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41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天明，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长治市地方戏曲文化传承协会会长。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晓飞，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芬芳，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郊检刑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天明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永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天明及其辩护人孙晓飞、李芬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李天明在“关村维权家族”的微信群，组织、煽动小区未交供暖费的居民与热力公司斗争。2018年12月25日，长治市惠城热力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梁某等人到本区老顶山镇关村康乐苑小区对未交供暖费的住户关闭热力阀门。被告人李天明与热力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口角，期间多次辱骂热力公司工作人员阻拦关闭阀门，并煽动群众对热力公司工作人员车辆进行围堵。被告人李天明将热力公司工作人员称为黑社会、将关闭阀门的撬棍等工具称为凶器，以此为借口将被害人李某2的雪佛兰轿车围堵、扣留。热力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后，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关村派出所民警多次前往出警，向被告人说明扣车是违法的，但是被告人李天明拒绝派出所的调解，继续煽动群众阻碍派出所民警将被扣车辆发还。被告人李天明用自己搭舞台的白色东风汽车（×××）、一辆黑色吉利小轿车（×××）、一辆拉煤球的银灰色工具车（×××）将李某2的车围堵。2018年12月26日晚，被告人李天明在搭建好的舞台上用扬声器发表“热力公司来了100多个车，要派兵与我们作战”等煽动性言论，组织小区居民对热力公司车辆进行看守。2018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组织100余名警力将康乐苑小区门口被扣车辆解围。被告人李天明扣留热力公司工作人员车辆两天之久，在小区门口煽动群众、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天明阻拦、辱骂长治市惠城热力公司工作人员致无法正常工作，扣押他人车辆、搭建舞台煽动小区居民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提出被告人李天明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李天明阻拦、辱骂长治市惠城热力公司工作人员干扰正常工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天明如当庭认罪，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要求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天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根据相关法律对寻衅滋事罪四个要件的规定，本案的起因，用户和供热公司之间因为接口费和取暖费发生冲突，供热公司在12月25日深冬进行了关停是本案诱发的直接原因，供热公司收取的供热费是否合理是本案的原因，李天明的笔录中表示没有见到收取接口费的相关文件，发改委的文件明确表示不能收取，所以双方的行为是民事纠纷引发的，但是这个原因不符合寻衅滋事主观上没事儿找事的要求，所以主观上李天明不构成主观寻衅滋事的故意。供热公司和用热居民的关系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供热公司是企业不是机关，其关停是一个民事行为，供热公司角度来说，用户没有缴纳取暖费，关停是民事表现，并且有权利，但是关停能否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要另当别论，证人证言中，关停的前提是将风道门撬开进行的关停，所以这个行为的评价在本案没有得到印证，风道们撬开之后进行关停，居民认为关停和撬门的行为不对，要求其恢复原状，是私立救己的民事行为，李天明的阻拦的行为是因为关闭了暖气，辱骂的过程很短，这两个情节要构成寻衅滋事，主观上要有故意，而且没有证据证明情节恶劣，对于扣押车辆，公诉机关指控与案件事实不符，不让车辆走是因为车里有凶器，并且明确提出需要派出所协助查看，但是民警并没有处理，也没有任何告知文件和处置文件，相反在记录仪中说的是正在研究和联系车主，对撬门的行为也会处理，所以扣押的行为与事实不符，李天明的行为是证据保全的行为，而且民警是具有搜查权的，后备箱是否有凶器，全案证据是没有任何照片以及证据，若假设后备箱真的有凶器，是否这个证据就是缺失的，所以这个行为是证据保全行为，而非扣押行为；闹事和煽动的行为，我国法律规定，言论是自由的，李天明晚上的言论虽然有不当行为，但是没有对对方的车辆和人员进行攻击，这个言论并没有打到刑法规定的扰乱公共秩序，本案发生的地方是小区，参与的都是小区自己的人员，所以李天明的四种指控行为并没有达到刑法规定的情节恶劣。李天明没有造成公共秩序的破坏，而且副所长的证言都说派出了警力，所以不会造成严重后果。所以李天明的行为没有达到寻衅滋事罪的要件，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的指控的内容证据不足，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李天明在“关村维权家族”的微信群，组织、煽动小区未交供暖费的居民与热力公司斗争。2018年12月25日，长治市惠城热力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梁某等人到本区老顶山镇关村康乐苑小区对未交供暖费的住户关闭热力阀门。被告人李天明与热力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口角，期间多次辱骂热力公司工作人员阻拦关闭阀门，并煽动群众对热力公司工作人员车辆进行围堵。被告人李天明将热力公司工作人员称为黑社会、将关闭阀门的撬棍等工具称为凶器，以此为借口将被害人李某2的雪佛兰轿车围堵、扣留。热力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后，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关村派出所民警多次前往出警，向被告人说明扣车是违法的，但是被告人李天明拒绝派出所的调解，继续煽动群众阻碍派出所民警将被扣车辆发还。被告人李天明用自己搭舞台的白色东风汽车（×××）、一辆黑色吉利小轿车（×××）、一辆拉煤球的银灰色工具车（×××）将李某2的车围堵。2018年12月26日晚，被告人李天明在搭建好的舞台上用扬声器发表“热力公司来了100多个车，要派兵与我们作战”等煽动性言论，组织小区居民对热力公司车辆进行看守。2018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组织100余名警力将康乐苑小区门口被扣车辆解围。被告人李天明扣留热力公司工作人员车辆两天之久，在小区门口煽动群众、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关村康乐苑小区200多户没有缴纳2017年到2018年的取暖费的情况说明、报案材料、红纸在灰色拉煤工具车所贴自愿捐款、红纸在黑色吉利车所贴自愿捐款维权、证人段某1与李天明聊天记录、围堵热力公司的车辆照片、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执行供热供气供水等住房配套设施正常的提醒告诚函、集中供热工程协议书、常住人口信息、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人陈某证言、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段某1的证言、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郭某的证言、证人程某的证言、证人郭某的证言、李天明犯寻衅滋事罪视频光盘两张、李天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天明阻拦、辱骂长治市惠城热力公司工作人员致无法正常工作，扣押他人车辆、搭建舞台煽动小区居民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天明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本院在对被告人李天明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到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天明的量刑情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案有视频、照片、证人证言都可以直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经过，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天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马鹏亚   人民陪审员 梁彩兰   人民陪审员 许小平     二○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