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19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杰（小名豆豆），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邹城市，住山东省邹城市。2008年9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11月29日被刑满释放。2012年7月23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3年2月12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4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1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孝刚，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裕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海洋，男，1990年11月15日出生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邹城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并释放。2017年11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3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19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2019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邹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永昌，山东报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迎，男，1990年2月8日出生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邹城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并释放。2017年11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3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2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并释放。2019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邹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卢凡兵，山东报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凡杰犯故意伤害罪，指控原审被告人邢海洋、王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鲁0883刑初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凡杰、邢海洋、王某6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的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3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孟凡杰与被害人李某1因催要借款问题发生矛盾并在电话中相互辱骂，双方约至邹城市北外环汽车城附近（邹城市中心店镇政府西路口附近）见面。后被告人孟凡杰先后给靳某、王某2、李某2、孟某1、姜某、王某3、张某2等人通电话提及此事，欲纠集人员准备与被害人李某1见面。李某1则邀集被告人邢海洋、王迎等人到达约定的地点并准备了红缨枪、消防斧、木棍等工具。21时15分左右，被告人孟凡杰驾驶的卡宴车（鲁Ｈ×××××）与已决犯姜某驾驶的宝马（鲁Ｈ×××××）自东某1到达现场，卡宴车在前，宝马车在后，此时王某3开车（鲁Ｈ×××××）拉着王某2、张某2开车（鲁Ｈ×××××）也到达斗殴现场。李某1发现被告人孟凡杰到达现场后，即邀集人员持械拦截孟凡杰等人的车辆。被告人孟凡杰与已决犯姜某穿过持械人群后，随即调转车头自西向东逆行冲向现场人群，已决犯姜某驾驶宝马车在前加速将李某1撞起抛到路边，被告人孟凡杰驾驶卡宴车紧随其后冲向现场人群，因现场人员躲闪没有撞到人。被告人孟凡杰与已决犯姜某冲撞人群后又调转车头自东某1再次冲向现场人群，已决犯姜某将李某1再次撞起抛到路上，并将现场人员王某1撞伤，随后逃离现场，被告人孟凡杰冲过人群后逃跑。被告人邢海洋遂驾驶其所有的白色别克英朗轿车去追孟凡杰、姜某驾驶的车辆，后撞到姜某所驾驶的宝马车的尾部，两车均损坏，姜某弃车后与孟凡杰回合共同驾车逃匿。经邹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左眶外侧壁、下壁骨折；L2、3椎体骨折；横突（L1-4左侧横突及L3右侧横突）骨折，均属轻伤一级；左侧上颌骨骨折，左侧颧骨骨折，均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的左腓骨中段骨折，左内踝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邢海洋、王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0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孟凡杰在邹城市黄庙社区2号楼1单元3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查明，被害人李某1受伤害后所受的经济损失，已在本院审理的已决犯姜某故意杀人罪一案中提起，邹城市人民法院已判决被告人姜某赔偿被害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64828.33元并已经支付完毕。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孟凡杰出生于1988年6月11日、被告人邢海洋出生于1990年11月15日、被告人王迎出生于1990年2月8日，三被告人在犯罪时均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孟凡杰于2017年10月4日晚10时许在邹城市黄庙社区2号楼1单元3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3）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邢海洋、王迎系主动投案。（4）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6年12月20日扣押长刀一把（单刃不锈钢质，刀身长约670毫米，开刃带血槽，黑色织物刀柄约320毫米）并附照片；2016年12月15日扣押邢海洋、王迎、王某4持有的别克英朗轿车一辆（白色、鲁Ｈ×××××，邢海洋）、木棍4根、标枪4根（铁质尖头）、棒球棍一根（木质），并附扣押物品照片；2016年12月15日扣押被告人姜某持有的宝马轿车一辆（香槟色，鲁Ｈ×××××）。（5）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2017年12月14日、15日分别调取了中心店镇政府、邹城市鲁南汽车城等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6）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接收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之妻王某5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向平安银行偿还车贷的银行交易记录。（7）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证明姜某驾驶的鲁Ｈ×××××宝马牌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某5，该车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孟凡杰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9月10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2年7月23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于2013年2月12日刑满释放；证明王某2曾于2005年11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3年2月25日又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证明张某1曾于2005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9）邹城市公安局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晚孟凡杰、李某1、姜某、王某2、孟某1等人的通信联络情况，能够与证人陈述的部分事实及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记载的部分事实相互印证。同时能够印证被告人孟凡杰没有如实供述。（10）监控视频截图，证明在案发的时间、地点及李某1一方人员持械拦截车辆的事实和李某1被撞后的情形。（11）被告人孟凡杰的辩护人提交的照片一宗，欲证明被告人孟凡杰所驾驶的卡宴车被李某1一方损坏的事实。（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一宗，欲证明李某1向被告人孟凡杰的转账金额为五万余元，其一直通过手机向孟凡杰还款。被告人孟凡杰去现场的主观目的就是去教训李某1等人，并不是孟凡杰所说的去拿钱。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3日20时30分左右，被告人孟凡杰已经与李某1因债务问题，在电话中相互辱骂且约好了见面地点。后孟凡杰打电话欲邀集王某2与其一起前往约定地点见面，被王某2以有事为由拒绝。王某2接完电话后担心孟凡杰与李某1见面后出事，故给李某1的“大哥”丁某打电话想让丁某阻止李某1去约定的地点，被丁某拒绝。后王某2给张某1打电话，想让张某1给丁某联系劝李某1，并将孟凡杰与李某1约好见面，想让其跟着去的事情告诉了张某1。之后王某3给王某2打电话说项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1欠孟凡杰的钱，两人在电话中骂起来了，其刚从李某1处过来，项某在劝李某1，想让王某2劝孟凡杰不要去找李某1。后王某3驾驶白色本田（鲁Ｈ×××××）接了王某2，在老体育馆铁道附近看见孟凡杰的卡宴车停在那里，王某2下车劝孟凡杰时，孟凡杰接到了一个电话，气得骂起来了，说“X你娘，我找你去，我不去是你儿”等话，接着就把手机摔了。王某2拾起手机，放在孟凡杰的车上，孟凡杰开车就向北去了。王某2与王某3害怕孟凡杰与李某1出事就开车追孟凡杰，追到汽车城附近时，看见孟凡杰的卡宴车在最前面，卡宴车过去的时候，有不少人就拿着红缨枪等东西围过来了。王某2与王某3的车到了后，对方一看认识就没动手砸车。此时王某2听见一声响，王某2在车北侧站着，看见孟凡杰驾驶卡宴车从王某2跟前向东开，王某3开车喊着王某2向西走了。后孟凡杰驾驶的卡宴车从后面超过王某3和王某2的车也向西行驶，王某2在车上听到“砰”的一声，走到跟前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撞了宝马车的尾部，两辆车都停在路上了。后孟凡杰用尾号520的手机给王某2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问“后面碰的谁？”当时孟凡杰说话都打哆嗦，很激动，像疯的一样，还问张某1呢？后王某2得知李某1被撞，去了矿务局医院。王某2和王某3也去了医院。（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8、9点钟其接到王某2的电话，王某2让其给丁某打电话说别让李某1出门，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让其去找丁某。其开车去老体育广场附近丁某的办公室，在路上接到孟凡杰的电话，孟凡杰问王某3和王某2为什么不让他出门，其就对孟凡杰说“不让你出门，你就在家睡觉就是了，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其在路边看到丁波办公室没亮灯，门也关着，正要给丁某打电话时，看见王某3的车向北开，就追上去想问问王某3怎么回事。行驶至北外环汽车城东面的丁字路口附近时，王某3的车在前面停下了，其也停下了，不少人围过来要砸车，一看认识没砸。当时人很多，拿着棍、刀等，场面很乱，其看见王某3他们开车向西走了，其也开车走，刚走没多远，有一辆白色的车把其开的车撞坏了，其就跟着二涛（孙某）的车走了。听二涛说李某1去了矿务局医院，其也跟着去了医院。其当时没注意李某1被撞的情况，是走到医院后听好多人说是宝马车撞的，是因为孟凡杰和李某1有关欠钱的事情。（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项某电话告诉其李某1要与孟凡杰打架，让其到北外环的汽车城劝劝李某1。其走到后没有劝好，看到李某1都准备好打架了，就给与孟凡杰关系好的王某2打电话让他劝劝孟凡杰别去约好的地点。后其接着王某2在老体育广场附近见到孟凡杰，王某2下车劝说孟凡杰，后看见孟凡杰摔掉手机后开车就走，其担心打起来，就和王某2开车追孟凡杰。行驶至汽车城附近时看见孟凡杰的卡宴车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一辆宝马车，在卡宴车经过时有不少人拿着红缨枪等工具围过来，其看见项某拿着消防斧过来了，砸没砸到车没看清，其停下车，对方看见认识就没动手砸车。其在劝对方人员时，宝马车调转车头后从其身边、其车的南侧快速向东行驶，差点撞了自己，孟凡杰驾驶卡宴车从其车的北侧也向东开，其一看控制不了，就喊王某2上车向西走了。后卡宴车又超过其向西行驶，其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撞到了宝马车的尾部，两辆车都停在路上。项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1被车撞得很严重，送矿务局医院了，其就去了医院。其当时没有看到宝马车撞人，在医院听很多人说是宝马车撞的李某1，其认为是宝马车从其跟前过去时撞的，宝马车当时向东开的很快。其不认识姜某，不知道他为什么撞李某1。其和孟凡杰、李某1都是朋友，和李某1的关系好一点。其在体育广场附近时没注意有张某1，也没注意宝马车，其停下车才知道张某1的车在后面。其不知道宝马车上除了姜某是否还有其他人，卡宴车上就孟凡杰一人。卡宴车从路口过的时候，没有听见有人大喊，没注意卡宴车的车窗是否开着。（4）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8、9点钟，孟凡杰给其打电话让其到马庄转盘（现邹城市新都会）西面的十字路口等他，其告知孟凡杰没有开车，孟凡杰就挂了电话，后就没再联系。（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9点钟孟凡杰打其电话想让其到体育广场去找他，因其有事没有去。（6）证人孟某1（绰号三龙）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通话记录记载20时45分许），孟凡杰给其打电话称他与李某1因债务纠纷发生了争吵，李某1在电话中骂了他。此时李某1给其在一起吃饭的张国子打了电话，张国子说李某1约孟凡杰在中心镇北外环汽车城见面，可能要打架，其就接过张国子的电话劝李某1别打架。张国子挂掉电话后让其去中心镇北外环汽车城附近将李某1拉回好好谈谈。其让徐某开着白色奔驰赶到后看见李某1和项某、海洋、小迎等人，其与在场的项某等人都劝李某1走。在李某1要跟其走时，李某1看见孟凡杰的卡宴车从北外环东边过来了，就跑到北外环路上大喊孟某2来了，其看到很多人也咋呼并拿着棍等物品往路上围过去。其看到孟凡杰的卡宴车及一辆宝马车走到李某1等人附近没有停车，加速向西开了，后卡宴车和宝马车从西边调头往东开，宝马车在前，卡宴车在后朝李某1开了过来，宝马车直接把李某1撞飞了，其当时在李某1跟前差点被撞到，就往北跑了，其停下后看到宝马和卡宴车一前一后往西跑了。其当时没有看到卡宴车和宝马车里面的人，其知道车都是孟凡杰的，孟凡杰平时开卡宴车，他小兄弟凯凯（姜某）平时开宝马车。（7）证人项某（同案已决犯）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上18时许，其与李某1、丁某、海洋、顾某1、王迎等人在“乡厨饭店”给邢海洋过生日。期间其有事让顾某1开车送其回家一趟，还未到家时，李某1让其与顾某1在中心镇政府西边路口等着，其赶到后看见一起吃饭的来了不少人，听说李某1和孟凡杰吵起来了。王某3开着白色CRV也到了现场，其让王某3去劝劝孟凡杰，王某3开车就走了。其在现场看到李某1在电话中与他人骂架，后看到李某1打开车的后备箱，将红缨枪、木棍等工具拿下来放在路边。十多分钟后，一辆黑色卡宴车和一辆橘黄色宝马车从东边开过来，其中宝马车调头对着李某1就撞，把李某1撞起有一米多高，随后宝马车与卡宴车就往东去了，其看到宝马从东面又调头向西朝人群开来，其忙着躲车，没看到宝马车和卡宴车是怎么跑的。当时孟凡杰的车来到后，其拿着一把消防斧也围过去了，挥着斧子没有砸到车。其记不清是否打电话给王某3让他去劝架，但是其见面时当面告诉王某3了。（8）证人顾某1（小名小帅、帅某，同案已决犯）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李某1打电话喊其到“乡厨饭店”吃饭，期间，项某让其开车带着他去北外环开车，在路上项某让其将车停在北外环中心店镇政府西南角对过的一个饭店牌子的门口说是见一个人，当时在饭店门口西侧有辆白色CRV，项某下车后和该车上的人聊了几句，这辆车就走了。没多久李某1等人的三四辆车也来了，李某1让其开车带着一个男子回家并在该男子家中抱着五六根木棍放到了车后备箱里。其感觉李某1要和别人打架，就在路上给石某打电话让他到现场劝劝李某1。其将木棍拉到北外环路北的东西路上与李某1等人汇合，很多人过来从后备箱将木棍拿出藏在了路边的花丛里。现场有很多人都劝李某1回家，其中还有一个较胖的男子揽着李某1的肩膀让李某1上他的车跟着走。在劝李某1时，李某1接到一个电话，听李某1在电话中说“你来给我见面，怎么还不来”双方还在电话中对骂，过了三四分钟，沿北外环过来四辆车，李某1便喊是孟某2来了，李某1就往前靠，很多人就从路边拿着木棍往前靠。其看见一辆车从东某1将李某1撞飞，宝马车往西后又调头向东来。其认为卡宴车在前面，宝马车在后面，认为是卡宴车撞的人。其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吐血，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将另外一个受伤的男子送往邹城市人民医院。其知道卡宴车是孟凡杰开的、宝马车是姜某开的，姜某跟着孟凡杰干工程，是孟凡杰的手下。（9）证人李某3（绰号大相）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1是多年的朋友，自己的黑色本田CRV轿车（鲁Ｈ×××××）一直被李某1开着。案发当天下午其给李某1打电话说去开车，李某1说在“乡厨饭店”给邢海洋过生日，让其一起去吃饭。其于下午5点多到的饭店，共同吃饭的有小迎、海洋、帅某、丁某、宝宝、东某2等人。期间李某1说收到一个骂他的短信，后李某1开着手机免提给对方打了电话，其才知道是孟凡杰因为钱的事给李某1发的短信，后来两人就骂了起来，并说找个地方在一块啦啦。饭后李某1就喊着一起吃饭的人出饭店了，期间李某1还给别人打了电话。其开着黑色本田与海洋等人的车先后跟着在中心店镇政府西面的路南（北外环路南）停下，李某1让把车停在了北外环北面的南北小路上。期间有人开着其的车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小迎、海洋、帅某、宝宝、东某2等人都过去从车的后备箱里拿棍、大刀、红缨枪等。其去孙某车上坐了一会，看到三龙（孟某1）开车来了就与他聊了一会又上孙某的车。在李某1和三龙谈话的时候，其看到孟凡杰的卡宴车从东面来了，后面是一辆灰色宝马车，是跟孟凡杰干工程的凯凯（姜某）驾驶的，这两辆车没停车就从东某1开过去了，有几个人拿东西砸车，没有砸到。后面还有一辆现代IX35和白色本田CRV车没闯过去，停车了。其看到张某1和一男子从现代车上下来，王某3和王某2贝从本田车上下来了。因为认识且王某2贝和张某1等人说是来劝架的，其这边的人就没有动手。当时李某1在镇政府前的北外环东西路上站着，卡宴车和宝马车在西边路口调头后，宝马车将李某1撞飞，卡宴车跟在宝马车后面没有撞着李某1。撞完后，宝马车再一次从东边调头向西开，又把李某1向西撞了一段距离，李某1躺在地上不能动了。还有一个受伤的被人送到了邹城市人民医院，李某1被120急救车拉走了。（10）证人王某4（小名东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上，邢海洋喊着其与另外10多人在“乡厨饭店”给他过生日。晚上8点40左右，其小便回来就听见李某1开着手机免提正和一个男的对骂，对方让李某1抓紧还钱，否则到他家等李某1，李某1让对方说个地方等对方见面。李某1挂掉电话说是孟某2，并给他们说去北外环等孟某2。后其坐上邢海洋的别克英朗车跟着李某1到了北外环汽车城东边的丁字路口停下等孟某2，当时其坐的车上还有宝宝和一个不认识的青年。在等的时候来了一辆越野车，有人喊“都去拿东西”，很多人从车上拿器械，有大刀、棍子、斧子、红缨枪等，将拿到的器械放到了路旁的草丛里了。在路旁等的时候来了一辆白色的奔驰越野车，下来两人和李某1说话。大约9点多，从东面过来几辆车，听到有人喊“来了”。接着很多人拿起放到路旁的器械到路上拦截过来的车。其看到一辆黑色的卡宴越野车和一辆紧跟着的香槟色宝马车从东往西过来了。卡宴车到了丁字路口减速好像想停下，这边的人拿着器械向卡宴车和宝马车围过去要砸车，卡宴车及宝马车没停就加速向西开了。接着来了两辆越野车，其中一辆是现代，停在了丁字路口，这边的人围过去要砸车，发现认识就没砸。此时，宝马车和卡宴车从西面调头又回来，宝马车在前，卡宴车在后，宝马车从西向东的速度比较快，对着李某1就撞过去，李某1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地的。开卡宴车的青年对着宝马车大声喊“轧死他！”宝马车接着从东面调头又回来从李某1身上轧过去。宝马车撞完李某1后就追着扶某的人撞，没撞着人就往北拐到不远处调头对着这边的人乱撞，其中一个人没躲开被撞倒在路旁，倒在了路沿上，头部流血。宝马车撞完人后往西跑了，邢海洋开车去追时撞到了停在路上的现代车。其跟着120急救车把李某1拉到了兖矿总医院。卡宴车在开到丁字路口中间的时候，其隐约听到有人喊“轧死他”，也可能是“轧死了”。具体谁喊的其没听清，其不确定卡宴车从路口过去的时候车窗是否打开。（11）证人石某（小名大志）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上8点30分许，其和顾某2（龙龙）在格林豪泰宾馆接到顾某1（小帅）的电话说李某1和孟某2闹架，让其开车赶紧过去看看，说在北外环中心店镇政府西边的路上。其开着白色现代名图轿车拉着顾某2就去了现场。当时顾某1开着他的黑色雪铁龙轿车也在现场。李某1说孟某2骂他来，一会来找他。现场除了李某1、顾某1外还有东某2、邢海洋、王迎、五子、小焦、老鼠、小闯子、宝宝、李某3、孙某（二涛）等人，后其和“五子”先后上了孙某的车。“三龙”（孟某1）开着白色奔驰车到了后，其下车和“三龙”一起劝李某1，在劝李某1时，从东某1开来三四辆车，李某1的其他朋友一看是孟某2的卡宴车来了，小迎和项某拿着棍之类的东西，邢海洋拿着红缨枪，东某2也拿着打架的工具站在他们附近。最前面的卡宴车快速就撞了过来，几人就躲开了，其和李某1躲开后，看见卡宴车和宝马车从西边逆向调头，宝马车跑在了前面，卡宴车在后跟着又向他们撞来，其就向北跑了，李某1没及时躲开被宝马车给撞飞了。其回头看到李某1倒地后，那些手里拿工具的朋友就追着宝马和卡宴车在后面砸，两辆车向东跑了，很快又调头朝人群开了过来。其向北跑了一段后，回头看到宝马车和卡宴车没了，其就往回跑，看到李某1倒地后面部和嘴部流血，一直呻吟。后来王迎打电话报警，120急救车到了后，其与王迎和邢海洋等人驾着李某1去了兖矿医院。后来听说李某1这边的人拿的工具是一辆黑色的CRV轿车拉来的。（12）证人顾某2（小名龙龙）的证言，证明其和石某（小名小志）是朋友，通过李某1认识。2016年12月13日20时许，其和石某在格林豪泰宾馆时，顾某1给石某打电话说李某1和孟某2闹架了，让石某去劝劝，并告知在北外环路上的汽车城旁边，因其与李某1关系不错，就主动和石某去劝架。石某开着一辆白色现代车拉着其到了现场，当时已有五六辆车了，其中有小娇开的杨某的黑色凯美瑞、邢海洋的白色别克、李某3（大相）的黑色本田CRV、顾某1的黑色雪铁龙、顾洋洋的白色尼桑、孙某的白色奔驰、李某1的黑色奔驰。其看到项某、顾某1（小帅）、孙某、小娇、李某3、邢海洋（海洋）、王迎（小迎）、王某8、王某4（东某2）、张某3（宝宝）、顾某3浩（老鼠）、顾洋洋、王某1、王某9、张某4、钟某（五子）等人都在现场。其和石某劝说李某1并问原因，李某1说因为当时借了孟某22万元，孟某2发短信骂他。在劝李某1时听到项某安排小娇开着黑色凯美瑞与顾某1和王某8开着李某3的黑色本田CRV分别出去拉打架的工具。大约十多分钟，顾某1和王某8的CRV车回到现场，顾某1下车后打开车的后备箱，拉了一车大约十个左右的长矛红缨枪，这时车上的人都下车了，邢海洋、王迎、王某8、王某4、张某3、顾某1等人都拿了红缨枪在路边站着。其问顾某1是从哪里拿的工具，顾某1说是他和王某8去王某8家里拉的打架的工具。又过了几分钟，小娇开的黑色凯美瑞也回来了，小娇打开后备箱，拉了两三套一米左右的消防斧，四五把一米左右的砍刀，李某3和项某都去拿的消防斧。其和石某没有拿打架的工具。过了十多分钟，孟某1（绰号三龙）开着白色的奔驰车到了现场劝李某1跟他走，李某1还给孟某2打电话说“小来，等你两分钟，你不来就是俺儿”。在孟某1劝李某1时，从西边开来几辆车，李某1伸头认出是孟某2一伙人的车就喊“准备好，孟某2来了”。其感觉要打架就往北走了五六十米，然后看见有两辆车没停往西快速开去，后调头朝站在路上的人撞，其往北走的时候回头看到一个人被车撞飞了。其躲到绿化带里面看到邢海洋、王某4、王迎、李某3、顾某1等人拿着工具砸对方的卡宴车，其就从绿化带向西跑了，在跑的时候看到孟某2的卡宴车沿北外环往西跑了。其返回现场后看到李某1躺在地上意识不清，王某1坐在，头脸都是血。石某、顾某1开车将王某1送到医院，王迎打了110报警电话，一会张国子和丁某前后开车来到现场，不久120急救车就到了，其跟120车去了兖矿总医院。（13）证人孙某（小名二涛）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20时许，其接到项某的电话说他和李某1一起吃饭时，李某1和孟某2因为要账的事在电话上闹了起来，双方要打架，让其过去看看，并说他们在北外环中心镇政府附近，其就开车去了。走到后看到了李某1的奔驰车和李某3的黑色CRV，其劝李某1回家，李某1说孟某2一会来和他见面，都一等。听李某1一说，都将车停在了中心镇政府西边的路上路西了。其停好车后，“五子”（姓钟）和石某（大志）上了车。后李某3的黑色本田CRV过来了，王迎、小帅、项某他们就从李某3的车后备箱拿红缨枪、木棍、砍刀、砍斧等，项某和王迎拿的是红缨枪。其害怕打架就将车向后倒了10多米，“五子”和石某没下车拿东西。其还看到有人将工具放到了路西的草丛里，有人手里还拿着工具。后孟某1（绰号三龙）开着白色奔驰车来了，孟某1和跟他来的人拉李某1，李某1没走。这时其就看到孟某2的卡宴车自东某1开来了，拿工具的就朝卡宴车冲了过去，卡宴车和宝马车没停就向西开了。其接着看到王某3的白色本田CRV和张某1的香槟色现代IX35车先后停在了路口，拿家伙的也围了上去，一看都认识，就没动手。其看到王某2从王某3的车上下来了。其正和王某2说话时，其身后有辆轿车快速从西边逆行过来把李某1撞飞了，接着又从西边快速开来一辆轿车，从李某1身边过去，其看到李某1被撞飞后落到了北外环路北。其正想着上前看看李某1时，宝马车从东边调头开来把李某1从东边又往西撞了一下，李某1又被往西撞了好几米。其上车后看到宝马车向北边开了过去，调头后向南跑，然后向西跑了。其开车走到十字路口时张某1上了车并说他的车被撞坏了，让送他回家。其走到汽贸城正门附近时看见邢海洋的车亮着四角灯停着，再向西大约四五十米有一辆宝马车也亮着四角灯停着。其将张某1送到家后就和“五子”到兖矿总医院看李某1去了。（14）证人钟某（小名五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18时许，其和邢海洋、孔某到“乡厨饭店”给邢海洋过生日。走到时李某1、丁某、李某3（大相）、王迎、东某2、宝宝、及两个不认识的已经到了，一会小帅也来了。大约20时左右，李某1接了一个电话，没说几句就和对方骂了起来。其听说是李某1欠孟某22万元的高利贷，是孟某2打电话要来找他要账，他们约好在北外环汽贸城东面见面。准备散场时李某1在打电话时说了句“咱到鲁南汽车城”，李某1挂掉电话都跟着出去了。其和宝宝、东某2上了邢海洋的车跟着李某1的奔驰车到了中心镇店政府西边的十字路口北边，当时过去的有四五辆轿车。其担心打架，下车后就上了“二涛”（姓孙）的车就没有下车。大约10多分钟后来了一辆黑色本田CRV越野车，有人从车上拿东西，其看见小帅手里拿了一根标枪，大相手里拿了一个类似砍斧的东西，其他人手里有的拿标枪，有的拿着木棍在车外站着。后又来了一辆白色奔驰车，听说是“三龙”来了，拉着李某1说话。又过了大约10分钟，听到外面有人咋呼，其看见李某1在国宏大道路上正想站起来时，突然从东边冲过来一辆香槟色的宝马车冲着李某1就撞了过去，李某1倒在了十字路口处，然后宝马车冲着“二涛”的车过来，绕过“二涛”的车后转过去向南上了国宏大道向西跑了。“二涛”开车向南走到路口时又上来五个人，走到新世纪驾校附近时，看见路南停着邢海洋的别克轿车，前引擎盖子撞坏了，向西大约50米看见了宝马车的屁股撞进去了。其得知李某1被送到兖矿总医院了，就打车去了医院。（15）证人王某5（被告人孟凡杰之妻）的证言，证明①王某5陈述是案发当日孟凡杰在家中接了个电话说是李某1要给他钱，他要出去拿钱，就去换衣服。其担心天晚了孟凡杰出去再有什么事，就用孟凡杰的手机给姜某打电话让他看着孟凡杰点，孟凡杰不知道其给姜某打电话。②其认为宝马车是姜某的，当时买车的时候其不在场，只是用自己的名字办理的，在姜某出事前都是姜某还贷款，姜某出事后，其担心不还贷款自己被列入黑名单，才还的贷款。这辆车是不是孟凡杰购买的其不清楚。（16）证人姜某（同案已决犯）供述：①姜某于2016年12月14日供述，2016年12月13日21时许，孟凡杰的妻子给其打电话，因孟凡杰去要账，让其跟着孟凡杰，他在民政局十字路口北遇到孟凡杰开车过来，孟凡杰不让他去，随后他驾驶宝马车跟在孟凡杰的卡宴车后面。到了邹城市中心镇政府西，看到有三四十人要砸他的车，他就跟着卡宴车向前闯，因害怕拐着弯开，没注意撞没撞人。后有辆车追上他后撞了他的车尾部，其拔掉钥匙就向路南的地里跑了，后其去了财富大厦鲁明的公司住了一夜，是鲁明的媳妇开的门，第二天鲁明劝其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其手机掉到车上了，没再和孟凡杰联系，期间没见过孟凡杰。案发当晚其自己开车跟着孟凡杰去的北外环，没有其他车和人跟着去案发地。其驾驶的是孟凡杰的车，车主是孟凡杰的妻子王某5。②姜某于2016年12月16日供述，其认识李某1，当天自己开车撞了人，否认有其他人员参与，其车上只有其一人。③姜某于2017年3月6日供述，当时有几十个人要砸自己的车，其没有故意撞人，记不清当时是否撞人了。④姜某于2018年3月15日供述，平时跟着孟凡杰干工程，其驾驶的宝马车是孟凡杰购买的，平时都是其开着，干工程的钱也由其保管。（17）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3日22时许，姜某用150××××5520的号码给其打电话说他出事了，让其去新济邹路接他。其在泗河大桥东找到了姜某，当时姜某和孟凡杰在一起，没有车。后姜某开着她的车，孟凡杰坐在副驾驶座，其座后边，听孟凡杰对姜某说“撞人了，别的事先放放，明天拿钱给人看病”。当时在车上还听到两人商量着找个中间人，谈看病赔钱的事。孟凡杰指挥着姜某开车去了西外环大学城东边的一个办公室，姜某和孟凡杰进了办公室大约半个小时出来的，其没有下车。后姜某拉着孟凡杰又到了世纪国宏小区，姜某说到小区拿东西，后就没再上车。孟凡杰不敢回家，跟其回家了。次日上午六七点钟，其开车拉着孟凡杰到了邹城市中信银行门口，孟凡杰取钱后，其把他送到前八社区附近就走了，之后没再联系。同时能够证明被告人姜某没有如实供述。（18）证人韩某（中心店镇四府厂村的治保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4日16时许，边某给其打电话说在邹城市中心店镇政府西的南北路上打扫卫生时，在路西的绿化带里发现了一把刀。其给公安机关联系后，先让边某将刀交给了自己。（19）证人边某（邹城市明德物业公司的保洁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4日16时许，其在邹城市中心店镇政府西的南北路向北二三十米处路西打扫卫生时，看到冬青里有塑料袋，在捡拾时发现了一把长约一米，刀身长约67厘米，开刃，黑色织物刀柄约32厘米，带血槽的单刃不锈钢长刀一把，后交给了韩某。（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1出事后于2016年12月13日在兖矿总医院住院，次日转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李某1的病情主要是脑干出血、颈推断裂、肺部出血等。现李某1在家休养，大部分时间不能正常与人沟通交流。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李某1是通过手机软件“快手直播”认识。2016年12月13日20许，李某1给其打电话让去“乡厨饭店”给海洋过生日。后又让其到邹城市中心店镇北外环汽车城附近找他，没说什么事。其到后看到海洋、小迎、东某2等人，还有很多不认识的。没多久其就看到从东面过来四辆汽车，最前面的是卡宴车，李某1就喊“他们来了，拿家伙”，其看到很多人去路边拿斧子和刀、棍等工具。其到路边还没拿到东西时就听到有人喊“明某被撞了，快去扶明某”。其看到李某1在北外环路北、南北路的路某躺着，就跑过去扶某，其快走到李某1跟前时，被一辆车撞晕了，醒来后在邹城市人民医院。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孟凡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孟凡杰主要辩解：李某1在2016年5、6月份借了其2万元，说十天半月的就还，到期后其给李某1打电话也打不通，发短信也不回，也找不到李某1。2016年12月13日其看到微信朋友圈里有李某1，就给他发信息要钱，他也没回。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某3给其打电话说“今天谁给你打电话也别出门”，也没说什么意思就挂了电话。其接着就给王某2打电话让王某2问问王某3不让其今天出门是什么意思。随后其打电话又问王某2，王某2说王某3一会来找他，一会给其打电话。接着李某1就给其打过来电话了，其就给他说钱的事情，李某1在电话中对其说让其到北外环他家村头拿钱，其二人在通电话时，说话都不好听，争吵的厉害，此时其就出门了。其驾驶自己的卡宴车（车牌号鲁Ｈ×××××)向北外环方向走，记得行驶到燕京小区附近时给三龙（孟某1）打电话让其问问张国子，王某3等人给其打电话不让其出门怎么回事。三龙说他和张国子在一块呢，让其别去找李某1，他找李某1啦啦去。这时李某1一直给其打电话让去拿钱，其说很快就到。其驾车到了104国道体育馆南边的铁路附近，姜某开着宝马车（车牌鲁Ｈ×××××）停在其车面前下车，并说是王某5（孟凡杰之妻）让他跟着其的，其对姜某说不用他跟着，让他麻利的滚，姜某就去他车上了，其猜测就是妻子王某5给姜某打电话让他来的。这时孟某1就来到了，上其车上劝其别啰啰了，他去找李某1啦啦去。在其与孟某1说话时，王某2、张某1、王某3都开车来到了。孟某1就先去找李某1了。王某2等人都不让其去，王某2还说给丁某打完电话了，他们去找李某1。其听说给丁某打电话就生气了，让他们都别去,其自己去拿钱。其还把手机摔了，王某2给捡起来的，其开车就去了。其开车速度很快，行驶到北外环中心镇政府西墙的路口时，其驾驶的车不知被谁砸了一下，还有人咋呼，其过了路口就接着调头向东行驶的时候，路上有不少人和车，还有人手里拿着东西，其是从两辆车之间穿过去向东走的。走到东面，有车在前面向西来，所以其又调头向西行驶时，看见姜某撞了人，他的车向北走了，其开车直接就向西走了，姜某开车很快也向西来了，有辆车追上后把姜某开的宝马车撞了，两辆车都不能开了。其让姜某上车后一直开到济宁，其把车放在济宁驾校对过的停车场了，用姜某的手机联系的季红艳从新济邹路泗河桥东限高栏杆附近把其与姜某接回来的。其打听到李某1伤得很严重，有可能救不活，就找到姜某给他说去自首，后来姜某就到公安机关自首了，其就一直在外面躲着。其没有指使姜某开车撞人，也没有对姜某说“撞死他”。姜某为什么调头回去其不清楚。当时其去的时候车上没有其他人，姜某的车上也应该就他一个人。根据证人证言、通话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孟凡杰没有如实供述。（2）被告人邢海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李某1在“乡厨饭店”给其过生日，一起吃饭的有10多人。吃饭期间李某1在通电话时与对方骂了起来，李某1说是孟某2给他打电话向他要钱，说去北外环汽车城见面。一起吃饭的都去了，其车上有王某4（东某2）、宝宝和钟某，李某1开着他的奔驰轿车，将车停在了中心镇政府西侧、T型路口北侧。后来来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其听说是送“家伙”来了，也跟着拿了一根（木棍前头有铁圆头）放在了花池附近。李某1说一会孟某2来，都别吃亏，都拿点东西。后三龙和一个男青年开着一辆白色奔驰越野车来到后劝李某1，并拉他走，李某1快到车前时，不知道谁喊“来了，来了”，就看到都拿着木棍往路口跑，其也拿了原来的木根。这时一辆卡宴在前，一辆宝马紧跟其后向西行驶，速度很快，他们想上去砸车没砸到，卡宴车和宝马车就开过去了，后面跟着的两辆越野车到路口停下了，有认识的就没动手砸车。这时看到卡宴车和宝马车调头回来，李某1就被宝马车撞起来掉落在地上，卡宴车上的孟某2喊着“撞死他！撞死他！”声音很大。宝马车从东面又调头回来撞李某1，把李某1撞到路口靠北一点，宝马车继续开，还撞了一个人，就向北再去撞人。宝马车向北开后接着又回来了，其开车就追，由于慌张，开车撞到了对方的越野车，后又继续向西追宝马车。那辆宝马车到了路口想去路南，一个紧急刹车，其就撞到宝马车的尾部，两车都滑行了几十米。宝马车上下来两个人，驾驶员那边下来的是凯凯，副驾驶位置下来的是洋洋（是后来听别人说的，其不认识），他们翻过护栏就上了卡宴车，在路南逆行向西走了，卡宴车是孟某2开的。被告人邢海洋后供述不确定在现场听到“撞死他”的声音是谁喊的。（3）被告人王迎（小名小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7时许，其开着李某1的奔驰车拉着李某1、小军到“乡厨饭店”给邢海洋过生日，其和邢海洋、钟某、壮壮同时到的饭店，宝宝、小帅（姓顾的）、凯凯等人已经到饭店了。吃饭期间，李某1接了个电话，并打开了免提，对方让李某1还他2万元，李某1说给的利息已经超出本金了，后李某1与对方就吵起来了，双方约定了见面地点。后其与小军乘坐李某1的车，邢海洋驾驶别克英朗车来到中心店镇政府西的南北路与国宏大道交汇的路口处。李某1下车后接了几个电话，还在电话上骂了一些脏话。后都到了同去的黑色本田越野车和黑色轿车的后备箱里拿了红缨枪，将红缨枪放到路边的草丛里，是李某1说的车里有东西都拿下来。其拿了一个红缨枪，还看见王某4也拿了个红缨枪。后来了一辆车下来一位穿白色衣服的胖男子在路口劝李某1时，其看到在镇政府的路口处有两辆车开着大灯由东某1驶来，第一辆是深色的卡宴车，第二辆是香槟色的宝马车，随后是一辆白色本田CRV和一辆北京现代越野。卡宴车和宝马车从王迎等人身边没停就开过去了，当时想砸没砸到，后面两辆车停了，发现有认识的就没砸车。此时卡宴车和宝马车从西边调头回来，宝马对着人群就撞过来，其与同去的人就躲，宝马车就撞上了李某1，后继续往东开，卡宴车紧随其后。后宝马车又从东边调头回来，又撞到了李某1，还撞了另外一个人。宝马车撞完人后向北开了，卡宴车往西跑了。5.鉴定意见（1）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邹）公（刑）鉴（伤检）字〔2017〕0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李某1的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左眶外侧壁、下壁骨折；L2、3椎体骨折；横突（L1-4左侧横突及L3右侧横突）骨折，均属轻伤一级。左侧上颌骨骨折；左侧颧骨骨折，均属轻伤二级。（2）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邹）公（刑）鉴（伤检）字〔2017〕01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王某1的左腓骨中段骨折，左内踝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6.邹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勘验情况：共有两个现场，第一现场位于邹城市中心店镇政府西，中心现场位于中心店镇政府西侧沥青路与国宏大道交叉路口。交叉路口东侧20米国宏大道北路面发现大量散落车辆掉落物，交叉路口东侧绿化带内发现宝马车标，绿化带西侧6米，交叉路口地面发现30cm×20cm血泊。距离国宏大道10米交叉路口西侧路面在414×200cm范围内部有大量车辆掉落物及玻璃碎片，在此范围内发现一烟头。第二现场位于邹城市安顺停车场，停车场内停放一辆金棕色宝马轿车，轿车尾部损毁严重，天窗损毁，副驾驶车顶顶部有9cm长砍痕，车头前部宝马车标缺失，引擎盖上有印痕，车头进风口及下沿挡板缺失，左前轮轮毂缺失2cm护圈，车内前部掉落大量玻璃碎片。宝马车南侧南北停放一辆别克轿车，车头毁损严重，副驾驶座前挡风玻璃损毁。并提取血迹两处、烟头三个、宝马车前引擎盖印痕，掉落物一个。并制作方位图、平面图、各一份，拍摄照片四十二张。7.邹城市公安局中心派出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27日，石某辨认出孟凡杰；2016年12月27日孙某辨认出孟凡杰。8.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实监控录像清晰记载了案发现场的详细过程。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孟凡杰提出其没有给姜某打电话让其跟着，是其妻子王某5给姜某打的电话，欲证明姜某的行为与其无关。经查，证人王某5、同案已决犯姜某及被告人孟凡杰均陈述不是被告人孟凡杰邀集姜某去的案发现场。三人对该情节的陈述，均意图证明被告人孟凡杰没有邀集姜某参与斗殴，姜某驾车撞人的行为与被告人孟凡杰无关，其三人所陈述内容的证明目的高度一致。证人王某5与被告人孟凡杰系夫妻关系、同案已决犯姜某系长期跟随被告人孟凡杰干活，三人关系密切，证人王某5与姜某陈述的对被告人孟凡杰有利的证言，证明力本身较弱，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部分陈述内容不予采信。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在证人王某5的陈述中，其刻意回避了在其家中被告人孟凡杰与李某1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并相互辱骂的事实，也刻意回避了孟凡杰与李某1发生矛盾后给靳某、王某2、李某2、孟某1等人多次通话谈及此事的详细过程及内容。在同案已决犯姜某的供述中，其刻意隐瞒了被告人孟凡杰与王某2、孟某1等人在老体育广场附近聚集的事实及在案发后与被告人孟凡杰共同逃逸及商量对策的情节。二人的证言均刻意隐瞒了被告人孟凡杰积极参与犯罪的事实。其次，根据通话记录记载，自案发当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孟凡杰与李某1在电话中发生纠纷后，至被告人孟凡杰的手机与姜某20时48分的第一次通话止，被告人孟凡杰的手机通话基本没有间断，孟凡杰手机脱离其视线和控制的可能性极低，且王某5在与被告人孟凡杰同处一室的情形下，王某5陈述其用孟凡杰的手机与姜某通话而孟凡杰不知情，不符合客观实际。再次，被告人孟凡杰供述“其与李某1通完电话后就驾车出门了，行驶至燕京小区附近时给孟某1打了电话，让孟某1问问张国子，王某3等人为什么不让其出门。”根据通话记录显示，被告人孟凡杰于20时45分许给孟某1拨打了一个电话，而此时孟凡杰已经离开家中，其给姜某打电话的时间是20时48分，此时王某5在家中已经不存在用被告人孟凡杰的手机给姜某通话并安排相关事情的可能性。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孟凡杰、同案已决犯姜某、证人王某5陈述的“是王某5给姜某打电话让姜某跟着孟凡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同案已决犯姜某系被告人孟凡杰打电话邀集，而非王某5。2、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评判如下：（1）被告人孟凡杰和李某1具有相互斗殴的诱因和动机。首先，被告人孟凡杰与被害人李某1因为还款问题发生了矛盾并相互辱骂并相约地点见面。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12月13日20时30分30秒，李某1用其599×××9电话与被告人孟凡杰通话1分51秒。证人李某3、王某4、钟某等人能够证明在吃饭期间听到李某1开着免提打电话与孟凡杰因还款问题发生对骂并约定在邹城市北外环汽贸城附近见面。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孟凡杰与李某1发生矛盾的时间是案发当晚20时30分许。已决犯项某的证言、证人王某3、石某、顾某2、孙某、孟某1的证言能够与证人李某3、王某4、钟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顾某2证明孟某1到案发现场劝李某1时，李某1给孟凡杰打电话说“小来，等你两分钟，你不来就是俺儿”；证人王某2证明其在体育广场附近劝说被告人孟凡杰不让他去找李某1时，孟凡杰接到一个电话气得骂了起来，说“X你娘！我找你去，我不去是你儿”等话，接着摔掉手机开车去找李某1了。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孟凡杰于20时45分给孟某1打完电话后，孟某1分别于20时49分、20时55分还给被告人孟凡杰主动打电话联系，说明孟某1与被告人孟凡杰见面时应该在20时55分后。孟某1在老体育广场附近与被告人孟凡杰见面后，便先驾驶奔驰越野车去案发地点劝说李某1。孟某1于案发当晚21时02分与李某1通话联系，结合监控录像显示的孟某1驾车到达李某1处的时间是21时7分左右，可以认定孟某1离开孟凡杰所在的老体育广场附近的时间为21时02分左右。根据李某1与孟凡杰的通话记录，李某1与被告人孟凡杰最后一次通话的时间是21时09分许，结合通话记录及监控录像记载的内容分析，此时孟某1正在案发地点劝说李某1，从而能够证实证人顾某2、王某2所陈述的证言内容属实，继而证实被告人孟凡杰在李某1的挑衅下产生了怒气，骂完李某1并摔掉手机后驾车赴约。由此可以证实双方的矛盾再次升级，被告人孟凡杰此时已经具有了斗气报复、意图斗殴的动机。其次，被告人孟凡杰具有邀集人员的行为。证人王某2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20时左右，孟凡杰给其打电话想让其帮忙给李某1要钱去，其以有事去不了为由拒绝；证人靳某证明2016年12月13日晚8、9点钟，孟凡杰给其打电话让其到邹城市新都会西面的十字路口等他，其因没有开车就没再联系；证人李某2证明案发当晚8、9点钟，孟凡杰让其到体育广场找他，其因有事没去。根据孟凡杰与上述人员的通话记录显示：孟凡杰与靳某的通话时间是20时33分，与王某2通话的时间是20时34分，与李某2的通话时间是20时39分。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及通话记录的记载，可以证明被告人孟凡杰在20时30分与李某1发生纠纷并相约见面后，立即邀集人员欲与李某1见面的事实，被告人孟凡杰具有邀集人员的行为。被告人孟凡杰极力辩解没有邀集人员的行为，系刻意回避自己没有聚众情节，其显然以为自己若没有聚众的行为，再能将同案已决犯姜某的撞人行为单独与其割裂，其就不会被认定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实不然，《刑法》规定的聚众斗殴罪，通常表现为报复他人、争霸一方等不良动机，聚集多人互相殴斗，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聚众斗殴罪虽然要求多人参与，但并不要求双方人员都必须达到多人，即使一方达不到“聚众”的人员数量，而与另一方的多人进行斗殴，扰乱了公共秩序，也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双方人员突然临时起意斗殴，扰乱了公共秩序，也会构成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罪中的“聚众”只是斗殴的方式，其在斗殴之前纠集人员的行为，只是聚众斗殴罪的预备行为，只要没有发生殴斗行为，则不会构成聚众斗殴罪。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孟凡杰与李某1因还款问题发生了纠纷且相互辱骂并相约了见面地点后，被告人孟凡杰即邀集人员欲与李某1见面，后在被害人李某1的挑衅、刺激下，矛盾升级，被告人孟凡杰进而产生斗气报复的斗殴动机。（2）被告人孟凡杰具有聚众斗殴的实行行为。根据本案证人陈述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孟凡杰已经明知其与被害人李某1见面时会发生冲突。现场监控录像也清晰记载了被告人孟凡杰驾驶的卡宴车与同案已决犯姜某驾驶的宝马车前后到达案发地时已发现有人挥舞器械冲向其驾驶的车辆意欲砸车，此时其已经完全察觉到系李某1欲与其械斗，后二人加速穿过械斗现场。后被告人孟凡杰与姜某均两次迅速调转车头，驾车加速冲向现场人群。其中姜某驾驶的宝马车在第一次调转车头冲撞人群时将李某1撞起后抛落在地，第二次调转车头冲撞人群时又将倒地的被害人李某1撞起，同时将在场人王某1撞飞。被告人孟凡杰驾驶的卡宴车在第一次调转车头后即快速向现场人员密集的地方冲撞，因人员躲闪，没有造成人员受伤。上述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人孟凡杰与姜某均具有侵害对方斗殴人员身体的意图和行为。（3）被告人孟凡杰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2条第2款的规定，依照故意伤害罪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孟凡杰与同案已决犯姜某以其驾驶的机动车作为斗殴的工具参与聚众斗殴，与李某1一方持有标枪、棍棒、消防斧等械斗工具参与聚众斗殴的人身危害性相当，属于持械斗殴的行为。被告人孟凡杰及姜某的犯罪行为完全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系犯罪既遂。被告人孟凡杰和姜某的行为造成了李某1一处重伤、多处轻伤，造成在场人王某1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2条的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应当依照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的规定定罪处罚。同案已决犯姜某采用驾车撞人方式参与聚众斗殴，其驾车反复撞击李某1，造成李某1重伤，其欲直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明显，故本院在另案判决中认定同案已决犯姜某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根据本案的起因、动机及共同犯罪人具体实施犯罪的实行行为以及本案的证据等综合判断，被告人孟凡杰没有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动机和实行行为，其与同案已决犯姜某不具有共同杀人的故意。但被告人孟凡杰与同案已决犯姜某在本案聚众斗殴的行为中明显具有侵害对方斗殴人员身体的共同意图，故被告人孟凡杰应当对共同犯罪人实施的致人重伤的行为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且聚众斗殴罪中的持械聚众斗殴与故意伤害罪中致人重伤的法定量刑幅度一致，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孟凡杰定罪处罚，对其量刑并没有不利影响。综上，被告人孟凡杰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孟凡杰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指控被告人孟凡杰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控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孟凡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应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邢海洋、王迎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孟凡杰、邢海洋、王某6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凡杰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邢海洋、王迎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孟凡杰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不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鉴于同案已决犯姜某已按本院判决认定的数额对李某1、王某1进行了赔偿，且李某1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海洋、王迎系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且均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赔偿请求，因其已在本院审理的同案已决犯姜某故意杀人罪一案中提起并已经得到赔偿。其提起本次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据与之前提起的诉讼没有变化，并没有基于之前受伤的事实，主张新的赔偿请求，属于对同一伤害行为重复行使诉权。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孟凡杰、邢海洋、王迎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孟凡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邢海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长刀一把、木棍四根、标枪四根、棒球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孟凡杰所有的用于作案的宝马车一辆（鲁Ｈ×××××，登记车主王某5），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因该车设有抵押权，若因抵押权人依法主张优先受偿权，致使所没收车辆的价值受损，则以被告人孟凡杰的其他财产填平该部分损失）。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孟凡杰上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邢海洋、王迎上诉均辩称：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其二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二人量刑偏重，建议二审减轻判处，并对二人适用缓刑。邢海洋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王迎的辩护人另提出王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杰组织纠集人员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海洋、王迎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孟凡杰上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相同意见。经查，本案收集在案的手机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同案参与人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孟凡杰在去斗殴现场之前，给姜某、王某3、王某2、张某2、孟某1、靳某、李某2等多次电话联系，并且通话内容亦能反映出与李某1见面要账有关；且上诉人孟凡杰在电话中与李某1有激烈的言语冲突，并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其对在此情形下见面可能发生的后果应当是有预见的，其仍然执意开车到达案发现场，可以认定上诉人孟凡杰到案发现场是为了与李某1发生冲突，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且在案发现场姜某驾驶宝马车冲撞李某1时，孟凡杰一直跟随姜某的行驶路线，没有阻止姜某实施犯罪的行为表示，并亲自驾车冲撞人群，实际上已与姜某形成共同的犯罪意识联络，虽然，姜某超出斗殴故意内容的过限行为应由行为人姜某承担刑事责任，但是，作为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纠集者，孟凡杰仍然要对李某1重伤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孟凡杰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迎的辩护人提出王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邢海洋、王迎上诉辩称：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其二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此次犯罪系触犯偶犯，原判对其二人量刑偏重，建议二审减轻判处，并对二人适用缓刑。经查，原判已经根据查明的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各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具体作用，作出的认定及量刑意见，并无不当。因此，该辩解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孟凡杰、邢海洋、王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财产刑的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