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03刑初10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丽丽，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无前科。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2019年2月28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抓获，2019年3月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鑫，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立杰，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固城店镇固南村131号。无前科。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2019年2月28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抓获，2019年3月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经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赤峰市元宝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季井红，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未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丽丽、陈立杰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佳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丽丽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鑫、被告人陈立杰及其指定辩护人季井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末、11月初，被告人刘丽丽通过QQ群“未婚妈妈”与被告人兰赫飞（另案处理）联系后，被告人刘丽丽、陈立杰以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收买了兰赫飞、冯荟如的女儿兰某乙（2017年9月30日出生）。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对收买的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均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丽丽、陈立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丽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丽丽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悔罪，因为身体有残疾才收买的孩子，且视如己出，关爱有加。没有虐待孩子及阻碍解救孩子的行为。综上，可对被告人刘丽丽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因为刘丽丽身体有残疾，他才同意收买的孩子，收买孩子后没有虐待孩子的行为，系初犯，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末、11月初，被告人刘丽丽通过QQ群“未婚妈妈”与被告人兰赫飞（另案处理）联系后，被告人刘丽丽、陈立杰以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收买了兰赫飞、冯荟如的女儿兰某乙（2017年9月30日出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22日，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到公安厅线索,本区内有一名为兰赫飞的男子涉嫌网络贩卖儿童。2、兰赫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30日，他妻子冯荟如在赤峰市新城附属医院剖腹产下了龙凤胎，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在网上玩游戏认识了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是河北的，大约40岁左右，在聊天中他跟这名男子说他现实中压力很大，家里有一个老父亲，经济还很困难，自己还欠了别人高利贷，这名男子就让他加一个QQ群，群名叫“圆梦之家”，说这个QQ群里有挺多自己生不了孩子想领养孩子的，让他进群咨询一下。进群之后他在群里发布了想把自己的孩子送走的信息，之后有很多人给他打电话咨询孩子的信息，都有领养孩子的意向，全国各地的都有，其中有河北的两家人跟他商量说可以帮他还他在网上的贷款，再给他一部分钱，还可以报销他送孩子的路费和住宿费。联系好之后他带着冯荟如开车把女孩带到××庄边的一个小道上，把女孩交给了一男一女。送完女孩之后接着就和想要男孩的那家人联系，他们约定在邯郸火车站东站附近的一个小广场见的面，他们见面之后他开车带这家人来到了廊坊附近的一个高速路口，下了高速口是一个挺大的商业圈，随后这家人被一个白色的SUV接走了，是冀F牌照，具体车牌号他记不清了，把孩子抱走后他们就分开了，他开车拉着冯荟如返回了赤峰。要男孩那家人说需要先见孩子，看看孩子有没有毛病再谈钱的事，他们双方在邯郸东站附近的广场见面之后，男孩那家人先检查了孩子是否有缺陷，在确定没有缺陷后，那家人提出给他六万元钱，他也同意了，随后他们就去附近的一家建设银行，这家人在柜台支取了6万元现金给他，随后一起开着他的车去了廊坊附近一家高速路口，在路口他们把孩子给了对方，对方也把六万元钱给了他，他们随后就分开了。他拿了送走孩子的12万元大部分还他在网上欠APP的贷款了，留了两三万元用于平时花销了。送孩子时候冯荟如同意往外送，因为贷款太多养不起，高利贷、车贷太多，等贷款还清了再要孩子。3、冯荟如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份的时候，她和兰赫飞在元宝山区五家镇兰赫飞的老家办理的结婚宴席，2018年10月份补领的结婚证。2017年9月30日她在赤峰市附属医院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子女，2017年11月份她和兰赫飞把两个孩子卖出去了。她在坐月子期间兰赫飞经常不回家，2017年11月份兰赫飞回家和她说咱俩把孩子送人吧，养不起了。当时她不同意，但是兰赫飞总给她做思想工作。她当时也知道她俩的经济状况，都没有钱，兰赫飞还有很多贷款还不上，她就同意了。一天早上兰赫飞开车拉着她还有两个孩子就去了邯郸。她们在邯郸高铁东门见面，见面后那个女的就说要领养孩子，她和兰赫飞就让他们好好对孩子，对方检查了一下她儿子的身体，看看没有毛病她们开车到邯郸街里的一家银行，在银行对方取了六万元钱，然后提出签一个协议书还是保证书她忘了，她们签了字。对方那个男的给了兰赫飞六万元现金之后她就和兰赫飞开车回赤峰了。这对夫妻的详细情况她不了解。都是兰赫飞联系的，具体怎么谈的价钱她也不知道。是通过一个叫“圆梦之家”的QQ群联系的。卖孩子这个事是兰赫飞提出来的。她之前有两段婚姻，第一段婚姻她生了男孩，协议离婚时，儿子归男方抚养。第二段婚姻她生了个女孩，离婚以后孩子判给了男方。她和兰赫飞卖的两个孩子是她和兰赫飞生的。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兰赫飞，兰赫飞和冯荟如有一对双胞胎。他听兰赫飞说家里很困难，车子也是贷款买的，结婚也是贷款办的，冯荟如怀孕住院的钱也是贷款，家里已经承担不起了，打算把俩孩子送人。后来俩孩子被兰赫飞他们夫妻俩送走了。兰赫飞和他说送走孩子后得到钱了，至于他们具体得了多少钱，他就不知道了。兰赫飞他们两口子是通过QQ群联系的对方。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他认识兰赫飞和冯荟如，兰赫飞和冯荟如2017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孩子被兰赫飞和冯荟如他俩卖了。兰赫飞卖孩子的事杨某知道，别人应该不知道。6、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6日，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女性照片分别编为1-10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兰赫飞辨认后确认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购买其儿子的嫌疑人，即本案被告人许飞艳。兰赫飞在另一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购买其儿子的嫌疑人，即本案被告人张建。7、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1日，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女性照片分别编为1-12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许飞艳辨认后确认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卖给其孩子的人，即冯荟如。辨认人许飞艳在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未能辨认出兰赫飞。8、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11日，侦查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分别编为1-12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张建辨认后确认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卖给其孩子的人，即兰赫飞。辨认人张建在另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照片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未能辨认出冯荟如。9、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赤公司鉴字[2019]0104号鉴定书证实，兰赫飞、冯荟如是送检男婴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5084×1018。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兰赫飞于2019年2月26日对张建购买其儿子的取款银行进行了现场指认。1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冯荟如住院病例证实，冯荟如于2017年9月30日在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剖宫分娩双活胎。1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及建设银行活期取款凭证证实，刘丽丽×××号银行卡于2017年11月7日支取现金人民币60000元。13、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称，案卷中，冯荟如、冯慧如、冯荟茹为同一人。兰赫飞与兰郝飞为同一人。许飞艳与徐飞燕为同一人。兰赫飞交代的“圆梦之家”、刘丽丽供述的“未婚妈妈”或“单亲妈妈”QQ群及张建、兰赫飞之间的聊天记录因微信群已被关闭，无法调取。犯罪嫌疑人通话记录因过去一年时间已无法调取。附视听资料（被解救儿童光盘一张）。14、公安机关出具的解救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调查走访，虽然刘丽丽、陈立杰夫妇购买婴儿自己抚养，不存在买卖行为，也没有虐待儿童，被拐婴儿身体健康，现在已交由其生母及亲属照料。15、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情况。1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二被告人无前科。17、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及刘丽丽、陈立杰的自然身份情况。18、被告人刘丽丽供述证实，她儿子今年14岁，想生一个女儿，因为她身体有残疾，怕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受她的遗传，所以不敢生想抱养一个。阴历2017年8月份的时候，她就是用她的QQ号×××，在群搜索里找到了一个叫“未婚妈妈”的群。在那个QQ群里待了一个月，她在里面看到有一个人是在邯郸市，有一个孩子想要送出去，她感觉距离柏乡县挺近的，就想着试试看。阴历2017年9月11日，她和她丈夫陈立杰从柏乡县开车到了邯郸市，在邯郸刚下高速口的附近，以6万元的价格从一个自称内蒙古的夫妇的手中收养的。见到那女婴时，那女婴的额头和眉部有红色斑点，当时不确定是血管瘤还是红色胎记，她见到以后感觉特别有缘，什么也没有多想也没到医院检查，就决定抱养回来了，然后考虑到对方怀孕期间的误工费和生产照料费给了6万元。19、被告人陈立杰的供述证实，她女儿陈鑫是他和他妻子刘丽丽一起收养的，收养陈鑫都是他媳妇通过QQ联系的，他和她一起去的邯郸市高速口领回的孩子。他和他媳妇刘丽丽有一个14岁的儿子，他媳妇身体有些残疾，生孩子不方便，他们就想抱养一个女儿，于是2017年阴历八月份，他媳妇儿就在QQ上找到“未婚妈妈”QQ群，通过QQ群他媳妇联系到了一个想把自己孩子送给别人养的人，收养这个孩子要给送养孩子的人6万块钱补偿。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他媳妇跟他说，接孩子的地点定在了邯郸市高速路口的上道口那块，他媳妇让他开车一块去邯郸市高速的上道口位置和对方见面，当时对方是两个人，他看像是夫妻，开着一个轿车，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个多月左右，大概是30多岁，他和他媳妇一块上了这两个人的车，到车上，这个男的跟他们说他是内蒙古的，在邯郸做生意赔了钱，孩子养不起了，现在送给别人养，还给了他们一张孩子注射疫苗的单据，他媳妇问这两个人多少钱合适，这两个人说要6万元，当时没有办法转账，他和他媳妇开着车，送养孩子的人开着他们的车后，一块回到了柏乡县城，在柏乡县槐东大街旧法院附近的邮政储蓄银行，他和他媳妇把钱取出来，给了这两个人，然后这两个人把孩子留给他们开车走了。2018年6、7月份，他媳妇就在QQ上想买一个出生证明，通过QQ他媳妇联系上了一个陕西省的女的，怀的也是一个女儿，马上就要生产了，他和他媳妇儿用他俩的身份证在柏乡县中心医院办理了住院登记，让这个怀孕的女的和她老公在柏乡县中心医院生孩子，生产费用由他和他媳妇支付，生产费大概8000多元，生完孩子之后，这两个人就走了，出生证明由他和他媳妇儿办理成他女儿陈鑫的名字，拿到了出生证明，就去固城店派出所上了户口。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丽丽、陈立杰夫妇以抚养为目的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丽丽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经社会调查，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丽丽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立杰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玉明人民陪审员 马宏图人民陪审员 王洪艳 二0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宋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