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飞洪，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初中文化程度，湖北闽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现住汉川市。因涉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8日至9月11日临时羁押于福建省泉州市看守所；2018年9月12日被汉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甘海英，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飞洪犯诈骗、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鄂0984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飞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合同诈骗罪2017年5月，被告人孙飞洪租用汉川市仙女山街道办事处滨湖大道63号帝景豪庭1期2-101门面，成立“湖北闽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汽车销售业务，彭某为公司法人，孙飞洪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6月至7月间，孙飞洪用“孙某”的虚假身份代表湖北闽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陈某1、熊某、赵某1、马某等人签订《湖北闽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整车销售合同》，并收取陈某1购车款113000元、收取熊某购车款30000元、收取赵某1购车款70000元、收取马某购车款21200元。孙飞洪收取车款后并未履行合同，而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购车人，并于2018年7月20日逃匿。诈骗罪2016年12月，被告人孙飞洪编造与他人合伙在汉川市新河工业园开发“闽汉工业园”的虚假项目信息，以“孙飞洪、孙某”的名义与吴某1签订《合作协议合同书》，约定各投资17万元合伙经营汉川市新河工业园区“闽汉工业园”二、三期地坪漆项目，骗取吴某1支付12万元投资款后，以工地延期等各种理由一直推脱，并于2018年7月20日逃匿。经查，汉川市新河工业园区与孙飞洪之间不存在“闽汉工业园”工程项目。2016年12月，孙飞洪编造可以找关系批一个汉川市质监局在编职工指标为由，以“打点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宋某先后支付12万元和4万元，并于2016年12月2日向宋某出具了一张16万元的收条，注明是给宋某之子彭泽办理转业到汉川质监局上班所用，2017年至2019年为合同工，2020年转为国编，在此时间没有转退回16万元。2017年春节到2017年11月，宋某多次找孙飞洪询问进展并要求退款时，孙飞洪以各种理由推诿，并于2017年12月2日伪造并通过微信给宋某发送了一张《学费退费申请书》的文件照片，上面盖了汉川市市政府、汉川市财政局的公章，还有刘某2、杨某签名字样，后于2018年7月13日，伪造并通过彭某的微信给宋某发送了编号为7560923-7560925的三张连号收据照片，收款单位分别是汉川市政府、教育局和财政局，收款金额分别是55000元、48000元、63000元，编造资金虚假去向，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于2018年7月20日逃匿。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间，孙飞洪为骗取他人资金，利用“孙某”（身份证证号码350××××051222）的虚假身份，编造虚假理由，分别向庄某1、吴某2、周某、王某1、李某、黎某、胡某等人借款，骗取庄某1113万元，吴某210万、周某11万元、王某116万元、李某20万元、黎某20万元、胡某30万元，合计220万元。当被害人要孙飞洪还款时，孙飞洪以各种理由推脱，并于2018年7月20日逃匿。另查明，孙飞洪向他人声称自己是福建闽南商会会长、在职军人，有多个经营项目；“孙某”的身份信息系伪造，与彭某的结婚证系伪造。收取陈某1113000元购车款后，经追讨，孙飞洪退还了5000元；收取宋某资金后，经追讨孙飞洪同居女友彭某的父母向宋某支付了25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孙飞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对指控收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不持异议，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飞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33年9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飞洪退赔违法所得2709200元。上诉人孙飞洪上诉提出：不构成诈骗、合同诈骗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的数额是属实的，但是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及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或合同诈骗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1.受害人黎某报案所称孙飞洪诈骗20万元，已包含在其丈夫严贤凯的30万元借条中，且严贤凯已通过民事诉讼及执行程序全部受偿，应从总借款中扣减。2.孙飞洪向庄某1、王某1、吴某2、周某、李某、黎某、胡某等人借款属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3.关于吴某1、宋某的钱款，均不应构成诈骗罪。4、孙飞洪与陈某1、熊某、马某等人之间系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5、一审法院对可证实孙飞洪无罪或者最轻的关键证据，经申请后未依法调取，程序违法。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提交了汉川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财产分配协议书等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飞洪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某1、熊某、赵某1、马某、吴某1、宋某、庄某1、吴某2、周某、王某1、李某、黎某、胡某等人陈述，证人陈某2、赵某2、艾某、刘某1、白某、彭某等人证言，闽汉汽车贸易公司与陈某1、熊某、赵某1、马某等人签订的购车销售合同，被告人收取陈某1、马某资金收据，银行交易凭据，孙飞洪（孙某）与吴某1签订的闽汉工业园地坪漆项目合同协议书，“孙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孙飞洪身份证复印件，吴某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华中国际企业城项目部指认照片，志翔建设新民路工程项目部照片，蔡梦雪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以孙某之名出具给庄某1收条8份，支付宝交易凭证，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以孙某之名出具给吴某2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截图，上诉人以孙某之名出具给周某收条，银行记录，上诉人以孙某之名出具给王某1收条（2份），银行交易记录，上诉人以孙某之名出具给李某、黎某、胡某的收条，银行卡交易记录，湖北人人地产有限公司与彭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艾某与杨淑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孙飞洪出具给宋某的收条，上诉人伪造的学费退费申请书、收据，孙飞洪伪造的与彭某的结婚证，闽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财产查询记录，调取汉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汉川市教育局，汉川市财政局印模印章，彭某提供的汉川市政府办公室，汉川市教育局，汉川市财政局，闽汉工业园房地产有限公司，武汉红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汉川市逸福源茶庄，孙飞洪等人印章，空白收据，孙某身份证，闽汉工业园地坪漆招标文件，厂区绿化工程项目招标文件，闽汉工业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公告，保证金收据，协议合同书，苟文丁、蔡某、程某、罗某行身份证、伪造的闽汉工业园招标公告、保证金收条、投标书。吴某1聘用书、彭某提交孙飞洪物证时的照片，汉川市公安局户政科关于“孙某”身份信息系虚假身份证的证明，汉川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园区内无汉川市新河镇闽汉工业园项目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孙飞洪购买航班的相关信息，上诉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确认，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故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飞洪提出：不构成诈骗、合同诈骗罪。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的数额是属实的，但是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及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诈骗或合同诈骗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1.受害人黎某报案所称孙飞洪诈骗20万元，已包含在其丈夫严贤凯的30万元借条中，且严贤凯已通过民事诉讼及执行程序全部受偿，应从总借款中扣减。2.孙飞洪向庄某1、王某1、吴某2、周某、李某、黎某、胡某等人借款属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3.关于吴某1、宋某，均不应构成诈骗罪。4、孙飞洪与陈某1、熊某、马某等人之间系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5、一审法院对可证实孙飞洪无罪或者最轻的关键证据，经申请后未依法调取，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孙飞洪是否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经查，上诉人孙飞洪设立湖北闽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4日至7月15日分别与陈某1、熊某、赵某1、马某签订了整车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收取了陈某1等人资金后，上诉人就以多种理由拖延、搪塞不交付车辆，同年7月19日上诉人与该公司的名义法定代表人彭某关闭手机逃匿，至同年9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在与他人签订合同，收受当事人给付的货款、预付款或其他为履行合同交付的款项后，置公司的正常运营于不顾，关闭手机逃匿，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明确，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编造虚假的事实与项目以伪造的“孙某”的虚假身份信息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合作协议合同书”，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尽管该起事实中与被害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书”，但其内容与事实均是虚假的，形式上的合同文本只是所编造的虚假事实的载体。上诉人孙飞洪以编造的事实及理由，骗取被害人宋某的财物，事后为搪塞被害人，掩盖其事实真相，又伪造虚假的“学费退费申请书”，并通过彭某的微信给被害人发送虚假的支付收据，其后携款逃匿，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确。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上诉人以虚假的“孙某”的身份信息，谎称自己是福建“闽南商会”的会长、在职军人，有多个经营项目，并以汽车经营所需为由，以高息为诱饵，收取被害人庄某1、吴某2、周某、王某1、李某、黎某、胡某等人的资金，其间，上诉人虽支付了被害人部分利息，但确是上诉人为了掩盖其真实的动机与目的，抛出的诱饵。从上诉人的行为看，在逃匿的前一段时间仍以经营所需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的资金，从经营的项目看，汽车销售是一种周转快、风险低的项目，其不具有沉淀，侵蚀资金的经营属性与指标特征。另查，上诉人用于经营场地的租金也未实际按期支付，表明，其并未作长期的经营安排与打算。综上，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查，辩护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没有向本院提供原件，对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亦没有说明。因此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实孙飞洪无罪或者最轻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飞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飞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