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须贵，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洞头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公安巷12号。法定代表人赵均宙，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志群，该局法制预审大队教导员。委托代理人林斌，该局霓屿派出所教导员。上诉人叶须贵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洞头区分局（以下简称洞头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叶须贵因认为温州市洞头区霓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霓屿街道办）未履行与其签订的协议，于2018年3月5日携带上访材料到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后被霓屿街道办工作人员劝返。2018年3月16日，叶须贵仍然以同样信访事项携带相关上访材料到杭州准备前往浙江省信访局进行信访，被洞头区政府驻杭州办事处工作人员发现并带回洞头。洞头公安分局于同日对叶须贵的上述行为予以立案，经调查、谈话、告知、复核等程序，于次日作出温洞公（霓）行罚决[2018]10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为叶须贵的行为属于无理越级信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叶须贵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叶须贵不服，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并赔偿精神损失等费用1000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以（2018）浙0302引调3771号予以登记。因协调不成，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及《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信访活动中的行政案件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洞头公安分局作为叶须贵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对叶须贵在本案中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二、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员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本案中，叶须贵在全国“两会”期间，携带信访材料越级到北京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且在被劝诫带回后，仍然以同样信访事项再次越级到浙江省信访局进行信访，洞头公安分局据此认定叶须贵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并决定给予叶须贵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无不当。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洞头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未对叶须贵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叶须贵主张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叶须贵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须贵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叶须贵负担。上诉人叶须贵上诉称：一、根据《信访条例》第三条规定，叶须贵享有信访的权利。霓屿街道办及洞头区人民政府应该畅通信访渠道，霓屿街道办工作人员无权将准备信访的叶须贵带回洞头，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为寻衅滋事行为，叶须贵正当行使信访权利，并未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并赔偿叶须贵因拘留产生的误工费。被上诉人洞头公安分局答辩称：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叶须贵为满足个人无理要求，向政府施压，就同一信访事项不断向浙江省信访局、浙江省政法委、国家信访局等机关提出信访。其信访事项在经过信访机关答复处置，叶须贵分别于2012年、2017年两次出具息访承诺书后，再次携带上访材料在全国“两会”期间前往北京、杭州信访。期间，信访机关工作人员多次劝阻、教育其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但叶须贵均未遵守承诺。叶须贵的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在经教育后又在敏感时间前往北京重点地区上访，属于无理越级信访，违法事实清楚。二、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2018年3月16日，洞头公安分局受理此案，经过调查取证，充分听取叶须贵的陈述和申辩，并对其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于次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及时送达决定书，将行政拘留结果通知叶须贵家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的国家投诉受理办公室网页截图和农商银行的对账单，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叶须贵因要求解决住房问题进行信访多年，该信访事项经过信访机构答复处置后，叶须贵于2012年3月15日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叶须贵保证今后不再采取任何方式申诉、信访和其他任何要求。之后，又于2017年8月24日签署承诺息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叶须贵信访提出的“所有诉求，就此终结”等。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在“两会”期间到国家信访局等地信访是否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上诉人请求赔偿是否有依据。一、上诉人在“两会”期间到国家信访局等地信访是否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二）携带危险物品、管制器具的；（三）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四）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滋事，或者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根据上述规定，信访条例倡导依法理性表达信访诉求，禁止信访人在信访活动中或借信访之名实施扰乱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的信访事项在经过信访机构答复处置后，分别于2012年、2017年两次出具息访承诺意见，至此本应息诉罢访，即使确有正当事由，还有进一步表达诉求之必要，也应依法通过合法途径向有权机关提出。但上诉人在签订息访承诺意见后，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又携带上访材料越级到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被霓屿街道办工作人员劝返后，仍以同样的信访事项，携带相关上访材料准备前往浙江省信访局越级上访。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的规定，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寻衅滋事行为。上诉人主张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经立案调查、谈话、告知、复核等程序，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请求赔偿是否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行政行为违法并造成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损害，是受害人主张并取得赔偿的前提。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经本院审查并不违法，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上诉人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须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永利审判员  诸智影审判员  戴华斌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