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国杰，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天，并执行完毕。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炳团，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国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闽0626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余国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闽06刑终45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东山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闽0626刑初20号刑事判决。余国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5日16时53分许，被告人余国杰驾驶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东山县疏港公路从西埔往旗滨方向行驶，途经古港，在避让由叶某驾驶的且正左转弯的无号牌电动车时，与叶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刮碰；余国杰驾驶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向左避让电动车过程中，又与左侧同向行驶由严相洪驾驶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后并跨过道路中心线碰撞中心爆闪灯，致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向左避让时与左侧车道内与交会方向行驶由刘某1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刘某2、刘某4、刘某3）发生碰撞，造成叶某、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3等五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叶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7时许死亡；经鉴定，刘某4轻伤二级,刘某2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刘某3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刘某1轻伤一级。 本事故责任经东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并经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被告人余国杰负事故主要责任，严相洪、叶某负次要责任，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无责任。 事故后，被告人余国杰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于案发当日19时许被查获归案。余国杰家属赔偿被害人叶某家属人民币3万元，赔偿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共人民币10万元。刘某2、刘某3放弃刑事案件伤残等级鉴定的申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东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事故车辆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国杰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5日，被告人余国杰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当天19时许在旗滨公司门口被抓获归案。 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余国杰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5.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社会调查情况、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余国杰于2001年取得A2驾驶证等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山县公安局关于对余国杰交通肇事案的复查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5日，余国杰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当天19时被抓获归案，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执行完毕。2018年8月30日，东山县公安局作出复查决定书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 7.东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被告人余国杰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当天19时被抓获归案，负事故主要责任，严相洪、叶某负次要责任，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无责任。 8.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血液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死因鉴定书，证实余国杰、刘某1、严相洪血液中乙醇含量均为0.0ｍｇ／100ｍｌ、叶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ｍｇ／100ｍｌ；刘某4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2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刘某3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刘某1轻伤一级；车辆发生事故后的状况；叶某因颅脑损伤致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 9.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14时许，其驾驶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后牵引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自漳州百花村往东山县方向行驶，到达东山县下高速时，大约是16时50分左右，其沿疏港路往旗滨方向行驶，行驶到古港时，其前方的一辆重型挂车行驶在第二车道（自中心双实线向路边起算依次为第一、二、三、四车道，下同），其行驶在第一车道内，当时其准备超越这辆挂车，在临近路口中心爆闪灯的时候，忽然那辆挂车向左急转弯偏转过来，而且还紧急刹车，其见状也立马向左紧急偏转要避开那辆挂车，并且跨越中心线来到了交会方向来车车道内，这时其看到交会方向行驶的一辆白色小轿车迎面驶来，与其驾驶的挂车发生了碰撞，其马上制动车停下来，而对方那辆挂车都没有停车，直接往旗滨方向开走。其下车后看到其来车方向第二车道内有一个老头躺在路面，其以为那个老头被对方挂车碾压，已经死了，就没有过去看那个老头，老头旁边还有一辆被碾压变形的电动车。而当时其听到相撞的白色小车里有小孩的哭声，其就立即过去看小车里面的情况，发现里面有2个大人（一男一女）2个儿童（一男一女），其立即拨打了122电话，随后救护车和交警就来了，处理完现场其也过来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10.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5日16时50分左右，其乘坐余国杰驾驶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Ｅ×××××号半挂车）沿疏港路往旗滨方向行驶，右前方一辆电动车突然向左急转弯，余国杰见状立马向左打方向避让，后来就继续往旗滨方向行驶。直到晚上交警大队到旗滨公司找到余国杰，其才知道余国杰驾驶的牵引车与电动车发生事故。 1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对方挂车与其交会方向行驶，行驶在其右侧道路第一车道上，至古港时，其看到对方撞车后突然拐到其车道上，其想避让和踩刹车都来不及。后来才听说一辆挂车和另一辆挂车碰撞。 1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的内容和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一致。 13.行车记录仪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的过程，碾压到被害人叶某的电动车的肇事车辆是被告人余国杰所驾驶的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所牵引的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从事故车辆的运行轨迹看，余国杰驾驶的车辆在事故过程中多次发生碰撞。 14.被告人余国杰的供述，2017年10月5日16时50分左右，其驾驶闽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Ｅ×××××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疏港路从西埔往旗滨方向行驶，途径古港，在其右前方一辆电动车突然向左转弯，其立即打方向盘，向左避让，当时在其车左后有一辆和其车一样的挂车，其向左避让的时候左后方的挂车也跟着左拐。其向左避让的时候与左侧的挂车发生刮擦。其从后视镜上看到对方挂车与一辆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但是其感觉其驾驶的车与对方挂车没有发生碰撞而且也没有和电动车发生碰撞，于是就认为与其无关，然后就跨越中心线从左侧车道往旗滨方向一直行驶，一直到旗滨公司，接着就被交警带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人余国杰于退补期间的供述，其向左避让的时候左后方的挂车也跟着左拐。其向左避让的时候与左侧的挂车发生刮擦。车的侧面有刮到中心爆闪灯。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国杰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余国杰又致四名被害人中二人各一处重伤一处轻伤、二人轻伤，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余国杰家属赔偿被害人叶某家属及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国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余国杰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余国杰主观上不知悉发生交通事故与自己有关而继续驾车按原行程行驶，并非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交警却认定其逃离事故现场而加重推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判并据此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改判余国杰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国杰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国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余国杰又致四名被害人中二人各一处重伤一处轻伤、二人轻伤，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余国杰家属赔偿被害人叶某家属及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余国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余国杰主观上不知悉发生交通事故与自己有关，不能认定其逃离事故现场并加重其责任，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余国杰为避免与叶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而采取向左避让的措施，避让过程中已经与左侧同向行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致该车辆跨过中心线与交会方向行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叶某及小型轿车上四被害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实有视频资料及视频截图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为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余国杰所驾驶的车辆在事故过程中大幅度转方向盘变道，并已发生碰撞、碾压，余国杰亦供认其车头避开了电动车，其车有与另一辆挂车发生轻微碰撞，以及其通过后视镜看到那辆挂车与小轿车发生碰撞的事实。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结合余国杰具有较长驾龄并熟知所驾车辆的车身长度，况且其车辆已与同向行驶的挂车碰撞发生事故，足以认定余国杰当时在可以判断因自己的避让行为而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停车查看，而是直接驾车离开现场，属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因此本案可以认定余国杰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判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据此认定余国杰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无不当。余国杰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钰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陈雅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黄小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