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246号原告：上海帕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韩德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男。被告：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极。原告上海帕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7日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帕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N板保荐挂牌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担任原告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推荐，并按约支付了服务费10万元给被告。后，被告口头通知原告，原告未达到N板挂牌的条件，无法在N板挂牌。自签约后，被告从未向原告提供过任何实质服务，且经原告查询，被告的挂牌推荐资格2017年年底已经过期，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终止合同，返还服务费，但均遭被告拒绝，故起诉来院。被告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协议，亦不同意返还服务费。被告已经根据协议书启动挂牌程序，成立了专门的项目组，召开了由原、被告及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参加的四方会议。但因原告自身业绩原因，无法满足N板挂牌条件，故被告建议原告先挂牌E板，后转为N板。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担任其公司股份挂牌转让的推荐人，负责推荐原告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进行股份转让，并对原告进行持续督导。原告享有以下权利：原告及其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负责信息披露事务人员有权就股份转让获得被告辅导，并可就相关股份转让业务规则向被告进行咨询。原告在公司治理、财务及会计制度、信息披露等方面获得被告业务指导等等。原告应履行以下义务：积极配合被告的推荐挂牌申请工作，及时、完整地向被告提交申请所需文件，并保证所提交文件均真实、准确、完整、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和重大遗漏等等。被告向原告作出如下承诺：具备上海股交中心推荐机构会员资格。被告应履行以下义务：依据《挂牌规则》的规定，向上海股交中心递交推荐原告挂牌的申请文件。对原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信息披露负责人进行辅导，使其了解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性规定及上海股交中心相关业务规则等等。推荐费：150万元。督导费每年5万元。原告终止挂牌的，已经支付的相关费用不予返还。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本协议自动解除：原告终止挂牌的及上海股交中心审核未予通过挂牌申请的。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预付10万元，余款全部用政府补贴款项支付。由于原告自身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种行为)导致挂牌程序无法进行的，原告前期预付款被告将不予退还：1、原告企业无法按时提供上海股权交易托管中心所要求的各种文件资料；2、原告企业挂牌中涉及的一切法律纠纷、企业失信、上黑名单等原告未按期解决；3、原告企业有单方阻碍挂牌的行为或原告主动要求退出挂牌程序的。由于被告自身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种行为)造成原告企业无法挂牌的，被告应将预付款全额退还给原告：1、无不可抗力因素或在政策未发生变动及原告未出现本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情形的情况下，被告无法完成合同义务或被告用技术处理不了相关问题的；2、被告单方面要求停止挂牌的。同日，被告微信公众号“金朔投资”刊登一则标题为《金朔投资与上海帕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N板挂牌签约仪式》的报道，内容为：“2017年5月31日上午，在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会议室,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帕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N板挂牌签约仪式顺利进行。”2017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汇入10万元，用途为预付款。2018年2月-4月，原告工作人员韩旭与被告股东马小磊在微信上多次就上市问题进行沟通。原告表示，因原告为研发企业，被告在签合同前并未告知挂牌N板需要流水(销售收入)，被告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且签订协议后，被告并未向原告要过任何资料，邮件、文件也没有交换过，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也没有入场进行尽职调查，现原告无法挂牌N板，要求协商解除协议。被告则表示，不同意解除协议，只要原告把流水做好，再进行股改，先上E板，然后转为N板，仍旧可以上市。2018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载明：“今收到贵司给我司函件，要求解除双方挂牌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返回10万元款项。我司认为理由不成立，原因是：根据贵司提供给我司材料显示，贵司符合上股交挂牌条件。但贵司迟迟未能完成材料中显示的结果，造成暂时无法挂牌。故责任应该由贵司承担。”另查明，原告的《商业计划书》载明：原告注册在上海张江自贸区，下属长春帕尼清真制药有限公司和相关帕尼医药有限公司两家子公司，正在筹备新疆帕尼实业有限公司。原告以研发肝素钠及下游产品为基础，涵盖了研发、生产、销售等药品产业链全功能，目标为抢占全球部分肝素钠制剂市场。其中原告主营肝素钠原料及制剂技术研发，目前HHD制剂进入后期东吴实验阶段；香港帕尼主营原料药、中间体国际贸易，计划投资50万元人民币，2016年销售额约100万美元，2017年已经60万美元；长春帕尼主营肝素钠原料药生产，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筹建中。新疆帕尼主营肝素钠前体生产，计划投资100万元人民币，2017年创造销售额500万元人民币，利润100万元人民币。再查明，《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科技创新板挂牌业务细则》第二章挂牌条件规定：公司申请挂牌，应具备下列条件：(一)属于科技型、创新型股份有限公司；(二)公司治理结构完善，运作规范；(三)公司股权归属清晰；(四)财务会计报告未被注册会计师出具保留意见、否定意见或无法表示意见；(五)最近十二个月内不存在重大违反违规行为；(六)具备下列条件之一：1、公司经研发后取得明显的技术突破；2、公司拥有业内领先的技术；3、公司获批取得特许经营资质；4、最近二年每年营业收入增长率均不低于30%；5、最近二年连续盈利，净利润累计不少于人民币400万元；6、最近一年盈利，营业收入不少于人民币2000万元；7、市值不少于人民币2亿元，最近一年营业收入不少于人民币2000万元，最近二年经营性活动产生的现金流净额累计不少于人民币200万元；8、市值不少于人民币3亿元，最近一年营业收入不少于人民币2000万元；9、市值不少于人民币6亿元，总资产不少于人民币6000万元，净资产不少于人民币4000万元；其他上股交规定的条件。第四章尽职调查与挂牌申请文件报送规定：中介机构尽职调查应以形成有助于投资者作出投资决策的信息披露文件为目的，通过实地考察、查阅资料、访谈有关人员等方式方法，对申请挂牌公司进行尽职调查。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致电，询问被告是否具备N板推荐资格。其答复：被告确实是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会员单位。一般的推荐流程为：被告与需挂牌客户达成一致意见后，由被告向中心提出推荐申请，然后中心会审核被告的情况是否符合推荐人的条件，如果符合，再行发放推荐证书。如被告此类的推荐机构，是根据每个项目分别来申请推荐业务资格的，其推荐资格并没有有效期。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协议书》；《回复函》；银行业务回单；微信公众号报道；微信聊天记录；《商业计划书》；《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科技创新板挂牌业务细则》；《补充协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协议系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可以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原告主张，被告明知其是医药研发企业，签约目的是挂牌N板上市，却未在合同签订前履行应尽的告知义务，告知其挂牌条件中需要营业收入符合一定标准。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实质服务，也没有进行过尽职调查，且被告的推荐资格已到期，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辩称，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因原告营业收入未达到挂牌条件的要求，故其一直在等待原告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导致挂牌进程缓慢，如若原告可按其商业计划书的记载，达到相应的营业收入，原告完全可以符合挂牌N板的条件。根据原告现在的情况，被告建议原告先挂牌E板，再转N板，合同目的仍可实现。本院认为，关于被告的推荐资格，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情况，被告具有推荐资格，可就原告挂牌项目单独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提出申请，故原告主张被告无推荐资格，要求解除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科技创新板挂牌业务细则》的规定，营业收入并非挂牌N板的唯一必要条件，被告以原告营业收入未符合标准为由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作为专业的中介机构，应当在签约前对原告履行诚实告知义务，在签约后对原告进行必要的尽职调查，但根据庭上双方的陈述，双方仅在签约后召开过一次由原、被告及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参与的会议，被告从未实际进入原告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商业计划书仅是对外融资宣传的资料，不应作为被告判断原告是否可以挂牌N板上市的依据。被告自签约起，理应明确原告的合同目的为挂牌N板上市，现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且未按约履行协助原告挂牌N板上市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原告要求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理应退还原告已支付的预付款1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10万元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帕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帕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上海金朔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人民陪审员  崔志兴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余雯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