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3民初5号 原告：吴玉锦，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志，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房屋修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汇文路57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陈睿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云，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重庆，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告：厦门翔发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鸿翔西路1888号之二16楼。 法定代表人：林灿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平，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玉锦与被告厦门市房屋修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张重庆、厦门翔发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玉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志、被告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翔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与苏志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重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玉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张重庆支付吴玉锦工程款146741.2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17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17145.66元）；2.翔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就上述欠款向吴玉锦承担责任；3.由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张重庆、翔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将其承建的由翔发公司开发的翔安后滨幼儿园、吕塘小学教学楼、青少年校外体育活动中心游泳馆工程项目的泥水分项工程分包给吴玉锦施工，该分项工程现已由吴玉锦施工完毕且整个项目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较长时间。吴玉锦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张重庆于2016年12月16日签署了相关结算资料即《关于翔安后滨幼儿园等工程项目与班组结算相关事项》。由该结算资料可证明：至2016年12月16日止，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张重庆尚欠吴玉锦工程款250000元。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张重庆于2018年2月11日委托劳务公司向吴玉锦支付了103258.8元，至今再未支付相关款项，并经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 厦门房屋修建公司辩称，吴玉锦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规定，未取得资质、超越资质等级或者借用他人资质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吴玉锦作为自然人，并非具有工程施工合格主体，也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所谓的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筑法》第13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该法条明确禁止没有资质或低于最低级别资质要求订立建设工程合同。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也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无效”。可见，国家对承包人的主体资格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只有具备相应资质的法人单位才有资格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个人或者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法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均因主体不合格而无效。2.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施工，但并未发包、分包给吴玉锦，双方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吴玉锦是向他人承接工程施工，并非向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承接工程，双方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吴玉锦提供的证据结算单据，也反映了其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并无直接关系。该结算明细表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在结算收款后付给第三方（班组）”，由此证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与吴玉锦不具有合同法律关系，厦门房屋修建公司顶多只是结算后代支付第三方（班组）。3.退一步而言，即使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是付款义务人，但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本案证据，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只有在结算收款后才能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第三方的班组，代履行付款义务。吴玉锦所提交的结算单据明确约定“工程目前仅完成工程量结算，尚未进行结算工程款；结算工程款转到账后，才有支付给第三方”。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承接的工程施工合同，尚未与发包人（建设方）结算工程款；案涉工程项目建设方系翔发公司，为翔安区属国企，该项目决算现由区财政审核部门进行审核中，审核尚未结束。因此，建设方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暂时无法进行结算，只有待审核结束后双方才能进行结算，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在结算前无法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付款。而本案的建设方尚未将工程款结算完毕支付给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故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即使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有代付款义务，也是要待厦门房屋修建公司与建设方（发包人）结算且发包人付款到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后才得以支付第三方班组（吴玉锦）款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吴玉锦的诉讼请求。 翔发公司辩称：一、翔发公司与吴玉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1、翔发公司与吴玉锦就案涉工程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2、翔发公司自始至终不知道吴玉锦所谓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将案涉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吴玉锦的情况，也不清楚吴玉锦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或其他被告之间的任何协议或约定。翔发公司对吴玉锦与他方之间的分包行为及相关协议的真实性等也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玉锦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或其他被告之间的协议对翔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二、翔发公司不应向吴玉锦承担所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其他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吴玉锦不具备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翔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应理解为：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应当适用第一款规定，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第二款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旨在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只有在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非正常情形出现，导致实际施工人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向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情形下，法律才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因此，上述规定对合同相对性的突破是有条件的突破，而非完全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房屋修建公司属国有企业，目前仍然在正常运营中，不存在“下落不明、破产、资信状况恶化”等非正常情形。且吴玉锦也认可房屋修建公司仍处于存续和正常营业状态。其次，从吴玉锦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施工内容属于翔发公司与房屋修建公司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内容，并非全面履行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不符合《解释》第26条规定的转包情形。再者，吴玉锦不应当属于“实际施工人”。原告显然是俗称“包工头”，不是《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违反了旨在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规定。最后，从吴玉锦提供的证据来看，分包人系张重庆，相对于张重庆而言，发包人系房屋修建公司。因此，相对于吴玉锦而言，发包人应当为房屋修建公司，而不是翔发公司。此外，房屋修建公司、张重庆及吴玉锦之间是否为分包关系或雇佣关系，且该分包行为是否属于违法分包等尚需厘清。综上，吴玉锦请求翔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缺乏充分和必要条件。2、欠付工程价款尚未确定。翔发公司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因相关单位对案涉项目竣工决算尚未完成审核，导致双方之间无法结算。因此，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尚未确定，即债权数额尚未确定。根据《解释》第26条第2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在翔发公司是否尚欠房屋修建公司以及实际欠款数额均不明确的情况下，吴玉锦对翔发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吴玉锦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及其他各方之间的结算是否已经完成，或各方对已结算工程欠付款项是否尚存在争议。3、吴玉锦所主张工程款利息应不属于《解释》第26条第2款“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欠付工程价款”不包括工程款的利息范围，吴玉锦向翔发公司主张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张重庆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重庆未到庭质证，亦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其自愿放弃包括举证、质证、辩论在内的诉讼权利。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吴玉锦举证的《关于翔安后滨幼儿园等工程项目与班组结算相关事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照片，翔发公司举证的《关于翔安后滨幼儿园、吕塘小学、青少年活动中心游泳馆相关情况的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厦门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款支付确认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吴玉锦举证《泥水分项工程责任承包合同》，拟证明2013年3月15日，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后滨幼儿园项目部与吴玉锦就案涉工程项目签订承包合同，加盖有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区后滨幼儿园项目专用章以及由张重庆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证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与吴玉锦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与吴玉锦签订过该合同，也未成立过相应项目部，是张重庆与原告签订的。翔发公司对该合同以不予认可。因吴玉锦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上加盖的“厦门市房屋修建工程公司翔安区后滨幼儿园项目专用章”系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的印章，故该合同无法证明吴玉锦拟证明的内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玉锦持有一份《泥水分项工程建筑装修涂料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厦门房屋修建公司，乙方为泥水施工班组吴玉锦，工程名称为翔安区后滨幼儿园项目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系主体部分包工（不包括地面整平和梁、板、柱粉刷项目），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区后滨幼儿园项目部以包干形式让吴玉锦承包该工程的土建主体装修的泥水分项。合同还约定了承包价格、工期要求、工程质量验收、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等其他事项。合同落款的“甲方”处有“张重庆”的签名字样，并加盖有“厦门市房屋修建工程公司翔安区后滨幼儿园项目专用章”，“乙方”处有吴玉锦的签名。 2016年12月16日，吴玉锦等班组与张重庆、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分公司就翔安后滨幼儿园、吕塘小学教学楼、青少年校外体育活动中心游泳馆工程项目结算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以下协议：1.结算工程款转到厦门房屋修建公司账户后，由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支付给第三方（班组）；2.班组在领取工程款后必须签字确认金额是否准确；3.附各班组名单及工程款明细，其中吴玉锦泥水班组的工程款金额为250000元。张重庆在上述协议的“分包人签名”处签名，吴玉锦与其他班组的陈文聪等人在“各班组长签名”处签名，“翔安分公司代表签名”处加盖有“厦门市房屋修建工程公司翔安分公司”的印章。 2018年2月11日，案外人厦门欣鹭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吴玉锦转账支付103258.8元。 翔安区后滨幼儿园项目的发包人系案外人厦门翔安新区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人为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厦门翔安新区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翔安区后滨幼儿园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日。翔安区青少年校外体育活动中心游泳馆、吕塘小学教学楼项目的发包人为翔发公司，承包人为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区青少年校外体育活动中心游泳馆的2012年10月开工，2013年10月竣工；吕塘小学教学楼项目2013年3月开工，2013年12月竣工。 审理中，吴玉锦认可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已收到后滨幼儿园项目的全部工程款。吴玉锦主张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承包了翔发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并将泥水分项施工分包给张重庆，张重庆再转包给吴玉锦。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称其承接案涉项目，具体由分公司实施，分公司的郭启峰让张重庆及张子延管理，项目完成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扣除管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二、吴玉锦所主张的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应如何认定？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 根据2016年12月16日吴玉锦等与张重庆、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分公司的《关于翔安后滨幼儿园等工程项目与班组结算相关事项》，吴玉锦以班组长身份签名，张重庆以分包人身份签名，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分公司加盖了印章，以及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关于其承接案涉项目，具体由分公司实施，分公司让张重庆及张子延管理，项目完成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扣除管理费的陈述，可认定涉讼工程系由厦门翔安新区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给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分公司，再由挂靠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分公司的张重庆承建，张重庆又将其中的泥水施工分包给吴玉锦班组，由吴玉锦班组施工。 二、关于案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因吴玉锦、张重庆均系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之间形成的泥水分项施工合同关系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吴玉锦已施工完毕泥水项目，且讼争工程业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吴玉锦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2016年12月16日吴玉锦、张重庆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分公司的结算，吴玉锦泥水班组的工程款金额为250000元，扣除2018年2月11日案外人厦门欣鹭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吴玉锦转账支付的103258.8元，张重庆还应向吴玉锦支付工程款146741.2元。吴玉锦诉请自结算次日即2016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由张重庆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组织各班组进行施工，且在讼争工程验收合格后，与挂靠人张重庆共同在《关于翔安后滨幼儿园等工程项目与班组结算相关事项》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其对应付各施工班组的工程价款的确认，故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分公司应与张重庆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因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翔安分公司系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承担。至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意见，因厦门房屋修建公司与陈志钦并未约定工程款结算须以财政审核结果为准，同时，三方的结算协议中虽有约定“结算工程款转到厦门房屋修建公司账户后，由厦门房屋修建公司支付给第三方（班组）”，但该条款仅系对付款程序而非付款条件的约定，故本院对厦门房屋修建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吴玉锦主张翔发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就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翔发公司与吴玉锦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合同相对方。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翔发公司与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就案涉翔安区青少年校外体育活动中心游泳馆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及翔发公司欠付厦门房屋修建公司该工程价款的事实，厦门房屋修建公司亦认可翔发公司在财政审核未通过的情况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依法认定在无法确认翔发公司欠付厦门房屋修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吴玉锦要求翔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张重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重庆、厦门市房屋修建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玉锦支付工程款146741.2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4674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17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吴玉锦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78元，减半收取计1789元，由张重庆、厦门市房屋修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景贤）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黄绿 洲）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