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再16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杨井利，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交警大队民警，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哲，吉林省九台市九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于淑香，女，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哲，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于万海，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亮（系于万海之兄）男，1962年5月24日生，汉族，长春大成实业集团经理，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玲，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杨井利因与被申诉人于淑香、一审第三人于万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作出（2016）内民抗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隽郎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杨井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哲、被申诉人于淑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哲、一审第三人于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亮、王宇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不当。理由如下：首先，终审判决对杨井利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缺乏依据。本案中，尹燕飞与杨井利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合伙协议》，合伙承建突泉镇阳光小区及祥和小区住宅楼，双方为合伙关系，故双方于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因以车抵债而获得的本案诉争的F22330宝来轿车属于合伙财产。2008年5月30日，于淑香和尹燕飞将本案争议车辆开回长春市，现争议车辆在于淑香之弟于万海手中。对于上述事实有《合伙协议》、《车辆买卖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的自述为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因争议车辆属于杨井利、尹燕飞的共同财产，尹燕飞因病去世后，该车辆应归杨井利及尹燕飞的法定继承人所有，于淑香对该车辆无处分权，于万海称该车辆系由尹燕飞顶账而获得，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于万海对争议车辆属于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作为争议车辆合法权利人之一的杨井利有追还原物的请求权，鉴于争议车辆已被使用多年失去原有价值，故杨井利有权请求财产损害赔偿。法院回避第三人无权占有的事实，判决驳回杨井利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其次，终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当。杨井利作为本案争议车辆的合法权利人之一，其有物上请求权。于淑香提供常住人口信息资料欲证明虽然尹燕飞之女尹莹莹经公证放弃继承，但尹燕飞的父母尚健在。然而于淑香仅提供一份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复印件，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规则，且尹燕飞的父母是否尚健在，是否放弃继承，法庭并未查明即作出判断缺乏依据。法庭应在查明上述争议事实的情况下，对涉案车辆具体如何处理予以释明，作出终局性的判决结果，以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定纷止争。综上所述，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杨井利的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致。于淑香辩称，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不成立。（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认定：“于淑香对该车辆无处分权，于万海对争议车辆属于无权占有，法院回避于万海无权占有的事实,判决驳回杨井利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属于偷换概念,混淆逻辑，适用法律错误。诉争车辆一直被于万海实际占有使用，这是双方认可的无争议的事实，于万海也证明；“该车辆是尹燕飞生前欠于万海工程款顶账给于万海的，与于淑香无关。”于淑香虽乘坐尹燕飞驾驶的诉争车辆一同回到了长春，但不能据此认为尹燕飞去世后诉争车辆一直由于淑香控制。杨井利提交的录音证据系复制品，且没有言明所称的车辆系本案诉争的宝来轿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庭审中于万海己经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证明了诉争车辆系由尹燕飞顶账而获得，退一步讲，就算于万海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车辆是尹燕飞顶帐而获得的，也不能据此推断是于淑香将诉争车辆处分给了于万海。于万海对于争议车辆如何取得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因杨井利向于淑香主张赔偿的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二）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认为：“争议车辆合法权利人之一的杨井利有追还原物的请求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井利主张诉争轿车为其个人所有财产，所依据的是其提供的《阳光祥和小区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上尹燕飞签名经鉴定为模仿形成，该份协议为无效证据。诉争轿车应为杨井利与尹燕飞共同所有的合伙财产。由于尹燕飞去世后，该车辆应归杨井利和尹燕飞的法定继承人所有。虽然杨井利提供了尹燕飞女儿尹莹莹放弃继续权的公证文书，但是在（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做出时尹燕飞的父亲及母亲当时均健在，均未放弃继续权。虽然该信息资料为复印件，但杨井利也未提反驳证据，法院据此认定杨井利主张诉争车辆属于其个人的理由不成立是正确的。本次庭审前我方调取了尹燕飞父母的户籍信息证明及新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做出时尹燕飞的父亲及母亲当时均健在，直到2016年5月尹燕飞父亲病逝，2018年2月尹燕飞母亲病逝。可见（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判决做出时除尹莹莹外还有其它第一顺位继承人存在且并未放弃继承权，即使目前尹燕飞的父母病逝了，尚有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存在且未放弃继承权。检察院抗诉认定“争议车辆合法权利人之一的杨井利有追还原物的请求权”却没有考虑到如果支持了杨井利的诉讼请求，则侵害了尹燕飞未放弃继承权的法定继承人的利益。（三）杨井利要求于淑香返还车辆或赔偿其车辆损失16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争议车辆是2005年案外人屈某购买杨井利与尹燕飞开发的祥和小区门市房时，以该车作价16.35万元顶账部分购房款，并非该车辆的真正市场价值。杨井利对于淑香提起诉讼是在2008年11月，争议的宝来车在2005年即便是新车都不值16万元，在2008年11月诉讼之时该争议车辆的市场价值不可能是16万元。综上，请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判决，驳回杨井利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于万海述称，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认为：“于万海对争议车辆属于无权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06年4、5月份，尹燕飞承包了长春市绿园区民生小区第60栋工程，同年五月份尹燕飞将该栋楼的电工活、刮棚顶、外墙保温等项目转包给了于万海，同年六七月份工程结算时尹燕飞一共欠于万海9万多工程款，之后于万海多次向尹燕飞索要该笔款项一直未果。直到2008年6月的一天，尹燕飞将×××宝来轿车开到于万海家中，协商用其开发建设的楼房换来的宝来轿车抵顶之前欠于万海的9万多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后尹燕飞将该车和车钥匙都交给了于万海，当时有证人徐某和高新在场看见了车辆交接的全过程。之前的多次庭审中，于万海己经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证明了涉案车辆系由于万海顶账而获得，属于善意取得。2014年1月27日，突泉县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将涉案车辆依法变更登记给于万海，车号为×××。进行了登记公示，于万海对涉案车辆是合法占有、合法使用，并不存在无权占有或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于万海和尹燕飞协商与交接车辆的过程，于淑香并没有在场，不存在于淑香处分涉案车辆的问题。杨井利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于淑香返还车辆或赔偿车辆价款16万元，与于万海无关。综上，请求依法维持该判决，驳回杨井利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诉争车辆系杨井利与尹燕飞的合伙财产，二人对诉争车辆享有共有权。基于该共有特定物引起诉讼系不可分之诉，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尹燕飞去世后，虽然尹燕飞之女尹莹莹经公证放弃继承，但通过审理查明尹燕飞尚有其他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原审判决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2013）兴民终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1）突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康 凯审判员  塔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