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波，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卿爱国，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翠玲，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高山（曾用名冉光亮），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和平，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增贵，男，194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福翠，女，194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明容，女，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系本案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旭，女，199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系本案被害人杨某1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涛，男，2001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系本案被害人杨某1的儿子。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波、冉高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7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波、冉高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粤刑终38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增贵、熊福翠、徐明容、杨旭、杨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7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波、冉高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14日晚，袁波、冉高山与田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及杨某1与其朋友分别在鹤山市沙坪街道办事处布加迪酒吧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袁波、冉高山、田某1等人在布加迪酒吧停车场遇到被害人杨某1。当杨某1驾车离开时，冉高山、田某1分别持刀追砍杨某1小车的车尾，杨某1驾车离开。后杨某1调头回到布加迪酒吧停车场，并持短刀追砍袁波等人。袁波接过一把大砍刀与冉高山等人一起追砍杨某1，致杨某1死亡。次日，袁波、冉高山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袁波、冉高山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增贵、熊福翠、徐明容、杨旭、杨涛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50613.9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波、冉高山持刀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袁波、冉高山是累犯，对其二人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杨某1对引发本案的犯罪行为有过错，对袁波、冉高山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袁波、冉高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增贵、熊福翠、徐明容、杨旭、杨涛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因被害人杨某1的行为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酌定被告人袁波、冉高山承担80%赔偿责任，被害人杨某1自负20%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袁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冉高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袁波、冉高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增贵、熊福翠、徐明容、杨旭、杨涛经济损失人民币40491.12元。上诉人袁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一审刑事和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不服。1.停车场监控视频仅能证实袁波出现在监控范围内，无法分辨是谁持刀砍伤被害人。2.多名证人的证词不属实，且互相矛盾。证人崔某1、陶某、胡某1、李某1系被害人的朋友，有作伪证的可能。3.认定袁波有挑衅行为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对监控视频进行高科技处理，开庭审理本案，改判袁波无罪。上诉人冉高山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错误。1.他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2.他有自首情节，在打斗过程中他没有看见袁波拿刀，没有包庇袁波。3.多名证人的证言与视频监控互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冉高山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理由是：1.冉高山的行为应该适用防卫过当；2.冉高山自动投案，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3.被害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一般民事上的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冉高山的刑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波、冉高山与被害人杨某1素有积怨。2017年4月14日晚，袁波、冉高山与田某1等人在广东省鹤山市沙坪街道鹤山大道布加迪酒吧喝酒，杨某1与其朋友亦在该酒吧喝酒。次日凌晨2时许，袁波、冉高山与田某1等人在布加迪酒吧停车场遇到杨某1。当杨某1驾车离开时，冉高山、田某1分别持砍刀追砍杨某1驾驶的小汽车的尾部，杨某1未停车并驾车离开。后杨某1在行驶途中掉头回到布加迪酒吧停车场，并持短刀从停车场出口冲入，追砍正准备离开的袁波、冉高山等人。袁波后退并跌倒在地上，冉高山上前抢走杨某1手上的刀，袁波起身后接过一把大砍刀追砍杨某1，冉高山持刀捅刺杨某1后背，致杨倒地。袁波、冉高山等人随即逃离现场。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年4月16日，袁波、冉高山前往贵州省思南县公安局双塘派出所投案。另查明，上诉人袁波、冉高山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的后果，使被上诉人杨增贵、熊福翠、徐明容、杨旭、杨涛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共计50613.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表、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2017年4月16日15时30分，袁波、冉高山、田某1到思南县公安局双塘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是鹤山市沙坪街道鹤山大道布加迪门口停车场北侧道路，道路呈东西走向，在停车场入口西侧15米处的车道中间地面有一处面积为70×7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号；距离1号血迹西北侧470厘米处地面有一处面积为70×12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2号；距离2号血迹西南侧20厘米处地面有一面积为180厘米×116厘米的混合状血泊，标记为3号；在血泊东北侧边沿见有3个医疗塑料袋，紧邻3号血迹西南侧地面是一块蓝色的纱布，标记为4号，纱布上沾有血迹；距离4号纱布的西北侧300厘米处地面有一面积为290厘米×14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5号；紧邻5号血迹北侧地面是一堆长条形帆布，呈东西两侧摆放，紧邻5号血迹北侧帆布上有一处面积为240厘米×8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6号；紧贴5号血迹西侧地面有一个银色男士运动鞋（右脚）（实物提取），标记为7号，其中鞋面上见有滴落状血迹；距离7号鞋子西南侧150厘米地面有一处面积为240厘米×23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8号；距离8号血迹北侧30厘米处的帆布上有一面积为120厘米×30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9号；距离8号血迹东南侧600厘米、南侧花圃北侧290厘米处地面有一处面积为120厘米×135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0号；距离10号血迹东南侧300厘米、南侧花圃处有两团白色纸巾，分别标记为11号和12号，两团纸巾均沾有血迹。侦查机关已依法提取了上述血迹及实物。3.江公（司）鉴（DNA）字〔2017〕04117－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①1号、2号、3号地面血痕、4号地面纱布上血痕、5号、8号、10号地面上血痕、6号、9号帆布上血痕、7号鞋面上血痕、11号、12号纸巾上血痕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杨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72×1025；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杨某1肋软骨、徐明容血痕检材所属个体和杨涛血痕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③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杨某1肋软骨、徐明容血痕检材所属个体和杨旭血痕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4.案发当晚布加迪酒吧内部及停车场监控视频，经袁波、冉高山、田某1辨认，袁波辨认出案发当晚在酒吧内的陈某、田某1、“四眼”、冉高山；冉高山辨认出陈某、冉高山、田某1、袁波、“四眼”，田某1辨认出“四眼”、袁波、田某1、冉高山。5.布加迪酒吧停车场监控视频，可见：（1）两名穿黑衣男子持大砍刀追一辆汽车，汽车驶离后，两名男子才停止追。（光盘2_05_R_20170415，2017-04-1502：24：17—02：25：00）（2）杨某1持刀在停车场与一人对峙，后多人加入与杨某1对打，其中一名内穿白衣的男子空手在旁，在杨某1离内穿白衣的男子数米远时，内穿白衣的男子突然持大砍刀，向前冲数米并不停将刀砍向杨某1（该男子往前冲时，外衣迎风飘起，露出白色内衣02：28：30—36），其余男子皆向杨某1方向冲去，杨某1则往后退数米，才与内穿白衣男子对砍；杨某1在与人对砍时，有一人突然下蹲后立刻起来，前向跑数米往杨某1背后捅刺一刀即跑开，数名男子跑离后，杨某1倒在地上。（光盘2_06_R_20170415，2017-04-1502：28：18—02：28：55）6.粤杰思像鉴字[2018]第GAJM12号图像鉴定意见书证实，出现于被监控区域的嫌疑男子，与被鉴定人袁波是同一人的人像。7.现场手机拍摄的录像可见，一名往前砍的男子与一名往后退的男子在对砍时，另一名男子突然向往前砍的男子背后捅刺一刀后，即与往后退的男子及多名男子跑离打斗现场。8.（鹤）公司鉴（病）字〔2017〕04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杨某1左上臂及右小腿检见片状软组织挫（擦）伤，根据其形态及分布分析，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双上肢及左背部等处见多处裂创，根据其形态及分布分析，符合被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击所致。死者左某1、右肩胛区及右上臂背侧可见裂创，创角一钝一锐，根据其形态及分布分析，符合被单刃利器刺击作用所致。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全身皮肤及双某、睑结苍白，口唇及指甲苍白；全身检见多处软组织裂创，双上肢创口对应部位可见肌肉、血管断裂及左某2、桡骨骨折、右桡骨骨折；解剖见右肺上叶破裂，右侧胸腔积血约800ml，脾皱缩；结合病历资料分析，认为死者符合受锐器多次砍、刺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结论为杨某1系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9.证人崔某1的证言：2017年4月14日晚上22时许，我和“广西波”等人到布加迪酒吧喝酒，到15日凌晨2时许，我出到酒吧门口碰见贵州帮的老大袁波和一个胖胖的男子站在布加迪酒吧门口，我上前问发生什么事，袁波说刚打完架，对方走了。后我走到停车场时，看见四川帮的老大“杨某3”手拿着一把五十公分长的刀从鹤山大道边冲进来停车场，当时袁波和两三名男子走到停车场第三排停车位那里，“杨某3”拿刀冲向袁波边喊：“砍死袁波”。袁波看见“杨某3”拿刀冲过来，马上往后跑两三米就摔倒在地，“杨某3”在袁波倒地的同时，持刀往袁波身上砍了一刀，袁波用手挡住了。之后袁波就爬起来往大润发方向跑，“杨某3”就追着袁波。袁波跑了五米左右，从旁边贵州男子手中抢了一把一米以上长的砍刀反过来追砍“杨某3”，还有三四名男子持刀追砍“杨某3”。后来袁波拿着那把砍刀往“杨某3”身上砍过去，砍到了“杨某3”的手上。后袁波就往停车场出口方向跑了，而“杨某3”也追着袁波，“杨某3”跑了两三步后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我和“广西波”等人跑过去，看见“杨某3”的左手被砍了好多刀，已经看见骨头了，右手竖着一条很大的刀痕，流了很多血。我当时就报警。袁波方总共有大约五人参与打斗。当时我看见有四把砍刀，都是一米多长的砍刀。另外我出布加迪酒吧门口与袁波对话时，看见他们有一把东洋刀，也是一米长左右。当时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袁波手持一把长约1米的砍刀追砍“杨某3”，当时场面混乱，其他三把刀谁拿的没留意。我跑过去想扶“杨某3”时没有看见他手上和身旁有那把五十公分长的刀。崔某1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即是“杨某3”；辨认出袁波；辨认出田某1、冉高山参与打斗。10.证人陶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凌晨2时20分许，我和“黑鬼”等人在布加迪酒吧喝酒，在停车场准备上车离开时，听到“黑鬼”讲“杨某3”与袁波他们打起来了。我见到“杨某3”手上拿住一支不知是刀还是水管铁的东西在追打一名穿白色上衣的贵州男子，该男子我两年前在沙坪BABY酒吧见过一次。那白衣男子向后退并跌倒在地上，他爬起身又马上向后退，接着有两名男子便每人拿一把大砍刀去打“杨某3”，“杨某3”与他们一边打一边退向大润发这边，接着贵州人这边就有五六个人一起围殴“杨某3”，在围殴“杨某3”时那白衣男子不知何时手上拿住一把大砍刀，可能是追打“杨某3”时他的同伴给他的。我当时见到那白衣男子是持大砍刀正面不停将刀砍向“杨某3”的，另有一名男子在“杨某3”后面也砍向“杨某3”。当时好像共有四名男子持刀与“杨某3”对打，另有两名男子徒手在外围，他们打了约十多秒时贵州人便跑了，“杨某3”用右手抓住一条东西指住那些贵州人，接着他便自己倒在地上。我见到“杨某3”左手臂被砍断，右手臂也被砍伤两处，背上也有刀伤，接着就有人报警了。陶某辨认出袁波是当晚与“杨某3”打架时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是袁波持一把大砍刀与“杨某3”正面对砍。辨认不出冉高山、田某1；辨认出被害人“杨某3”即杨某1。11.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在布加迪酒吧停车场见到两名男子拿着开山刀追在“杨某3”小车后面，当追到旧麦当劳门口时其中一名男子用开山刀砍了小车车尾箱一刀。大约过了2分钟，我看着“杨某3”手拿着一把短刀从出口那里冲进来与袁波等人发生打斗，期间，袁波趁着“杨某3”转身时，用拳头打到“杨某3”肩膀上。之前拿砍刀追砍“杨某3”车的那两名男子就拿着砍刀往“杨某3”身上砍，其中一名男子砍到了“杨某3”后背。被砍后“杨某3”一边挥着短刀边往停车场出口走，袁波他们就倒过来追“杨某3”。有一名男子跌倒在地上，“杨某3”就上前摁着那男子，用短刀插男子两下。袁波他们就上前有的拿刀有的用拳脚围着“杨某3”打。我没有留意到袁波是否有拿刀砍“杨某3”，只看到袁波曾用拳头打到“杨某3”的肩膀那里。打斗过程中，三四名男子均拿1米多长的砍刀砍“杨某3”。胡某1辨认出袁波；辨认出冉高山是拿砍刀砍到“杨某3”后背的男子；辨认出田某1就是案发当晚拿砍刀追砍“杨某3”车的其中一名男子；辨认出陈某是当晚和袁波在现场，当时手拿砍刀站在停车场的人。1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准备离开布加迪酒吧时，“黑鬼”跑过来说好像是被害人杨某1跟人打架了，后发现杨某1被砍伤双手倒地。当时杨某1持一把长约40公分的尖刀冲向手持长砍刀的五名贵州男子。贵州仔有5人手持一把长砍刀，其中一把是长约1米的尖刀，一个比较高大的男子持一把砍刀，有一个矮瘦身材的男子持一把长约1米的尖刀。矮瘦身材的男子用长尖刀刺捅杨某1的背部二三刀，比较高大的贵州男子持一把长约一米的砍刀砍杨某1；后高个男子砍完杨某1带着贵州仔走了。贵州仔这方有4把约1米长的砍刀和1把约1米长的尖刀。罗某辨认出杨某1就是“杨某3”，辨认不出袁波、冉高山。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准备离开布加迪酒吧时，“黑鬼”跑过来说好像是杨某1跟人打架了，后发现杨某1被砍伤双手倒地。杨某1一个人被六七个人打，当时杨某1拿着一把长棒状物体，贵州仔那方全部人都拿着大砍刀。李某1辨认出杨某1就是“杨某3”，辨认不出袁波、冉高山。14.证人田某1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零时许，我和冉高山、袁波及其老婆杨某4、“远飞”等人在布加迪酒吧喝酒。期间，袁波突然对我和冉高山说要走，因为“羊毛”在这里。我几人在布加迪酒吧门口遇到胡某2，袁波就和胡某2在酒吧停车场聊天。我和冉高山在布加迪酒吧门口不远处石柱子坐着等袁波。这时我看到“羊毛”从酒吧门口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像军刺一样的刀，身后还跟着三个人，“羊毛”对着我和冉高山的方向说“你们贵州人没脾气，没种”。“羊毛”说完这些话以后就和那三个男子打开车门上车。听到这些话，我想到我弟田某4刚在2016年被“羊毛”的小弟用刀砍成重伤，心里很生气，可能冉高山也很生气。冉高山就去陈某刚好停在旁边的白色雪铁龙车打开车尾箱拿出一把50cm左右的大砍刀，我也过去在陈某的车尾箱里拿一把砍刀。这时“羊毛”的车从车位里倒出来，我就拿着砍刀冲上去，“羊毛”的车往前开，我追上以后就用手中的砍刀砍“羊毛”的车尾箱一刀。“羊毛”没停车直接开走。我就把刀放回陈某的车尾箱。后我和冉高山跟着袁波路过停车场旁边的草丛时，冉高山把那把砍刀丢在草丛里。这时我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小车开过来在我几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羊毛”和一个男子从黑色小车上下来了。“羊毛”手里拿着刀向我几人冲过来了。我看到这个情况就对袁波和冉高山喊，“‘羊毛’拿刀冲过来了”。于是袁波就往后退，我站在那里没动。“羊毛”就拿着刀奔着袁波来。“羊毛”一边挥刀砍袁波一边喊：“袁波，今天我要你死”。“羊毛”一刀砍在袁波的手臂，我忘记具体砍了哪个手。“羊毛”砍了袁波一刀以后就用刀去捅袁波。袁波就往后退，袁波在退的过程中好像是踩在一堆沙子上摔倒了。袁波摔倒以后冉高山就上去挡住了“羊毛”，我看冉高山挡住了“羊毛”就上去扶起了袁波往袁波车那里跑，后冉高山追上来，我三人就上了袁波的车。车一直开到了中山市横栏镇。到了横栏后袁波借了一个老乡的车，那个老乡就搭着我三人回贵州思南。在回思南老家的路上冉高山说我和袁波跑了以后他抢了“羊毛”的刀刺了“羊毛”，后来他又拿丢在草丛里的砍刀砍了“羊毛”几刀。回到思南县后我三人决定到派出所自首。我没有留意冉高山身上有没有血迹。也没有注意到冉高山有无换衣服。我和袁波没有拿刀砍“羊毛”。当晚我没有看见冉高山用刀砍被害人，是他后来跟我说的。田某1辨认出案发现场和当天酒吧内监控照片中的袁波、田某1、冉高山。15.证人田某2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凌晨2点多，周某打电话叫我去布加迪喝酒，我车和“胖子”一起去。去到布加迪停车场之后，我下车看见“梦刚”“鸡公”、陈某、周某在门口聊天，我没有过去，我和一个布加迪的河南籍保安聊天，后来袁波和一个戴眼镜的走出来，袁波在打电话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突然，我听见“嘭”一声，我转头看见“梦刚”“鸡公”、陈某拿着刀追着一辆小车。那辆小车没有停下来一直出了公路。我以为是那辆车碰了陈某的车后逃跑，我就跑到陈某的车上拿了一把砍刀追了上去。我发现那辆小车跑了出去公路后，就回来看见“梦刚”“鸡公”“胖子”、陈某也手拿着一把砍刀。袁波和戴眼镜的，还有其他人在一起情绪很激动。我一直以为是交通事故，我和那个戴眼镜的就劝袁波他们不要冲动，车跑了就算了。后周某说走了，我就把刀给周某，周某给“梦刚”，“梦刚”把两把刀放回了袁波的车尾箱。我等当时准备上车离开，“胖子”走过去开我的车准备走，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快点拿东西”，我走过去看到在路口有人在跑来跑去，我就往大润发方向跑，还摔了一跤，没有多远就听见说“快跑”，我看见“梦刚”“鸡公”、周某跟着袁波一起从停车场那里跑出来上了车，我跟着袁波他们一起跑到公路边加油站那里。我看见“鸡公”拿着刀放回袁波的车尾箱，由于满载，我就下车坐回自己的车，之后我等离开了。16.证人周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凌晨1时许，我和袁波到鹤山市沙坪布加迪酒吧喝酒，袁波出去酒吧外面时，我也跟随着出去，在外面待了一两分钟就自己一个人进酒吧上洗手间，约四五分钟出来酒吧外面的停车场，看见袁波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一起。过了七八分钟，我看见陈某和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各拿着一把七八十公分大砍刀追砍一辆小车。因距离太远，我没有看到是否砍到车，他们边砍那辆小车边喊话，但我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袁波和我慢跑过去陈某他们追车的地方，当时那辆被追砍的小车已经离开，我叫陈某把刀收了，不要搞事，他们就把刀收起来。当时我等准备回去睡觉，这时有一肥男拿着一把三四十公分的刀冲过来，把袁波砍倒在地，再朝其他的人乱砍。我看到这情况，就往大公路外面跑，我看没有追我，我又跑回打架的位置，过程约二十秒，我还没有站稳，袁波和一瘦男跑过来，叫我走，我就跟着袁波上了一辆车离开。17.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案发当晚，我开自己的小汽车去新天地接田某4后就一起到布加迪。到了布加迪门口，我把车停在门口路边靠近石墩子那里。我下车后，田某4说他喝多了不想进去了，他就在我汽车的副驾驶位那里睡觉。我就在布加迪门口石墩子那里等，没多久，周某、袁波、“胖子”“梦刚”几个贵州老乡就过来了。我和他们打招呼后，就跟他们几个一起进布加迪酒吧里了。我等就在里面靠近舞台的一个卡座坐下来玩，玩了一会儿，袁波、周某他们几个出去了，我在卡座那里玩了一会儿，也跟着出去了。出到布加迪门口，我看见袁波、周某、“胖子”、“梦刚”他们几个就在门口那里，之后我就在门口靠近我小轿车车头的石墩子那里坐着。没多久，我看见四川的“杨某3”和几个男子从布加迪酒吧里面出来，他们从我身边经过，走到靠近布加迪酒吧的那排停车位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那里，准备上车。我看见“杨某3”站在黑色小轿车车头那里，他手上拿着一把三四十公分长的刀。之后，“杨某3”他们上了黑色小轿车，当时是“杨某3”坐上驾驶位的，他把车开出来，然后往加油站那方向走。这时候，我看见“梦刚”“胖子”先后跑到我小轿车车位那里，分别从车尾箱里面拿了两把刀，然后一起向“杨某3”开的黑色小轿车追上去。我记得当时“梦刚”是从停车位那里斜着追过去的，而“胖子”跟着“杨某3”黑色小车后面追着。“杨某3”的黑色小车开到旧麦当劳那里就转左往出口走，接着我听到“嘭”一声，应该是刀砍到车的声音，我就跟着跑过去停车场中间那里，我看见“梦刚”手上拿着一把五六十公分长的类似日本武士刀一样的刀，我就上前把“梦刚”手上的刀抢过来，把刀放回我小轿车后排座那里。我看他们拿刀去搞，我怕打架，就开车搭着田某4走了。18.证人伦健良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凌晨，我和袁波等人在布加迪酒吧喝酒。杨某1从卡座经过停了一下看着袁波后走开，袁波分别吩咐两名男子，该两名男子先后出去。袁波当时很激动，对我说杨某1之前在沙坪小范街砍伤了他两个兄弟。我在停车场看见一辆日产天籁小车从大润发方向开过来，当时小车开得很快，小车后面有一名男子手持一把1米多长的砍刀追着，那时我听到“嘭”一声，那辆小车没有停下来继续从停车场出口开到鹤山大道往加油站那边开走。我看见那名持刀追砍小车的那名男子往回走，他走回停车场就把砍刀放在一部白色小车的后排座。伦健良辨认出“杨某3”即杨某1；辨认出袁波；辨认出冉高山是袁波见到“杨某3”后叫出去监视“杨某3”的男子，田某1是持刀砍“杨某3”车的男子，陈某是当时在布加迪门口拉开衣服露出颈部疤痕的男子，田某2、周某、田某4当晚和袁波在现场。19.证人唐某的证言：杨某1与袁波有过节。2017年4月14日22时左右，杨某1打电话叫我和王某去布加迪酒吧喝酒。15日凌晨2点多，杨某1拿车钥匙让我到他的车里驾驶室脚垫下面拿一把刀。于是我打开杨某1的车在驾驶室脚垫找到一把30－40cm长的折叠刀。杨某1拿了刀就把刀别在腰部。走出酒吧后杨某1在最前面走，当时我就看到有三四个贵州人坐在停车场路段的石柱上。杨某1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王某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车开出车位后我听到后面有人喊“砍死他”，接着就听到车后面“蹦”的一声。我当时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几个贵州人站起来站在路边那里。杨某1没有停车，一直开车出了布加迪到了大路上。杨某1从碧桂园红绿灯那里调头往布加迪酒吧方向开，在布加迪酒吧外面国道辅道那里杨某1停了车。杨某1和王某下了车后小跑着往酒吧方向去。我停车后就往布加迪酒吧走。走到停车场时好像是广西“阿某”对我说你老大被人砍了。我上前看到杨某1躺在地上，左手被人砍断了，右手被砍伤了，杨某1跟我说是贵州人砍的。后杨某1再也没说话了。我去到杨某1被砍现场的时候没有看到拿给杨某1的那把折叠刀。唐某辨认出袁波。20.证人王某的证言：杨某1的手下曾在鹤山市雅瑶镇打了袁波和袁波的手下，之后袁波跟杨某1几次在布加迪酒吧碰到都差点要打起来。2017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和杨某1、唐某从布加迪酒吧出来，看到大约六七个男子坐在布加迪门口的石柱上，唐某对我说那几人是贵州人，是袁波的手下。我上了杨某1开的车，从停车场出来时，听到车后尾箱“嘭”的一声响，杨没有停车，出来后转右往中奥红绿灯方向走，当车走到差不多大岗红绿灯时，杨某1就在红绿灯路口调头，往布加迪酒吧驶去。到了布加迪酒吧前的马路边的时，杨某1把车停下，并叫唐某把车开走，我和杨某1下车时，看到杨某1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银色的折叠刀，打开长约40厘米。当时我怕出大事，就立即跑进布加迪酒吧里去叫李某3等人，而杨某1自己一个人跑向那六七个贵州人那边。我进去布加迪酒吧约一分钟，就和李某3五六个人一起冲出门口停车场，出到门口时就见到杨某1已经被人砍伤在地上，那些贵州仔已经不见了。当时我没有看见有折叠刀。王某辨认出袁波。21.证人韦某的证言：2017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准备离开布加迪酒吧时，“黑鬼”跑过来说好像是被害人杨某1跟人打架了，后发现杨某1被砍伤双手倒地。韦某辨认不出袁波、冉高山、田某1。22.证人吴某1的证言，与证人韦某的证言内容一致。吴某1辨认出杨某1就是“杨某3”。23.证人覃某的证言，与证人韦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覃某辨认出杨某1就是“杨某3”，辨认不出袁波、冉高山、田某1。24.证人徐明容的证言：其是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其证实案发当晚凌晨2点40分左右老乡阿静电话通知其杨某1被砍伤。徐明容辨认出杨某1。25.证人孟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在布加迪酒吧外有人打架，酒吧内没人争吵、打架。26.证人麦某的证言，与证人孟某的证言内容一致。27.证人吴某2的证言，与证人孟某的证言内容一致。28.证人魏某的证言，与证人孟某的证言内容一致。29.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是鹤山市人民医院医生，其证实案发当晚到现场救助被害人杨某1的情况。30.上诉人袁波的供述：2017年4月14日晚至15日凌晨，我和朋友“四眼”“远飞”、老婆杨某4、老乡周某、冉高山、田某1及“四眼”的朋友在布加迪酒吧喝酒。喝酒时看见四川帮老大“羊毛”从我卡座前面经过，当他走到我卡座前面时，我和对视一会，过一会他就走开。酒喝完后，我和冉高山、田某1就从酒吧里面出来，当时“四眼”也出来了。到了门口，我就碰见四川的“小勇”和其老乡“小飞”，我和“小勇”聊天时，冉高山和田某1走到一边去。我和“小勇”聊了一会儿，突然看见田某1和冉高山拿着砍刀追着一辆小车，听到“嘭”的一声，我问田某1和冉高山是怎么回事，他们说那是“羊毛”的车，刚才“羊毛”说贵州人没胆量、没出息，我当时叫他们快点走。我和冉高山、田某1三人沿着停车场中间车道往出口走，周某当时应该也跟在后面，当时我走在最前面，当走到一堆沙子的位置时，我听到有人大喊“羊毛拿刀过来了”。我本能地往周围看了一下，看见“羊毛”拿着一把四十公分左右长的刀（好像“军刺”一样的刀）从停车场出口跑进来，他很快就跑到我跟前，“羊毛”拿着刀向我劈过来，还大声说：“袁波，我要你死”。我往后退，他的刀劈到我左手臂，可能是刀背砍，所以我手臂并没有流血，我接着继续往后退，退的时候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了，这时候，冉高山跑上来，拦住了“羊毛”，之后从侧面夺走了“羊毛”手上的刀，当时不知道谁从后面扶起我，然后我就往后走，我不清楚冉高山夺走“羊毛”刀后有没有刺他，我往回看了一下，看见冉高山拿着一把砍刀左右砍着，大概砍到了“羊毛”的手臂。我跑到自已车旁上车，田某1、周某、冉高山也陆续上了车，大概是三四点，我几个到了中山市的横栏镇。之后一个叫“嘟嘟”的老乡借给我小车，我和冉高山、田某1开着“嘟嘟”的小车上高速回思南。在回思南的路上冉高山跟我说他用刀砍了“羊毛”，不知道“羊毛”伤的怎么样了。我和冉高山、田某1大概中午十一点回到思南县。回到家后在家住了一晚就到公安局自首。袁波自认其是停车场监控视频的鉴定意见中的白衣男子，但否认白衣男子持刀砍人的画面。案发当晚其穿着牛仔服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衣服。本案的起因是杨某1的侄子把其老乡杨某5、田某4广打伤，杨某1的兄弟说到鹤山雅瑶杨某5的老乡的档口把医药费赔偿给杨某5，当时在雅瑶杨某5老乡的档口那里，杨某1的兄弟又拿刀把其老乡田某4刚、陈某砍伤，由此其和杨某1结下了怨恨。袁波辨认出作案现场，辨认出案发当天现场监控照片中的自己、田某1、冉高山。31.上诉人冉高山的供述：2017年4月14日晚上23时许，我和袁波、袁波的老婆、田某1、“远飞”“四眼”等人在布加迪酒吧玩。期间我看见四川帮的老大“羊毛”从我卡座对面经过，“羊毛”当时用眼睛瞪着我几人大约半分钟就走开。后我和袁波、田某1从酒吧出门口时碰见“小勇”，袁波和“小勇”走到一边谈事情，我和田某1就在石柱那里等袁波，等一会，我看见“羊毛”四人从我和田某1站的地方经过，“羊毛”看见我和田某1就一边走一边从他右边的腰间拔出一把约20公分的刀拿在手上，对我和田某1说“贵州人没脾气，没出息”。后他们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日产小车，当时我和田某1很生气，刚好看到陈某的车停在旁边，我二人知道陈某平时都会把刀放在车上，我二人走过去打开陈某车的后尾箱分别拿一把砍刀，冲过去“羊毛”的车那边，这时候“羊毛”的车刚好准备离开，我二人追上去，田某1追到“羊毛”的车后面，用砍刀砍了他车的后尾箱，“羊毛”的车没有停车，直接开车从停车场出口走了。后田某1把手里的刀放回到了陈某的车尾箱那里，于是袁波就叫我二人都走。我和田某1就跟着袁波走，走的路上我就把拿的砍刀放在路边的草丛，袁波找不到车就叫人来接，这时有人说“羊毛拿刀过来了”，我看到“羊毛”拿着一把刀从停车场出口方向跑过来，他跑到袁波跟前大喊“我要你死”，然后他用刀刺向袁波，袁波就往后退并倒在地上，我上前挡住“羊毛”，用手抢了他手上的刀，我抢了他刀后，他就用拳头打我胸部，我就用抢来的刀往他后背刺几下，后我把那把刀扔在地上准备跑开，“羊毛”从地上捡起那把刀，然后拿刀刺向我，我就往后退，刚好退到我之前扔砍刀的地方，我就从草丛那里捡起砍刀，和他对打，我拿着砍刀砍向“羊毛”，他用手挡住了，之后我又用砍刀砍几下，砍到他的左手臂，后我拿着砍刀跑了，在跑的途中我把砍刀扔在加油站附近的草丛里，然后就上袁波的小车，当时车上有袁波及其老婆杨某4、田某1、“远飞”，“远飞”开车到了中山市横栏镇，袁波找了一个开黑出租的老乡，那个老乡开车搭着我和袁波、田某1一起回思南县，在回思南县高速路上我跟袁波说，我把“羊毛”砍了。袁波提议到派出所自首。“羊毛”拿的刀长大概20厘米，宽2至3厘米，我拿的砍刀大概50厘米长，宽大概5厘米，木质的刀柄。我当时穿一件有领子的灰色长袖毛衣，衣领是白色的，蓝色牛仔裤，一双银白色的特步鞋。我打斗期间，袁波倒在地上，田某1就上前扶起袁波，然后两人就往停车场那边走了。袁波、田某1没有拿刀。冉高山指认出作案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辨认出案发当天现场监控照片中的袁波、田某1、冉高山。32.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冉高山、田某1、唐某、伦健良于2017年1月24日至4月25日的通话情况。33.鹤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杨某1被故意伤害案中凶器道具的说明材料，证实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马上对现场进行封锁，经过多方寻找，并没有发现相关刀具。34.鹤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民警通过电话和邮寄方式通知证人田某1、胡某1、唐某、王某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但上述证人无法在法定期间内达到；胡某1提供的现场手机拍摄录像的内容为袁波、冉高山等人与受害人杨某1在鹤山沙坪布加迪停车场持刀打斗的现场情况；本案中，关于陈某玲150××××2956的通话记录清单，该号码当时是受害人杨某1的手下唐某使用的。35.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袁波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4月1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冉高山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5月8日刑满释放。36.（鹤）公司鉴（法活）字〔2017〕040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袁波所受损伤为左手掌擦伤，其损伤未达轻微伤程度。37.证人杨旭是杨某1的女儿，其辨认出杨某1的尸体。38.上诉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袁波、冉高山的基本身份情况。39.亲属关系证明，徐明容的身份证复印件，徐明容和杨某1的结婚证复印件，徐明容、杨某1、杨旭、杨涛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上诉人与被害人的关系。40.医疗发票复印件、火化证明及丧葬费发票复印件、墓园证及墓地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家属所花费的相关费用。对于上诉人袁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袁波是否持刀砍击被害人的问题。证人田某1、伦健良的证言与上诉人袁波的供述证实，袁波与被害人杨某1素有积怨；证人伦健良的证言证实袁波指使冉高山、田某1持砍刀追砍杨某1的车尾；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在冉高山、田某1砍刀追砍杨某1的车尾时，袁波及其他人的情绪很激动；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袁波有持砍刀正面追砍杨某1的行为；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白衣男子持大砍刀正面不停将刀砍向杨某1；袁波供述其于案发当晚穿牛仔外套，里面是白色衣服；停车场监控视频的鉴定意见证实出现于被监控区域的内穿白衣的男子是袁波，袁波亦供称停车场监控视频中内穿白衣男子系自己；监控录像显示，案发打斗现场只有一名内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并持刀正面不停砍向杨某1。上述证据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检验报告、袁波的供述及冉高山、田某1对案发当晚袁波衣着的辨认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袁波持砍刀与冉高山等人一起追砍被害人杨某1的事实。2.关于崔某1等人的证言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证人崔某1、陶某、胡某1、李某1均是本案的亲历者，其陈述的案发经过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的情况相互印证，且没有证据显示其在本案中作伪证。因此，崔某1、陶某、胡某1、李某1的证言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3.关于袁波等人是否有挑衅行为的问题。本案犯罪行为发生的起因是上诉人袁波与被害人杨某1素有积怨，案发当日，袁波一方的冉高山、田某1首先持砍刀追砍杨某1的车尾，有明显的损害他人财物的挑衅行为，系被害人杨某1返回现场持刀追砍袁波等人的原因，也是导致本案后果发生的诱因。4.关于本案是否开庭审理的问题。停车场监控视频可见内穿白衣男子持刀追砍杨某1，且公安机关出具的图像鉴定意见证实视频中白衣男子是袁波，袁波亦自认内穿白衣男子系其本人，故本案不需再对监控视频进行高科技处理。本案证明袁波等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可不开庭审理。5.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袁波等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物质损失，原审判决已酌定上诉人袁波、冉高山承担80%赔偿责任，被害人杨某1自负20%责任。原审判决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适当。对于上诉人冉高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冉高山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问题。首先，本案发生的起因是袁波等人与被害人杨某1存在积怨，案发当日，杨某1在其车尾被砍后返回布加迪酒吧停车场，并持刀追砍袁波等人，其行为对引发本案虽有一定的责任，但冉高山、田某1首先用砍刀追砍杨某1的车尾，有明显的挑衅行为，其行为具有非法性和社会危害性。其次，冉高山将杨某1的刀夺走后，杨某1对袁波、冉高山等人的不法侵害行为已经结束，但袁波、冉高山等人仍然对杨某1进行追砍，继续实施不法侵害，最终导致杨某1死亡的后果。再次，当事双方在力量对比等方面均不对等，被害人持一把短刀，而袁波、冉高山一方人数众多，多人持一米长的大砍刀，在打斗过程中，冉高山夺取杨某1的刀后捅刺了杨某1数刀，后袁波、冉高山等多人持刀对杨某1围追堵截，袁波持大砍刀砍击杨某1，冉高山持刀捅刺杨某1的后背，致被害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袁波、冉高山的行为缺乏正当防卫的条件，不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正当防卫，亦非防卫过当。袁波、冉高山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暴力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关于冉高山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案发当晚，在打斗过程中袁波和冉高山一直在一起，二人均持刀追砍杨某1。冉高山在明知袁波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归案后否认袁波在作案时持刀，故意隐瞒袁波的主要犯罪事实，足以影响对袁波的定罪处罚。冉高山仅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不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根据我国法律和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关于部分证人的证言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证人崔某1、陶某、胡某1、李某1陈述的案发经过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的情况相印证，且没有证据证实其在本案中作伪证。因此，崔某1、陶某、胡某1、李某1的证言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4.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问题。本案中，杨某1持刀追砍正准备离开的上诉人袁波等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杨某1对引发本案的犯罪行为有过错。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一般民事上的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波、冉高山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袁波、冉高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杨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对上诉人袁波、冉高山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袁波、冉高山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杨增贵、熊福翠、徐明容、杨旭、杨涛因此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据此可适当减轻二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波、冉高山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林葵生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潘天来书记员钟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