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武昌大道230号大通办公楼6楼。法定代表人：汪自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湖北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地军，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飞，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安楠，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代新，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泽顺，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机构地址：保康县城关镇光千路7号。法定代表人：冯祖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发银，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安东，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都建设公司）、罗地军与被上诉人邹飞、冯泽顺,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626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都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上诉人罗地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被上诉人邹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安楠、刘代新，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发银、任安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冯泽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都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邹飞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邹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1月10日，上诉人中标取得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2016年11月18日，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将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发包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罗地军。罗地军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交给被上诉人冯泽顺管理，被上诉人冯泽顺在管理期间觉得有利可图，就私自将工程据为己有，并向罗地军表示涉案工程由其负责，其将赚取的利润用于偿还差欠罗地军的借款（实际上罗地军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冯泽顺）。之后，被上诉人冯泽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邹飞。在涉案工程的建设过程中，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全额支付给了罗地军。在被上诉人邹飞向被上诉人冯泽顺索要工程款的情况下，罗地军代替被上诉人冯泽顺直接向被上诉人邹飞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吴都建设公司，上诉人吴都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罗地军，罗地军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冯泽顺，被上诉人冯泽顺将涉案工程分包被上诉人邹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针对被上诉人邹飞而言，发包人是罗地军，不是上诉人，更不是保康县国土资源局。被上诉人冯泽顺应当向被上诉人邹飞支付工程款，罗地军应当在欠付被上诉人冯泽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邹飞承担责任，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与上诉人均不应当向被上诉人邹飞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罗地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冯泽顺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被上诉人冯泽顺要求以吴都建设公司的名义竞标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吴都建设公司中标后，被上诉人冯泽顺要求以上诉人罗地军的名义与吴都建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将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发包给吴都建设公司。之后，吴都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罗地军。被上诉人冯泽顺与罗地军商定：涉案工程的施工和管理由被上诉人冯泽顺实施，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其与被上诉人冯泽顺是转包关系，并不是委托管理关系。（二）被上诉人冯泽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邹飞。上诉人罗地军不是本案的直接债务人。一审判决其直接承担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邹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保康县国土资源局陈述：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请求维持原判。邹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10338.74元，并自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邹飞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承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18日，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与吴都建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发包方保康县国土资源局（甲方），承包方吴都建设公司（乙方），项目名称为保康县城关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地点为保康县歇马镇的三坪村、韩家坪村、杨家湾片、庙坪村，城关镇的九皇山村、馆驿村、白果园村、堰塘村，后坪镇的九池村、三岔村、堰塘冲村、詹家坡村、汪家沟村、横冲药材厂，过渡湾镇的茶庵村。建设面积343.58公顷（5154亩）。工程内容为土地平整工程、灌溉与排水工程、田间道路工程、农田防护与生态环境保持工程、其他工程。总工期270天，合同价款976万元。合同还约定甲方驻施工现场全权代表程发银（保康县土地开放整理中心副主任），甲方负责对施工进度、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施工安全、农民工工资兑付（原材料、机械使用费）等施工有关事项进行检查、督办、记录、签证，组织工程竣工验收，负责对工程进行工程复核、造价审核和最终决算，及时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乙方驻施工现场全权代表汪自胜（项目经理），乙方按甲方和监理单位的要求完成工程资料记录、编制（含施工日志），建设过程中的所有资料须由乙方的项目经理和“五大员”现场核对身份后签字，不准代签和私刻印章签印，否则承担相应责任。质量与验收条款约定，经检查、检验工程质量不合格，乙方应按甲方和质量监督部门的要求无条件进行返工、整改，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价款与支付条款约定，工程尾款在上级部门下达验收批文，经财政部门评审决算行文拨付尾款后，按审定最终数额结算；结算尾款时甲方须扣除合同价款5％质保金，硬化路、机耕桥等工程质保期1.5年，其他工程质保期1年，自工程实际终验之日起计算。签订上述合同当天，甲、乙双方还签订了《安全施工管理合同书》、《项目建设廉政告知书》、《安全生产技术交底》。合同履行过程中，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付给吴都建设公司工程款698万元。2、2016年11月8日，吴都建设公司与罗地军签订《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发包人（甲方）吴都建设公司、承包方罗地军（乙方），工程名称保康县城关镇2015年度土整项目（二标段），工程地点保康县城关等镇，工程内容图纸清单所涉及的土地平整工程、灌溉与排水工程、田间道路工程、村庄整治工程、农田防护及生态环境保护工程等；合同价976万元，最终总造价以建设方审计确定的数量为准；承包方式，该工程由乙方独立承包，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交管理费包干，以吴都建设公司名义组建项目部。合同还约定：甲方有权对该工程进行指挥、监督，随时检查乙方施工情况、资金使用情况和公章管理情况，审核乙方每月的工程量，协助乙方收取工程款；除按本合同管理费的上缴、应缴纳各种税费、工程进度款的10%扣除外，余额工程进度款按时拨入乙方账户。乙方严格执行国家现行的《施工技术验收规范》，确保工程质量达到施工合同中的质量标准要求；乙方不得拖欠本项目的民工工资，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民工工资的发放情况，一旦发现乙方有拖欠工资的行为，甲方有权代扣代付民工工资及相关费用，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并赔偿因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乙方必须专款专用。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约定：工程价款与支付，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合同价格与支付”的条款执行；乙方收取各项工程款，无论业主采用现金或支票方式支付，乙方均应先行划转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经甲方扣减有关费用后5天内划转给乙方。管理费用的上缴约定：本项目一次性上缴管理费328000元整，于本工程款第一次进账一次性全额上缴给甲方，该管理费中不包含税金等。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本工程施工乙方必须在开工后一年内竣工；验收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中“竣工验收与结算”条款执行；工程验收后，由乙方负责与业主办理工程结算。签订上述合同当日，罗地军与吴都建设公司还签订了《项目部工程质量责任状》、《项目部安全生产责任状》、《项目部生产技术交底》。2016年11月8日，吴都建设公司给罗地军出具加盖有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汪自斌系吴都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吴都建设公司的罗地军（身份证号：）同志为我公司常驻保康县国土资源局的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的项目工程负责人。代理人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让委托权，特此委托。委托期限：至本工程完工”。另查明，吴都建设公司在收到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支付的工程款后，转付罗地军6049957元。3、罗地军接手工程后，成立了“吴都建设公司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项目部”，将工程交由冯泽顺负责管理。冯泽顺按各乡镇片区分解工程，将其中的城关镇茶庵村片区工程承包给邹飞施工。原告邹飞与被告冯泽顺签订《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方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邹飞（以下简称乙方）。甲方现将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城关镇部分片区内的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设计工程量总价约150万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乙方自行承担工程施工所需人员、材料、机械设备及施工工具等，乙方负责按照图纸设计要求完成以下承包内容：茶庵村文家大包片新增铁丝网-1；管驿村新增箱涵-1、新增涵管渠-1、水泥路（3m）I型-1。工程总工期为60天。乙方应在4月20日前进场开工，6月20日前完成所有承包工程。承包价格，甲方根据乙方完成工程量计量情况对乙方进行工程款支付，每次计量后支付乙方费用不低于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95%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留作质保金，待本工程质保期结束，质保金一次性付清。质量要求，乙方施工过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合格验收标准，否则因质量问题发生的一切损失全额由乙方承担。甲方代表冯泽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吴都建设公司保康县城关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项目部”印章，乙方邹飞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邹飞组织施工，工程于2017年10月完工。邹飞与冯泽顺对已完工的工程量核对后对工程进行结算，减去冯泽顺已支付工程款190000元，下欠款冯泽顺给邹飞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邹飞工程款（保康县城关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城关镇管驿村、过渡湾镇茶庵村）15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上述欠款为项目部与邹飞核对工程量后暂定数目，具体欠款以工程验收审计结算后数目为准”常飞、冯泽顺在经手人处签名，欠款单位吴都建设公司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项目部，欠条上没有加盖第二项目部印章。4、2018年春节前，为解决“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拖欠民工工资问题，在２018年2月6日，被告罗地军要求原告邹飞对《兑付农民工工资承诺书》作出承诺，承诺书内容为“吴都建设公司：贵公司承建保康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度土地整改二标段（城关镇、歇马镇、后坪镇、过渡湾镇等）工程，在我班组织施工人员有邹飞等24人（名单附后），各工人的未结工资表为准，请公司按本人提交的工资表金额支付各自工资。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拖欠工资的情形。本次工资支付后，若有人再以拖欠工资为由而主张权利，本人自愿承担全部的民事法律责任；若本人侵占农民工工资，我自愿承担故意侵占、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刑事法律责任。以上承诺是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邹飞、常飞在承诺人处签名后，罗地军给邹飞转账400000元，尚欠工程款1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将“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发包给吴都建设公司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2016年11月8日吴都建设公司又与罗地军签订《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独立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交管理费包干，还约定了以吴都建设公司名义组建项目部，吴都建设公司授权罗地军为其常驻“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项目工程负责人，代理在该项目建设过程中签署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再从工程款的支付方面看，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拨付给吴都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吴都建设公司扣减有关费用后，将余款转入罗地军账户。上述事实表明，吴都建设公司与罗地军之间签订《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实质为转包建设工程行为，该合同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罗地军成立“吴都建设公司保康县城关等镇2015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二项目部”后，将工程交由冯泽顺负责管理。冯泽顺在实施管理行为的过程中，对整个工程分解转包，签订《施工合同》，进行工程验收结算。作为设立项目部的罗地军，对冯泽顺的上述行为，疏于管理，听之任之，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罗地军承担。邹飞作为个人，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转包中签订的《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邹飞已经完成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工程量，工程质量合格，邹飞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请求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对本案工程款欠条和工程量的真实性，罗地军授权的具体负责人冯泽顺无异议，故无论该债权凭证是否加盖项目部印章，不影响其证明效力，应作为结算工程款的证据。吴都建设公司已依约将相应的工程款拨付给罗地军，罗地军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在2018年春节前为解决拖欠民工工资问题时，罗地军仅兑付了民工工资，而未对邹飞实际施工的建筑材料等费用予以支付，同时罗地军也未投入资金，委托冯泽顺管理实为默示其向实际施工人转包工程。因此，对罗地军辩称没有委托冯泽顺转包工程和办理结算，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工程款1100000元，罗地军应承担支付义务。吴都建设公司对其授权成立的项目部转包工程施工，未作反对表示，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与吴都建设公司尚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二者之间欠付工程款，故邹飞要求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罗地军向原告邹飞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被告吴都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邹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94元，由被告罗地军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都建设公司承建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发包的建设工程后，与罗地军签订《项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所承包的工程按原价款全部转包给罗地军，其向罗地军收取管理费328000元，罗地军可以其公司的名义组建项目部。吴都建设公司同时用下发任职文件和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方式，任命、授权罗地军为其襄阳地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代理人，授权其以公司的名义负责其本人承接的工程项目招标及施工。因此，对外而言，罗地军系吴都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理人，其以吴都建设公司的名义所实施的与涉案项目有关的行为均应认定为履行吴都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职责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吴都建设公司承担。罗地军在履行职务期间雇请冯泽顺负责涉案项目的工地施工管理，冯泽顺以吴都建设公司允许罗地军组建的项目部的名义与邹飞签订合同，将本案工程发包给邹飞施工，合同上加盖有项目部印章，邹飞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对方当事人系吴都建设公司。且工程完工后冯泽顺又以项目部的名义向邹飞出具工程款欠条，一审法院判决吴都建设公司对邹飞承担连带付款义务，适用法律正确。同时，一审法院在邹飞要求罗地军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并查明了吴都建设公司与罗地军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后，判决罗地军直接向邹飞承担付款责任，不影响吴都建设公司与罗地军之间的劳务承包结算，故本院予以确认。吴都建设公司、罗地军上诉称罗地军与冯泽顺之间系转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吴都建设公司上诉主张邹飞只能向冯泽顺主张权利，罗地军在欠付冯泽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吴都建设公司不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都建设公司、罗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4元，由上诉人湖北吴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罗地军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4元，由上诉人罗地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敖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