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显强，男，195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莲，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细，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塘缀镇郊桥村民委员会上羌园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塘缀镇郊桥村民委员会上羌园村。负责人：易亚统，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国，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塘缀镇郊桥村民委员会上羌园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为“上羌园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显强及其与刘秋莲、杨艳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被上诉人上羌园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易亚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将该案发回重审；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上羌园村民小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原村长易尚有在任职期间，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对上羌园村东山岭岭头进行宅基地开发错误。易尚有根本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对村宅基地开发的有关事宜进行讨论。（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1日，原村长易尚有的儿子易观贵组织其他村民以村民小组的名义与易显强等就财物损害赔偿作出和解协议，易观贵等人在甲方栏处签字错误。在2014年清明期间，易尚有与部分村干部未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擅自将易显强的一座祖屋,杨艳细、刘秋莲、易亚桂的祖坟推毁。吴川市公安局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对易尚有进行刑事立案，并对其执行刑事拘留、逮捕。后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在该刑事案件审理期间，被羁押的易尚有委托其儿子易观贵组织其他村民以村民小组的名义与易显强等人就财物损害赔偿达成和解协议，易观贵等人在甲方栏处签字，并在该份《和解协议书》上盖了村民小组的公章。这一事实在上羌园村众所周知。而且从2015年5月21日签订该份《和解协议书》至本案诉讼之前，上羌园村民小组对此也从来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对时任上羌园村村长的易尚有委托其儿子易观贵及村民以村民小组的名义签订涉案《和解协议书》避而不谈有违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在一审期间，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向法庭提供了盖有上羌园村公章的《和解协议书》，上羌园村民小组对该份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其应依法履行举证责任，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讼的观点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羌园村民小组主张涉案《和解协议书》无效，依法应对易尚有是否委托其儿子易观贵及其他村民签订该份《和解协议书》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严重不公。一审判决以易尚有的家属急于获得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谅解而减轻其父亲刑责，从而牺牲集体利益以村民小组名义与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达成协议书，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涉案《和解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为由，驳回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的诉讼请求错误。（一）本案不存在易尚有家属与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如前所述，易尚有与其他村干部以开发宅基地为由，摧毁了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的祖屋及祖坟。公安机关对易尚有进行刑事立案，并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被毁坏的祖屋和祖坟损失。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5】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被毁坏的祖屋和祖坟损失为36243元。在这一基础上，易尚有委托村民代表易辉、易土保、易志辉、易锦尤、易康华、易观贵、易亚统以上羌园村民小组名义，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涉案《和解协议书》。本案并不存在着双方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这一理由违背本案客观事实和国家法律的规定。（二）涉案《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如前所述，涉案《和解协议书》是易尚有委托村民代表易辉、易土保、易志辉、易锦尤、易康华、易观贵、易亚统以上羌园村民小组名义签订的，并加盖有村民小组的公章。且在本案诉讼之前，上羌园村民小组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的，主体适格，协议的内容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依法有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是正确适用法律的前提和基础。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上均存在错误和不当，导致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上羌园村民小组答辩称：一、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易尚有在任职期间，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对上羌园村东山岭岭头进行宅基地开发错误没有依据。吴川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原村长易尚有故意伤害一案时，在（2015）湛吴法刑初字第414号刑事判决中己查明易尚有在任职期间，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对上羌园村东山岭岭头进行宅基地开发。一审判决根据该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作出上述认定正确。二、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诉称易尚有在刑事案审理期间，委托其儿子易观贵组织其它村民以村民小组的名义与易显强等就财物损害赔偿达成和解协议，易观贵等人在甲方栏处签字没有事实依据。据易尚有及易观贵反映，易尚有在看守所始终不同意和解，不可能委托易观贵和解。易尚有在看守所时其律师为其所做的笔录可以证明此事。再者，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诉称易尚有委托和解，应提交易尚有的委托书证明此事。三、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诉称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涉案《和解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上羌园村民小组已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5月10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易尚有被公安机关拘留后，上羌园村民小组的公章一直被吴川市塘缀镇郊桥村民委员会代为保管。而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上羌园村民小组没有选举产生过村民代表。所以不可能有村民代表与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就毁损财物一事进行协商，更不可能与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签订协议，并在该协议上盖公章。上羌园村民小组通过申请法庭调查取证，证明了涉案《和解协议书》上代表上羌园村民小组签约的代表易土保、易志辉在几十年前已不是上羌园村村民。相反，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签约代表已经得到上羌园村民小组或原村长易尚有的委托授权。上羌园村民小组一审提供的证据一至六来自村委会、政府及当时的签约代表，上羌园村民小组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涉案《和解协议书》虽然有村民签名及上羌园村民小组的公章，但均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上羌园村民小组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易显强等人应就《和解协议书》有效及该协议的签订代表得到上羌园村民小组的委托授权进行举证，至少应提供证据证明《和解协议书》充分体现上羌园村村民的民意，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认定易尚有的家属急于获得易显强等人的谅解而减轻父亲刑罚，从而牺牲集体利益以村民小组名义与易显强等人达成协议书，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正确。涉案《和解协议书》涉及将集体土地处分给非上羌园村村民的易显强，同时还涉及利用集体资金换取易尚有个人减刑的内容。这均是对集体权益的处分，在未经过村集体会议讨论并作出决定，任何人无权处分集体土地及资金。易尚有的儿子及部分村民，部分村外人作为有辨别能力的成年人，应该能够意识到自己在没有授权，且在未召开村民集体会议讨论的情况下，为换取易尚有个人的减刑私利，与外村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书》，损害了村集体权益，是典型的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易显强等人诉称的涉案《和解协议书》合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易显强等人反复诉称易尚有委托易观贵等人与其达成《和解协议书》，但易显强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委托手续。即便是有委托，易尚有不能代表上羌园村民小组。其次，涉案《和解协议书》签订前后，易尚有处于被拘留状态，上羌园村民小组的公章也一直由政府收缴保管。在此种情况下，无人有权授权和解或代表村集体。因此，涉案《和解协议书》并不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基础上协商一致所签订的。再者，易土保、易志辉在签订涉案《和解协议书》的前几十年己不是上羌园村村民。在没有相关授权书的情况下，易土保、易志辉没有资格代表上羌园村民小组。最后，《广东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规定不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能享有本村的宅基地分配。易显强不是上羌园村村民，涉案《和解协议书》约定将上羌园村的土地分配给易显强明显违法。且上羌园村民小组不是易尚有的私人组织机构，未经召开村集体会议，任何人都无权处置村集体财产。涉案《和解协议书》却约定了以上羌园村民小组的资金换取易尚有的减刑，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上羌园村民小组赔偿40000元给易显强；二、上羌园村民小组赔偿刘秋莲、杨艳细各6000元;三、案件诉讼费由上羌园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川市塘缀镇上羌园村原村长易尚有在任职期间，召开村集体村民会议决定对上羌园村东山岭岭头进行宅基地开发。2014年清明后，以易尚有为首的上羌园村干部易显秋、易尚土、易亚宏等人租请推土机到上羌园村东山岭推土施工，将易显强的破旧房屋一座推平，并不同程度损坏杨艳细、刘秋莲及村民易亚桂的土坯坟墓，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湛吴法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易尚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易尚有不服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粤08刑终12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在刑事案件侦查期间，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吴川市公安局（板桥派出所）的委托下对易显强祖屋和树木、易亚桂等祖坟被毁的价格进行鉴定，于2015年1月5日作出吴价认（1）【2015】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36243元，但在一审刑事判决中，因公安机关所提供给鉴定机构被毁坏财务的数据与附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且鉴定人经一审法院通知出庭作证而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对公诉机关指控易尚有故意毁坏财物价值合共36243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后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吴检诉补侦【2015】243号《补充侦查决定书》，吴川市公安局（板桥派出所）基于此委托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易显强祖屋被毁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吴价认（1）【2015】28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1313元。2015年5月21日，原村长易尚有的儿子易观贵组织其他村民以村民小组的名义与易显强等就财物损害赔偿作出和解协议，易观贵等人在甲方栏处签字。上羌园村民小组作为甲方，易显强、易亚桂、刘秋莲、杨艳细作为乙方。其中约定：“一、上羌园村村民小组一次性赔偿给易显强人民币四万元正，赔偿给易亚桂、刘秋莲、杨艳细方各陆仟元。二、上羌园村村民小组规划四座屋地（每座138平方）给易显强户，其中一座位于易显强祖屋处，该座村小组免费提供给易显强。另叁座由易显强向村小组购买（其中与易显堂户重户的一座由上羌园村村民小组安排在易显强祖屋）。上羌园村村民小组负责提供有关手续协助易显强户办理土地使用证。三、易显强、易亚桂、刘秋莲、杨艳细收到该笔赔偿款后，放弃追究村长易尚有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并放弃追究上羌园村村民小组的民事责任，出具谅解书给政法机关，同时保证从今以后不再因此事而追究易尚有及上羌园村村民小组干部的法律责任；。”现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以上羌园村民小组不履行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上羌园村民小组按照协议履行赔偿义务。再查：2018年7月23日，上羌园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向吴川市公安机关调取易土保、易志辉的户籍资料其中包括户口迁移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依申请向吴川市公安机关查询了易土保及易志辉的户籍情况，其中易土保于1992年3月15日将户口迁移至吴川市梅录街道岭头街四巷东一横巷3号，易志辉于1986年11月15日将户口迁至吴川市塘缀镇建设一路30号。庭审中，易显强自认，其户籍二十多年前已迁出上羌园村民小组。一审法院认为：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依据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的《和解协议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羌园村民小组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庭审中上羌园村民小组明确表示该《和解协议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效力性问题，属于无效协议，故本案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合法性问题。本案的立案案由有误，应为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和解协议书》的效力性问题。在本案中，原村长易尚有（时被羁押）的儿子易观贵组织多人以村民小组的名义与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就财物损害赔偿作出和解协议，其中约定上羌园村民小组一次性赔偿协议相对方共计58000元，另外还规划四座屋地（每座138平方）给易显强户，其中一座由村民小组免费提供，另三座由易显强向村民小组购买。可见，协议的主要内容实际上是对村民小组集体权益的处分。该约定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易显强户籍已迁出上羌园村民小组多年，根据《广东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规定不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不能享有该村的宅基地分配。同时，该约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一户一宅”以及《广东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关于“丘陵地区每处宅基地在120平方米以下”的规定。《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易显强、易亚桂、刘秋莲、杨艳细收到该笔赔偿款后，放弃追究村长易尚有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并放弃追究上羌园村村民小组的民事责任，出具谅解书给政法机关，同时保证从今以后不再因此事而再追究易尚有及上羌园村村民小组干部的法律责任”，由此可知，2015年1月5日鉴定机构作出【2015】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后，鉴定结论为36243元，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是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获得远高于实际损失的赔偿，而上羌园村民小组获得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出具谅解书给政法机关，谅解易尚有及村民小组对祖屋及祖坟的毁损行为，希冀法院对易尚有从轻或减轻处罚。虽然2015年11月19日作出吴价认（1）【2015】28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为1313元，依该鉴定机构的声明并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但该重新鉴定结论仍具有参考价值。可以认定如果实际履行，将给上羌园村集体带来重大利益损失。易尚有的家属急于获得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谅解而减轻其父亲刑责，从而牺牲集体利益以村民小组名义与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达成协议书，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涉案《和解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居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规定，作出处分村民集体财产的行为前，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上羌园村部分村民在负责人易尚有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议，便与易显强方签订和解协议处分村集体利益，该协议书上甲方村民小组虽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并盖有村民小组公章，但是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在甲方一栏处签字的人员获得授权签订该和解协议书，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述签字人员均为该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协议书上约定的上羌园村民小组的义务是为达到减轻易尚有个人的刑罚目的，但以减损村民集体重大财产为代价。协议签订后，上羌园村民小组一直拒绝履行，而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也没有出具谅解书给上羌园村民小组，因此，上羌园村民小组在协议书上的表意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上羌园村民小组的辩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涉案《和解协议书》无效，应驳回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居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上羌园村民小组提交笔录复印件一份，并申请本院向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冼日生调取该笔录原件，拟证明易尚有在看守所期间一直不同意和解赔偿。经质证，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可供核对，且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羌园村民小组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和申请调查取证，且上述证据的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和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关于“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湛吴法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误，本院纠正为：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湛吴法刑初字第414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上羌园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上羌园村民小组应否依据涉案《和解协议书》约定支付赔偿款的问题。处分村集体财产等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直接关系到合同效力的认定。本案中，上羌园村民小组经过村民会议决定对上羌园东山岭岭头开发宅基地。原村长易尚有等人据此租请推土机将易显强的破旧房屋一座推平，并不同程序损坏杨艳细、刘秋莲、易亚桂三家的土坯坟墓。易尚有被捕后，易尚有的儿子为了减轻易尚有的刑罚，组织几个村民以上羌园村民小组名义和易显强、杨艳细、刘秋莲、易亚桂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上羌园村民小组一次性赔偿易显强4万元，易亚桂、刘秋莲、杨艳细各6000元；上羌园村民小组规划四座屋地（每座138平方）给易显强，其中一座由上羌园村民小组免费提供，另外三座由易显强向上羌园村民小组购买。易显强、杨艳细、刘秋莲、易亚桂收到上述赔偿款后，放弃追究易尚有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并出具谅解书。协议签订后，上羌园村民小组没有支付上述赔偿款，易显强等人也没有出具谅解书。现易尚有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款的规定，处分村集体财产，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上述协议约定实质上处分了上羌园村民小组的财产。虽然涉案《和解协议书》中有上羌园村民小组的公章及几个村民的签字，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项已经过上羌园村民小组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上述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和解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易显强等人上诉主张上羌园村民小组依据涉案《和解协议书》约定支付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易显强、刘秋莲、杨艳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