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民初988号 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丰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26446298N。 法定代表人：周伟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罡，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曾雅琼，女，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杨知华，女，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东，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生（系曾雅琼配偶），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莆田联通公司”）与被告曾雅琼、杨知华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莆田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罡，被告曾雅琼及被告曾雅琼、杨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联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莆田联通公司与曾雅琼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欧讯连锁通讯业务合作框架协议》；2.解除莆田联通公司与曾雅琼于2016年11月11日和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两份《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合作厅、专营店合作协议》及二份《补充协议》；3.解除莆田联通公司与杨知华于2017年9月11日补签的《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合作厅、专营店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4.曾雅琼依据《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欧讯连锁通讯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支付莆田联通公司违约金20万元；5.曾雅琼依据《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合作厅、专营店合作协议》及《协议补充》的约定支付莆田联通公司违约金407547.8元，并自2018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杨知华对仙游县榜头镇欧讯手机城的补贴金额所对应的违约金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庭审中，莆田联通公司放弃第4项诉求，并明确第5项诉求中杨知华对应的违约金为105660.38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1日，莆田联通公司与曾雅琼签订《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欧讯连锁通讯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一份，约定：莆田联通公司将曾雅琼作为发展特有的合作运营模式专属门店合作伙伴，曾雅琼将其投资经营的5家通讯（实体门店）网点与莆田联通公司合作，专营莆田联通公司业务，协议期限为五年；协议第十七条第（六）项约定：曾雅琼擅自终止合同，应向莆田联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20万元，莆田联通公司损失超过违约金的，曾雅琼还应赔偿损失。2016年11月11日和2017年9月11日，曾雅琼以其登记经营的莆田市城厢区尼彩手机店（以下又称”莆田市荔城区步行街欧讯WO专营店”）和仙游县榜头镇欧讯手机店二店（以下又称“仙游县榜头镇街道欧讯WO专营店二店”）名义分别与莆田联通公司补签的两份《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合作厅、专营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二份《补充协议》，对《框架协议》中约定的莆田市荔城区步行街欧讯WO专营店和仙游县榜头镇街道欧讯WO专营店二店合作经营事项作出明确约定。2017年9月22日，曾雅琼以其投资经营的登记在杨知华名下的位于仙游县榜头镇欧讯手机城的名义与莆田联通公司补签《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合作厅、专营店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由杨知华签字。在莆田联通公司与曾雅琼、杨知华补签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第四条违约责任第（五）项明确约定：曾雅琼、杨知华违约约定，中途擅自停止经营，应向莆田联通公司支付补贴金额双倍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莆田联通公司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通过曾雅琼的沃账户，支付曾雅琼、杨知华佣金及装修补贴，其中仙游县榜头镇街道欧讯WO专营店二店的补贴金额为75451.7元、莆田市荔城区步行街欧讯WO专营店的补贴金额为75472.01元、仙游县榜头镇欧讯WO专营店的补贴金额为52830.19元。2018年6月5日，曾雅琼、杨知华未与莆田联通公司协商一致就单方终止履行《框架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拒不改正。 曾雅琼、杨知华辩称，1、莆田联通公司主张依据是其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过高、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而且提前终止合同并非主观恶意，而是莆田联通公司在协议履约中未尽到服务责任，整个市场缩水，导致无法继续经营而转让所有商铺；2、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首先，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曾雅琼、杨知华实际也履行合同将近过半的时间。《框架协议》约定期限是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三份合作协议中合作期限分别是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2017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2016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而曾雅琼、杨知华经营至2018年6月共履行1年8个月，三份合作协议分别履行1年4个月、1年5个月、1年6个月。其中合同编号000613的杨知华所签订的商铺于2018年3月因为经营不下去而关闭，关闭时已经告知莆田联通公司过来接收店铺，但莆田联通公司并未接收，杨知华只能将店铺提前终止租赁。其次，莆田联通公司给予曾雅琼、杨知华的装修补贴款，曾雅琼、杨知华已经为莆田联通公司创造出的价值早已弥补该损失。根据曾雅琼、杨知华提供合同终止前一年的开票金额，反推出在一年的时间里曾雅琼、杨知华至少创造出400万元左右的产值。第三，合同终止后，曾雅琼、杨知华在莆田联通公司处未领取的佣金也有数十万元被莆田联通公司扣除不予发放，以及曾雅琼、杨知华向莆田联通公司所缴纳的店铺保证金5万元也未退还。 莆田联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框架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1、莆田联通公司将曾雅琼作为发展特有的合作运营模式专属门店合作伙伴，曾雅琼将其投资经营的5家通讯（实体门店）网点与莆田联通公司合作，专营莆田联通公司业务，协议期限为5年；2、协议第十条约定：莆田联通公司支付佣金的账户名为曾雅琼，开户行为沃账户，账号为15×××98；3、协议第十一条对曾雅琼合作门店的装修补贴作了约定；4、协议第十七条第（六）项约定：曾雅琼擅自终止合同，应向莆田联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如果损失超过违约金的，曾雅琼还应赔偿损失； 证据二：《合作协议》复印件三份，《补充协议》复印件五份，以证明：曾雅琼只履行7个月的合同义务就单方停止履行合同义务及履行合同义务期间没有按约完成业绩要求的事实；《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五项约定，如果曾雅琼单方违约，莆田联通公司有权没收佣金，停止发放专项佣金，曾雅琼应当向莆田联通公司支付所有补贴的双倍金额； 证据三:《佣金发放明细》、《装修补贴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莆田联通公司将曾雅琼、杨知华的5家门店的佣金均发放到账户名为曾雅琼，开户行为沃账户，账号为15×××98的事实，发放的装修补贴为为203773.9元，其中曾雅琼的装修补贴是150943.71元，杨知华是52830.19元，发放的佣金为曾雅琼、杨知华依据协议支付补贴款的事实； 证据四：《公证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8年6月5日，曾雅琼、杨知华未经与莆田联通公司协商一致就单方终止履行《框架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 证据五：现场图片9张，以证明：1、曾雅琼在2018年6月5日单方违约擅自终止履行合同；2、莆田联通公司与曾雅琼联系并致函曾雅琼，要求停止违约行为的事实； 证据六：曾雅琼的婚姻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曾雅琼与陈晋生是夫妻关系，诉争五个门店都是由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 证据七：《关于停止发放欧讯连锁佣金的说明》、《欧讯连锁门店停发佣金明细》各一份，以证明：曾雅琼、杨知华擅自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后，莆田联通公司自停止经营起按协议约定停发佣金及停发佣金计41592.65的事实； 证据八：《公众固网佣金明细》复印件二份、《佣金考核扣罚明细》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所停发佣金的具体明细和金额的事实； 证据九：《欧讯连销门店离网情况及损失明细表》一份，以证明：如果曾雅琼、杨知华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任务数发展业务，在曾雅琼、杨知华单方停止履行合同义务后，剩余的合同期限内，莆田联通公司在被告所经营的五个门店内可预期利率收入为326480元。 曾雅琼、杨知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对象有异议：《框架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到曾雅琼终止合同2018年6月时已经履行1年8个月，莆田联通公司要求曾雅琼所开设的商铺必须在人流量多、宣传位置好的核心商圈、城关、重点乡镇或重点通讯街，每个商铺的租金高昂，因莆田联通公司业务缩水，市面上使用联通手机号码的用户不断减少，后期曾雅琼门店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无力承担巨额租金及员工工资，才不得已将部分门店关闭，部分门店转让与他人，曾雅琼终止合同也是受市场因素影响，迫不得已，并非主观恶意；合同约定曾雅琼提前终止经营，莆田联通公司追溯门店装修补贴，计算公式为：应扣回的装修成本=莆田联通公司已支付的装修总额-（协议装修补贴总额/36×曾雅琼已经营月份）。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三份《合作协议》中合作期限分别是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2017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2016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而曾雅琼、杨知华履行三份《合作协议》的期限分别为1年4个月、1年5个月、1年6个月，其中合同编号000613的杨知华所签订的商铺于2018年3月因为经营不下去而关闭，关闭时已经告知莆田联通公司过来接收店铺，但莆田联通公司并未接收，杨知华只能将店铺提前终止租赁；2、曾雅琼、杨知华在《合作协议》中均缴纳1万元的保证金，5个商铺共计5万元保证金莆田联通公司也未退还；3、所有合同均是格式条款，违约责任约定过高，其中主合同的《框架协议》第十七条，《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五项约定的违约金额过高，有三重的违约约定，要求法院进行调整。证据三的《佣金发放明细》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份明细并非莆田联通公司发放的佣金记录，莆田联通公司发放的佣金就是曾雅琼、杨知华所提交的开票金额；《装修补贴明细》没有异议。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曾雅琼是经营不了而将店铺转让给他人，主观上并非恶意终止履行双方的合同；杨知华门店是2018年3月倒闭。证据六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没有异议。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除了停发的41592.65元外，还有2018年4月份及6月份的佣金，以及7月份之后其他门店的佣金，莆田联通公司还能再提供而不提供；以2018年已出具的发票来看，曾雅琼、杨知华还有20-30万元佣金被莆田联通公司扣押。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莆田联通公司提供的数据不能推算为其经济损失；但可间接承认曾雅琼、杨知华的佣金分12月发放；莆田联通公司的损失其实是曾雅琼、杨知华所能获得的相对应的利益，因为莆田联通公司拒不提供后续的后台数据，所以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曾雅琼、杨知华对莆田联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除证据三《佣金发放记录》、证据九《欧讯连销门店离网情况及损失明细表》有异议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曾雅琼、杨知华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载明内容均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对象问题，待结合曾雅琼、杨知华提供的下列证据在争议焦点问题中分析认定。而证据三的《佣金发放记录》、和证据九是莆田联通公司单方制作的清单而缺乏事实依据，且曾雅琼、杨知华有异议，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 曾雅琼、杨知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1、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专用发票复印件计63份；2、连锁运营分成明白纸、2017年社会渠道“佣金体系优化”实施方案复印件各一份；3、QQ聊天记录图片复印件4页，以证明：1、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间，曾雅琼、杨知华共向莆田联通公司开具859918.91元的普通发票、专用发票，根据莆田联通公司给曾雅琼、杨知华的佣金分成比例20-30%计算，反推出曾雅琼、杨知华至少为莆田联通公司创收400多万元；2、2018年4月起莆田联通公司就将曾雅琼、杨知华其中两家店的佣金擅自停止发放，从曾雅琼、杨知华向莆田联通公司开具发票中可看出，2018年4月份之前曾雅琼、杨知华每个月可得佣金6至7万元，2018年4、5月莆田联通公司只发佣金分别是39181.63元、38554.42元，还有2-3万元的佣金莆田联通公司没有支付；3、根据莆田联通公司佣金发放政策，曾雅琼、杨知华取得佣金的比例是所发展的客户使用套餐费的（20%-30%）×12个月，在曾雅琼、杨知华终止履行协议时，莆田联通公司还有佣金未发放完毕。 证据二：莆田联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5份，以证明：曾雅琼、杨知华经营的5家门店，每家均向莆田联通公司缴纳保证金1万元，共计5万元，莆田联通公司既没收保证金后，又主张双倍返还装修补贴的违约责任及20万元违约金，该违约条款明显加重被告方，显失公平； 证据三：店面租赁合同、现场照片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合同编号：CU12-3504-2017-000677（杨知华）《合作协议》所对应的店铺因经营不下去，在2018年3月9日与房东终止租赁关系，杨知华所缴纳的一万元押金被房东没收，并非主观恶意终止与莆田联通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 证据四：QQ邮箱邮件往来记录、2017年12月-2018年6月部分佣金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曾雅琼、杨知华每个月所得的佣金，由莆田联通公司员工通过QQ邮箱发送给曾雅琼、杨知华进行对账，其中单个客户的佣金是分成12个月发放，以13015960595号码为例，该号码在2016年6月入网，曾雅琼、杨知华每个月所得佣金是6元，计发放12个月佣金的记录； 证据五：2018年1月-2018年3月办卡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曾雅琼、杨知华每个月所新开发的客户及所使用的套餐，从每个新开发的客户上能取得12个月的佣金，至终止协议时，曾雅琼、杨知华在莆田联通公司处未领取的佣金多达数十万元； 证据六：营业执照复印件3张，以证明：曾雅琼、杨知华因为无法经营下去，将名下3家店铺转让给他人； 证据七：2017年度联通办卡明细、工资表2017年1月-2018年4月（刻录光盘）、存款明细账的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曾雅琼、杨知华2017年度所开发的客户，根据双方合作模式，佣金分成12个月发放，推算曾雅琼、杨知华在莆田联通公司处未领取到的佣金约在20-30万元左右，足以折抵莆田联通公司给曾雅琼、杨知华支付的装修补贴。 莆田联通公司对曾雅琼、杨知华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一的增值税发票、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反而可以证明莆田联通公司是按约履行支付佣金的合同义务；曾雅琼经营的和登记在杨知华的名下的店在2018年3月份就停止经营；曾雅琼、杨知华主张的拖欠佣金从证据中无法体现；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如果曾雅琼、杨知华单方违约，擅自停止经营，莆田联通公司有权停止发放佣金；对实施方案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未经莆田联通公司盖章，应当以盖章确定的方案为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其记录可以证明莆田联通公司支付佣金的事实。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如果曾雅琼、杨知华擅自提前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莆田联通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印证了登记在杨知华名下的店在2018年2月份就单方违约、停止经营。证据四的QQ邮箱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佣金发放记录仅可以证实莆田联通公司是按月履行发放佣金的义务，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如果曾雅琼、杨知华单方擅自提前终止合同，莆田联通公司有权停止发放佣金。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的截止时间点证实了曾雅琼、杨知华在2018年3月8日之后就没有经营莆田联通公司的任何业务。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实曾雅琼、杨知华分别在2018年4月、5月就将本案诉争的店面转让给案外人，提前终止合同，构成违约，比莆田联通公司诉称的终止时间还要早。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系曾雅琼、杨知华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曾雅琼、杨知华提供的上述证据一至六均提供原件或原始载体核对，真实性和证据载明内容均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对象问题，待结合莆田联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在下列争议焦点问题中分析认定。证据七的办卡明细和工资表均是曾雅琼、杨知华单方制作的清单，及存款明细表虽有原件核对但均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不予确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21日，莆田联通公司（甲方）与曾雅琼（乙方）签订《框架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将乙方作为发展特有的合作运营模式专属门店合作伙伴，经营甲方的以下业务类型：联通手机卡办理入网业务、联通话费代收业务、新业务受理、充值卡销售、办理甲方授权的各项变更业务、其他双方协商代理业务；2、乙方将其投资经营的现有5家网点及新增门店与甲方开展合作，专营甲方业务；3、合作期限五年，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4、甲方按自然月统计经销商月佣金总额并在取得正式发票后于次月向乙方支付佣金，乙方户名曾雅琼、开户行沃账户、账号15×××98；5、乙方已享受装修的门店若提前终止经营甲方业务，甲方有权停止并追溯上述门店装修补贴，计算公式为：应扣回的装修成本＝甲方已支付的装修总额-（协议装修补贴总额／36月×乙方经营月份）,若保证金不足的,则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各类佣金中扣除,佣金不足的,则必须由乙方用现金补,同时停止发放乙方所有优惠补贴;6、乙方擅自终止合同，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20万元，甲方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乙方还应就超过部分向甲方赔偿。 2016年11月11日，莆田联通公司（甲方）与曾雅琼（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该二份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以其经营的专营店莆田市荔城区步行街欧讯WO专营店应向甲方提交履约保证金1万元，如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根据管理规范扣除相应的保证金和代理佣金；2、如乙方中途擅自停止经营、经营其他通信运营商产品或服务等行为均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并停止发放乙方的一切代理佣金，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所有补贴的双倍金额；3、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 2017年9月11日，曾雅琼（乙方）以其经营的仙游县榜头镇街道欧讯WO专营店二店与莆田联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二份，该三份协议均是格式合同，除约定有效期3年自2017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上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基本相同。 2017年9月22日，杨知华（乙方）以其经营的“仙游县榜头镇欧讯WO专营店”与莆田联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二份，该三份协议也是格式合同，除约定有效期3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外，其他内容与上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基本相同。 上述协议签订前后，曾雅琼、杨知华自2013年至2017年间，先后向莆田联通公司缴纳五家门店的保证金计5万元。莆田联通公司于2016年12月向杨知华经营的仙游县榜头镇欧讯WO专营店支付装修补贴52830.19元；于2017年3月至6月间，向曾雅琼经营的仙游榜头街道欧讯WO专营二店支付装修补贴75471.7元，向曾雅琼经营的莆田市荔城区步行街欧讯WO专营店支付装修补贴75472.01元，合计支付装修补贴203773.9元。 2018年4月至6月间，曾雅琼、杨知华未与莆田联通公司协商一致，单方终止履行《框架协议》、《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并将名下的3家门店转让他人。其中，杨知华经营的仙游县榜头镇欧讯WO专营店经营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9日，曾雅琼经营的仙游榜头街道欧讯WO专营二店经营期限自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曾雅琼经营的莆田市荔城区步行街欧讯WO专营店经营期限自2016年11月11日至2018年6月5日。 自2018年3月起，莆田联通公司以曾雅琼、杨知华擅自停止经营，关闭电脑系统后台数据拒不提供后续佣金的查询，并停发曾雅琼、杨知华《框架协议》约定的5家门店（包括涉案的3家）的后续佣金，而仅出具说明停发的2018年3月、5月、7月的佣金合计41592.65元，其中2018年3月，莆田胜利北街欧讯WO专营店7622.87元；2018年3月，仙游县榜头镇欧讯WO专营店9920.66元；2018年5月，莆田市荔城区步行街欧讯WO专营店8590.63元；2018年5月，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下花欧讯WO专营店4841.47元；2018年5月、7月，仙游榜头街道欧讯WO专营二店分别6416.63元、4200.39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关于违约责任赔偿问题，莆田联通公司放弃第四项诉讼请求，而选择第五项诉讼请求。 莆田联通公司主张因曾雅琼、杨知华擅自提前终止合同，其经济损失是客户流失致业务收入的减少，以及装修补贴费用的支出，而对经济损失没有提供明确的数额和相关证据。曾雅琼、杨知华主张取得佣金是其所发展的客户使用套餐费用的12个月，因莆田联通公司关闭后台数据，尚有未领取的后续佣金有20-3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具体的数额。为了查明事实，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向莆田联通公司作如下释明：1、补强证据证明莆田联通公司因曾雅琼、杨知华的违约行为致经济损失金额；2、责令莆田联通公司提供电脑后台服务，以查询曾雅琼、杨知华停止营业后的佣金，否则将依曾雅琼、杨知华的主张认定后期佣金为20-30万元。尔后，莆田联通公司提供证据九《欧讯连销门店离网情况及损失明细表》计算其经济损失为326480元，而对曾雅琼、杨知华的后续佣金仍拒绝提供后台服务以计算后续佣金的金额。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要点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莆田联通公司的经济损失为多少？（二）莆田联通公司是否应提供电脑系统的后台服务以查询曾雅琼、杨知华停止经营后的后续佣金，以及后续佣金金额？据此，本院予以审查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莆田联通公司的经济损失问题。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1、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和《合作协议》关于曾雅琼、杨知华违约问题约定为：扣回未经营的装修成本、双倍支付装修补贴、没收保证金和停发后续佣金、支付违约金20万元等，该违约责任的约定存在重复且明显过高，曾雅琼、杨知华要求调整，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2、莆田联通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提供证据九的明细表计算其预期经济损失为326480元，但是该计算方法缺乏事实依据，且曾雅琼、杨知华有异议，本院从其他证据也无法判断莆田联通公司的预期收益， 故本院对莆田联通公司主张的该预期收益不予确认。3、莆田联通公司主张的装修补贴损失在《框架协议》中约定的计算公式为：应扣回的装修成本=甲方已支付的装修总额-（协议装修补贴总额/36月×乙方经营月份)，根据莆田联通公司支付装修补贴计203773.9元，约定合作期限三年，曾雅琼、杨知华已履行一年多，莆田联通公司可追回门店装修补贴一半多约10万多元。 （二）关于莆田联通公司是否应提供电脑系统的后台服务以查询曾雅琼、杨知华停止经营后的后续佣金，以及后续佣金金额问题。 本院经审查分析认为，守约方的经济损失以实际损失为基础， 而莆田联通公司违反公平原则对曾雅琼、杨知华设置的多种违约责任超过其损失部分的百分三十应为无效；根据莆田联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七《欧讯连锁门店停发佣金明细》载明的数据，曾雅琼、杨知华停止经营后各门店单月的佣金合计为7622.87+9920.66元+8590.63+4841.47+6416.63=37392.26元，可以推算后续12月的佣金约为37392.26元×12月=448707.12元；莆田联通公司人为关闭后台服务，致曾雅琼、杨知华无法统计停止经营后的后续佣金，经本院释明后仍拒不提供，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莆田联通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认定曾雅琼、杨知华后续佣金为20-30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涉案的《框架协议》、《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除莆田联通公司有违公平原则仅针对曾雅琼、杨知华的违约设定多种违约责任条款外，其他内容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曾雅琼、杨知华未与莆田联通公司协商一致而擅自停止经营已构成违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协议解除问题。因曾雅琼、杨知华已停止经营涉案门店，莆田联通公司诉求解除涉案的上述协议，曾雅琼、杨知华同意解除，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曾雅琼、杨知华是否再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莆田联通公司装修补贴损失10多万元，而莆田联通公司已没收曾雅琼、杨知华预交的履约保证金5万元及停发后续佣金20-30万元，足以弥补其经济损失，再诉求曾雅琼、杨知华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莆田联通公司主张预期利益损失，因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曾雅琼、杨知华抗辩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与曾雅琼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欧讯连锁通讯业务合作框架协议》； 二、解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与曾雅琼于2016年11月11日和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两份《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合作厅、专营店合作协议》及二份《协议补充》； 三、解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与杨知华于2017年9月11日补签的《中国联通莆田市分公司合作厅、专营店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 四、驳回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18元，减半收取5009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4959元，曾雅琼、杨知华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连森妹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张 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