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5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嘉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裕华东路55号。 法定代表人：袁国良，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裕华东路55号。 经营者：袁国良，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原审被告：河北省嘉海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裕华东路55号。 法定代表人：袁国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袁国良，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石家庄市。 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赵雪莲，河北赵雪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长江大道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北门。 法定代表人：曹润亭，该协会常务副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宁、白佩佩，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嘉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嘉海）、石家庄市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石家庄嘉海）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原审被告河北省嘉海拍卖有限公司、袁国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嘉海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8）冀019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被上诉人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作为原告，共起诉了两笔欠款。2、第一笔是2011年12月30日的100万，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嘉海服务中心出借100万。2013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与嘉海服务中心签订《借款合同》，还款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4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00万借款由上诉人偿还，合同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为无息。该100万系债务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上盖章即视为同意债务转移。上诉人当庭仅认可债务概括转移给上诉人，而非债务加入。并且，100万欠款已还清，该100万债权因履行而消灭。3、第二笔是2012年9月10日的249.33万元，由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转到嘉海服务中心账户。该笔款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所转款项系其主张出借款，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4、第二笔即使一审法院完全忽视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应尽的举证责任，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期从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诉讼时效起算点是2015年9月9日，则2017年9月8日诉讼时效届满（适用两年诉讼时效）。而被上诉人起诉系在2018年7月3日。《民法总则》生效日期系在2017年10月1日生效，该法律规定生效前，诉讼时效仍为两年。本案中2015年以后的所有还款均是对第一笔的还款，没有对第二笔还款。故，第二笔借款诉讼时效已过。5、一审判决对载明“会费”、“其他”、“利息”的还款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有权收取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应要么冲抵借款，要么告知上诉人另案起诉按不当得利返还，而不应是简单的陈述“本院不予认可”。这样判决相当于支持被上诉人取得非法收益。 石家庄嘉海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8）冀019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作为原告，共起诉了两笔欠款。第一笔是2011年12月30日的100万，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票的方式向上诉人出借10万。2013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嘉海服务中心签订《借款合同》，还款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4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与嘉海投资公司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00万借款由嘉海投资公司偿还，合同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为无息。第二笔是2012年9月10日的249.33万元，由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转到上诉人账户。2013年9月6日，被上诉人就上述249.33万元与嘉海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债务人为嘉海投资公司，合同期至2014年9月9日。2014年9月9日，被上诉人又与嘉海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期至2015年9月9日。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均是嘉海投资公司，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仅是受托收款，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保证人。并且，第一笔借款100万已还清，第二笔249.33万元与上诉人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不应该由上诉人对249.33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完整，尤其没有援引上诉人对249.33万元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1、《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引用不当，本案中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义务，故无需援引本条款。2、《合同法》第八十四条，(1)100万借款，债务人（上诉人）已将合同义务转移给嘉海投资公司。2014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与嘉海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意100万债务人由上诉人变更为嘉海投资公司，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盖章确认，属于《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一审法院对本条在本案中的认识错误。(2)249.33万元不存在债务转移问题，无需援引本条。3、一审法院未援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该条能确定上诉人对249.33万元不承担偿还责任。该条规定“他人在收据上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河北商业联合会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答辩人未同意石家庄市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嘉海服务中心”）将100万元债务转移给被答辩人，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亦未对债务转移进行约定，原审认定被容辩人自愿加入债务，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称该笔借款系嘉海服务中心转让给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249.33万元借款，答辩人在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曾向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以下简称“信息工程学院”）出借款项的事实，且信息工程学院向嘉海服务中心转款当天，嘉海服务中心向答辩人开具同等金额的借款收据，之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49.33万元，被答辩人的财务人员于艳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答辩人偿还过借款493300元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该证据链足以证明答辩人向嘉海服务中心出借249.33万元，被答辩人自愿加入债务的事实。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被答辩人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答辩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二审法院不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被答辩人所称的标有“会费”“其他”“利息”的款项，已明确备注了款项性质，并不是偿还答辩人的借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妥。 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袁国良、河北嘉海拍卖公司、河北嘉海投资公司共同偿还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借款本金2275258.94元；二、依法判令上述各被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3日为247081.7元，以上两项合计暂为2522340.64元）；三、判令上述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100万元借款的交付及合同签订情况。2011年12月30日，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与被告袁国良经营的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后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以转账支票形式向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出借款项100万元。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收款后，由被告河北嘉海拍卖公司于2012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省商会，收款方式为支票，金额100万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其后，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未能偿还借款。2013年12月30日，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甲方）与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乙方）就上述借款事项签订一份书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15万元，甲方用全部自有资产和流动资产为乙方借款本金全程担保。合同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终止日的次日甲方将本金归还给乙方。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中，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主张上述《借款合同》中的115万元即为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5万元。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认可借款100万元，对利息15万元不知情。2014年12月30日，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甲方）与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乙方）就上述借款事项续签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甲方用全部自有资产和流动资产为乙方借款本金全程担保。合同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终止日的次日甲方将本金归还给乙方。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认可该笔借款已由其承接。二、关于2493300元借款的交付及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9月10日，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向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转账支付2493300元。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于同日向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河北省商业联合会，金额249330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2013年9月6日，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甲方）与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493300元，甲方用全部自有资产和流动资产为乙方借款本金全程担保。合同期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9日止。合同终止日的次日甲方将本金归还给乙方。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9月9日，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甲方）与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乙方）就上述剩余借款本金续签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甲方用全部自有资产和流动资产为乙方借款本金全程担保。合同期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止。合同终止日的次日甲方将本金归还给乙方。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中，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否认收到原告的借款2493300元，其辩称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提交转账凭证，拟证明其曾于2008年2月18日向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出借款项2000000元，后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要求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将拟偿还的借款2493300元转账支付给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三、关于偿还借款情况。2014年9月17日，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的财务人员于艳玲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偿还借款493300元。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向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偿还借款情况如下：2016年6月23日转账付款300000元，2016年10月25日转账付款300000元，2017年3月9日转账付款100000元，2017年4月14日转账付款200000元，以上付款共计1393300元，原被告对上述偿还借款事实均无异议。四被告辩称共还款2089795元，除上述双方认可的已还款外，还偿还其他款项如下：2013年9月12日，河北嘉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嘉海传媒公司）向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转账付款100000元；2013年9月12日，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向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转账付款120000元，其银行电子回单摘要一栏载明“会费”；2013年11月26日，被告河北嘉海拍卖公司向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转账付款50000元，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摘要一栏载明“其他”；2014年1月3日，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向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转账付款176495元，其银行电子回单摘要一栏载明“会费”；2014年11月27日，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向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转账付款250000元，其银行电子回单摘要一栏载明“利息”。被告河北嘉海拍卖公司、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河北嘉海传媒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各自出具《受托付款证明》，载明上述各自所付款项实际上受河北嘉海投资公司委托，代其向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偿还的借款本金。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对四被告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凡注明“会费”、“利息”、“其他”的还款均不认可关联性；对河北嘉海传媒公司付款120000元不认可还款主体，不能证明系被告还款；对《受托付款证明》不予认可。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另提交河北省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四张，拟证明各被告支付的上述“会费”、“其他”款项以及河北嘉海传媒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均为会费，原告均开具了相对应的会费收款收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与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分别为100万元和2493300元。关于第一笔借款100万元，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对收到原告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其后又签订《借款合同》，故其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其在经营过程中承担的责任，由投资人或开办人承担。被告袁国良系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个体经营者，二被告实为同一主体。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续期《借款合同》，自愿承接该笔借款债务，故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与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辩称债务发生转移，由河北嘉海投资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免除责任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与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债务发生转移，二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债务转移，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河北嘉海拍卖公司虽向原告开具了收款100万元的收据，但其既未实际收到款项，亦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河北嘉海拍卖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笔借款2493300元。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否认收到该款项。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情况，该笔借款由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转账支付给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于同日向原告开具同等金额的借款收据，之后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借款金额为2493300元，且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的财务人员于艳玲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偿还过借款493300元，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曾向石家庄信息工程职业学院出借款项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已向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交付款项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与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与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已偿还借款13933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四被告向原告偿还的“会费”、“利息”、“其他”等款项，因银行转账凭证上均有明确标注款项性质，四被告辩称均系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共计出借款项3493300元。被告石家庄嘉海服务中心与被告河北嘉海投资公司已偿还借款1393300元，尚欠借款本金2100000元，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逾期利息，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主张自逾期之日即最后一次还款次日2017年4月15日起按年息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市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被告河北嘉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借款本金2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北省商业联合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79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被告河北嘉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石家庄嘉海收到的249.33万元的债权人是否为本案被上诉人河北省商业联合会，河北嘉海是否应该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 关于石家庄嘉海收到的249.33万元的债权人是否为本案被上诉人河北省商业联合会的问题。本案249.33万元虽然是由石家庄信息职业学院通过转账支付给石家庄嘉海，但是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之前河北商业联合会与石家庄信息职业学院之间存在过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法律允许通过指令付款的方式进行债务概括转移，且石家庄嘉海于收到转款当日向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出具同等金额的借款收据已经明确表明其明确知晓该笔款项的债权人是河北省商业联合会而并非付款人石家庄信息职业学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家庄嘉海收到的该笔款项与其河北省商业联合会出具的发票非同一笔款项，因此石家庄嘉海收到249.33万元时的债权人应当为本案被上诉人河北省商业联合会。 关于河北嘉海是否应该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石家庄嘉海收取的一百万元借款以及249.33万元借款后，分别出具了《借款合同》，对上述借款明确承诺其应当履行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合同义务。至于借款合同的性质属于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不应当仅仅关注债权人是否在本合同签字盖章，而应当对合同的条款内容进行全面审查认定。而本案借款合同以及现有证据均未表明债权人同意本案借款债务从石家庄嘉海转移至河北嘉海，因此本案借款并未发生债务转移。从借款合同的内容看，河北嘉海属于对石家庄嘉海的债务承诺按期归还本金，属于债务的加入。并且石家庄嘉海与河北嘉海的实际控制人相同，因此河北嘉海对本案借款的债务加入的可能性也较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河北嘉海对本案剩余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提交的载有“会费”、“其他”、“利息”的电子回单不予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本案当事人在电子回单摘要一栏中明确记载过“还本金”、“还借款本金”等明确用途备注，说明上诉人对于财务管理非常规范。其明确区别于载有“会费”、“其他”、“利息”的电子回单的用途。其次，本案借款的债务人是债权人的会员单位，其河北商业联合会提交了证据证明业务单位确实有义务缴纳会费，且本案借款属于无息借款，不排斥双方之间还有有息借款，因此一审法院未将上述载有“会费”、“其他”、“利息”的电子回单的金额予以折抵，并不不当。再次，关于一审法院在未采纳该证据的同时未明示其可以另案诉讼也并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本案双方虽然签订多次借款合同记载了还款日期，但本案合同均是借款发生后签订的合同，并且本案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属于为帮助会员单位经营及企业发展而进行的，且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诉讼时效制度的设定虽具有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的立法目的，但其实质并非否定权利的合法存在和行使，而是禁止权利的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而被上诉人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赖而并未书面催要借款或者及时提起诉讼，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相反，被上诉人在借款到期后不断向其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上诉人河北嘉海、石家庄嘉海与被上诉人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河北省商业联合会依约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上诉人石家庄嘉海、河北嘉海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被上诉人基于信赖未及时提起诉讼导致诉讼时效已过为由拒绝履行还款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嘉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8元，由河北嘉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正文 审判员  赵军霞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翔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