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马承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森飚，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上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燕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唯聪，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公司）与上诉人广州上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源公司）因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初4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支持风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上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源公司在未交付软件的情况下拒绝提供注册码导致软件关闭，构成根本违约。上源公司应返还风华公司已支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2.《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与《广东南车WMS项目硬件销售合同》（产品名称：RF终端采购）（以下简称《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广东南车WMS项目硬件销售合同》（产品名称：RF终端三年全保费）（以下简称《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构成主从合同关系。在主合同因根本违约而解除的情况下，从合同应一并解除。上源公司应退还已支付合同款项并支付违约金与利息。3.双方约定《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中车广东物流项目）WMS-SAP接口开发采购合同》（以下简称《WMS-SAP接口开发合同》）在涉案软件验收问题修复后安排开发，因验收问题未修复，软件就因注册码到期而关闭，开发未进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原因在风华公司，不支持支付利息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源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委托开发的WMS系统是独立运作的系统，可以与中车的系统连接也可以不连接，若连接需另行通过《WMS-SAP接口开发合同》所开发的接口进行。故几份合同之间有关联但相互独立。2.《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系统上线后30日内支付第三笔款项，并未约定验收通过之后支付款项。风华公司一直强调系统未通过验收所以不付款，缺乏合同依据。3.风华公司接收系统后已经长时间使用，可见系统符合合同约定的功能和要求。其是为了拒绝向上源公司支付款项时才提出验收问题。上源公司亦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支付款项30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风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源公司交付的WMS系统符合合同约定，风华公司在验收报告中提出的问题不包括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之内，且上源公司已全部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上源公司瑕疵履行并减少合同价款没有依据。2.上源公司已依约进行免费维护服务，维护服务时间未满一年的原因在于风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导致软件注册码到期无法继续使用，上源公司对合同陷入停滞没有任何过错。3.风华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支持上源公司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错误的。风华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一系列合同的唯一目的就是开发一套与中车对接的物流管理系统，该系列合同是不可分割的。如不能进行对接，则整个系统不能适用。这一开发目的在洽谈合同时已经明确。2.支付验收款是双方在邮件沟通中反复确认的，上源公司所要求的款项需要在验收合格之后才能够支付，若一定坚持以“上线”为支付标准，风华公司认为只有在双方组织的验收合格后才能算正式上线。风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主合同《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及附属合同《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WMS-SAP接口开发合同》解除；2.上源公司返还风华公司已支付的款项788710元（其中项目款456000元、接口开发款68000元、接口服务费60000元、质保服务款45000元、硬件设备款159710元）及支付利息（以78871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5日起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4日为22205.5元）；3.上源公司支付风华公司违约金238235.5元[其中《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总合同款的30%即228000元，《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总合同款的5%即7985.5元，《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总合同款的5%即225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上源公司承担。上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支付《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价款304000元；2.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支付《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以760000元为本金，按每天3‰计算至风华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为576天；3.风华公司承担本诉、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9日，风华公司（甲方）与上源公司（乙方）签订《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合同编号：SY-CS-015（15），项目名称：南车江门物流中心仓储管理系统（一期）],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物流中心仓储管理系统（WMS）（以下简称“WMS系统”）。具体条款如下：一、项目内容。1.物流仓储管理系统（详细服务内容见附件一）。二、实施主体单位。1.实施主体：广东南车轨道交通车辆有限公司。3.仓库数量：7个。4.实施分期方案：分三期实施，一期1个仓库先上线，一期系统上线完毕15天开始实施二期3个仓库，二期系统上线完毕15天开始实施三期3个仓库。三、项目报价。最终优惠价格为760000元。四、付款方式。1）供、需双方签订合同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首付款，共计228000元。2）本项目完成系统安装、测试、培训，上线准备确认之日起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共计228000元。3）本项目系统上线完毕，上线完成确认之日起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共计228000元。4）本合同余款总金额的10%共计76000元为质量保证金，系统上线后12个月内付清。五、产品保证。1.乙方保证交付的软件均符合本合同第一项所述功能内容。六、项目交付。1.乙方收到合同规定的预付款之日起90天内，且甲方现场具备安装条件的前提下，在甲方指定场所完成许可软件的安装和调试工作，系统交付试运行，在所有仓库设备到位后7天内满足系统搬仓上线使用。2.系统上线试运行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以书面形式提出验收申请，“验收申请”可通过邮寄、电子邮件、传真和直接交付的方式送达。由甲方根据合同第一项规定内容进行组织验收。七、项目验收。1.验收时间。在乙方完成许可使用软件安装调试工作并提交书面“验收申请”后7日内。2.验收标准。合同第一项所要求的内容，均能实现。3.验收方法。1）由乙方提出书面“验收申请”。2）甲方应在“验收时间”内组织有关人员按“验收标准”对乙方产品进行验收。3）验收合格后，需、供双方应共同出具并签署书面“项目验收合格证明”。4）甲方或乙方若对验收结果有异议，应在验收结束后7日内向对方提出，逾期视为放弃。5）若在规定的验收时间内甲方没有进行验收，应视同为验收合格。八、违约责任。1）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项目实施完毕交付甲方使用。在甲方保证所提供的资料和数据完整有效的情况下，因乙方责任，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该项目并移交甲方使用和验收，则自超期之日的次日起乙方应向甲方每日赔偿合同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乙方履行合同止。2）甲方违约责任：如甲方不按照合同规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自款项最迟应付日的次日起，每日向乙方偿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甲方履行合同止。3）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解除合同，应赔偿给另一方总合同款的30%作为罚金。九、系统维护服务。1）乙方提供自系统验收日起一年的免费维护服务。十一、限制规定。5）甲方未按规定日期给乙方支付合同款，软件产品无法按期使用造成的损失甲方自行承担。十二、权利保留。在甲方付清合同价款义务之前，乙方保留对本合同及其附件下标的物（包括但不限于光盘及方案文档等）的所有权利。合同附件一记载仓储管理系统（WMS）的服务内容包括：1.商品及仓储数据采集及分析；2.运作流程制定；3.作业策略制定；4.单据表格制定；5.条码制定；6.托盘码垛制定及自动组盘程序；7.仓库管理系统软件内容；8.RF无线射频系统制定及应用软件开发；9.系统接口；10.系统培训。2015年12月25日，风华公司（甲方）与上源公司（乙方）签订《广东南车WMS项目硬件销售合同》（产品名称：RF终端采购）（即《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Honeywell品牌的D6500主机、D6500单槽充电通讯底座、D6500四槽电池充电底座及备用电池，总价159710元。同日，风华公司（甲方）与上源公司（乙方）签订《广东南车WMS项目硬件销售合同》（产品名称：RF终端三年全保费）（即《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全保服务，产品项目为D6500主机全保费用，合同总价45000元，内容详见附件一Honeywell三年全保服务，并记载“主合同（《广东南车WMS项目硬件销售合同》）及本合同签订，乙方并按照承诺提供所需产品”。合同附件记载Honeywell全保服务是一个维修中心维修服务，维修范围包括硬件设备故障和意外损坏故障。2016年12月7日，风华公司（甲方）与上源公司（乙方）签订《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中车广东公司物流项目）WMS-SAP接口开发采购合同》（即《WMS-SAP接口开发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开发WMS-SAP接口并向甲方提供技术培训，甲方支付费用。具体条款如下：二、产品要求及验收标准。1.依据本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改进“物流仓储系统（WMS）”中的“WMS-SAP接口开发”，接口标的为广东中车的SAP接口。2.总体设计原则：以甲方提供的要求乙方负责完成接口的需求分析、代码编写、压力测试、系统调试、系统测试等开发工作。3.乙方负责接口WMS端的开发，广东中车SAP实施方IBM负责接口SAP端的开发，乙方和SAP双方对各自开发的接口程序负责。三、工作进度及工作量。1.乙方在接到甲方支付首付款（非现场开发费用）后3日内将接口的wsdl部署到接口测试服务器上，IBM可以引用并进行开发工作，乙方协调具备测试服务器硬件环境。2.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首付款（非现场开发费用）后21日内完成接口的开发工作，并安排接口工程师进驻现场进行联调工作，现场联调标准时间为25天；如果SAP接口端不具备联调条件，或者是非乙方原因造成联调时间大于28天，甲方应负责协调第三方（广东中车、IBM）给予配合，并积极推进问题的解决。3.乙方在广东中车SAP上线时必须派工程师到现场进行同步二次上线工作，实施周期28天；如果非乙方原因造成二次上线实施时间大于30天，甲方应负责协调第三方（广东中车、IBM）给予配合，并积极推进问题的解决。四、费用支付。1.本项目总费用为170000元。2.付款：在乙方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时间表完成工作进度并验收合格的前提下，甲方将按如下规定向乙方支付：2.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伍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列表接口开发第一项，非现场开发费用作为合同首付款，金额68000元整；2.2乙方完成接口开发后，交付甲方，经甲方测试、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余款金额93500元整；2.3质量保证金8500元整，接口上线验收合格起一年后支付。3.上述费用包含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六、协议的补充、变更和终止。2.协议的终止：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因乙方不能正确履行协议义务而导致项目开发受到严重影响，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上源公司、风华公司及中车广东轨道交通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签订《仓储管理系统项目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验收报告》），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6日。《验收报告》记载客户需方为中车公司，合同需方为风华公司，项目名称为南车江门物流中心仓储管理系统，合同编号为SY-CS-015（15）。报告的内容如下：该项目于2015年11月17日开始启动，2016年3月23日开始试运行，并于2016年3月31日第一个仓库小件仓上线，到2016年5月18日最后三个仓上线，共10个仓库全部上线WMS，已超过合同约定的7个仓库，项目实施完成并达到合同要求，请贵方就本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结论及验收意见：①建议提供常规异常处理方法指导书；②系统整体培训力度不够；③确实以报告时间进行上线，上线期间服务较好；④系统接口问题频发，经常发生单据回传或接收不了；⑤部分功能模块还不够完善，如配送满足率分析缺少工序，缺件模块没有按项目区分等；⑥需增加模块提示，缺件信息系统自动提示功能；⑦超定额的出库分配时有发生，重复无效作业，建议从系统上限制杜绝。《验收报告》签订后，风华公司与上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邮件记录显示：2016年12月30日，上源公司向风华公司发送“WMS软件验收报告”——“中车的验收报告请查看。之前提出的功能修改已完成，WMS后期提出新增的功能在2017年1月15日前完成。”2017年1月11日，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发送“关于风华物流验收上源物联公司WMS系统的相关事项.doc”，要求上源公司：对《验收报告》里的7点“验收结论及验收意见”作出回复；称WMS系统使用至今出现各种形式的问题，大部分已经解决，还剩下一部分，并列举了系统至今还未解决的问题（包括接口类）；提出系统需要优化的功能；要求设计方提供验收申请、验收材料等资料供审核，审核通过后正式验收。2017年1月12日，上源公司向风华公司发送“关于风华物流验收上源物联公司WMS系统的相关事项（回复）.doc”，对风华公司提出的问题逐一进行回复，并称：1.验收时提出的问题早已全部解决；2.关于ERP接口问题，由于中车换ERP，ERP供应商已不给予服务，且ERP接口供应商是风华公司提供的，上源公司只是帮忙进行技术把控以签订ERP接口合同；3.合同约定上线后一年内提供免费服务，上源公司也是按约定履行义务，上线后中车提出的新需求，在流程范围内的都进行了系统更新，而2016年12月提出的需求按计划在2017年1月15日进行更新；4.上源公司已按要求提供了足够的系统软件培训，每个仓库上线前都分批组织培训，培训后都是经过中车主管同意才进行分仓上线的；5.实施过程中，功能流程确认书、实施日报、周报、阶段总结、上线报告、系统硬件建议、系统使用说明、维护都是及时发邮件给项目负责人，合同和验收时没有提到的文档（源代码之类），上源公司暂时无法提供；等等。2017年1月16日，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发邮件称：“1.针对接口的相关问题我们也知道ERP要更换，现在没法再提供服务，贵公司也针对每一项接口异常问题作出了具体回复。我们要吸取教训，希望新的ERP上线可以避免再发生类似的问题。2.更新需求是随着使用系统的时长，对系统有了更深的认识，有某些功能存在的漏洞已经不能满足使用，在流程范围内作出一定的调整这是合理的。3.注册码2017年1月20号到期，希望尽快更新注册码。4.根据上源物联回复的WMS问题中有几点需要解惑的详情请见附表中紫色字体。”2017年1月17日，上源公司向风华公司发邮件称：1.关于验收报告中提出的问题。其他问题都已解决，只剩问题6，这次的问题描述较清晰，于2017年1月22日解决，解决后，请风华公司支付验收款，上源公司收到验收款后提供有效期到2017年7月31日的新注册码，2017年7月31日前收到尾款后，提供没有使用时间限制的最终注册码。2.关于验收后提出的问题。其中一些ERP接口问题，只能在新ERP接口时避免；2016年12月提出的WMS问题在2017年1月22日一同更新；其他问题则在收到验收款后给予安排开发，部分问题需进一步沟通，开发周期约5周；请风华公司对后期流程书范围内的新修改进行详细描述，以让上源公司清楚要修改的内容。2017年1月18日，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发邮件称：1.要求上源公司处理完所有提出的能够解决的WMS问题后正式提出验收申请，风华公司已准备好验收清单。2.上源公司邮件提到第二次付款后提供使用期到2017年7月31日的注册码，风华公司不能接受，合同并未提到注册码日期限制的事宜。3.其他问题包括附表中的哪一部分内容，2017年1月22日解决的问题具体有多少条，还有多少条后续才能解决的表达不够清晰。4.中车的上班时间到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2日已放年假，如果确定2017年1月22日才能完成更新，那么只能年假后更新。5.对附表中第一大点第6小点的问题进行了详细描述。2017年1月19日，上源公司向风华公司发送“关于风华物流验收上源物联公司WMS系统中的问题完成情况.xlsx”，内容为：一、反馈问题处理情况。1.验收报告中提出的问题只剩下问题6，此问题开发中待更新；2.2016年12月提出问题回复邮件可以修改的，已经开发完成待更新，更新时间待双方确认；3.一些ERP接口问题只能在新ERP接口时避免；4.其他可修改的问题，若风华公司同意方案上源公司则安排开发，开发完成时间计划为2017年3月4日。二、验收问题解决方案。1.可修改的内容完成更新后，风华公司3天内必须回复是否还有问题，3天内不提出异议，默认上源公司已解决验收问题；2.验收问题解决完成后3日必须支付验收款，不付款系统到期不能使用，上源公司不承担责任；3.付款后提供验收注册码；4.不要再出现验收后不提问题，以资金紧张为由不付款，过半年再提出重新验收这类不诚信的做法。2017年1月20日，风华公司回复上述邮件称：1.已完成开发待更新的等春节假后再确定更新时间；2.更新后3天部分问题不一定能体现出异常所在，风华公司不同意3天内不提出异议代表默认验收通过的说法；3.注册码到期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处于风华公司春节假期期间，请上源公司及时提供注册码；等等。当日，上源公司回复称若风华公司不同意方案，请提出其想法以让双方协商处理方案。另外，上源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风华公司发送邮件“关于风华中车WMS与SAP接口提醒”，内容为：“2016年12月，风华与上源签订的WMS与SAP接口合同，我们接到风华严总通知接口问题与中车暂时没有确定，接口开发暂停！接口对接启动时，应邮件告知我们，如果接口方式有变化（包括改成根据SAP导出excel，wms导入的方式），应提前将新对接方案邮件告知我们，我们收到邮件后安排开发及联调，开发时间3周，联调时间3周，我们交付的时间大约6周（不包括春节假期），合同交付时间应此为标准。新接口方案开发的时间安排将放在验收问题解决之后，请各位控制好时间安排，以免造成对贵公司大的影响。”当日，上源公司再次发邮件要求风华公司两天内尽快回复。2017年1月21日，风华公司回复上述邮件，要求上源公司准备好与SAP对接的相关工作，春节假后待正式文件通知再进行开发，验收问题更新完成后会逐项检验是否合格，待春节假期后再细谈详情。2017年2月17日，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发邮件称：1.验收基本合格后需三个月观察期，待系统稳定后不再出现已更新过的异常问题才算验收合格，期间可适当分期付款；2.已开发完成待更新的可优先更新，请上源公司安排时间部署；等等。2017年2月27日，上源公司向风华公司发送“关于之前风华提出验收问题的解决方案.pdf”。邮件附件有如下记载：标题为“关于之前风华提出验收问题的解决方案”，甲方为风华公司，乙方为上源公司。正文内容：关于之前甲方提出南车WMS项目验收时一个未解决问题以及验收后甲方提出的问题及需求，乙方提出的解决方案为：1.乙方计划2017年3月4日对甲方WMS系统进行更新，更新包括前期验收内容中第6条：第一部分第六条：需增加模块提示，缺件信息系统自动提示功能；以及1月份提出的WMS系统问题汇总中的待更新内容，更新完成后，甲方三日内需要支付30%的验收款；2.乙方计划2017年3月25日对甲方WMS系统进行第二次更新，更新内容包括1月份提出的WMS系统问题汇总中的可以更新的内容，更新完成后，甲方三日内需支付30%的验收款；3.第二次更新后，二个月内，上述修改的内容如果出现问题，甲方必须进行及时反馈，乙方进行解决，以保证2017年6月20日前将提出的问题及需求解决完；第二次更新后三个月内，需要甲方支付剩余40%的验收款；4.如果甲方没有按方案要求及时付款，造成WMS系统无法使用，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2月28日，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发邮件称：1.因注册码今天已到期，WMS已不能再使用，在签订新协议之前，请上源公司提供新注册码；2.风华公司近日会以书面形式回复关于协议的意见；3.因注册码到期导致系统不能正常使用，将视为上源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风华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同日，上源公司向风华公司发邮件称：系统6月份上线完成，验收报告亦由“风华：唐露”及“南车：钟业敏”签字，并提出6个问题，问题一直在解决。上源公司要求支付验收款时，风华公司提出资金紧张，上源公司答应延期。2016年12月底，风华公司却提出不能付款，需要重新验收。后双方人员通过电话方式确定了款项的支付方案，上源公司通过邮件向风华公司发送该方案，风华公司却回复称需再开会讨论。同日，上源公司向风华公司发送“风华南车江门仓储管理系统（一期）催款告知书”，内容为：“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我方与你方签订的项目[项目名称：南车江门物流中心仓储管理系统（一期）；合同编号：SY-CS-015(15）]。1)项目于2015年11月开始启动，2016年3月31日正式上线启动，2016年5月18日最后三个仓上线，共完成10个仓库的上线，已超合同的7个仓库。2）我方于2016年6月1日书面提出验收申请，2016年7月1日风华代表签字，2016年7月6日南车代表签字。3）根据合同条款：四、付款方式3）本项目系统上线完毕，上线完成确认之日起30日内，支付30%的合同款；你方的款项以各种理由迟迟未支付，根据合同十一5）项规定：甲方未按规定日期向乙方支付合同款，软件产品无法按期使用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4）付款期限已超7个月，请你方按合同要求进行付款；2017-3-5前不付款，WMS软件2017-3-5将到期不能使用，造成的损失由你方自行承担。”2017年3月6日，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发邮件称WMS系统因注册码到期导致登陆失败，要求上源公司派人进行协商。2017年4月11日，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邮寄书面告知书，称：1.上源公司擅自在系统设置注册码的行为构成违约；2.上源公司无权强行关闭系统，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3.涉案项目未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上源公司也未提交书面验收申请，因此项目未经双方验收和未出现视为放弃验收或视为验收合格的情形；4.《验收报告》的“验收结论及验收意见”明确系统存在功能缺陷和性能不稳定等现象，并未验收合格，上源公司此后也未重新提出验收申请，经风华公司多次催促均不理睬，且合同约定项目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共同签署“项目验收合格证明”；5.由于上源公司不配合，系统已被定型为“不稳定、不安全、不可靠”系统，不允许与其SAP对接，上源公司的行为已造成风华公司严重损失，如其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纠正和补救，后果由上源公司承担；6.希望双方通过协商方式解决纠纷；等等。庭审中，风华公司主张WMS系统因上源公司不提供注册码导致停用，且系统未经验收合格，视为未交付，上源公司该行为直接导致风华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上源公司以实际行动单方解除了《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上源公司抗辩《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并未解除，其已依约完成WMS系统的开发及上线义务，因风华公司未依约支付款项其才未继续提供注册码。风华公司称《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及《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是《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的从合同，该两份合同约定的硬件服务于《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约定的软件，现软件不能使用，导致硬件也无法使用，该两份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风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及《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上源公司抗辩上述两份合同已履行完毕，没有解除的基础。风华公司称《WMS-SAP接口开发合同》第六条第2款对合同的解除进行了约定，现其根据该条约定要求解除合同。上源公司抗辩合同未约定解除的条件，风华公司亦未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称其暂停开发WMS-SAP接口是因为2016年12月接到风华公司的通知。双方确认上述接口用于WMS系统与中车公司系统对接，该接口不属于WMS系统的组成部分。另查明：1.风华公司已向上源公司支付《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第一、二期款项共456000元、《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全部合同款159710元、《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全部合同款45000元、《WMS-SAP接口开发合同》首期款68000元。2.上源公司已依《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约定交付货物。3.风华公司主张其根据广东南车轨道交通车辆有限公司要求更换WMS系统接口并向上源公司支付了接口服务费60000元，双方就此没有签订合同，风华公司要求上源公司返还该笔款项。上源公司确认收到上述60000元，但抗辩该款项是双方签订的另外一份WMS系统和ERP系统接口合同的款项。再查明：风华公司是成立于2007年3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上源公司是成立于2010年12月21日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5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电子产品批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软件测试服务，软件零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涉案《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WMS-SAP接口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与《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WMS-SAP接口开发合同》的关系；二、上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风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三、上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合同约定的角度看，《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与另外三份合同均未约定二者存在主从关系，或二者的履行互为条件。其次，从合同实现的目的来看，《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约定风华公司委托上源公司开发WMS系统，《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约定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购买RF终端硬件产品及维修服务，《WMS-SAP接口开发合同》约定风华公司委托上源公司开发WMS-SAP接口及提供技术培训，也即只要上源公司交付RF终端硬件产品及提供维修服务即实现了《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上源公司开发了WMS-SAP接口及提供技术培训即实现了《WMS-SAP接口开发合同》的合同目的。因此，双方在《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WMS-SAP接口开发合同》三份合同中有独立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以《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的履行为条件，《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与该三份合同不构成主从合同关系。虽然上述四份合同不构成主从合同关系，但均与WMS系统有关，《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约定的RF终端设备用于该系统，《WMS-SAP接口开发合同》开发的接口亦是用于WMS系统与中车公司系统的对接。四份合同存在事实上的关联，风华公司请求合并审理有利于诉讼经济，且未损害上源公司的诉讼权利，故双方因上述四份合同产生的纠纷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一）《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风华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按约定条件分四期付款，上源公司的主要义务为WMS系统的开发上线。风华公司已支付第一、二期款项，也确认上源公司交付了WMS系统，但认为系统未经验收合格，上源公司在再次申请验收之前，不提供注册码导致系统停用，该行为视为未交付系统，上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以实际行动单方解除了合同。上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合同并未解除，其已依约完成WMS系统的开发及上线义务，因风华公司未依约支付款项其才未继续提供注册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验收报告》记载风华公司确认上源公司交付的系统截至2016年5月18日共10个仓库上线，上线期间服务较好。虽然报告中提出系统存在6个问题，但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记录，上源公司称《验收报告》记载的问题仅剩问题6未解决，风华公司在回复的邮件中对此没有提出异议。风华公司在与上源公司沟通的过程中并未提出因《验收报告》记载的问题而导致系统无法使用，而是称系统因注册码到期无法使用，且多次催促上源公司提供新的注册码以便继续使用系统。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源公司交付的涉案WMS系统已符合基本的使用需求，不存在导致系统无法使用的根本性缺陷。其次，风华公司、上源公司在合同第四条第3款中约定风华公司在系统上线完成确认之日起30日内支付合同款2280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就该笔款项的支付经过多次协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虽然上源公司未继续提供注册码导致系统停用，但注册码到期时间在验收后半年。考虑到上源公司交付的WMS系统已满足基本使用需求，不存在根本性缺陷，而风华公司在注册码到期前也一直在使用系统的事实，且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在风华公司付清合同价款前，上源公司保留对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风华公司称上源公司不提供注册码构成根本违约并以实际行动单方解除了合同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风华公司请求确认合同已被解除，并要求上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456000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风华公司要求上源公司退还接口服务费60000元及支付利息，主张该费用是涉案WMS系统的接口服务费，但《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并未对该笔费用进行约定，上源公司不予确认，风华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更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风华公司上述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首先，《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约定风华公司向上源公司购买RF终端硬件产品，双方确认上源公司已依约交付RF终端硬件产品，风华公司亦已支付全部合同款。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风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和要求上源公司退还合同款159710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但未举证证明上源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或合同存在其他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其上述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约定上源公司为风华公司提供RF终端硬件产品三年维修服务，风华公司已支付全部合同款，现处于维修期内，风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和要求上源公司退还合同款45000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但未举证证明上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合同存在其他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故其该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WMS-SAP接口开发合同》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因上源公司不能正确履行协议义务而导致项目开发受到严重影响，风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上源公司。风华公司根据上述约定请求解除合同和要求上源公司退还合同款68000元及支付利息。上源公司抗辩合同并未约定解除的条件，风华公司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上源公司是因为2016年12月接到风华公司的通知才暂停WMS-SAP接口的开发工作。风华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上源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风华公司发邮件称接到风华公司严总通知暂停开发接口，而风华公司回复邮件时并未对此予以否认，并要求上源公司做好与SAP对接的相关工作，待春节后正式文件通知再进行开发。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上源公司的主张，认定上源公司是因为接到风华公司的通知才暂停WMS-SAP接口的开发工作。现合同尚未履行，《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亦处于停滞状态，故本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风华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和要求上源公司退还合同款6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风华公司，故其要求上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三上源公司要求风华公司支付《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合同余款304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约定，风华公司应于WMS系统上线完成确认之日起30日内支付第三期款项228000元，于系统上线后12个月内付清质量保证金76000元，如风华公司不按规定时间支付款项，自款项最迟应付日次日起，每日偿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风华公司履行合同为止。从现有证据看，虽然上源公司交付的WMS系统已满足基本使用需求，不存在根本性缺陷，但《验收报告》记载的确存在6个问题。尽管上源公司做了修补，但上源公司亦自认第6个问题至今未解决。因此，上源公司的交付应视为未完全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属于瑕疵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涉案合同对于存在瑕疵履行时如何处理没有约定，但考虑到计算机软件开发具有一定的技术风险，上源公司交付的WMS系统已满足基本使用需求且风华公司一直实际使用，从公平原则出发，减少合同价款10%是较为合适的，即风华公司应支付的第三期款项金额为228000元-760000元×10%=152000元。鉴于风华公司、上源公司对涉案WMS系统是否验收合格存在争议，导致该合同的履行实际上已经处于停滞阶段。在涉案WMS系统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上源公司也没有提供后续的质保、维护等服务，因此上源公司要求风华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760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上源公司要求风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双方对合同履行陷入停滞阶段都有过错，而一审法院亦驳回了风华公司要求上源公司返还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故对上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与广州上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中车广东公司物流项目）WMS-SAP接口开发采购合同》；二、广州上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合同款68000元；三、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广州上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52000元；四、驳回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上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4243元，由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320元，广州上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930元，由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及广州上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46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风华公司与上源公司在履行《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与《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3.上源公司是否应对《WMS-SAP接口开发合同》合同款项支付利息。一、关于合同双方在履行《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过程中是否违约的问题风华公司主张，上源公司在未交付软件的情况下拒绝提供注册码导致软件关闭，构成根本违约。上源公司则主张系因为风华公司拒绝付款先行违约，因此其依据合同约定保留软件所有权。经查，《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第三期付款条件为“本项目系统上线完毕，上线完成确认之日起30日内”。第十三条第5款约定：“合同执行期间，供需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未尽事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而根据风华公司、中车公司与上源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的验收报告记载，“该项目于2015年11月17日开始启动……到2016年5月最后3个仓上线，共10个仓库全部上线WMS，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7个仓库，项目实施完成并达到合同要求，请贵方就本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结论及验收意见：……3.确实以报告时间进行上线，上线期间服务较好”，可见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软件系统已于2016年5月上线，本案已满足合同约定的“上线完成确认之日起30日内”的第三期付款条件。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可见，上源公司曾在2017年1月17日的邮件中提议“在解决问题6后，请风华公司支付验收款”，但风华公司并未同意。上源公司又在2017年2月27日提出另一个付款方案，风华公司仍未同意。2017年2月28日，上源公司发送邮件称：“系统6月份上线完成，验收报告……提出6个问题，问题一直在解决，上源公司要求支付验收款时，风华公司提出资金紧张，上源公司答应延期。2016年12月，风华公司却提出不能付款，需要重新验收。后双方人员通过电话方式确定了款项的支付方案，上源公司通过邮件向风华公司发送该方案，风华公司却回复称需再开会讨论。”由此可见，双方虽然就变更第三期付款条件的约定进行过磋商，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应视为合同条款未变更，风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合同第三期款项。在风华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上源公司依据合同第11、12条的约定，保留对合同项下标的物所有权利，由风华公司自行承担软件产品无法按期使用造成的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风华公司上诉主张上源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要求，应视为未交付。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源公司交付的软件完全不符合要求，相反，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相关软件从交付之后，风华公司一直进行实际使用，直至相关软件注册码到期方无法使用。故风华公司该主张明显不符合事实。至于风华公司主张必须通过验收才符合“交付”条件的问题，从合同约定来看，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何为“交付”，第七条约定了何为“验收”，二者界限明显，并不存在必须通过验收才属于交付成功的约定，故风华公司该主张亦不成立。因此，风华公司主张上源公司根本违约应返还合同第一、二期价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源公司上诉称其并非瑕疵履行，一审法院判决减少合同价款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合同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为“合同第一项所要求的内容，均能实现”。而验收报告记载了涉案软件系统存在的若干问题，而上源公司在多个邮件中均承认，其解决了其他问题，但问题6一直未解决。双方当事人也正是在如何解决问题、何时验收等问题上发生了争执。故上源公司声称其并非瑕疵履行明显不符合事实。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中并未对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考虑计算机软件开发的风险、履行情况及公平原则，减少合同价款10%；并基于合同已陷于停滞，上源公司不可能提供后续质保维修服务的情况，不支持上源公司关于支付质量保证金76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上源公司还上诉称其不存在过错，该主张显然与前面所认定的瑕疵履行事实不相符合。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陷入停滞阶段均存在过错，故对双方的违约金主张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与《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风华公司上诉称，《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与《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属于主从合同关系，在《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亦应解除。本院认为，从合同本身记载来看，《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明确记载了其主合同为《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两者系主从合同关系；但各合同均未记载《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与《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属于主从合同关系。而且，从合同内容来看，《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涉及的是物流中心仓储管理系统的软件委托开发问题；《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涉及的是RF终端硬件销售问题；两者涉及完全不同的系统。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亦承认《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中所涉及的硬件可在市场上公开购买，并非由上源公司生产。故难以因本案四个合同的履行均与中车公司相关系统的运行相关，就主张仓储管理系统（WMS）销售合同》与《WMS项目RF终端采购合同》、《WMS项目RF终端全保服务合同》系主从合同关系。对风华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源公司是否应对《WMS-SAP接口开发合同》合同款项支付利息的问题风华公司上诉称，《WMS-SAP接口开发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因为上源公司提出新接口方案开发时间安排在验收问题解决之后，而因验收问题未修复软件就因注册码到期而关闭，才导致该合同未履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以上源公司2017年1月20日的邮件内容解释《WMS-SAP接口开发合同》未履行的原因。从该邮件内容来看，上源公司明确“我们接到风华严总通知接口问题与中车暂时没有确定，接口开发暂停！”可见，该邮件明确了该合同中止履行的原因是接口问题风华公司尚未与中车确定。而且，该邮件还要求“接口启动时，应邮件告知我们……我们收到邮件后安排开发及联调……新接口方案开发的时间安排将放在验收问题解决之后”据此，如风华公司确实解决了接口问题，应该有相应邮件进行沟通，但风华公司至今未能提交相应邮件证明该合同未履行的原因不在风华公司。退一步而言，即使如风华公司所说，该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因为未解决验收问题，但如前所述，涉案软件未验收、合同陷于停滞的原因风华公司亦难辞其咎，故其要求上源公司就《WMS-SAP接口开发合同》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风华公司与上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8.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风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998.4元，由上诉人广州上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海棠审判员  喻 洁审判员  肖少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雪书记员孙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