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左旗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法定代表人：黄志勇，系联合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华，系联合社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鹤美，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天启，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峰，男，汉族，1964年12月21日出生，阿拉善左旗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原主任。上诉人阿拉善左旗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阿左旗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邱鹤美、原审被告王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左旗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华，被上诉人邱鹤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天启，原审被告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左旗供销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据事实和法律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不能依法拥有涉案合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被上诉人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受让人不能成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享有相应合同权利，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被告王峰同XXXX广告部签订的《广告牌围挡制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盖章生效”，该合同因未盖章而合同未生效。原判认定上诉人为合同主体的理由于法无据；三、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是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一方，应由其对合同订立和生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对于履约的事实，协议备注内容中提到已经支付给广告部30.5万元以及现场签证单建设单位均为上诉人，以此作为反证，上诉人已经充分证明了自身的抗辩主张。因此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有失公允并无法律依据。邱鹤美辩称，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对上诉人已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对上诉人只享有债权，并非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第88条规定。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而邱鹤美在一审开庭前分别于2017年和2018年两次就本案内容起诉又撤诉，这两次诉讼行为也早已起到了对上诉人通知债权转让的义务，故邱鹤美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根据合同法第61条第2款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广告牌围挡制作协议书》内容显示签约主体为上诉人，即使未盖公章，但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其签字行为使合同生效。双方对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也证明了对合同生效及合同内容的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了《广告牌围挡制作协议书》、（2013）63号阿左旗供销社文件等证据对一审主张进行了综合证明，并非未尽举证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原审被告王峰称，本案主体不适格，物流园的建设是由阿盟XXX公司来承建的，所以所有的工程款支付都是阿盟XXX公司，而不是从阿左旗供销社账户支付的。当时两个文明现场会阿左旗供销社的责任区是物流园范围，我又正好是阿盟XXX公司的总经理，所以给付主体应该是阿盟XXX公司。邱鹤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阿左旗供销社立即支付工程款174498元；2.判令阿左旗供销社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52349元，以上共计226847元；3.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阿左旗供销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邱鹤美从阿左旗供销社处承揽了广告牌围挡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后邱鹤美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3年12月29日，邱鹤美（乙方）与王峰（甲方）就上述工程签订一份《广告牌围挡制作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载明路牌规格，约定工程总造价为47万元，施工期限为2013年9月20日至10月13日，工程结束甲方验收合格后，将款项一次性付清于乙方。同时协议书上备注注明截止2013年12月22日甲方付款305000元。协议首部打印“甲方（阿左旗供销合作社）”、“乙方（天艺）广告”字样；协议落款处甲方处有王峰的签名，乙方处有邱鹤美的签名，乙方处还盖有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的印章。另查明，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王峰系阿左旗供销社主任，系阿左旗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狄某某。2016年3月25日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及其经营者狄某某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与阿拉善左旗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签订的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全部由邱鹤美所有，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义务及承担法律责任。2016年6月22日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登记注销。2013年12月18日，阿左旗供销社发文（文号为：阿左供字〔2013〕63号文件）向财政部门申请对巴彦浩特镇物流园广告牌安装工程决算审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通过2013年12月29日形成的《广告牌围挡制作协议书》的内容结合同时期王峰系阿左旗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身份、阿左旗供销社的发文行为，据此推定该协议书系邱鹤美与阿左旗供销社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相对方系邱鹤美与阿左旗供销社，且协议书首部打印“甲方（阿左旗供销合作社）”的字样，邱鹤美也有理由相信王峰是代表阿左旗供销社与其签订的协议。阿左旗供销社未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故邱鹤美要求阿左旗供销社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对邱鹤美主张除协议书之外还承揽了价款为9498元的工程，邱鹤美出示的证据系单方制作，没有阿左旗供销社的签字签章，不予支持。王峰作为阿左旗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对于阿左旗供销社、王峰提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以及王峰当时也是阿拉善盟XXX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律后果应由阿拉善盟XXX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其出示的委托书系复印件，且委托人也非阿拉善盟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另出示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付款凭证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施工现场签证单上施工单位的签章也非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故对阿左旗供销社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阿左旗供销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2013年12月18日，阿左旗供销社发文也能证明邱鹤美承揽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依照协议书的约定，阿左旗供销社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的民事法律责任，故邱鹤美要求阿左旗供销社从2013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阿拉善左旗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邱鹤美支付承揽报酬价款165000元及利息损失49500元；二、驳回邱鹤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1元，由邱鹤美负担127.96元，阿拉善左旗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2223.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未盖章是否有效的问题。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经过要约、承诺，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可成立。法定代表人作为当事人的法定代表，有权在合同上签名以示对合同内容的确认。对合同生效的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包括：“（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法定代表人作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而未盖章并不违反上述规定。该行为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本案中，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王峰系阿左旗供销社主任，是阿左旗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峰代表阿左旗供销社与邱鹤美签订《广告牌围挡制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王峰签字行为即使合同生效。邱鹤美已将涉案广告牌围挡工程承揽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且双方商定工程总造价为47万元，至2013年12月22日已付305000元。邱鹤美已经举证证明与阿左旗供销社存在合同法律关系，阿左旗供销社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承揽报酬价款。阿左旗供销社认为王峰当时也是阿拉善盟XXX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所欠款项应由阿拉善盟XXX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峰当时是阿拉善盟XXX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王峰签订协议时系代表阿拉善盟XXX实业有限公司对合同内容的确认。故阿左旗供销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关于阿左旗供销社在其上诉请求中提出邱鹤美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广告牌围挡制作协议书》乙方处有邱鹤美签字并加盖了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印章。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已于2016年6月22日登记注销。邱鹤美提交的证明可证实，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登记注销前声明案涉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全部由邱鹤美所有，阿拉善左旗巴镇新浩特XXXX广告部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义务及承担法律责任。故邱鹤美作为合同主体向阿左旗供销社主张剩余承揽报酬价款系为适格主体。综上，阿左旗供销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7.5元，由上诉人阿拉善左旗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道 日 娜审判员 乌  拉审判员 哈斯塔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迎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