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丽妹。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岐龙，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婷，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星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清，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陈观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全，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云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龙振勇。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罗浮山光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李坤。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李坤。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祥，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庄茂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智，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凌，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振青，女，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锋，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平，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大隆天然气公司）、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大隆贸易公司）、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隆房地产公司）、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隆集团公司）、惠州星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星月公司）、惠州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动力公司）、惠州云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云动力公司）、博罗县罗浮山光银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罗浮山公司）、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大隆置业公司）、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云地公司）、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荣灿公司）、李坤和龙振青因与被上诉人张远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隆天然气公司、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置业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李坤和龙振青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大隆天然气公司应向张远锋偿还1730万元及利息，并撤销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一起高利贷纠纷。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忽视录音等证据的证明力，回避合同条款与实际履行之间的种种矛盾，认定事实有悖常理且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客观上帮助张远锋将虚假借贷合法化。（一）一审判决对录音证据的审核认证违反证据规则。张远锋承认其编造收据、借条和借款协议书记载内容为虚假并承认其虚构的借款本金超过七、八千万元。（二）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担保费、律师费的承担认定错误。张远锋辩称，（一）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上诉人主张张远锋以砍头息的方式获取高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荣灿公司代理人主张张远锋在合同未到期时候行使权利的问题。行使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有相应的约定，故一审判决确认利息尚未偿还符合合同约定的提前收回贷款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张远锋可以直接行使诉权提前收回贷款。（三）借据确认和签章行为均由李坤完成。李坤是上诉人中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出借人张远锋有理由相信借款人所借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四）上诉人主张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借款与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内部表决，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远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隆天然气公司立即向张远锋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2000万元从2014年7月18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暂计至2015年8月17日欠利息650万元)；2.判令大隆天然气公司承担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2．28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张远锋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2、判令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置业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龙振青对借款本金、利息、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2.28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张远锋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隆天然气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7月18日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1、大隆天然气公司向张远锋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2、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张远锋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3、借款期限届满，如借款人未按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借款人应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每月按2.5％的利率计付利息给出借人。如超过十天仍未偿还借款，借款人须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借款人除应按2.5％的月利率继续计付利息和违约金外，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即每月按3.75％)计收复息，直至清偿完本息为止，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所需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诉讼费、出借人因仲裁或诉讼聘请律师的律师费(20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4、如出借人发现借款人出现财务、资金问题或其他影响还款能力的情况等，出借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或随时采取任何合法措施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大隆天然气公司、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均在该借款协议中签字盖章。《借款协议书》签订的当日，张远锋委托刘梅珍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分两笔各1000万元将借款汇至大隆集团公司账户内。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大隆天然气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7月18日，大隆天然气公司向张远锋出具收到借款2000万元的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张远锋20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如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借款人应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每月按2.5％的利率计付利息给出借人。如超过十天仍未偿还借款，借款人须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借款人除应按2.5％的月利率继续计付利息和违约金外，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即每月按3.75％)计收复息，直至清偿完本息为止，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所需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诉讼费、出借人因仲裁或诉讼聘请律师的律师费(20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现本借款人已收到张远锋现金2000万元，此款已由张远锋账户转账汇入大隆集团公司账户。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据中签字盖章。2015年3月20日，因大隆天然气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张远锋与大隆天然气公司及担保人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各方共同确认至2015年3月20日止大隆天然气公司仍欠张远锋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2、各方约定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6月17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大隆天然气公司以一次性方式偿还借款本息给张远锋；3、增加云地公司作为借款的保证人；4、十位保证人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5、十位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从2015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止，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保全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执行费等；6、其余内容按《借款协议书》执行等条款。又因大隆天然气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张远锋与大隆天然气公司及担保人李坤、大隆集团公司、云地公司等十位担保人和荣灿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除约定增加荣灿公司为借款担保人和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9月17日、保证期限变更为2015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止不同外，其余内容与前份《补充协议》均一致。大隆天然气公司及包括荣灿公司在内的十一位担保人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另查，张远锋主张：1、因保全财产缺乏担保物，而委托惠州百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保函，为此支付了122800元担保费。为证明该事实，张远锋提供了《委托担保合同》、《诉讼保全担保合同》、《变更协议》和收款收据等。2、为处理借款纠纷，其已支付20万元律师费。为证明该事实，张远锋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收款发票。3、双方之间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存在多笔借款，张远锋借出涉案2000万元款项均系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本息，并非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为此证明该事实，张远锋提供了收款收据二份，其中2015年8月10日的收据写明“今收到李坤先生偿还2012年9月-10月份借款22笔合计本息人民币600万元，22张借条原件已交还李坤。”2015年8月11日的收据则写明“今收到李坤先生偿还2012年11月-12月份借款19笔合计本息人民币500万元，19张借条原件已交还李坤先生。”上述两张收据中，李坤签名确认收到22张和19张借条原件。大隆天然气公司则认为张远锋支付借款时，已先扣回270万元利息实际借款只有1730万元。再查，2015年9月8日，张远锋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隆天然气公司偿还欠款本息及承担涉讼所产生的保全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担保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9月18日、10月10日，根据张远锋的申请，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惠城法水民初字第879-1、879-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大隆集团公司位于惠州市××城区江北××财富广场共××房产。2016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3民辖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79号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张远锋与大隆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张远锋依合同约定向大隆天然气公司出借2000万元，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大隆天然气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李坤、大隆集团公司和荣灿公司等十一位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均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大隆天然气公司主张借款时，张远锋已先行扣除270万元利息，实际借款1730万元。对此，析判如下：首先，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合同，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对上述规定加以明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因此，结合张远锋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借据以及银行进账单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借款实际已发生。其次，从大隆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1、董事长用款备存表、支票存根、收据及证人证言，虽然证明在2014年7月18日大隆天然气公司借款2000万元时，大隆集团公司向张远锋偿还了270万元，但该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笔270万元即是张远锋从涉案借款中先行扣除利息。且从收据载明的“今收到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偿还2009年1月8日借款本息合共人民币270万元整，借条原件已交还李坤先生。”可以确定，大隆集团公司在大隆天然气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当天向张远锋偿还了其于2009年1月8日的借款本息270万元。2、案外人林某赞与张远锋的谈话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系张远锋与案外人林某赞间的聊天记录，从录音内容分析，双方谈及的是如何解决张远锋与大隆集团公司、李坤等的借款债务问题，即便谈话中张远锋承认其存在发放高利贷和编造收据、借条的行为，但录音对话中张远锋所作陈述涉及的均系李坤归还与争议借款无关的其他款项的内容，其中没有任何具体的时间、金额能与争议借款事实相匹配，完全不足以证明对方所述的“虚构债务”的事实,故该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张远锋的主张。综上，大隆天然气公司和大隆集团公司等十一位担保人主张已先行扣除270万元利息，实际借款1730万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大隆天然气公司借款2000万元后未依约向张远锋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张远锋请求大隆天然气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借款期限内和期限外的利息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另外，《借款协议书》约定，如大隆天然气公司未能依约还款，除应承担还款责任外，还须赔偿张远锋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等费用。据此，张远锋请求大隆天然气公司支付律师费及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又因大隆天然气公司借款2000万元时，李坤、大隆集团公司、动力公司、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星月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置业公司、云地公司等自愿为借款本息及张远锋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担保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清偿责任。故张远锋请求李坤、大隆集团公司、动力公司、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星月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置业公司、云地公司等对借款本息及担保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荣灿公司是否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荣灿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书》中的公司印章是虚假的，且其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并未经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故其无需对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远锋与李坤、大隆集团公司和荣灿公司等签订《补充协议》时，李坤是荣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签名，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即便补充协议中荣灿公司的印章系虚假的，亦不影响对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所作的担保效力的认定。其次，虽然李坤代表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签字盖章时并未召开股东大会，而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并不能因此认定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所作的担保无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前述法律中的“强制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作出如下解释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均已明确了将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作为合同效力的认定标准之一。公司作为不同于自然人的法人主体，其合同行为在接受合同法规制的同时，当受作为公司特别规范的公司法的制约。公司法第十六条的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该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不应认定合同无效。综上，荣灿公司认为其在《补充协议》所作的担保无效，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龙振青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龙振青并非借款人和担保人，而且就争议而言，李坤仅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并非借款人，没有证据证明李坤或龙振青将大隆置业公司所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故张远锋请求龙振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大隆天然气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向张远锋清偿20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7月18日起计至欠款还清日止；（二）大隆天然气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向张远锋支付担保费122800元、律师费20万元；（三）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贸易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对大隆天然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张远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隆天然气公司、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贸易公司、云地公司、大隆置业公司、荣灿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向本院发出《告知函》，内容为：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在经办“2.09”专案过程中，发现部分案件事实与贵院正在审理的上诉人大隆集团公司、李坤等人与被上诉人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七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简要案情为，2018年3月15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对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等人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09”专案）。查明被害人李坤以大隆集团公司等11家公司为担保先后向犯罪嫌疑人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借款7笔共计人民币2.04亿元后，被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等人通过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套路贷”犯罪手段诈骗金额高达一亿多元。7笔借款分别为：1.2013年6月18日，大隆集团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00万元。2.2013年10月29日，被害人大隆置业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5000万元。3.2014年7月1日，被害人大隆贸易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1500万元。4.2014年7月18日，被害人大隆天然气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00万元。5.2015年4月24日，被害人大隆集团公司与刘梅珍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00万元。6.2015年6月9日，被害人大隆集团公司与张新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6800万元。7.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大隆集团公司与张新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1100万元。2018年7月21日，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等人涉嫌诈骗等犯罪被执行逮捕。鉴于其立案侦查的张远锋等人涉嫌犯罪案件与贵院正在审理的大隆集团公司、李坤等人与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的7起民间借贷纠纷有牵连，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210条之规定，请依法做出处理。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还向本院复印抄送了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立案决定书和调取证据通知书等文书和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系由张远锋依据《借款协议书》和其他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请求判令大隆天然气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案涉《借款协议书》载明,张远锋向大隆天然气公司提供2000万元借款，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本案审理中，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向本院出具《告知函》并抄送相关文书和材料复印件。《告知函》和有关文书内容显示，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侦查张远锋、张新锋和刘梅珍涉嫌诈骗罪案件，张远锋、张新锋和刘梅珍已被批准逮捕。该刑事案件所涉200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争议借款在借款时间、借贷主体和借款标的等方面均相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已对张远锋、张新锋和刘梅珍涉嫌诈骗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中的部分法律关系与本案民事争议所涉法律关系为同一法律关系，其部分事实与本案民事争议所涉事实为同一事实，据此可以认定本案争议有经济犯罪嫌疑，故本案应裁定驳回张远锋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初2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远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退还给张远锋；一审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张远锋负担。上诉人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州星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云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光银实业有限公司、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李坤和龙振青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加武审判员  饶 清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月××日法官助理王丽华书记员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