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韩江路58号尚海阳光花园25幢105连205。负责人：谢树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勤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衡，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沛然，男，汉族，2001年11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诏安县，法定代理人：赖某1（系赖沛然的父亲），男，汉族，1976年5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诏安县。法定代理人：赖某2（系赖沛然的母亲），女，汉族，1978年5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诏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真，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沛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赖沛然在一审中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决赖沛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体系，所以交警部门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认定对事故承担责任，不等同于《侵权责任法》上承担侵权责任的赔偿。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杨永德和赖沛然的法定代理人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不当。二、在法律面前，只要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的驾驶人法律规定其是侵权人或者致害人；只要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法律规定是该驾驶人故意造成的损失，并非意外损失，对此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受害人的赔偿责任，并有权行使追偿权，追偿已垫付的医疗费或者已赔付的赔偿款。本案中，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赖沛然，法律规定其是致害人，赖沛然故意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规定，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法律规定是赖沛然故意造成的损失，并非意外损失，对此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受害人的赔偿责任，并有权行使追偿权追偿为赖沛然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三、行为人的故意犯罪行为，是指行为人故意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而不因审理民事侵权而发生法律上的改变，行为人该不该承担刑罚，法律上应当看其损害后果和承担事故的责任，完全不影响行为人故意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规定的故意行为是承担损害后果的行为。四、《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交通事故当事人行政违法性的责任认定，不等同于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的额赔偿认定。现因赖沛然提交的认定书上，无法明确表示其驾驶的车架码为60484号，无牌电动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而该所有人教唆未成年的赖沛然驾驶该摩托车的人，并已间接结合导致赖沛然遭受伤害。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该所有人也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赔偿。在事实上，交警部门无法查明涉案的摩托车所有人，系属于无主车辆，因而赖沛然使用的涉案车辆是盗抢车辆，保险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应就涉案的车辆所有人问题予以调查；赖沛然是否因盗抢涉案车辆被公安追究责任，均应予调查。五、涉案的租赁合同，在没有通过法律途径查明清楚的前提下，该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证明力。被上诉人赖沛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赖沛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赖沛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82186.80元；2、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14时45分，杨永德驾驶粤Ｕ×××××轻型箱式货车沿嵩山路自南往北行驶至汕汾路交界处时实施左转弯进入汕汾路时，适有赖沛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电动二轮摩托车沿嵩山路自北往南行驶至此，粤Ｕ×××××轻型箱式货车车头右角与无牌电动二轮摩托车车头右侧发生碰撞，造成赖沛然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赖沛然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0月11日出院，住院19天。2018年10月9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作出“第4405071201800006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永德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赖沛然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其责任由监护人赖某1和赖某2共同承担。肇事车辆粤Ｕ×××××轻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起止日期自2018年3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8日24时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限额内向赖沛然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赖沛然未满18周岁，其父亲赖某1自2014年12月5日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汕头市金平区广厦街道浮东村居住。一审法院再查明，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赖沛然构成十级伤残；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2000元；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建议：护理期内，住院期19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1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200元）。赖沛然支付鉴定费2810元。上述事实有赖沛然及其法定代理人身份证、户口本，保险公司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病历，入、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浮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的保护。案外人杨永德驾驶粤Ｕ×××××轻型箱式货车与赖沛然驾驶无牌电动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赖沛然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杨永德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赖沛然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其责任由监护人赖某1和赖某2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杨永德、赖沛然的法定代理人赖某1和赖某2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粤Ｕ×××××轻型箱式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赖沛然就其受伤产生的损失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赖沛然的各项损害赔偿请求作出认定如下：一、关于赖沛然主张赔偿医疗费28200.96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赖沛然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28200.96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赖沛然主张赔偿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书“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确认赖沛然的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三、关于赖沛然主张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以下简称《赔偿标准》）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的计算标准（按住院期间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确认赖沛然住院19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00元／天×19天）。四、关于赖沛然主张赔偿护理费19836.80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90天，（建议：护理期内，住院期19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71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200元）”的意见，并参照《赔偿标准》中关于护理费项目的计算标准（按住院期间每人每天150元，出院后每人每天120元），一审法院确认赖沛然的护理费为14220元（150元／天×2人×19天+120元／天×1人×71天）。赖沛然超过部分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赖沛然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54350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赖沛然的伤情程度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以及赖沛然未满18周岁的事实，并参照《赔偿标准》中关于残疾赔偿金项目的说明（受害人为被扶养人且随主要扶养人共同生活的，按照主要扶养人情况确定赔偿标准），故赖沛然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汕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年进行计算，一审法院确认赖沛然的残疾赔偿金为54350元（27175元／年×20年×10%）。赖沛然的该项请求，未超出上述标准，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关于赖沛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参照赖沛然的伤残等级，赖沛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关于赖沛然主张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赖沛然就医的实际情况，并参照《赔偿标准》中关于就医交通费项目的计算标准（按住院期间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确认赖沛然的交通费为570元（30元/天×19天）。赖沛然超过部分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鉴定费的问题，系赖沛然为证明其伤残等级等情况而进行司法鉴定后所发生的经济损失，赖沛然主张鉴定费281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10250.96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28200.96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合计31300.96元中的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残疾赔偿金54350元、护理费14220元、康复费2000元、交通费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10元，合计78950元。抵除保险公司垫付给赖沛然1000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支付赖沛然789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沛然交强险赔偿金78950元；二、驳回赖沛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8元（赖沛然已预交），由赖沛然负担41元，由保险公司负担887元。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赖沛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对赖沛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法院对赖沛然父亲赖某1的经常居住地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赖沛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本案中，赖沛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入户的电动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显然具有违法性，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制造交通事故的主观故意，保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交强险免责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赖沛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对赖沛然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赖沛然父亲赖某1的经常居住地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赖沛然的父亲赖某1自2014年12月5日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汕头市金平区广厦街道浮东社区居住这一事实，不仅有租赁合同书予以证明，还有浮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汕头市浮东小学出具的赖某1子女的就读证明予以相互印证，依法可予认定。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涉案租赁合同书没有证明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林思浩审判员  翁汉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范晓武书记员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