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3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弘业，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江，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文颖，女，1990年7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文星，女，1990年7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朱弘业与被申请人朱文颖、朱文星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内0404民初10076号民事判决。朱文颖、朱文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内04民终字3452号民事判决。朱弘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内04民申4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弘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江，被申请人朱文颖、朱文星及其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弘业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民终3452号民事判决，并据实改判；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的遗产数额，并错误的将再审申请人的个人财产和兴盛物业公司的财产与被继承人的遗产混为一谈。具体为一是关于五甲万京的房产，是被继承人去世后，申请人购买的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却以申请人使用了被继承人的银行卡支付了该房的房款253384元，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显然有悖于客观和法律事实；二是将截至2015年4月14日，在被继承人和再审申请人名下的实为兴盛物业公司的存款879534.94元和50051.32元，错误地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再审申请人就此两次提出要求法院依法调取该资金来源的银行流水均遭到拒绝，这显然有失公正。三是刘超所借的1530000元债权的问题，该笔对外债权截至林晓民去世前，刘超已经全部偿还完毕，根本不存在这些债权，原审法院仅以被申请人原审提交的复印件证据即做认定，显然于法无据。二、原审法院采信证据偏颇，有失公正。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在民事审判活动中，证据仅为复印件在无法与原件核对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而原两审法院均逆法而行，仅以被申请人提交的不清楚的复印件即认定刘超借款为夫妻共同债权，明显有失偏颇，缺乏基本的公证。二被申请人辩称，1、原审认定朱弘业名下的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问题，本继承案件中，计算被申请人股权的时候，应该将原审朱弘业名下的存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作为遗产处理是没有问题的。2、原审法院采信证据没有偏颇，复印件实际是照片的影印件，因为原件在朱弘业手中所有，二被申请人只是将朱弘业记账本进行拍照，账本原件在朱弘业手中持有拒不提交。这种情况下，作为父亲的朱弘业申请再审在明确查清应该由俩姑娘继承的财产往回要，这种做法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朱文颖、朱文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林晓民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弘业与林晓民（已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10月登记结婚），原告朱文颖、朱文星系被告朱弘业与林晓民之女。被告朱弘业与林晓民婚后共同创办了赤峰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4月14日，林晓民因病去世，生前没有遗嘱、遗赠，除二原告及被告外，无其他法定继承人。被告朱弘业于2017年6月份成立赤峰盛安消防设施维护有限公司、赤峰润适空调维修有限公司、赤峰弘大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现林晓民遗产由被告朱弘业占有，未进行分割，二原告申请分割遗产。2017年11月10日，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二原告与被告认可的被告与林晓民的共同财产包括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价值1050000元，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价值500000元，×××号伊兰特牌汽车价值20000元，林晓民名下存于建行桥西大街分理处的金条价值80000元，对林可心债权35000元，对林孝债权29403元，林晓民的社会保险金余款48604元，×××号奔驰牌汽车及赤峰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朱弘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朱文颖、朱文星应继承遗产数额804996.21元。二、原告朱文颖、朱文星各占赤峰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16.66%的股权。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朱文颖、朱文星、朱弘业均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朱弘业在其亲笔书写的记录本中记载2012年12月19日刘超借款100万元，截止到2016年12月19日，刘超借款本息合计为1643032元。2016年12月19日，刘超出具了金额为1643032元借据一枚。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二审中认可×××号伊兰特牌汽车价值20000元，并由其二人控制，同意给付朱弘业应得份额。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朱文颖、朱文星主张对债权数额认定错误及少计算利息问题。上诉人朱文颖、朱文星称一审少计算了债权数额分别为：刘超借款30万元，郭宗军借款8万元，武学清借款2万元，朱立(利)辉借款30万元，上述借款都发生于林晓民去世以前，应作为债权予以分割。对此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朱文颖、朱文星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刘超借款数额问题，上诉人朱弘业在其亲笔书写的记录本中记载2012年12月19日刘超借款100万元，截止到2016年12月19日，刘超借款本息合计为1643032元。2016年12月19日，刘超出具了金额为1643032元借据一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刘超的借款发生在被继承人去世之前，直到2016年12月19日尚未偿还。上诉人朱弘业虽称借款已经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将刘超借款本息计算到2014年12月19日为1534000元金额有误，少计算了利息109032元（1643032元-1534000元），二审予以纠正。关于×××号奔驰牌汽车财产分割数额问题。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称该车辆在被继承人死亡时的价值为80万元，但除了其陈述之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认可该车辆现市场价值为35万元，一审按此价值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号伊兰特牌汽车的继承问题。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认可该车辆由其实际控制，且二审中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认可车款2万元中1万元归朱弘业，剩余车款由三人均等继承。关于上诉人朱弘业称被继承人死亡后公司进行了增资，被继承人的股权比例发生变化，一审判决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享有公司股权16.66%错误问题。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4月14日，被继承人林晓民去世时，赤峰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四人。被继承人林晓民去世前占公司78.2%的股份，朱弘业占20.6%，杜文茹占0.6%，刘振强占0.6%。公司章程对股东死亡之后法定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因此，被继承人林晓民去世后，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作为法定继承人可以继承其母亲林晓民在赤峰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被继承人林晓民和朱弘业夫妻二人占公司股份98.8%，其中49.4%股份归朱弘业个人所有，剩余49.4%股份为遗产由林晓民的法定继承人朱文星、朱文颖、朱弘业均等继承。至于上诉人朱弘业所主张的公司增资问题，因公司增资发生是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且为认缴增资，故不影响法定继承人按被继承人死亡时所占公司股份继承相应份额。一审认定被继承人林晓民与朱弘业占公司100%的股份欠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朱文颖、朱文星分别继承被继承人林晓民死亡时占赤峰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49.4%股权的三分之一（98.8%÷2份÷3人）。关于朱弘业主张先行支付朱文星、朱文颖每人100万元属于朱弘业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在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在应分得的遗产中冲减的问题。上诉人朱文颖、朱文星称因其拿走了上诉人朱弘业送礼的记录本，上诉人朱弘业为了取回记录本而自愿给付的补偿，属于赠与。由于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主张是赠与，故一审法院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告知另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朱弘业主张被继承人林晓民银行卡里的879534.94元和50051.32元是公司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弘业认可公司有对公账户，如果是公司财产应存入公司账户，但上述款项在被继承人林晓民的个人银行卡里，不能证明是公司财产。故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五甲万京的房产，该房产虽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购买，但房款253384元是从被继承人的银行卡中支取的，上诉人朱弘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取得，故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述财产除伊兰特牌汽车其他财产由上诉人朱弘业实际控制，故朱弘业应支付上诉人朱文颖、朱文星继承遗产的款项各819834.87元〔（4809977.26+109032元）÷2份÷3人〕。二审中，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认可×××号伊兰特牌汽车由其二人控制，伊兰特牌汽车价值20000元，其中10000元属于朱弘业个人所有，另10000元由三人均等继承。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同意将朱弘业应得份额13333元扣除，故上诉人朱文星、朱文颖应得继承款分别为813168.38元﹝（819834.87元-（13333元÷2）﹞=813168.38元）。二审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10076号民事判决；二、朱弘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朱文颖、朱文星应继承遗产数额813168.38元。三、朱文颖、朱文星对被继承人林晓民死亡时所占赤峰兴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49.4%股权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四、驳回朱文颖、朱文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承办人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朱弘业通过林晓民银行卡支付，位于赤峰市五甲万京14-1-1-1601、14-1-1-1701号房屋预付款253384元，是否属于林晓民、朱弘业的夫妻共同财产。林晓民去世后，朱弘业购买了现在争议的房产，且使用了林晓民的银行卡支取了253384元。现在朱弘业虽然主张这253384元不属于林晓民的遗产，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存款是在林晓民去世之后所存，亦不能证明该存款系公司存款，故原审法院在朱弘业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将林晓民享有的份额作为其遗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二是林晓民银行卡里的879534.94元和50051.32元，是否属于朱弘业和林晓民的夫妻共同财产。朱弘业主张此笔存款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公司财产，并申请调取此存款所在的相应的银行卡流水，银行卡流水情况仅能证明林晓民在世时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不能证明存款的性质，故对其要求调取相应的银行卡流水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该笔存款存于林晓民户下，且发生于存于2015年4月14日即林晓民去世之前，朱弘业自认公司有对公账户，故一、二审在朱弘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在被继承人林晓民去世后取得，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将林晓民享有的份额作为其遗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三是朱弘业、林晓民与刘超之间的借款是否清偿。朱弘业对其与刘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在一、二审过程中，对被申请人提出的债权数额亦未提出异议。仅主张其债权在林晓民在世之前，刘超已经清偿，该笔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但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法院在朱弘业对借款关系成立、借款数额没有异议及对清偿方面的证据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认定该笔债权的存在，并将林晓民享有的份额作为其遗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朱弘业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字34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乌 江审判员 徐景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