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4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洪涛，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高新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湖北美仑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交通实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建华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立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明、史新勤，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刘军、潘洪涛与被告襄阳市交通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实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洪涛及上诉人刘军、潘洪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被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潘洪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鄂0606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赔偿二上诉人装修补偿款2058276.74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完整的合同条款割裂分析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将第六条的约定“合同期满或中途终止合同，除属乙方添置的移动设施设备可以搬走外，其他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装修费在合同终止时，未折旧完的部分，应按实际发生额单据，经有权威部门评估后，由买断甲方产权方负责补偿”人为分开评价，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第六条约定的是关于出租人对承租人装修费补偿的真实意思表示，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是一个整体约定，应当进行完整的理解，不应该进行割裂的分析理解。该条约定表明了出租人在合同终止时，对装修费未折旧完的部分，自愿给予补偿的意思表示，并非相互矛盾的约定。相反，为了保障承租人的权利，该条款还特别约定了如果有改制买断的情形时，还应当由买断甲方产权方负责补偿的保护性约定。该条的约定的实际意思是：承包期满或中途终止合同，除属乙方添置的移动设施设备可以搬走外，其他全部归甲方或买断甲方产权方所有。乙方装修费未折旧完的部分，应按实际发生额单据，经有权威部门评估后，由甲方及买断甲方产权方负责补偿。二、一审法院将第六条认定为“附条件的合同”明显不当。第一，本条是双方关于合同终止时装修费如何承担的约定，是必然发生的事实，是双方自愿作出的生效承诺，也是租赁合同自身内容的一部分，已经随合同的生效而自然生效，根本不存在所谓条件成就时生效的情况。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认为该约定未生效，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合同法规定的附条件生效的规定不符。第二，根据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所约定的“产权买断”实际是说出租人的一种改制行为，而改制是一种内部行为，并不会影响出租人的主体变更和权利义务的变化。换句话说，改制不改制都不会影响到出租人的主体问题和所应承担的合同权利义务，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由买断方负责补偿其实也就是合同的出租人，也就是说无论改不改制，负责补偿的一方都是出租人。第三，如果非要把“买断甲方产权方”视为另一主体，那么一审认定的“附条件的合同”就更为不当。因为如果是附条件，那么在条件成就后只能对于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不能去约定或设定合同外第三人的权利义务。如果按一审法院的理解，条件成就后该条款生效，而该条款的生效后却又对合同之外的所谓“买断甲方产权方”增设了义务，明显是自相矛盾的，也是不能成立的。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公平原则和自愿原则。根据约定，出租人承诺在改制时给予承租人未折旧部分的装修费进行补偿，而改制与不改制不受承租人掌握和控制，完全是出租人自主行为。无论改制是否成功，均应对承租人的未折旧完部分的装修费进行补偿，这才是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和中文应由之意。否则，在完全受出租人控制之下的内部改制发生则有，不改制则无，而最终结果都是出租人受益，对承租人而言是极不公平的，也是与订立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完全相背离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交通实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军、潘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通实业公司支付装修补偿款2058276.74元；2.诉讼费用由交通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4年8月23日，交通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潘洪涛、刘军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坐落在襄樊市建华路1号办公大楼一楼门面及总服务台和二至八楼（宾馆在内），加后面二层楼酒店承包给乙方开发经营、管理维修。大楼电梯交给乙方使用，保修保养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一、从2004年9月1日起至2006年11月止，承包时间二年。甲方给乙方装修时间两个月…五、乙方承包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不准私自改造装修所用房屋及设施，不得有人为的损失，否则按现市值价进行赔偿…六、乙方经甲方同意装修改造投资的资金，在承包期间内折旧完毕，合同期满或中途终止合同，除属乙方添置的移动设施设备可以搬走外，其他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装修费在合同终止时，未折旧完的部分，应按实际发生额单据，经有权威部门评估后，由买断甲方产权方负责补偿。2005年2月22日，交通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军、潘洪涛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双方于2004年8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部分内容变更、补充如下：一、《承包合同》第一条变更为：乙方承包时间为五年，从2004年9月1日起至2009年11月1日止。合同期满，如果甲方继续对外承包（出租），在平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选权；二、《承包合同》第六条变更为：乙方经甲方同意装修改造时，应将装修改造方案、施工费用的预算、决算、费用单据报甲方审核备案，在合同期满或因乙方原因而中途解除合同后，除属乙方投资添置的可移动设施设备搬走外，其他部分归甲方所有。本协议与原承包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05年8月26日，交通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军、潘洪涛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就双方于2004年8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和2005年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部分内容变更、补充如下：一、《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第一条变更为：乙方承包时间为十二年，从200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日止…三、乙方在承包期间，对整个大楼及大楼范围之内的设施、设备需经常保修、保养…四、《承包合同》和《补偿协议》的其它条款不变；五、本协议与原《承包合同》和《补偿协议》具有同等效力。2005年8月30日，交通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军、潘洪涛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平等协商，就双方于2005年8月2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的部分内容变更、补充如下：二、协议第三条变更为：（1）乙方承包期间再装修改造时，要确保房屋主体及设施不损坏、安全的情况下，可随时装修改造，不需请示甲方…三、2005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第二条变更为：按原《承包合同》第六条实施；四、本协议属2005年8月2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附件，与原《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交通实业公司诉刘军、潘洪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诉讼中，刘军、潘洪涛反诉请求交通实业公司补偿装修残值，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鄂0606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书，决定本诉与反诉分别审理，刘军、潘洪涛可待装修残值评估终结后另行诉讼。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鄂06民终2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告知刘军、潘洪涛的反诉主张另案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3.襄阳市交通实业开发总公司成立于1993年2月22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经营期限自1993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分析认定：1.刘军、潘洪涛举出2018年4月4日，湖北华炬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华资评报字［2018］051号《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委估刘军、潘洪涛装饰装修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目的是为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核实交通实业公司与刘军、潘洪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刘军、潘洪涛装修酒店的残值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对象是刘军、潘洪涛装修酒店的残值，评估范围是位于襄阳市××区××号宜家顺美大酒店、宜家茶楼、星期九KTV、欣悦KTV、洪湖藕王餐厅等；评估基准日是2017年6月6日；评估结论，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6日的评估值合计为2058276.74元。交通实业公司认为评估报告针对的是（2016）鄂0606民初5073号案委托作的，不能在本案中使用；本项评估的基准日是2017年6月6日，距今已经一年多，评估的对象价值发生了变化；对评估报告中的具体项目不认可，报告没有把相应的项目进行删除，有重复。2.刘军、潘洪涛举出2016年10月8日其向交通实业公司发出的《函》，载明：我们作为原承包人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租、承包权，有权优先签订合同；如我公司不再承包或租赁贵方资产，亦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贵方应当处理合同期届满的后续事宜，补偿我方的部分投资或者协调后续经营者承担。交通实业公司认为函收到了，但认为是对方单方面给我们发的函，我方不同意。3.庭审中，本院询问双方对2004年8月23日《承包合同》第六条中的“乙方经甲方同意装修改造投资的资金，在承包期间内折旧完毕，合同期满或中途终止合同，除属乙方添置的移动设施设备可以搬走外，其他全部归甲方所有”的理解。刘军、潘洪涛陈述，当时的原因是没有折旧完，折旧完毕后归甲方所有，但是应当补偿。交通实业公司陈述，装修改造应当通过我们的同意；合同到期后可以移动的设施可以搬走，其他的归甲方所有，不存在补偿问题。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对2004年8月23日《承包合同》第六条中的“乙方装修费在合同终止时，未折旧完的部分，应按实际发生额单据，经有权威部门评估后，由买断甲方产权方负责补偿”的理解。刘军、潘洪涛陈述，合同具有相对性，刘军、潘洪涛的相对方是交通实业公司，刘军、潘洪涛应当得到补偿，按照相对性原理，补偿费应当是交通实业公司补偿；不管交通实业公司怎么处置他是产权的管理人，他有权进行处置。交通实业公司陈述，补偿义务方应当是企业可能改制后的第三方，当时交通宾馆要改制，买断就意味着有买断甲方产权方；在合同期内，如果说因为改制，合同没有履行完的话，没有折旧完的话由买断方来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军、潘洪涛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承包期满后，刘军、潘洪涛在承包期间的装修投入是否应当得到补偿。关于焦点一，刘军、潘洪涛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樊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6民初5073号及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6民终296号生效民事判决，明确表示刘军、潘洪涛关于装修补偿的反诉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故刘军、潘洪涛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焦点二，承包期满后，刘军、潘洪涛在承包期间的装修投入是否应当得到补偿。刘军、潘洪涛请求判令交通实业公司对二人承包期间的装修残值进行补偿的依据，是双方于2005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04年8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上述《补充协议》及《承包合同》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双方无异议，本院亦认定有效。2005年8月30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2005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第二条变更为：按原《承包合同》第六条实施。2005年2月22日的《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合同》第六条变更为：乙方经甲方同意装修改造时，应将装修改造方案、施工费用的预算、决算、费用单据报甲方审核备案，在合同期满或因乙方原因而中途解除合同后，除属乙方投资添置的可移动设施设备搬走外，其他部分归甲方所有。从上述协议约定可以看出，如果按照2005年2月22日《补偿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合同期满后的装修投入，除属乙方投资添置的可移动设施设备搬走外，其他部分归甲方所有，则刘军、潘洪涛无权要求补偿装修残值。刘军、潘洪涛要求对装修残值进行补偿的依据是2004年8月23日《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如何理解和适用《承包合同》第六条，分析如下：1、该条前半部分约定，承包期满或中途终止合同，除属乙方添置的移动设施设备可以搬走外，其他全部归甲方所有。按此约定，刘军、潘洪涛无权要求补偿装修残值；2、该条下半部分约定，乙方装修费在合同终止时，未折旧完的部分，应按实际发生额单据，经有权威部门评估后，由买断甲方产权方负责补偿。此约定是上述约定的例外情形，是附条件的约定。其条件是，装修费在合同终止时未折旧完的部分，出现甲方产权被买断的情形，由买断方负责赔偿。而本案合同期满，并未出现涉诉资产被买断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合同效力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刘军、潘洪涛没有证据证实上述约定所附条件已经成就，故该约定未生效，二原告要求按照此条款对装修残值进行补偿，没有依据。对装修投入仍应按照《承包合同》第六条前半部分“承包期满或中途终止合同，除属乙方添置的移动设施设备可以搬走外，其他全部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处理。故，本院对刘军、潘洪涛请求判令交通实业公司支付装修补偿款2058276.7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军、潘洪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66元，由刘军、潘洪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军、潘洪涛提交两份新证据：1.《关于市交通实业开发总公司办公大楼整体对外招商引资承包经营的实施方案》复印件，用以证明《承包合同》中所约定得“由买断甲方产权方负责赔偿”实质就是“由下任承包商负责赔偿”。因被上诉人拒不同意对房屋再进行发包或租赁这一单方行为，致使下任承包商或买断甲方产权方不能实现，从而在客观上导致了装修残值结果不能实现，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关于市交通实业总公司推行企业改革的情况汇报》复印件，用以证明一是涉案房产不能出让，也就是不能实现产权买断，只能以整体租赁的方式改制。二是企业改制只是转换企业所有制形式，转换职工身份，而大楼和土地产权不变，企业的主体不变。所以无论是否改制成功，被上诉人都是装修赔偿的责任主体。被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质证后认为，一是从程序上说并非新证据，提交证据的时限已经过了。二是两份证据都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两份证据的落款时间来看，招商引资方案是2004年8月6日，情况汇报是2004年6月10日，这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都是在最原始的承包合同之前，即在2004年8月23日之前，与本案都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因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装修残值费用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补偿附合装饰装修费用的，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诉争装修残值应予补偿，依据是双方2004年8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经同意擅自装饰装修，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并且原承包合同第六条载明即便补偿，也是由买断交通实业产权方补偿，而不应由被上诉人补偿。2004年8月23日《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经甲方同意装修改造投资的资金，在承包期间内折旧完毕，合同期满或中途终止合同，除属乙方添置的移动设施设备可以搬走外，其他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装修费在合同终止时，未折旧完的部分，应按实际发生额单据，经有权威部门评估后，由买断甲方产权方负责补偿”，本院认为，合同第六条第一句明确约定“乙方经甲方同意装修改造投资的资金，在承包期间内折旧完毕。”这是关于合同履行中装修费如何折旧的约定，即合同承包期内折旧完毕。对合同中途终止时，第三句约定“乙方装修费在合同终止时，未折旧完的部分，应按实际发生额单据，经有权威部门评估后，由买断甲方产权方负责补偿”。对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第二句约定“合同期满或中途终止合同，除属乙方添置的移动设施设备可以搬走外，其他全部归甲方所有”。合同第六条中三句话将装修投资款在合同期满和中途终止两种情形下如何折旧以及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如何处理作了完整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双方对合同履行期满均予认可，那么装修改造投资的资金按约定就在承包期内折旧完毕，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补偿装修残值费用的主张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附条件的合同，约定条件未成就所以该约定未生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作为判决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将承包合同第六条认定为附条件的合同明显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刘军、潘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6元，由上诉人刘军、潘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审判员  闫建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