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胜斌，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租住定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经定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毅芸，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仙，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租住定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经定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继明，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租住定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经定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定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继明、刘胜斌、刘金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赣0728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胜斌、刘金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因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定南县政府决定在岿美山镇溪尾村建设第二水源地洋前坝水库。经过正常的征迁移民程序，2017年11月岿美山镇溪尾村216户村民全部签订了《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弃房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 为了在此次征地拆迁过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叶某10亮(已判刑)及被告人叶继明、刘胜斌、刘金仙等“恶势力”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组织村民阻挠政府工作人员、施工工人正常工作及聚众拉横幅造声势，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12月21日，叶某10亮与被告人叶继明等人得知岿美山镇政府已请施工队对罗竹坝等地已弃房的房屋及附属建筑进行拆除，遂与10余名罗竹坝村民到溪尾村施工现场，阻挠工人正常作业。工人停工后，叶继明等人驱赶工人离开，并到工人临时居住的房屋内，威胁工人将生活用品搬走。随后，叶某10亮等人将工人放在屋内的电高压锅、电热水壶、碗筷等生活用品砸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受证据清单、损失物品清单、房屋及附属建筑拆除合同，证实：①2017年12月18日，陈某1与岿美山镇政府签订拆除合同，约定陈某1负责将洋前坝水库项目涉及的实竹、老围、上新、下新、柑树、水头六个村民小组所属房屋、构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进行拆除。②2018年4月3日，刘某1将该合同复印件交给公安机关，并提交了一份损失物品清单。被损毁的物品包括电高压锅、电热水壶、碗筷、食用油等物。经其计算，被叶某10亮等人损毁的1个6L的电高压锅、1个6L的电水壶、15副碗筷、10个盘子、1瓶食用油、1包大米、调料共计1064元。 2、证人陈某1、刘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①陈某1与刘某1合伙拆除岿美山镇溪尾村六个小组的房屋、建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陈某1在2017年12月18日与定南县岿美山镇政府签订了《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拆除合同》。次日，陈某1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高压锅、餐具等物到溪尾村叶某11旺家中生活、居住并开展工作。②2017年12月21日上午，陈某1带领工人在老围对面拆除房子的时候，十几个罗竹坝的村民阻拦拆除房子，工人便停工了。村民叫陈某1等人搬走，一个平头男子(驾驶比亚迪轿车)说再不走，就打人，另一个光头男子(刘某1说好像叫叶某12)推了陈某1一下，随后，陈某1叫工人将一些床上用品搬走，考虑到以后还要来，就把高压锅、电热水壶、碗筷、米、油等收拾好锁在一个房间里，并与叶某11旺的堂弟说好有人问就说是他的东西，刚离开不久，陈某1就接到工人电话说门锁被撬了，电饭锅、电热水壶、碗筷等东西被砸了，床也被烧了。③陈某1等人拆除的房子都是贴了弃房并且房主已经领了征收款的。陈某1辨认出叶某10亮就是阻扰施工及谩骂、威胁施工人员的男子。 3、证人何某1、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上午，何某1、何某2等人在定南县岿美山镇溪尾村拆除房屋、建筑物及其他基础设施，上午10点多钟来了20余个溪尾村的村民阻拦工人拆除房屋，并叫工人收拾东西离开，工人们收拾了一些东西，陈某1的电饭煲、电高压锅、电水壶等生活用具没有拿走，被几个村民砸坏了。 4、证人叶某1（溪尾村老围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在溪尾村叶某11旺家，村民烧了叶某11旺家的一些床被和废旧物品，叶某1和叶某6、叶某12去挖竹鼠了，不清楚情况。 5、证人叶某2(溪尾村下新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下午，政府请的施工队在罗竹坝组拆房子，罗竹坝组的村民认为还有一些诉求政府没有解决，不让施工队的拆房子，并叫施工队的人员把生活用品都搬走，叶某10亮去了施工队住的房子里，后来施工队的高压锅、碗、盆等一些物品被砸坏了。 6、证人叶某3(溪尾村老围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叶某3、叶某10亮、叶继明、叶某12、叶某4、叶某1等人回溪尾老家看拆房子的情况，与施工队发生冲突，约10余名村民将施工队放在叶某11旺家的电饭煲、碗筷等物损坏了。 7、证人叶某4(溪尾村旱下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叶某10亮、叶继明、叶某12、叶某1等人与罗竹坝拆迁房屋的施工队发生冲突，有人损坏了施工队的电饭煲等物。 8、证人钟某1(岿美山镇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叶某10亮、叶继明等人阻拦施工工人拆除已废弃的房屋，并将负责拆房子的陈某1的电高压锅、水壶等生活用品摔坏了，见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就围着工作人员提诉求，钟某1进行解答之后，叶某10亮等人对解答不满意，钟某1对叶某10亮等人进行劝说，告知要合理合法反映诉求不能有过激行为，叶某10亮等人还恐吓钟某1，说坐牢也要拉其去垫背。 9、同案犯叶某10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2017年11月底溪尾村全体村民都签订了私有房产的弃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还有一部分土地没丈量，镇里虽答应了之后会丈量。但因部分土地没丈量及一些集体所有的房屋没有讲好，叶某10亮与叶继明、刘金仙等人多次阻挠施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②2017年12月20日叶某10亮等人在溪尾罗竹坝祭扫祖坟时看见有人在拆房子便上前阻止(第六次讯问笔录称其没有回去扫墓，是罗竹坝的人回去扫幕看见有人拆房子便阻止了)。第二天，叶某10亮在微信群里看见有人说家里的房子又在拆了，还有土地没有丈量，叫叶某10亮等人回去阻止。于是，叶某10亮便驾车回到岿美山，与叶某3等人一起去溪尾罗竹坝，发现施工人员已经将一部分上新屋的房子拆掉了，叶某10亮等人就上前阻止工人继续拆房子。工人停工后，叶某10亮、叶某3、叶某1、叶某12、叶某13、叶某2、叶某14等人到工人临时居住的叶某11旺家中，限制工人在一个小时内把东西搬走，工人表示同意。后来，叶某10亮等人见叶某11旺家里还有一些东西，有人喊他们不把东西搬走就砸掉，于是叶某10亮等人就将工人的电高压锅、电热水壶、碗筷等物品砸了(电高压锅是叶某10亮砸的、其他人砸了什么其不清楚)。 10、被告人叶继明的供述，证实：①2017年11月，溪尾村的村民与政府签订了《移民安置征地补偿协议》、《弃房协议》，也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但叶继明和叶某10亮、刘金仙等人在岿美山镇溪尾村洋前坝水库征地拆迁后仍存在诉求(村民有一些旱土和公共部分的房产没有丈量等)，罗竹坝三个村民组的村民请了黄国胜律师帮忙向政府解决一些诉求。叶继明、叶某10亮和刘金仙等人组织向罗竹坝的35户村民每户收了600元钱。②2017年12月21日，叶继明、叶某10亮、叶某3、叶某14、叶某12、叶某13等十余人回到罗竹坝，阻拦镇政府签约的施工队拆除弃房，叶某12和叶某10亮在骂施工人员。工人停止施工后，叶继明、叶某10亮、叶某2等人去工人临时居住的叶某11旺家，叫工人把东西拿走，工人收拾好东西后，叶某10亮看见还有电饭煲、电水壶等物，就问是谁的，工人说不要了，叶某10亮就将电饭煲、电热水壶、热水瓶、碗筷砸坏了，叶继明将一些破旧的箩筐和家具拿到外面烧了，叶某10亮、叶某12等人还辱骂了到现场的钟某1副镇长。 二、2018年1月26日，叶春亮与被告人叶继明、刘胜斌、刘金仙等10余人得知政府工作人员在溪尾村长坑组屋场清理已废弃房屋内的杂物，打算作为施工队办公室和临时居住点。刘胜斌、刘金仙等人遂携带铁锤、铁钉等物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刘胜斌、刘金仙等人上前阻止工作人员清场，并搬来旧木柜、木板，使用带来的铁锤和铁钉将长坑组屋场通往已废弃房屋的三个必经进出门楼钉住封死，工作人员刘某4上前制止时，刘胜斌、刘金仙等人将刘某4围住谩骂、推搡，并进行言语威胁，直至民警到场劝阻才停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刘某2(溪尾村上新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6日，溪尾长坑祠堂村民与镇干部发生冲突时，刘某2在现场不远的指挥部，看见刘胜斌、刘金仙、叶某10亮等人在现场，其中有些过激的村民拿木板将老厅的门钉死，具体是谁钉的不清楚。 2、证人叶某2(溪尾村下新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6日，当时长坑组村民因征收祠堂的问题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还使用木板钉住祠堂的出口。叶某10亮、刘胜斌等不是长坑组的人也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口角。 3、证人刘某3(溪尾村柑树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6日，有人约刘某3回溪尾不让政府使用长坑组的祠堂、众厅，到现场后，村民让政府工作人员停下来。之后，叶某10亮和一个长坑组的人在现场找到黄某2书记谈，意思是要所有的事情讲好来才能让政府使用长坑组的屋场。刘某3帮忙搬了一下木柜木板，封住门楼和众厅的入口。 4、证人何某1、何某2(定南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①2018年1月20日左右，又来了20余个村民阻止拆房，并说若继续拆除就会打施工人员、工人们就停工了。②何某3远辨认出叶某10亮就是其中一名阻扰施工及恐吓、威胁施工人员的男子、未能辨认出刘胜斌、刘金仙。何某1未能辨认出刘胜斌、叶某10亮、刘金仙。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1月26日，政府工作人员在清理农户家里的东西时，刘胜斌、刘金仙等人前来阻止，刘胜斌钉木板拦通道，其他一些人起哄或搬东西，②之前，村民也向岿美山镇政府反映了诉求，镇里也答复了，但他们提出来的诉求都是不符合政策要求的。 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1月26日下午，岿美山镇政府的领导及工作人员去溪尾村长坑村清场，准备重新装修以备办公。当工作人员在清理现场的过程中，刘某13明、刘某9、刘金仙、刘胜斌等一、二十人驾驶轿车过来，刘某13明和叶某10亮下车时，手上拿着铁锤、钉子，紧跟着他们下车的就是刘胜斌、刘某9、刘金仙等一二十人，他们下车后就大声叫清场的工作人员停下来，并上前去推搡工作人员，将正在搬的东西抢下，同时用旧木板和旧家具封住祠堂的三个出入口，工作人员上前阻止，他们威胁工作人员说谁敢动就对谁不客气，谁上前，他们就推谁，最后工作人员拨打了110报警。报警后，叶某10亮、刘胜斌、刘金仙等人继续在那大声嚷嚷，说不解决他们的问题就不准施工队进驻。民警到现场后叶某10亮、刘胜斌他们也不听劝说，后镇政府工作人员拿柴刀想去将钉在出口的木板弄下来，叶某10亮、刘胜斌等人见状上前去阻止，刘某4此时上前劝说，叶某10亮等人以为是要去撬木板，上前围住刘某4，并对刘某4进行谩骂和威胁。②叶某10亮是罗竹坝组的，刘胜斌是柑树组的，政府决定施工队在长坑组的祠堂办公，根本就不关他们的事。他们过来闹事，明显是无理取闹。 7、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1月26日下午，岿美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协助水投公司在溪尾村长坑组清理已废弃的房屋，以备办公。下午15时许，叶某10亮、刘胜斌、刘某13明、刘金仙等人到现场阻止，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3寸钉、从屋场后搬来木板和旧木柜将门楼的进出口封死，钟某1看见叶某10亮钉了木板。之后，水投公司的刘某4上前拆除了部分木板，一些村民还推搡了刘某4和镇干部，将刘某4围在中间谩骂推搡，叶某10亮扬言要对刘某4个人进行报复，后被民警拉开。之后，叶某10亮等人又将三个门楼封死，威胁镇干部谁要是敢拆除木板条就报复谁。②钟某1在第二次笔录陈述2018年1月26日与镇干部发生冲突时叶继明也在，但是没有看到他使用铁锤这些钉木板。 8、同案犯叶某10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26日，叶春亮与刘胜斌、刘金仙、刘某2、刘科明、叶继明等溪尾村村民到长坑组的祠堂（老屋场），看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从祠堂里搬一些废旧的东西出来，因为祠堂的门楼和众厅还没有征收，长坑组的村民去阻拦，工作人员也停下来，双方开始言语争执。随后，长坑组的刘胜斌等人就搬来旧的木柜和木板用铁锤和钉子将三个门楼钉住封死。之后，县里的周平滔叫长坑组的代表去商量怎么解决，指挥部的刘某4拿铁锤撬了一块木板，在场的其他溪尾村村民就上前困住刘某4，叶某10亮也上前骂了刘某4两句，有村民大声吆喝要打刘某4，但并没有打，后来被派出所民警拉开了。工作人员离开后，长坑组的村民又将木板钉回去了，拦住了祠堂的大门。 9、被告人叶继明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26日，叶继明跟他们一起去找村长讲他们溪尾庙的事，因为村长不在村里，于是就说去项目部看一下，到了溪尾长坑组，看到有工作人员在清理杂物，跟叶继明他们一起的刘胜斌、刘某2、刘某13明、叶某10亮等人看见后认为政府对祠堂的征收标准不一，叶某10亮、刘胜斌、刘某2等人便上前阻止，还和工作人员吵了起来。后来叶某10亮、刘胜斌、刘某2等人用木板将祠堂三个门楼口封住。当时刘某4上前踢了木板一脚，叶某10亮和刘胜斌等人就上前围住刘某4，并对其进行谩骂、推搡和威胁，后来被派出所的民警拉开。 10、被告人刘胜斌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26日，刘胜斌受刘某2、刘某13明的邀约回到溪尾祠堂，看见政府工作人员在长坑组的祠堂院子里烧东西，在祠堂办公。刘胜斌、刘某2、刘某13明、叶某10亮等人认为政府对祠堂的征收标准不一，便阻止政府的工作人员使用长坑组祠堂，刘胜斌等人用木板将祠堂进出口用木板钉住，但水利局的刘某4将木板拆下来，从而引发了冲突但没有打架，只是说话声音大一些。 11、被告人刘金仙的供述，证实:①2018年1月26日，刘金仙和一些溪尾村的村民在叶某10亮“北京牛二牛酒业”店里喝茶，后来有人提议去看溪尾庙的搬迁，刘金仙就跟着一起去了，到现场之后，看见庙已经搬迁了，有人提议去指挥部看一下，于是大家就去了长坑组的祠堂，看见镇干部在清理一些杂物，刘金仙、叶某10亮、刘胜斌、刘某9等人认为祠堂还没被政府征收便阻止政府的工作人员使用祠堂，刘金仙和刘胜斌等人用木板和钉子将祠堂的进出口封死并与工作人员发生口头冲突，当时水利局的刘某4过来将木板拆下来，刘金仙等村民便将刘某4围住骂刘某4，直到民警来将刘某4拉开。 三、2018年2月12日，岿美山镇人民政府受理了叶某10亮与被告人叶继明等人的信访事项，并告知叶继明等人信访事项正在处理中，会给予书面答复。但叶继明等人为了制造影响，商定在同年2月24日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邀集村民到现场拉横幅，要求领导解决不合理诉求。 同年2月23日，叶某10亮与被告人叶继明到定南县“创艺广告公司”制作了6条内容为“暗箱操作、官商勾结、徇私枉法”、“实物征收不实事求是，弄虚作假”、“利用行政手段，欺骗和盲目提升政绩”等攻击政府的横幅。当天，叶某10亮与被告人叶继明、刘胜斌、刘金仙还通过自已拨打电话、当面邀约等方式，组织溪尾村村民次日前往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现场反映诉求。 2月24日凌晨2时许，在叶继明、刘胜斌、刘金仙等人的组织下，40余名溪尾村村民在县文体中心集合，并分乘约10辆车一起前往剪彩现场。村民到达溪尾林场路段时，被岿美山镇派出所民警阻拦，但均不顾劝阻，集体强行步行进入溪尾旱田塆剪彩现场，并聚集在路旁、废弃房屋等地等候剪彩仪式开始。随后，岿美山镇政府工作人员陆续赶到现场劝导聚集的村民离开，但村民仍不听劝阻，直至当日早上7时许，定南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到场后才将村民驱离现场，并将刘金仙、刘胜斌口头传唤至历市派出所进行讯问。 同年3月26日叶继明主动到定南县公安局投案。经讯问，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调取证据通知书、定南县岿美山镇溪尾村实竹组村民请求报告、岿美山镇政府关于岿美山镇溪尾村实竹组村民反映洋前坝水库征迁有关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溪尾罗竹坝实物调查的反馈意见、定南县第二饮水工程项目建设指控部关于岿美山镇溪尾村罗竹坝全体村民反映洋前坝水库征迁有关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信访件基本情况、受理告知书、定南县综治信访维稳领域重大事项交办函、岿美山镇政府关于溪尾村叶春亮、叶继明等部分村民反映洋前坝水库征地等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定南县第二饮水工程项目建设指控部关于洋前坝水库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方案对非农户籍安置选择上的诉求调查处理情况报告；关于网络反映洋前坝水库建设的几点意见和建设情况报告，关于洋前坝水库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方案对大中专毕业生非农身份认定不符的诉求情况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信访件基本情况、受理告知书、上访信、定南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定南县公安局向岿美山镇政府、定南县信访局调取了叶春亮等人的相关信访材料及岿美山镇政府、定南县第二饮水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相关答复材料。2017年11月-2018年2月，叶春亮等人因岿美山镇政府在定南县洋前坝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问题多次向县政府、岿美山镇政府反映诉求，并到国家信访局、江西省信访局等地上访。其间，定南县第二引水工程项目指挥部、岿美山镇政府多次就叶某10亮等人信访反映的主要诉求予以书面答复，江西省信访局将叶某10亮的信访件转给定南县信访局办理，定南县信访局转交岿美山镇政府处理。2018年2月12日定南县岿美山镇人民政府根据《信访条例》受理了叶某10亮的信访事项，并告知叶某10亮其信访事项正在处理中，将于同年5月9日前办结并书面答复。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横幅照片，证实:①2018年2月24日，民警在叶某10亮处扣押到红色、规格为5m*70cm，印有“暗箱操作、官商勾结、徇私枉法”、“实物征收不实事求是，弄虚作假”，“利用行政手段，欺骗和盲目提升政绩”字样的横幅3条。②2018年3月5日，刘某9向公安机关提交1条红色、规格为5m*70cm印有“恶意侵吞移民个人安置补助费”字样的横幅。③叶某10亮本人确认该4条横幅是其与叶继明在创艺广告公司制作的。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叶某10亮及叶继明在2018年2月份的通话记录、机主资料(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定南分公司调取)，证实:18970103768号码机主为叶某10亮；17379778539号码机主为叶继明，2月23日至24日叶某10亮拨打叶继明电话4次、叶继明拨打叶某10亮电话5次，共通话9次，其中2月24日1时52分、2时18分、4时53分两人均有通话；2月21日-23日叶某10亮与刘胜斌通话共四次；2月23日叶继明与刘金仙通话共3次；2月24日0时至5时叶某10亮电话有20个通话记录；叶继明电话有21个通话记录。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定南县岿美山镇溪尾村旱上组桥头、北侧通往洋前坝水库开工典礼现场、西侧有一座水泥桥通往溪尾村罗竹坝小组，桥东侧工地可见项目指示牌，桥上东南侧摆有一些木料，木料西侧可见残余灰烬。中心现场位于定南县岿美山溪尾村旱上组桥头西侧，附近的两栋房屋已签约弃房。 5、证人刘某5(溪尾村长坑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下午15时，刘金仙打电话邀刘某5次日回岿美山镇溪尾村看洋前坝库开工剪彩，刘某5同意。次日凌晨3点，刘某5搭载黄某3、刘某14一起到文体中心集合，然后与溪尾村30余名村民驾驶七、八辆车一同回到溪尾村。当时有民警在现场，村民便步行到刘新华家的房子里聊天或打瞌睡。村民们回去的原因是洋前坝水库房屋和土地征收方面的问题与政府存在争议。刘某5称其回去的原因是怕村民会冲动闹事，其在现场可以劝一下。 6、证人刘某6(溪尾村长坑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凌晨1点多，刘金仙打电话邀约刘某6回岿美山镇溪尾村看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因为当天有领导会过来，叫刘某6和大家一起进溪尾村等待，等见到领导把土地争执的事情向领导反映看领导怎么解决。刘某6凌晨6时许回到溪尾村之后，看到长坑组有20余名村民聚集在溪尾旱上桥头，同时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在，到了后才知道当天是水库开工剪彩的日子。之后，因人数较多，民警将人群疏散了。 7、证人刘某7(溪尾村长坑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晚上，刘金仙打电话邀约刘某7于次日回岿美山镇溪尾村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现场，一些村民要向领导反映诉求，刘某7同意了。次日凌晨2点多，刘某7与其他村民一同回溪尾村，一共去了100多号人，几乎每家都去了一个人，大约凌晨4点多，岿美山镇干部和溪尾村村干部叫村民有诉求去镇里说。 8、证人叶某5(溪尾村老围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上午11点多钟，堂哥叶某11旺告诉叶某5说第二天溪尾举行开工仪式，要不要回去看一下，叶某5同意了。次日凌晨2点多钟，叶某11旺打电话叫叶某5出发，随后叶某5、叶某11旺乘坐叶某2的车回到溪尾林场附近，看见有民警堵住进溪尾村的路，便下车步行到旱田塆。不久，防暴队的人来要求村民离开，有诉求到镇里反映。当天回去的目的，一是看热闹，二是想向各级领导反映在移民搬迁安置中一些未处理好的诉求。 9、证人刘某8(溪尾村长坑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晚上，叶某10亮叫刘某8去他烟酒茶店里喝茶，刘某8过去时，看见叶某10亮、叶继明、刘某2、叶某2在店里，叶某10亮提出次日到洋前坝水库开工剪彩仪式看看，刘某8等人同意了，因为大家知道有领导会来，想向领导反映诉求。次日凌晨3点多，刘某8坐刘某2的车和二、三十名村民一起回到了溪尾村，并在溪尾村的第一个桥头生了火堆坐在那里等领导过来。关于要反映的诉求，已经向镇里写过了申请，也凑了200元钱交给刘金仙去反映要政府补人头费的诉求，当天就是想回去看一下。 10、证人刘某2(溪尾村上新组村民)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2月23日晚上，刘某8叫刘某2去法院斜对面的“北京牛二牛酒庄”讨论事情，当时有一群村民在那里讨论第二天洋前坝水库剪彩时大家一起向领导反映相关诉求，叶某10亮还说横幅已经准备好了。次日凌晨1点多，刘金仙等人叫刘某2出发，大家主要在文体中心和源江路刘某8的店门口集合，后共聚集八、九十人到溪尾村。因民警拦车大家便走路过去，在路边聊天、闲逛，直到快天亮的时候被劝离现场。这次聚集村民前往剪彩现场，主要是叶某10亮和刘金仙联络组织的，因为开会的场所是叶某10亮提供的，打电话联系人也是叶某10亮，刘金仙比较积极。②2018年1月底，刘金仙还按户向大家收200元钱作为经费去请律师帮大家去争取移民搬迁的过渡经费。 11、证人刘某9(溪尾村长坑组村民)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2月23日晚上，刘金仙打电话通知刘某9说次日有领导去洋前坝剪彩，让刘某9多通知一些人回溪尾，刘某9便通知了刘某15和刘某16。2018年2月24日凌里2点左右，刘某9搭载刘某15、刘某16及刘某17，当时在文体中心集合，后聚集十辆车左右一起回溪尾村，到了溪尾村和古坑村岔路口时，民警叫大家不要进去，但是拦不住，村民聚集在旱田塆桥头生了火取暖，大概凌晨5点钟左右，叶某1交给刘某9一个袋子里，刘某9感觉应该是横幅，觉得拿在手上不好，就放在一栋已被征收的房子内，早上7点多，防暴队员到现场叫大家离开。②2017年11月份，因长坑组的公共祠堂以及祠堂的门坪征收一事与政府有争议，长坑组每户交过一次200元给刘金仙去请律师帮村民和政府打官司。 12、证人叶某1(溪尾村老围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下午，叶某1在“北京牛二牛酒业有限公司”喝茶，听一些溪尾村的村民说第二天凌晨回溪尾村，次日凌晨1点钟左右，叶某1等40余村民在文体中心集合前往岿美山。到溪尾村后，叶某10亮将2个红色的横幅给叶某1，叶某1将一个横幅给了刘某9，将另一个横幅放在新搬的庙里，防暴队叫大家离开时，叶某1没有拿横幅就离开了，横幅后来就找不到了。 13、证人刘某10(溪尾村长坑组村民)的证言，证实:在移民报迁过程中有好多村民的个人或集体诉求(主要是移民搬迁安置经费，和一些共有的祖厅、共有林的征收标准及大量面积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刘某10等人去政府多次反映都没有解决。2018年2月23日晚上，刘某9问刘某10第二天洋前坝水库剪彩是否回去，如果回去的话就凌晨2点出发，在文体中心集合。次日凌晨2点左右，刘某10驾车搭载刘某7、刘某16在文体中心与大家集合一起回溪尾村，在溪尾林场往古坑方向被岿美山派出所民警拦下，刘某10等人便步行到旱田塆。二、三十个村民就在路边等天亮，后来被防暴警察叫到镇政府反映诉求。 14、证人叶某2(溪尾村下新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叶某2去其哥叶某10亮的同学店里喝茶，叶某10亮、叶继明、刘某2、刘某14等七、八个人在店里聊。次日洋前坝水库开工会有领导剪彩，商量把村民聚集在一起向领导反映诉求，为避免封路决定凌晨2点左右就出发，之后大家相互通知了其他村民，叶某2就通知了叶某6。次日凌晨4点左右，叶某2等人到溪尾林场附近，因有警察拦，大家便下车走路过去，在路边等天亮。早上7点左右，防暴队员将大家疏散。叶某10亮、刘胜斌被警察带走。 15、证人叶某6(溪尾村下新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晚上，叶某2打电话叫叶某6次日凌晨2点回溪尾村洋前坝水库剪彩现场。次日凌晨，叶某6乘坐叶某2的车到文体中心，之后坐叶某10亮的车与五、六十个村民一起前往旱田塆剪彩现场，在那里等天亮，听其他村民说当天会有大领导来，趁机一起向领导诉苦，解决一些移民搬迁的问题，直到早上7点左右，防暴警察过来叫大家离开现场。 16、证人刘某3(溪尾村柑树组村民)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春节之后，叶某10亮等人从北京、南昌上访回来后，叶某10亮叫刘某3收集柑树组村民关于移民搬迁征地拆迁的问题，还说请了一个律师，让刘某3收柑树组每户200元作为律师费和咨询费，刘某3收了11或12户，钱都交给刘金仙了。②春节后，叶某10亮通过微信发了一些打算做横幅的文字给刘某3，让刘某3给刘胜斌看，打算2月24日挂出来给领导看，内容大概有“热烈欢迎领导指导工作”、“田土丈量数据不实”等，2月24日凌晨，刘某3与其他村民在文体中心集合一起回到溪尾剪彩现场。 17、证人刘某11(47岁，溪尾村旱上组村民)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2月23日，叶某10亮打电话问刘某11第二天是否回溪尾村，是否叫一个龙狮队去剪彩现场，刘某11说其会回去，但建议不要叫龙狮队。打完电话后，叶某10亮到刘某11店里，将手机中的5、6条横幅照片给刘某11说这些横幅是打算第二天到剪彩现场挂出来给领导看的，其中一条内容是“勾结村组干部。”。次日凌晨1、2点，叶某叶某10亮等人从县城出发前往溪尾村剪彩现场，2点40分，叶春亮打电话给刘某11说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不让溪尾村的村民进入剪彩现场。早上7点左右，刘某11回到岿美山镇，打电话给叶某10亮打不通。②叶某10亮、叶继明等人从北京上访回来后，叶某10亮叫刘某11帮忙收旱上组每户村民200元钱用于聘请律师，刘某11收了23户的钱转账给叶某10亮。③刘某112018年8月28日笔录陈述:2月23日下午，叶某10亮和叶继明两人到刘某11店里喝茶，叶某10亮、叶继明提起第二天也就是2月24日洋前坝水库会有领导来剪彩的事情，为此还去制作了一些横幅，说着叶某10亮就拿出他的手机给刘某11看了他拍到的电脑上排版的横幅照片。 18、证人叶某3(溪尾村老围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凌晨，叶继明邀约叶某3回溪尾老家，到现场有2名警察劝几十名村民离开，但大家没有听从。 19、证人刘某12(溪尾村旱下组村民)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2月23日，叶某10亮打电话问刘某12第二天是否会去溪尾剪彩现场，并说会安排车子。2月24日凌展，刘某12和溪尾村几十个村民在文体中心集合回到溪尾林场路口，不顾现场民警和工作人员的阻拦，下车走到溪尾剪彩现场直至早上7点被防暴队员疏散。②叶某10亮之前还叫刘某12向旱下组15户村民收了钱请律师，刘某12收上的钱交给了刘金仙。 20、证人叶某4(溪尾村旱下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下午，叶某3打电话问叶某4第二天是否回溪尾村，叶某4因要去云南就没有回去，其知道很多人约好了一起回去。 21、证人叶某7(溪尾村上新组的村民小组长)、叶某8(溪尾村下新组的村民小组长)的证言，证实：①2017年11月26日，岿美山镇政府组织溪尾村需移民搬迁的216户村民集体签约弃房、领取补偿款。之后，叶某10亮和叶继明、叶某3等人因存在2、3亩应丈量的土地未丈量及对部分被征收的土地性质问题到北京上访，并在2018年2月24日到岿美山洋前坝开工现场。叶某10亮、叶继明、叶某3等人还向罗竹坝的每户村民收取过600元左右去上访的费用，三个村民小组长家都没有交。②2018年2月23日晚上，岿美山镇政府钟某1副镇长让叶某7叮嘱叶继明等人在剪彩开工仪式当天不要乱来，有诉求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叶某7转告了叶继明等人。 22、证人张某1(“北京牛二牛酒业有限公司”定南代理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3日晚上，叶春亮带了5、6名溪尾村的村民到张某1位于法院对面的“北京牛二牛酒业有限公司”定南代理店喝茶，泡好茶后，张某1就离开了。晚上11点，还和张某1换了车，说其要去回溪尾村老家。 23、证人钟某2(“创艺广告公司”老板)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款收据、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①2018年2月23日，叶某10亮到钟某2经营的广告店做了6条横幅，横幅的内容有“暗箱操作、弄虚作假”之类的。②钟某2提供了制作横幅的收据，收据显示2018年2月23日，钟某2收取制作6条5米横幅的费用240元。③辨认出叶某10亮就是来其店里制作横幅的男子。 24、证人杨某、付某(洋前坝水库征地拆迁第二小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叶春亮等溪尾村村民到洋前坝库区上访，无理取闹。 25、证人谢某(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凌晨4点左右，溪尾村的刘某8、刘某5等村民聚集在洋前坝水库开工仪式剪彩现场，因为他们觉得有些旱土没有丈量和祠堂补偿问题，想找前来剪彩的领导反映诉求。 26、证人郑某1(岿美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郑某1结对的刘金仙、刘某18等人均签了征地补偿协议，关于二人提出的不合理诉求，镇政府已经答复了。 27、证人雷某(岿美山镇政府副书记)的证言，证实：雷某结对的刘胜斌、刘某19等人也签了征地补偿协议，签字后对政府回复的诉求结果不满意，2018年2月24日凌晨3点多，十几辆车大约40多个溪尾村民要进溪尾，镇政府就组织人员前去稳定、劝返村民，村民不听，直到防暴队过来将村民驱散。 28、证人钟某1(岿美山镇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凌晨3时许。叶春亮等40多个村民回到溪尾村前往溪尾村洋前坝剪彩现场，打算在剪彩现场聚众上访，反映诉求，镇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阻拦不住。村民进入现场附近聚集在桥头路边，生起了火堆，和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对峙，直到早上七点被特巡大队驱散，民警在现场从叶某10亮车上找到了几条上访的横幅。 29、证人黄某1(岿美山镇党政办主任)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2月24日凌晨3点左右，十几部车子停在溪尾林场岔路口附近，旁边聚集着三、四十个溪尾村的村民，想聚众上访、造势喊冤让领导帮忙解决无理的诉求。派出所的民警、岿美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劝村民不要进去影响开工仪式，但村民不听。期间，黄某1看见叶某10亮车上有几条横幅，内容大概是说政府欺骗百姓之类的，民警担心影响剪彩仪式，想叫叶某10亮去派出所做笔录了解情况，但叶某10亮拒绝配合，很多村民围过来不让民警带叶某10亮走。之后，村民冲过民警设的卡，聚集在溪尾旱田塆进水库的一个桥头，陆续来了其他镇干部做村民的工作，村民都不听，直到早上7点被防暴队员劝离。②叶某10亮比较爱出头，很多村民都是他通知来的，而且当天还带着横幅，刘胜斌和刘金仙也比较活跃。 30、证人曾某(岿美山镇党委委员、人武部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凌晨3点多，曾某接到电话听说七、八辆车和大约30多个村民要进溪尾。当天凌晨4点多，曾某和刘月升劝叶某10亮离开，但叶某10亮不听，一直僵持到早上六点多，防暴队员到现场将叶某10亮等人带走，民警在现场从叶某10亮的车上扣押了3条横幅。 31、同案犯黄某4的供述，证实:①2017年10月份左右，叶某10亮、叶继明、叶某3等人委托黄某4帮忙向政府反映溪尾村洋前坝水库的问题，如果成功争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可得到补偿款的5%作为佣金。黄某4接受委托后，帮叶某10亮等人写了一些反映诉求的材料，叶某10亮等人将材料递交给政府有关部门，之后，叶某10亮、叶继明等人提出去北京上访，黄某4也一起去了国家信访局。之后，又听说叶某10亮等人去了南昌上访。过了年后，叶某10亮等人说到初九要挂横幅向参加剪彩的领导反映诉求，搞一些横幅把诉求给来的领导看，黄某4建议最好不要这样做，还要加一条热烈欢迎领导指导工作的横幅。横幅是叶某10亮等人定下来做什么内容的，内容黄某4不清楚。不是黄某4写的。后来，黄某4听说初九当天叶某10亮等人叫了好多村民去现场，为首的叶某10亮被公安局抓了。 32、同案犯叶某10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黄某4叫叶某10亮和叶继明到他家里，说2018年2月24日(初九)有领导来剪彩，搞一些横幅，让上面的领导看到能快点解决诉求，叶某10亮等人表示同意，横幅的文字内容是黄某4拿来的，叶某10亮、刘某11等人看了均表示没有异议。大约是初七(2月22日)左右，叶某10亮和叶继明一起去广告店制作了六条横幅，内容为“暗箱操作、官商勾结、徇私枉法!”、“实物征收补偿不实事求是，弄虚作假!”、“利用行政手段，欺骗和盲目提升业绩”等。②2018年2月23日，叶某10亮到广告店拿到横幅，当晚叶某10亮与叶继明在其同学经营的“北京牛二牛酒业”喝茶，后来溪尾村的村民刘某3、刘某8、刘某2等人也陆续到店里。其间，大家说了第二天怎么去溪尾向领导反映诉求的事，叶某10亮说横幅已经做好了，还请了一个打龙的，白天去庙暂时安置的地方打龙，其他人说打龙就没必要，后来刘某2提议凌晨去，避免警察封路，于是大家决定到文体中心集合一起前往溪尾。2月24日凌晨，叶某10亮驾驶皮卡车，带着六条横幅，载着叶某6和刘国秀前往溪尾，到溪尾林场与古坑的岔路口时看见警察拦车，叶某10亮便将车停放在古坑的路上，看见已经有村民进入水库施工现场了，其便也跟着进去了。之后，叶某10亮将2条横幅给叶某1，还有四条留在车上。快天亮时，派出所民警在叶某10亮驾驶的皮卡车上搜出三条横幅，还有一条不知道去哪里了，天亮后民警将叶某10亮、刘胜斌、刘金仙带至公安局。 33、被告人叶继明的供述，证实：①2018年春节前几天，叶春亮和叶继明及一些溪尾村的村民说过初九当天叫村民一起回溪尾村反映诉求，叶某10亮也跟叶继明说过做横幅。年后的一天，叶某10亮开车带叶继明到广告店拿横幅。2月23日晚上，叶某10亮打电话叫叶继明到“北京牛二牛酒业公司”去，当时刘某8、刘某2等七、八个溪尾村村民在，大家商量第二天怎么去溪尾村剪彩现场的事，有人提议凌晨就去，怕警察会封路。后来叶某10亮说了一句要安排多一点人举横幅，但是没有具体说哪些人举横幅，后来大家又说了一下在哪里举横幅的事。2月24日凌晨，刘胜斌、叶某10亮、刘金仙、叶继明等人共五、六十人回到溪尾村剪彩现场等待领导到来。快天亮时，有镇村干部劝导村民离开，大家都没走。过了没多久，公安局特巡警大队的民警到现场，叶继明等村民才离开。②8月30日笔录供述:2018年2月10日，叶继明和叶某10亮在黄某4家里谈去岿美山溪尾上访的事，黄某4提出2月24日洋前坝水库会剪彩，叫叶继明和叶某10亮准备一些横幅在洋前坝水库扩大影响，还说年后一起去赣州上访。2月21日下午3点多，叶某10亮打电话邀约叶继明一起去黄某4家里再次商量制作横幅的事。到黄某4家后，黄某4和叶某10亮商量横幅的内容，黄某4当时拿出一张写信的材料纸给叶某10亮看，纸上写了横幅的内容。有一条内容是“暗箱操作”叶某10亮还问过黄某4是什么意思(与叶某10亮第6次、7次笔录供述能相印证)，后叶某10亮和叶继明一起去了“创艺”广告店制作横幅。 34、被告人刘胜斌(柑树组)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24日前三、四天，叶某10亮说在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做几条横幅到现场去，向领导反映诉求。2月23日晚上，叶某10亮打电话让刘胜斌通知叫一些村民过去，刘胜斌通知了赖某(后来赖某本人没去，她儿子刘其月去了)，2月24日凌晨2点钟左右，刘胜斌、叶某10亮、刘金仙等共三、四十人驾车一起回到溪尾村等待领导到来，路上有穿制服的民警拦住不让进去，村民质疑警察身份的真实性，大家趁着人多就进去了，刘胜斌等人也跟着进去了，在旱田塆等天亮。早上6点钟左右，施工人员开始工作，刘胜斌等人继续等，直到早上7点钟左右，来了许多防暴队的警察，将叶某10亮、刘胜斌等人带走。 35、被告人刘金仙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叶某10亮等人上访回来，说政府领导接待时说会给书面答复，但他们不太相信政府了，叶某10亮等人提议在2018年2月24日即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叫到村民一起去剪彩现场向领导反映诉求，这样领导才会重视快点解决，为此，叶某10亮还特意去做了横幅，准备在2月24日当天用。2月23日晚上，叶某10亮让刘金仙通知长坑组的村民，刘金仙通知了刘某18、刘某20、刘某21，刘某5等10多个村民(但后来没有全部到场)。2月24日凌晨2点多钟，刘金仙、叶某10亮等人在文体中心集合，共驾驶10部小车共50名村民一起回到溪尾村等待领导到来，快到溪尾林场路段时，有民警拦住不让开车进了，刘金仙、叶某10亮等人就步行进去，于凌晨3点多钟走到旱田塆，大家就在路边等，直到早上7点钟左右，来了许多民警，将叶某10亮、刘金仙等人带走。 原判认定上述三项事实，还有如下综合证据: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由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三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及归案情况。被告人刘金仙、刘胜斌在寻衅滋事现场被民警传映归案，被告人叶继明主动到定南县公安局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均无犯罪前科。 3、请谅书、保证书、报告，证明:叶某10亮家属、叶继明本人及家属、刘金仙本人及家属、刘胜斌本人及家属均保证叶继明等人不会参与任何有关违法上访等活动。 4、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刑事判决书、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①叶春亮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检察院批准被定南县公安局逮捕，2018年8月，叶春亮犯寻衅滋事罪被定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②定南县公安局已对黄某4等人诈骗案立案侦查，并决定对黄某4取保候审。 5、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岿美山镇溪尾村下新组村民叶某10亮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2018年5月5日，岿美山镇政府对叶某10亮等人的上访事项进行了书面答复；①关于土地未全部丈量完毕问题，在实物调查阶段经上新、下新、老围三个小组长确认无需要再丈量的土地，丈量截止时间也已告知三个小组长及村民，丈量完毕后全部户主均在公示表上签字确认。②关于部分土地性质存在疑义问题，认定所丈量的土地性质需工作组、国土局工作人员、村民小组长或户主共同认定，叶某10亮三人提出的七刀子、松树排等土地共计137.36亩，经各方认定均为旱土，有指认照片、签字、清单等材料予以佐证。若村民个人承包土地存在性质认定疑义的可以按照相关程序申请报指挥部后予以更正。③关于实物调查数据克扣问题，测量数据得出后，在每个村民小组进行了三榜公示，在征收环节每户的征收数据逐户进行了确认，确认后的征收数据也在村内以每户征收清单的形式进行了公示，每户依照确认的数据签署了征收协议和领取了补偿款，故不存在克扣调查数据问题；④关于移民安置方案上无个人安置补助费、未按省下发文件执行问题，反映的个人安置补助费即所谓“人头费”一说，在相关文件中并无依据，指挥部也在媒体上就该言论进行了辟谣。⑤关于信访答复问题，2018年2月5日，时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陈文新召集岿美山镇党委书记黄兴海、洋前坝水库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第三工作组有关人员、溪尾村村民3人(叶某3、叶某10亮、叶继明)召开信访息访座谈会，了解其3人诉求和商议解决办法,工作组对其提出的6点问题一一进行了当面答复。同时,对叶某10亮等三人反映的信访件进行了书面答复并告知了当事人,叶某10亮作为当事人之一未领取。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叶某10亮及叶继明在2018年2月份的通话记录，机主资料。证明：2018年2月，叶某10亮与叶继明有52次通话记录，与刘胜斌有8次通话记录，与刘金仙有5次通话记录；叶继明与刘胜斌有三次通话记录，与刘金仙有36次通话记录。叶某10亮、叶继明、刘胜斌、刘金仙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联系密切。 7、证人叶某9(溪尾村老围组的村民小组长)的证言，证实:岿美山镇溪尾村老围组的叶某5、叶某3等人因部分被征收的土地性质问题到政府上访，实际上村民已经领到了土地征收款，但是部分村民希望政府多补点钱，会去政府提诉求，岿美山镇的副镇长钟某1也明确答复叶某5等人反映的问题，但有些村民仍不满，会私自串联一些村民做不好的事，叶某10亮、叶继明、叶某3三人去了北京上访，叶某9没有去洋前坝水库剪彩现场。 8、证人杨某、付某(洋前坝水库征地拆迁第二小组组长)的证言，证实:①岿美山镇洋前坝库区一共216户居民都已经完成了征地拆迁，村民对征收土地性质没有异议，确认征地丈量、登记面积无误后，216户居民在《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除了溪尾村旱上组、旱下组的公共土地。龙南县经营的中华鲟渔场，刘某22、刘涣阳的苗木补偿款没有下发，其他村民都已经足额领取了征地拆迁的补偿款，但叶某10亮等人之后又因征地拆迁之事去北京、南昌上访，对于村民的诉求，岿美山镇政府及工作组多次进行答复、解释，因诉求不合理，一直没有满足叶某10亮等人的要求，叶某10亮等人对处理结果不满意就一直在闹事。②付某陈述,在柑树小组主要是刘胜斌提出来要求其他安置地点,2017年10月份出了征收方案后,因为涉及到补偿标准的问题,在柑树小组的刘胜斌他们提出了较多问题,刚开始不愿意弃房签约,还拉拢一些村民提出过分的要求,和政府唱反调,签约后只领取个人的补偿款,对涉及集体划分的和果树补偿款提出很多意见,不肯领取,一直邀约刘某17、刘某23、刘某24、刘某25、刘水平、刘某26、刘某27、刘某28等8户村民提出在“打罗某”这个小地方还有他们的约8亩旱地没有丈量,但是经过付某他们调查小组的调查核实,他们说的地方属于溪尾林场山脚,不属于村民个人的，而且在水库淹没线以外,不属于征收范围,当时向刘胜斌等人反馈了,但是刘胜斌等人依然认为要政府进行征收补偿。付某负责两个小组的工作,主要是柑树小组刘胜斌这几个人经常提出无理的要求,不配合政府工作,甚至阻饶付某他们的工作,刘胜斌的个人要求是不合理的，不允许施工单位对他们众厅的拆迁,把他自己的家里的橱柜搬到众厅里放着,还打电话威胁付某说“如果谁拆了他们的众厅就要找谁麻烦”。③溪尾村村民前往洋前坝库区上访的诉求有三点,一是征地拆迁中土地性质改变,二是丈量土地面积与实际不符,三是应丈量土地不丈量。村民反映的这些诉求都是不合理的,一是土地性质是以村民提供的土地证、国土局的土地登记存档为准，水田比旱土的征收价格高,村民为了多拿钱就称旱地是水田;二是土地丈量,测量是由第三方测绘公司进行,测量时工作组人员、村民都在场,土地丈量后会进行三轮公示,村民没有异议后在制表让村民签字捺手印。库区的216户村民都确认登记属实并签名捺手印,补偿款也全部发放到位;三是村民提出的其名下应丈量的土地未丈量也是不属实的、村民提出未丈量的土地不符合定南县洋前坝水库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指挥部文件《关于做好征收环节实物丈量测量工作的意见》关于实物漏登可以补登的情形。 9、证人谢某(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4日之前,村民也向岿美山镇政府反映了诉求,镇里也答复了,但他们提出来的诉求都是不符合政策要求的。 10、证人刘某4(水利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定南县洋前坝水利工程征地拆迁工作至2017年11月底全部完成,所有涉及到村民的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全部到位,但是有部分村民在征地拆迁工程结束后,又向政府提出了不合理要求,甚至通过暴力的行为阻止项目的工作进展。因为在征地拆迁前已经对村民所涉及拆迁的土地、农田已经进行了测量,也进行了公示,当时村民是没有意见的,公示完后村民也签了字,但整个拆迁工作补偿工作结束后,有些村民就出来闹事,想借机向政府施压获得更多的补偿,明显不合理。 11、证人郑某1(岿美山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郑某1结对的刘金仙、刘某18等人均签了征地补偿协议,关于二人提出的不合理诉求,镇政府已经答复。 12、证人雷某(岿美山镇政府副书记)的证言，证实:雷某结对的刘胜斌、刘某19等人也签了征地补偿协议,签字后对政府回复的诉求结果不满意。 13、证人钟某1(岿美山镇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实:叶某10亮等人提出的诉求是不合理的,政府工作人员多次进行了口头或书面答复，叶某10亮在几次事件中表现都非常积极,甚至可以说激进,不管与他有没有关系都要冲在前面掺一脚,聚众闹事是为了向政府施压,满足其个人不合理的诉求。 14、证人曾某(岿美山镇党委委员、人武部长)的证言，证实:在洋前坝水库工程土地征收中,曾某担任第三工作组组长,叶某10亮是曾某的结对户,叶某10亮签了征地补偿协议,叶某10亮等人上访是为了获得更多利益,但是诉求都是不合理的,政府已经向他们解释清楚了。 15、同案犯叶某10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2017年11月底,溪尾村全体村民都签订了私有房产的弃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还有一部分土地没丈量,镇里虽答应了之后会丈量,但因部分土地没丈量及一些集体所有的房屋没有讲好,叶某10亮与叶继明、刘金仙等人多次阻挠施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②叶某10亮和叶继明等人到北京、南昌上访,从南昌上访回来后,县里政协的陈某2主席和岿美山镇黄某2书记及几个镇领导召集叶某10亮、叶继明、叶某3开了会,问了诉求,并说叶某10亮等人提出的信访事项已被受理,会给出答复。 16、被告人叶继明的供述，证实：①2017年11月,溪尾村的村民与政府签订了《移民安置征地补偿协议》《弃房协议》,也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但叶继明和叶某10亮、刘金仙等人在岿美山镇溪尾村洋前坝水库征地拆迁后仍存在诉求(村民有一些旱土和公共部分的房产没有丈量等)，罗竹坝三个村民组的村民请了黄国胜律师帮忙向政府解决一些诉求，叶继明、叶某10亮和刘金仙等人组织向罗竹坝的35户村民每户收了600元钱。②2018年1月初，罗竹坝的三个村民组分别派叶继明、叶春亮、叶某3为村民代表和黄某4就一起去上访，其中叶继明负责管钱，叶某3负责记账，叶某10亮主要负责去写和向工作人员提出诉求。从北京回来后，有人提议要全村集资，一开始是刘金仙负责收钱，溪尾村每户200元，但不是每户都交了钱，之后刘金仙又将钱给叶继明保管。③2018年2月，叶继明、叶某10亮、刘金仙、黄某4去了南昌信访局上访，从南昌上访回来,政府领导接待时了解了诉求，进行了口头答复，并说会给书面答复，叶某10亮说政府领导会拖延。 17、被告人刘金仙的供述，证实：整个事件都是叶某10亮和叶继明组织的，从北京上访、南昌上访，一直都是叶某10亮等人牵头，包括请律师黄某4，组织村民集资等。凑钱请律师和支付上访费用时，长坑组是刘金仙负责收钱的，每户200元的标准，刘金仙共收了8600元交给叶继明。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认定三被告人伙同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阻挠政府工作人员、施工工人正常工作，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 ①结合本案证据可以看出，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叶继明与叶春亮及10余名村民到溪尾村施工现场威胁工人将生活用品搬走，并将工人留在屋内的生活用品砸毁；2018年1月26日，三被告人与叶某10亮等人在溪尾村长坑组阻止工作人员清场，并对工作人员谩骂，推搡，进行言语威胁；2018年2月份，被告人叶继明与叶某10亮到广告公司制做了六幅攻击政府的横幅，在水库剪彩前夕，三被告人与叶某10亮以向领导反映诉求为由，邀约、纠集溪尾村约40余名村民前往剪彩现场，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仅在2018年2月份，三被告人之间电话联系频繁。②团伙成员稳定，即在三次违法犯罪活动中，叶某10亮、叶继明均有参加，其中的两次违法犯罪活动中三被告人均有参加，纠集者相对固定。③三被告人在岿美山溪尾村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行为，结合本案证据，可证实三被告人均是为了不合理诉求多次阻挠施工、聚众扰乱公共秩序，在第一起事实中叶某10亮、叶继明一起到达现场，在第二起事实中三被告人和叶某10亮也是一起到达现场的，在实施第三起事实前三被告人和叶某10亮有一个商议过程，都是共同的意识表示。综上所述，三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二、三被告人的行为的定性问题。 综合本案的证据、能够证明以三被告人为首的部分村民为了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采取阻挠政府工作人员、施工工人正常工作及聚众拉横幅造声势等方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在岿美山镇人民政府受理了被告人叶某10亮、叶继明等人的信访事项，并告知叶某10亮其信访事项正在处理中，会给予书面答复后，为了制造影响，叶继明等人事先准备了攻击政府的横幅并邀集众多村民在洋前坝水库剪彩当天到现场拉横幅，要求领导解决不合理诉求。2018年2月24日凌晨，在三被告人等人的组织下，40余名村民聚集到剪彩现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可见，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叶继明、刘胜斌、刘金仙伙同他人在政府征地拆迁过程中，阻挠政府工作人员或施工人员工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叶继明主动到定南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胜斌、刘金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多次闹事，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叶继明比被告人刘胜斌、刘金仙参加次数多一次，作用较大，但被告人叶继明有自首情节，而被告人刘胜斌、刘金仙有坦白情节，量刑时自首情节比坦白情节从轻幅度应较大，综合考量本案案情及三被告人的量刑情节，故三被告人的量刑相同。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叶继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刘胜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刘金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刘胜斌上诉提出，一、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案件，他并没有在一定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拆迁安置纠纷的问题。二、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他并不是为了寻求精神刺激，发泄不良情绪等流氓动机，在本案中系因征地拆迁纠纷，系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三，他在全部事件中，只是实施了“钉门”“看剪彩”这两个行为，其他什么都没有做，这些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刘胜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刘胜斌的上诉意见一致，同时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交了《溪尾村村委会证明》、《长坑组村民证明》、《农村信用社定期储蓄存单》等证据以证实刘胜斌的动机是因拆迁安置纠纷，事出有因。 刘金仙上诉提出，他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在封房事件中他的主观上的目的和客观上实施的行为均是为了维护本组集体所有房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并非追求精神刺激。二、而且祠堂系归长坑组集体所有，并非公众场所，未经长坑组同意，其他非长坑组成员不得擅自入内，绝非公共场所。三、剪彩事件他也只是为了表达对征收补偿标准的不满，并没有违法犯罪的意图。所以他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他不构成犯罪，应当认定其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与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较为详尽阐述，本院支持原审法院依法依据作出的评判意见，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本案是否系因拆迁安置纠纷所引发导致的问题。 经查，长坑组集体共有的屋场已通过合法征收流程进行并公示完毕，相关拆迁补偿已发放至长坑组村民选举的代表手中，长坑组小组内尚未协商好分配方案，所以尚未发放至具体个人手中。上诉人刘胜斌、原审被告人叶继明均非长坑组小组的成员，二人系为了其在柑树组、上新组的土地能够从征地拆迁过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前往长坑组村民小组的拆迁工作中，伙同上诉人刘金仙等人，采取阻挠政府工作人员、施工工人正常工作及聚众拉横幅造声势等寻衅滋事的方式，聚众扰乱公共秩序。二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胜斌、刘金仙和原审被告人叶继明等人为了在征地拆迁中获取更多的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组织村民阻挠政府工作人员、施工工人正常工作，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聚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刘胜斌、刘金仙均系坦白、原审被告人叶继明系自首、三人均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悔罪、多次闹事等事实和情节对原审被告人叶继明的量刑属罪责刑相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考虑三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作用，二上诉人刘胜斌、刘金仙比原审被告人叶继明的作用相对更轻，可在量刑上酌情从轻。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并非“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和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8）赣0728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三项中对上诉人刘胜斌、刘金仙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叶继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刘胜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金仙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2018）赣0728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中上诉人刘胜斌、刘金仙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刘胜斌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刘金仙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胜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定飞 审判员  徐晓敏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古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