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81民再25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志宏，男，生于1972年1月27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普，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冯培敏，女，生于1976年8月21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普，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边长松，男，生于1962年4月15日，汉族，住禹州市。原审被告刘宏杰，男，生于1976年12月16日，汉族，住禹州市。再审第三人段宏伟，男，生于1966年11月19日，汉族，禹州市组。再审第三人李勇，男，生于1983年4月1日，汉族，禹州市组。再审申请人余志宏、冯培敏因与被申请人边长松、原审被告刘宏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108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豫1081民申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7）豫1081民再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边长松、余志宏不服，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10民终362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在重审过程中，依法追加段宏伟、李勇为再审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余志宏、冯培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光普，再审被申请人边长松，原审被告刘宏杰，再审第三人段宏伟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第三人李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志宏、冯培敏申请再审称：“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是一个由我、边长松等五人为合伙人的资金互助会的合伙组织，各合伙人都以合伙组织名义向外界募集资金，然后以合伙组织名义发放贷款。原审时我们向法庭提供的3组证据证明了本案916000元借款的债权人是当时正在运营的“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而不是边长松；我们没有收到边长松所另起诉的60万元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再审被申请人边长松辩称：“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没有账册，余志宏提供的账册是我个人经营放款融资业务的账册，并不是“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的。且余志宏、冯培敏申请再审没有交纳受理费，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刘宏杰辩称：我作为担保人，对案件情况不清楚，请法院公判。再审第三人段宏伟述称：本案借款与“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无关。原审原告边长松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余志宏、冯培敏偿还我款2266188元及利息，被告刘宏杰对其中的126618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余志宏、冯培敏辩称，本案边长松虽持有借条，但不是本案中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债权人，其实际债权人是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简称汽车联盟，而边长松只是该合伙组织的一个合伙人，由于从事合伙事务的便利，才持有了该借条，而汽车联盟并没有委托边长松索要该笔借款，其不具备该民间借贷的债权人资格。因此申请人民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起诉；另外两笔借款虽然签字，但是并没有收到款项；冯培敏与余志宏虽是夫妻关系，但是借款均是余志宏个人行为，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冯培敏不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刘宏杰辩称，对担保的两笔借款没有异议，担保人及保证人处的名字是本人所签，指印是本人所摁。原审查明，2014年9月16日，余志宏作为借款人、刘宏杰作为担保人向边长松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现金陆拾万元（小写￥6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期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借款人与保证人自愿以所有财产作为担保，保证借款人借款到期后，还款到建设银行帐号。本借条借款人签字同时，出借方将全部金额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不再出具收到条，以本借据签字为准。如违约从借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孳息；并按借款金额支付日0.5%的滞纳金或30%违约金。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从借款人占有资金之日起至借款人违约后将其所使用的资金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同日边长松通过其帐户向刘宏杰的帐62×××888上汇款600000元，刘宏杰、边长松均称是因为余志宏欠其600000万元，余志宏让边长松借给余志宏的钱直接打给刘宏杰，作为其偿还刘宏杰的钱。2015年5月20日，余志宏向边长松借款100万元，并于当日向边长松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壹佰万元（小写￥10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期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19日。借款人与保证人自愿以所有财产做为担保，保证借款人借款到期后，还款到建设银行帐号。本借条借款人签字同时，出借方将全部金额支付给借款人，借款方不再出具收到条，以本借据签字为准。如违约从借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孳息；并按借款金额支付日0.5%的滞纳金或30%违约金。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从借款人占有资金之日起至借款人违约后将其所使用的资金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后边长松通过其帐62×××622向户名为冯培高的帐52×××755（此卡视同打给本人）的帐户汇入916000元，因冯培高与冯培敏系兄妹关系，余志宏认可该笔款项系打给其个人，但认为其只借边长松916000元，84000元已作为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015年12月20日，余志宏作为借款人、刘宏杰作为保证人向边长松出具内容为“今借到现金陆拾陆万陆仟壹佰捌拾捌元整（小写666188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期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如违约从借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孳息；并按借款金额支付日0.5%的滞纳金或30%违约金。借款人与保证人自愿以所有财产做为清偿，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从借款人占有资金之日起至所使用的资金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二年内。并保证借款到期后，还款到建设银行帐号。本借据自借款人签字日同时，出借方将全部金额支付给借款人，借款方不再出具收到条，以本借据签字为准。另查明，余志宏、冯培敏二人于2000年4月28日结婚，2016年1月19日离婚，上述三笔债务均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边长松持有的借据，虽没有载明债权人，但其持有该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经审理原告边长松具有债权人资格，故原告起诉要求还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余志宏、冯培敏辩称实际债权人系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余志宏实际借原告边长松款2182188元未还，84000元已作为借款利息在借款本金1000000元中扣除，故余志宏应按实际借款金额偿还原告借款本金。被告冯培敏与被告余志宏在该三笔债务发生时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冯培敏不能够证明边长松与余志宏明确约定该三笔债务为余志宏的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该三笔债务应视为余志宏与冯培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冯培敏共同偿还21821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刘宏杰对2014年9月16日的借款600000元及2015年12月20日的666188元，共计126618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对保证期间均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宏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刘宏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余志宏追偿。原告请求2014年9月16日600000元的借款自2014年12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5年12月20日666188元的借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5年5月20日916000元的借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对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边长松称84000元的利息，其中54000元是扣除的60万元借款的利息，30000元是扣除的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因被告余志宏对原告边长松的关于利息支付情况的说明未予以认同，故对原告的关于利息支付的情况的说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志宏、冯培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边长松借款2182188元及利息（其中6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还款之日止；666188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还款之日止；916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刘宏杰对上述借款中的126618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6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还款之日止；666188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还款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4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930元，由原告负担1110元，被告余志宏、冯培敏负担28820元；被告刘宏杰对余志宏、冯培敏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中的1229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余志宏、冯培敏不服，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豫10民终2092号民事裁定，以余志宏、冯培敏无正当理由未缴纳上诉费为由，裁定按上诉人余志宏、冯培敏撤回上诉处理。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边长松、段宏伟、余志宏、刘宏杰、李勇五人签署的“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协议书约定：本联盟出资共计1000000元，各盟友的出资于2014年7月31日前交齐，边长松担任互助会会长、财务主任，等等。2014年7月29日，由刘艳娜作为出纳盖章、边长松作为会计主管签字制作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段宏伟转入资本20万元；2014年7月30日，由刘艳娜作为出纳盖章、边长松作为会计主管签字制作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边长松转入资本20万元；2014年7月31日，由刘艳娜作为出纳盖章、边长松作为会计主管签字制作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余志宏转入资本20万元；2014年8月1日，由刘艳娜作为出纳盖章、边长松作为会计主管签字制作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李勇转入资本20万元；2014年8月15日，由刘艳娜作为出纳盖章、边长松作为会计主管签字制作的记账凭证显示：收到刘宏杰投入资本20万元。2014年9月4日，边长松以领导名义，对包括刘艳娜在内的汽车协会互助会五名员工8月份工资予以签批。2015年2月9日，由刘艳娜作为出纳盖章、边长松作为会计主管签字制作的利润分配记账凭证显示：边长松、段宏伟、余志宏、刘宏杰、李勇每人分配利润185074元。2014年9月16日，余志宏作为借款人、刘宏杰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现金陆拾万元（小写￥60万元）。借期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借款人与保证人自愿以所有财产作为担保，保证借款人借款到期后，还款到建设银行帐号。本借条借款人签字同时，出借方将全部金额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不再出具收到条，以本借据签字为准。如违约从借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孳息；并按借款金额支付日0.5%的滞纳金或30%违约金。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从借款人占有资金之日起至借款人违约后将其所使用的资金及相关费用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诉讼中。边长松提供了通过其帐户向刘宏杰汇款600000元的凭证，余志宏、冯培敏否认收到借据载明的60万元。2015年5月20日，余志宏、冯培敏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壹佰万元（小写￥100万元）。后边长松通过其帐户向户名为冯培高的帐户汇入916000元。冯培高与冯培敏系兄妹关系，余志宏、冯培敏认为只借边长松了916000元，84000元已作为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015年5月20日，由刘艳娜作为出纳盖章、边长松作为会计主管签字制作的记账凭证显示：借给余志宏100万元等内容。2016年4月16日，余志宏、冯培敏作为甲方、边长松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颍川办商贸大世界南五路路西的房产以670000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付款方式为债务转让。双方另约定：经乙方同意，甲方将欠乙方的债务及王敬斋欠乙方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徐建强欠乙方50万元本金及利息折抵房价款，另外甲方欠郭福喜、刘宏杰、典当行中的220万元债务，转让给乙方折抵房价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如其他债权人七日内同意转让，则变更借款手续，本合同继续履行；如不同意债务转让，则本合同无效。另查明，“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没有在有关部门履行登记手续，没有领取相关营业执照。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余志宏，再审被申请人边长松，原审被告刘宏杰，再审第三人段宏伟、李勇均系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的合伙人，其中再审被申请人边长松与再审第三人段宏伟均称本案的借款非“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的，该陈述与再审申请人余志宏提供的书证相矛盾，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认定原则，余志宏提供的记账凭证效力要高于边长松、段宏伟的陈述。从余志宏提供的收受合伙人股金的记账凭证看，刘艳娜就是“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的出纳。刘艳娜在收受合伙人股金后制作的为汽车协会互助会五名员工发放工资凭证、2015年2月份利润分配凭证、2015年5月20日借给余志宏100万元款的记账凭证及边长松的签字行为均应认定为代表“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的职务行为，再审申请人边长松关于“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没有账册等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边长松持有的100万元借据没有载明债权人，在余志宏、冯培敏对边长松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情况下，结合本案上述事实应认定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为余志宏、边长松、段宏伟、李勇、刘宏杰五人。再审被申请人边长松在没有其他四人授权情况下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在没有其他合伙人授权情况下，2016年4月16日余志宏、冯培敏与边长松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对本案处理无拘束力。原审判决确认边长松为100万元的出借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令余志宏、冯培敏向边长松还款916000元及利息的结果不当，应予撤销。关于2014年9月16日余志宏作为借款人、刘宏杰作为担保人出具的60万元借条问题，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余志宏、冯培敏虽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60万元的债权人是“汽车协会互助会联盟”，但余志宏本人否认收到该60万元款项，且边长松、刘宏杰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宏杰收到的60万元系余志宏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应认定该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判令余志宏、冯培敏向边长松还款600000元及利息，刘宏杰承担连带责任的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余志宏、冯培敏没有对原审判决的666188元欠款问题申请再审，故该笔款项不属本次再审的审理范围，应维持原审对该笔款项的判决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108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中被告余志宏、冯培敏偿还1516000元借款本金、利息及被告刘宏杰对6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二、维持本院（2016）豫108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中被告余志宏、冯培敏偿还666188元借款及被告刘宏杰对该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三、驳回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边长松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24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再审受理费18444元，共计48370元，由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边长松32908元，再审申请人余志宏、冯培敏负担154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世飙审 判 员 ：连耀辉人民陪审员 ： 张 彬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杜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