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21583号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 法定代表人：张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天昱图书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884号6楼624号。 法定代表人：郑锦雄。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为与被告甘肃天昱图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昱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后因被告天昱公司需公告送达，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原告出版的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一书；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律师费）；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涉案商品链接已不存在，原告申请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事实和理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11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主管的专业出版社。中国人事出版社自建社以来，已出版了两千余种图书，其中很多品种荣获省部级图书奖和其他多种社会科学奖项。 原告接受中国消防协会委托，出版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包括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一书。原告出版的该书籍在全国经济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 原告经调查发现，在被告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网站上（××），一家名为“天昱图书专营店”的店铺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天猫网站的公开信息显示，该店铺由被告天昱公司经营。原告通过委托代理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通过天猫网站在该天猫店下单后于2018年7月23日收到该店铺快递的盗版图书，包括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一书。 原告认为，被告天昱公司未经原告同意，通过被告天猫公司经营的网络平台向公众销售原告享有著作权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一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此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天猫公司是侵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故与被告天昱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天昱公司未答辩。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为网络交易平台，并非涉诉商品的经营者，商家发布商品/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平台商家自行承担。天猫公司确认被告天昱公司系“天昱图书专营店”的实际经营者。二、天猫公司在原告投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在事前，天猫公司服务协议及规则中已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并在并对卖家身份进行了形式审核。在事后，天猫公司已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断开，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被告天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双方进行了质证。被告天昱公司未到庭、未举证，对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提交的证据1，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余证据均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天猫公司应否担责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了包括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等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2018年4月26日，中国消防协会给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说明一份，载明：根据与你单位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从2018年起，《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作为官方组织编写的唯一一套全国一级、二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正式交由你单位所属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除你单位外，我协会从未允许其他出版单位以“2018新版”、“2018适用”等字眼宣传…… 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作为甲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作为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明确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并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 中国人事出版社庭审中提交的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封页左下方带有“防伪标签”、右下方载明“中国人事出版社”字样，版权页上记载“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98元等字样。 2018年7月23日，中国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男申请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其收货、验货及查验网页信息的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黄亚男在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碧秀路龙文教育底下一楼鲜花店（快递代收点）现场收取了快递包裹一件（中通快递单号：634619676036），当场查看该包裹外观完好无拆封痕迹，后带回至公证处打开查验并拍照，后由公证人员重新予以封存后交给黄亚男保管。当日，黄亚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登陆淘宝网，查找到编号为190692848186126523的订单，显示商品名称：人事社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全套3本中国人事出版社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案例分析技术综合能力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20，拍下商品时间：2018年7月16日，实付款95元，物流公司：中通快递，运单号：634619676036，卖家昵称：天昱图书专营店等。后黄亚男对该订单确认收货。2018年8月21日，该公证处为此过程出具（2018）沪闵证经字第1805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 当庭启封公证实物，公证实物上贴有中通快递单，单号为634619676036，拆封后显示内含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各一本。 庭审中，原告代理人使用法庭电脑，以相应会员名及相应密码登陆天猫网，点击我的淘宝项下已买到的宝贝，找到订单号为190692848186126523的订单，显示商品名称“人事社2018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全套3本中国人事出版社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案例分析技术综合能力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2018教材”，实付款95元，点击订单详情，显示卖家昵称：天昱图书专营店，真实姓名：天昱公司。物流公司：中通快递，运单号：634619676036。点击查看交易快照，显示价格120元，展示的商品与原告提交的被控侵权实物分别一致。 2018年7月24日，中国人事出版社出具《鉴定函》，载明“我社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7月23日在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以公证购买的形式从天猫店‘天昱图书专营店’购买的下列图书：1.《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书号：978-7-5129-1334-9”、2.《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书号：978-7-5129-1332-5、3.《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书号：978-7-5129-1331-8。经我社鉴定：上述图书均为盗版书。鉴定理由如下：1.盗版书的纸张材料、印刷质量均与正版图书不符；2.盗版书没有我社专用防伪标签；3.盗版书没有我社专设暗码”。 另查明，涉案被控侵权图书链接于2018年12月18日下架。 另认定，原告为本案维权进行公证（公证涉及三本图书）并委托律师出庭，原被告双方共涉及三起诉讼。 再认定，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注册经营。在天猫网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要求用户在天猫平台上不得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天昱图书专营店”由天昱公司注册经营。天昱公司在入驻天猫平台开设“天昱图书专营店”时，天猫公司审查了其上传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 本院认为，中国人事出版社经授权取得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一书的专有出版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出版该图书。天昱公司销售的涉案图书无防伪标识，且其纸张质量印刷与正本存在明显差异，中国人事出版社亦确认涉案图书非其正版图书，因此，涉案图书为盗版图书。天昱公司销售上述盗版图书侵犯了中国人事出版社的发行权。 中国人事出版社还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理由为：其一，天猫公司应该知道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正版图书的发行价，而涉案侵权图书售价较正版而言极低；其二，涉案天猫店铺现已搜索不到；其三，天猫公司从天猫商家经营活动中抽取服务费，存在获利行为。本院认为，中国人事出版社确认其未向天猫公司发起投诉，也未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采取措施的情形，且涉案侵权情形也非显而易见。至于涉案店铺已搜索不到，原因存在多种，天猫公司对此并不存在主观过错，另中国人事出版社对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身份予以确认，因此，其关于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天昱公司销售上述盗版图书侵犯了中国人事出版社对涉案图书所享有的发行权，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图书的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国人事出版社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中国人事出版社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图书正版定价98元，2018年7月第1版，天昱公司的售价为120元（含三本图书），涉案订单成立于2018年7月16日，侵权图书链接于2018年12月18日下架；2、中国人事出版社为维权委托律师出庭，其中公证书涉及三本图书，共提起诉讼三起，中国人事出版社为该三起诉讼支付公告费560元（该费用已在2018浙0110民初21592号案件中判决由被告天昱公司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天昱图书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6000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负担2783元，由被告甘肃天昱图书文化有限公司负担30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淑贤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