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市旭光河砂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6797919289。法定代表人：张仁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学涛，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诉讼活动，陈述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调查收集证据，提交证据材料，代签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福云,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系受害人余惠全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枫,女,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系受害人余惠全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系受害人余惠全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文轩,男,201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系受害人余惠全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芳畈镇戴湾村一组戴家店2号。公民身份号码：420922199210032323。系余文轩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可馨,女,201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系受害人余惠全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芳畈镇戴湾村一组戴家店2号。公民身份号码：420922199210032323。系余可馨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剑，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立案，出庭参加诉讼，调解，领取法律文书，申请执行等。原审被告:陈学刚,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审被告:汪忠杰,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审被告:张仁清,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审被告:陈学群,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孝感市旭光河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及原审被告陈学刚、汪忠杰、张仁清、陈学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旭光公司无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旭光公司系鄂Ｋ×××××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旭光公司系鄂Ｋ×××××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且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以致陈学刚吸食毒品后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故旭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错误认定。首先，旭光公司并非鄂Ｋ×××××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孝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笔录明确表明，鄂Ｋ×××××号车的买卖主体没有旭光公司。其次，旭光公司并非鄂Ｋ×××××号车的实际管理人及控制人。第三，本案不存在旭光公司将鄂Ｋ×××××号车购下，然后将该车交由陈学刚经营。二、一审法院认定旭光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以致陈学刚吸食毒品后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旭光公司对鄂Ｋ×××××号车无管理义务，即旭光公司无管理义务的来源。其次，陈学刚并非旭光公司职工，且事发在下班时间。事发地点不在旭光公司所能控制的范围内。旭光公司对陈学刚无管理义务。其三，车辆是否改装，是否年检及陈学刚是否吸毒等事实与此起事故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与旭光公司管理义务之间的牵连均不清楚。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共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关于旭光公司系鄂Ｋ×××××号车实际所有人的事实认定正确。对此有驾驶人陈学刚的辩称、交警三大队的询问笔录、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且登记车主汪忠杰在一审中的答辩，亦可证明车辆系汪忠杰卖给旭光公司。三、旭光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鄂Ｋ×××××号车在未年检及无交强险状态下买卖交易，且事故发生时驾驶人陈学刚存在吸毒情形，旭光公司对车辆疏于管理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陈学刚述称，当时购买案涉车辆是旭光公司的张仁清担保，让陈学刚分期分批付款，至事故发生时尾款仍未付完，故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是陈学刚。在交警三大队登记时没有考虑陈学刚是否付完全款，旭光公司认为陈学刚为实际车主，但陈学刚对购车款没有付完。汪忠杰述称，旭光公司的上诉意见正确。案涉车辆汪忠杰当时是卖给旭光公司的一个人。车辆出售后，交警找汪忠杰与陈学刚录过口供，录完口供后汪忠杰才知道陈学刚的姓名。张仁清述称，案涉车辆买卖是经张仁清的同学詹志林介绍。陈学刚原来有一辆车在旭光公司运输沙，后来车辆出现故障，张仁清通过詹志林介绍陈学刚购买汪忠杰的案涉车辆。车辆买卖为分期分批付款，后交警大队找汪忠杰、陈学刚做过车辆买卖登记。案涉车辆一直由陈学刚自主经营、自主维修、自主管理。张仁清没有从案涉车辆分得红利、亦未管理案涉车辆，张仁清只是案涉车辆买卖的介绍人。陈学群述称，案涉车辆的买卖及事故的发生陈学群均不清楚，且案涉车辆并非为旭光公司购买，旭光公司与案涉车辆无关。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学刚、汪忠杰、张仁清、陈学群、旭光公司连带赔偿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的各项损失9944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学刚、汪忠杰、张仁清、陈学群、旭光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8日20时53分许，陈学刚（已承担刑事责任）吸食毒品后（经尿检，其结果呈阳性）驾驶汪忠杰所属的鄂Ｋ×××××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4月30日止）自卧龙乡新垸村至朋兴乡旭光村，当其驾车沿316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长征南路路口处减速右转弯时，因其疏于观察，未及时发现在该车右侧后方同向行驶至此余惠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导致其所驾驶鄂Ｋ×××××号车右侧与二轮摩托车相撞并致二轮摩托车倒地后该车右侧后轮碾压余惠全，造成余惠全现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学刚负全部责任，余惠全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认定和责任划分客观、真实、有效。陈学刚负全部责任，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的损失由陈学刚承担赔偿责任。汪忠杰将鄂Ｋ×××××号车卖给旭光公司，该车加装墙板未年检且未购买交强险，汪忠杰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旭光公司作为该车实际所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以致陈学刚吸食毒品后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旭光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的损失为：丧葬费25707元（51415元/年÷12月/年×6个月），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30660元（余文轩15年×20040元/年÷2人+余可馨18年×20040元/年÷2人），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97087元。因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诉请其损失为994413元，冲减陈学刚已支付的30000元，陈学刚还应赔偿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各项损失964413元；旭光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汪忠杰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1.陈学刚赔偿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各项损失964413元；旭光公司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汪忠杰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驳回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陈学刚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查阅一审案卷，1.一审案卷第68页，关于汪忠杰的录音资料（2017年8月1日）：“汪忠杰：这个车子卖给志林.志林的老板，那个沙场的老板，旭光河砂的老板，叫仁清的那个，50多岁”。2.一审案卷第70-71页，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1日在孝感市第一看守所对陈学刚进行的讯问笔录：“问：这个货车的所有人，车主是谁？答：是张仁清，他是沙场的法人，是他请我开车……问：事故发生时是谁叫你开的车？答：是张仁清叫我开的车，我开的车，每天均停在沙场里”。3.一审案卷第88-89页，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肖港中队民警于2017年6月28日在孝感××路雅都茶楼对汪忠杰的询问笔录：“问：该货车改装过吗？答：这个货车（鄂Ｋ×××××）从我买的时候一直加装墙板，年审时把墙板下了，审完再装上。问：你的车卖给谁了？答：我的朋友占智林（156××××8777）旭光沙场的一个朋友”。4.一审案卷第91页，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于2017年7月19日在办案区对陈学刚的询问笔录：“问：事故发生时你所驾驶的车子车型、车号、车主及保险情况？答：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是鄂Ｋ×××××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车主是汪忠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陡岗镇沙畈村汪家堤角十一组），车子是旭光沙场从汪忠杰手里买的，是沙场老板叫我开这个车子让我拖沙（车子平时维修保养也让我自己做），车子没有保险”。5.一审案卷第107页，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肖港中队民警于2017年6月28日在孝感市××乡旭光村旭光砂场对陈学刚的询问笔录：“问：鄂Ｋ×××××号货车是你的吗？答：是的。问：该车的相关证明是否齐全？答：有行车证，但从去年4月份未年审，保险未买。问：你的车在哪里购买的？答：今年4月份，在陡岗从汪忠杰手里花3万2千元买的”。6.一审案卷第136-138页，2018年9月13日一审庭审笔录：“被告陈学刚答辩：交通事故属实，事故车不是我的，是砂场老板张仁清买的二手车，车主是汪忠杰，没有过户。实际所有人是张仁清……被告（陈）：2017年4月，张仁清打电话让我跟他去买车，跟他一起去把车开回来。钥匙是给张仁清的，张仁清再把钥匙给我。我把车开回去后，车况不太好，张仁清出钱维修”。7.一审案卷第144-145页，2018年9月28日一审调查（质证）笔录：“汪忠杰：该车在没有出事前，孝感交警大队就来登记车辆信息，我跟交警一五一十的说了，车辆卖给了孝感市旭光河砂有限公司。交通事故的责任应由孝感市旭光河砂有限公司承担。要求法院处理好该案件……审：被告汪忠杰车辆是交给谁的。汪忠杰：卖车的时候是2017年4月，张仁清和陈学刚一起去的，当时我不认识陈学刚。是一个朋友詹志林介绍的，他只是说介绍说把车子卖给砂场，没有定合同，卖了32000元，32000元是詹志林给我的。当时说要办合同，但当时对方太忙，想着都是蛮好的朋友，就没有办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陈学刚驾驶中型自卸货车与余惠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余惠全死亡后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而引发的纠纷，故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旭光公司是否为案涉鄂Ｋ×××××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旭光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双方当事人诉争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旭光公司是案涉鄂Ｋ×××××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旭光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虽然旭光公司主张案涉鄂Ｋ×××××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购买人为陈学刚，旭光公司并非为实际所有人，但是旭光公司仅提交了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肖港中队于2017年6月28日对陈学刚所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上述笔录的询问人均为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肖港中队一名警察、记录人为空白、询问地点分别为孝感××路雅都茶楼、孝感市××乡旭光村旭光砂场，且该份笔录与卖方汪忠杰一审调查（质证）中的陈述不一致，故旭光公司提交的该份笔录的证明力较低。2.五被上诉人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已提交了对汪忠杰的录音资料、孝南区人民检察院对陈学刚的讯问笔录、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对陈学刚的询问笔录，上述讯问、询问笔录均是在孝感市第一看守所或是办案区所作，询问人、记录人为两人，且上述讯问、询问笔录与对汪忠杰的录音资料及一审调查（质证）笔录中陈述一致，汪忠杰作为案涉车辆的卖方，表示案涉车辆系卖给旭光公司，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旭光公司提交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对余福云、朱小枫、李某、余文轩、余可馨提交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录音资料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旭光公司为案涉鄂Ｋ×××××号中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3.旭光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明知案涉车辆逾期未年检，仍将案涉车辆交给陈学刚使用，其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旭光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旭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2元，由上诉人孝感市旭光河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