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鑫奥格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恩明区四仙街20号。 法定代表人：李海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英，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亮，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准（厦门）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马垄村福厦路东侧创新城第四层B单元8号。 法定代表人：马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鑫奥格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奥格公司）与被上诉人威准（厦门）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威准公司）因与威准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奥格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0日双方《技术合作协议》终止，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技术合作协议验收报告》中威准公司确认“验收收到全款后安排相应人员对视觉软件的使用、调试培训”，以及二审鑫奥格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4月13日，威准公司人员舒工回复鑫奥格公司李海滨“李总，偏差问题弄好了，原因是镜头没有调好，标定没标好”，威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知截止至2016年4月13日威准公司仍在为鑫奥格公司履行协议的调试义务。结合威准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才向鑫奥格公司发《通知》告知合作期于2016年4月10日结束的事实，可以确认至少于2016年4月13日双方合作期并未结束； 二、一审法院认为威准公司不存在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也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一，该事实的认定需分解为两方面事实，即《协议》中保密协议（即保密条款）的理解和威准公司相关行为的认定；其二，两方面事实结合后可以证明威准公司存在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的要件事实； （一）关于《协议》第二条第四款保密条款理解 1、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具体分析如下： （1）协议目的：2015年6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时，威准公司只是一家从事软件服务的企业，这点从威准公司的经营范围可知。签订协议目的是：鑫奥格公司支付开发费用9万元兰威准公司开发应用于鞋服类、麻将类行业的点胶机、点漆机上的视觉软件； （2）交易习惯：为实现协议目的即成功开发视觉软件，合作期间鑫奥格公司厂家人员及机台人员、运动控制系统人员必须配合威准公司，故威准公司必然掌握鑫奥格公司机台的技术等相关信息； （3）协议履行情况：根据威准公司于4月20日所发《通知》内容可知，威准公司承认2016年4月10日前双方存在行业保护。 2、关于《协议》第二条第四款保密条款设置初衷：结合上述分析可看出双方签订《协议》中保密条款的初衷为：避免威准公司将鑫奥格公司出资开发的软件出售给福建省同行业设备制造企业，即保护鑫奥格公司作为同行业（鞋服类、麻将类行业的点胶机、点漆机）的设备制造企业的竞争优势地位，同时考虑威准公司合理使用及营利情况。 3、保密条款的理解 （1）合作期内，威准公司作为视觉软件的提供商，在福建省内其交易对象仪仅限于与鑫奥格公司非同行业（即麻将、鞋服类除外，如汽配、电子等行业）的设备制造企业，但在福建省外交易对象则无行业限制。即在合作期内，在福建省内，能独家提供视觉软件给鑫奥格公司。故该条款系行业保护条款。 （2）“福建省内不做麻将、鞋服类行业的点胶、滴塑、点漆的视觉定位系统”，其中“做”不仅包括销售，还应包括生产或宣传（生产或宣传的目的都是为了销售），故条款中“做”应理解为“生产或宣传或销售”，一审认定将“做”仅理解为销售过于狭隘，违背两方签订协议初衷及商业常识。 （二）威准公司作为福建企业，于合作期间所作的相关行为系违反双方《协议》中保密条款约定的行为 1、2015年10月21日-24日——作为福建企业的威准公司参加第十七届余姚塑博会，在展会中展出用于麻将行业的智能视觉点胶机一台，即可证实威准公司实施了以销售为目的生产、宣传，违反双方协议中保密条款约定的行业保护； 2、2016年3月1日——威准公司销售视觉点胶机一台给余多寿（经营地点位于福建石狮，从事服装辅料五金行业），违反双方协议中保密条款约定的行业保护； 3、2016年4月12日-15日——作为福建厦门企业，威准公司参加厦门工博会，并在展会中展出单工位、双工位等多款视觉点胶机，并未避开鞋服、麻将行业，即可证实威准公司实施了以销售为目的生产、宣传，违反双方《协议》中保密条款约定的行业保护。 （三）通过第（—）点保密条款理解及第（二）点威准公司合作期内的行为，可证实威准公司在合作期内，通过掌握点胶机技术及行业信息并涉足该行业（即通过增加经营范围．从软件提供商转型为设备制造商），不仅将视觉软件提供给自身即威准公司自己进行点胶机、点漆机的生产、宣传、销售。并且威准公司作为福建企业，未避开与鑫奥格公司相同的鞋服、麻将类行业即威准公司存在违反《协议》第二条第四款保密条款的行为。具体为： 1、威准公司未避开福建省内从事鞋服、麻将类行业的客户，将视觉软件提供给点胶机、点漆机的设备制造企业即威准公司自身。例如2015年余姚展会上威准公司展出的用于麻将行业的应用了视觉软件的点胶机； 2、威准公司自行生产带有视觉软件的设备，转型为设备制造企业，且未避开鑫奥格公司所处的行业，成为鑫奥格公司的竞争对手，性质更为恶劣。其中2015年余姚展会、2016年4月12日厦门工博会威准公司以视觉点胶机类设备生产企业的名义进行参展，以销售为目的进行生产、宣传； 3、威准公司未避开协议禁止的福建省内麻将、鞋服类行业的客户，向客户销售视觉点胶机、点漆机。例如2016年3月1日威准公司向福建石狮从事服装五金辅料的客户余多寿销售视觉点胶机。 三、除上述第二点阐述的违约行为，威准公司还存在着一系列的违约行为（部分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双方已形成同行业竞争状态，威准公司主观过错明显，鑫奥格公司收益损失巨大； 四、违约责任：鑫奥格公司主张威准公司根据双方《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支付违约90万元，合法合理。 威准公司答辩称： 一、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技术合作协议》中委托开发的系统软件的交付和调试的义务，被上诉人已完成交付和基本调试，通过线上技术问题解答和派人现场技术服务，解决了多项系统使用调试过程中出现的技术问题； 二、双方《技术合作协议》终止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反《技术合作协议》保密协议的行为。 鑫奥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威准公司继续对其进行视觉软件的使用、调试培训，使工作行程达到300*400MM，让其能独立完成视觉精度、光源等的调试工作；2、判令被告威准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90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威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6月29日，原告鑫奥格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威准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技术合作协议》，约定鑫奥格公司委托威准公司开发“滴塑机视觉定位系统采用MVTEC公司的算子开发应用程序”，威准公司应在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后50日内完成。在鑫奥格公司全力配合，机构不耽误进度情况，每延期一天罚款200元，如果75天还未完成，宣告此项目开发失败终止。首台开发费9万元（不包含示教器软件转换为电脑程序），后期按1500元／台收取软件使用费。首台开发费签协议付30%，调试完成付清；第二台后每次订货最少10台，款到发货。从第一套交付调试完成后，连续3个月合计订货少于10台，视为合作结束。软件的验收标准为用1角、5角、1元的硬币调试达到定位精度：0.4mm之内（前提条件：机台机械和电气的定位精度在0.05mm以内），行程：300*400mm。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威准公司不与恒顺、力博及其他滴塑机厂家合作视觉定位系统，福建省内不做麻将、鞋服类行业的点胶、滴塑、点漆的视觉定位系统（如果出现以上违约，威准公司愿意10倍处罚开发费）。威准公司可以在福建省内做汽配、电子等行业的点胶定位应用的客户和福建省外的客户。2015年10月13日，原告鑫奥格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威准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技术合作协议验收报告》，载明第一台设备验收的实现情况为：未完全实现，由于鑫奥格公司原因行程暂时无法做到300~400mm，这个问题是机械行程问题需要鑫奥格公司处理，视觉软件目前视野大于300*400mm。威准公司按合约9月15日第一台定位系统开发初步实现，按合同超期开发22天，共违约赔偿4400元，从开发费中扣除。双方协商合同付款方式变更为：验收完共收6156万元开发费（含预付款，已扣除合同约定的超期违约金4400元），余款2万元等鑫奥格公司运动控制软件与视觉软件结合完成一次性付清。鑫奥格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10月13日和2015年11月16日分别向威准公司支付开发费用27000元、38600元和20000元，共计85600元。 2016年1月6日鑫奥格公司向威准公司订购10个加密狗。2016年1月7日鑫奥格公司向威准公司支付10个加密狗的费用15000元，即10台软件使用费。之后，鑫奥格公司未再订购。2016年4月20日威准公司向鑫奥格公司出具《通知》，载明因鑫奥格公司自2016年1月6日订购10个加密狗后未再订货，双方的合作期及行业保护已于2016年4月10日结束。 2016年11月7日鑫奥格公司委托代理人冯亮亮至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于当日出具(2016)厦湖证内字第24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实：威准公司曾参加于2015年10月21日至24日举办的2015中国（余姚）国际塑料博览会，展示智能视觉点胶机；威准公司还曾参加于2016年4月12日至15日举办的2016年厦门工业博览会，展示智能视觉点胶机时，介绍其“通用视觉软件以及视觉运动控制器，可以应用在医药标签检测，继电器检测，机器人，汽车领域等领域上。”在展示的智能视觉点胶机上放置有若干骰子；威准公司还在阿里巴巴店铺中展示多款智能视觉点胶（漆）机，但显示“暂无接单动态数据”。 2016年10月27日鑫奥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英、冯亮亮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余多寿陈述其与黄志勇联系购买点胶机，联系后才知道黄志勇系黄清耀的业务员，黄清耀提出以深圳市科宏焊接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其从事的是服装辅料五金行业，但未办理工商登记。 2016年10月27日余多寿至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申请对其操作手机微信视频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a2016年10月28日，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就余多寿手机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出具(2016)厦湖证内字第2414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是《技术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还是终止；二是威准公司是否存在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 本案鑫奥格公司与威准公司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技术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还是终止。鑫奥格公司主张威准公司未完成视觉软件的调试、培训工作，应继续履行《技术合作协议》。威准公司辩称其已向鑫奥格公司提供符合验收标准的滴塑机视觉定位系统软件，并就软件的使用、调试对鑫奥格公司进行了培训，不存在违约行为，协议应当终止。经查，依据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确认的《技术合作协议验收报告》，验收的第一台设备未完全达到验收标准，问题在于行程暂时无法做到300*400mm，该机械行程问题需要由鑫奥格公司处理。即第一台设备未完全达到验收标准的原因是鑫奥格公司未妥善解决该机械行程问题。威准公司按合约9月15日第一台定位系统开发初步实现，合同超期开发22天的违约赔偿4400元从开发费中扣除，验收完共收6.56万元开发费，余款2万元等鑫奥格公司运动控制软件与视觉软件结合完成一次性付清。鑫奥格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向威准公司支付余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技术合作协议验收报告》中双方就验收问题的确认，结合鑫奥格公司支付余款的行为，可以认定威准公司已按照《技术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合同项下的开发义务。2016年1月6日鑫奥格公司向威准公司订购10个加密狗，并于次日支付10个加密狗费用的行为，可视为第一套定位系统已交付调试完成。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从第一套交付调试完成后，连续3个月合计订货少于10台则合作结束。本案，鑫奥格公司订购10个加密狗之后，未再订购，故双方的合作期限于2016年4月7日结束。威准公司自认双方的合作期限应于2016年4月10日结束，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鑫奥格公司与威准公司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于2016年4月10日终止。 关于威准公司是否存在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间威准公司不与恒顺、力博及其他滴塑机厂家合作视觉定位系统，在福建省内不做麻将、鞋服类行业的点胶、滴塑、点漆的视觉定位系统，如果出现以上违约，威准公司愿意10倍处罚开发费。威准公司可以在福建省内做汽配、电子等行业的点胶定位应用的客户和福建省外的客户。鑫奥格公司认为威准公司参加2015中国（余姚）国际塑料博览会、2016年厦门工业博览会、在阿里巴巴店铺中展示智能视觉点胶机违反了保密协议。经查，威准公司曾参加2015中国（余姚）国际塑料博览会展出智能视觉点胶机，但鑫奥格公司无威准公司销售智能视觉点胶机的证据。威准公司还曾参加2016年厦门工业博览会，但该博览会于4月12日至15日举办，已过双方合作期限。鑫奥格公司同样无威准公司在该博览会销售智能视觉点胶机的证据，且威准公司对其通用视觉软件以及视觉运动控制器应用领域的介绍未包括麻将、鞋服类行业。威准公司虽然在现场展示的智能视觉点胶机上放置有若干骰子，但仅为不确定的要约邀请，并无明确的客户范围。威准公司还在阿里巴巴店铺中展示多款智能视觉点胶（漆）机，但鑫奥格公司同样无威准公司销售的证据。且鑫奥格公司进行证据保全的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已过双方合作期限。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威准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的保密协议。鑫奥格公司还主张威准公司向福建省内从事服装辅料五金行业的余多寿销售点胶机。经查，鑫奥格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两份《购销合同》均系“多成五金”与案外人“深圳市科宏焊接设备有限公司”（注：未注册）签订。鑫奥格公司还提交《协议》一份，拟证明上述《购销合同》确系余多寿与威准公司签订。但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余多寿与黄清耀，也非威准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在鑫奥格公司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余多寿陈述黄清耀提出以深圳市科宏焊接设备有限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未体现余多寿系向威准公司购买智能视觉点胶机。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多成五金”与所称“深圳市科宏焊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余多寿与黄清耀签订的《协议》，以及鑫奥格公司制作的《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威准公司向余多寿销售了智能视觉点胶机。至于余多寿是否从事有关服装辅料的五金行业。经查，鑫奥格公司作为主要依据的《询问笔录》中，余多寿陈述其从事的是服装辅料五金行业，但其未办理工商登记。对该《询问笔录》，威准公司持异议，余多寿未出庭质证，且不能与其他证据相映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鑫奥格公司的另一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中，仅显示部分转账信息和截取部分图片，亦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综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余多寿从事的是有关服装辅料的五金行业。故鑫奥格公司关于威准公司违反保密协议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鑫奥格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厦门鑫奥格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厦门鑫奥格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 二审中，鑫奥格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威准公司黄清耀、舒工与奥格公司李海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截止2016年4月13日，威准公司仍在为鑫奥格公司调试机台，双方合作关系仍未终止；证据2威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其2014年4月5日股东会决议、证据3威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及其2014年6月15日股东会决议、证据4威准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及其2015年9月8日股东会决议、证据5威准公司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共同证明威准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变更公司经营范围，新增“工业自动控制系统装置制造”等内容，同时证明黄清耀系威准公司控股股东和公司经理；证据6（2017年）厦门工业博览会会刊、证据7（2018年）厦门工业博览会会刊，共同证明威准公司在与鑫奥格公司合作期间，生产与鑫奥格公司同类型的视觉点胶机等设备，并长期通过参加展会、网络平台等方式面向协议所禁止的麻将、鞋服类行业进行宣传用于销售，已构成严重违约；证据8为2016年、2017年、2018年厦门工业博览会展商名录对比，证明威准公司与鑫奥格公司处于同行业竞争状态，威准公司多次与鑫奥格公司同时展览、销售同类型的视觉点胶机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鑫奥格公司市场份额，导致鑫奥格公司损失巨大。 威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其在一审中也提交过，认为2016年4月13日提供的是售后维护。对证据2至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变更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企业的自主权，只要不违反法律，都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对此进行约定，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鑫奥格公司所要证明的对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至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参展发布广告等行为都没有违反合同的规定。 本院对此认为，威准公司对鑫奥格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后予以论述。 经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技术合作协议》是否终止；2.威准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中约定，从第一套交付调试完成后，连续3个月合计订货少于10台，视为合作结束。该约定应视为是双方终止协议的条件。在2016年1月7日之后，鑫奥格公司没有再向威准公司订货，因此双方约定的终止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均由解除合同的权利。威准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鑫奥格公司发出《通知》，表明双方的合作期和行业保护于2016年4月10日结束，即涉案《技术合作协议》终止。威准公司终止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认定涉案《技术合作协议》于2016年1月10日终止，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鑫奥格公司主张双方在2016年1月13日还就机器系统调试进行协商，但从双方人员微信往来中可以看出，威准公司因此要求鑫奥格公司支付相关的费用，这显然不是在履行合同，威准公司主张是售后服务，本院予以认可。因此，鑫奥格公司有关涉案协议没有解除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二审鑫奥格公司的主张，威准公司具有下列违约行为：1.威准公司转型为设备制造企业，未避开鑫奥格所处行业，自行生产带有视觉软件的设备，成为鑫奥格公司的竞争对手，并以视觉点胶机类设备生产商的名义进行参展，以销售为目的进行生产、宣传。2.威准公司未避开福建省内从事鞋服、麻将类行业的客服，将视觉视觉软件提供给点胶、点漆机的设备制造企业即威准公司自身。3.向福建石狮从事服装五金辅料的客户余多寿销售视觉点胶机。对此，本院分析认为： 合同是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一致协议，合同条文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和体现，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是违约之诉，当事人是否具有违约行为，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根据涉案《技术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合作期间对威准公司的限制仅是不与恒顺、力博等其他滴塑机厂家合作视觉定位系统，福建省内不做麻将、鞋服类行业的点胶、滴塑、点漆视觉定位系统，除此之外，威准公司行为不受协议约定限制。该协议并未约定威准公司不得进入与鑫奥格公司具有竞争性质的行业，因此威准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增加“工业自动控制系统装置制造”并未违反涉案《技术合作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约定的是威准公司不与其他相关厂家合作视觉定位系统，并未限制威准公司在自己制造的相关设备上使用视觉定位系统。如前所述，除了上述限制外，威准公司可以在福建省内与其他行业的厂家合作，以及在省外不受限制的经营活动，因此，威准公司即使在与鑫奥格公司合作期间参加各类展销活动，并在这些展销中展示麻将类设备，也不必然违反协议的约定。故鑫奥格公司有关威准公司变更经营范围，成为与其具有竞争关系的设备制造商，在威准公司生产的设备上使用视觉定位系统，并在展销会上展示带有视觉定位系统的设备构成违约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以支持。 鑫奥格公司提供的威准公司向福建石狮从事服装五金辅料的余多寿销售视觉点胶机的相关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威准公司的人员黄清耀以“深圳市科宏焊接设备有限公司”（未注册）的名义，向福建省石狮市“多成五金”（未注册）经营者余多寿销售了一台“智能视觉点胶机”的事实。至于余多寿“多成五金”的经营范围，除了鑫奥格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询问笔录》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鑫奥格公司一审提交的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2016）厦湖证内字第2414号《公证书》中的录像只能证明在余多寿手机的微信中存有类似拉链头等产品的照片，不足以证明这些产品为余多寿生产的。鑫奥格公司没有就其主张的余多寿从事服装五金行业辅料生产这一事实尽到举证责任，因此其主张威准公司违约销售智能视觉点胶机，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因无法证明威准公司具有涉案《技术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鑫奥格公司有关威准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鑫奥格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厦门鑫奥格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龙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