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泓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中山北路369号。法定代表人：周宏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菊丽，广东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满成，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3-1号。法定代表人：段广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举，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衡南县云集镇云集大道318号。法定代表人：蒋昕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福，男，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训，男，该公司法务部职员。一审第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江门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城惠康路三号。负责人：邵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少强，男，该公司工程管理三部部长。上诉人衡阳市泓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被上诉人华融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一审第三人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江门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江门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粤7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泓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菊丽、李满成、被上诉人中铁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胡文举、被上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福、赵文训以及一审第三人江门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少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工作原因，合议庭成员变更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并表示变更合议庭后没有新证据、新意见，均表示无需再重新开庭审理，请法院尊重事实、依法公正作出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泓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九局、华融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对信宜站场工程款工程量、工程价款的认定没有尊重合同的相对性。从订约过程看，上诉人和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被上诉人中铁九局和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关联性。从合同内容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2条约定了承包范围，第18条约定上诉人按照项目部的指令施工，第25条约定由上诉人和项目部核实确认工程量，第23条进一步约定由项目部确认工程量的增减，第26条约定了工程款按照定额取费、据实结算的合同价款计算方式和支付工程款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第31条约定了由项目部组织竣工验收，第32条约定项目部与上诉人之间进行竣工结算和结算后1个月内项目部将工程款总额的15%拨付给乙方，第33条约定项目部从乙方扣除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和项目部均严格遵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严格按照项目部的指令施工，项目部按照合同约定核实确认工程量、验工计价、组织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前期基本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后期违约没有全面履约支付工程款，酿成本案纠纷。然而，重审法院判决以中铁九局和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以业主与中铁九局之间的《末次验工计价表》为标准，对泓飞公司超出部分工程量及其相应的工程价款、调差价款不予认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第5条约定，即“合同价款：按竣工后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下浮5%后的价格作为本工程合同价格，工程数量以甲方与建设单位核算后数量为准”。上诉人认为是挂靠管理费条款，为无效条款。被上诉人华融集团认为是收取管理费条款，中铁九局认为是合同价款的结算条款。上诉人认为重审法院认定该第5条的性质为合同价款的结算条款是错误的：1.如果该第5条是结算条款，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于项目部与泓飞公司之间的工程量、工程款、竣工验收、竣工结算的约定及其实际履行无实际意义。2.重审法院认为：“除去第5条的约定，涉案工程计价标准不明”，并以此为由认定第5条是工程计价方式的约定，理据不充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甲方应每月根据乙方的计量报告，按构成合同价款相应项目的单价和取费标准计算，支付乙方工程款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该条是合同第四章“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组成部分，是对工程价款计价标准、计价方式和工程款支付的明确约定，即按定额标准取费计价。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中，项目部是按照定额标准取费计价。3.《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性质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转包费的合同条款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必备条款。若把第5条理解为“非转包费”条款，则本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就缺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分包费的必备条款。4.重审法院以信宜车站第1-6期《验工计价表》的计价金额与建设单位吻合及报送金额下浮10%计算应付金额为依据认定第5条是双方合意的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是错误的。信宜车站第1-6期《验工计价表》的计价金额与建设单位吻合的原因即信宜车站工程在合同签订时没有施工图，合同签订后，边施工边出图，而施工图的工程量与投标文件和投标概算指标不一致，泓飞公司依据项目部的指令按照施工图施工完工后，项目部尚未依据施工图对泓飞公司所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进行清理，因此只能暂时按照项目部的投标文件和投标概算指标验工计价，之后进行清理和调概，据实结算工程价款。二、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一）错误认定泓飞公司与项目部没有达成结算协议。1.《对账单》法律效力是不容置疑的，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在原一审中均承认《对账单》的公章是真实的，没有任何有授权人员的签名不足以否定《对账单》加盖公章的法律效力。2.48份《验工计价表》部分缺乏签认，但不影响《验工计价表》。信宜车站第1-10期《验工计价表》缺项目经理签字的有第1、6、7、8期，缺项目总工和项目经理签字的有第9、10期。就缺项目经理签字的有第1、6、7、8期《验工计价表》而言，同样是缺项目经理签字，但中铁九局和重审法院认可了第1、6期的《验工计价表》。第7-10期验工计价表均没有“项目经理”一栏，无需项目经理签字。《验工计价表》部分缺乏签认还有其他特殊原因，主要是负责人员的工作变动，但必须确定的是，《验工计价表》只有经过负责人的同意确认才能进入项目部。本案部分《验工计价表》没有项目总经理或总工的签字，但《验工计价表》其它栏目的相关签字负责人均已签字确认，说明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已收到泓飞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且报告符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25条关于工程量的核实确认的约定，《验工计价表》应视为已经过被上诉人确认。3.48份《验工计价表》除第7期与第9期中的Ⅱ变——301003由于误算重复计价外，没有任何重复计价与不实。4.错误认定《对账单》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仅是48份《验工计价表》的报送金额相加，未能反映出双方有结算或审核的行为。（二）错误认定第9期涉及的部分非信宜车站的计价为重复计价。1.中铁九局认为第9期涉及的部分非信宜车站的计价不是泓飞公司完成的工程，并主张这些非信宜车站的II类变更工程不是泓飞公司完成的，就应举证证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中铁九局却无法提供。2.从程序上讲，当事人没有主张该计价为重复计价，法院主动审查并认定为重复计价，超越了重审法院的审理范围。3.重复计价是指进行了两次计价，第一次计价后再次计价。第9期涉及的部分非信宜车站的计价并未在别处计价。4.该II类变更工程是项目部临时交办的，没有签过合同，其计价方式就是定额计价的。（三）错误认定泓飞公司的施工范围。1.重审法院违背合同相对性，用中铁九局出具的施工范围附表来框定泓飞公司的施工范围。2.泓飞公司的施工范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作了明确约定，实际施工是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和项目部的指示施工，并由双方签字确认的《验工计价表》确认。3.泓飞公司的施工范围除了中铁九局项目部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给排水工程中的加压设备、红外线轴温监测设备、汽车衡设备外，还包括《末次验工计价表》第八章、第九章中的全部工程。4.泓飞公司承揽的信宜车站工程，除了中铁九局项目部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给排水工程中的加压设备、红外线轴温监测设备、汽车衡设备外，其它的设备工器具例如房建工程中的空调、太阳能（电）热水器、气体灭火装置等均由泓飞公司采购并施工。本案《验工计价》的“设备工器具”不仅是指中铁九局提到的铁路特种设备，而且还包括构成固定资产的设备、工具、器具等等。从证据的角度看，泓飞公司补充的第五组证据“空调、太阳能、隔音板的《费用报销单》、《领料单》、《发票》、《购物清单》”证明第八章房屋工程中“设备工器具”均由泓飞公司购置，用于信宜车站工程。这些证据虽然购物发票抬头名称是中铁九局，但《费用报销单》证明所购物品由泓飞公司报销。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泓飞公司信宜车站工程的实际施工范围不仅仅是第八章和第九章中除第22节车辆和第24节工务以外的建筑工程，还包括第八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和第九章中部分“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四）错误认定两种计价（业主计价与项目部计价）。1.比对信宜车站工程两种计价，差异的子项和金额如下：（1）非信宜车站工程款5693801.3元计入信宜车站工程款；（2）站场房屋Ⅱ类变更3518894元；（3）防护栓栏增加工程量价款130000元；（4）调概工程款6435248元；（5）信宜站旅客通道概算调整3033430元；（6）信宜站房概算调整1012161元；（7）施工图概算少算、漏项工程量价款400000元；（8）外来料价差部分15201922元（11631922元+3570000元）；（9）信宜车站地方材料价格调整1512921.3元；（10）人工费调整6518202元。（11）站台雨棚I类变更9300000元。以上合计52756579.6元，其中非材料、人工调差的工程价款29523534.3元，材料、人工调差合计23233045.3元，但材料的政策性调差业主进行了900737元的调差，故实际上项目部超出的调差金额为14232308.3元。然而该超出的调差金额中外来料调差超出7448950元（15201922元-7752972元）、当地料调差超出256156.3元（1512921.3元-1247765元）、人工费调整6518202元，即材料调差合计多出7705106.3元。2.从项目部调整政策性调差价、市场差价和人工费差价的角度看业主计价与项目部计价产生巨大差价的主要原因。（1）外来料和地方料政策性调差款均存在差价的是因为工程量多出了一倍，材料相应多出很多。而从该调差的来源看，该结算金额由项目部计算确认，且项目部上报了建设单位，只是建设单位没有批准。泓飞公司实际施工是2009-2010年，该时期正处建材价格高峰期，不适用市场价格调差，必然导致不公平。（2）人工费调整具有合理性，为了挽回工期，中铁九局六公司领导要求泓飞公司调配大批人员进场抢进度，承诺上调人工工资，增加人工待遇，而铁路工程人工工资调差不被法律所禁止，项目部以验工计价的方式认可第10期计价中的人工费调整6518202元，同时中铁九局已将本案的人工费调整纳入了工程结算审计，只是建设单位没有认可该人工费调整。（3）政策性调整后钢材市场调差3570000元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结算合意，合情合理，符合公平原则，泓飞公司实际施工中的钢材全部由项目部按照市场价提供，项目部验工计价时按照投标价计价，而项目部在验工计价后支付进度工程款时按照市场价扣除其提供的钢材材料款，因此钢材材料款应当按照市场价计价，泓飞公司补充证据38“钢材《领料单》（2008年4月28日）”证明第10次计价政策性调整后的钢材调差价格与实际施工时钢材市场价格吻合，华融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建筑用材基本由项目部购买提供给实际施工人，验工计价后在支付工程款时按照市场价扣除其提供的钢材材料款。综上，重审法院做出的《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铁九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一）泓飞公司偷换概念的引用合同相对性，在信宜车站工程中，以建设单位对该项工程的结算数额作为双方的结算标准，是源自双方合同的约定，是意思自治的表现。约定结算的执行标准，并非是以某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来调整本合同，与合同相对性无关。因泓飞公司无施工资质，双方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除合同价款外，其他条款均属无效。具体到信宜车站合同，即除合同第5条外，其他条款均属无效。（二）泓飞公司虚假计价数额同客观结算数额差异巨大的原因在于，验工计价存在大量重复计价，不规范计价，无依据计价等情况。且验工计价仅是办理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并不是结算。（三）泓飞公司一再强调《对账单》，但该材料不但没有任何经办人签字，而且历经三次审理，多次开庭，至今无法陈述签署过程，而且数额巨大，仅凭瑕疵巨大的《对账单》无法证明结算金额。实际上，《对账单》数额仅是48期《验工计价表》金额的简单累加，《验工计价表》是《对账单》的基础，而作为基础的《验工计价表》涉及巨额的重复计价和虚假计价，《对账单》缺乏实质证明力。请求驳回泓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华融公司辩称，（一）信宜站场工程项目所签订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原审判决按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达成的末次验工计价的信宜站场相关工程结算价款认定泓飞公司施工信宜站场工程款的事实清楚、判决合法。（二）非信宜站场工程《验工计价表》中签字手续不全、误算误结的工程款等，应当予以核减。鉴于中铁九局对泓飞公司施工的非信宜站场的38份验工计价表已经确认，原审判决按照该38份验工计价表认定泓飞公司施工非信宜站场工程款的事实清楚、判决合法。（三）华融公司、中铁九局不仅不欠泓飞公司的工程款，而且已超付泓飞公司的工程款。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法。泓飞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为：信宜站场相关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2027104.15元，非信宜站场工程工程款为61613623元，共计103640727.15。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段项目部已经支付给泓飞公司工程款105725428.98元，已经超付2084701.83元。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泓飞公司的上诉请求。江门指挥部述称，1.按照泓飞公司的上诉状，没有直接涉及到建设方的利害关系。2.江门指挥部作为代表，与施工方的工程计算已经经过多次核对、协商谈判完成了，双方没有异议。3.关于中铁九局的合同、结算方式，我方没有参与其中，对于对方出现的纠纷，我方不发表意见。泓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九局、华融公司连带承担向泓飞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5775658.02元及逾期利息的责任（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诉讼过程中，泓飞公司确认中铁九局于2013年9月17日向其支付工程款200000元，故相应变更该项的工程款数额为35575658.02元；2、中铁九局、华融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洛湛铁路岑茂段（岑溪到茂名）M3标段工程由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投资建设，中铁九局通过招、投标承建部分工程。2005年12月26日，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甲方）与中铁九局（乙方）就上述工程签订广铁建管施[2005]9号《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确定本工程的中标合同价款为442108139元（价款项目见附表《承包工程项目及费用一览表》）。合同价款已包含风险包干费，风险包干费的包干范围为除本合同第19条之外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所有经济风险所增加的费用。本合同工程的风险包干费费率为2%”，第19条所列的情况包括“Ⅱ变更设计引起的费用变化累计超过合同价的12%时”。中铁九局和华融公司就洛湛铁路岑茂段（岑溪到茂名）M3标段工程，分别于2005年10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2006年11月25日签订《洛湛铁路项目合作管理补充协议》，约定由双方派员组成项目经理部及分项目部，以项目经理部名义签订的各种合同必须经双方共同审定，按规定程序签订履行。泓飞公司和中铁九局、华融公司确认：吕伟、邹春德是中铁九局派驻项目经理部的人员，吕伟任项目部经理，邹春德任项目总工并于项目经理吕伟调走后任项目经理；谢培寿、贺训伟是华融公司派驻项目经理部的人员，谢培寿任项目经理部生产副经理、贺训伟是分项目部的人员。2008年2月28日至2010年11月10日期间，项目经理部（甲方）就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段部分施工项目陆续与泓飞公司（乙方）签订多份合同及相关文件如下：2008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泓飞公司承建信宜车站内所有房建工程（包括站房、货物仓库、公安派出所、单身宿舍、电力配电所等32个单体工程，具体数量及规模以设计图所列为准）、旅客地道及站内场地硬化、道路、绿化等所有配套工程，包括基础、主体、水暖电气、装饰装修等全部工作内容。合同第一章一般条款中的第5条约定：“合同价款：按竣工后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总价（指含直接费、间接费、人材机调差及其他取费标准取费后总金额）下浮5%后的价格作为本工程合同价格，工程数量以甲方与建设单位核算后数量为准”；第6条约定：“承包方式为按合同约定价格，包人工、包材料、包运输、包机械、包摊铺、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第四章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的第23条约定：“合同价款及调整。合同价款在协议条款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协议条款另有约定或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作调整。1、甲方代表确认的工程量增减；2、甲方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或工程洽商……”；第25条约定：“工程量的确认。乙方按照协议条款约定的时间，向甲方代表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代表接到报告后3天内按照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或洽商核实已完工程量，并在计量24小时前通知乙方。乙方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计量，甲方自行进行，计量结果视为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甲方代表收到乙方报告后3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4天起，乙方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已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的支付依据……”；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甲方应每月根据乙方的计量报告，按构成合同价款相应的单价和取费标准计算，支付乙方工程价款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第七章竣工与结算中的第31、32条约定：“竣工验收由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甲方代表在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1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5天内不予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意见，可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竣工结算为竣工报告批准后，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和协议条款约定的结算方式，1个月内向甲方代表提出结算报告，办理竣工结算。甲方代表收到结算报告后应在30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并在批准后1个月将工程款总额的15%拨付给乙方。甲方可从乙方结算金额中扣除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甲方应在保修期满后20天内结算，将剩余保修金退还乙方，不足部分由乙方交付。”2008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同意本工程施工前期的临时设施建设费用按实结算，作为对乙方承诺该工程按铁路建设标准化工地施工增加费用的补偿。本协议是2008年2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内容的补充。2008年12年28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工程主要内容以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文件、施工规范为依据，在甲方施工技术人员现场确定的工点，完成本标段内路基、附属工程及已完工程的整改、修复和完善工作。主要包括路基本体挖填方、基床填筑、已成形路基面修整、刷坡、桥台基坑回填、台背回填、排水系统、挡墙、路肩墙、截水骨架、护坡、锚固桩等工作。合同价款按双方约定的各项综合单价实行清单计价，工程量根据乙方所完成的各项工作，由甲方指定的现场施工人员签证确认，作为结算计价依据。承包方式按合同附表“价格清单”单价，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包运输、包摊铺、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付款方式为甲方根据乙方每月所报完成工程量，支付给乙方90%的工程进度款，在该项工程交付甲方后3个月内付清5%，余下5%在整个M3标工程交付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甲方凭乙方加盖有效印章的收款收据支付乙方工程款，所发生的税收费用由甲方承担。2009年5月8日，双方签署《会商纪要》，主要内容为：此次停工由于进度资金支付不及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进行。因资金拨付计划不能确定，停工期间对泓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未能预计。经双方会商决定，停工期间（自2009年5月7日起至资金支付到位恢复正常施工期间），对泓飞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机械租赁费用、人工误工费等）全部由项目经理部承担。《会商纪要》下方，谢培寿签署“情况属实，请相关部门核实”。2009年6月6日，泓飞公司向项目经理部递交《报告》，主要内容为：由我队承建的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信宜火车站工程及区间路基和附属工程，由于资金拨付不及时，自2009年5月7日全面进入停工状态，至6月6日共31天。长期停工带来误工损失费用，请项目经理部根据事实情况补偿费用共计1225950元。《报告》下方，贺训伟等相关人员签署“情况属实”。2009年6月28日，双方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其中约定：承包工程内容为需返工桥梁墩、台（具体工程名称、部位由甲方确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程价款参照桥附属三队已签订的合同，加上模板安装所需吊车台班费用（每立方25元），按施工桥墩台混凝土每立方米572.02元计价。工程款支付为甲方按每月乙方验工计价款支付95%工程款给乙方维持正常施工，并在验工计价后7日内付清，剩余5%待工程全部完成交验合格后1个月付清。2009年6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2009年6月1日起对原合同的每种混凝土价格进行调整和补充，并根据不同等级列明相应单价。2009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还款合约》，甲方承诺具体支付4笔资金的数额和时间，乙方承诺合约签字生效后1小时内恢复施工，并在收到第3笔资金后，施工完成信宜火车站信号综合楼及电力配电所两栋楼房装修工程。2009年12月3日，双方签订《劳务协作合同书》。其中约定：承包工程内容为DMK539+100-DMK569+000段道床底渣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单价设定综合单价70元/m3（参照洛湛线岑茂段M4标作业队单价），工程量按设计量计。工程款支付为甲方按每月乙方验工计价款支付95%工程款给乙方维持正常施工，并在验工计价后7日内付清，剩余5%待工程全部完成交验合格后1个月付清。2010年4月27日，双方签订《路基及附属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其中约定：工程主要内容以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文件、施工规范为依据，在甲方施工技术人员现场确定的工点，完成本标段内附属工程及收尾工程的整改、完善和修复工作。主要包括已成形路基面修整、刷坡、排水系统、挡墙、路肩墙、截水骨架、护坡等修补工作。合同价款按双方约定的各项综合单价实行清单计价，工程量根据乙方所完成的各项工作，由甲方指定的现场施工人员签证确认，作为结算计价依据。承包方式按合同附表“价格清单”单价，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包运输、包摊铺、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付款方式为甲方根据乙方每月所报完成工程量，支付给乙方90%的工程进度款，在该项工程交付后3个月内付清5%，余下5%在整个M3标工程交付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甲方凭乙方加盖有效印章的收款收据支付乙方工程款，所发生的税收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合同中项目经理部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字的是邹春德、谢培寿。2010年11月2日，双方签署《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根据洛湛铁路岑茂段建设指挥部工期目标，该工程必须在2010年12月31日开通运行。针对影响开通的铁路沿线防护栅栏工程，决定增加防护栅栏预制砼立柱钢模套数，所发生的费用由项目经理部承担，同意按10万元包干给泓飞公司。该纪要中项目经理部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字的是谢培寿。2010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其中约定：工程名称为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内防护栅栏、防抛网、声屏障、限高架、桥面系钢构架、挡墙栏杆、线路标志、站场消防水池等。合同价款按双方约定的各项综合单价实行清单计价，工程量根据乙方所完成的各项工作，由甲方指定的现场施工人员签证确认，作为结算计价依据。承包方式按合同附表“价格清单”单价，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包运输、包摊铺、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付款方式为从2010年11月10日起每5天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根据乙方所报完成工程量，由甲方对华融公司支付工程款，再由华融公司按每月实际所完成工程量交付给乙方95%的工程进度款，余下5%在整个M3标工程交付业主批准竣工验收后3个月后付清。乙方提供正式发票。中铁九局将上述工程交泓飞公司施工，未经建设单位同意。上述合同签订后，泓飞公司完成各项工程施工。2010年12月31日，洛湛铁路岑溪至茂名段建成通车。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承建的M3标工程（包含泓飞公司承建的工程在内）分进度进行了详细的验工计价；项目经理部针对不同的工程项目、工程进度分别进行了验工计价。泓飞公司在本案中就涉案工程提供了与项目经理部之间的48份《验工计价表》；中铁九局提供了9份建设单位对M3标工程的《验工计价表》。2012年3月5日，泓飞公司向项目经理部递交《报告》，内容为：中铁九局承包的信宜站房工程及区间部分工程，已于2011年12月底全部完工。所有承包工程均按照合同的约定、规范要求及项目经理部意见全部整改完毕，具备验收条件。请项目经理部领导组织现场验收为盼。同月7日，贺训伟、谢显发在泓飞公司工程验收表上签署“同意验收”。2012年3月17日，泓飞公司向项目经理部递交《关于申请工程结算的报告》，内容为：中铁九局承包的项目经理部信宜站房工程及区间部分工程，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图及规范要求全部施工完毕，并于2012年3月5日申请项目经理部按程序予以验收，请项目经理部对中铁九局承包的工程项目办理最终结算。报告附有《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41301087元，《工程结算清单》下方有编制人贺训伟、主管生产经理谢培寿签名确认。未有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签收等证据显示项目经理部收到该报告。根据中铁九局委托，建业公司对中铁九局组织建设的洛湛铁路岑茂段（岑溪到茂名）M3标段中的工程的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并于2012年4月15日出具《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周宏生队结算审核报告》（专审字[2012]第*号），结算送审金额为139769115元，审定金额为135099728元，审减金额为4669387元。审核所依据的结算资料是由项目经理部提供的各作业队或突击队编制的分期验工计价，涉案工程审核资料即为泓飞公司提供的48份验工计价表。同年5月15日，泓飞公司向项目经理部、建业公司递交《回复“结算审核报告”意见》，提出泓飞公司的工程结算单，项目经理部已经确认，泓飞公司只认可项目经理部的《验工计价表》，不同意《结算审核报告》内容。意见下方，项目经理部贺训伟于5月6日签署“已收到”。2012年8月31日，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对账单》显示至2012年8月31日，涉案工程的总验工为141301087元，已付款项103415428.98元，项目经理部拖欠泓飞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共计37885658.02元。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否认《对账单》的真实性，主张《对账单》缺乏经办人或者有授权的人签字，其上加盖的项目经理部公章系被盗盖。经庭审询问，泓飞公司代理人对《对账单》的用章人员、签署过程未能作出清楚陈述。2013年8月25日，泓飞公司向项目经理部递交《关于要求支付工程尾款的报告》，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包施工的信宜站场工程及部分区间分项工程，共计完成施工产值141301087元，已经项目部验收合格，现已通车。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项目部共支付我公司工程款103415428.98元（见财务对账单），此后只支付我公司2110000元，还欠工程尾款35775658.02元。我公司曾多次找中铁九局、业主、华融公司及项目部协调解决尾款事情，都因各种借口拖延。现快临近年底，又面临民工讨薪、供应商追款，请迅速解决。报告下方，项目经理部财务人员刘柱文签署“已收到，情况属实”。2014年7月17日，泓飞公司向项目经理部递交《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建信宜火车站场、房建、消防、供水、防护栅栏、桥面系、声屏障、路基AB料以及区间附属和返工工程等施工任务，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图纸、施工规范及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的要求全部完工，该标段铁路工程已于2010年12月31日正式通车。经与贵部结算，贵部尚欠我公司工程尾款35775658.02元。我公司曾多次找贵部、华融公司、洛湛建指等部门协调解决尾款的事项，都因各种借口拖延。请贵部尽快支付工程尾款。函件下方注明“项目经理部财务人员刘柱文于2014年7月30日签收”。同年8月1日，华融公司向泓飞公司发出《关于泓飞公司催收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段尾款的复函》，主要内容为：你公司催促我公司支付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段工程尾款的《催款函》收到。但因建设方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且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项目工程由中铁九局与我公司合作承建，情况复杂，一时难以解决你公司的工程尾款问题。现我公司、中铁九局与广铁集团在不断交涉、协商，争取工程款的及时拨付。复函下方，加盖华融公司印章。庭审中，泓飞公司与中铁九局、华融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向泓飞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对已付的工程款无争议，确认为：项目经理部于2012年8月31日前向泓飞公司支付103415428.98元，于2013年9月前又支付2310000（2110000+200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105725428.98元；对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是否欠付有争议。另查明，泓飞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建筑砌筑、木工、抹灰、钢筋、脚手架、混凝土、模板、石制工、油漆、焊接、水暖电安装的劳务服务。泓飞公司称其具有与营业执照登记的范围一致的施工劳务资质，但在诉讼中未能提供施工劳务资质证书。再查明，泓飞公司提供的48份《验工计价表》、中铁九局提供的建设单位的9份《验工计价表》的具体情况如下：1、泓飞公司提供的48份《验工计价表》的情况，分为信宜车站、非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涉及信宜车站工程的有10份，该10份主要以信宜车站计价为主，在第7、9期还涉及部分非信宜车站的计价。10期《验工计价表》中的报送金额计价总额为79687460元，审核后的应付金额一般系在报送金额的基础上扣除10%（第1、2期验工计价实际上属于同一期，加起来的应付金额，是在报送金额上扣除10%）。10期《验工计价表》上设置的签署栏有项目总工、生产副经理、项目经理，其中第7、8期《验工计价表》有生产副经理谢培寿的签名、项目总工邹春德的签名，项目经理处没有签名；第9、10期《验工计价表》有生产副经理谢培寿的签名，项目经理、项目总工处均没有签名。涉及非信宜车站工程的有38份，报送金额计价总额为61613623元，应付金额一般是在报送金额的基础上扣除5%。2、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的9份《验工计价表》的具体情况。该《验工计价表》包括M3标的整个计价情况，计价较为详细，各项工程名称、组成、数量、计价方式、总价均有列明，每期均有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确认，计价方式为：工程价款=合同本格价款+设计变更价款+调差。3、两种《验工计价表》对比。泓飞公司提供的信宜车站10期《验工计价表》中，第1-6期验工计价分别是在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验工计价之后的几天内进行，《验工计价表》内容简单，没有记载工程项目下的具体内容、工程数量，仅有工程项目总名称、计价数额，计价项目、价格与建设单位的《验工计价表》一致。第7-10期《验工计价表》计价内容与建设单位的不一致，记载的报送金额总额为53191175元，与建设单位后3期验工计价中对信宜车站工程的验工计价数额相差很大。具体情况见本判决所附表格一。4、中铁九局主张，泓飞公司施工的信宜车站工程范围，对应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清单中的第八章、第九章的第19、20、23节（不包括第22、24节）中的“建筑工程”部分，不包括“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泓飞公司则主张包括“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第九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除去第23节中的设备工器具以外，主要是在中铁九局的第6期《验工计价表》中计价。泓飞公司提报的信宜车站第6期《验工计价表》中减去了第九章的第22、24节以及第九章各项“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的计价。第八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主要价款是在建设单位的第6期验工计价中一次性计价完毕。与建设单位第6期验工计价对应一致的是泓飞公司的第5、6期《验工计价表》，该两次计价中均不包括第八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的计价。按照中铁九局主张的施工范围统计，建设单位《验工计价表》中涉案信宜车站工程的计价一共是44239057元,具体情况见本判决所附表格二。5、泓飞公司施工过程中，泓飞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信宜车站还有10次Ⅱ变更未计入建设单位的验工计价表。信宜车站Ⅱ变更共14次，为Ⅱ变-308001至Ⅱ变-308014。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的《验工计价表》中，共计入4次，为Ⅱ变-308001至Ⅱ变-308004，未计入的为Ⅱ变-308005至Ⅱ变-308014，未计入的10次Ⅱ变的工程概算总额为3457531元。泓飞公司主张其施工的Ⅱ变不只是上述14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就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信宜车站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从内容及实际履行来看，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铁九局未经建设单位同意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泓飞公司，属于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就信宜车站工程以外项目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路基及附属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劳务协作合同书》、《路基及附属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会议纪要》、《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主要涉及返修工程、部分劳务作业，泓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相应的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上述合同亦应为无效合同。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应向泓飞公司返还其物化到建设工程中的人力、物力投入，即向泓飞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中铁九局、华融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对其应向泓飞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没有异议，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应向泓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根据泓飞公司的起诉和中铁九局、华融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分两个部分论述如下：一、泓飞公司与项目经理部是否已经达成结算协议泓飞公司主张其与项目经理部已就全部涉案工程达成结算协议，应按照结算协议来认定工程款数额。泓飞公司的主要证据是：《对账单》，拟证明双方已经达成结算，《对账单》即为结算协议；48份《验工计价表》，拟印证《对账单》记载的总工程款数额；《关于申请工程结算的报告》、《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周宏生队结算审核报告》、《回复“结算审核报告”意见》，拟证明双方结算的过程。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否认双方已经达成有效结算协议，并主张《对账单》上所加盖的项目经理部的公章系被盗盖，48份《验工计价表》中部分验工计价缺乏有效签认，且计价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也并不能印证《对账单》载明的工程款数额。对于双方的主张和证据，原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一）泓飞公司提供的《关于申请工程结算的报告》、《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周宏生队结算审核报告》、《回复“结算审核报告”意见》反映出双方曾就结算所做的工作，但不能证实双方最终达成结算协议。《对账单》是泓飞公司拟证明工程已达成结算的直接证据，加盖有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但没有任何经办人员或者有授权人员的签名，泓飞公司代理人对于《对账单》的用章人员、签署过程也未能作出清楚陈述。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并非经过登记备案、具有法定代表中铁九局和华融公司效力的公章，且从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签署验工计价表的习惯来看，均是以签字为主，几乎不使用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即使偶尔有加盖公章时也是有签字的。工程结算意义重大，且《对账单》所载明的工程款数额为141301087元，数额巨大，在《对账单》无有授权人签署的情况下，仅凭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不足以认定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对《对账单》的确认，亦不足以认定《对账单》的性质是结算协议、双方已经达成结算协议。（二）验工计价是办理工程结算的实质依据。泓飞公司提供了48份《验工计价表》作为证据，中铁九局和华融公司对部分《验工计价表》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审查，部分《验工计价表》存在如下问题：1、多份《验工计价表》缺乏项目经理部的有效签认，且所涉的计价数额较大。《铁路建设工程验工计价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验工计价报表应由工程承包单位编制、监理单位审核、建设单位批准，并由各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信宜车站工程是中铁九局承包后，与华融公司组建项目经理部并以项目经理部名义违法分包给泓飞公司，项目经理部对泓飞公司的验工计价并非建设单位对承包单位的验工计价，但同理可知涉案《验工计价表》亦应由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签认，方为有效签认。从实际情况来看，涉案工程的《验工计价表》设置的签署栏也包括项目经理、项目总工，中铁九局主张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应有项目经理吕伟、项目总工邹春德签认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第7、8期项目经理签署栏没有签名，第9、10期项目经理、项目总工签署栏均没有签名，缺乏有效签认。其中第9期《验工计价表》涉及的验工计价数额为9678845元，第10期涉及的验工计价数额为14133793元，总数额23812638元，所涉及的计价款数额大。故上述没有项目经理、项目总工签认的《验工计价表》，不宜认定为是经过项目经理部审核确认的、可以直接作为工程款计价结算依据的验工计价表。2、泓飞公司与项目经理部签订的信宜车站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5条约定：“合同价款：按竣工后按甲方（中铁九局）与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下浮5%后的价格作为本工程合同价格，工程数量以中铁九局与建设单位核算后为准。”中铁九局依据该约定主张信宜车站工程的合同价款是按照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下浮5%计付。泓飞公司则认为上述第5条属于合同的一般条款，被合同中的具体约定所修改，与第23、25、31、32条相互矛盾，故不应当再适用第5条。但第23、31、32条是关于可以进行计价调整的例外情况、竣工验收条款、付款流程的约定，并不涉及工程合同总价格的约定，与第5条的约定并不矛盾。第25条约定了“由泓飞公司向项目经理部提报工程量、项目经理部进行计量”，与第5条约定的工程量最终由“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核算后为准”不同，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均主张第25条是要结合第26条理解，是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与第5条约定的合同价款及最终的工程量认定方式并不矛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甲方应每月根据乙方的计量报告，按构成合同价款相应项目的单价和取费标准计算，支付乙方工程价款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从合同章节、条款顺序的设置可以看出，第25条的工程计量是用于支取工程进度款，并非工程量最终核定方式，与合同一般条款第5条并不矛盾。第二，第5条主要是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第25条没有关于合同价款的内容，两者的主要内容不同。且《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除了第5条之外，没有具体的关于计价方式的约定，包括没有具体工程项目、项目单价、工程数量等合同清单。除去第5条的约定，涉案工程计价标准不明。第三，信宜车站第1-6期《验工计价表》计价内容、价格与建设单位一致，且每期计价总额中的报送金额，经过审核后一般是扣除10%为应付金额，其中5%是质量保证金、5%是下浮幅度。该计价方式与第5条的约定一致，即参照建设单位计价下浮5%，可以反映出第5条是双方合意的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合同约定信宜车站工程款按照建设单位结算价格下浮5%计付，信宜车站第1-6期《验工计价》均是按此执行。第7-10期《验工计价表》未按照该约定计价，报送的计价金额与建设单位计价数额相差很大，且第7-10期《验工计价表》还缺乏有效签认。故泓飞公司应对第7-10期验工计价的真实合理性予以说明和举证。泓飞公司主张产生计价差额的原因主要是：存在Ⅰ、Ⅱ变更未计入、施工图少算或漏项、调概增加了大量工程的情况，导致泓飞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比建设单位原设计工程量多出了一半，调差出现了比较大的差异。中铁九局则主张是第7-10期《验工计价表》存在重复计价、不规范计价等情形导致。而泓飞公司提报的信宜车站第7-10期《验工计价表》的报送金额总额为57468752.5元，其中主要为：合同工程款20520556元、信宜车站Ⅱ变3518894元、施工概算调整4045591元、施工图少算400000元、调差22651449.2元、M3标地方道路改造1916391.3元，道路改移、路基中的Ⅱ变更3434511元。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中铁九局主张第7-10期《验工计价表》有重复计价、虚假计价。经审查，可以认定存在以下重复计价、计价不实：⑴信宜车站第7期《验工计价表》中计价的M3标地方道路改造工程1916391.3元（2017254×0.95），对应的施工文件是Ⅱ变-301003，在第9期中重复计价2017254元。⑵信宜车站第9期《验工计价表》中调概增加工程量计价6953405元，泓飞公司主张该处为笔误，应当是Ⅱ变更的计价，结合该次计价所附的文件显示，可以认定是Ⅱ变更的计价，为信宜车站Ⅱ变-308004至Ⅱ变-308014及道路改移、路基中的Ⅱ变更的计价。中铁九局主张M3标道路改移、路基中的Ⅱ变更计价3434511元属于重复计价，因为非信宜车站工程合同约定均是按照综合单价计价，而此处是按照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的定额计价方式计算。中铁九局主张建设单位对其计价，是根据铁路建设工程预算定额的规定，按照规定的项目定额计价，Ⅱ变更的概算表模式中的计价方式即属于定额计价；但是中铁九局把工程对下分包出去的时候，就是提取利润之后按照综合单价把工程分包出去，现做现计，做多少工程乘以单价计多少价格。经审查，双方签订的《路基及附属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关于M3标道路改造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是按“综合单价计价，工程量根据所完成的各项工作，由项目经理部指定的现场施工人员签证确认，作为结算计价依据”，在非信宜车站的《验工计价表》中也明确标注是按照综合单价计价。对于信宜车站第9期《验工计价表》中对道路改移、路基工程又按照不同的计价方式进行计价，泓飞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中铁九局还提出第9期《验工计价表》中计价的道路改移、路基工程Ⅱ变更的部分不属实，第9期《验工计价表》中道路改移、路基工程Ⅱ变更计价并未附上相关计价文件，但能显示部分计价内容与建设单位的计价内容确实不同。例如，建设单位末次验工计价中显示，Ⅱ变更-303144属于取消涵洞限高架，应当减去金额53690元，第9期《验工计价表》中记载属于边坡防护变更，计价305225元。故原审法院采信中铁九局的主张，认定第9期《验工计价表》中道路改移、路基中的Ⅱ变更的计价的属于重复计价。⑶信宜车站第9期《验工计价表》中地方材料调差计价1512921.3元，第10期《验工计价表》中人工费调差6518202元、政策性钢材调差3570000元。上述调差计价只附有简单的调差金额列表。根据所附列表来看，调差依据的是政策调整后价格和市场价的差价，与中铁九局主张的按照铁道部发布价差系数调整完全不同，未经设计单位审核，没有依据。中铁九局还提供了其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关于调差的结算《清概各项差价》，该文件系由设计单位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可以印证调差的方式是按照材料系数调整。第二，泓飞公司主张上述两种验工计价产生很大差价的主要原因在于计算的工程量，主要为施工图少算、漏算或调整的工程量、设计变更的工程量，多出了很多工程量没有计算进去，导致调差的差价也比较大。但是如前所述，从第7-10期《验工计价表》的计价内容来看，产生调差数额不同主要是泓飞公司提报的《验工计价表》调整了政策性调差价与市场差价、人工费差价导致。调概增加工程量主要是指第10期《验工计价表》中站房概算调整1012161元、旅客通道概算调整3033430元，该笔费用均只有简单的概算调整金额表格，没有相应的调整内容的文件。此外，工程量因设计变更增加，应有相应的设计变更文件作为依据。泓飞公司提报的《验工计价表》中明确计价的Ⅱ变是Ⅱ变-308004至Ⅱ变-308014，泓飞公司提供了信宜车站的10项没有计入建设单位验工计价的Ⅱ变更（Ⅱ变-308005至Ⅱ变-308014）文件作为证据，建设单位对有其盖章的文件亦予以确认，故泓飞公司主张存在上述Ⅱ变更，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泓飞公司主张信宜车站工程还存在上述Ⅱ变更以外的其他Ⅱ变更，由于其未提供变更文件，且也未在其提报的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中计价，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上述Ⅱ变-308004至Ⅱ变-308014工程概算的总额为3518894元，亦不能合理解释48份《验工计价表》与建设单位的验工计价数额相差很大的问题。3、工程结算的主要依据是合同、验工计价，但验工计价并不等同于结算。而《对账单》记载的应付工程款数额，只是48份《验工计价表》中报送金额的相加，未能反映出双方经过清理结算，且将依据合同不属于泓飞公司的款项也计入应付工程款。具体情况如下：第一，141301087元等于48份《验工计价表》中报送金额相加，并非应付金额相加总数。信宜车站的10期《验工计价表》的应付金额一般比报送金额少10%，是扣除了5%的质保金、5%的总价下浮幅度。若依据合同、《验工计价表》，5%的下浮幅度不属于计给泓飞公司的工程款。《对账单》显示该5%的款项计应给泓飞公司，与合同、《验工计价表》不符，且除了《对账单》外没有其他证据显示中铁九局、华融公司自愿放弃该部分款项。第二，信宜车站第7期（2011年11月份）《验工计价表》显示，应付金额除了扣除10%以外，还扣除了前期已计价的部分站台雨棚金额为5158614×90%。《对账单》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仅是报送金额相加，没有按照应付金额相加，对于重复计算的款项没有进行审核，不能反映出双方的结算过程。综上，由于《对账单》涉及的工程款数额巨大、没有任何有授权人员的签名，加盖的公章效力不足，48份《验工计价表》部分缺乏有效签认、部分计价重复和不实，且《对账单》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仅是48份《验工计价表》的报送金额相加，未能反映出双方有结算或审核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对账单》是双方最终的有效结算协议，泓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项目经理部已就涉案工程达成结算，并对其要求直接依据结算协议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4130108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应当进行实质审查。由于泓飞公司在代理词中陈述，48份《验工计价表》不包括停工损失等索赔款项，该款项是在双方达成结算协议《对账单》中一并解决的，而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并未达成结算。故原审法院仅对诉请的拖欠的工程款进行审查，不包括停工损失。二、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一）信宜车站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泓飞公司在代理词中主张其是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信宜车站10份《验工计价表》就是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计价的。但如前所述，信宜车站第7-10期《验工计价表》计价方式与合同不符，且缺乏有效签认，存在计价重复与不实的情况，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信宜车站工程款的依据。而中铁九局提供了建设单位对涉案工程的验工计价，验工计价的内容详细明确，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审核盖章，可以证明信宜车站工程的造价。在泓飞公司、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均不申请且不同意对信宜车站工程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建设单位出具的《验工计价表》是认定该工程造价的更有证明力的依据，也符合合同约定的以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为计价依据的约定。泓飞公司还提出由于其没有参与建设单位的结算，合同约定以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为计价依据损害了泓飞公司的利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泓飞公司签订该合同时即应当清楚该结算方式的风险，其仍签订该合同亦是对建设单位结算方式的信任，故其主张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的结算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举证证明。但泓飞公司主张的大量工程量未计入没有实质依据，经审查确定的只有部分Ⅱ变更未计入建设单位的验工计价。对此，中铁九局主张是因为其与建设单位的合同约定了2%的风险包干费，Ⅱ变更超过2%的部分不计价。由于中铁九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有约定合同的风险包干费率为2%，超过该部分的工程的经济风险所增加的费用不计入，其解释具有合理性，部分Ⅱ变更未计入也属于合同约定的“风险包干费”原因，并非在结算中损害实际施工人利益。泓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结算损害其利益，也未通过申请工程鉴定的方式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参照《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对合同价款的约定即“按中铁九局与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下浮5%后的价格”认定信宜车站工程造价。建设单位的9份《验工计价表》涵盖中铁九局承建的M3标段工程，首先需要明确泓飞公司施工的具体范围，方可计算出相应的工程款数额。但双方对泓飞公司关于信宜车站的施工范围有争议。中铁九局主张泓飞公司的承建范围对应的是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清单中第八章、第九章的第19、20、23节（不包括第22、24节）中的“建筑工程”部分，不包括“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认为安装工程需要铁路部门专业作业，设备工器具是信号传感器等铁路特种设备。泓飞公司则认为是包括“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部分的，认为第八、九章中除铁路特种设备工器具以外的设备工器具、安装工程是泓飞公司提供、实施，包括房屋空调、热水器、灭火装置等。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是“信宜车站内所有房建工程、旅客地道及站内场地硬化、道路、绿化等所有配套工程，包括基础、主体、水暖电气、装饰装修等全部工作内容”，不能明确是否仅指建筑工程，是否包括“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但从泓飞公司提报的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中可以推断出：第九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除去第23节中的设备工器具以外，主要在中铁九局的第6次《验工计价表》中计价完毕。而泓飞公司提报的信宜车站第6期《验工计价表》所附的《工程实务数量完成共计表》的“生产设备及建筑物”（第九章）一栏中显示，该栏计算方法为6391195-63584-917221-94282-262972-205601-1118-285723，正好是建设单位验工计价中第九章的计价总数6391195元，减去第九章的第22、24节以及第九章各项“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的计价。第八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价款是一次性在建设单位的第6次验工计价中计价完毕。与建设单位第6次验工计价对应一致的是泓飞公司的第5、6期《验工计价表》，该两次计价中均不包括第八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的计价。综上，泓飞公司提报的计价不包含第八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并主动减除第九章全部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的计价，可以反映出第八、九章“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并非泓飞公司施工范围。故原审法院采信中铁九局的主张，认定泓飞公司关于信宜车站施工范围对应的是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清单中第八章、第九章的第19、20、23节（不包括第22、24节）中的“建筑工程”部分，不包括“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根据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的末次验工计价，在泓飞公司施工范围内的计价总额为44239057元，参照合同约定下浮5%之后，数额为42027104.15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应支付泓飞公司的信宜车站的工程款数额为42027104.15元。（二）非信宜车站工程首先，中铁九局在答辩状中称，非信宜车站合同约定的单价畸高，但“既然合同有约定了就应当严格遵守，即便订立的单价畸高，损失严重却并不对非信宜车站工程做过多的强调和说明，仅论述信宜车站工程部分”。中铁九局在答辩中对泓飞公司主张的非信宜车站工程款未提出明确的抗辩和异议。其次，华融公司在答辩中对非信宜车站工程提出的异议，是非信宜车站的《验工计价表》中未得到项目负责人签认的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但非信宜车站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包干价或者单价乘以工程量，与信宜车站约定的参照建设单位计价的方式不同，华融公司也未能指出上述《验工计价表》何处计价不实，应当如何计价，无法对其有异议的《验工计价表》进行审核。中铁九局也在代理词中指出非信宜车站工程主要为非独立的零散和修补类内容，很多内容是在其他施工队伍劳动成果基础上的修补和整理，具体很难说明是哪部分，工程造价鉴定难以开展，本案中各方亦不同意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华融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并依据非信宜车站的《验工计价表》认定该部分工程款。最后，非信宜车站的38份《验工计价表》所记载的报送工程款总额为61613623元，由于非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所记载的报送金额和应付金额的差额一般是5%的质量保证金，该部分亦属于应付的工程款，故原审法院认定38份《验工计价表》反映的应付工程款总额为61613623元。信宜车站工程款为42027104.15元，非信宜车站工程款为61613623元，共计103640727.15元。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05725428.98元，泓飞公司主张中铁九局、华融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就涉案工程已足额向泓飞公司支付工程款，泓飞公司还要求中铁九局、华融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衡阳市泓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678.29元，由衡阳市泓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关于建业公司受委托作出《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周宏生队结算审核报告》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中铁九局委托建业公司审价，华融公司承认其以项目经理部委托建业公司审价。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洛湛铁路岑茂段（岑溪到茂名）M3标段工程由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投资建设，中铁九局通过招、投标程序承建部分工程。中铁九局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在工程结算中，工程量的依据是设计文件和图纸，单价的依据是合同后附《工程项目及费用一览表》，设计变更以业主、监理和设计的批准为原则，材料差价按铁道部公布的价差系数计价。中铁九局和华融公司就洛湛铁路岑茂段（岑溪到茂名）M3标段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派员组成项目经理部及分项目部，以项目经理部名义签订的各种合同必须经双方共同审定，按规定程序签订履行。随后，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就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信宜车站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008年2月28日）及相关补充协议，该合同从内容及实际履行来看，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铁九局未经建设单位同意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泓飞公司进行施工建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由于泓飞公司不具有涉案相应的工程建设资质，项目经理部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泓飞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就信宜车站工程以外项目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路基及附属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劳务协作合同书》、《路基及附属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会议纪要》、《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主要涉及返修工程、部分劳务作业，泓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相应的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上述合同亦应为无效合同。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应向泓飞公司返还其物化到建设工程中的人力、物力投入，即向泓飞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尽管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泓飞公司可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应向泓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从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和一系列协议以及诉讼中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泓飞公司承建了信宜车站工程和非信宜车站工程两个部分。对非信宜车站工程款，原审法院根据泓飞公司提供的38份《验工计价表》确定该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为61613623元。原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没有上诉，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非信宜车站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为61613623元，予以确定，不再审查。因此，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信宜车站工程价款数额的确定。本院分析如下：（一）合同对信宜车站工程范围以及结算的约定。中铁九局和华融公司合作成立的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泓飞公司承建信宜车站内所有房建工程（包括站房、货物仓库、公安派出所、单身宿舍、电力配电所等32个单体工程，具体数量及规模以设计图所列为准）、旅客地道及站内场地硬化、道路、绿化等所有配套工程，包括基础、主体、水暖电气、装饰装修等全部工作内容。铁路工程章节编制均是固定模式，属行业惯例。信宜车站工程，在行业惯例上即属于“第八章房屋”和“第九章其他运营生产设备及建筑物”。从以上合同约定可知，泓飞公司承建的信宜车站工程是整体性工程，独立构成了本标段第八章和第九章两个章节。关于信宜车站工程款结算问题。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一章一般条款中第5条约定：“合同价款：按竣工后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总价（指含直接费、间接费、人材机调差及其他取费标准取费后总金额）下浮5%后的价格作为本工程合同价格，工程数量以甲方与建设单位核算后数量为准”。可见，信宜车站工程采用的是总价计算方式，即“双方结算价款按建设单位结算下浮5%计算”，且工程量最终由“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核算后为准”的标准和方法计算工程款。泓飞公司认为合同的下浮5%是收取管理费的约定，实际是5%挂靠管理费约定。该第5条属于合同的一般条款，被合同中的具体约定所修改，与第23、25、31、32条相互矛盾，且具体约定优于一般约定，因此，上述有关工程价款结算、工程数量核定、工程款支付的具体约定，否定了第5条的约定，故不应当再适用第5条。但是，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第23、31、32条是关于可以进行计价调整的例外情况、竣工验收条款、付款流程的约定，并不涉及工程合同总价格的约定，与第5条的约定并不矛盾。第25条约定了“由泓飞公司向项目经理部提报工程量、项目经理部进行计量”，与第5条约定的工程量最终由“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核算后为准”不同，对此，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均主张第25条需要结合第26条进行理解，应当是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与第5条约定的合同价款及最终的工程量认定方式并不矛盾。本院考虑到第26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甲方应每月根据乙方的计量报告，按构成合同价款相应项目的单价和取费标准计算，支付乙方工程价款的80%作为工程进度款……”。从合同章节、条款顺序的设置可以看出，第25条的工程计量是用于支取工程进度款，并非工程量最终核定方式，与合同一般条款第5条并不矛盾。而且，第5条主要是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第25条没有关于合同价款的内容，两者的主要内容不同。且《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除了第5条之外，没有具体的关于计价方式的约定，包括没有具体工程项目、项目单价、工程数量等合同清单。若除去第5条的约定，则涉案工程计价标准不明。在合同履行中，泓飞公司提供的信宜车站1-6期《验工计价表》计价内容、价格与建设单位一致，且每期计价总额中的报送金额，经过审核后一般是扣除10%为应付金额，其中5%是质量保证金、5%是下浮幅度。该计价方式与第5条的约定一致，即信宜车站1-6期《验工计价表》均参照建设单位当期计价下浮5%，可以反映出第5条是双方合意的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因此，本院认定，泓飞公司与项目经理部签订的信宜车站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信宜车站工程款按照建设单位结算价格下浮5%计付给泓飞公司。（二）信宜车站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首先，泓飞公司施工的具体范围的确定。中铁九局在诉讼中提供建设单位的9份《验工计价表》，涵盖中铁九局承建的M3标段工程，本案需要明确泓飞公司施工的具体范围，方可计算出相应的工程款数额。但双方对泓飞公司关于信宜车站的具体施工范围存在争议。泓飞公司认为安装工程和设备工器具属于其施工范围。中铁九局主张泓飞公司的承建范围对应的是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清单中第八章、第九章的第19、20、23节（不包括第22、24节）中的“建筑工程”部分，不包括“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并认为安装工程需要铁路部门专业作业，设备工器具是信号传感器、铁路校准系统等铁路特种设备，而泓飞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却是施工驻地、员工休息和工作区域配置的空调、热水器等家用电器，属于正常办公开销，与工程上的“设备工器具”没有关联。经查，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是“信宜车站内所有房建工程、旅客地道及站内场地硬化、道路、绿化等所有配套工程，包括基础、主体、水暖电气、装饰装修等全部工作内容”。该合同并未提及第22节的车辆和第24节的工务两部分，也未提及“设备工器具”以及设备工器具的“安装工程”，不能明确是否仅指建筑工程，是否包括“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而且，从合同履行上看，泓飞公司在提报验工计价时以业主验工计价为基础逐笔扣减了第22、24节以及设备工器具和相应的安装工程费，即从泓飞公司提报的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中可以推断出：第九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除去第23节中的设备工器具以外，主要在中铁九局的第6次《验工计价表》中计价完毕。而泓飞公司提报的信宜车站第6期《验工计价表》所附的《工程实务数量完成共计表》的“生产设备及建筑物”（第九章）一栏中显示，该栏计算方法为6391195-63584-917221-94282-262972-205601-1118-285723，正好是建设单位验工计价中第九章的计价总数6391195元，减去第九章的第22、24节以及第九章各项“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的计价。第八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价款是一次性在建设单位的第6次验工计价中计价完毕。与建设单位第6次验工计价对应一致的是泓飞公司的第5、6期《验工计价表》，该两次计价中均不包括第八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的计价。对此，中铁九局认为一些施工内容需要铁路部门专业作业，设备工器具作为铁路特种设备，也是由铁路部门供应、安装和调试，这些超出了作为劳务类公司的泓飞公司的能力范围。中铁九局的主张与泓飞公司提报的计价时主动减除相关安装工程和设备工器具费用相吻合。综上，泓飞公司提报的计价不包含第八章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并主动减除第九章全部的“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的计价，可以反映出第八、九章“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并非泓飞公司施工范围。因此，可以确定泓飞公司关于信宜车站施工范围对应的是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清单中第八章、第九章的第19、20、23节（不包括第22、24节）中的“建筑工程”部分，不包括“安装工程”、“设备工器具”。其次，关于建设单位的验工计价能否作为对涉案信宜车站工程的造价依据问题。如上所述，信宜车站工程采用的是总价合同，即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5条约定“双方结算价款按建设单位结算下浮5%计算”，且工程量最终由“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核算后为准”。本案诉讼期间，中铁九局提供了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的9份《验工计价表》。该《验工计价表》包括M3标的整个计价情况，计价较为详细，各项工程名称、组成、数量、计价方式、总价均有列明，每期均有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确认，计价方式为：工程价款=合同本格价款+设计变更价款+调差，因此，建设单位的《验工计价表》可以证明信宜车站工程的造价。泓飞公司提出由于其没有参与建设单位的结算，合同约定以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为计价依据损害了泓飞公司的利益。但是，在泓飞公司、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均不申请且不同意对信宜车站工程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建设单位出具的《验工计价表》是认定该工程造价的更有证明力的依据，也符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5条以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为计价依据的约定。建设单位对涉案工程的验工计价，可以作为确定信宜车站工程的造价依据。关于泓飞公司提出由于其没有参与建设单位的结算，合同约定以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为计价依据损害了泓飞公司的利益，本案无需审查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的验工计价问题。首先，泓飞公司签订该合同时即应当清楚该结算方式的风险，其仍签订该合同亦是对建设单位结算方式的信任，泓飞公司现主张建设单位与中铁九局的结算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结算损害其利益。对此，中铁九局认为该项目各分项工程的计量均是分包方、总承包方、合作方华融公司共同陪同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进行的，泓飞公司对工程的阶段性计量和最终的整体清概走向是明知的，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以及中铁九局对泓飞公司的信宜车站工程前6次计量的一一对应关系等事实，可以说明泓飞公司参与了建设单位的计量过程。其次，泓飞公司主张大量工程量未计入没有实质依据。泓飞公司认为其与建设单位的两种不同验工计价产生很大差价的主要原因在于计算的工程量，主要为施工图少算、漏算或调整的工程量、设计变更的工程量，多出了很多工程量没有计算进去，导致调差的差价也比较大。但从第7-10期《验工计价表》的计价内容来看，产生调差数额不同主要是泓飞公司提报的《验工计价表》调整了政策性调差价与市场差价、人工费差价导致。调概增加工程量主要是指第10期《验工计价表》中站房概算调整1012161元、旅客通道概算调整3033430元，该笔费用均只有简单的概算调整金额表格，没有相应的调整内容的文件。此外，工程量因设计变更增加，应有相应的设计变更文件作为依据。泓飞公司提报的《验工计价表》中明确计价的Ⅱ变是Ⅱ变-308004至Ⅱ变-308014，泓飞公司提供了信宜车站的10项没有计入建设单位验工计价的Ⅱ变更（Ⅱ变-308005至Ⅱ变-308014）文件作为证据，建设单位对有其盖章的文件亦予以确认，故泓飞公司主张存在上述Ⅱ变更，本院予以采信。泓飞公司主张信宜车站工程还存在上述Ⅱ变更以外的其他Ⅱ变更，由于其未提供变更文件，且也未在其提报的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中计价，故本院不予采信。但上述Ⅱ变-308004至Ⅱ变-308014工程概算的总额为3518894元，亦不能合理解释48份《验工计价表》与建设单位的验工计价数额相差很大的问题。对于有部分Ⅱ变更未计入建设单位的验工计价问题，中铁九局认为是因为其与建设单位的合同约定了2%的风险包干费，Ⅱ变更超过2%的部分不计价。由于中铁九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有约定合同的风险包干费率为2%，超过该部分的工程的经济风险所增加的费用不计入，中铁九局的以上解释具有合理性，部分Ⅱ变更未计入也属于合同约定的“风险包干费”原因，并非在结算中损害实际施工人利益。而且，泓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结算损害其利益，在原审法院多次征询其是否进行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情况下，泓飞公司也未通过申请工程鉴定的方式予以证实，在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情况下，二审时泓飞公司也未再申请工程价款司法鉴定。因此，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以及诉辩意见，综合判断并作出认定，本院对泓飞公司的以上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由于合同无效，本案可参照《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对合同价款的约定即“按中铁九局与建设单位结算总价下浮5%后的价格”认定信宜车站工程造价。经清概后，建设单位对信宜车站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根据建设单位对中铁九局的末次验工计价，在泓飞公司在信宜车站工程施工范围内的计价总额为44239057元，参照合同第5条约定“双方结算价款按建设单位结算下浮5%计算”，泓飞公司承建的信宜车站工程款在建设单位价款后下浮5%之后，数额为42027104.15元。故本院认定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应支付泓飞公司的信宜车站工程款数额为42027104.15元。（三）泓飞公司的主张的涉案工程款为141301087元是否支持问题。泓飞公司主张其与项目经理部已就全部涉案工程达成结算协议，应按照结算协议来认定工程款数额，并提供了《对账单》、48份《验工计价表》以及《关于申请工程结算的报告》、《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周宏生队结算审核报告》、《回复“结算审核报告”意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关于双方已经达成结算协议问题。泓飞公司提供的《关于申请工程结算的报告》、《洛湛铁路岑茂段M3标周宏生队结算审核报告》、《回复“结算审核报告”意见》反映出双方曾就结算所做的工作，但不能证实双方最终达成结算协议。中铁九局否认其委托过审价，泓飞公司又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系中铁九局委托审价。而且，泓飞公司提交证据中认为“我公司只认可项目部的结算单，不认可审核报告”，可见，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以上审价报告进行认可。《对账单》是泓飞公司拟证明工程已达成结算的直接证据，加盖有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但没有任何经办人员或者有授权人员的签名，泓飞公司代理人对于《对账单》的用章人员、签署过程也未能作出清楚陈述。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并非经过登记备案、具有法定代表中铁九局和华融公司效力的公章，且从项目经理部与泓飞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签署验工计价表的习惯来看，均是以签字为主，几乎不使用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即使偶尔有加盖公章也是有签字的。工程结算意义重大，且《对账单》所载明的工程款数额为141301087元，数额巨大，在《对账单》无有授权人签署的情况下，仅凭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不足以认定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对《对账单》的确认，亦不足以认定《对账单》是双方已经达成结算协议。其次，关于泓飞公司提供的《验工计价表》问题。48份《验工计价表》分为信宜车站、非信宜车站。其中，非信宜车站的38份《验工计价表》所记载的报送工程款总额为61613623元，原判决予以认定。尽管中铁九局、华融公司有异议，但是，一审判决后，中铁九局、华融公司没有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涉及信宜车站工程的10份《验工计价表》问题。首先，《铁路建设工程验工计价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验工计价报表应由工程承包单位编制、监理单位审核、建设单位批准，并由各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信宜车站工程是中铁九局承包后，与华融公司组建项目经理部并以项目经理部名义违法分包给泓飞公司，项目经理部对泓飞公司的验工计价并非建设单位对承包单位的验工计价，但同理可知涉案验工计价表亦应由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签认，方为有效签认。从实际情况来看，涉案工程的《验工计价表》设置的签署栏也包括项目经理、项目总工，因此，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理应有项目经理吕伟、项目总工邹春德签认。但是，信宜车站的第7-10期《验工计价表》缺乏项目经理部的有效签认，且所涉的计价数额较大。即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第7、8期项目经理签署栏没有签名，第9、10期项目经理、项目总工签署栏均没有签名，缺乏有效签认。其中第9期《验工计价表》涉及的验工计价数额为9678845元，第10期涉及的验工计价数额为14133793元，总数额23812638元，所涉及的计价款数额大。上述没有项目经理、项目总工签认的《验工计价表》，不宜认定为是经过项目经理部审核确认的、可以直接作为工程款计价结算依据的验工计价表。其次，合同约定信宜车站工程款按照建设单位结算价格下浮5%计付，信宜车站第1-6期《验工计价》均是按此执行。第7-10期《验工计价表》未按照该约定计价，报送的计价金额与建设单位计价数额相差很大，且第7-10期《验工计价表》还缺乏有效签认。故泓飞公司应对第7-10期验工计价的真实合理性予以说明和举证。泓飞公司主张产生计价差额的原因主要是：存在Ⅰ、Ⅱ变更未计入、施工图少算或漏项、调概增加了大量工程的情况，导致泓飞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比建设单位原设计工程量多出了一半，调差出现了比较大的差异。中铁九局则主张是第7-10期《验工计价表》存在重复计价、不规范计价等情形导致。而泓飞公司提报的信宜车站第7-10期《验工计价表》的报送金额总额为57468752.5元，其中主要为：合同工程款20520556元、信宜车站Ⅱ变3518894元、施工概算调整4045591元、施工图少算400000元、调差22651449.2元、M3标地方道路改造1916391.3元，道路改移、路基中的Ⅱ变更3434511元。由于信宜车站《验工计价表》存在有部分缺乏有效签认、部分计价重复和不实等问题，且泓飞公司并不能合理解释《验工计价表》与建设单位的验工计价数额相差很大的问题，因此，第7-10期《验工计价表》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信宜车站工程款的依据。对此，原审法院已经进行详细的分析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因案涉《对账单》涉及的工程款数额巨大、没有任何有授权人员的签名，加盖的印章效力不足；《验工计价表》中有部分缺乏有效签认、部分计价重复和不实，且《对账单》记载的工程款数额仅是48份《验工计价表》的报送金额相加，未能反映出双方有结算或审核的行为，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对账单》是双方最终的有效结算协议，泓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项目经理部已就涉案工程达成结算，并对其要求直接依据结算协议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4130108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信宜车站工程是总价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结算价款按建设单位结算下浮5%计算”，经审核，信宜车站的工程款数额为42027104.15元。非信宜车站是单价合同，非信宜车站的结算数额与信宜车站不同，与建设单位不存在关联。原审法院对非信宜车站的38份《验工计价表》所记载的报送工程款总额为61613623元予以认定。以上工程价款的认定，既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且平衡了双方的利益，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泓飞公司承建的信宜车站工程款和非信宜车站工程款共计103640727.1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铁九局、华融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泓飞公司主张中铁九局、华融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泓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78.29元，由上诉人衡阳市泓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辉审判员  孙桂宏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林冰燕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