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51民初7885号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黄成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洲。被告：上海市崇明县鲁沪农资服务部，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经营者：刘申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斐，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商道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长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诉被告上海市崇明县鲁沪农资服务部(以下在判决主文前简称“鲁沪服务部”)、山东商道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在判决主文前简称“商道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商道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被告商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商道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6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洲，被告商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锡鸿、刘绪光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黄成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鲁沪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斐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鲁沪服务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花菜受害等经济损失计7,770,000元(常规种子：24公斤／亩×25亩×3500元／公斤，杂交种子：18公斤／亩×15亩×21,000元／公斤)；2、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基质费用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花菜的繁育种基地。2016年7月，原告向被告鲁沪服务部购买了2,000元由被告商道公司生产的“鲁青”牌育苗基质用以花菜育苗。在花菜移栽后发现花菜成活慢，经向周边花菜种植户了解发现未使用“鲁青”牌育苗基质培育种子的花菜生长正常。2016年9月中旬，原告发现花菜根部开始膨大，生长明显瘦弱，在中午阳光下叶片萎蔫，根部出现肿瘤。后田间的花菜开始陆续死亡，最终全军覆灭，致原告种植的花菜无任何经济收入。后经政府有关部门组织专家组对“鲁青”牌育苗基质和田间病菌进行了检测，最终结果是“鲁青”牌育苗基质携带芸薹根肿菌所致。原告认为，两被告分别是“鲁青”牌育苗基质的销售者和生产者，是该育苗基质带菌所致原告花菜根肿病的发生，现原告种植的花菜无法繁育种、无任何经济收入，故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两被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两被告主体资格；2、向被告鲁沪服务部购买基质的收款收据，证明原告从被告鲁沪服务部购买“鲁青”牌育苗基质及支付2,000元货款的事实；3、被告商道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明根肿病发病后，被告商道公司派出工作人员刘某至崇明地区调查育苗基质的销售及使用情况；4、发病面积确认书和受害面积统计表，证明被告商道公司派刘某确认根肿病发病情况、农户购买的基质包数以及实际种植的面积；5、照片一组、(2017)沪0151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2民终8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花菜受害事实；6、行业标准——蔬菜育苗基质，证明基质的生产应当符合安全性，不能带有危害物，并且标志应当规范；7、土地租用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承包土地种植花菜用以花菜育苗;8、种子购销合同及发票，证明种子的价格；9、上海市崇明区蔬菜科学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花菜种子产量证明，证明每亩可生产杂交种子18千克、常规种子24千克；10、上海市崇明区中兴镇爱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花菜种子价格证明；11、原告从互联网上下载的两篇文章，证明文章所涉及的产量比崇明区蔬菜科学技术推广站陈述的产量高，原告的主张是合理的。被告鲁沪服务部辩称：1、我方作为基质的经销商，在销售环节中没有任何过错，且向农户交待了被告商道公司生产的基质要进行灭菌，已经尽到使用前杀菌提示义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对于本被告在销售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已经做出了认定；2、根肿病的爆发是由多种原因造成，发病区域的田地之前也发生过疫情，并且有台风、交叉感染等综合原因，不能简单归结为基质的原因。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鲁沪服务部对其辩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被告商道公司辩称：1、基质中是否含有芸薹杆菌及其他病菌不是影响基质是合格产品的因素，被告商道公司生产的基质是符合山东省行业标准，且相关的化学性状指标符合国家农业部标准，产品经检验是合格产品；2、被告商道公司在基质产品包装袋的显著位置中标明了基质的使用方法，对产品使用前的杀菌环节做了明示说明，现原告未作杀菌处理，过错应由原告承担；3、通过原告陈述，育苗阶段花菜是正常的，原告在移栽之前没有发现根肿病，此后发生的根肿病与基质无关；4、2016年花菜减产原因是多方面的，根据相关资料记载，崇明是花菜根肿病多发区域，2016年降水多，利于根肿病的传播，并且商道公司对种子进行了检测，种子中也有病菌；5、根据原告提供的照片以及刘某现场查看的情况，花菜并没有绝产，原告是以绝产的单价进行诉讼，是虚构事实；6、原告购买基质是在2016年7月，错过了母本应在6月下旬播种的时间，没有播种母本，只能种植常规种，不能种植杂交种。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商道公司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1)、《山东省地方标准DB37/T1142-2008“蔬菜育苗基质”》2)、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3)、济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商道公司所售卖的产品是合格产品，符合国家相关产品的质量标准。证据2：1)、《上海蔬菜》期刊第2013.02期，《土壤处理防治青菜根肿病试验研究》2)、《上海农业科技》期刊2017.06期，《设施青菜根肿病的发生与防控技术》3)、《长江蔬菜》2010.13期，《上海菜区十字花科根肿病的发生与防治》4)、《上海市秋季十字花科蔬菜病害的发生与防治》5)、上海农科热线管理中心研究员高文琦于2007.8.17日发表文章《十字花科根肿病有何症状？如何防治？》6)、2006年12月22日网上专家论坛，2006年崇明大面积发生根肿病的报道7)、上海市崇明区气象局2014-2016年度8-10月温度、湿度、雨量资料。证明已有大量资料及数据显示上海市是根肿病多发、易发地区，2016年度的空气温度、湿度适合根肿病病菌的发生、繁殖。原告所种花菜感染根肿病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与历史原因、根肿病菌遗留、天气环境有很大关系。证据3：1)、基质包装袋照片及使用说明书2)、中国农业科学院蔬菜花卉研究所关于《基质拌药防治根肿病试验报告》证明商道公司已经在产品包装袋及明显位置标明产品使用方法，并且根据试验报告，如在产品使用前对基质进行杀菌，是可以有效预防根肿病的发生。证据4：1)、山东卫视农科频道播出的《乡村季风》栏目《一份调研报告引发的行业风波》2)、《公证书》3)、文汇报2016年9月14日关于“双台风组团闹中秋”的报道4)、《崇明报》第1666期(2016年9月17日)第一版《暴雨致崇明东部地区积水较严重，应急预案启动：全力以赴抢排把影响降到最低》5)、与鲁沪服务部签订的育苗基质经销协议、销售发票、2016年度出库单证明在2016年9月15日左右上海市受台风莫兰蒂影响，发生强降雨天气，导致洪涝灾害，涉案土地在当时因未能及时排水导致被雨水淹没，花菜绝产与洪涝灾害有关。商道公司2016年度通过鲁沪服务部共销售基质产品34,184袋，仅有5,330袋反馈有问题，足以证明商道公司产品不存在问题，根肿病的发生是多方面的。证据5：从互联网上下载介绍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成超的材料(2017.3.14)，证明原告主张的产量虚高，原告没有减产减收。证据6：“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证明杂交制种母本应当在6月下旬播种，父本在8月下旬播种，原告购买基质时间错过了母本播种时间，故没有杂交种。证据7：崇花2号种子包装袋及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证明原告2016年产量是200多公斤，没有减产。经庭审质证，各方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鲁沪服务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发病面积确认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刘某个人无权对种植面积和使用数量进行确认；对受害面积统计表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照片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绝产；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本被告作为销售方不承担责任；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对证据9、10，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商道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购买的基质是否用于花菜及由谁使用不清楚；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购买基质数量无异议，种植面积因超出商道公司的授权范围故不予认可；对证据5，照片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绝产的目的不予认可；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判决书的程序及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我方将申请再审；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行业标准恰恰证明被告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购销合同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9，如果2016年是绝产的，如何出具产量证明，对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对证据10，不予认可；对证据11，没有相应的原件载体，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实验数据不能代表实际产量，文章发表的时间与本案相距较远，没有关联性。原告对被告商道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商道公司生产的基质没有根肿病菌；对证据2，是各个专家发表的观点，属学术性文章，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3中的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说明书应当对杀菌剂的品种有明确指向，2)与本案无关，根肿病是难以根治的；对证据4，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5，是作者个人观点，没有证明力；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母本不是绝对在6月下旬播种；对证据7，显示是2016年采收的种子，育苗是2015年播种，与本案无关。被告鲁沪服务部对被告商道公司提供的证据1-6无异议。庭审中，根据被告商道公司申请，法庭传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其是被告商道公司的业务员，受单位委托为了解基质销售及损失情况到崇明，“疑似花菜根肿病发病面积确认书”上的“刘某”是本人签名，当时在崇明花菜研发中心签署。曾见过与“花菜根肿病受害面积统计”相类似表格，但无法确认是否是原告提供的该份统计表，对农户种植的花菜品种其无法区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上海市崇明区蔬菜科学技术推广站技术科科长杨忠进行调查，其陈述：杂交种产量每亩18千克左右，常规种每亩24千克左右，农户在第一年的7、8月份育苗移栽，第二年的5月底6月初收种子，2017年杂交种、常规种单价分别是每市斤11000元、2000元左右，崇明花菜研发中心繁育种子的面积约40亩左右。原告对杨忠的调查笔录无异议。被告商道公司对杨忠的调查笔录不予认可，认为杂交种是6月下旬播种，7月份定植，原告定植的时间比常规晚半个月，产量会受影响，故认为原告购买的基质用于常规育种根据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是花菜的繁育种基地。2016年7月8日原告从鲁沪服务部购买由商道公司生产的“鲁青”牌育苗基质100袋，计2,000元。原告购买基质后进行花菜育苗培育，幼苗培育后移栽到其承包的农田进行种植。花菜幼苗种植农田生长一段时间后发现花菜根部肿大，苗势瘦弱，在阳光下叶片萎蔫，最后原告所种植花菜无收获。原告等人将种植花菜发病情况向崇明区农委报告，后区农委报市农委，市农委对崇明地区花菜发病疫情要求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进行调研。后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成立了由植物病理、植物保护、蔬菜栽培和土壤等方面专业部门的专家组成调研专家组。专家组分别有上海交通大学、华东理工大学、上海农业科学院、上海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金山区蔬菜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教授、研究员等专家组成。专家组在取样后由三个实验室从田间发病症状、病根组织细胞学观察、病根芸薹根肿菌分子检测进行诊断；并从气候与土壤条件分析、育苗基质带菌检测与诱发根肿病试验、土壤带菌分子检测、灌溉水与种子带菌检测、访谈，对崇明花菜根肿病发生原因进行分析；专家组经检测形成《2016年崇明县花菜根肿病发病原因调研报告》(以下简称《调研报告》)，《调研报告》从崇明花菜根肿病的诊断、崇明花菜根肿病发生原因分析、崇明花菜根肿病防治对策、结论与建设四个方面做了报告，最后检测结论为：一、崇明大面积发生的花菜病害为十字花科蔬菜根肿病，病原为芸薹根肿菌；二、商道公司生产的育苗基质携带芸薹根肿病菌，导致育苗期幼苗发病带菌，移栽大田后成为发病中心，借助降雨和灌溉水等途径传播，致使病区不断扩大，并污染花菜种植区沟渠灌溉水和花菜种植区土壤。2016年9-10月份崇明高温多雨，有利于根肿病的发生和流行。带菌检测结果证明，种子、未发病土壤、河道灌溉水与崇明花菜根肿病发生无关；三、建议重病区域调整种植结构，停止栽种十字花科蔬菜，科学实施轮作栽培，可选择非十字花科蔬菜种植等措施。另查明，原告等农户种植的花菜发病后，被告商道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刘某到崇明进行调查，经调查，经销商、厂家及种植户代表签字确认原告等人从被告鲁沪服务部购买商道基质共6,080包，实际使用5,330包，剩余750包，实际种植3,125亩，现种植的花菜均已发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产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请产品生产者承担产品责任，必须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确有损害事故发生，以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经多方专家共同出具的《调研报告》系在事发后不久经由政府部门组织牵头并展开实地调查、检测后得出的科学分析及意见，对于本次花菜种植受损事件进行了专业分析与说明，对于受损花菜的损害原因及受损害过程的阐述，达到了高度可能的盖然性证明标准，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依法可予采纳。虽然商道公司提供了网上下载的学术文章、新闻报道，但相较于由农委组织并经专家对事发实地考察、采样、试验后形成的《调研报告》所具备的证明力与公信力，商道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偏弱，尚不足以推翻或反驳专家意见，本院对商道公司对《调研报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故商道公司申请《调研报告》的专家成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不予准许。《调研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损害原因的证据使用。专家组成员不仅对基质进行检测,同时对其他对象包括种子、水、土壤进行对比检测，经带菌检测结果证明，种子、未发病土壤、河道灌溉水与崇明花菜根肿病发生无关，故商道公司申请对原告所种植种子是否携带根肿病进行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就商道公司主张的其生产的涉案基质符合国家标准和山东省的地方标准，不可能存在缺陷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认定产品存在缺陷与否，必须综合考虑多方面的因素，除了考量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外，还应当重点考量产品是否客观上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在种植花菜时购买基质的目的是帮助、促进农作物的生长，然而涉案基质却带有芸薹根肿病菌，无法达到一般农户购买基质时所期待的安全性，显然存在缺陷，故商道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商道公司提出基质包装袋上的使用说明已提示要求杀菌，在使用基质前进行杀菌可有效预防根肿病的发生。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基质产品的“使用说明”提示“基质装盘前先拌入杀菌剂”，但应拌入何种杀菌剂没有明确，根肿病菌的杀菌剂专业性要求高，而涉案基质产品的使用说明提示缺少针对性，因此产品说明书虽有杀菌提示但不能免除其责任。且保障产品质量的责任首先应科以产品生产者，生产者乃产品质量的第一责任人，因此，生产者不应将产品灭菌的义务不恰当地推于农业消费者。综上，由于商道公司生产的基质带菌而导致原告遭受损失，商道公司理应依法对所生产的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基质的缺陷并非是由鲁沪服务部在销售的过程中引起，故鲁沪服务部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本案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因此，法律规定赔偿损失的范围，应当包括产品缺陷所致的全部损失，既包括直接财产损失，也包括合理范围内的间接损失。如前所述，原告购买基质并使用后非但未达到其购买产品的一般期待，还因基质带菌导致其所种植的花菜受损害，使花菜无法繁育种的后果，因此本案赔偿损失的范围，除了购买基质的费用外，还应当包括花菜种子正常收获时的正常收益，即法律规定的全部损失。基于上述理由，本案原告经济损失的确定，依照法律规定，一部分为购买基质的货款。鉴于本案中销售商并不存在过错，故货款损失亦可由产品责任的终局承担者商道公司承担，若商道公司认为其与销售商之间另有计算方式，可另案主张。另一部分损失为种植花菜繁育种后的合理范围内的正常收益。根据原告提供的花菜根肿病受害面积统计表记载原告等农户的种植总面积为3,125亩，与被告鲁沪服务部、被告商道公司确认的总亩数3,125亩一致，其中受害面积统计表记载原告种植面积为44.5亩，原告在庭审中陈述除了一、二亩是实验产量，其他都是种植种子，故从土地租赁面积、发病面积确认书以及原告的陈述的综合分析，本院对原告主张种植面积40亩予以确认。根据崇明区中心镇爱国村村委会证明及本院对崇明区蔬菜科学技术推广站所做的调查，可以认定40亩的种植面积中，其中25亩为常规种，15亩为杂交种。在“疑似花菜根肿病发病面积确认书”中，两被告确认原告等农户“现种植的花菜均已发病”，故本院可核定原告种植的花菜颗粒无收。被告商道公司提供的从网上下载的报道，报道黄成超是“17年”试验终于研发出自主花菜杂交良种，而非“2017年”，2016年生产的种子是由2015年育苗，故该份报道无法证明原告2016年种植的花菜有收成。同时，被告商道公司认为原告种植的花菜并没有绝产，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商道公司认为母本播种时间应是6月下旬，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故对被告抗辩基质购买时间晚于6月下旬，故不可能繁育杂交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崇明区蔬菜科学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证明，常规种每亩产量为24公斤，杂交种每亩产量为18公斤。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因常规种子品质不高，在培育过程中，将不适宜留种的花菜当成商品进行销售，故25亩的常规种每年种子的收成在240斤-300斤，出售的花菜约4000斤；杂交种品质高，基本上无杂质，产量每亩为18公斤。本院认为，原告对产量已提供相应的证据，现对常规种的产量进行调整，该调整具有合理性。至于价格标准的认定，根据购销合同、发票，酌定常规种每公斤3500元，杂交种每公斤20000元。因种子培育过程中有成本的支出，被告对成本的支付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现原告提供了种植花菜的后期劳动力成本，故可参照该价格核算其成本支出。综合考量上述因素，酌定常规种经济损失为10万元，杂交种经济损失为435万元，原告的经济损失总核定为445万元。综上，产品生产者应当提供合格产品，因被告商道公司销售的“鲁青”牌育苗基质存在产品缺陷，致原告种植区花菜发病并造成损害，故其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鲁沪服务部在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商道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经济损失4,450,000元；二、被告山东商道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购买基质货款2,000元；三、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要求被告上海市崇明县鲁沪农资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6,204元，由原告上海崇明花菜研发中心承担23,788元，被告山东商道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2,4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洪 珏审 判 员  茅玲玲人民陪审员  邵洪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志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