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远大昭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幸福南路以东、青工南路以北-301号。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泰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远大昭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昭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泰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工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远大昭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张某1，被上诉人泰鑫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远大昭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泰鑫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泰鑫工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10月22日，远大昭华公司、尚某、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买卖协议书》协议第二条3.4条中手写部分“如丙方2015年12月31日前销售不完车位，由甲方以每个13万元回收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该协议未经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并确认，而由远大昭华公司、尚某私自添加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损害了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权益，同时也给远大昭华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买卖协议书》与《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从主体到内容，不存在相互关联，因此《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是虚假合同，没有履行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管法》的相关规定，属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应依法驳回泰鑫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遗漏了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的签字确认，程序严重违法，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应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是虚假合同或根本就没有履行，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泰鑫工贸公司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该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远大昭华公司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2日，远大昭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尚某，作为丙方的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买卖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包头悦城项目BC座001-100号地下停车位卖于乙方，总价款1000万元，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交付全额价款；丙方负责代乙方挑选具体车位。三方还就销售具体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中有手写条款，内容为“如丙方2015年12月31日前销售不完车位，由甲方以每个13万元回收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该手写部分有尚某、苏勇的签名捺印。苏勇作为远大昭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4年11月、12月，尚某分多笔总计支付远大昭华1000万元。2014年12月4日，远大昭华公司给尚某出具收到悦城车库款1000万元的收据。   2015年12月18日，远大昭华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泰鑫公司（出借人、乙方）签订《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借给甲方1300万元，时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在此期间甲方需每月底支付乙方2分钱利息每月26万元；甲方的担保财产为悦城项目地下车位200个；乙方将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款后开具收据给乙方；如2016年6月30日甲方不能支付乙方款时，乙方有权将甲方200个车位进行买卖等。该协议上有远大昭华公司印章、泰鑫公司合同专用章及苏勇、尚某的签字。远大昭华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收据1张。该收据：“载明收到泰鑫公司借款13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预收款金额退回、300万元为收益、本次为换2015年12月18日收据”。该收据收款人处有远大昭华会计韩沛的签字，交款人处有尚某签字，并盖有远大昭华公司财务专用章和苏勇的签字。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远大昭华公司每月向泰鑫公司支付26万元，2017年3月、2018年2月，远大昭华公司又向泰鑫公司各支付30万元。   泰鑫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2014年其向远大昭华公司出具的部分款项指示公司职员尚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   远大昭华公司陈述，其与尚某之间是停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尚某提出购车款变为借款，故其于2015年12月18日与泰鑫公司签订《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并给泰鑫公司出具收到1300万元现金的收据，其中1000万元是退回购买车位的钱（2014年12月4日收据载明的事项），2017年12月14日又重新出具收据，替换2015年12月18日的收据。泰鑫公司认为《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买卖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并陈述其与远大昭华公司的借款形成时间是2014年，本金是1000万元，月息2.5分，截止2015年12月的利息是3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远大昭华公司出具收条时将利息计入本金合计1300万元。庭审中，泰鑫公司将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变更为12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尚某与远大昭华公司、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买卖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尚某也按照合同约定向远大昭华公司支付价款1000万元。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尚某提出若到期未完成销售则其退还远大昭华公司停车位，远大昭华公司退还其购车位款。远大昭华公司同意并与泰鑫公司签订了《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担保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远大昭华公司同意终止停车位买卖协议的履行，将尚某支付的停车位价款变为泰鑫公司对其的出借款。此变更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其变更后的借款本金，在将利息计入本金时，利率超出法律的限制性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泰鑫公司主动将借款本金变更为法律准许的范围内即124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泰鑫公司请求远大昭华公司返还1240万元并支付利息，因泰鑫公司变更后的借款本金小于远大昭华公司实际支付利息的基数，故远大昭华公司多支付的利息计入本金，远大昭华公司应偿还泰鑫公司借款1226.86034万元（见附表）及从2016年11月1日起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息，已经支付的60万元利息从中扣减。泰鑫公司请求远大昭华公司支付保全费，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远大昭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泰鑫工贸公司借款1226.86034万元；二、被告远大昭华公司以1226.8603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原告泰鑫工贸公司逾期还款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从中扣减被告远大昭华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60万元）；三、被告远大昭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泰鑫工贸公司保全费0.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万元，减半收取计4.99万元，原告泰鑫工贸公司负担0.2194万元，被告远大昭华公司负担4.7706万元。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买卖协议书》与《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远大昭华公司主张协议手写部分，未经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并确认，而由远大昭华公司、尚某私自添加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虽未经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并确认，但该协议并未损害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加重其义务，且包头市华景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亦未对此提出主张，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远大昭华公司主张，关于《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是虚假合同，没有履行，本院认为，远大昭华公司自愿同意将《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买卖协议书》变更为《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终止停车位买卖协议的履行，将尚某支付的停车位价款变更为泰鑫工贸公司对其的出借款，此变更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远大昭华公司主张，本案应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而非民间借贷，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系远大昭华公司与泰鑫工贸公司双方一致意思表示，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双方是借贷而非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悦城项目地下停车位借款担保协议书》中的约定，对泰鑫工贸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故远大昭华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包头市远大昭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包头市远大昭华置业有限责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韬                             审 判员王志刚                             审 判员赵艳敏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钱     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 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 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