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晓刚，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陕西省陇县人，住陕西省陇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辩护人金国兴，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晓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甘05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史晓刚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为被告人指派律师、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史晓刚与其妻子高某1因婚姻家庭琐事存在矛盾。2018年3月20日10时许，史晓刚驾驶摩托车来到其丈人高某2家中，在劝妻子高某1与其回家过程中，与高某2、高某1发生争执后，史晓刚持刀在高某2头部砍了数下，高某1看见后便从北房内跑出，史晓刚持刀追赶高某1至高某2家大门外巷道处，在高某1头部乱砍数下，将高某1砍倒在地。之后，史晓刚看见高某2站在院内，又持刀在高某2头部砍了数下。后高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高某2和史晓刚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经鉴定，死者高某1系锐器砍创头部、颈项部、右前臂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高某2因锐性外力作用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模外血肿；失血性休克，损伤属重伤二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办案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检查、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晓刚目无国法，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纠纷，持刀杀害妻子高某1、岳父高某2，致高某1死亡、高某2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前科，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为史晓刚两未成年女儿考虑，对其不处以死刑立即执行为宜的辩护意见，经查，史晓刚持刀砍杀二被害人，致被害人高某1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被害人高某2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史晓刚有坦白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史晓刚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社会危害性极大，主观恶性极深，且无悔罪表现，应当限制减刑。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史晓刚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其应予以赔偿，赔偿数额以本院核实的数额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晓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史晓刚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史晓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2被害人高某1丧葬费32863元；赔偿高某2医疗费33161元、误工费2848.44元、护理费2305.88元、营养费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73198.3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山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史晓刚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极深的定性错误，量刑过重；2.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其案发后完全认罪，认真悔过，愿意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一审对被告人史晓刚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和无悔罪表现的认定不当，量刑明显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被告人史晓刚与被害人高某1在陇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因夫妻关系不和，高某1于2018年3月14日向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2018年3月20日10时许，史晓刚骑摩托车前往岳父高某2家劝高某1回家，在北房内与高某1和高某2发生争执，便持刀在高某2头部砍剁数刀，高某1见状后跑至院内呼救，史晓刚追至大门口附近，持刀在高某1头颈部连续砍剁数刀致高某1倒地。这时高某2从北房出来到院内，史晓刚又持刀在高某2头部砍击数下。史晓刚在作案过程中受伤，作案后倒在院内北房旁的草房前面。经医护人员现场检查高某1已经死亡，高某2和史晓刚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死者高某1系锐器砍创头部、颈项部、右前臂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高某2因锐性外力作用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模外血肿；失血性休克，损伤属重伤二级。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侦破报告、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3月20日10时51分，张家川县XX镇XX村下组村民马某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因婚姻纠纷其同村一村民的女婿将丈人及妻子杀害后自杀，要求查处。侦查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高某1已死亡，高某2和史晓刚受伤，民警遂配合“120”急救人员将高某2和史晓刚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于次日史晓刚伤情稳定后对其进行讯问。经讯问，史晓刚如实供述了2018年3月20日10时许，其到丈人高某2家中叫妻子高某1回家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其用山刀（指砍柴的柴刀）将高某1砍死，将丈人高某2砍伤的犯罪事实。2.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0日早上9点多，我和女儿高某1在家里吃饭，史晓刚骑的摩托车来接高某1回家。他背了一个双肩包，我女儿高某1不理他，我和史晓刚争执了几句后我就叫高某1去张川摆脱他，这时我女儿高某1在屋里。我叫完后就从北房靠西面的廊檐往下走的过程中看见史晓刚在我家北房靠西面的窗台跟前站着，他把双肩包放在窗台上，双肩包的一个带子还挂在他的肩膀上。我刚从北房靠西面的廊檐上下来，就感到我的头上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头很疼，也很晕，就往后看见史晓刚手里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10厘米的弯刀，弯刀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我看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史晓刚拿着弯刀又在我的头上砍了几下，当时把我打得有些迷糊，愣了半会儿神，之后我怕我女儿出事，就从廊檐上爬上去往上房屋里走，在此过程中，史晓刚手里拿的弯刀在廊檐台子站着，我走到上房门口把门帘掀开后，看见我女儿往她平时用的包包里装东西，然后我就进到屋里，我刚进屋里，我感觉有人按着我背部用啥东西在我头部猛打了几下，之后我就没意识了，啥也不知道了。等我有点意识时我已经到我家的厕所里了，当时我是如何到厕所里的我现在记不清了，我用厕所的门帘擦了一下头上的血，然后就昏迷在厕所门口了，之后我听见我们村的陈某在厕所外面叫我，当时我让陈某给我拍个照留作证据，陈某拍没拍照我不知道，接着我又昏迷了，等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3.证人证言(1)马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0日早上8点半左右，我经过村子道路时看到高某2坐在他家北房廊檐前的椅子上，高某2女婿站在他家院子里，高某1站在北房廊檐上，当时离得远，他们说话的声音听不见，我看了一眼就走了。过了半小时后，我听见高某2家院子里有人喊着叫：“高某2家出事情了。”我从家里出来往高某2家走，刚走到他家门口就看见高某1头朝南侧身睡在高某2家门口不远处的路上，高某1头上有血，头底下的路上也有一滩血，人不动弹了。进到院子，看见高某2女婿头朝北仰面睡在北房东侧草棚前面，还有呼吸。高某2家院子里有我们村的张某2、马某2、张某1、陈某，我再没有详细看就出来在路上拨打110报警了。之后派出所民警、120大夫到后我又返回高某2家中，看到高某2在他家厕所里，头上在淌血，厕所口淌下一滩血，大夫简单处理伤口后，就抬到了救护车上，当时高某2还清醒着，之后我就离开现场了。(2)马某2证言,证明我家和高某2家是邻居，没有院墙。2018年3月20日早上10点左右，我在我家院子里看见高某2满脸是血，仰躺在他家北房靠西的廊台上，高某2的女婿站在笆子门处手里拿的东西在自己的头上打，我就喊着说娃娃有啥事情好好商量，这样干啥呢，高某2女婿没有理睬，继续打自己的头部。我见事情严重就赶紧从家里出来，一边找人，一边给我们村主任陈某打电话，之后我把周围的邻居张某1、张某2找来了，我们四个人一起走到高某2门口，看见高某1侧躺在门口，半个脸在地上挨着，头部有血，地上也有一滩血。然后我们四个就进到院子里，我看见高某2的女婿仰躺在北房东边的墙角处，肚子在上下起伏还有呼吸，后发现高某2不在自家院子里，我们四个就分开找，找了一会儿陈某喊着说高某2在厕所里，当时我没有去看，我就出去堵我家的牛去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又到高某2家里，看见120的大夫将高某2还有他女婿抬到救护车上抢救去了。(3)陈某证言，证明今天早上10时许，我接到电话说高某2家出事了，我赶到后看见高某1趴在自家大门口处的路上，脸部挨着地，嘴和鼻子在一滩血里面，身体压着右边的胳膊，左胳膊在外面，左腿蜷着，右腿伸展开着。我进到院子后看见高某2的女婿平躺在北面房子旁边草房前面的地方，他的右侧头部在淌血，头部处淌有一滩血，眼睛闭着，但有睁开的迹象。我赶紧到高某2家的上房里和房后面找高某2，都没找到，之后我走到厕所处时看见厕所的门帘上有血迹，我拉开门帘后看见高某2斜躺在厕所的地上，头上、脸上和身上都有血，当时高某2头部有三处伤口，都在淌血。高某2看见我说：“你把各处的照片都拍下”，我说：“这事情你不要管，你不要动，先缓着”，我从厕所里出来走到院子里给张某2等人说：“我在厕所把高某2找见了，你们把现场保护好”。说完后我就给苏所长打电话说：“长宁驿发生命案了”，苏所长问我人严重吗，我说：“人严重着哩，你给急救中心及120打电话先把人救。”苏所长说：“你把现场保护好，我们马上就到了。”然后我走到高某1跟前，发现都没有脉搏跳动。过了半小时派出所的人和医院的人都来了，他们一检查发现高某1已经死亡了，之后将高某2和他女婿的伤口包扎了，紧接着用救护车把他们先后拉走了。(4)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20日早上我在村子附近的山沟放牛，接马某2的电话后往他家走，到高某2家看到高某1头朝南、脚朝北、面朝南侧身睡在高某2家门口的路上，头底下有直径约一尺多的一滩血，高某1也不动弹。我到高某2家院子里后，看到马某2、陈某、张某1都在，史晓刚头朝北（离草棚有几厘米）、脚朝南仰面睡在高某2家北房东侧草棚前面，头上有血、头底下的地上也有一滩血（直径十厘米左右），我看见他的胸部在动弹还有呼吸。北房廊檐前面靠西院子里也有几滩血，马某2、陈某两人说咋找不到高某2，陈某就转着去找了，不一会儿过来说高某2在厕所里，我们就到高某2家院子西南角的厕所跟前，陈某把厕所布帘揭开后说高某2在淌血，让我们赶快把他拉出来，我看到高某2面朝东、侧身靠厕所北墙僦倒在厕所靠入口处，头垂倒着哩，头上有血，我就说赶快报警把现场不要破坏，不知谁说已经报警了，我们再把高某2没有动，之后我就回家了。后来民警和120大夫来了后，我到厕所处时大夫已经在处理高某2伤情，把高某2和史晓刚送上救护车了。(5)张某1证言，与证人张某2证实情况相同。(6)景某1证言，证明当天我听说高某2家出事了，赶到他家后在门口看到高某1脸朝地、头朝南、脚朝北，睡在自家门口的路上，头底下的地上有一大滩血，人已经没呼吸了。到院里后，我看见史晓刚头朝北、脚朝南仰面睡在高某2家北房东侧的草棚前，他的头部和头底下的地上有血，胸部在上下起伏，还有呼吸，大门左侧停放着史晓刚骑来的红色“125”型两轮摩托车，当时高某2家院子里人比较多，有我们村的马某2、张某2、张某1几个，还有派出所民警、120大夫、XX镇政府的干部，我听说高某1已经死亡了，高某2被送去了医院。同时证实史晓刚和高某1的婚姻关系情况。(7)马某3证言，证明2018年3月20日早上十点多，我接到电话说XX镇XX村XX组有人受伤了，然后我和王某开的120救护车去了现场。到高某2家门口后，我看见高某2的女儿高某1头朝南，脚朝北在距离大门四、五米的地方侧睡着，其头部和周围的地面上都有血，人已经死亡了。我和王某赶到院子里，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在北房旁边的草棚门口头朝北，脚朝南仰躺着，该男子头部也有血，我和王某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伤情比较轻，人虽然昏迷着，但脉搏和心率都正常。然后我就过去看高某2去了，王某去检查高某1了，我是在高某2家西边房子旁边的厕所里找到高某2的，当时他头朝厕所门口，脚朝厕所内在厕所门口趴着，他的头和脸让血糊了，有一点意识，处于浅昏迷状态。我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和颈动脉都正常，给他止血包扎后，就和几个村民将他抬到急救车上，送去医院救治。(8)任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0日下午1点左右，我在陇县人民医院给我妈看病时，我丈人史某1给我打电话说史晓刚把人伤了，他自己也受伤住院了，让我给他打些钱，后来我才知道史晓刚在他丈人家把他妻子高某1杀了。案发当天史晓刚给我发过一个短信，内容是拼音加数字，我不知道啥意思，就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没人接，后来我把短信就删了。我只知道案发当天早上史晓刚是到他丈人家叫他妻子高某1回家的，具体因何原因把高某1杀了我不知道。(9)史某1证言，证明事发当天早上8点左右我儿子史晓刚把两个娃娃送去学校后，说他去张川丈人家叫高某1，看人家回来不，尽量一起生活，娃娃都这么大了，离婚对孩子伤害太大了，说完后史晓刚就骑着摩托去丈人家了。我看见他拿了一个包包，里面具体装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他情绪稳定着呢，没有异常表现。中午12点左右，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说史晓刚打架了，人挺严重的，让我赶紧过来。之后我就叫了一辆车和我弟弟、外甥赶到张川，到后才知道我儿子在丈人家叫儿媳回家时因矛盾纠纷把儿媳杀害了。(10)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0日早上，我在灶房里生火，我儿子史晓刚给我说他去叫媳妇，说完他从屋里出去了，我从灶房里出来时，史晓刚已经骑的摩托车从院里出去了。我的眼睛是青光眼，看不见，没看到他拿了什么东西。我家里只有一把山刀，但是我儿媳妇高某1给我说过，她在我家门前的路上还拾了一把山刀，但我一直没有见过她拾下的那把山刀。(11)史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哥史某1到我家里叫我，说：“晓刚去丈人家怕出事了，我们赶紧去看看”，我就丢下手里的活和他坐车去张川晓刚丈人家了。我们到后被民警挡住了，就没有去现场，直接去了张川县人民医院。同时证实史晓刚和高某1的婚姻关系状况。(12)景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我到高某2家时，看到高某1在门口的路上睡着，身体被单子盖着，史晓刚在草棚前面躺着，然后我去厕所看高某2，他家厕所挂着一个门帘，帘子上有血，我们把高某2从厕所往出抬的时候把门帘取下来绑在他身上了，我和李某把高某2送往医院抢救时门帘一直绑在他身上，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后，高某2身上的衣服和门帘被护士脱下来放在了急救室门口，当时我顾着救高某2了，脱下来的衣服和门帘我没有注意。后来民警来医院找案发当天高某2所穿衣服时，我就去问医院相关人员，医院的人说高某2当天穿的衣服和门帘被打扫卫生的丢了。(13)李某的证言，与证人景某的证言一致。(14)景某3、高某3、景某4证言，证明高某1与史晓刚的婚姻关系情况，案发时其均不在现场。(15)吴某、曹某、冯某证言，证明史晓刚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前和妻子高某1在闹离婚。4.山刀一把，全长33.5cm，刃长24cm，刃宽7cm，刀柄长9.5cm，呈弧形。经史晓刚混杂辨认，确认系杀害高某1、重伤高某2时所持的凶器；经高某2混杂辨认，确认系案发当天史晓刚所持的山刀。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县高某2家，该家东侧为马某2家，南侧为地埂，埂下为农田，西侧为农田，北侧为山梁。该家大门为简易门，门敞开，大门口东侧便道上距门口4.5米处可见一具女尸，头朝南，脚朝北，蜷曲，该女尸头部位置在面积为90cm×85cm的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血迹伴有血泊。该处尸体西侧可见毛发，长短不同，尸体到大门口可见点状血迹，大门口向西1.5米处院内可见点状可疑斑迹，该处向西54cm处可见毛发（长12cm左右），长短不同，距大门口4.9米处院内地面上停放有一辆红色南方牌摩托车。院内地面为土质地面，长有杂草，东侧摞有一垛瓦，南侧无异常，西侧为砖木结构的安架房两间，房内未见异常，该房南侧为一间厕所，厕所门口台阶上及厕所内靠门口处地面上可见点片状血迹，该处厕所至北方廊檐台处院内地面上可见点状血迹，距北房3米处地面上可见点状血迹及一把黄色门锁，锁子上沾有血迹。院内北侧为砖木结构的安架房三间，该处三间房一门两窗，门窗完好，西侧外窗台上放有一个黑色背包，打开背包，包内装有一箱经典牧场中老年优钙奶，北房廊檐台上距门口80厘米处在面积为58cm×43cm的范围内可见点状血迹，廊檐台下地面上亦可见点状血迹，廊檐台上距门口3.8米墙角处放有拖把，拖把上及廊檐台边缘、廊檐台下地面上在面积为85cm×78cm的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血迹。房内地面为瓷砖铺地面，面积为8m×4.2m，门口至东南角炕头在面积为216cm×204cm的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血迹，该处可见6厘米左右长短的黑色毛发，其中夹杂有少量白色毛发，片状血迹面积为37cm×35cm，该处地面上可见足迹一枚（经比对与伤者高某2所穿鞋花纹相同，系高某2所留）。房内东南角为炕，炕西侧边缘炕面上可见点状血迹及毛发，该处毛发长短与地面上的毛发长短相同。炕头南侧墙面上距地面1.2米处在面积为120cm×82cm的范围内可见喷溅血迹及流注状血迹，该处炕头可见一把小椅子，椅子上可见点状血迹，炕头地面上可见一双粉色棉拖鞋，炕墙上与地面片状血迹对应的位置可见溅落血迹，其余未见异常。北房东侧紧挨北房为一间柴棚，柴棚门口用木棍围堵，门口外地面上在面积为75cm×62cm的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血迹，该处东侧可见一条毛巾，毛巾上可见浸染血迹。柴棚内放有柴草，距门口25厘米，距西墙6厘米处可见一把山刀（砍柴的柴刀），刀柄朝西，全长33.5厘米，刃长24厘米，刃宽7厘米，呈弧形，两头窄，中间宽，刀柄长9.5厘米，刀刃上沾有可疑斑迹，刀柄内可见红色布质垫衬物。柴棚东侧为一间土木结构的安架房，其余未见异常。6.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20日景某4对高某1的尸体进行辨认。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4月19日侦查人员依法从史晓刚家北房东侧廊檐台墙角处搜查到木棒一根，该木棒长38.6厘米，直径3厘米，一端为圆柱形，一端为圆锥形，疑似为农村农用工具上所使用的木把，侦查人员对该木棒依法进行提取。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3月20日，侦查人员提取史晓刚DNA血样，左、右手上的可疑斑迹一份备检。(2)2018年3月21、23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史晓刚作案时所穿衣物、皮鞋及衣物上可疑斑迹。(3)2018年3月23日，侦查人员提取高某1所穿粉色外套上疑似擦摸血迹。(4)2018年3月21、23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高某2十指指甲、DNA血样及案发时所穿的鞋一双。(5)2018年3月20、22、29日，侦查人员分别提取史某1、景某3、杨某DNA血样一份备检。9.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3月20日侦查人员对案发当日史晓刚驾驶的红色摩托车一辆及黑色头盔一个依法进行扣押。10.鉴定意见证实：(1)高某1尸体鉴定书，证实死者高某1尸长156cm，肤色黄，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浅淡红色，位于身体前侧胸腹部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体中等僵硬，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面部：手触压颅骨无骨折，额顶部发际处有一横斜形长7.2cm的创，深达颅骨；右颞部有一小半弧形长7.5cm的创，深达颅骨，颅骨外板翘起；枕顶部有8处长分别为2.2cm（横形）、5.6cm（斜形）、6.5cm（半弧形）、8cm（半弧形）、5.2cm（斜形）、7.2cm（斜形）、5.6cm（斜形）、9cm（半弧形）的创，创底均深达颅骨，颅骨外板上均有砍痕，其中5处颅骨外板缺损或翘起伴分离颅骨外板碎骨片与头皮内侧相连；下颌部有一横形长9cm的创，深达口腔舌下，下颌骨部分骨块离断，与下颌肌肉组织相连；以上各创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头皮肿胀。颈项部：手触压颈椎无骨折，颈部下颌下喉结上有两处横斜形长分别为9cm、4.5cm的创，深达肌肉层；项部有两处横斜形长分别为11cm、7.5cm的创，其中11cm的创深达颈椎，颈椎骨质上可触及深约1cm的砍痕、7.5cm的创深达脂肪层。以上两创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四肢部：手触压左上肢、双下肢均无骨折，表皮无外伤；右腕关节外侧有一横形长7cm的创，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底深达关节腔，腔内尺、桡骨头手舟骨、月骨均有一部分小骨块离断与肌肉组织相连，腔内肌肉、肌腱、血管、神经均离断；右前臂外侧中段有一斜形长1.7cm的创，深达肌肉层，左手沾有大量血迹已干痂。解剖检验：沿两耳后冠状切开头皮，并前后剥离，见头皮下与头皮创对应处的头皮内侧局部出血，左枕部骨膜下出血，清除骨膜、颞肌，见颅骨外板上有多处砍痕、缺损及颅骨外板翘起，缺损以左枕部为重，面积为8×4cm，局部深达板障深部。锯开颅骨，见颅骨内板完好，硬脑膜外积血约30ml，暗红色流动性，硬脑膜紧张，剪除硬脑膜，见硬脑膜下出血量约50ml，暗红色流动性，蛛网膜下腔弥散性广泛性出血，脑回增宽，脑沟变浅，脑表面高度水肿，摘离脑组织并逐段切开脑组织，见左右侧两大脑半球均有不同程度的脑挫伤，以左大脑半球为著。分离小脑并逐段切开小脑见小脑组织水肿，切开脑干见脑干局部挫伤伴小点状出血点，撕离颅底骨硬脑膜，见颅底骨完好无损。鉴定意见：死者高某1系锐器砍创头部、颈项部、右前臂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死亡。(2)高某2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高某2因锐性外力作用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伤（左顶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左额顶部、凹陷）；失血性休克”之损伤属重伤二级。(3)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高某1所穿粉红色外套上剪取的疑似擦抹血迹，死者高某1十指指甲，中心现场尸体头部地面上的点片状可疑血迹、柴棚内山刀上的可疑斑迹、大门口向西1.5米处院内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斑反应及一女性DNA分型，与高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1×1021；在送检的被害人高某2十指指甲，中心现场北房廊檐台上距门口80cm处的可疑血迹、北房廊檐台上距门口3.8米处的可疑血迹、院内西侧距北房3m处地面上点片状可疑血迹、院内地面上遗留门锁上的可疑血迹、厕所内地面上可疑血迹、北房内炕前地面上的点片状可疑血迹、北房内炕头南墙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斑反应及一男性DNA分型，与高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5×1020；在送检的史晓刚所穿浅褐色夹克外套上可疑斑迹、灰黑白相间羊毛衫上可疑斑迹、护天乐牌护巢暖宫宝上可疑斑迹，黑色西裤右腰裤兜处可疑斑迹、黑色皮质护膝上可疑斑迹、黑色男士皮鞋右鞋帮处可疑斑迹,左手掌、右手指上可疑斑迹、中心现场柴棚门口的片状可疑血迹、柴棚门口毛巾上浸染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斑反应及一男性DNA分型，与史晓刚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6×1018。②高某2、景某3是高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06×1014；史某1、杨某是史晓刚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54×1013。(4)检验报告证实：①从送检高某1的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分。②从送检的死者高某1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金属毒物、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杀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③检材1刀柄内的红色布片纤维和检材2木棒缝隙内的红色布块纤维均为涤纶纤维。11.被告人史晓刚供述及辩解，我和高某1是2009年冬天结婚的，刚开始我俩感情好着呢，最近几年因为婚姻问题闹过矛盾，去年高某1到陇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判决不准许离婚，判决下来后我叫了几回高某1，她都没有回我家。2018年3月中旬，法院叫我取传票，说我妻子高某1又起诉离婚，我想着她肯定从外地回来在娘家呢，就打算到我丈人家把我妻子叫回来和我过日子。2018年3月20日早上7点多，我骑摩托车将二女儿史语婷送到幼儿园校车接送点后返回家中，到家后我先将骑摩托车用的护膝戴好，接着将一箱酸奶装到一个黑色双肩包里背上，然后将头盔戴好，把摩托车发动起来准备走时，发现我家上房廊檐台上放着一把山刀，我为了吓唬我丈人家里人和防身，我就将这把山刀拿着装到双肩包里了。这把山刀是砍柴用的那种黑色单刃山刀，长约40公分，宽约10公分，刃长约20公分，山刀头向内弯着，没有安装刀把，刀是我家的工具。当时我拿山刀去高某2家里的时候，想着如果叫高某1回家的过程中我丈人和我妻子好好说，啥事都没有我就把酸奶放下，如果高某1不和我好好说还跟我动手的话，我就让她不得安生，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她好过，我用山刀将她打成残废后将她养活上，虽然我养活着她，还要让她受罪呢。我到我丈人家后把摩托车停到院里，当时我丈人高某2在廊檐台子上吃饭，我走过去问他啥时候从新疆回来的，他没理我，之后骂我说你跑来干啥，往回滚，说完就端着碗从房里进去了。我到廊檐台子上把背的双肩包取下来，把里面装的山刀掏出来放到上房西面墙头跟前的廊檐上，然后把双肩包放到跟前的窗台上。之后我给高某2让烟搭话，他都不理我，我叫高某1和我回家，她不回，让我有话找法院说去。在叫高某1回家的过程中，高某1和我在上房因为原来在新疆打工的事情吵了起来，高某1冲到我跟前用手把我推着后退了几步，我退到门跟前的时候把高某1也推了一把，我丈人就不愿意了，说我打高某1了，就和我争吵开了，接着和我撕扯在一起，我俩就面对面相互用拳乱打，在这期间高某1也参与其中，站在我身后打我，她当时不知道用啥东西在我后脑勺打了一下，把我打疼了，我就头也没回从房里跑出去，把我放在廊檐台子上的山刀拿上又返回到房里，进屋后我就对他俩说：“我好好跟你们说话着呢，你们动不动就打我，你们以为我好欺负吗，你再打我，今天我就让你们不安然”。我说完这话后我丈人就往我跟前撵，我就右手拿山刀乱抡着吓唬我丈人，当时我没有想着剁我丈人，我丈人和我媳妇撵到我跟前把我拿山刀的胳膊拉住了，要从我手里夺山刀，就这样拉来扯去夺山刀的过程中，山刀剁在我的头上了，当时我感觉头疼得很，就用劲甩开我丈人和我媳妇，手持山刀在我丈人头上连着剁了几下，我非常气愤，想着要把高某2杀了，之后我就一直用山刀在高某2的头上剁，在上房屋里我将高某2剁了三四刀，在院子里我又用山刀在高某2头上砍了三四下。当时我气急了，用的力气大着呢，我媳妇一看我拿山刀把我丈人剁了就从房里跑出去了，我追了出去，高某1在大门口附近喊着叫人，我撵到她跟前，骂高某1说：“我和你们好好说着呢，你们一家人动不动就打人，今天你们把我逼着没办法了”。当时高某1没有说话，我也在气头上，啥都没想就右手持山刀在她头上剁了一下，剁完后她扯住我，和我一直撕扯到大门口前面的路上，撕扯的过程中她跌倒在了地上，当时我想到家里的孩子没人管，我非常气愤，高某1把我逼到现在这种程度，我想着把高某1打成残疾，之后我就一直用山刀在高某1的头上剁，剁完后她再没有出声，也没有起身。在我剁完我媳妇后，我丈人高某2站在他家上房西面墙头跟前的院子里骂我，我就撵到我丈人跟前，当时我不知道是用山刀的平面还是山刀背在我丈人的头上抡着打了几下，这次打我确定我没有拿山刀刃剁我丈人，打完后我丈人扶着廊檐台子站着，我跑到我媳妇跟前看她，她当时侧身睡在路上，头下面的地上淌下一摊血，人呼吸很困难，气粗的很，在抽搐，我一看人严重了，想着把祸闯下了，当时就把我吓软了，之后我就给我爸打了电话，说：“我把祸闯下了，你把娃娃照看好，我活不成了”，说完就挂了电话，接着把我信用社银行卡的密码用短信发给了我妹夫任某，想着让他把卡上的钱取出来给我的家人。之后我就往我丈人家院子里走去，刚进门不知道啥东西把我挡着趴下了，接着我就迷迷糊糊啥都不知道了，醒来已经在医院。2018年4月10日史晓刚对其作案现场的位置、停放摩托车的地方、院内停放的摩托车、放双肩包和山刀的地方、与高某1父女撕扯的房子的位置、用山刀砍剁高某2和高某1的地方以及自己摔倒的地方进行指认。12.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证实史晓刚的羁押情况。13.户籍证明，证实史晓刚、高某1和高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14.高某1诉史晓刚离婚纠纷一案案卷材料复印件，证实高某1于2017年1月10日向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及法院判决不许二人离婚，以及高某1于2018年3月14日再次起诉离婚的事实。15.史晓刚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及照片证实其伤情状况。16.讯问视频光盘，证明对史晓刚讯问和侦办案件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史晓刚和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其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极深、无悔罪表现的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史晓刚在妻子起诉离婚，欲通过法律程序处理夫妻矛盾的过程中，其携带刀具前往被害人家，在发生纠纷后持刀在高某1、高某2头部砍剁数刀，造成一人当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一审认定其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极深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对被告人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的刑罚，故二审再不重复评价；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对史晓刚人身危险性极大的认定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并未认定被告人史晓刚具有人身危险大的情节。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晓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史晓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南永绪审 判 员 贺建锋审 判 员 朱泉霖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田雨阳书 记 员 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