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翔宇，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浙江舟山普陀稠州村镇银行业务拓展五部部门经理，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存龙，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翔宇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4日，公诉机关又以舟普检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4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5月29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艳芸及检察官助理张留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翔宇及辩护人王存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信用卡诈骗罪。2017年9月，被告人王翔宇因为他人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欠下大量外债。为资金周转，以欺骗手段获取小学同学即被害人章某、陈某的信用卡信息资料后，冒用章某、陈某的信用卡申请贷款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二）伪造金融票证罪。2018年3月，王翔宇因资金周转紧张，遂联系亲戚朋友，谎称自己仍在银行工作需要完成拉存款业务，让亲戚朋友帮忙将钱款交给自己存入银行，并将交付的钱款用于个人资金周转。期间，为使他人信以为真，王翔宇通过微信联系不法人员伪造浙江舟山普陀稠州村镇银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储蓄存单，其中5张交给汤某、吴某1、孙某1等人。2018年3月至5月期间，王翔宇共计伪造浙江舟山普陀稠州村镇银行储蓄存单50余张，金额累计人民币500余万元。（三）违法发放贷款罪。2015年8月至11月，王翔宇担任稠州银行业务拓展五部部门经理期间，在办理王某1、王某6、陆某、钟某1、方某、张某2等6人贷款业务审查过程中，授意或明知上述人员伪造购销合同、合股协议、收入证明等贷款申请材料而予以默许，不顾上述6笔贷款的贷款用途及担保能力存在虚假情形，仍然违反国家规定向上述6人发放贷款6笔共计人民币205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张某1、陈某的陈述，证人汤某、吴某1、王某1、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民事判决书，银行账单明细，货币（票证）鉴定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及信用业务调查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翔宇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违法发放贷款罪，应数罪并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翔宇提出其未让客户去办理虚假证明，其亦非具体经办人，无最终审批权限，故不应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罪。 辩护人提出王翔宇违法发放贷款罪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金融票证 2018年3月，被告人王翔宇因资金周转紧张，遂联系亲戚朋友，谎称自己仍在银行工作需要完成拉存款业务，让亲戚朋友帮忙将钱款交给自己存入银行，并将交付的钱款用于个人资金周转。期间，为使他人信以为真，被告人王翔宇通过微信联系做假证人员伪造稠州银行储蓄存单，其中5张交给汤某、吴某1、孙某1等人。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翔宇共计伪造稠州银行储蓄存单50余张，金额累计人民币500余万元。 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王翔宇自动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投案，仅供述伪造稠州银行储蓄存单5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8日，“阿伟”（经其辨认系王翔宇）至其店内说银行有拉存款业务，要其存点钱。其当场通过POS机刷卡1万元，现金交给“阿伟”1万元。“阿伟”还让其联系朋友。当晚，吴某1至其店内，刚好“阿伟”将2万元存单交给其，吴某1也同意帮忙并刷卡5万元。次日，“阿伟”提出存款不够让其再帮忙。后其让老婆杨爱双取款5万元并交给“阿伟”。4月30日，“阿伟”将5万元存单交给其。5月5日，其需要用钱，“阿伟”将2万元给其，其将存单还给了“阿伟”。5月8日，吴某1又给了“阿伟”现金5万元。其存单上都是杨爱双的名字。5月11日，“阿伟”的老婆将5万元退还给其；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8日，其至汤某店内。汤某说“阿伟”（经其辨认系王翔宇）在银行上班要拉存款，让其也帮忙存钱。后“阿伟”来了，其就给了“阿伟”5万元，其中3万元通过手机银行给“阿伟”，其中2万元通过POS机刷卡。次日，“阿伟”将存款单给其。5月4日，在其要求下“阿伟”归还其5万元，其将存款单给了“阿伟”。5月8日，其取款5万元再次交给“阿伟”。次日“阿伟”给了其存款单。5月10日，其至稠州银行，工作人员告诉其存款单是假的。5月11日，“阿伟”老婆将5万元归还； （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王翔宇妻子邵某朋友。2018年5月5日，邵某称王翔宇在银行工作有拉存款需要，让其存点钱。5月7日，其通过银行转账11万元至邵某银行卡。当日下午，王翔宇给其一张存款单。5月16日，邵某将11万元归还；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普陀稠州村镇银行总行综合运营部总经理。2018年5月10日，沈家门支行业务员向其反映一男子拿了一张疑似假存款单来取款。经查询是假的存款单。存款单记载的名字是吴某1； （5）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翔宇的妻子。2018年5月5日，其应王翔宇拉存款要求向孙某1提出存点钱至王翔宇处。5月7日，孙某1转账11万元至其银行卡，其又转至王翔宇处。后王翔宇称将钱存入了，存款单亦给了孙某1； （6）证人王某2、周某1、周某2、王某3、周某3、谭某、林某、闻某、周某4、吴某2、胡某、吴某3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王翔宇的亲戚朋友。王翔宇以银行拉存款的名义向上述人员拿过钱，基于信任，均未向王翔宇要过存单，亦未见过存单； （7）接受证据清单、汇款凭证、查询汇款明细证明：孙某1于2018年5月7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1万元至邵某账户，邵某又将11万元转至王翔宇账户； （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汤某、吴某1、孙某1处扣押3张疑似伪造的银行存款单，又从王翔宇处扣押2部手机； （9）舟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货币（票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扣押的3张疑似伪造的银行存款单均系伪造； （10）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勘验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王翔宇所有的2部手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其在与妻子、父母及亲戚朋友的聊天中，多次提到要找朋友帮忙拉存款。另其与昵称为“A000一世容颜”（备注：宁波做证人）自2018年3月14日至5月9日间有关于做假存单的聊天记录。根据聊天记录中提到的伪造存单的信息，涉及伪造银行存单50余张，金额560余万元； （11）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0日，王翔宇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交代其通过微信联系做假证人员伪造稠州银行东港支行存款单5张； （12）被告人王翔宇的供述称：其因替别人担保，偿还了债务。后在网上广告找了一个做假证的人，通过微信与对方联系，先后做了5张稠州银行的假存单。其中汤某、吴某1共4张，孙某11张。后其又供认伪造了50余张储蓄存单，基本都是其亲戚朋友，但未实际使用且已被其销毁。 （二）信用卡诈骗 2017年9月，被告人王翔宇因为他人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欠下大量外债。为资金周转，以欺骗手段获取小学同学章某、陈某的信用卡信息资料后，冒用二人的信用卡申请贷款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分述如下： 1、2017年9月，王翔宇联系章某，谎称需要完成银行卡办卡业务，要求章某开通中信银行卡，尔后又称会帮章某激活和注销该银行卡，从章某处获取该银行卡、U盾及绑定的手机卡。同年9月27日，王翔宇在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章某的中信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226000元，并将该笔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2017年10月6日，王翔宇又谎称要完成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开通业务，让章某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密码告诉其，并使用章某的手机进行操作。随后，王翔宇在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章某的手机进行操作，通过网上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13000元，并将该笔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3、2017年11月，王翔宇以要完成银行卡办卡业务为由，让陈某开通了中信银行卡，并获取银行卡、U盾和绑定的手机卡。同年11月11日，王翔宇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陈某的中信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2341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8年3月12日，王翔宇将该笔贷款还清，又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通过网上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2340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中信银行个人贷款协议信息及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证明：其系王翔宇同学。王翔宇曾让其办理中信银行银行卡，与该卡相关的U盾、手机卡均在王翔宇处。后其通过银行查询得知该卡于2017年9月27日贷款226000元。另外王翔宇还让其办理建设银行的网上银行业务，其把银行卡及密码告知王翔宇，王翔宇用其手机进行操作。后来其得知该卡于2017年10月6日贷款113000元；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中信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明：其系王翔宇同学。王翔宇曾让其办理中信银行银行卡，但银行卡及相关的U盾、手机卡均在王翔宇处。后来张某1与其讲到王翔宇用他们的银行卡贷款，其经查询发现该银行卡于2017年11月11日贷款234100元。2018年3月12日全额还清，并于当日又贷款234000元； （3）中信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关于核实银行贷款流程的回复函证明：该二家银行推出的网上自助贷款，只需客户通过银行卡、U盾及手机号便可以在手机银行、网上银行实现贷款。故银行无法知晓贷款的发放及进行管控，对是否为客户本人申请贷款亦无法控制； （4）民事判决书证明：王翔宇为他人担保债务，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向本院起诉向债务人追偿并胜诉； （5）被告人王翔宇的供述称：2017年6、7月，其向张某1、陈某谎称银行有办卡业务指标，要求帮忙办卡。在办好卡后其拿走了银行卡及相关的U盾、手机卡。后其在张某1、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网上银行贷款，款项被其用于还债。 （三）违法发放贷款 2015年8月至11月，被告人王翔宇担任稠州银行业务拓展五部总经理期间，在办理王某1、王某6、陆某、钟某1、方某、张某2等6人贷款业务审查过程中，授意或明知上述人员伪造购销合同、合股协议、收入证明等贷款申请材料而予以默许，不顾上述6笔贷款的贷款用途及担保能力存在虚假情形，仍然违反国家规定向上述6人发放贷款6笔共计人民币205万元。上述贷款在立案侦查前均已还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5月起担任稠州银行业务五部见习客户经理。当时王翔宇是业务五部负责人。王某4是客户经理，负责提交贷款材料，王翔宇负责审核，再经由信贷管理部审查员及负责人审查、审核，最后由行长助理商剑完成审批。其就是协助王某4收集客人提供的资料及撰写初步调查报告。其与王某4都对王某6的该笔贷款提出过异议，认为不应放贷，但王某6是王某1介绍的，王翔宇决定放贷； （2）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7月起担任稠州银行业务五部见习客户经理。当时王翔宇是业务五部负责人，全面负责各项事务，包括拉业务及贷款审批。王翔宇与行长助理商剑关系不错，有些商剑认为有风险的贷款，只要王翔宇去说一般都能批下来。2016年其发现汪闻敏的一笔贷款逾期，起诉至法院后发现汪闻敏的配偶顾优芬的签名捺印都是假的。该笔贷款是王翔宇办理的，王翔宇对汪闻敏夫妇比较熟悉，其认为王翔宇明知来签字的不是顾优芬，还让其签字确认； （3）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稠州银行风险管理部负责人，负责贷款的审查审批。其银行对于贷款申请都有2个客户经理实地走访调查，负责调查的客户经理和信贷部门负责人要对客户提交的材料真实性负责，不得帮助、怂恿客户造假或默许客户提供假的材料； （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其在稠州银行业务五部任客户经理。同年8月，王翔宇引进王某1来银行贷款50万元。经审核王某1缺少购销合同及担保人收入证明。王某1在其办公室问王翔宇该怎办，王翔宇回复让其想办法随便弄个来。后王某1弄来了假的购销合同及收入证明，其撰写好调查报告后报至王翔宇处审核。另外陆某、钟某1、方某、张某2等人都是通过王某1与王翔宇联系至银行贷款的，其知道上述人提供的合股协议书、购销合同等也都是假的；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原系舟山市允达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与王翔宇系朋友关系，曾向王翔宇所在的银行贷款50万元，还让其4个朋友出面帮其贷款。当时贷款理由都是虚假的，部分资料真实，但购销合同及担保人收入证明是虚假的，公章也是私刻的，都是王翔宇授意的；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某1的妻子。2015年，王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王翔宇。后王某1提出申请王翔宇所在银行的贷款，王翔宇与王某1告知了所需材料。王某1表示不能提供购销合同及担保人的收入证明，王翔宇提出购销合同可以在网上拉一份假冒，收入证明可以随便敲个章。后王某1假冒了与方某的购销合同及虚假收入证明； （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东港大世界排档老板。王某1曾让其出面担保，关于其的收入证明内容虚假，是王某1出具的； （8）证人王某5、孙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2015年二人曾给王某1夫妇在稠州银行的贷款进行担保。其中关于二人的收入证明内容虚假，是王某1出具的；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市鸿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其应王某1要求出具了二份孙某2、江某的收入证明。该二人其不认识，亦非公司员工，是王某1让其帮忙出具的； （10）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王某1夫妇让其出面向稠州银行贷款40万元。其向银行提供了结婚证、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其他材料及手续都是王某1办的； （1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王某1夫妇让其出面向稠州银行贷款40万元。其只在村里打了一张证明，其他都是王某1操作的；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通过王某1结识了稠州银行的王翔宇。在贷款时银行客户经理向其提供了拼股合同及购销合同，其在合同上签字。其朋友替其担保。后其成功贷款50万元； （13）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六横从事水产养殖。其不认识张某2、陆某。其与他人拼股无书面协议。材料中的合股协议书和购销合同均不是其本人签字； （1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1一起做资金生意。2015年11月，王某1的老婆罗某让其出面贷款15万元，手续都是罗某办的。罗某让其在一张假冒的拼股协议中签字，后来罗某陪其去银行办完手续； （1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其系个体长途货车司机。2015年10月，其通过王某1向稠州银行的王翔宇贷款10万元。王某1帮其弄好了所有的材料，其中的收入证明及建房合同都是假的；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给陆某的一笔银行贷款做担保，是王某1让其担保的。材料中的职业及收入证明是假的； （17）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王某1的老婆罗某多次求其替陆某担保。后其与老婆在稠州银行签字担保。该笔贷款是王某1夫妇叫陆某出面贷的。后该笔贷款逾期；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舟山市建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其不认识周棠杰，周棠杰不是其公司员工。周棠杰的收入证明可能是公司其他人偷偷盖的； （19）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舟山明珠水产市场做水产生意。钟某1曾与其合伙，但后来钟某1没有做生意。钟某1曾让其去中国水产舟山海洋渔业公司渔业服务公司打证明，其把打来的证明交给了钟某1； （20）调取证据清单，审计取证单，小微贷款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业务调查审批表，租赁协议，合股协议，购销合同，收入证明，房产证明，照片，调查审查报告，舟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文鉴定书证明：上述贷款申请审批过程中存在虚假材料的情况； （21）还款凭证，情况说明证明：上述贷款在立案侦查前均已还清；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浙江舟山普陀稠州村镇银行聘任文件、员工劳动合同证明：2015年5月起，王翔宇被聘任为稠州银行业务拓展五部总经理； （23）全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翔宇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翔宇的到案经过情况； （25）被告人王翔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其经人介绍认识王某1。其在分管信贷五部时，王某1及其介绍的王某6、陆某、钟某1、方某、张某2等人在其银行贷款。王某1在贷款前曾提出没有购销合同及担保人的收入证明，其回复称可以上网找购销合同解决，收入证明可以随便找个章盖。其认为王某1有实力归还且其也需要业绩，故虽知道王某1假冒了购销合同及收入证明，仍将材料递交银行办理了。 关于被告人王翔宇提出其未让客户去办理虚假证明，其亦非具体经办人，且无最终审批权限，不应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王翔宇违法发放贷款罪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翔宇身为银行工作人员，明知王某1等人申请贷款的材料不全或者虚假，仍授意提交虚假材料，又默许将提交的虚假材料上报审批，最终导致贷款被发放。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罗某、王某4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有王翔宇在公安侦查阶段作出的有罪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王翔宇实施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故王翔宇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翔宇伪造银行存单，情节特别严重，又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信用卡诈骗罪、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翔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翔宇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翔宇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O三八年五月十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储蓄存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翔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七万三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龙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兴 人民陪审员  王红燕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韩梦楚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伪造、变造汇票、本票、支票的； （二）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 （三）伪造、变造信用证或者附随的单据、文件的； （四）伪造信用卡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