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2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南二环二段306号兴威华天大酒店九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6326758XX。法定代表人：张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群峰，男，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家兵，男，197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龙，男，1970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邬家兵、王光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104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元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裁定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邬家兵、王光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注明“本院调取的审核报告、审核定案表、情况说明、证明、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合肥中院（2018)皖01民终7470号判决书等。足以认定”，但至一审判决书下达之日，以审法院并未向大胜公司出示上述文件，亦未听取大胜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的做法系程序违法。2.大胜公司与邬家兵不存在书面及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大胜公司从未与邬家兵签署任何形式的劳务合同、也没有参与所谓的口头协议的履行过程。邬家兵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大胜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提供的结算单亦无大胜公司的签章。邬家兵称王光龙借用大胜公司的资质竞得案涉项目工程，并于王光龙达成口头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可见邬家兵明知王光龙的行为并非代表大胜公司。3.一审法院简单认定王光龙是大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签字代表大胜公司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并不存在任何书面合同，与大胜公司同肥西县皖兴新型建材厂的案件案情并不相同。王光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示其代表的是合肥鑫胜建筑有限公司、并不是大胜公司的代理人，王光龙的行为并不代表大胜公司的意思表示，大胜公司不予认可。4.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大胜公司拖欠邬家兵劳务款。大胜公司与邬家兵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邬家兵主张其诉求应该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第2标段的实际施工工程量，但邬家兵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邬家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光龙未作答辩。邬家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胜公司、王光龙立即支付邬家兵工程款人民币4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为50000元（自工程结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暂合计为470000元；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大胜公司、王光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胜公司中标承建了合经区南庄安置点工程一期第二部分第2标段工程，工程范围包括17#、18#、21#、22#楼和非人防地下室土建及安装等，建筑面积约38551平方米；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13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竣工后该工程即投入使用。2015年5月，大胜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光龙与邬家兵达成劳务分包施工口头协议，将大胜公司承建的2标段工程中的钢筋工工作交由邬家兵施工，协议达成后，邬家兵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年底，邬家兵完成了约定的劳务，大胜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1月24日，经王光龙安排相关人员计算并出具结算单，结算单上载明：“邬家兵钢筋工班组，湖南大胜合经区南庄安置点四标段17#、18#、21#、22#及非人防地库，合计金额1949549元”，王光龙亦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扣除大胜公司已付款后，现尚欠邬家兵工程款420000元未付。2018年2月3日，合经区重点局组织包括本案邬家兵在内的钢筋工班组、木工班组、架工班组及大胜公司、创高公司等人员召开协调会，协商南庄安置点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因要求大胜公司付款未果后，邬家兵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另查明，根据安徽省合肥市的相关规定，外省建筑企业中标建设工程后，应在合肥本地注册成立一家建筑企业，作为施工管理、工程款支付及相关纳税等方面的事务处理，本案大胜公司中标后随即设立了合肥鑫胜建筑有限公司。大胜公司在中标后建设过程中，在工地周边的围墙上及大门门头上均制作了大胜公司承建南庄安置点项目的大型宣传展板，并搭建了简易办公室（与紧邻的由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建的第1标段工程一起办公，创高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也为王光龙），王光龙即在此办公室办公并与邬家兵达成了劳务分包口头协议。在工地上创高公司承建的标段俗称三标段，大胜公司承建的标段俗称为四标段。一审又查明，除本案外，王光龙在负责大胜公司承建的南庄安置点工程中，以大胜公司的名义多次与他人因买卖合同或承揽合同等发生纠纷，经一审法院调解或判决大胜公司均承担给付相应款项的责任。其中一审法院审理的肥西县皖兴新型建材厂诉大胜公司和王光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皖0104民初5543号]，庭审中，王光龙陈述大胜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下文任命其为项目负责人[大胜总字（2015）015号]，并雕刻了大胜公司项目部印章，其代表大胜公司与皖兴建材厂签订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大胜公司承担给付货款责任。大胜公司上诉后，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18）皖01民终7470号]，认定王光龙构成表见代理，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再查明，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到合肥经开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调取了大胜公司承建的工程的有关结算审计资料，在大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中均认可其承建了上述2标段工程。2018年1月，经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委托，安徽华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的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了审核报告，报告第五项审核程序载明：根据被审核工程的情况，审核人员对工程量逐一进行核对，并按工程施工合同、国家有关规定费用的计取，得出审核结果，并将结算审计结果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交换意见，最后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负责人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认可。在合经区南庄安置点工程一期第二部分第2标段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意见栏由王光龙签字并加盖了大胜公司公章。该工程定案金额为人民币58895562.86元。审核定案后发包方已将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案涉工程由大胜公司中标承建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是王光龙以大胜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结算的行为是否属于表见代理问题，这主要应当从主客观两方面予以判断。首先，从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及王光龙实施的行为来看，第一、案涉工程经过严格的招投标程序进行了公开招标，并公示中标人为大胜公司；第二、王光龙在案涉工程施工工地负责有关现场施工工作，并在张贴有大胜公司承建南庄安置点项目宣传海报的工地办公室内办公并与邬家兵达成了劳务分包口头合同；第三、王光龙自称有大胜公司的任命文件且对外亦以大胜公司的名义与其他单位签订过多份买卖合同或承揽合同，并且相关诉讼案件中大胜公司支付过相关款项；第四、邬家兵的劳务确实实施在大胜公司承建的工程上，且邬家兵班组实施的劳务获得了部分劳务工资；第五、从涉案工程相关结算审核报告中亦能反映王光龙系大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具有大胜公司的授权。以上几点足以在客观上证明王光龙具有大胜公司授权的表象。其次，再从邬家兵方的主观方面看，邬家兵通过查看网上中标信息、现场实地走访查看、与王光龙在工地现场达成协议等方式尽到了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邬家兵有理由确认王光龙具有大胜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有理由相信王光龙具有大胜公司的授权。再次，从涉及到两大胜公司的多起诉讼案件处理也能让主审法官内心确认王光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同时根据相同案件相同处理的原则，王光龙的行为后果应由大胜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王光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有权代理大胜公司签订合同及进行相关结算，因此邬家兵与大胜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该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应由大胜公司享有和承担。现邬家兵已经履行了提供约定的劳务义务后，大胜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因大胜公司及王光龙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劳务报酬的实际数额，故一审法院只能以邬家兵计算确定的数额予以认定，即大胜公司应支付邬家兵劳务报酬计人民币420000元。关于邬家兵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因无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利率，故一审法院结合其他相同案件的处理，确定自2018年8月1日起大胜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同时邬家兵主张的利率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邬家兵劳务报酬款计人民币420000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邬家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75元，保全费2870元，合计人民币7045元，由大胜公司负担6000元，邬家兵负担104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已经生效的本院（2018）皖01民终7470号民事判决可知，大胜公司系案涉合肥市经开区南庄安置点一期第二部分第2标段工程的承包人，王光龙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从大胜公司在2015年3月10日以公司文件的形式下发的通知内容来看，该通知载明大胜公司任命王光龙为项目负责人，王光龙在被任命为项目负责人后与邬家兵在2015年5月达成劳务分包施工口头协议，将大胜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钢筋工工作交由邬家兵施工，大胜公司在2015年底也支付了邬家兵部分劳务款，故邬家兵有理由相信王光龙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及相关结算行为代表大胜公司。大胜公司主张王光龙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与邬家兵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本案中，邬家兵已经履行了约定的劳务义务，大胜公司应当其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根据王光龙安排相关人员计算并出具的结算单，邬家兵实际应得工程款为1949549元，王光龙亦对该数额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因大胜公司及王光龙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劳务报酬的实际数额，一审法院按照邬家兵计算的数额认定大胜公司尚欠其劳务报酬42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另，一审法院依据其调取的审核报告、审核定案表等材料依法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并无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大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金琬莹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