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4刑初81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文商（越文名“PHUNGVANTHUONG”，国籍不明），绰号“阿金”，男，自称于1987年11月4日出生，岱依族，越文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宣光省那行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广西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大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农新旺，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勇胜，绰号“阿迪”，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广西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志良，广西艺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王倩，广西大新县文化旅游和体育广电局职工，住广西大新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勇胜、冯文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文商及其辩护人农新旺，被告人何勇胜及其辩护人陆志良，翻译人王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勇胜为获利，经与被告人冯文商（国籍不明）电话联系，让冯文商组织越南人非法入境，到崇左市江州区新和镇卜花村附近砍甘蔗。冯文商答应帮忙后，在越南本村找工人到中国来砍收甘蔗。2018年11月21日，冯文商召集到40名民工后电话通知何勇胜，称40名民工即将到达中越边境硕龙镇归春河附近，叫何勇胜安排入境并联系车辆接送。随后，何勇胜电话联系大新县硕龙镇的“阿春”（另案处理），让“阿春”到冯文商等人入境地点附近接送冯文商等41人前往江州区新和镇卜花村。当日16时许，冯文商等41名越南人员从中越边境大新县硕龙镇咪屯848号界碑附近的小路徒步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后，乘坐“阿春”等人驾驶的四辆面包车前往新和镇。之后，何勇胜安排冯文商等41名越南人居住在所闲置的学校内，从第二天开始安排该批越南人为其砍甘蔗。2018年11月25日，冯文商对何勇胜说还有一批越南工人也想到中国来砍甘蔗，何勇胜又以同样的方式让“阿春”前往中越边境接送非法入境的越南人员。同年11月26日，黄某1等16名越南人员以同样的方式和线路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后，搭乘“阿春”的面包车来到务工。次日23时许，冯文商等57名非法入境的越南人员被公安民警查获。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何勇胜、冯文商以营利为目的，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越南人员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勇胜辩解称，其没有参与组织越南人员入境，其雇佣入境的越南人员务工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勇胜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没有为了获利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主观目的；2、何勇胜客观上没有参与领导、策划、指挥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拉拢、引诱、介绍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何勇胜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何勇胜为了获利及获利金额，运送越南人员入境的“阿春”没有到案，冯文商等越南人员入境时间、地点不明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何勇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何勇胜在整个案件中只是协助非法入境人员进入我国国境，属于治安管理违法行为。如果法院认定何勇胜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考虑其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是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协助作用，属于从犯，又是初犯，建议对何勇胜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冯文商辩解称，其只得叫亲戚到中国砍甘蔗，一些村民主动跟随前往，其不得组织、带领那么多人员入境中国；另外，其对黄某1等16人如何组织到中国砍甘蔗并不知情，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主观方面必须出于故意，动机一般是出于营利目的等。从案件证据来看，被告人冯文商只是为了到我国务工，附近村民跟随冯文商偷越国境，虽有随同人员证实是冯文商组织，但冯文商没有从中获利；另外，第二批入境的16名越南人员不是冯文商联系和组织，与冯文商无关，冯文商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如果法院认定冯文商构成犯罪，应考虑冯文商因非法入境被采取措施时，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又是初犯，且身患疾病，建议对冯文商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勇胜在2017年/2018年甘蔗榨季承揽某某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种植甘蔗的砍收业务期间，曾雇佣一些来自越南的农民工。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冯文商（国籍不明）打听到何勇胜的手机号码后，主动与何勇胜联系是否有雇佣民工砍收甘蔗需求，后何勇胜将拟雇佣民工前来广西崇左市江州区新和镇砍收甘蔗的信息回复给冯文商，并告知劳务报酬的计付方式等。于是冯文商在本社及附近村寨征徇亲友等人的意见后，组织人员前来中国砍收甘蔗。同年11月21日，冯文商与召集到的40名越南人员在当地乘车前往中越边境大新县硕龙镇时，将相关情况打电话告诉何勇胜。何勇胜获悉后，即打电话转告大新县硕龙镇的“阿春”（在核查中），让“阿春”与冯文商联系入境地点及准备车辆接送入境人员前往新和镇。当日16时许，冯文商等41名越南人员从中越边境经大新县硕龙镇咪屯848号界碑附近的小路徒步非法进入我国境内后，搭乘“阿春”等人驾驶的四辆面包车前往新和镇。何勇胜接应后按事先约定垫付非法入境人员的车费100元/人，共4100元，并将冯文商等人安排在某某公司承租村里的闲置学校内居住。同年11月25日，何勇胜获悉另一批越南人员将入境前来砍甘蔗后，也是联系“阿春”安排车辆前往中越边境接送。次日，黄某1等16名越南人亦从中越边境同样的线路和地点进入我国境内后，搭乘“阿春”安排的面包车来到与冯文商等人会合，何勇胜为黄某1等16名越南人垫付车费1600元。同年11月27日23时许，冯文商等57人因涉嫌非法入境被公安民警查处，冯文商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组织他人非法入境务工的事实。 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何勇胜接到崇左市公安局新和派出所电话通知协助调查冯文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案件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自己两次通知“阿春”安排车辆前往中越边境接送非法入境人员到工地的事实；何勇胜还主动将自己持有的冯文商等非法入境务工人员砍收甘蔗所得的报酬人民币6600元交到公安机关指定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7日23时许，大新县公安局宝圩边防派出所根据情报线索，联合崇左市公安局边防支队、大新县公安局边防大队在广西崇左市江州区新和镇某某村一废弃民房内查获冯文商等57名涉嫌非法入境的外国人员，遂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冯文商到案后主动交代自己接到“阿迪”电话后，在越南组织人员到中国砍甘蔗的事实，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8日18时许，崇左市公安局新和派出所电话通知何勇胜到案协助调查冯文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一案，何勇胜到案后积极配合，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文商、何勇胜从不同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对方的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冯文商及56名非法入境的越南人员非法入境地点位于中越边境大新县硕龙镇咪屯848号界碑附近的小路，入境后临时居住在何勇胜安排的位于崇左市江州区新和镇卜花村郡造屯的一所闲置的学校内，并经冯文商等非法入境的越南人员进行现场指认。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收，证实被告人何勇胜退交自己持有的冯文商等非法入境人员砍收甘蔗所得的报酬人民币6600元交到公安机关指定账户，已依法扣押。 6、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电讯股份有限公司大新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通讯详单，证实该通话清单显示被告人何勇胜使用的手机号码133××××3119与被告人冯文商使用的手机155××××7732存在多次通话记录的事实。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冯文商因非法入境到中国务工，被大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 8、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证人冯某1、麻某1、黄某1等56名越南人员自述自己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9、办案说明，证实非法入境的冯某1、麻某1、黄某1等56名越南人员被行政拘留五日后已遣送出境。 10、涉外案件通报表、身份核查结果证明、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照会越南驻南宁总领事馆，要求核查冯文商的国籍身份事宜，但越南驻南宁总领事馆一直未作回复，冯文商的越南国籍身份未能确认；冯文商自述于1987年11月4日出生，岱依族，越文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宣光省那行县；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勇胜于1979年12月2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12、证人冯某1、麻某1、吴某1、黄某2、陆某1、卢某、李某1、农某1、黄某3、吴某2、关某1、黄某4、赵某1、黄某5、麻某2、麻某3、麻某4、冯某2、陆某2、麻某5、黄某6、黄某7、麻某6、黄某8、麻某7、黄某9、李某2、贝某1、黄某10、黄某11、赵某2、黄某12、杨某1、麻某8、黄某13、杨某2、吴某3、赵某3、赵某4、冯某3等的证言，证实该40名证人与冯文商都是居住在越南那行县，冯文商曾经说过中国那边开始砍甘蔗入厂了，需要雇用劳动力，去砍甘蔗可以挣不少钱，问大家愿不愿一起去，还说已有很多老乡同意一起去了，大家见可以挣钱，都答应跟他去了，并约定了出车时间。2018年11月21日16时许，在冯文商的带领下，大家一起搭车到中越边境后，直接从中越边境848号界碑附近的便道进入中国，然后冯文商安排大家乘坐面包车来到崇左市江州区新和镇，一起居住在一座废弃的民房内。第二天起，也是由冯文商安排帮助雇主砍甘蔗。同年11月27日23时，大家正在休息的时候，被中国公安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13、证人阮某1、赵某5、农某2、阮某2、黄某14、黄某15、黄某16、麻某9、卓某1、卓某2、黄某1、李某3、冯某4、赵某6、黄某17、黄某18的证言，证实该16名证人均居住在越南宣光省那行县。听说到中国砍甘蔗有钱赚，附近村民已有好多人报名了，于是大家也跟着报名，都知道安排在2018年11月26日乘车前往中国。26日那天10时许，十几个越南老乡一起从家里乘车前往中越边境，17时左右到达中越边境848号界碑附近，大家从一条便道走到中国一侧的一条公路边等车。18时许，大家分乘两辆面包车来到新和镇的一处废弃民房里居住。第二天砍了一天的甘蔗，当晚23时许，大家刚睡下不久，有中国公安前来检查，要求大家出示身份证件，但因为大家都没有身份证件及入境手续，所以都被带到公安机关调查了。 14、被告人何勇胜的供述，2018年年底，其接到一个叫“阿金”的越南人来电说想到中国找工作，其说信和农业有限公司需要雇工砍甘蔗，确实缺工人，工钱是砍得1吨甘蔗付报酬人民币100元，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过来砍甘蔗，其还特别交代说要办出入境合法证件了再入境中国，但是他们说办不了证，还问其能不能安排他们入境到中国。其答复说可以让司机“阿春”安排“阿金”他们入境。之后，其跟“阿春”联系，说有一批越南人要从中越边境非法入境到中国，叫“阿春”安排越南人入境，并安排车辆送到信合农业有限公司的基地，还谈到如果把人送到目的地的话，运费是每人100元人民币，其还提供“阿金”的联系方式给了“阿春”。过了几天，“阿金”来电说他已经带41名越南人到达中越边境了，叫其安排车辆去接送。于是其就打电话转告“阿春”，让他安排车辆过去接送。到了晚上，“阿春”把那41名越南人送到了信合农业有限公司租住的闲置学校内，于是其帮垫付车费给了“阿春”4100元人民币。第二天起，其就安排那批越南人砍甘蔗了。又过了几天，“阿某2”跟其说还有越南亲戚想过来砍甘蔗，问其能不能安排他们过来，其答复说可以，并让“阿某2”他们先自己联系司机“阿春”。第二天，“阿金”就跟其说另一批共16名越南人已经到中越边境后，其也是打电话叫“阿春”安排车辆接送到信合农业有限公司的基地。当天晚上，“阿春”把人送到之后其也是垫付了车费1600元人民币。第二天晚上23时许，那些越南人被公安机关查处了。2019年3月28日，江州区新和镇派出所民警电打话通知其到所里协助调查，其到派出所后，就被带到公安局去调查问话了。其与“阿金”联系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3××××3119。其事先垫付越南人的车费共5700元人民币，但他们帮砍甘蔗几天得150吨左右，扣除装车费和砍甘蔗期间开支的生活费及垫付的车费等，他们务工应得的报酬还有6600元人民币，其已如数交由公安机关处理了。 15、被告人冯文商的供述，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其到越南高平省找工作时，打听到中国老板“阿迪”的电话，经联系，“阿迪”说要等到砍收甘蔗的时候需要雇请民工了再给其回电话。同年11月19日中午，“阿迪”打电话回复说准备砍甘蔗了，需要工人来中国帮砍甘蔗，能带多少个就带多少个，工钱按每捆50斤的甘蔗计付2.3元人民币，多劳多得，其觉得一时在家没有工作，就答应了。“阿迪”还告知在越南乘坐客车到中越边境大新县硕龙镇848号界碑附近的小路可以入境中国，到时候他再安排车辆过来接。后来其把到中国砍甘蔗挣钱的事问了本社的亲戚和一些村民，其中黄某2、黄某5、黄某1等人都说愿意跟其一起到中国砍甘蔗，村里的年轻人也愿意跟其到中国砍甘蔗。当时其的朋友黄某1还跟其要了“阿迪”的手机号码。同年11月21日8时许，由其带路，和黄某2、黄某5等共41个人从村里乘坐客车前往中越边境，其还打电话给“阿迪”说其和40名越南老乡已经出发了，“阿迪”说他会安排人过来接送。当天16时许，其和老乡们从中越边境848号界碑附近的小路入境来到中国境内时，有一名中国男子在界碑附近等着，他问明是过来帮“阿迪”砍甘蔗后，就带大家走了十分钟左右的下坡阶梯，来到公路边看见四辆面包车在那里等着,那名男子叫大家上车后，他就离开了。后来，面包车司机开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个没有人住的民房内住宿。第二天开始帮“阿迪”砍甘蔗。同年11月25日，黄某1打电话问其得知可以砍甘蔗了，就说他们有16个人也想到中国来砍甘蔗，其回应说要过来的话跟老扳“阿迪”联系，他会安排车到边境去接送的。同年11月26日，黄某1等16人在“阿迪”的安排下也来到其所居住的地方会合。第二天，其和老乡们共57个人一起帮“阿迪”砍甘蔗。当晚，大家在民房里睡觉后，有中国公安来检查，因为大家都没有带身份证件，所以都被带到回去调查了。 被告人何勇胜在庭审中供述，其在2017年/2018年甘蔗榨季，承揽信和农业有限公司种植甘蔗的砍收业务，期间曾雇佣一些来自越南的农民工。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冯文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和被告人何勇胜联系、安排人员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提供证人黄某1等16名证人的证言，以证实该批非法入境人员系被告人冯文商组织偷越国境来到中国务工的事实，被告人冯文商及其辩护人对该部分证词提出异议，认为该批证人不是冯文商组织入境的意见。经查，虽黄某1等16名证人的证言均一致证实系冯文商组织、安排他们非法进入中国务工，但冯文商不予认可，冯文商供述称其已于2018年11月21日入境中国务工后，中途没有回国。本院认为，在案的被告人何勇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冯文商没有作案时间，公诉机关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冯文商参与组织黄某1等16名越南人员非法入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该16名证人以证实冯文商参与组织、安排入境的该部分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文商参与组织黄某1等16名越南人员偷越我国国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文商违反我国出入国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40名越南人员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何勇胜违反国家出入国境管理法规，联系、安排他人驾车运送非法入境务工的越南人员57名，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文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勇胜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勇胜为了获利，经与被告人冯文商联系后，叫被告人冯文商帮忙组织越南人员偷越我国国境，也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意见，被告人何勇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何勇胜没有参与领导、策划、指挥越南人员偷越国境，被告人何勇胜并不知道被告人冯文商等40名越南人如何入境，也没有参与运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文商供认其获知被告人何勇胜的电话号码后，主动与被告人何勇胜联系雇工事宜，在得到被告人何勇胜回复有雇工需求后，自主在越南组织亲友及附近村民进入我国务工，并与被告人何勇胜联系车辆接应运送前往务工地点；被告人何勇胜的供述也供认其获悉被告人冯文商等人组织的人员前往中越边境后，叫“阿春”安排车辆前往接应，并指定运送目的地及垫付57名非法入境人员的车费。在案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综合证实被告人何勇胜明知越南人员非法入境务工,仍安排人员驾车到中越边境转运前往工地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勇胜的罪名不当，应予以更正。被告人冯文商、何勇胜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冯文商、何勇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冯文商因偷越国境被依法传唤，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视为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冯文商的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等，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文商的辩护人提出，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冯文商构成犯罪，考虑被告人冯文商具有自首、是初犯等情节，建议给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冯文商宣告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何勇胜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协助调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何勇胜的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等，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何勇胜构成犯罪，考虑被告人何勇胜有自首情节，又是初犯，建议给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何勇胜宣告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冯文商、何勇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文商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12月2日止。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何勇胜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马文忠 人民陪审员  赵升建 人民陪审员  周运德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巍 书记员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