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03刑初653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群易，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现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海口铁路公安处抓获，同年2月2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法宝，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刑诉[2018]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群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蒋仲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于根生、邓凤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12月3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王浩成出庭协助审理本案，代理书记员雷媛媛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梦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群易及其辩护人吴法宝到庭参加诉讼。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7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该申请。2019年3月7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2019年4月7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该申请。2019年5月7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2019年6月26日，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蒋仲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于根生、邓凤云参加的合议庭,在本院第一审判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王浩成出庭协助审理本案，代理书记员谢鑫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李梦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群易及其辩护人吴法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7年7月3日，梁群易受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到中国银行海口海怡支行办理一直被闲置的公司账户26×××45网上银行业务，经办人梁群易，授权人梁水金。 2017年7月17日，张天明（另案处理）被公安机关抓捕后，林某2（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梁群易多次通过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26×××45账户转移非法资金，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20日，根据林某2的安排直接转账30000000元到黑龙江乌力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xxxxxxxxxxxx账户； 2.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梁群易根据林某2的安排从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分别转账9301965元和15698035元到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xxxxxxxxxxxx35账户和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xxxxxxxxxxxx账户； 3.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梁群易转账5000000元给张天明的顾问李长亮，转入账户62×××51； 4.从2017年7月18日开始，被告人梁群易化整为零以虚假交易的方式通过POS机转移资金，分别转给梁某2372000元、梁金财1753668元、梁松贵4258712元、林尾娃3478000元、凌国英3182000元、吴杰财1999856元。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6年10月30日，被告人梁群易加入了“善心汇”组织，会员等级为A轮功德主，在整个网络中处于第八层，下级网络有两层，发展会员80个。为防止善心汇盘子里的资金到期，导致善心汇平台崩盘，被告人梁群易在林某3（另案处理）的安排下，收受大量的善心汇会员的汇款，再转出去，以维持“善心汇”盘子的运转。 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梁群易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梁群易辩称：1.她不清楚那些钱是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她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她没有参与任何传销活动；其辩护人吴法宝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梁群易不明知涉案资金是犯罪所得，且否认提供账号并转出7000万元的事实，即便实施了转款行为，也不能认定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因为曹某与林某2之间本来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梁群易受林某2委托转款也属正常行为；2.梁群易在善心汇组织中不是领导者，也不是组织者，充其量只是积极参加者而已，梁群易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在第二次开庭中提出，被告人梁群易虽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并非主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系梁群易的丈夫林某1、梁群易的弟弟梁水金创立，后林某1将全部股份转给梁水金及林芳转。2017年7月3日，被告人梁群易在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下来到中国银行海口海怡支行办理了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的网上银行（账号26×××45）业务，并领取了密码信封及“数字证书令牌”，经办人梁群易，授权人梁水金。 2017年7月17日，善心汇传销组织张天明（林某2男朋友，另案处理）被公安机关抓捕后，林某2（梁群易丈夫林某1之妹，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梁群易多次通过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账户26×××45进行资金转移，具体如下： 1.2017年7月18日，林某2让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账号26×××45转移资金70000000元，同日还安排海南江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账号56×××26向该公司账号转账10000000元，并安排梁群易将钱分批次转出去，同日，梁群易通过该账户转给潘旭清2964000元、凌国英3182000元、林尾娃3478000元； 2．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梁群易根据林某2的安排，转账给黑龙江乌力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30000000元、梁松贵4258712元、吴某3987620元、吴杰财（林某2表弟）500000元； 3.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梁群易在林某2的安排下，转给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xxxxxxxxxxxx账号15698035元，转给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银行xxxxxxxxxxxx35账号9301965元；转给张天明的顾问李长亮提供的李东旭账户5000000元，林某2还让梁群易将剩下的钱开支或转出去，不要留在账户里。梁群易于同日转给吴杰财1499856元；转给梁某（吴杰财父亲）2372000元。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6年10月30日，被告人梁群易通过林某3（另案处理）加入了“善心汇”组织，会员等级为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2层，80个会员账号。共完成847次赠与，累计10939900元，32次受助，累计7764600元。为防止善心汇资金链断裂，平台崩盘，梁群易收受大量善心汇会员汇款，用以维持善心汇平台运转。 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梁群易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梁群易犯罪时已成年；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群易系被抓获归案； 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海南江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56×××26、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26×××45、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35、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的交易流水详单及其他账户的交易流水详单； 4.海南江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账号56×××26银行流水详单，证实该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5月31日收到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20000000元、20000000元。2017年7月18日该公司转账给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26×××45账号10000000元； 5.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账号26×××45银行流水详单，证实2017年7月18日，该公司收到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0000000元，同日收到海南江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账号56×××26转账10000000元。同日该公司转给潘旭清2964000元、凌国英3182000元、林尾娃3478000元。同年7月20日，该公司分别转账给黑龙江乌力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30000000元、梁松贵4258712元、吴某3987620元、吴杰财500000元。同年7月21日，该公司分别转给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xxxxxxxxxxxx账号15698035元，转给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银行xxxxxxxxxxxx35账号9301965元，转给吴杰财1499856元，转给李东旭5000000元，转给梁某2372000元； 6.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35的银行流水详单，证实2017年7月21日，该公司收到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账号26×××45的转账9301965元，后这笔钱被分多次转出； 7.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的银行流水详单，证实2017年7月21日，该公司收到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账号26×××45的转账15698035元，后这笔钱被分多次转出； 8．银行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详单，证实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在中国银行海口海怡支行开立的企业网银为梁群易本人办理，受理业务时该行对办理人身份进行真实性核实，确认为本人办理并领取相关网银认证工具和密码信封；梁群易收受善心汇会员资金及其他资金的具体情况； 9.公司注册资料及股东变更资料，证实了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系林某1（梁群易之夫，占99%股份）、梁水金（梁群易之弟，占1%股份）成立于2015年10月21日，2016年6月21日林某1与梁水金、林芳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全部股份转给梁水金及林芳转，后法人代表变更为赖万雄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她曾用名林小平，是张天明（另案处理）的女朋友，是2017年2月份成为善心汇会员的，会员账号是lxp9168，密码是a888888，她的姐姐林某3是她的上线。2017年6月份，她的大姐林某3从看守所出来，她害怕张天明的事情牵连到她和林某3，为逃避法律追究，就将张天明给她的三张银行卡（三张卡分别是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中国招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共计约13000000元）交给给林某3，安排林某3以虚假交易的形式将三张卡的资金套现约6000000元，再将该6000000元转回给张天明的卡上，以此形式伪装成她与张天明之间的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之后，三张卡上剩余约7000000元都交给了大嫂梁群易保管，并叮嘱梁群易把这7000000元转出去，但不要转到自己卡上，最后梁群易具体把钱转给谁了她不清楚。善心汇是通过发展会员、拉人头获得管理奖赚钱的。2017年7月17日张天明被抓后，张天明的顾问李长亮通知了她，她心里很担心，怕张天明的事牵连到她，想出去避一下。她与符金兰、马文杰、李长亮、董建、梅姐等人商量该怎么做，怎么请律师，董建说张天明没有安排钱来应对这件事，她想起了天津全胜医院处还有1亿元资金，就打了电话给天津全胜医院的王某要他转钱，7月18日，在她与董建的授权下，王某用北京龙创投资管理公司的账户转了70000000元到海南的一个公司的账号（指华易力公司）上，这个账号是她让林某3发过来的，她还让她的二嫂胡江玲从其海南江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里转了10000000元到华易力公司账户上，并让梁群易分批次将这笔钱转出去。2017年7月23日左右，她又安排梁群易把这70000000转了5000000元给李长亮提供的名叫李东旭的银行账户，又转了30000000元给梅姐的黑龙江乌力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让两人处理张天明的事。她还通过曹某介绍(提供账户)，安排梁群易转了两笔合计25000000元到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和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公司的账户上，剩下20000000元是安排给大嫂梁群易用来开支和转出去，并叮嘱梁群易不要留在自己公司账户里。明细表上她认识梁水金是大嫂梁群易的亲弟弟、吴杰财是她的表弟、吴某是她表弟的父亲。2017年7月20日左右，她听说她父亲病了，让梁群易转了2000000元给她的父母；还让梁群易花4000000元左右在海南海口买了一套公寓楼；让梁群易借了1000000元给她的朋友刘巧虹还房贷；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就是她哥林某1和嫂子梁群易开的，交易明细表上面显示的2017年7月18日两笔大的进账一笔是她让天津全胜医院王某转过来的70000000元，转钱过来的账户叫做“北京龙创投资管理公司”。还有一笔是她让她二嫂胡江玲从她的“海南江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里转到“华易力公司”上的，金额是10000000元，两笔钱都是7月17日张天明被抓以后，她到廊坊喜来登酒店以后安排的； 2.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林某2的姐姐，承接了昆明善心汇综合楼及丹槿园员工宿舍的装修，担任昆明善心汇组织旗下的善心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昆明善之旅旅游有限公司、昆明安能洁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并自己创建了海南江叶幕墙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叶公司）。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因为善心汇平台盘子出现了问题，张天明就安排她还有身边的一些人护盘，她的海南江叶幕墙装修有限公司账户也收到了从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转来的40000000元护盘资金。这笔资金打过来之后就转到了胡江玲和梁群易的私人账户上，再由二人根据善心汇后台数据安排人员到善心汇平台里把钱打出去。7月17日张天明被抓的当天晚上，林某2找她要一个公司账户，她就把华易力公司的账户发给了林某2。7月18日，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账给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70000000元，海南江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给华易力公司10000000元；同日华易力公司账户分别转账给潘旭清2964000元、凌国英3182000元、林尾娃3478000元。7月20日，华易力公司分别转账给黑龙江乌力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30000000元、梁金财1753668元、梁松贵4258712元、吴某3987620元。7月21日，华易力公司分别转账给吴杰财500000元、1499856元，分别转账给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15698035元、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9301965元、李东旭5000000元、梁某2372000元。她身上还有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卡，户名胡少成，账号62×××82，这张卡上的钱有3000000元左右，是她转给梁群易护盘用的，梁群易护盘完成之后，又把收回的钱转了回来，因为她知道善心汇是传销，所以不敢用自己的卡。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凌晨，林某2和董建华授权他把北京龙创投资管理公司账户上的70000000元转到了二人提供的一个海南的公司账户上；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林某2打电话给他说：“现在张天明有麻烦了，我再打点钱给你，会有人和你联系”，过了几个小时后林某2的嫂子梁群易打电话给他说：“你发两个账号给我，我打钱给你”，于是他就通过短信发了两个账号给梁群易，分别是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在盐城市农商行盐渎支行开户的xxxxxxxxxxxx35和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在盐城市农商行张庄支行开户的32090401010000010042，又过了两个小时梁群易就打电话给他说：“钱已经打过去了，你查收一下”，他查清之后发现梁群易打入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账户9301965元，打入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账户15698035元，共计25000000元，这25000000元他怕资金不安全就化整为零分别转入了他名下的盐城神舟装饰有限公司农商行账户4800000元、华夏银行账户4501965元，转入盐城市盐城都区新区千年舟材料经营部4800000元，转入宋广琴农商行4550000元，柏爱兵华夏银行账户155万元，韦红祥建设银行账户4898035元。他和林某3、林某2是2007年就认识了，他和梁群易是在认识二人之后才认识的，2017年4月份还借过1000000元给梁群易；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2015年的时候成立了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公司名字取了他的名字中的“华”字和他妻子梁群易名字中的“易”字，他是法人代表占99%的股份，梁群易的弟弟梁水金是股东占1%的股份。公司成立直到2016年6月份这段时间，华易力公司的账户基本没有使用过，2016年6月份之后公司转给了梁水金；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曾是海南三亚顶固五金店的员工，老板叫梁水金。2017年6月份的时候，梁水金借了他的身份证用，还让他去办理了一张民生银行的账号62×××30的储蓄卡，卡办出来之后他就交给梁水金使用了，梁水金还让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去绑定了一张三亚市移动公司的电话卡，这张电话卡也交给了梁水金使用； 7．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黑龙江乌力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大股东。2017年7月的一天，林某2主动打电话给她说要她帮忙给张天明找个律师团队，她就找了个律师团队告诉林某2要5000000元律师费，并向林某2提出借款请求，林某2就给她的黑龙江乌力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打了30000000元；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在海南信发五金建材公司上班的时候加入善心汇的，善心汇账号是ly13×××90，她是拍了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并提供了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给信发五金建材公司老板梁群易，由梁群易帮她申请，她再填写个人信息注册的，她听梁群易说可以赚钱才注册的，同事林玉珠、江雪容等人都注册了。注册成为善心汇平台会员之后，购买种子激活，然后排单布施，具体由梁群易帮她弄好，再告诉她，然后她就去转钱给别人，成功之后就等着别人再转钱给她，这样赚钱的，梁群易要从每次的排单布施中抽100元钱；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梁群易的供述,证实她的丈夫是林某1，林某1的姐姐是林某3（另案处理），妹妹是林某2（曾用名林小平，另案处理），她是在2016年10月份通过林某3推荐加入善心汇的，她的账号是lqy7168，密码忘记了，她直接下线有10余人，合计约60余人。2017年5月底，大姐林某3打电话和她说盘子里有许多资金快到期了，需要转钱给他们，于是林某3就用微信把需要打款的善心汇会员姓名、账号、开户行和金额发给她，她就用胡江玲（另案处理）转给她的钱给这些人汇过去，以免崩盘，她没有时间专门操作，就找了她丈夫林某1、丈夫的弟弟林建泽、她弟弟的老婆的妹妹林尾娃等人帮忙给这些会员转钱，总共转了有几百万。2017年6月23日开始，林某3还安排了善心汇会员往她的华夏银行账号62×××18银行卡里转钱，她收到钱之后再按照林某3提供的名单转出去，这次她还找了她丈夫林某1、妹妹梁锦莲、妹夫赖晓帮忙转钱。她不知道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也不认识曹某。 四、鉴定意见 1、电子数据鉴定，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194号，证实被告人梁群易平台登录账户lqy7168，ID为250346，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2016年10月30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2层，80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847次赠与，累计10939900元，32次受助，累计7764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38个，剩余善种子196个，已支出善心币264个，剩余善心币7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25550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0500元，管理钱包剩余3800元。 2、笔迹鉴定，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51号，证实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怡支行提供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服务申请/变更表》上“网银业务办理人签名”处的“梁群易”签名字迹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的“梁群易”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怡支行提供的《单位授权书》上“银行复核人员（事中）签章”处的“梁群易”签名字迹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的“梁群易”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四、视听资料 光碟8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梁群易进行了讯问、对梁群易住处进行了调查取证及梁群易本人指认了犯罪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群易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梁群易所在的善心汇组织以“扶贫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系传销组织，梁群易在善心汇会员网络处于第八层，其下级有二层，共发展八十名会员，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群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梁群易辩称她不清楚那些钱是犯罪所得，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护人提出梁群易不明知涉案资金是犯罪所得，且否认提供账号并转出70000000元的事实，即便实施了转款行为，也不能认定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因为曹某与林某2之间本来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梁群易受林某2委托转款也属正常行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梁群易丈夫系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的创立者，后将公司转给梁群易的弟弟梁水金，且梁群易本人被授权在2017年7月3日亲自去办理了该公司的网上银行业务，并领取相关网银认证工具和密码信封后，该账户多次转入、转出巨额资金，结合本案中证人林某2、林某3、曹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海南华易力公司账户转给曹某的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和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的两笔款项并非林某2与其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足以证明被告人梁群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为该犯罪所得进行了掩饰、隐瞒。故被告人梁群易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梁群易辩称她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她没有参与任何传销活动；其辩护人提出，梁群易在善心汇组织中不是领导者，也不是组织者，充其量只是积极参加者而已，梁群易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在第二次开庭中提出，被告人梁群易虽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并非主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梁群易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线有3层，发展会员共80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被告人梁群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群易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虽积极发展下线，但其个人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所起作用有限，其在善心汇组织中的作用是从属的、次要的，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群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仲春 人民陪审员  于根生 人民陪审员  邓凤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浩成 代理书记员  谢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