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3527号原告（反诉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苏雨恒，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斌，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汇宁街6号三宏公寓B座。法定代表人：王宝星，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坡，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纲，河北中京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宝星，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坡，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春梅，女，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坡，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三军，北京市中伦文德（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教社）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桥公司）、被告王宝星、被告高春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康桥公司、高春梅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7年8月9日依法作出（2017）京0102民初35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康桥公司及高春梅的管辖异议申请。康桥公司、高春梅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依法作出（2018）京02民辖终254号民事裁定书。后高春梅于2018年8月19日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在确定鉴定检材及样本后，因高春梅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23日终止了本次鉴定工作。后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教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斌，康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纲，康桥公司、王宝星和高春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教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康桥公司支付高教社货款4520309.89元；2.康桥公司支付高教社迟延履行违约金（以4520309.89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康桥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45000元；4.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所有的产权证号为石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坐XXXX号三宏公寓B-1-1102号房产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王宝星、高春梅就第1-3项诉讼请求中康桥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康桥公司、王宝星和高春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8日，高教社与康桥公司、王宝星、高春梅签订了《销售协议》及其附件《最高额连带责任共同保证条款》（以下简称《保证条款》），约定：康桥公司为高教社在河北省区域的图书经销商，康桥公司以赊销方式销售高教社的图书，即高教社先发货，康桥公司后付款，康桥公司的还款优先冲抵发货时间在先的欠款。高教社给予康桥公司750万元的销售额度作为康桥公司的最高额欠款，康桥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比例向高教社支付货款。为保证高教社在《销售协议》债权的实现，协议的附件二《保证条款》同时约定了王宝星、高春梅作为康桥公司的股东就前述《销售协议》向高教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共同保证。王宝星、高春梅为康桥公司的最终全部欠款向高教社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共同保证义务，且王宝星和高春梅之间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5月30日，康桥公司作为抵押人和债务人与高教社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和《房地产抵押价值确认协议》（以下简称《确认协议》），以担保前述《销售协议》中高教社债权的实现，约定将康桥公司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汇宁街6号三宏公寓抵押给高教社，抵押作价25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自2015年10月开始，康桥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货款，经高教社多次催要，康桥公司仍借口种种理由不予回款，高教社按照协议于2016年1月1日停止向康桥公司供货。截至2016年3月18日，康桥公司共欠高教社图书货款4720309.89元，后经高教社多次催要，康桥公司向高教社回款20万元。截至2016年10月31日，康桥公司的总欠款金额为4520309.89元。故高教社诉至法院。康桥公司辩称：不同意高教社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2013年的《销售协议》中充满了霸王条款，且使用事先胶订好的格式合同，一些条款并不是在双方充分协商的基础上在格式合同中特别标注，以便在签订合同时引起康桥公司的充分注意，高教社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高教社具有重大过错，康桥公司的亏损及欠款全是高教社一手造成，康桥公司不应承担高教社的律师费、公告费和诉讼费。康桥公司自1993年与高教社建立合作关系，从拉着高教社业务员跑市场开始，为高教社开拓河北市场立下汗马功劳，自2009年开始，高教社新换主管，插手河北市场，要求康桥公司将销量最大的已经中标的两课教材（马克思主义和思想政治教育）无条件给高教社的关系户河北发行部（以下简称河北发行部），仅此一项就使得康桥公司损失9个高校的大客户，近千万元的销售额，每年损失至少上百万元利润。高教社的主管还一同勾结其他出版社，拒绝向康桥公司销售外语类图书，在2013年新签订的《销售协议》中，合同第一条虽然规定康桥公司可以在河北范围内销售其产品，并没有例外，但实际上高教社并未向康桥公司提供两课教材和外语类图书，而是独自给河北发行部，以不供货的形式实质降低给康桥公司的销售额度。3.高教社从此次签订合同起，就违反教材发放、使用、退货的实际操作管理，之前的合同结算都是在11月底，这次却规定每年的结算时间是10月底，并规定10月底的退书只能冲减下一年的货款，因高校教材发放都是9月份新生军训结束后开始一直持续到11月末结束，10月底时高校尚未与康桥公司结算完，高教社提前一个月逼款，并不冲减当季退书，实质上是让经销商替高教社垫付了每年秋季的大部分货款和全部退书款。仅退书款这一项，康桥公司每年的利息损失就上百万元。仅此一招，高教社又让河北省4、5家经销商亏损倒闭。4.高教社让另一家经销商的法定代表人李志红当高教社的河北教学服务中心主任，变相参与竞争，大肆抢占河北地盘，高教社这种与自己的代理商变相竞争的做法，使得下级代理商遭受严重打击，当年就有代理商被击垮倒闭，康桥公司的损失巨大。5.高教社施行的销售折让的有关政策约定不明，在实施过程中，损害康桥公司的利益，让康桥公司先每年垫付销售折让载明的数额给高教社，待下年才允许上年的销售折让冲减欠款。康桥公司认为在当年享受销售折让既是对当年经销商销售工作的鼓励、肯定和奖赏，也是减轻经销商资金周转困难的必要途径，也是对经销商业务发展的最大支持。6.康桥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与高教社诉讼请求金额不符，实际交易金额与《对账通知函》金额相差悬殊，《对账通知函》是在账未对清、双方存在巨大争议、高教社承认业务确实有问题的情况下，是在高教社以应付领导、催逼和威胁不给发货的情况下签署的，双方的欠款金额应以在《销售协议》中备案的、盖有康桥公司收货专用章和签收人为吴永斌的出库单和签收单为准。7.高教社第四项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实现担保物权之诉，属于特别诉讼，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当另案处理。8.高教社主张的违约金起算点有误，因为《对账通知函》上注明是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完毕，在此之前康桥公司并不违约。本案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康桥公司请求法院减少并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以实际损失为依据，根据公平原则计算，本案中高教社未举证其损失，因此康桥公司认为违约金应调低至零，最高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9.本案举证期限应以法院公告的开庭时间之日届满，高教社不能再另行变更诉讼请求。王宝星辩称：不同意高教社的诉讼请求。1.王宝星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为王宝星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销售协议上签字，而非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王宝星并无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2.《销售协议》第9页法定代表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的条款是格式条款，未显著提示，存在加重王宝星义务的情形，应属无效。3.高教社在2019年5月6日的庭审中已当庭表示放弃物的担保。王宝星和高春梅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4.同意高春梅的答辩意见。高春梅辩称：不同意高教社的诉讼请求。1.高教社提供的《销售协议》甲方是高教社，乙方只有康桥公司，高教社主张的货款应该向康桥公司主张，高春梅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应驳回高教社对高春梅主张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2.《销售协议》股东二的签名是“文春梅”，而不是高春梅，合同的附件二共同保证条款只有王宝星的签名，根本没有高春梅的签名，因此保证条款对高春梅没有法律约束力。3.《销售协议》是高教社向经销商提供的格式合同，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对加重对方义务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销售协议》第9页“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出资人）、实际控制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如下，具体保证条款按照本协议附件二执行”，此条款适用的文字字体和其他条款完全一样，没有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条款无效。4.高春梅自2014年8月13日起已不是康桥公司的股东，而高教社主张的债权始于2015年10月，因此高教社的主张与高春梅无关。5.本案举证期限应以开庭之日为准，高春梅于2017年6月19日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本案的举证期限应当从该日起计算，于2017年7月18日届满，高教社不应再次变更诉讼请求。高春梅收到的传票的事由明确写明为开庭，因此高教社的变更诉讼请求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应不予受理。6.合同成立的举证责任在高教社，高教社提出保证人为高春梅，签名的真实性不明，高教社应当继续承担举证责任。高春梅虽然向法院申请鉴定，但没有交纳鉴定费，相关笔迹鉴定的证明责任不在高春梅。7.王宝星和高春梅承担的至多是连带责任，而不是共同还款责任，在本案既有物保又有人保的情况下，应先实现物保再实现人保，人保承担的责任应当在物保的实现价值之外。在本案中，康桥公司向高教社抵押了一处房产，因此应当优先以该房产的价值偿债，本案应当提起物权实现之诉，而不应就债权进行主张。且该物保是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应当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8.王宝星和高春梅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高教社在2019年5月6日的庭审中已当庭表示放弃物的担保。康桥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高教社退还康桥公司押金5万元；2.高教社向康桥公司支付商业折让182857元；3.高教社支付康桥公司退书款137143元；4.高教社赔偿康桥公司损失13万元；5.高教社支付康桥公司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如下：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康桥公司向高教社购买大学两课教材，并参与大学教材招投标中标后，高教社却拒不供货，使康桥公司蒙受重大损失，仅有据可查的就有13万元。此外，高教社还无理克扣康桥公司押金5万元，未支付康桥公司商业折让182857元，未退书款137143元。高教社针对康桥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康桥公司的反诉请求。1.不认可高教社收取过康桥公司的保证金，即使有保证金，康桥公司也存在违反市场秩序的窜货行为，因此高教社有权扣除保证金。2.关于商业折让，《销售协议》中表述为发货折扣，每次的发货折扣是不一样的，康桥公司未提供商业折让的计算方式和依据，因此高教社不认可其计算的金额。且《销售协议》第3条第1款第2项写明对方同意高教社可根据相关因素随时调整发货折扣，可以看出商业折让是高教社的权利，在康桥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高教社有权不向其进行商业折让。3.2016年3月1日的销售对账单中虽未体现出商业折让字样或发货折扣字样，但码洋和实洋之间的差其实就是折扣，因此双方在对账时已经完成了商业折让。4.《销售协议》第4条写明康桥公司退货时需严格按照附件五《退货管理办法》办理，康桥公司未在《退货管理办法》指定的期限即进货24个月内提出，高教社最后一次向康桥公司供货是2016年3月18日，而康桥公司在反诉中提出退货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5.康桥公司所述的关于两课教材采购过程中的损失与高教社没有直接关系，属于康桥公司的期待利益，不应在本案中向高教社主张。王宝星和高春梅均认可康桥公司的反诉请求。高教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销售协议》及其附件；2.《抵押合同》、《确认协议》、房屋他项权证；3.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章程；4.《对账通知函》；5.《销售对账单》；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康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王宝星和高教社的员工钱春吟和段广艳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2.《商业折扣通知单》（以下简称《通知单》）3份；3.《收据》；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5.QQ聊天记录截屏；6.《说明》、《关于河北省思想政治理论课公共课教材发行代理的说明》、康桥公司参加高教社销售会议的纪要；7.其他经销商2013版《销售协议》；8.康桥公司2015年度收到高教社发货明细统计及清单；9.《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10.《关于的补充协议》、《代理销售协议之关于规范高教版图书流通秩序若干事项的补充协议》；11.《唐山学院关于教材采购工作中有关问题的说明函》、《高教退货单》、唐山学院教务处给河北发行部的信函2份、《唐山学院教材供应协议》、《资信证明书》；12.（2012）西民初字第16318号判决书；13.《销售协议》第15页约定的收货人和收货章的样本、康桥公司收货章和收货人的签名样式、北京长江浪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浪潮公司）签收单打印件；14.河北交通银行与高教河北教学服务中心通话录音；15.康桥公司销售两课教材统计表（以下简称两课教材统计表）、《教材购销调货合同》、《客户订单报订管理表》、《教材购销合同》、《教材采购合同》、《教材供应协议》、《教材供应合同》、《教材供需协议》、《教材书库租赁协议书》、发放单、退书申请单、《关于康桥公司教材供应协议执行终止的确认函》、《关于唐山学院“教材供应协议终止确认函”的回复》；16.《通知》；17.《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对账单、《供应协议》和其他文件；18.《蓝色畅想图书发行公司代理销售协议》；19.长江浪潮公司货运签收单；20.《抵押合同》；21.电子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2.2013-2016康桥公司未收到高教社承运单统计表（以下简称未到货统计表）；23.河北兴达技能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的《投标书》。王宝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高春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个人房产权属登记申请表》、《长城·三宏公寓B座商品房预定意向书》；2.《高教社经销商名录》、《销售协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康桥公司、王宝星、高春梅对高教社提交的证据1、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高教社、王宝星、高春梅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2、证据4、证据6、证据8-12、证据16-18、证据20-21、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高教社、康桥公司、王宝星对高春梅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康桥公司、王宝星、高春梅对高教社提交的证据2中《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抵押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认为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3年年底，因此效力不及于2013年年底之前的主合同债务。康桥公司、王宝星、高春梅认可该组证据中《确认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但认为康桥公司在2011年签订合同时曾向高教社出具过盖章签字但内容空白的《抵押协议》，是高教社后期自行填写了2013年的日期，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房屋他项权证的日期晚于《抵押协议》两个月，也能证明确认协议是虚假的。因高教社出示了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原件，且康桥公司、王宝星、高春梅就其所述质证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高教社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质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2.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王宝星和高教社员工钱春吟和段广艳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康桥公司未提供原始载体，这些录音是否为钱春吟和段广艳的声音无法确定，但高教社认可钱春吟和段广艳是高教社员工。王宝星和高春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康桥公司当庭出示的原始载体显示的最终修改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与其录音文字资料中显示的录音发生时间不符，证明这一录音文件已经经过编辑，其完整性已经遭到破坏，虽然康桥公司称其只修改了录音文件名称，但在该份录音证据存在明显疑点且康桥公司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该录音如实际发生于2016年3月10日，结合录音内容，亦不能证明康桥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署的《对账确认函》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3.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3《收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这是蓝色畅想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色畅想公司）出具的，与高教社不是同一主体。王宝星和高春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康桥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高教社应将保证金退还给康桥公司，但该收据载明的收款方为蓝色畅想公司，既非高教社，亦非涉案《销售协议》项下的指定收款方，康桥公司就其主张该笔款项实际收款人为高教社亦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5QQ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康桥公司未出示原件且无法确认对话人身份。王宝星和高春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康桥公司未出示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原件，亦未提交公证文书，且高教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5.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7其他经销商2013版《销售协议》中高教社与河北正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瀚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王宝星、高春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其他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高教社对除正瀚公司外的其他经销商2013版《销售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康桥公司未出示除正瀚公司外其他经销商2013版《销售协议》的证据原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6.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中长江浪潮公司签收单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宝星、高春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康桥公司未出示签收单原件，且高教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高教社、王宝星、高春梅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4河北交通银行与高教河北教学服务中心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王宝星、高春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康桥公司当庭陈述其前往银行办业务时通过该行信用卡中心负责核实客户信息的业务员现场进行录音的录音取得方式明显不具有合法性，且康桥公司亦未向法院如实陈述该业务员姓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8.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5中两课教材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康桥公司单方制作。王宝星、高春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两课教材统计表系康桥公司单方制作，且高教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高教社、王宝星、高春梅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9长江浪潮公司货运签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宝星、高春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康桥公司未出示签收单原件，且高教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10.高教社对康桥公司提交的证据22未到货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康桥公司单方制作，王宝星、高春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该证据系康桥公司单方制作，且高教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一、2013年5月28日，高教社（甲方）与康桥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协议》，约定：第一条双方的业务关系、销售范围及欠款确认：（一）自2013年4月1日起始，乙方为甲方产品的区域经销商，仅在河北省范围内销售甲方产品。（二）甲方给予乙方的销售额度实洋为750万元。“额度”指：在乙方销售甲方产品的任何时间点，甲方允许乙方欠款的最高限额。如果乙方的额度不为零，则乙方以赊销方式销售甲方产品，即甲方先发货，乙方后付款，乙方的还款优先冲抵发货时间在前的欠款。甲乙双方连续发生交易，乙方持续产生对甲方的欠款。当乙方的累计欠款达到额度时，甲方有权停止发货。如果乙方的额度为零，则乙方以先款后货的方式销售甲方产品，即乙方先付款，甲方后发货。本协议第三条关于支付的条款不适用于乙方。（三）双方同意，截至2013年3月31日乙方对甲方的累计欠款计入本合同项下乙方对甲方的欠款，双方以对账单的形式对该欠款予以确认。乙方承诺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偿还该欠款。第三条货款的确认、对账、支付：（一）双方同意按甲方确定的产品发货折扣（甲方每次的发货折扣标注在随货发运的出库单上）进行货款结算。货款结算的凭证为甲方的出库单据，货款的计算方法为出库码洋乘以发货折扣。乙方同意，甲方可根据图书市场、成本增减等因素，随时调整对乙方的发货折扣。本协议所称“发货折扣”指：甲方在发货时确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图书产品货款数额与该产品标明的价格之比。（二）在本协议约定的各付款期届满之前，甲方向乙方提供货款结算对账单。乙方若对对账单有异议，应在收到对账单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说明并附相应的凭证，双方依实际情况协商解决，协商未果以甲方对账单载明的数额为准。对账款核对无异议，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应在甲方业务员在现场的情况下，在甲方提供的对账单原件上逐页签字并加盖乙方单位公章后交甲方业务员。……（五）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比例向甲方支付货款。甲方在乙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比例充分履行支付义务后，根据本协议及甲方的销售政策给予乙方相应的商业折让。有关货款支付的相关约定如下：1.对于上一年10月31日以前发货之货款，乙方应在当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全部货款，即回款率为100%；2.对于上一年11月1日至当年4月30日发货之货款，乙方应在当年6月30日之前支付不少于40%的货款，并在当年10月31日前支付完毕。3.乙方除应遵守前述1和2的约定外，对于上一年11月1日至当年10月31日发货之货款，乙方应按照甲方的销售政策和乙方的客户级别在当年12月31日之前达到规定回款率。……第四条关于退货：乙方在向甲方退货时须严格履行《退货管理办法》（详见附件五）的有关约定。对于违反《退货管理办法》约定的退货，甲方有权不予受理，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五条违约责任：（一）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履行相关义务不符合约定而给守约方带来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赔偿；……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包括守约方因主张赔偿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和其可预期的合理利润。（二）乙方承诺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货款，不以任何理由拖欠甲方的货款。如乙方迟延支付货款，除乙方按本协议第三条之（四）的约定提交足够材料并经甲方审核同意的情形之外，乙方每拖延一日应按每拖欠一日按应付货款总额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且甲方有权取消乙方销售资格或削减额度。（三）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发生包括但不限于恶意低价销售、窜货、商业贿赂、销售盗版书籍、拖欠书款等不正当行为，甲方有权根据乙方行为的严重程度，分别或一并采取责令乙方改正、削减额度、停止发货，并要求提前结清货款、取消销售资格、提供新的担保方式、向其他出版机构及甲方产品销售渠道内各经销商公开通报、收取违约金等方式，追究乙方的责任。第六条协议有效期及乙方的销售资格：（一）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有效期届满时，甲方有权停止给乙方发货，乙方应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还款等义务。在该《销售协议》签署页，康桥公司在乙方公章处盖章确认，王宝星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王宝星在“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出资人）、实际控制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字如下”下方的“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确认，王宝星同时在“乙方股东（出资人）签字”下方的“股东一”处签字确认，高春梅在“乙方股东（出资人）签字”下方的“股东二”处签字确认。《销售协议》附件一《关于图书产品市场规范的条款》（以下简称《规范条款》）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遵守市场规范保证金”5万元整。甲乙双方销售关系终止时，如乙方从未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将保证金全数退还，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有权视乙方行为的严重程度从保证金中扣除一定金额作为违约金。《销售协议》附件二《保证条款》约定：乙方的法定代表人、出资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自愿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共同保证，担保本协议项下乙方债务的履行，并在本协议签署页签字或盖章。第三条“被担保债权最高额限度、保证范围及期间”约定，保证人提供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的最高额限度为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额度金额的两倍。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按照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届满日后两年。如货款支付期限为分期支付的不同期限，则全部主债权的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支付期限届满日后两年。第四条“保证责任的发生”约定，如果乙方在主合同约定的任何货款支付日未按约定向甲方足额支付货款，甲方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在本保证之外还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甲方对于本保证权利的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甲方。王宝星在该附件尾部“保证人一”处签字确认。《销售协议》附件五《退货管理办法》约定，一、下列退货不予受理：加盖样书专用章的图书、特价书、包销书、非甲方原因形成的残损图书、沪版和外版图书、进货超过24个月的图书。二、2013年5月30日，高教社（乙方）和康桥公司（甲方）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高教社持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甲方为其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向乙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房地产的产权证号为：石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主合同是《销售协议》及其变更、补充协议。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最终欠款。甲方为主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额限度等于《销售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额度金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其违约金，以及乙方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全部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主债权在本最高额抵押之外还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乙方对于本抵押权利的行使，甲方不得以此抗辩乙方。康桥公司持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额外约定了上述抵押房地产为本次抵押作价250万元，不再对抵押房地产做评估，抵押权利价值为2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其他内容与高教社持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内容一致。2013年5月30日，康桥公司（甲方）与高教社（乙方）签订《抵押协议》，确认甲方将前述抵押房地产为本次抵押作价250万元，不再对抵押房地产价值作评估。2013年7月30日，高教社取得了上述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证显示的债权数额为250万元。三、2015年5月8日，高教社向康桥公司出具《商业折扣通知单》，载明：根据我社与贵单位签订的销售协议和2014年销售政策的有关规定，2014年度贵单位各项指标达标。我社将根据相关奖励政策给予商业折扣，合计402857元。贵单位可凭本通知单在结清尾款的同时按比率使用该折扣。如贵单位在2015年4月30日前未能结清2014年尾款，则不享受此奖励。四、2016年3月，高教社向康桥公司出具《对账通知函》，载明经核查截至2016年3月18日康桥公司尚欠高教社图书货款4720309.89元。康桥公司在《回执》中确认，截至2016年3月18日，康桥公司尚欠高教社图书货款4720309.89元，并承诺以上欠款将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偿还完毕。康桥公司在《回执》中另行写明：“其中上述欠款总额中尚有2014年的奖励182857元未冲减。另，尚有退货一批码洋约18万元。”五、高教社出具的《销售对账单》显示，上述《对账通知函》中的货款系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3月18日高教社向康桥公司交付的图书实洋之和。康桥公司在《销售对账单》首尾页均盖章确认，并加盖了骑缝章。该《销售对账单》尾部载明以下手写内容：“康桥公司已收到本《销售对账单》所列所有出库单号对应的货物，截至2016年3月18日康桥公司尚欠高教社总货款4720309.89元，并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王宝星在上述手写内容尾部签字确认，康桥公司亦在手写内容尾部盖章确认。上述《对账通知函》和《销售对账单》出具后，康桥公司共向高教社支付货款20万元。六、2016年9月22日，高教社与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云嘉律所）签订《代理合同》，约定云嘉律所接受高教社委托，在其与康桥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高教社的委托代理人。云嘉律所委派张亮、黄立斌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高教社按欠款本金的1%向云嘉律所支付前期基本代理费，即45200元。在代理诉讼过程中收回涉案款项，高教社按实际收到款项的10%向云嘉律所支付后期风险代理费。2016年10月8日，云嘉律所向高教社开具了金额为45200元的咨询服务代理费发票。七、另查，2014年8月13日，康桥公司的股东由王宝星、高春梅变更为王宝星一人。八、再查，王宝星与高春梅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11日，王宝星与高春梅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高教社与康桥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康桥公司、王宝星、高春梅认为《销售协议》中存在格式条款，但经本院审查，《销售协议》虽系高教社出具文本，但并不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故本院对康桥公司、王宝星、高春梅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查明情况，高教社在向康桥公司发送的《对账通知函》中主张截至2016年3月18日康桥公司尚欠高教社图书货款4720309.89元，康桥公司在《回执》中对上述欠款金额亦予以确认。虽然康桥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欠款金额应以在《销售协议》中备案的盖有康桥公司收货专用章和签收人为吴永斌的出库单和签收单为准，但《销售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由高教社向康桥公司提供货款结算对账单，康桥公司若对对账单有异议，应在收到对账单5个工作日内向高教社提出书面说明并附相应的凭证。康桥公司在收到《对账通知函》后以出具《回执》的方式对《对账通知函》中的货款总金额进行了确认，应当视为对欠款金额的确认。本院对康桥公司主张以出库单和签收单作为结算依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康桥公司认为《对账通知函》是在账未对清、双方存在巨大争议、高教社承认业务确实有问题的情况下，是在高教社以应付领导、催逼和威胁不给发货的情况下签署的，但康桥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康桥公司在与《对账通知函》存在对应关系的《销售对账单》上亦盖章予以确认，而《销售对账单》能够体现《对账通知函》中欠付货款的具体构成，故本院认为《回执》体现了康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账通知函》载明的截至2016年3月18日的图书欠款总额已经得到了高教社和康桥公司的共同确认。鉴于高教社自2016年3月18日之后就不再向康桥公司发货，故《对账通知函》及《回执》可以作为双方货款结算依据。截至2016年3月18日，康桥公司尚欠高教社图书货款4720309.89元。康桥公司在《对账通知函》的《回执》中写明欠款总额中尚有2014年的奖励182857元未冲减，康桥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高教社向其支付商业折让18285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因《销售协议》并未约定高教社应向康桥公司支付商业折让，故康桥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笔商业折扣能否在康桥公司的欠款中进行冲抵的问题，虽然康桥公司主张尚存2014年的奖励182857元未冲减，但庭审中高教社和康桥公司均确认《销售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的商业折让方式。此外，结合《商业折扣通知单》的内容，康桥公司应在结清2014年度尾款的同时按比率使用该折扣，庭审中，高教社和康桥公司亦认可双方交易惯例是指在结算中对商业折让进行扣减，而高教社明确表示商业折扣已在相应年度结清尾款时使用完毕，并不包含在涉案欠款中，故康桥公司就其主张尚存未予冲减的商业折让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因康桥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商业折让款的金额来源，故本院对其要求在欠款中扣减商业折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康桥公司在《对账通知函》的《回执》中写明“尚有退货一批码洋约18万元”，康桥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高教社向其支付退书款13714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庭审中，康桥公司确认其在《回执》中所述的码洋约18万元的退书款对应实洋为138551.25元，其自愿在反诉请求中以137143元进行主张。因康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退货事实的存在，故本院对康桥公司要求高教社支付退书款137143元及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前所述，本院确认截至2016年3月18日，康桥公司尚欠高教社图书货款4720309.89元，因上述《对账通知函》和《销售对账单》出具后，康桥公司共向高教社支付货款20万元，故对高教社要求康桥公司向其支付图书欠款4520309.8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康桥公司拖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高教社有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依据《销售协议》的约定，康桥公司每拖延一日按应付货款总额万分之五向高教社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康桥公司认为上述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康桥公司的违约行为性质、程度及对高教社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高教社主张的违约金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康桥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高教社在向康桥公司发送《对账通知函》时在《回执》文本中拟定了“我公司承诺以上欠款将于＿年＿月＿日前全部偿还完毕”的文字表述内容，应当视为其对康桥公司填写的还款日期即2016年12月31日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康桥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高教社支付上述图书欠款，康桥公司未按其承诺的期限支付欠款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高教社要求康桥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520309.8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康桥公司认为其违约是由于高教社的过错所导致，但其所述两课教材经销事宜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亦不构成减轻或者免除其在《销售协议》项下违约责任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康桥公司认为其违约金应调低至零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销售协议》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明确约定，故高教社要求康桥公司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抵押合同》的约定，康桥公司以其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石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的房产为其向高教社履行《销售协议》项下还款义务提供抵押权利价值为25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且高教社取得了上述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证显示的债权数额为250万元。依照法律规定，高教社有权在其最高额抵押额度范围内就上述房产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故本院对高教社要求对康桥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石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坐XXXX号三宏公寓B-1-1102号房产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在25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抵押合同》系《销售协议》的从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当事人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债务人与保证人、抵押人或者出质人可以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此康桥公司认为高教社实现担保物权应当另案处理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宝星和高春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销售协议》中签字，应当对《销售协议》项下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高教社就《销售协议》项下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且高教社与康桥公司已经对抵押房产对应的债权金额作出了约定，确定其抵押价值为250万元，因此王宝星、高春梅应对康桥公司对高教社所负债务超出250万元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本院对高教社要求王宝星、高春梅对康桥公司在《销售协议》项下所负债务在超出250万元以外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宝星认为其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销售协议》上签字，并无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宝星和高春梅认为高教社在2019年5月6日的庭审中已当庭表示放弃物的担保，但经本院核查开庭笔录，高教社在2019年5月6日的证据交换过程中仅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法院确认其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物的担保，故本院对王宝星、高春梅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高春梅虽主张《销售协议》中非其本人签字，并向本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高春梅并未按期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不能正常开展，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高春梅自行承担，故本院对高春梅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高春梅系以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承担保证责任，高春梅关于其已不再是康桥公司股东因此不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并不影响其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对高春梅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康桥公司、王宝星、高春梅认为高教社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后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经本院核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并未指定举证期限，故康桥公司、王宝星、高春梅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康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高教社收取押金的事实，高教社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康桥公司要求高教社退还押金5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康桥公司要求高教社赔偿损失13万元及利息损失，但并未就其所述损失金额的来源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康桥公司所述两课教材经销事宜与双方货款结算既无直接因果关系，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支付图书欠款4520309.8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520309.8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石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坐XXXX号三宏公寓B-1-1102号房产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在25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被告王宝星、被告高春梅对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超出2500000元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被告王宝星、被告高春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被告王宝星、被告高春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34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等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42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被告王宝星、被告高春梅负担469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康桥图书有限公司、被告王宝星、被告高春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李桂清人民陪审员  王立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