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学，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曾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于1998年12月3日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于1998年12月15日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人民币2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11月30日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1月5日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月17日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7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鹏，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志忠，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月6日被云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7年9月28日被应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5月9日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2日经应城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7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学、黄志忠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鄂0981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志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黄志学、黄志忠采取阻拦、威胁的手段，迫使普某停止对应城市武瀚有机材料有限公司的煤炭供应，逼迫应城市武瀚有机材料有限公司接受二被告人的煤炭交易。自2013年至2017年，应城市武瀚有机材料有限公司被迫接受黄志学、黄志忠供应的煤炭交易5700余吨，价值人民币590余万元。其中，应城市武瀚有机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首次被迫接受黄志学、黄志忠供应的煤炭交易60.63吨，价值人民币48504元；2013年12月19日至2017年5月2日，黄志学、黄志忠未采取阻拦、威胁的手段，在市场同等的价格下向应城市武瀚有机材料有限公司供应煤炭交易5639.37吨，价值人民币585余万元。被告人黄志忠在上述强迫交易过程中，协助黄志学办理挂靠公司，并出具银行卡号办理收款事宜。黄志忠从中未获得利润。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身份证明资料、到案经过、前科材料、煤炭交易凭证、银行卡明细等书证，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志学、黄志忠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志学、黄志忠以威胁的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黄志学起主要作用，属主犯。黄志忠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黄志忠曾经被判处刑罚，属有前科；被告人黄志学曾多次被行政处罚，属有劣迹，均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办理黑恶性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湖北省公安厅关于依法打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上述二被告人犯罪性质具有恶势力性质，属恶势力团伙犯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认为黄志学有劣迹，黄志忠有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黄志忠属从犯；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在强迫交易过程中作案手段不恶劣，在煤炭交易中价格没有明显高于市场，也没有造成供煤公司的正常营运，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二被告人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达派出所，但二被告人到派出所后没有等候民警处理，在没有交代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离开了派出所。嗣后，公安机关在黄志学家中将其抓获；公安机关在应城市武瀚有机材料有限公司厂门口将黄志忠抓获。据此，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构成自首。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辩护人认为犯罪金额只能认定最初的交易数额，后面交易未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属自愿交易，不宜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及其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依法不予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科刑。本案经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志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判决书生效30日内一次缴纳，上交国库。）二、被告人黄志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判决书生效30日内一次缴纳，上交国库。）上诉人黄志学提出：1.没有使用阻拦、威胁的手段，迫使普某停止供煤；2.没有采取任何暴力手段或威胁强迫武瀚公司接受上诉人供煤；3.除60.63吨供煤外，判决认定的5600多吨供煤均不是上诉人的交易行为；4.一审认定强迫交易5700余吨，价值人民币590余万元，根本不是事实，且不符合常情，属事实认定不清；5.一审开庭前，律师曾与公诉人达成认罪认罚的一致意见。一审没有采信已达成的认罪认罚意见，一审判决程序不当；6.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团伙，没有危害周围群众，不是恶势力的性质。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没有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志学、黄志忠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身份证明资料、到案经过、前科材料、煤炭交易凭证、银行卡明细等书证，以及原审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确认，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故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志学提出：1.没有使用阻拦、威胁的手段，迫使普某停止供煤；2.没有采取任何暴力手段或威胁强迫武瀚公司接受上诉人供煤；3.除60.63吨供煤外，判决认定的5600多吨供煤均不是上诉人的交易行为；4.一审认定强迫交易5700余吨，价值人民币590余万元，根本不是事实，且不符合常情，属事实认定不清；5.一审开庭前，律师曾与公诉人达成认罪认罚的一致意见。一审没有采信已达成的认罪认罚意见，一审判决程序不当；6.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团伙，没有危害周围群众，不是恶势力的性质。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证人邓某、普某的证言证实了上诉人黄志学闹事及阻拦、威胁应城市武瀚有机材料有限公司接受其供煤，阻拦普某继续供煤的事实。上诉人黄志学及原审被告人黄志忠以威胁的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具有恶势力犯罪性质。煤炭交易凭证及银行卡明细等证据亦可以证实强迫交易的数额。虽然在第一笔供煤交易后，上诉人黄志学等人没有明显的暴力手段，但确具有无形的胁迫威慑力。本案虽在一审庭审时达成了认罪认罚的意见，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犯罪情节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依法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志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志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黄 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