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国建，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耿名，常德市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法定代表人：刘长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艳，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德祥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柳叶大道3038号（常德商会大厦2809室）。法定代表人：张业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余国建因与被申请人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建筑公司）、常德祥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锋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2018）湘民申20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余国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耿名、华盛建筑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艳到庭参加诉讼。祥锋房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1.2013年5月28日，祥锋房产公司（发包人）与华盛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常德市角的常德商会大厦工程交由华盛建筑公司承建，合同价款92274389.24元。2013年5月30日，祥锋房产公司（发包人）与华盛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附件二《常德商会大厦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2013年4月1日，华盛建筑公司在内部管理责任状中明确，项目负责人为案外人熊联芳与余国建，由案外人熊联芳签字确认，约定由余国建负责常德商会大厦综合楼的施工，案外人熊联芳负责整体地下室、商住楼施工，华盛建筑公司协助办理施工、开工、竣工、结算等手续，费用由项目负责人支付，处理项目负责人与建设方的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延误工期及其他纠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项目负责人承担，如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及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由项目负责人负全部责任。工期自2013年4月1日动工至2014年8月16日竣工，总工期共计500天。2.2013年4月1日，余国建组织人员及租赁设备进场开工，并部分以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商会项目部的名义购进施工材料等，该工程于2015年9月25日竣工验收。竣工当日，华盛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共同对常德商会大厦酒店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证书。2015年9月24日，常德文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审定，对常德商会大厦酒店土建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定，送审金额为40782933.49元，审定金额为30010553.04元，并由审核单位、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加盖公章予以认可。3.截止2017年5月28日，华盛建筑公司已向余国建支付款项27300000元，其中包含安全奖金400000元，实际已付工程款26900000元，另加余国建认可的项目部分分摊费用2000元及酒店二楼板碳纤维加固20100元，共计已经支付26922100元，尚欠工程款3088453.04元。余国建主张扣除5%工程质保金1500527.65元后的数额为1587925.39元。华盛建筑公司主张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蔡俊支付300000元，2014年9月6日及2014年9月16日余国建分别领取的保证金400000元、800000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300000元（无余国建出具的领条），柳叶湖法庭直接从华盛建筑公司扣划的1000000元，余国建对上述华盛建筑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不予认可为向其支付的常德商会大厦综合楼的工程款。4.由余国建承建的常德商会大厦综合楼酒店与案外人熊联芳承建的整体地下室、商住楼工程款造价共计79458380元，祥锋房产公司已通过银行支付给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工程款74010100元，祥锋房产公司与华盛建筑公司有争议的部分为办公楼2701-2708号房抵扣工程款1415508元。该院认为，由案外人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刘永忠与祥锋房产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属于刘永忠无权代理行为，华盛建筑公司仅授权刘永忠与祥锋房产公司洽谈常德商会大厦合同事宜，并未授权其进行工程款结算，且华盛建筑公司当庭不予认可，只对已付工程款74010100元予以认可，故该院认定祥锋房产公司已向华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4010100元，祥锋房产公司尚欠华盛建筑公司工程款（含案外人熊联芳整体地下室、商住楼工程款）约5448280元（未扣除5%质保金的数额）。另查明，余国建于2013年3月12日向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缴纳常德商会大厦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就该笔保证金余国建已另案起诉华盛建筑公司及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法院调解结案后并已执行完毕。二审法院认定，1.华盛建筑公司与余国建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并未就安全生产奖金进行约定，华盛建筑公司并不负有向余国建支付安全奖金的合同义务，余国建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后达成了华盛建筑公司应向余国建支付安全奖金的一致协议，并且余国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民事诉状中已明确认可自己已从华盛建筑公司处结算了27300000元工程款，其中就包含了该400000元。2.祥锋房产公司与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刘永忠于2017年6月9日签订了1份《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常德商会大厦项目工程款结算》，该份结算单上加盖有祥锋房产公司的公章，但华盛建筑公司未加盖公章，仅有刘永忠的签字。本案诉讼过程中，华盛建筑公司对该结算单中祥锋房产公司以办公楼的2701-2706号及2708号房抵付工程款1415508元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对于其他结算内容均予以认可。华盛建筑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书面证明、身份证、结婚证、领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不能达到证明华盛建筑公司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300000元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该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余国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祥锋房产公司、华盛建筑公司支付余国建工程款1610025.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自2015年9月7日至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计算为145234.94元）；二、判令祥锋房产公司、华盛建筑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与保全费用由祥锋房产公司、华盛建筑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余国建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由华盛建筑公司与案外人熊联芳签字确认的内部管理责任状，约定由余国建负责常德商会大厦综合楼的施工，案外人熊联芳负责整体地下室、商住楼施工，虽名为内部管理责任状，实质上为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余国建所承包的常德商会综合楼酒店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双方对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有争议，该院认为华盛建筑公司庭后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关于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余国建领取保证金及法院扣划款系另案纠纷产生，在本案中不应重复认定为工程款结算数额；余国建领取的安全奖金在领条中已经明确写明系安全奖金，与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不具有关联性。另余国建认可的项目部分分摊费用2000元及酒店二楼板碳纤维加固20100元，且其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为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为宜。故华盛建筑公司在扣除工程质保金后还应向余国建支付工程款1587925.39元，余国建要求华盛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工程价款应付款时间应为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未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依照竣工验收记录及竣工验收人员签到表的签到时间、会议记录时间，该院确定2015年9月25日为竣工验收时间即利息起算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发包人祥锋房产公司欠付工程价款金额超过了华盛建筑公司欠付余国建的工程价款金额，故余国建要求祥锋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金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祥锋房产公司关于余国建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行使付款请求权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华盛建筑公司请求追加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余国建与华盛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主体，追加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盛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余国建支付工程价款1587925.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金额自2015年9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祥锋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一、华盛建筑公司欠付余国建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二、祥锋房产公司欠付华盛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祥锋房产公司是否应对华盛建筑公司欠付余国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华盛建筑公司与祥锋房产公司订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后，又与余国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其中部分工程交由余国建施工完成。虽然该内部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在余国建负责施工的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华盛建筑公司理应参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向余国建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从查明的案件情况来看，余国建施工完成的工程经双方结算，工程款数额为30010553.04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于华盛建筑公司已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存在争议。华盛建筑公司上诉认为2016年6月8日余国建领取的400000元以及该公司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300000元均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而余国建认为2016年6月8日领取的400000元系华盛建筑公司额外奖励给余国建的安全奖金，华盛建筑公司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300000元也与余国建无关，均不是华盛建筑公司支付给余国建的应付工程款。从现有证据来看，华盛建筑公司与余国建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并未就安全生产奖金进行约定，华盛建筑公司并不负有向余国建支付安全奖金的合同义务，余国建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后达成了华盛建筑公司应向余国建支付安全奖金的一致协议，因此余国建认为华盛建筑公司向其支付的该400000元系额外奖金而并非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并且余国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其民事诉状中明确认可自己已从华盛建筑公司处结算了27300000元工程款，其中就包含了该400000元，说明余国建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自己也认可该400000元为华盛建筑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故该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400000元不应计入华盛建筑公司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内系认定事实错误，该院对此予以纠正。华盛建筑公司认为2016年6月8日余国建领取的400000元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华盛建筑公司2014年9月6日向案外人蔡俊支付的300000元，华盛建筑公司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300000元是根据余国建的要求或得到余国建的同意而予以支付，余国建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华盛建筑公司认为该300000元应计入华盛建筑公司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内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扣除尚未达到支付时间的工程质保金后，华盛建筑公司目前应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87925.39元（30010553.04元-26900000元-400000元-2000元-20100元-1500527.65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金额自2015年9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祥锋房产公司与华盛建筑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刘永忠于2017年6月9日签订了1份《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常德商会大厦项目工程款结算》，该份结算单上加盖有祥锋房产公司的公章，但华盛建筑公司未加盖公章，仅有刘永忠的签字。本案诉讼过程中，华盛建筑公司对该结算单中祥锋房产公司以办公楼的2701-2706号及2708号房抵付工程款1415508元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对于其他结算内容均予以认可。该院认为，刘永忠在未得到华盛建筑公司明确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与祥锋房产公司对常德商会大厦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但华盛建筑公司事后已对该结算单中除以房屋抵付工程款1415508元之外的其他结算内容予以认可，故该结算单仅有除以房屋抵付工程款1415508元之外的其他结算内容对华盛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祥锋房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祥锋房产公司未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该结算单所确认的内容，华盛建筑公司与祥锋房产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所涉及工程的总造价为79458380元，祥锋房产公司已向华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4010100元，尚未达到支付时间的工程质保金为3972919元，祥锋房产公司目前欠付华盛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475361元（79458380元-74010100元-3972919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虽然祥锋房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将本案所涉工程尚未达到给付时间的质保金一并列入祥锋房产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对于华盛建筑公司目前应向余国建支付的工程款1187925.39元，祥锋房产公司仍然应在目前欠付华盛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147536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祥锋房产公司要求改判驳回余国建对祥锋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二、华盛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余国建支付工程价款1187925.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金额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祥锋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余国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余国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称：二审判决400000元安全奖金抵扣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华盛建筑公司辩称：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安全奖。余国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认可已结工程款27300000元，其中就包括400000元，这400000元并不是安全奖金。根据法律规定，内部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工程竣工后只能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不能支付安全奖。请求驳回余国建的再审请求。祥锋房产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就所涉工程没有欠付工程款，且对于安全奖我方已经支付给华盛建筑公司，至于华盛建筑公司与余国建怎么约定，我方并不清楚。请求依法公正判决。本院再审期间，华盛建筑公司提交了三份新证据，《建筑市场不良行为记录告知书》、《关于对我公司不良行为公告的情况申诉》及《不良行为申述报告》，拟证明余国建在施工期间因存在违规行为，被监管机构确定为不良行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庭后各方进行了对账，对于余国建提供的《祥瑞酒店付款明细对账表》，华盛建筑公司及刘永忠均予以确认，并分别盖章、签字。《祥瑞酒店付款明细对账表》显示，2016年6月8日华盛建筑公司向余国建支付了400000元，相对应的有一张2016年6月8日的余国建签字的领条的复印件，金额为400000元，注明了安全奖金。二审时，华盛建筑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写明“被上诉人领取该40万元时在领条上注明‘常德商会酒店工程款（安全奖金）’，领条很明确显示被上诉人领取的是工程款”，并未对领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6年6月8日余国建领取的400000元是安全生产奖金还是涉案工程款。虽然华盛建筑公司与余国建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并未就安全生产奖金进行约定，但根据现有证据，余国建领取400000元的领条上明确注明是安全奖金，华盛建筑公司对于该领条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该领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该领条，华盛建筑公司支付的400000元系安全奖金，原二审判决认定该400000元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11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减半收取110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85元，由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340元，由张家界华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8585元，常德祥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170元，余国建负担3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春梅审判员  刘 程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申昇书记员旷豪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