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11民初156号原告：刘万荣，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强，广东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广东海洋大学，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海大路1号。法定代表人：潘新祥，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斌，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补联，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第三人：刘艳芬，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原告刘万荣与被告广东海洋大学及第三人刘艳芬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万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强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斌、张补联，以及第三人刘艳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1640027.30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种草养猪项目合作合同书》，原告在第三人提供的广东海洋大学北区动科牧草实习基地内的小型实验猪场进行投资、管理，在第三人的统筹与指导下有序、合理地扩大了养猪规模，并完成了相关设施建设和设备、猪只购置，扩大并建造了现代养殖猪场，实际投入了巨额资金。由于玉湛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需要，政府对原告建筑的养殖猪场进行征地拆迁补偿，猪场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合计2449727元，该款项在2018年下半年已拨付至被告账户，但款项中的1640072.30元属原告权益，原告与被告对此多次协议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1.涉案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是政府因收回被告使用的国有土地而给予的补偿。2018年6月12日，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签订了《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被告在政府征收土地范围内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合计3304727.10元，具体补偿项目及金额登记在《玉湛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原告诉请的1640027.30元是上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中的款项。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涉案养殖猪场的投资、建设、管理和经营关系。涉案养殖猪场是被告农学院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的一部分。在该基地建设过程中，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或建立涉案养殖猪场的投资、建设、管理和经营方面的协议或关系，也没有委托、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主张涉案养殖猪场是其投资建设、管理和经营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玉湛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中所列的青苗及附着物均属于被告所有，相应款项也应由被告取得，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述称，其与原告确实在动科牧草实习基地有合作关系，相关合作合同书也是其与原告签订，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任何协议。原告是被告的学生，其想向第三人学习养殖技术，所以第三人与原告进行合作经营。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3月1日，第三人刘艳芬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种草养猪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三人确认与原告合作的事实，但主张该合同是在政府征地后补签，非签订于2013年3月1日。合同记载的主要内容是：第三人刘艳芬系被告的教授，在学校北区动科牧草实习基地内有一小型试验猪场，主要用于相关课程的教学实验、实习和科学研究，因养殖场地小，设施有限，人员配备不足，维持资金紧缺，已出现无法维持正常教学和规模化试验、示范的现象；原告系被告制冷专业学生，对现代化养殖技术感兴趣并希望创业，故双方进行非盈利性合作。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现有养殖场地（包括部分设备、设施和牧草地），乙方负责适当投入资金，在甲方的统筹与指导下有序、合规扩大养猪规模，并完成相关设施的建设和设备、猪只的购置；第二条约定乙方负责猪场运营过程中需要扩建或购置设备的资金投入，其出资建设和购买的相关设施、设备及猪只所有权归乙方个人所有，但甲方有无条件使用权。合作结束后乙方可自行处置相关个人财产，甲方不得干预；第九条约定合作期间，如遇政府征收导致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乙方投资部分获得的政府赔偿应归乙方；第十一条约定合作期间自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该合同甲、乙方落款处分别由第三人和原告签名并按捺手印予以确认。2018年6月12日，因玉湛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建设需要，被告与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人民政府（下简称湖光镇政府）签订了一份《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即被告）在政府征收土地范围内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合计3304727.10元，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天内，甲方（即湖光镇政府）负责将上述补偿款3304727.10元划拨给乙方。该补偿协议附有第三人刘艳芬签名确认的《玉湛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青苗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下简称《登记表》），该《登记表》还有政府相关人员签名。被告确认已收到补偿款3304727.10元。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广海大函[2018]19号《广东海洋大学关于玉湛高速建设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处理的函》和《登记表》显示，第三人作为补偿项目的权利人，负责动物科学系牧草实习基地（含涉案养殖猪场）的征拆补偿清点工作，该实习基地涉及的青苗和附着物补偿项目共88项，涉补偿金额合计2449727元。被告确认该部分补偿款包含在补偿款3304727.10元（刘艳芬2449727元+唐德强855000.10元）内。本案中，原告主张《登记表》中由其购买、建设并应归其所有的青苗和附着物如下：1.牛棚1495.03㎡，补偿标准30元/㎡，补偿金额44850.90元；2.猪舍及部分附属房251.49㎡（总补偿数量为554.35㎡），补偿标准800元/㎡，补偿金额201192元（总补偿金额为443480元）；3.猪舍（产房）54.63㎡（总补偿数量为128.76㎡），补偿标准350元/㎡，补偿金额19120.50元（总补偿金额为45066元）；4.铁皮棚9.67㎡，补偿标准200元/㎡，补偿金额1934元；5.各类水池21㎡（总补偿数量为95.56㎡），补偿标准300元/㎡，补偿金额6300元（总补偿金额为28668元）；6.养鸡场600㎡，补偿标准60元/㎡，补偿金额36000元；7.铁皮围栏45㎡，补偿标准100元/㎡，补偿金额4500元；8.牧草地围栏750㎡，补偿标准40元/㎡，补偿金额30000元；9.井108m，补偿标准320元/m，补偿金额34560元；10.牛7头，补偿标准2000元/头，补偿金额14000元；11.种猪51头，补偿标准4000元/头，补偿金额204000元；12.小猪6头，补偿标准600元/头，补偿金额3600元；13.肥猪381头，补偿标准1500元/头，补偿金额571500元；14.鸡50只，补偿标准50元/只，补偿金额2500元；15.蜂箱28箱，补偿标准400元/箱，补偿金额11200元；16.鳄鱼龟12只，补偿标准390元/只，补偿金额4680元；17.井69m，补偿标准320元/m，补偿金额22080元；18.改良王草4亩，补偿标准30000元/亩，补偿金额120000元；19.牧草1395.35㎡，补偿标准5000元/亩，补偿金额10459.90元；20.蔬菜0.15亩，补偿标准4000元/亩，补偿金额600元；21.皇竹草6亩，补偿标准15000元/亩，补偿金额90000元；22.冰箱1台，补偿标准1500元/台，补偿金额1500元；23.空调3台，补偿标准3500元/台，补偿金额10500元；24.电风扇4台，补偿标准300元/台，补偿金额1200元；25.粉碎机1台，补偿标准1500元/台，补偿金额1500元；26.打浆机1台，补偿标准4000元/台，补偿金额4000元；27.蒸汽机1台，补偿标准4000元/台，补偿金额4000元；28.自动料筒6套，补偿标准600元/套，补偿金额3600元；29.旋耕机1台，补偿标准11000元/台，补偿金额11000元；30.水泵3台，补偿标准750元/台，补偿金额2250元；31.通讯光缆350m，补偿标准20元/m，补偿金额7000元；32.光纤光缆350m，补偿标准10元/m，补偿金额3500元；33.运料车1台，补偿标准3500元/台，补偿金额3500元；34.斗车3台，补偿标准800元/台，补偿金额2400元；35.封口机1台，补偿标准1000元/台，补偿金额1000元；36.停产停业损失费10万元；37.临时安置补偿费5万元。原告主张上述补偿款合计1640027.30元。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但第三人刘艳芬在庭审上对上述项目确认的情况如下（按原告上述序号）：（一）第4、6、7、9、10、12、13、14、15、16、17、20、22、23、24、25、26、27、28、30、33项，确认该21项属于原告建设投资的财产；（二）第1、8、18、19、21、29、31、32、34、35、36、37项不属于原告建设投资的财产，其中第36项停产停业损失费是因征收导致教学科研任务无法开展而进行补偿的费用，第37项临时安置补偿费是搬迁地上树木、设备、房屋的费用；（三）第2项猪舍及部分附属房，部分属原告所建，在2015年被台风吹毁，由第三人购买材料修复，第3项猪舍（产房）是原告搭建，但搭建的部分材料非原告购买，第5项各类水池，部分属原告所建，第11项种猪51头中有4头属第三人。针对第三人提出停产停业损失费和临时安置费的异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动科系牧草实习基地（养猪场）补偿要求清单》，该清单落款处申请人一栏有第三人签名，并提交给湖光镇政府。其中记载申请停产停业损失10万元的依据为“基地拆迁对动物养殖及科研试验造成的损失较大，对动物本身的补偿仅是对动物本身价值的补偿，对因此造成的生产损失也应一同补偿。按政策，补偿标准以前6个月平均效益水平为基础，赔偿80%，期限为3-6个月。按此标准，本场猪年出栏肥猪1000头，头均收入400元，则4个月的收入的80%约为10万元”；申请临时安置补偿5万元的依据为“因基地拆迁造成基地工人失业，按政策应给予一定（工作年限×月工资）的工资赔偿，目前基地内工人2名，工作5年，月工资5000元”。在庭审中，原告称其与妻子二人在涉案养殖猪场常住经营，故临时安置费应归其所有。被告质证认为该清单仅为申请清单，最终湖光镇政府确认的《登记表》并非按照申请补偿依据予以补偿。根据《登记表》记载的内容显示，该表中仅填写了停产停业损失费和临时安置补偿费的补偿金额，并没有对该两项补偿费用进行说明。第三人刘艳芬质证认为，停产停业损失费属于教学科研基地因搬迁而造成的损失，临时安置补偿费属于场地上树木、设备、房屋的搬迁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第35项封口机，原告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该交易明细仅显示其向湛江市赤坎区湛星机械贸易行支付了800元，并没有注明所购买设备的名称。在质证中，第三人对原告购买封口机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辩称系其委托原告购买，且已将购买封口机的款项现金返还给原告。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农学院刘艳芬老师名下资产清单》，该清单加盖了“广东海洋大学资产与实验室管理处”公章，欲证明封口机属其所有，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购置凭证。庭审中，被告确认涉案养殖猪场系被告农学院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的一部分，用于动物科学教学实习，由第三人刘艳芬负责，并确认刘艳芬至今仍系其在职教授，但不予确认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合作合同书的行为，亦不予认可原告存在投资经营的行为。原告和第三人均确认在政府人员进行清点补偿项目时均在场，但《登记表》仅由第三人与政府人员签名确认，原告对此辩解认为，当时没有签名是按照政府人员的要求，由被告的人员签名即可。本院认为，本案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原定为所有权纠纷不当，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种草养猪项目合作合同书》对被告是否具有约束力；二、如何认定《登记表》中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款的分配金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养殖猪场系被告农学院动物科学教学实习基地的一部分，用于动物科学教学实习，由被告在职教授刘艳芬负责。第三人刘艳芬在负责涉案养殖猪场期间与原告签订了《种草养猪项目合作合同书》，显然基于第三人的职务行为，并为实现被告的教学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种草养猪项目合作合同书》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尽管第三人抗辩该合同系政府征地后补签，而非于2013年3月1日签订，但不能因此否认合同的效力，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据此，第三人刘艳芬处理涉案养殖猪场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照该规定，原告主张《登记表》中的部分青苗和附着物等财物属其所有，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能举出其主张项目的权属证明，仅凭原告所举证据难于判断涉案养殖猪场中相关财产的权属归属，但在庭审中，第三人刘艳芬对原告所主张补偿款涉及项目做了权属归属确认。基于刘艳芬作为涉案养殖猪场的负责人身份，以及在原告经营期间对猪场进行教学实验的必要性和参与猪场日常养殖事务的客观性，本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与第三人没有争议补偿项目的补偿款的认定问题。第三人刘艳芬确认属于原告所有的项目（共21项）如下：铁皮棚9.67㎡（补偿金额1934元）、养鸡场600㎡（补偿金额36000元）、铁皮围栏45㎡（补偿金额4500元）、井108m（补偿金额34560元）、牛7头（补偿金额14000元）、小猪6头（补偿金额3600元）、肥猪381头（补偿金额571500元）、鸡50只（补偿金额2500元）、蜂箱28箱（补偿金额11200元）、鳄鱼龟12只（补偿金额4680元）、井69m（补偿金额22080元）、蔬菜0.15亩（补偿金额600元）、冰箱1台（补偿金额1500元）、空调3台（补偿金额10500元）、电风扇4台（补偿金额1200元）、粉碎机1台（补偿金额1500元）、打浆机1台（补偿金额4000元）、蒸汽机1台（补偿金额4000元）、自动料筒6套（补偿金额3600元）、水泵3台（补偿金额2250元）、运料车1台（补偿金额3500元），补偿款合计739204元。刘艳芬系涉案养殖猪场的负责人，参加了合作的相关事项，其对本案的客观事实具有清楚的认知，对上述项目的确认应当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且自合作起至今一直是被告的在职教授，其自认应属被告自认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二款）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确认该部分补偿款739204元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2.对于原告主张牛棚补偿款44850.90元的认定问题。第三人确认在原告参与合作前，猪场没有养牛业务，且在《登记表》中有牛7头的补偿项目，第三人也确认牛7头的补偿款属于原告所有。另，牛棚（网棚）应当根据养牛的需要而搭建，在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权属归属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所举证具有证据优势，且陈述理由合理，故本院予以采信，确认牛棚的补偿款44850.90元属原告所有，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3.对于原告主张猪舍及部分附属房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猪舍及部分附属房251.49㎡系其所建，虽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原告实际建筑物的具体情况，难予厘清原告添附部分的价值。对此，第三人承认部分属原告所建，但也不能确认原告具体添附价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有增加投资建设猪舍及部分附属房的事实。《登记表》中登记猪舍及部分附属房的总补偿数量为554.35㎡，总补偿款金额为443480元，而原告主张分配的部分数量为251.49㎡，显然是全部补偿项目的部分，故本院确认该部分补偿款201192元（251.49㎡×800元/㎡）属原告所有，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4.对于原告主张猪舍（产房）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猪舍（产房）54.63㎡系其搭建，第三人承认该事实，但辩称搭建材料并非原告购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搭建猪舍的事实，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搭建的材料系其购买，且原告按搭建面积平方数主张补偿款，故该部分补偿款19120.50元不能全部归原告所有。按照“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补偿款原、被告各占一半，即补偿款9560.25元（19120.50元÷2）归原告所有，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5.对于原告主张各类水池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各类水池21㎡系其所建，第三人承认各类水池有部分属原告所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有投资建设水池的事实，但《登记表》中各类水池的总补偿数量为95.56㎡，总补偿款为28668元，显然，原告主张的水池面积21㎡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各自建设水池的价值，故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补偿款6300元（21㎡×300元/㎡）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6.对于原告主张种猪51头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种猪51头系其购买，但第三人仅承认其购买47头。由于双方系合作关系，且合作项目本身就涉及养猪问题，故不能排除被告或第三人有4头种猪的可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确认原告购买种猪的数量为47头，按照补偿标准4000元/㎡计算，被告应返还补偿款188000元给原告。7.对于原告主张封口机补偿款的认定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虽该交易明细没有注明所购买设备的名称，但第三人确认购买的设备即为封口机。第三人抗辩认为该封口机系其委托原告购买，且已将购买款项现金返还给原告，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第三人所持异议不能反驳原告所举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确认封口机补偿款1000元属原告所有，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8.对于原告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认定问题。《登记表》中没有明确记载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补偿依据，被告和第三人认为停产停业损失费属于因征收导致教学科研任务无法开展而进行补偿的费用，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动科系牧草实习基地（养猪场）补偿要求清单》，该清单系第三人向湖光镇政府提交的补偿申请，明确记载了申请停产停业损失10万元的依据为“基地拆迁对动物养殖及科研试验造成的损失较大，对动物本身的补偿仅是对动物本身价值的补偿，对因此造成的生产损失也应一同补偿。按政策，补偿标准以前6个月平均效益水平为基础，赔偿80%，期限为3-6个月。按此标准，本场猪年出栏肥猪1000头，头均收入400元，则4个月的收入的80%约为10万元”，显然，停产停业损失费包括了经营损失和科研试验损失。涉案养殖猪场系原、被告共同合作经营，政府的征收行为必然导致了原告停产停业，也必然影响被告在涉案养殖猪场内进行科研试验及造成猪场基地搬迁，对原、被告均造成一定财产损失，按照“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原、被告对该部分补偿款10万元各占一半，即5万元归原告所有，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9.对于原告主张临时安置补偿费的认定问题。《登记表》中没有明确记载临时安置补偿费的补偿依据，被告和第三人认为临时安置费属于因征收导致教学科研任务无法开展、搬迁树木、设备、房屋等而补偿的费用，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动科系牧草实习基地（养猪场）补偿要求清单》，该清单明确记载了申请临时安置补偿费5万元的依据为“因基地拆迁造成基地工人失业，按政策应给予一定（工作年限×月工资）的工资赔偿，目前基地内工人2名，工作5年，月工资5000元”，显然，临时安置费属于对猪场在岗人员失业的补偿费用。在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与妻子二人在涉案养殖猪场常住经营，且合作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亲自管理猪场，被告与第三人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派人参与经营管理和参加各种日常劳动的事实，故本院确认临时安置补偿费5万元归原告所有，被告应予返还给原告。10.对于原告主张牧草地围栏、改良王草、牧草、皇竹草、旋耕机、通讯光缆、光纤光缆、斗车的补偿款（共8项）认定问题。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财产系其投资建设，被告与第三人亦不予承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部分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告应分配的补偿款共计1290107.15元[739204元（21项）+44850.90元（1项）+201192元（1项）+9560.25元（1项）+6300元（1项）+188000元（1项）+1000元（1项）+50000元（1项）+50000元（1项）]，原告主张被告予以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海洋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补偿款1290107.15元给原告刘万荣。二、驳回原告刘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60.24元，由原告负担4173.42元，被告负担15386.82元。原告已预付案件受理费19560.24元，本院不作退付，被告负担的15386.82元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限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法算审 判 员  郑伟玲人民陪审员  戴 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邓海梅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