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惠珠，女，汉族，1987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华，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法定代表人：刘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结芳，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彩霞，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方惠珠与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惠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方惠珠向泸州老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变更为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泸州老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方惠珠侵害泸州老窖公司商标权，并非故意而为。侵害商标权最直接的主体应是造假者，而方惠珠并非假酒的制造者，方惠珠对待售商品是否侵害商标权并不知情，也没有辨别真假的能力和水平，且无主观故意，最多系经营过失，不是知假卖假，而且以正常的知识和能力也没有辨别真假的能力和水平，因此工商部门处罚较轻。方惠珠被工商部门查处后，实际已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并诚恳悔过，真诚道歉。二、一审判决赔偿额过高，未能公正、合理地适用法律。方惠珠待售的涉案商权的商品时间很短，且一瓶都未售出，被查处商品货值仅为3790元，一审判决方惠珠赔偿25000元，明显超过被控侵权商品价值及数量、方惠珠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及泸州老窖公司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也大大超出了方惠珠能承受的赔偿能力范围。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侵犯商权专用权的赔偿数额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确定，本案中涉案商品的数量和货值是确定的，即共9瓶货值3790元，就算全部是侵权获利，再加上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也不能有25000元之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支持方惠珠的上诉请求。泸州老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金额是基于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控侵权商品价值及数量，方惠珠侵权的主观过错，以及涉案商品是食品类关乎广大消费者及公众的健康安全，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合理的。泸州老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惠珠立即停止侵犯泸州老窖公司第915682号、第10984132号、第1719161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方惠珠赔偿泸州老窖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3.方惠珠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泸州老窖公司为第915682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并经续展有效期自2006年12月14日至2026年12月13日。该商标于2013年12月27日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评为驰名商标。中国商务部认定泸州老窖公司的注册商标“泸州老窖”为中华老字号，证书编号：22012。泸州老窖公司为第10984132号“”图形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饮料；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不包括啤酒）；米酒；黄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13年9月21日至2023年9月20日。泸州老窖公司为第1719161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3类：白兰地；果酒（含酒精）；含酒精果子饮料；鸡尾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开胃酒；烧酒；威士忌酒，并经续展有效期自2012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0日。该商标在2006年10月12日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评为驰名商标。泸州老窖公司的“泸州大曲老窖池”于1996年11月21日被国务院评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泸州老窖公司的“泸州老窖酒酿制技艺”于2006年5月20日被国务院评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18年1月19日，珠海市香洲区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珠香工商处字[2017]4-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违法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9日，该局对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湾xxx商铺依法进行检查。现场一名叫方惠珠的女子自称是该商铺负责人，现场无法提供该处经营场所营业执照。现场发现该店摆放销售有52度“国窖1573”白酒（500ml/瓶）5瓶、52度“泸州老窖特曲”（500ml/瓶）1瓶、38度“泸州老窖特曲”（500ml/瓶）3瓶，共9瓶。执法人员对上述白酒进行了扣押、没收，并拍照取证。经检验鉴定，上述白酒均为假冒泸州老窖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上述2个品牌9瓶白酒的货值金额为3790元。该局并据此作出处罚：1.依法没收和销毁当事人用于销售的假冒注册商标专用权的52度“国窖1573”白酒（500ml/瓶）5瓶、52度“泸州老窖特曲”（500ml/瓶）1瓶、38度“泸州老窖特曲”（500ml/瓶）3瓶；2.罚款人民币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泸州老窖公司对其注册的第915682号“”商标、第10984132号“”商标、第1719161号“”商标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该权利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珠海市香洲区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方惠珠销售了假冒注册商标标识为“”、“”、“”的白酒。方惠珠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的规定，方惠珠销售假冒泸州老窖公司注册商标产品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侵害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方惠珠销售的侵犯泸州老窖公司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已被行政机关没收，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仍然继续的情况下，泸州老窖公司主张方惠珠停止侵权，不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泸州老窖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方惠珠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商标知名度、被控侵权产品价值及数量；2.方惠珠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3.涉案产品系食品类，事关公众安全；4.方惠珠经营规模、经营场所位置、本地经济发展情况；5.泸州老窖公司为本案支出费用的合理性；酌情判定方惠珠赔偿泸州老窖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25000元。对于泸州老窖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方惠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泸州老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二、驳回泸州老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方惠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泸州老窖公司负担350元，方惠珠负担9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专用权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方惠珠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25000元赔偿金额过高。经审查，尽管行政执法机关在方惠珠经营的商铺现场查处假冒泸州老窖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白酒为9瓶货值金额为3790元，但因方惠珠经营的商铺并无完整的财务账册，无法获知方惠珠除行政执法机关现场查处之外的其他销售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方惠珠赔偿泸州老窖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合计25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方惠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方惠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