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君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苍山路东段282号。法定代表人：李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12号7层6单元701-01号。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君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君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鸟人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我方按照每首作品100元以内的标准，向鸟人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鸟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控侵权的140首音乐电视作品中，有部分作品并非出自我方的点播系统，我方不应当对这部分作品承担侵权责任；2.被控侵权作品在KTV场所的传唱度和点播率不高，鸟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作品的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我方的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因此一审按照每首作品300元的标准计算侵权赔偿数额过高，不符合当地的实际消费水平，应该按照每首作品100元计算侵权赔偿数额较为适宜。鸟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将涉案歌曲删除，并赔偿我方经济损失49000元及我方为调查侵权和起诉君兰酒店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577.5元（包括公证费800元、包间费及消费578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差旅费199.5元），共计53577.5元；2.判令君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鸟人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好歌天天唱》（ISBN：978-7-88102-468-4）、《好歌天天唱（二）》（ISBN：978-7-88102-258-2）收录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鸟人公司所有。2018年6月9日，在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其娟等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到云南省大理市苍山东路282号“君兰量贩”二楼228包房，点播了140首音乐电视作品（简称涉案作品，详情见涉案歌曲清单），该140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属鸟人公司的作品。在取证过程中，在该经营场所消费得到POS机签购单持卡人存根复印件一张（商户名称：大理君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云昆中衡证字第14407号公证书（简称14407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故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好歌天天唱》（ISBN：978-7-88102-468-4）、《好歌天天唱（二）》（ISBN：978-7-88102-258-2）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鸟人公司，鸟人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君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君兰量贩”，将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鸟人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KTV的主要经营方式是向消费者提供卡拉OK点唱娱乐活动，其曲库歌曲是他人创作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没有这些歌曲，KTV无法生存；权利人维权的目的是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并非禁止KTV经营者使用其曲库歌曲，KTV是权利人收取版权费的重要途径和收入的主要来源。KTV行业与权利人是互利共赢的依存关系。应当鼓励君兰公司在交纳版权费的前提下，合法使用曲库歌曲，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君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是赔偿损失，对鸟人公司停止侵权并删除侵权歌曲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鸟人公司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君兰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侵权人的经营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42000元；鸟人公司主张的制止君兰公司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综合考虑其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予以酌情确定为1500元，两项合计43500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理君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3500元；二、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4元，大理君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140首涉案作品是否均出自于上诉人所经营KTV的点播系统？根据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4407号公证书，被控侵权的140首涉案作品，都是在上诉人经营的“君兰量贩”KTV二楼228包房当场录制的，这一过程，也有公证人员在场监督。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推翻该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本院据此确认上诉人的点播系统中存有该140首涉案作品。至于上诉人声称鸟人公司公证光盘中记录的上述涉案作品中，部分作品没有录制完整，不能据此认定其对这些作品构成侵权的观点，本院认为，君兰公司作为KTV经营者，根据常理，其播放系统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应为完整作品。公证证据中录制的作品包括了片头，能够显示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以及制片人等信息，且录制的部分也能够显示画面、歌词等内容。即，录制部分如果能够确认与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部分一致，就可以推定整首作品一致；君兰公司作为提供该作品点播服务的KTV经营者，如有异议，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该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因此，本院对君兰公司的观点不予采信，并确认被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与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一致。而君兰公司未经鸟人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已经侵害鸟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上诉人应当如何向鸟人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自己虽然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但一审按照每首作品300元的标准计算音集协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要求二审降低赔偿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自2009年11月成立以来，其主营业务就是KTV歌舞娱乐，并经营至今，其间因为侵犯他人作品放映权，已被相关权利人起诉过。该情节说明上诉人对于其点播设备中存在侵权作品是明知的，但其不知悔改，仍然继续实施侵权行为，其侵权的主观恶性明显而且严重，因此一审按照每首作品300元的标准计算音集协的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君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大理君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凌萍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陈 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 燕附：涉案歌曲清单            序号              歌名              演唱者                  1              两只蝴蝶              庞龙                  2              你是我的玫瑰花              庞龙                  3              家在东北              庞龙                  4              杯水情歌              庞龙                  5              小眼睛的姑娘              庞龙                  6              如果你嫁给我              庞龙                  7              谁说你长得不是很美              庞龙                  8              忘不了的你              庞龙                  9              因为是你              庞龙                  10              爱着她，想着她              庞龙                  11              爱走远              庞龙                  12              宝贝              庞龙                  13              蹦蹦吧              庞龙                  14              长发              庞龙                  15              吹眼睛              庞龙                  16              放了              庞龙                  17              飞吧，美丽的蝴蝶              庞龙                  18              给爱人的倾诉              庞龙                  19              给我的挚友-火天              庞龙                  20              开始              庞龙                  21              啷咯情歌              庞龙                  22              完美结局              庞龙                  23              遇见你              庞龙                  24              永恒的信念              庞龙                  25              一个人的公园              庞龙                  26              幸福誓言              庞龙                  27              幸福是什么              庞龙                  28              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              庞龙                  29              笑容              庞龙                  30              像我一样飞翔              庞龙                  31              午夜玫瑰              庞龙                  32              无情的背叛              庞龙                  33              我要唱              庞龙                  34              我要抱着你              庞龙                  35              我们的初恋              庞龙                  36              往日时光              庞龙                  37              老了              庞龙                  38              突围              庞龙                  39              守候              庞龙                  40              生日              庞龙                  41              人在世上飘              庞龙                  42              秋雪              庞龙                  43              男人              庞龙                  44              丽丽              庞龙                  45              圆月亮              庞龙                  46              别用下辈子安慰我              陈瑞                  47              不要对爱说抱歉              陈瑞                  48              双瓣花              陈瑞                  49              忍痛割爱              陈瑞                  50              藕断丝连              陈瑞                  51              白狐              陈瑞                  52              邂逅              云菲菲                  53              秋天的玫瑰              云菲菲                  54              遇见              云菲菲                  55              爱的歌谣              云菲菲                  56              白狐              云菲菲                  57              你是猫儿我是鱼              谢容儿                  58              你知道我对你的好              谢容儿                  59              爱情城堡              谢容儿                  60              年华              谢容儿                  61              你不配              谢容儿                  62              那又怎样              谢容儿                  63              Double Face              谢容儿                  64              其实我很在乎你（电影版）              谢容儿                  65              绒绒草              谢容儿                  66              爱如甲骨文              谢容儿                  67              公主              谢容儿                  68              小白脸              谢容儿                  69              寂寞              谢容儿                  70              我不做你娘娘              谢容儿                  71              Sweet              谢容儿                  72              白狐              谢容儿                  73              坏孩子              谢容儿                  74              王子快来              谢容儿                  75              血娃娃              谢容儿                  76              放心宝贝              牛朝阳                  77              当雪花爱上梅花              牛朝阳                  78              打工十二月              牛朝阳                  79              爱情乞丐              牛朝阳                  80              爱溜溜              牛朝阳                  81              一天              牛朝阳                  82              一错再错              牛朝阳                  83              心醉              牛朝阳                  84              鸟巢              牛朝阳                  85              一间小屋              牛朝阳                  86              洗洗睡              牛朝阳                  87              谁是谁的谁              牛朝阳                  88              七仙女              牛朝阳                  89              房子              汤潮                  90              那滋味              汤潮                  91              爱情小偷              汤潮                  92              爱你我就不后悔              汤潮                  93              爱大了，受伤了              汤潮                  94              想你的时候你是否会想起我              汤潮                  95              你是我的好朋友              汤潮                  96              愤怒的情人              汤潮                  97              狼爱上羊              汤潮                  98              故乡黑龙江              汤潮                  99              我爱的姑娘你最美              汤潮                  100              微笑的力量              汤潮                  101              人一旦变了心              汤潮                  102              一生一世爱能几回              刘牧                  103              泪洒爱琴海              刘牧                  104              再见我的爱人              刘牧                  105              六月雪              刘牧                  106              暗伤              刘牧                  107              爱上孤独的我              刘牧                  108              爱在雨季              刘牧                  109              女孩，我爱              刘牧                  110              不要气身体              刘牧                  111              只要你快乐              刘牧                  112              无可救药的的爱              刘牧                  113              唱给你的歌              刘牧                  114              真爱              刘牧                  115              一夜之间              王志心                  116              尊严              王志心                  117              太爱了              王志心                  118              寂寞一点点              王志心                  119              沉默              王志心                  120              如果不爱              王志心                  121              欠你太多              王志心                  122              我已离不开你              侯皓中                  123              你要离开              侯皓中                  124              努力努力              侯皓中                  125              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侯皓中                  126              我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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