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1民初5278号 原告:邓继松，男，汉族，1969年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告:颜革，男，汉族，1971年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妍，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邓继松与被告颜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开庭传票、诉状副本，2018年4月26日，被告颜革向本院递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认为本案应该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5月8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1民初5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颜革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原告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30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2民辖终1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渝0101民初5278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管辖。 2018年7月4日，武警某某学院政治工作处向本院发来公函，载明：“我部干部颜革同志自2018年7月起至2019年1月跨年度执行特殊军事任务，不能离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271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发挥职能作用维护国防利益和军人军属合法权益的意见》第二条第六款关于“对确因军事需要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参加诉讼的官兵，依法采取中止诉讼等方式保障其诉讼权利”的规定，恳请贵院对涉及颜革同志的有关案件依法依规中止诉讼，切实维护革命军人的合法权益。”2018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1民初527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之后，原告邓继松认为颜革已于2016年退休，对武警某某学院政治工作处的《公函》真伪存疑，本院于2018年8月6日印发万州法函[2018]56号《关于调查核实颜革同志有关情况的函》，武警某某学院一直未作回复。 2019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8）渝0101民初527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由审判员张德政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曹家芳、褚晓燕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5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继松，被告颜革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继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4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借款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于2012年5月1日结婚期间先后向我借款人民币31万元，已陆续还现金25万元，尚欠6万元至今未还，其中转账给颜革15万元，按颜革指定转账给吴广龙10万元，最后6万元是取的现金，颜革到我店里来拿的。颜革跟我说，叫我要么找我侄女要，要么每个月还我1000元，我没有同意。2013年夏，我找到被告所在武警某学院领导张副院长，宫政委等领导反映颜革借钱不还的情况，在领导协调过程中，颜革承认尚有6万元欠款未还清的事实，但以种种理由拖欠不还。2016年10月份，我再次到被告颜革在北京市西城区的家中，找颜革出具借条，双方发生了摩擦，后颜革报警，反而告我敲诈勒索。至今，被告仍未向原告归还该借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颜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虚构了借款和欠款事实，不存在诉状中某学院领导张副院长参与协调，更没有承认尚欠6万元的事实。诉状中关于借款的过程也是其单方虚构。2.原告提起诉讼的核心依据6万元借条是携其同伙于2016年11月6日非法侵入被告颜革家中，使用暴力，长时间限制颜革人身自由，颜革在其暴力殴打下，被迫签字，该签字完全不是颜革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仅仅是受其胁迫为了保全人身安全被迫所签署，因此是无效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伪造的借条，其填写日期为2012年4月26日，而邓继松提交的取款凭证为2012年4月30日，其伪造的证据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和矛盾，邓继松对颜革进行限制人身自由，敲诈勒索后进行了刑事立案，对颜革造成的人身伤害，颜革已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31日，北京市西城人民法院判决邓继松赔偿颜革医疗费、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6692.83元，邓继松向贵院提交的短信等证据也是邓姗盗用颜革的名义进行的转发和编辑，纯属伪造，其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也是经剪辑拼凑而成，隐瞒了对其不利的真实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邓继松以伪造的借条为依据连同伪造的短信、录音等虚假非法证据，向贵院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贵院已立案，因此根据相关规定，涉嫌非法诉讼的应将有关的证据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恳请贵院将邓继松伪造的相关证据依法移交公安立案侦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邓继松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借条原件、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回单、招商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分行收费业务客户回执、短信截屏、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公证书及证人邓继林的证言、北京市西城人民法院传票及颜革与邓继松民间借贷纠纷案起诉状等证据。 被告颜革提交的证据有银行交易明细、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出具的《证明》、王某与魏某某联名出具的《证词》、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京0102民初20575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4693号民事判决书、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出具的《公函》等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取了邓姗诉颜革离婚纠纷案件的起诉状、答辩词、庭审笔录、双方举示的证据、代理意见、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出具的《证明》和《公函》、民事判决书，吴广龙诉邓姗、颜革占有物返还纠纷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2.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调取了颜革被敲诈勒索案中对颜革、邓姗、陈浩、宫某某、吴广龙、邓继英、邓继松的询问笔录、颜革在招商银行的转账汇款对账单、吴广龙在交通银行的交易明细等相关材料。3.到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调查核实有关《公函》和王某、魏某某作证的情况，政治工作处杨主任安排王某接洽并接受本院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 上述证据佐证在卷，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邓继松系被告颜革前妻邓姗的叔叔，原告的侄女邓姗与被告颜革于2011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2014年至2017年间，邓姗曾分别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与被告离婚，上述法院均驳回了邓姗的诉讼请求。2018年4月16日，邓姗与颜革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自愿离婚，并对婚生女邓某某的抚养权归属、婚前婚后财产做出分配。 2011年12月，被告颜革以前岳父邓继林（邓姗父亲）和原告邓继松想在北京开一家川菜馆为由向案外人吴广龙借款10万元。2012年3月底，颜革与邓姗关系紧张，吴广龙怕收不回借款就催颜革还款，颜革通过手机将吴广龙的银行卡号发给了邓继松，邓继松于2012年4月23日向案外人吴广龙的账号/卡号存入10万元。2012年5月6日，被告颜革向原告邓继松的账号/卡号转账10万元并备注“偿还邓继松欠款”。 2012年5月4日，原告邓继松向被告颜革的账号/卡号存入15万元。2012年6月19日，被告颜革向原告邓继松的账号/卡号转账15万元并备注“还款”。 原告邓继松主张被告颜革共向其借款31万元（其中：2012年4月30日从银行账号/卡号取款6万元借给被告现金6万元、2012年5月4日借款15万元、2012年4月23日借款10万元），而颜革在庭审中仅认可2012年5月4日的借款15万元并已还清，而否认2012年4月30日向邓继松借款6万元和2012年4月23日借款10万元的事实，并认为2012年5月6日向原告邓继松的账号/卡号转账10万元是邓继松向其的借款[颜革已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邓继松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万元，案号为：（2018）京0102民初26003号，该案尚未审结）。 本案涉6万元借款双方争议较大，原、被告围绕自己的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就双方争议的问题及相关证据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经质证，认定如下： （1）邓继松提交了2012年4月30日银行账号/卡号取款6万元的凭证和颜革签名的2012年4月26日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邓继松60000元（陆万元正）.颜革.借款人：颜革.2012年4月26日”。被告颜革在“借款人”前后分别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邓继松用以证明颜革借款6万元，并称颜革驾车前往邓继松经营的双井桥附近的足疗店“足之悦”店门前交付的现金。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取款6万元与本案无关，6万元的借条是邓继松携其同伙非法侵入颜革家中使用暴力，长时间限制颜革人身自由，颜革在其暴力殴打下被迫签字，该签字完全不是颜革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无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颜革对其抗辩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京0102民初20575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4693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2016年11月6日13时许，邓继松以颜革欠其借款6万元为由，指使他人以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名义，敲开颜革位于西城区的家门，强行进入颜革家中，并与颜革发生肢体冲突，原告要颜革在他人代书的借条上签署姓名。而后，颜革向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以邓继松涉嫌敲诈勒索并立案侦查，后以“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而撤案，对邓继松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同时，颜革诉邓继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并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20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邓继松赔偿颜革医疗费24148.83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26692.83元。邓继松对判决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京02民终4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告邓继松提交的由被告颜革签名的借条是邓继松与他人采取非法途径违法取得，不是颜革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采信。对于邓继松2012年4月30日从银行取款6万元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 （2）原告邓继松与被告颜革的通话录音及文字资料。第一段录音中颜革说：“早一点把钱给你，一是我欠别人很多钱，别人催我催得比较急，而且到目前为止，我现在手头就只有2000元钱，下月我筹到钱后，别人催不急我先给你。”第二段录音中颜革说：“我还是那个观点，我不想把你搅到我和邓家这点事里面来，我也希望早一点把这个所有的分歧和纠纷解决了，我现在给你提三个方案，你自己选定。第一个方案，你一直在跟我讲6万元的事，我也同意给你，咱们也达成共识的对吧。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个能力一次性给你这么多钱。因为你也知道上次我当着于保东副主任讲了，邓姗花了那么多钱，而且所有的财产她也拿走了……作为我来讲，我也想给你了这事，我还要还别人的钱，包括上次我的意思给你讲发工资给你，但是我在发工资之前我欠别人的大债，得先关照这些外人……以我目前的能力，我一个月给你1000元钱是没有问题的，你同意呢，就从这个月底起，你每月到王兆强（颜革的律师）那里去拿钱，你拿1000元钱就给他打一个收条。第二个方案，邓姗证明我欠你6万元钱，就意味着她承认这个债务，你们是一家人，你找她比找我更方便，就是说找邓姗给你6万元钱。如果以上两个方案你都不同意，那我就没其他办法了，你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我拦不住你。”经质证，被告认为录音中的内容是颜革本人所说，但录音通话不是完整的，是邓继松经过剪辑、截取的，另从录音内容来看，是颜革给邓继松钱，也不是还钱，没有体现出借款的事实，录音中颜革叫邓继松每月去律师那里拿1000元是邓继松想向颜革借款6万元，后来关系闹僵后，颜革就不想借给邓继松了，故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邓继松自认时间久远不能提交该录音的原始载体，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手机）已丢失。本院认为，该录音系颜革本人与邓继松的通话录音，其通话内容客观反映了邓继松向颜革催收借款6万元的事实，没有邓继松想向颜革借款6万元的意思表示，故颜革质证抗辩是邓继松想向颜革借款6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对该录音对话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原告邓继松提交颜革发给邓继林的短信截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书（邓继林申请对该短信证据保全）、以及邓继林当庭作证并提交该短信的原始载体（手机）。该短信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19时18分，其短信内容为：“从相识到分手，从复合到结婚，从你第一次破口大骂到我第一次被你踢伤，从第一次为你花钱到现在为你花出小几百万，我对你极尽忍让和满足。但我收获的确是深不可愈的伤痕。我不想指责你，因为我对你心已死。我还要活下去，我还要有尊严的活下去，希望你这几天有所准备，我们和平分手，我这边的经济状况你大体清楚，为了满足你的消费需求，股票和基金都是大幅亏损卖掉的，本金没什么钱了。我的工资也是每月都给你的。现在还有一些债务，等着从徐晖手里判决还款来偿还，为你和你父母花掉的钱，买的所有东西，你们都带走，我这边的债务，我自己慢慢还。邓家这边，原来向小叔借了31万，五月和六月我已相继还了25万元，还欠6万元，你自己还吧。我本认为，家和万事兴，只要家庭和睦，自己有本事，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现在和你缘分已尽，各方面认识多有不同，各自珍重吧。颜革”。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短信有编辑打印的可能性，是邓姗盗用颜革的名义进行的转发和编辑，纯属伪造，虽然是通过颜革手机发的，但在发短信的时间段里该手机不是由颜革本人控制，并提供了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的《证明》和王某、魏某某联合出具的《证词》（原件存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邓姗与颜革离婚纠纷案卷），证明在2012年9月7日下午至9月11日晚上，9月27日下午至10月4日晚上这两个时间段，号码为13911038118手机不在颜革本人掌握之中，而是在邓姗控制之中，对于原告提交的短信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5日对邓姗的询问笔录（摘录）“问：你与颜革从何时产生矛盾？答：我与颜革2011年结婚，从2012年开始与颜革产生矛盾至今。2012年9月我怀孕后开始分居。问：你是否用颜革手机向你的手机及邓继林的手机发送过短信？答：没有。问：2012年10月你与颜革还共同生活在一起吗？答：我从2012年9月查出怀孕后就没有和颜革见过面，一直到2013年9月份我抱着孩子去颜革单位找他才看到过他一面。” 本院委派两名员额法官进京到武警某某学院对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出具《证明》、《公函》、王某和魏某某联名出具的《证词》一事进行调查核实。根据武警某某学院的安排，由其政治工作处工作人员王某接洽并接受法院的调查。王某证明的主要内容：其一，被告颜革于2016年3月退休，至今未移交地方。其二，王某曾是武警特警学院的翻译，现已解除合同，魏某某在天津学习，并向本院提供了二人的联系方式；对于本院要求核实《公函》一事，王某称已收到本院发出的公函，没有回复的原因是政治工作处的人员比较复杂繁多，其内部已经进行了调查，调查材料已签名，只是还有部分人员没有按手印，同时也需要将公函的原件退回才能进行鉴定真伪。王某也陈述其政治工作处有出函、用印的登记制度，也有专人保管印章，其内部人员和印章管理人员表示均没有出具2018年7月4日致万州区人民法院关于颜革执行跨年度军事任务的公函。其三，自颜革退休后从未向该同志委派过任何军事任务，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也未委派该同志执行跨年度军事任务，有外训队宫某某和刘某于2019年1月21日向政治工作处提交的书面证明。最后，关于特警学院2017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事，王某陈述，2017年7月份三所院校合并，重新组建特警学院，2017年7月20日原政治部改为现在的政治工作处，原来的盖章有统一登记和经办人，对于颜革提交的该《证明》，王某称是第一次见，其本人没有出具该《证明》，至于其他人有没有出具就不清楚了，并且由于军改之后人员流动很大，现在要调查当时的经办人是谁，难度非常大。本院根据王某提供的（证人）王某、魏某某的联系电话与该证人联系，证人王某不接电话、不回短信。魏某某拒绝提供其在天津学习的具体地址并称不要去找他的麻烦，也不回复电话和短信中需核实的内容，均拒绝接受本院的调查。经审查，王某和魏某某于2017年6月10日联名出具的《证词》，是二证人共同在打印的《证词》上签名。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2017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被告颜革提交的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于2017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虽然加盖了单位印章，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的签名或者盖章，出具《证明》的时间在其现任政治工作处工作人员王某陈述的军改之前，不应存在管理不完善、人员流动较大、调查困难的问题，且出具《证词》的王某、魏某某均拒绝接受本院的调查，故本院对被告颜革提交的《证明》、《证词》不予采信，对原告邓继松提交的2012年10月1日19时18分由颜革发给邓继林的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另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邓姗与颜革离婚纠纷案件期间，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于2017年7月15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公函》，称邓姗于2012年10月将颜革为他人保管的两幅名家画作、三块名贵手表、一枚白金戒指盗走并非法占有，要求该院对邓姗进行必要的法制教育，劝导邓姗终止其犯罪行为，将盗窃占有的他人巨额财物返还物主。经查，《公函》所称的物主吴广龙、赵野分别在2013年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邓姗、颜革占有物返还纠纷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11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可是，武警某某学院政治部仍在为其出具《公函》。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邓继松主张被告颜革借款6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原告邓继松主张被告颜革借款6万元的事实，虽未提交由颜革亲笔出具具有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借条，但提交了6万元现金的取款凭证、短信截屏、通话录音相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综观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被告颜革向原告邓继松借款几次均未出具过借条，是基于存在亲情关系的相互信任。本案涉6万元的借款事实，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是人民法院可以利用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通过对间接证据的分析认定案件事实。在每一间接证据均从不同侧面间接证明案件部分事实，各间接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从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该证据链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而得出惟一结论，人民法院应当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邓继松主张被告颜革共向其借款31万元，已归还25万元，还有6万元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邓继松向吴广龙、颜革的转账凭证、颜革向邓继松转账25万元的转账记录、邓继松取款6万元的取款凭证、短信截屏、通话录音，以及本院调取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被告颜革的询问笔录、案外人吴广龙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佐证在卷，尤其是颜革手机所发短信“原来向小叔借了31万，五月和六月我已相继还了25万元，还欠6万元，你自己还吧”的内容与原告主张的事实相一致，并且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互相印证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6万元借贷关系的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颜革以未向原告邓继松借款6万元、其手机所发短信是邓姗盗用颜革的名义进行的转发和编辑且该时间段手机不在颜革的掌控之中、通话录音内容是邓继松想向颜革借款6万元的抗辩意见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但并没有其他有利的证据相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邓继松主张的资金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4月12日起诉之日）起算，故原告邓继松要求被告颜革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不成立的部分，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颜革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邓继松借款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邓继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28元，由原告邓继松负担1928元，被告颜革负担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德政 人民陪审员  褚晓燕 人民陪审员  曹家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熊蓝婷 书 记 员  戴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