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421民初2167号原告：屈孝毛，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住衡阳县。原告：严东生，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县人，住衡阳县。上列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军，衡阳县弘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浦路7号世纪商都1603号。负责人：周纫兰，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立，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延刚，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住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广西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屈孝毛、严东生与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南宁分公司）、陈延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被告华南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2018年11月6日裁定驳回对华南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华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该次开庭审理中，三被告以当庭收到原告提供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2019年3月5日、4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军、被告华南公司、华南南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立、被告陈延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对三被告的相关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两原告工程劳务工资160006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利息以160006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两原告保证金14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于2013年10月22日与被告华南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分包南宁市上林县丰岭路317-2号的“上林寨柳花园”12#、13#楼的劳务。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内容及范围、工程质量要求、价格和结算方式、劳务费的结算支付等相关内容。虽合同约定保证金总金额为1800000元，但两原告依照被告要求向该项目负责人即被告陈延刚交纳了1900000元的保证金，其中2013年10月22日交纳500000元，2013年11月18日交纳1400000元，被告并出具了收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民工进行施工，至2014年10月4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共完成的施工任务的总劳务工资为2640279元，后该项目因故停工，被告一直未如数支付原告劳务公司，也未全额将合同保证金退还原告。经两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于2016年6月1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我陈延刚在此承诺上林寨花园12#、13#楼合同将押金壹佰玖拾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同时承诺“如果未在2016年12月30日前退还190万元合同押金，需要诉讼解决则双方约定由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管辖”。被告华南南宁分公司负责人在承诺书上签名确认。陈延刚作为华南南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原告所收取的押金，华南南宁分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因华南南宁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其付款义务应由作为总公司的华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劳务工资1600064元，欠原告保证金1400000元，请求依法判处。被告华南公司、华南南宁分公司共同辩称，2013年10月22日，华南公司没有与而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也没有授权陈延刚签订，事后也没有追认，协议是陈延刚私刻项目章于而原告签订的；2、华南公司没有要求二原告交纳190万元的保证金，陈延刚不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3、华南公司没有收取而原告的保证金，陈延刚出具的两张保证金收条带有虚假成分因素，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4、陈延刚出具的承诺书，周纫兰在承诺书签字，该两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原告劳务工资1600064元，属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延刚辩称，1、劳务分包协议是陈延刚私刻印章与原告签订，与华南公司无关；2、陈延刚只收取原告保证金33万元，用于陈延刚偿还个人债务，且已退还29万元，下欠4万元；3、陈延刚与原告私下交易，经结算，民工工资总计104万元，陈延刚已实际支付94万元，尚欠原告10万元；4、保证金收条系陈延刚应原告的要求出具，其目的是双方私下串通获取额外利益，不存在收取19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5、陈延刚没有华南公司的授权，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陈延刚自愿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围绕起诉与答辩，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提出的证据异议、争议的事实及其所产生法律后果，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周纫兰、陈延刚的行为是否与华南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原告称周纫兰、陈延刚的行为与华南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原、被告均承认以下事实：1、南宁市上林县丰岭路317-2号的“上林寨柳花园”12#、13#楼工程系华南公司承建；2、华南南宁分公司系华南公司下设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周纫兰系华南南宁分公司的负责人；3、周纫兰授权陈延刚代表华南南宁分公司与二原告发生民事法律关系；4、陈延刚持“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林寨城市花园12、13#楼项目部”印章与二原告签订合同、出具收条、承诺书等；5、2016年1月2日，屈孝毛出具收条收到民工工资940000元，华南南宁分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公章。基于以上原因，二原告有理由相信周纫兰、陈延刚的行为即华南公司的职务行为，周纫兰、陈延刚的行为与华南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华南公司称陈延刚所持的印章系陈延刚私刻，公章是否系私刻不属原告的审查义务，华南公司主张陈延刚的行为没有华南公司的授权，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陈延刚收取二原告的保证金的数额及实际尚欠保证金数额的认定。二原告称多次将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给陈延刚，陈延刚两次向二原告出具收条，共计金额1900000元，2016年12月（农历）陈延刚退还保证金500000元，下欠保证金1400000元。陈延刚只收取原告保证金330000元，且已退还290000元，下欠40000元。二原告对其主张提供陈延刚出具的两张收据、银行转账流水单、陈延刚出具的承诺书、周纫兰在承诺书上签字认可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称因转账时间久远，部分银行流水打印不出来，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以上证据与合同约定、原告的陈述相吻合，根据本案证据，本院认定陈延刚收取二原告保证金1900000元，退还二原告保证金500000元，下欠1400000元。陈延刚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三、华南公司上林项目部下欠二原告民工工资数额的认定。原告称经结算，华南公司应付原告民工工资为2640279元，其中华南南宁分公司2016年1月2日以凌慧聪的名义转账给屈孝毛940000元，后来又转100000元至严东生账户，下欠1600064元；陈延刚称经结算，民工工资总计104万元，陈延刚已实际支付94万元，尚欠原告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两张工程结算单，一张结算单共计金额为1040215元，另一张结算单共计金额为1600064元，两张结算单的工程内容明显不同，开单人孔兴华签字，审核人陈延刚签字捺印，二原告签字捺印，该两张工程结算单应具有真实性。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华南公司上林项目部实际尚欠原告民工工资1600275元。原告主张1600064元，本院予以准许。四、原告起诉是否系虚假诉讼的问题。华南公司及陈延刚主张，陈延刚与二原告相互串通，出具保证金收条及工程结算单，其目的是从华南公司获取利益；原告称华南公司及陈延刚长期合作，存在利益共同，被告主张系故意拖欠原告工资，请求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陈延刚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保证金收条加盖公章，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保证金收条载明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二原告提供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4月15日向陈延刚转账凭证的部分款项共计1779500元，两次出具收条的时间、金额与原告转账的时间、金额基本吻合，且有合同及原告的陈述印证，故陈延刚出具的保证金的收条应具有真实性。原告提供两张工程结算单，一张结算单共计金额为1040215元，另一张结算单共计金额为1600064元，两张结算单的工程内容明显不同，开单人孔兴华2014年9月30日签字，审核人陈延刚2014年10月4日签字捺印，二原告签字捺印，该两张工程结算单应具有真实性。华南公司及陈延刚对各自的主张，未提供证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两原告于2013年10月22日与被告华南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分包南宁市上林县丰岭路317-2号的“上林寨柳花园”12#、13#楼的劳务。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内容及范围、工程质量要求、价格和结算方式、劳务费的结算支付等相关内容。陈延刚作为发包方在合同甲方签字出签字，并加盖“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林寨柳城市花园12#13#项目部”印章。合同第五条5.1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乙方从基础垫资到框架六层一个星期内结算，如超过十五天不付款，所欠工资款案银行基本利息4倍支付利息，以后每月25日乙方申请当月完成工作量，经发包方审定后将进度款支付。工程量计算方式：框架结构每完成一层楼面时计算该楼面以下的面积，每完成一层混凝土楼面，框架部分占综合价的每平方米230元，砌筑工程面积占每平方40元，室内外抹灰每平90元各半，工程完工每平方15元，其余尾款等验收二个月内付清”；第五条5.2约定“签订合同乙（原告）方向甲方（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合同保证金50万元人民币。在两个月内进场施工、如不开工后甲方应承担所有责任乙方不负责，按照银行最高利息4倍计算甲方无条件认可。进场施工前一个星期开除进场通知书三天内一次缴清合同保证金130万元（合同保证金180万元人民币），如不按时交清保证金本施工合同自动解除，同时不退之前交的50万元保证金，乙方施工到地下室封顶三天内甲方无息退80万元保证金给乙方，余下100万元乙方施工到六层结算时无息退还，春节前放假可以适当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合同签订后，陈延刚于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保证金收条，载明收到屈孝毛合同保证金五十万元，并加盖“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林寨柳城市花园12#13#项目部”公章，2013年11月18日出具的保证金收条，收到屈孝毛合同保证金一百四十万元，载明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二原告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4月15日向陈延刚转账凭证的部分款项共计1779500元。此后，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民工进行施工。2014年10月4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共完成的施工任务的总劳务工资为2640279元，双方开具两张施工任务单并在单据上签字确认，其中第一张单据上载明施工任务为“商场建筑面积、商场爆模处理及拆楼梯顶外架、拆后浇带模板、清理楼层垃圾按建筑面积、木方堆码大约二十个工、外加挂安全网二十个工、一层外架班拆除批灰架子补、一、二层内墙两片腻子面积”，共计金额1040215元；第二张单据载明施工任务为“工人宿舍、门卫建筑面积、地下抽水点工、土方挖装运、甲方变土方二次开挖台班、甲方变土方二次开挖运费、砌毛石挡土墙、砌围墙、安排污管、附楼商天面安装模板、钢筋制安、混凝土”，共计金额1600064元。后该项目因故停工，被告一直未如数支付原告劳务公司，也未全额将合同保证金退还原告。经两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于2016年6月1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内容为“我陈延刚在此承诺上林寨花园12#、13#楼合同将押金壹佰玖拾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同时承诺“如果未在2016年12月30日前退还190万元合同押金，甲乙双方约定，由双方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需要诉讼解决则双方约定由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管辖”。周纫兰在承诺书上签名确认。2016年1月2日，华南南宁分公司以凌慧聪的名义转账给屈孝毛民工工资940000元，后来又转100000元至严东生账户，下欠1600064元。2017年1月16日，华南南宁分公司为退还保证金，以凌慧聪的名义转账200000元到屈孝毛指定的屈孝意账户，以凌慧聪的名义转账90000元到屈孝毛指定的许赞成的账户，此后，又向严东生退还210000元。至此，下欠原告保证金1400000元。另查明，南宁市上林县丰岭路317-2号的“上林寨柳花园”12#、13#楼工程系华南公司承建；华南南宁分公司系华南公司下设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承建事宜；周纫兰系华南南宁分公司的负责人；周纫兰授权陈延刚代表华南南宁分公司对外洽谈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系一宗劳务合同纠纷。本案案涉工程系被告华南公司承建，华南公司下设分公司被告华南南宁分公司具体负责案涉工程的承建事宜，华南南宁分公司负责人授权被告陈延刚负责案涉工程洽谈事宜，陈延刚与二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并加盖“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林寨柳城市花园12#13#项目部”印章，陈延刚的行为应视为华南公司的职务行为，虽华南公司没有对陈延刚直接授权，但相对原告，陈延刚的行为构成对华南公司的表见代理，陈延刚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南公司承担。华南南宁分公司是华南公司下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告不具有完成案涉劳务工程应具备的相关资质，与发包方签订分包协议，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应为无效。虽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对所欠工程款即民工工资已进行结算，参照合同约定，发包方华南公司应当如数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应属无效，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因发包方未及时退还保证金及拖欠工程款给承包方所造成的损失，发包方应予赔偿，本院酌情确定损失以应退保证金及拖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原告要求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屈孝毛、严东生与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屈孝毛、严东生工程保证金1400000元；三、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屈孝毛、严东生工程款1600064元；四、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屈孝毛、严东生损失，损失具体包括：1、以19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2、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该款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3、以1600064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4日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上述款项，限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屈孝毛、严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建良审 判 员  王振华人民陪审员  杨春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刘蓉蓉书记员罗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