际缴纳税额5497429.97元；2015年补缴税费4268929.78元，滞纳金143313.84元，合计实际支付的税款金额为9909673.59元。根据村田物业公司的销售收入，应当由村田物业公司承担税款为8607980.88元（9909673.59元×64518729元÷74275205元）。坦洲土发公司确认村田物业公司已支付税费4972709.4元，另有20000元在坦洲土发公司处保管，故村田物业公司还应承担3615271.48元（8607980.88元－4972709.4元－20000元）。村田物业公司至今未支付该税费，坦洲土发公司在2015年9月28日代为支付后有权要求其偿还并支付利息。现坦洲土发公司主张村田物业公司返还税款3282314.23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和支持。村田房地产公司及房智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村田物业公司、村田房地产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偿还坦洲土发公司垫付的税费3282314.23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82314.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坦洲土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58元（坦洲土发公司已预交），由村田物业公司、村田房地产公司负担（村田物业公司、村田房地产公司一审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坦洲土发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另查明如下：一、2002年12月，村田物业公司向坦洲土发公司出具便函，载明已办好房产证的业主要求退回与坦洲土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2003年2月，村田物业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载明收到碧涛花园A1、A2、A3幢购房客户与坦洲房地产公司（或坦洲土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房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共169本；2004年6月，村田房地产公司多次向坦洲房地产公司、坦洲土发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已将村田阁A、村田阁B部分单元的销售营业税及所得税金交由贵公司代纳税，因办证需要，请按附表所述开具发票……”；2006年6月，村田物业公司向坦洲土发公司提交申请书，请求协助遗失商品房合同抵押登记备案权属证书的业主补办手续；2009年5月，村田房地产公司向坦洲土发公司出具证明并加盖公章，载明委托陈世文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送件、领件手续；2014年4月，村田房地产公司向坦洲土发公司递交申请，请求坦洲土发公司在商品房交易申请表“转让方”盖公（私）章。二、一审期间，村田物业公司称，涉案项目实际的经营者及收益者是房智明，村田物业公司并无任何收益，且其法定代表人范栗华与房智明签订的资产与工作移交协议约定，房智明承担村田物业公司的全部债务，而房智明未向股权受让方范栗华告知要承担坦洲土发公司的全部税费事宜。二审调查期间，村田物业公司称，2009年，公司现任股东范栗华与房智明进行交接时，房智明口头告知范栗华，其已向坦洲土发公司告知了村田物业公司退出履行涉案合同事宜；但村田物业公司没有进行过书面告知，也没有将其与房智明签订的工作移交协议副本送达坦洲土发公司及坦洲房地产公司。三、二审调查期间，坦洲土发公司称，其一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村田物业公司、村田房地产公司已知道且确认其承接了坦洲房地产公司的权利义务。村田物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上述证据不能反映坦洲土发公司已向其告知债权债务转移事实，即使已告知，也应当由坦洲房地产公司而非坦洲土发公司进行告知，但坦洲房地产公司并未告知；坦洲房地产公司名义上没有参与到合同履行中来，均以坦洲土发公司名义办理手续，故村田物业公司认为需要告知土发公司，但根据合同约定，村田物业公司的合作对象为坦洲房地产公司，不同意向坦洲土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村田物业公司不应承担企业所得税与土地增值税，应由坦洲土发公司申报及缴纳，只有合同明确约定的税费，亦即营业税才应由村田物业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村田物业公司是否应当负担坦洲土发公司已付税款中的3282314.23元。首先，关于坦洲土发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村田物业公司主张坦洲土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仅应向坦洲房地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坦洲土发公司无权向诉请其返还税款。但其二审期间亦确认，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以坦洲土发公司的名义办理手续，坦洲房地产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合同履行过程，结合本院查明的村田物业公司、村田房地产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具的相关书面文件亦可知，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坦洲土发公司承接坦洲房地产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并实际参与合同履行过程的事实是明知的。故合同相对方名义上为坦洲房地产公司，实际上相关权利义务已转移至坦洲土发公司且村田物业公司对此理应知晓，现坦洲土发公司以涉案合同为据主张相关权利义务，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关于税费核算依据问题。坦洲土发公司作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主张其支付的税费及滞纳金合计4412243.62元中，按照村田物业公司与坦洲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约定，应由村田物业公司、村田房地产公司、房智明负担3282314.23元。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经一审法院向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坦洲税务分局发函询问，该局明确函复称，该4412243.62元系坦洲土发公司因碧涛花园、御花园两个项目的2015年补缴的相关税费及滞纳金，该两个项目应缴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等均系以坦洲土发公司截至2010年12月31日止在中山市国土局销售登记备案的碧涛花园和御花园两个项目的销售不动产营业收入合计74275205元为基数确定的。以上可知税款的核算方式有明确依据予以佐证，备案销售收入金额亦有坦洲土发公司提交并经税务部门确认的相关明细予以佐证。村田物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其作为实际销售方，并未提交证据对上述核算方式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关于税费负担主体问题。村田物业公司通过承接澳门骏华公司的债权或与坦洲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等形式，取得对碧涛花园及御花园相关商品房的销售权利。其中，澳门骏华公司对“买卖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项及费用”的义务已转移给村田物业公司，村田物业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协议中，除2000年6月6日转让协议书约定村田物业公司负担转让价格高出1300元/平方米部分的转让收益应缴税费以外，其余协议书均约定由村田物业公司自行负担各项税费，包括营业税、增值费、交易手续费、测绘分图费等。上述约定明确具体，村田物业公司作为承接澳门华骏公司权利义务的主体，以及从事涉案商品房销售工作的商业主体，理应清楚上述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涉案商品房销售过程中的相应税费承担主体应为村田物业公司。村田物业公司辩称其仅应按合同明确约定的内容承担营业税、不应当承担增值税费等其他税费项目，缺乏理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债务转移是否成立问题。村田物业公司主张根据其法定代表人范栗华与房智明签订的资产与工作移交协议，应由房智明承担村田物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故涉案税款债务与其无关，但村田物业公司截至本案诉讼期间，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坦洲房地产公司或坦洲土发公司告知过上述债务转移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村田物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债务转移为由进行免责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坦洲土发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村田物业公司返还垫付税款3282314.23元已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村田物业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8元（中山市村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村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