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9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晓虹，女，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仁云，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灶梅，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珠玲，女，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平潭综合实验区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高松，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再审申请人杨晓虹因与被申请人吴珠玲、一审被告高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5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杨晓虹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所有经济往来均为借贷关系是错误的。杨晓虹与吴珠玲系认识多年的老友，双方不仅存在借贷关系，同时还存在合作投资等多重关系，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且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一审法院均未审查，径直认定吴珠玲向杨晓虹的转账均为借款，导致借贷金额虚高，杨晓虹的还款被错误抵扣，损害了杨晓虹的权益，二审未予纠正明显不妥。（二）杨晓虹实际上已经向吴珠玲还清本案诉争借款及利息。借条出具后，杨晓虹于2012年8月20至2013年12月10日共计向吴珠玲转账了1835000元，已经还清了讼争借款本息。（三）吴珠玲主张借条出具后杨晓虹向其转账的金额为支付其他借款的利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采纳有失公平。1、吴珠玲主张存在其他借款应当提供借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不能凭其单方在银行回单上手写为借给杨晓虹的借款就认定为借款。2、吴珠玲提交的收条中均标注为投资款，证明吴珠玲向杨晓虹转账的多笔款项均为双方合作的投资款，并非借款。3、吴珠玲主张其于2012年3月28日向杨晓虹交付20万元投资款并没有相关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收条》上的“投杨大发息4.2%”系吴珠玲自行书写，本案存在虚假诉讼。4、吴珠玲于2012年6月2日向杨晓虹转账50万元，该笔款项系双方约定各出资50万元投资高兆英的项目，杨晓虹于当日便将100万元转入高兆英的账户内，有银行流水单为证，并非借款。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吴珠玲与杨晓虹间存在其他200万元借款严重损害了杨晓虹的权益，二审未予纠正是错误的。（四）即使杨晓虹尚未还清借款，根据杨晓虹二审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吴珠玲明确认可杨晓虹只尚欠其49万元。吴珠玲无法证明案外款如何清偿，不符合常理。二审未全面审查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金额的利率，所判决的借款本息起算时间也是错误的。事实上，截止2014年3月4日，杨晓虹仅欠吴珠玲819308元，与双方录音中确认的欠款金额49万元较为符合。综上，请求裁定再审本案。 吴珠玲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珠玲先后三次向杨晓虹借款ll0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及杨晓虹向吴珠玲出具的借条证实，杨晓虹也承认借款事实。其次，杨晓虹抗辩以上借款本息均已偿还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晓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只能证明杨晓虹共计向吴珠玲汇款271万元，但以上汇款金额系杨晓虹偿还给吴珠玲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毫无关联。一审中，吴珠玲提交了除本案三张借条之外的其他借条复印件和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案外借款本息至少已达291万元，该数额超过杨晓虹偿还的总额。杨晓虹主张涉案三张借条系吴珠玲欺骗其已经撕掉，因此未收回，纯属子虚乌有。本案借款发生在杨晓虹与高松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松经法院合法传唤后不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应视为其对本案夫妻共同投资借款的默认。且该借款事实上也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投资煤矿、建新房及新房装修所负债务，因此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杨晓虹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晓虹自称所提供的录音是2016年12月1日所录，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杨晓虹以录音最后一段主张其仅欠吴珠玲49万元，完全是断章取义，吴珠玲在录音中明确表明本金还能够拿到“80万一笔和30万一笔”，录音中的49万元等内容表述意思是吴珠玲没有起诉杨晓虹尚欠吴珠玲的利息部分为49万元。综上，请求驳回杨晓虹的再审申请。 再审审查期间，杨晓虹向本院提交一份《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对2012年3月28日《收条》中“投杨大发息4.2%”字样是否为杨晓虹本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投杨大发息4.2%”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拟证明该笔借款系虚构债务。杨晓虹确认，该鉴定检材《收条》系复印件。本院认为，因检材不符合鉴定要求，且吴珠玲是否虚构该笔债务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1、二审庭审和询问中，杨晓虹认可案外款共200万元，其中包含2012年3月28日的20万元及2012年6月2日的50万元。法官询问：“吴珠玲向一审法院提供两张收条，一张是2012年3月28日，你方收投资款20万元，另一张是2012年6月2日，你方收投资款50万元，是否有这两笔款项？”杨晓虹答：“有这两笔款项，是投资款。……这两笔款项我都投资到其他人处，其他人没有还给我，我也没有办法还给吴珠玲”，并确认2012年3月28日的20万元未约定利息、2012年6月2日的50万元月息为3分。2、杨晓虹对2012年3月28日20万元的支付凭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已确认，自2011年7月9日至2012年6月2日，吴珠玲转账给杨晓虹共310万元，其中包含本案讼争借款110万元及案外款200万元。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3月14日，杨晓虹转账给吴珠玲共283.5万元。杨晓虹主张，案外款大多为投资款，其转账给吴珠玲的款项系清偿讼争借款，且已全部清偿完毕。对于案外款为投资款，杨晓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于杨晓虹转账给吴珠玲的283.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杨晓虹在一审、二审及再审审查期间陈述不一。杨晓虹一审中主张已偿还271万元，且已全部清偿完毕；二审庭审中主张271万元中，121万元系偿还讼争借款，150万元系吴珠玲向其借款。杨晓虹对150万元系吴珠玲向其借款之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杨晓虹尚欠吴珠玲款项的情况下，该笔款项不是用于还款，而是用于出借给吴珠玲，明显不符合常理。再审审查中，杨晓虹主张，转账给吴珠玲的283.5万元中，183.5万元系用于偿还讼争借款。杨晓虹对于因何对283.5万元的性质及用途前后陈述不一，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即使如杨晓虹在再审申请中所述，经其计算，仅欠吴珠玲819308元，杨晓虹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吴珠玲间有大量经济往来，在其已偿还部分借款的情况下，未对借条作任何修改或备注，与常理不符。讼争借条明确约定有利息，部分案外款亦约定有利息，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利息计算，二审认定杨晓虹转账给吴珠玲的271万元系偿还案外款的可能性更高并无不当，判决杨晓虹应偿还讼争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是正确的。杨晓虹主张其未收到2012年3月28日的20万元，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因该笔款项并非本案争议款项，故该笔款项是否涉嫌虚假诉讼与本案无关。且杨晓虹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并于再审审查期间对该笔款项的支付凭证予以确认，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根据录音内容，双方对讼争借款是否仅余49万元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杨晓虹主张讼争借款仅欠49万元缺乏依据。 综上，杨晓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晓虹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念保源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建珍 附：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