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德，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上诉人(原告原告)王同山，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委托代理人：邵双桥，文安县左各庄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民通，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磊，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姜克伟，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成，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雄县。原审第三人：吴东芳，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雄县。原审第三人：王四强，男，1978年15月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雄县。原审第三人：裴民江，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原审第三人：李法胜，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文安县。上诉人张秋德、王同山因与被上诉人裴民通、裴磊、王国成及原审第三人吴东芳、王四强、裴民江、李法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冀1026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全体合伙人的人数具体明确，也足以证实裴磊和裴民通系同一个股份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建厂合同书》中，虽然记载的合伙人人数是8个人，但实际合伙的人数是9个人，因为裴磊和裴民通是同一个股份。加上裴磊正好是9个合伙人。理由是：裴磊虽然在证据一（建厂合同书）中没有签字，但在证据二B中有装磊的签字在证据四（一审开庭笔录）中，被上诉人王国成和第三人王四强曾多次认可裴磊和裴民通是一个股份的事实；在证据五（二审调查笔录》中，证人边某出庭作证。也证明裴磊和裴民通是一个股份的事实。综上，实际合伙的人数应当是9个人，实际股份数应当是7股《其中，张秋德和王同山是一个股份，裴磊和装民通是一个股份，其他人每人一个股份》。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全体合伙人已经清算完毕的事安。理由如下：在证据四（一审开庭笔录）中；被上诉人王国成认可已经进行清算的事实以及按比例进行分配的事实；在证据五（二审调查笔录）中，证人边某出庭作证，也证实合伙人已清算完毕的事实。其次，即使合伙人没有进行清算，也不影响按比例对卖厂转让款（90.3万）进行分配的事实。被上诉人试图以没有进行清算为理由，其目的是想侵占并私吞卖厂转让款（90.3方元）。被上诉人如果长期占有该笔90.3万而不进行份配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也必然严重侵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3、证据一中的王四强与证据二B中的王国强系同一人。王四强本人在一审出庭时自认王四强与王国强系同一人；被告王国成在一审时也认可王四强与王国强系同一人的事实；在证据五（二审调查笔录》中，边某出庭作正，也证实王四强与王国强系同一人的事实。裴民通、裴磊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裴磊不是本案的合伙人，裴磊没有在合伙协议上签字，上诉人向裴磊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与其他合伙人的合伙没有解散，更没有清算，王国成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7可以证实存在90万元的债务，而且合伙人没有就合伙进行合伙清算和算账，所以在没有清算以前，上诉人无主张分割合伙财产，清算是分割合伙财产的法律前提。3.上诉人没有分割合伙财产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王国成、吴东芳、王四强、裴民江、李法胜未进行答辩。张秋德、王同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合计180870.9元，其中被告裴民通和裴磊连带偿还1201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0180元为基数，按利率36%计息，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还清时止)，被告王国成偿还6069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69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息，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全部还清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秋德、王同山与吴东芳、王四强、裴民江、裴民通、李法胜、王国成签订合同书，明确了各自的投资数额，约定各合伙人共同出资租用岛田地皮一块，建设热镀锌线两条。2016年2月18日案外人边某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并签订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首部的签订方为：甲方为王同山、王国强、吴东芳、裴民通、张秋德、柴老大、李法胜、裴民江，乙方为边某。而该合伙协议尾部全体合伙人签章处为：甲方为裴民江、王同山、李法胜、裴民通，乙方为边某。2016年11月29日，甲方：吴东芳、王国强、李法胜、裴民江、王国成、裴磊、王同山、张秋德、裴民通与乙方边某，2016年12月份，甲方：裴民江、李法胜、王国成、裴磊、吴东芳、王同山、张秋德与乙方边某两次签订了内容相同的协议书，上述甲方等人以1850000元的价格将镀锌厂及相关财产卖与案外人边某。二原告称扣除相关款项后，边某支付转让款120万元，将其中的60万元给了王国成，其余60万元给了裴磊。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2017年11月10日文安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冀1026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书中当事人为原告张秋德、王同山，被告为裴磊，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裴磊返还二原告出资款1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与本次起诉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本案原告提供的合同书、两份协议书和上次一审提供的合伙人协议书四份证据中显示的合伙人人数和具体合伙人姓名均不一致，且在同一份合伙人协议书中首部和尾部显示的合伙人签字人数都不一致，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具体合伙人，且被告裴磊是否为合伙人亦不明确；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全体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已经进行了清算。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事实主张的，应由负举证责任的原告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原告合计180870.9元，其中，被告裴民通和裴磊连带偿还1201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王国成偿还6069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秋德、王同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7元，由原告张秋德、王同山负担。综合原一审、二审、发还重审及重审后上诉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张秋德、王同山与吴东芳、王四强、裴民江、裴民通、李法胜、王国成共八人签订《合同书》，约定各合伙人共同出资租用岛田地皮一块，建设热镀锌吹镀线两条，该合同书未显示裴磊的投资。《合同书》载明的各股东出资金额分别为：吴东方73万元、张秋德、王同山共同出资76.5万元、王四强30万元、裴民江58.5万元、裴民通72万元、李法胜34万元、王国成38万元，上述8人共7个股份，股份总金额为382万元。张秋德、王同山二人占股份总额的比例为20.3%。2016年2月份案外人边某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并签订了《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首部载明的签订方为：甲方为王同山、王国强、吴东芳、裴民通、张秋德、柴老大、李法胜、裴民江，乙方为边某。并约定合伙人占有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5人分配。而该合伙协议书尾部全体合伙人签章处为：甲方为裴民江、王同山、王国强、李法胜、裴民通，乙方为边某。该合伙协议书未显示裴磊签字。2016年12月份，以裴民江、李法胜、王国成、裴磊、吴东芳、王同山、张秋德为甲方，以边某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述甲方等人以1850000元的价格将镀锌厂及相关财产卖与案外人边某。扣除相关款项后，边某支付转让款120万元，将其中的60万元给了王国成，其余60万元给了裴磊。2017年1月3日李法胜起诉张秋德、王同山、吴东芳、王四强、裴民江、裴民通、王国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冀1026民初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为张秋德、王同山、吴东芳、王四强、裴民江、裴民通、王国成、李法胜于2014年11月份在大围河乡岛田公司园内合伙筹建镀锌厂，判决张秋德、王同山、吴东芳、王四强、裴民江、裴民通、王国成给付李法胜借款278000元，张秋德、王同山、吴东芳、王四强、裴民江、裴民通、王国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秋德、王同山、王国成、吴东芳、王四强五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4日作出（2017）冀10民终36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4日原告王同山、张秋德起诉被告裴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王同山、张秋德请求判令被告裴磊返还二人出资款18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11月10日文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026民初711号民事判决，认为无法确认具体合伙人，且对合伙人盈亏分配、退伙等情况约定不明确，被告裴磊是否系合伙人亦不明确，以王同山、张秋德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二人的诉讼请求。王同山、张秋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冀10民终7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在2018年5月17日文安县人民法院的庭审中，王国成明确表示已经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在2018年7月26日本院二审庭审中，案外人边某出庭作证，证实已经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本院认为，一、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其理由一审法院已经阐明，本院不再赘述；二、关于本案合伙人的具体人数的争议，主要在于裴磊及柴国清（又名柴老大）是否应算作合伙人。对此，本院认为，作为原审被告的王国成、王四强均认可裴民通与裴磊是共同出资，案外人边某作证时也认可裴磊与裴民通系共同出资，且在边某购买作为合伙财产的岛田镀锌厂后，还将将其中的60万元打给了裴磊。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裴民通与裴磊实际上是共同出资，裴民通和裴磊共同持有一个股份。关于柴国清（又名柴老大）是否应当算作合伙人，本院认为，合伙协议中并没有柴国清出资金额的记载，仅是在边某入伙时的《合伙人协议书》上有“柴老大”的签字，而该协议书上没有王国成的签字。王国成解释称，“当时谁在家谁签的协议，当时我没有在，就是柴国清签的。”基于上述事实，应当认定柴国清是替王国成在《合伙人协议书》上签字，而非柴国清加入合伙。案外人边某虽曾入股，但在其购买作为合伙财产的岛田镀锌厂后，根据《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边某已不再是本案争议之合伙人。综上，本案之实际合伙人应为9人，但股份一共是7份，即二上诉人共有一个股份，裴民通与裴磊共有一个股份，其余每人一个股份，故本案之合伙财产应当按照7个股份所占之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三、关于各合伙人之间是否已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国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已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案外人边某也作证证实进行了清算。况，各合伙人已经将作为合伙财产的岛田镀锌厂出售给边某，也与边某结清了债权债务。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合伙人之间在出售岛田镀锌厂时已经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王国成所主张的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因发生在清算之前，应当认定在清算时已一并解决。但王国成所主张的因2017年1月3日李法胜起诉张秋德、王同山、吴东芳、王四强、裴民江、裴民通、王国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所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发生在合伙财产清算之后，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进行分摊。王国成共支付一审诉讼费5005元，二审诉讼费5470元，并支付律师一审代理费8000元，二审代理费4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22475元，应从合伙财产中扣除；四、边某以1850000元的价格购买镀锌厂并扣除65万元的费用后，边某实际支付转让款120万元，将其中的60万元给了王国成，其余60万元给了裴磊。打给裴磊的60万元系全体合伙人的合伙财产，应当在全体合伙人之间按入股比例进行分配。打给王国成的60万元扣除应给李法胜的29.7万元及王国成垫付的诉讼费及代理费22475元，还剩280525元系合伙财产，应当在全体合伙人之间按入股比例进行分配。全体伙人入股出资总计382万元，二上诉人入股76.5万元，占比20.3%，故二上诉人应按20.3%的比例参与合伙财产的分配。裴磊的60万元乘以20.3%，应分给二上诉人120180元。因裴民通与裴磊系共同出资，二人共同持有一个股份，故裴民通应当与裴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国成剩余的280525元乘以20.3%，应分配给二上诉人56946元。二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36%给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但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相应利息。因合伙财产变卖清算时间是在2016年12月，故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开始。综上所述，张秋德、王同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6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二、裴民通、裴磊共同给付张秋德、王同山合伙财产变卖款1201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三、王国成给付张秋德、王同山合伙财产变卖款569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四、驳回张伙德、王同山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7元，由裴民通、裴磊负担2658元，由王国成负担125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17元，由裴民通、裴磊负担2658元，由王国成负担12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玉水审判员  罗丕军审判员  李绍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杜振辉书记员何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