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240号。法定代表人：王立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波，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与长江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吕力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祥，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黑龙江李永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汇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羲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作出的（2017）黑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艺汇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滨、杜文波，辰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祥、李永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汇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支持艺汇家公司的反诉请求，改判由晨羲公司向艺汇家公司支付消防系统、空调系统、供电系统、电梯系统等费用共计37,079,088.35元；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晨羲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租金标准是按《房屋租赁合同》还是按《承诺书》内容认定的问题。艺汇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否定《承诺书》的证明力错误，该承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一审法院审理中，艺汇家公司举示了辰羲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辰羲公司本着与艺汇家公司共繁共荣原则，针对该项目投资巨大，在实体店大受电商冲击这一大背景下，辰羲公司同意将2012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与费用租金中规定的租赁年限由2014年6月15日顺延至2034年6月14日共计20年；租赁费从2016年1月1日起由年租金1800万元下浮30%，即年租金1260万元，其他不变。2016年1月1日前租金交纳情况由法院判决确定，2016年1月1日后艺汇家公司按下浮后租金标准交纳。”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承诺人处盖有辰羲公司公章。辰羲公司对《承诺书》中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法定程序确定由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哈工大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双方确定的样本为2013年3月10日辰羲公司与艺汇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11月8日，哈工大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承诺书》上承诺人处盖印的印章印文与样本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在哈工大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未作出之前，辰羲公司又提出补充鉴定申请，理由是“如果经鉴定（指哈工大鉴定中心）出现上述公章为同一公章的结论就申请补充鉴定”，这种补充申请本身违反鉴定司法程序。在原鉴定检材、样本已经依法确定的情况下，辰羲公司无权再申请变更样本进行鉴定。而其申请的事项把原样本《补充协议》变更为实物公章与原鉴定申请相互矛盾，检材的含义是当事人不确信检材的真伪才与样本比对，是待证事实，而对于《补充协议》辰羲公司明确承认其真实性，艺汇家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也是认可的，双方对此无争议，所以《补充协议》在鉴定中只能作为样本使用而不是实物公章的检材，将《补充协议》作为检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准许。而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新讼鉴定中心）进行补充鉴定中，又提取的实物公章样本并不能证实是辰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破损公章加盖形成的印文，该次鉴定样本的收集，违背司法部SF/ZJD0201001-2010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四部分所规定的依法收集、真实可靠的要求，实物公章的样本不成立。新讼鉴定中心的鉴定违反鉴定程序性规定，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二）从哈工大鉴定中心的鉴定过程和结论看，检材和样本之间具备关联性，案涉的双方签订的争议文本协议有《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3月10日《补充协议》、2013年12月26日《补充协议》，选取检材是双方共同确认的2013年3月10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表意真实，双方认可，既然鉴定结论《承诺书》的公章与之同一，就应当认定其效力。《承诺书》中所提出的降租和延期的理由为两点：1.晨羲公司对艺汇家商业项目投资巨大，总体投资达2亿元；2.自2014年开始受网络电商的冲击致实体商场经营陷入困境，当时艺汇家商场出租面积不及一半，而实际承租户又提出大幅削减租金，艺汇家公司当时对商户的租金最低的打五折，最高的也打八折，综合两个客观因素双方协商租金下浮30%，展期五年是符合当时客观实际的，内容真实可信。实际磋商是2015年“十一”假期过后，因辰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安祥在双方谈判后就去了美国，2016年的1月份才回国，所以辰羲公司方面把磋商的结果作成了《承诺书》，是王安祥回国后交给艺汇家公司的。缔约过程真实可信。综上，工大鉴定的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而新讼的鉴定意见，因程序违法而不能采信。（三）一审判决认为《承诺书》不能认定真实合法有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为“在《承诺书》上,辰羲公司的公章的位置不压字,盖章在空白纸上,这样的盖章虽然不能一概否定效力，但是必须排除合理怀疑,如果不能得到合理解释不能采信,虽然不是规则,但是是习惯,特别是涉及重大的商业利益,违反日常商业惯例”，的理由不能成立。辰義公司的公章的位置确实不压字,但辰義公司的公章盖章位置是在“承诺人”处,该种盖章方式符合盖章习惯,一审并没有解释日常商业惯例是什么内容，一审使用的商业惯例这个概念太大，商业惯例在法律上解释为一定范围内或一定行业中，众多经营者倡导并且长期遵循长期有效的行为规则，但艺汇家公司不知道一审法官所说的盖章商业惯例是什么样的，怎么来的这个惯例？2.一审判决认为“按照《承诺书》内容,辰義公司在租金上作出如此大的让利,按照常理双方得进行多次协商,平衡双方利益,辰羲公司才能出具,对艺汇家公司进一步说明出具《承诺书》的背景,合意的经过辰義公司均不认可,艺汇家公司又不能举示其他证据证实。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可推定合意形成为真实,但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协议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该理由不能成立。是辰羲公司提出否认《承诺书》的真实性，那么辰羲公司就有义务举示出反驳证据，并为此承担举证责任。辰羲公司申请的鉴定，哈工大鉴定中心的结论是《承诺书》上的签章与双方共同认可的《补充协议》上签章比对同一。说明辰羲公司的反驳主张没有得到有效的支持，其也没能拿出反驳证据，否定《承诺书》的真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的否定性证据和可兹怀疑真实性证据的情况下所做的认定是错误的。如果考虑事实，从当时的市场环境，商场经营的普遍状态，降租是行为态势，而且辰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安祥亲自交付的《承诺书》，结合起来，《承诺书》的出现合乎常理，也符合双方间的交易习惯。不能仅凭辰羲公司的口头抗辩,为辰羲公司揣测抵赖理由,一审结论有失公正。3.一审判决认为“按照《承诺书》上注明的时间,此时正是双方因另一起案涉房屋租金问题诉讼中,正在法院审理阶段,在双方纠纷尚未有明确的处理结果时,辰羲公司再给艺汇家公司出具《承诺书》,对房屋租金承诺进行减让,有悖常理”,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即便辰羲公司出具《承诺书》时,双方是因另一起案涉房屋租金问题在一审诉讼中,但该案中双方对案涉房屋年租金标准没有争议,仅对是否拖欠租金问题存在争议,艺汇家公司当时已超付租金，是辰羲公司自己认识错误引起的诉讼，同时该案只是处理的阶段性租金，双方的租赁合同后续还要履行，不能以此理由否定双方可以对后续年租金标准、租期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再次协商调整；其次，《承诺书》上已经明确标注:“本着共繁共荣原则,针对该项目投资巨大,在实体店大受电商冲击这一大背景下”，“2016年1月1日前租金交纳情况由法院判决确定,2016年1月1日后艺汇家公司按下浮后租金标准交纳。”前已述及《承诺书》是在特殊情况、特殊情形下形成,其内容是经双方充分协商后,对后续年租金标准的确定,虽然降租作了展期，但出租人的期待利益并没有损失，再者，如发生情势变更双方当然可以再协商变更租赁合同，所以《承诺书》的内容是符合常理的。4.一审判决认为“《承诺书》没有一个经办人的签名,没有书写文字,可高度怀疑”,该理由不能成立。该《承诺书》上有签章没有签名，该书证是辰羲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安祥提供的，从双方以往的文书中可以看出，王安祥并不在任何一个交易文书上签名，王安祥对此在一审中也自认。比如辰羲公司2012年9月10日给黑龙江金太阳时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书面函件上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名，且该《承诺书》的内容与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相互照应,内容可信。5.一审判决认为“《承诺书》存在高度的重大疑点不能排除,真伪不明,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不具备可采信性,真伪不明的事实认为不存在,从审判学来讲不能认定”,该理由不能成立。《承诺书》本为书证，经哈工大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结论签章与《补充协议》同一，则印章具有真实性，《承诺书》记载内容明确，与案件所涉实际情况吻合，本应予以认定。一审法官滥用高度盖然性标准，该书证对待证事实已达到客观真实的标准，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而所谓高度盖然性的适用标准是针对某一事实证据无法达到确凿程度或者证据缺失、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因而无法准确的得出唯一结论，这时才采用高度盖然性标准，本案中《承诺书》已经达到法律真实的标准，没必要扩大适用高度盖然标准，一审法官的自由裁量已经只手遮天，结论完全有失公正，必须予以纠正。《承诺书》的表意内容有前因,有针对性、明确性的补充内容，有结果,为直接的、法定的证据,不存在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问题,何来“重大疑点不能排除”？仅是人为猜测,没有事实依据。（四）哈工大鉴定中心对《承诺书》的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首先，2017年11月8日哈工大鉴定中心已做出明确鉴定意见，《承诺书》上辰羲公司的签章与2013年3月10日的《补充协议》上辰羲公司的签章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形成。双方对《补充协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从艺汇家公司的角度，基于《补充协议》上的签章已形成对辰羲公司签章表意的信赖，既然《承诺书》上的章与其一致，那么也可以充分信赖该签章承诺表意的利益。而新讼鉴定中心的鉴定，启动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鉴定过程中样本提取不符合规程，样本的9枚印章印文根本不能说明当事人对样本印文有充分信赖，所以样本本身就不成立。检材与之比对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意义。该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综上，对于2016年1月1日后的租金就应该按照《承诺书》的标准履行。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的租金，其中2015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75万元（年租金1800万元/12个月/2）,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4日为1837.5万元（年租金1260万元/12个月×17.5个月），合计1912.5万元。二、对于艺汇家公司完成的租赁房屋--商用市场内排水系统、消防系统、电梯系统、供电系统、空调系统、供热管道的改造更换的所发生的费用应折抵租金。理由：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六条、二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述改造更换的内容都属于出租方作为产权人的责任范围，依法必须达到租赁合同的使用状态。从2012年9月18日的《租赁合同》、2013年3月10日的《补充协议》、2013年10月26日的《补充协议》可得出这样的结论：出租人辰羲公司是承认其出租房屋内上述设施设备未达到合同目的所要求的使用状态，《补充协议》中出租人辰羲公司明确承认上述的设备设施因多年失修而无法正常使用，为此同意承租人艺汇家公司重新更换。2013年12月26日的《补充协议》表明，出租人辰羲公司对于实际更新改造的范围是清楚的，完全同意的，并确认在该时点艺汇家公司已出资，全部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经过艺汇家公司的投资改造于2013年12月31日才取得消防检查合格证，商场才达到使用要求。要注意的是一审没有认识到，反诉请求的设备改造本属于出租人辰羲公司的义务，辰羲公司同意艺汇家公司实施，但改造费用中出租人责任部分依法应由辰羲公司负担。一审在此认定上偷换了概念，将这部分改造解释为出租人（产权人）义务之外，艺汇家公司为自己利益实施的，完全违背了本案事实，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其次，艺汇家公司在实际维修改造更新过程中确实扩建增加了面积，但反诉请求中并不包括扩建的工程费用，请求范围仅是上面所述的改造更新维修费用，还不包括装饰、装修的费用。这些请求数额均属产权人作为出租人的责任范围，但考虑到所作的改造更新是服务于改造后的整体面积，即改造扩建后面积55572.53平方米，原租赁合同项下产权面积31941平方，原面积占改造后面积的比例57.47%，为此对反诉请求的37,655,440.90元可按比例区分负担，其中21,640,581.88元应由辰羲公司负担。对于服务于增加面积的份额，依据租赁相关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由双方分担，各自负担为8,007,429.51元。对于应由辰羲公司承担的数额，是法律上的强制义务，不论辰羲公司同意与否，依法都可用以抵减租金。辰羲公司抗辩的《房屋租金合同》第5.2条款当中的“来装去拆”原则，适用的范围是艺汇家公司为了自己的合同目的在辰羲公司作为产权人责任范围之外而自行安装的设施设备。本案中的艺汇家公司主张的设备改造均是辰羲公司的责任范围内的，属于商场建筑本身所要求的产权人的责任，与上“来装去拆”原则无关。一审错误的适用此原则定案。本案中所发生的改造更新费用，不属于装饰装修工程，为此可在合同履行中抵减租金，而不需要在解除合同或合同到期时再处理。三、利息问题。首先，关于起算时间，由于更新改造费用中由辰羲公司负担部分应予以抵减租金，所以不存在艺汇家公司迟延交付租金的问题。即不应该给付租金利息。其次，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作了约定采用的是定额标准，一审认定约定不明错误，一审以存款利息标准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艺汇家公司不存在违约，辰羲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应予驳回。四、关于王安祥系辰羲公司实际控制人、大股东的问题。王安祥在本案一审中先是以代理人身份出现，后在一审法院的调查中，辰羲公司明确承认王安祥为公司股东。王安祥本人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否认其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但事实上，从隆玛特公司到鹏顺房地产公司，到辰羲公司，再到华尔风电公司，全部都是王安祥控制的关联公司。王安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确定，但从其在一审调查中自行否定的情况看，其对昭然若揭的事实都在法庭上矢口否认，那么其对自己代表辰羲公司所作的《承诺书》进行否认，也就不足为奇了，但从证据的认定上，则完全可以认定《承诺书》就是真实的。晨羲公司辩称：一、艺汇家公司上诉理由只强调对其有利的哈工大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意见，避而不谈对其不利、结论相反的新讼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目的就是混淆视听，误导二审法官。（一）辰羲公司申请对加盖破损公章进行补充鉴定，符合鉴定程序相关规定，其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1.补充鉴定是在启动哈工大鉴定中心之后，晨羲公司发现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没有破损瑕疵而申请的。哈工大鉴定中心2017年9月22日受理，11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辰羲公司是2017年8月28日提交的补充鉴定申请书（见卷宗第23页）。2.2017年9月15日，主审法官经征询艺汇家公司意见，艺汇家代理人表示同意并要求依照法定程序重新确定鉴定机构，经一审法院技术处摇号确定由新讼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二）哈工大鉴定中心与新讼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同，相比对新讼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更具专业性、科学性，具备采信条件。1.哈工大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司法部关于《印章印文鉴定规范》第2部分《印文特征比对表》的制作规范之3.4条“在拍摄、复印或扫描检材印文和样本印文时，应当加上比例尺”的要求制作，连最基本的两枚印文的直径都没测量，其又如何比对出两枚印文在大小上属于同一，尤其对公章11点方向的损伤痕迹（重大瑕疵）没检测到，没有对样本差异进行对比论证等，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信度极低，缺少可采信的必备条件。2.新讼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严格按照司法部《印章印文鉴定规范》进行操作，对检材印文和样本印文的整体内容、局部内容及单个文字进行了放大对比，并检测出印章的破损痕迹。该鉴定中心检测手段科学，对比充分，论证详实，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经比对发现：1.检材2013年3月10日《补充协议》与样本印章的直径均为42毫米、印文边框11点方向均有损伤痕迹、文字“讯、江、通、子”在点、横笔、竖笔、勾笔均出现相符的雕刻特征；2.检材2015年11月25日《承诺书》与样本印章存在着五角星损伤痕迹形态的差别、文字“讯、江、通、子”在点、横笔、竖笔、勾笔均出现差异的雕刻特征、《承诺书》印文在11点方向没有损伤痕迹。尤其是在一审组织的鉴定专家听证会上，所有专家学者对新诉的检材、样本、鉴定依据、鉴定过程均表示认可。（三）在两个《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不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法庭查明的相关事实及其它证据对全案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得出《承诺书》不能认定真实有效的结论是客观公正的。1.《承诺书》记载的2015年11月15日时间点，双方不具备友好协商的客观基础。本案的租赁合同因艺汇家公司拖欠租金，早在2015年8月26日晨羲公司就已经在哈尔滨市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另案起诉艺汇家公司拖欠租赁费2300万元。该院于2015年10月21日和2016年4月15日两次开庭审理，2016年4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后双方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进行二审诉讼，至2016年10月19日二审判决后，晨羲公司又在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直至省检察院抗诉，诉讼一直持续到2018年初。所谓《承诺书》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这一期间正是在双方打官司矛盾加剧的时间，尤其在2015年10月21日开庭的过程中艺汇家公司对晨羲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面否定，在艺汇家公司拒付租金的情况下双方矛盾加剧、情绪对立、断绝来往，故双方在这一期间不具备友好协商的客观基础，在上一笔租金拒付的情况下，晨羲公司不可能与艺汇家公司协商延长租期、降低租金的情况，更别谈出具《承诺书》的荒谬之举。2.《承诺书》的来源不清，编造的人物、时间等被一审庭审时揭穿。在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中，法官问“当时双方对该《承诺书》是如何协商的？”艺汇家公司代理人未予以回答协商过程。法官问“你方举示的《承诺书》是2015年11月25日对方出具的吗？”艺汇家公司代理人回答“是，应该是在11月25日前后给的。”法官问“你方如何得到该《承诺书》？”艺汇家公司代理人回答“由辰羲公司代理人王安祥交到艺汇家公司总经理刘家滨。”庭后，晨羲公司举示王安祥此期间在国外根本不在哈尔滨的证据，谎言被揭穿。就《承诺书》的来源问题，一审法院在2018年9月25日再次询问艺汇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家滨，刘家滨改口说在2015年12月末到2016年1月初由王安祥交给刘家滨。除艺汇家公司叙述的时间不一致外，晨羲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安祥的护照、机票行程单及住宿票据等详实材料，充分证实了王安祥在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1月11日这一期间不在哈尔滨的客观事实。故本案不存在晨羲公司将所谓的《承诺书》交给艺汇家公司的事实，该《承诺书》来源不明。3.《承诺书》本身存在重大疑点，真伪不明。首先，肉眼可见《承诺书》上辰羲公司的公章盖于空白纸上，为了怕出现“先章后字”露出破绽，在落款承诺人处没有辰羲公司名称，承诺人处空白，违反文件“印压字”的习惯。其次，《承诺书》中没有任何经办人的签名，没有书写文字。第三，《承诺书》中的公章在11点方向没有损伤痕迹，而早在2013年3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上晨羲公司的公章已经出现了11点方向的损伤痕迹，这些重大疑点问题通过现有证据和鉴定结论无法排除。4.《承诺书》上记载的事项对晨羲公司的权利义务具有重大影响。其一，租赁期限延长五年，从2029年6月14日延长至2034年6月14日；其二，租赁费从2016年1月1日起由年租金1800万元下浮30%，即1260万元，每年下调540万元，累计减免金额10011万元。综上所述，在双方诉讼期间不具备协商基础、没有协商过程、来源不明和本身存在重大疑点无法排除的情况下，艺汇家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将使晨羲公司丧失一亿元的租金收入，租期又被延长五年，其显然违反日常商业惯例，违背生活常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赋予了法官对案件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权力。故一审判决结合法庭查明的相关事实及其它证据，对全案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得出《承诺书》不能认定真实有效的结论是客观公正的。二、一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判决艺汇家公司在本案中承担逾期支付房屋租金违约金正确，依法应于维持。按照2012年9月19日艺汇家公司与晨羲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如乙方违约，向甲方支付年租金总额的日30%违约金”的约定，晨羲公司同样认为该约定合法有效，艺汇家公司应按此约定向晨羲公司支付违约金，即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日计收违约金。但因约定的违约金相对本案而言较高，加之晨羲公司为本案能够快速审理，故仅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要求支付违约金，属于对本案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进而作出上述判决并无不当，但这并不代表晨羲公司在以后的诉讼中放弃按约定主张违约金的权利。三、艺汇家公司主张由晨羲公司承担消防、空调、电梯、排水、换热站系统更新支出和电梯系统安装费、货梯维修费、空调机组维修费合计37,079,088.35元的请求不能成立。艺汇家公司反诉请求纯属滥用诉权，被一审法院驳回彰显公平正义。（一）、双方签约与物产交接期间，该商业物产中排水、供电、电梯、消防、排风等系统完全处于正常运转状态。1.消防系统1998年10月，已经哈尔滨市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02年起租赁给东方家园，每年均经过消防部门验收，证明消防系统合格。2.艺汇家公司进驻前，东方家园及租户黑天鹅电器等店商正常营业，并按时缴纳租金，因艺汇家公司欲整体租赁，辰羲公司与东方家园签订中止租赁合同。3.艺汇家公司签约时对设备设施现状是知道并认可的，物产交接及其进驻后直至诉讼前，艺汇家公司对各种设备设施没有向辰羲公司提出维修等任何请求及异议。（二）、艺汇家公司对物产进行整体扩建改造，必然对原有的设备设施拆除并进行配套改造，并通过消防验收正式营业。1.艺汇家公司开业前对原有营业用房进行扩建加层，原有使用面积3万余平方米，扩建后达7.6万平方米，增加使用面积近4万平方米，原有的整体布局、设施几乎全部拆除，只保留了原有的变压系统、发电系统、消防控制中心及三台空调机组。2.在改扩建中，艺汇家公司为了增加面积，将散热机组、供暖换热站搬迁至楼顶层室外空间区。将原有4部直梯2部滚梯改建成现在的14部直梯2部滚梯，同时对消防排烟送风管道、通风空调、电路敷设等进行重新设计改建。《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乙方自装的设施设备在安装完毕后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乙方自装的设施设备，由乙方负责维修、保养（费用乙方承担）”。至此，设备设施养护、维修等义务已转移到艺汇家公司，与辰羲公司无关。（三）、2013年3月10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多年失修，已无法正常使用，甲方同意乙方更换”，该条款约定是明确的，只能证明辰羲公司同意艺汇家公司重新更换，对更换的费用并未约定由辰羲公司承担，而艺汇家公司以此说事，纯属玩弄文字游戏。《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二项还约定“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对于乙方安装的设备设施采取‘来装去拆’的原则”，该约定表明乙方安装的设备设施财产权属于乙方，乙方享有“来装去拆”的财产处分权，本着《合同法》当事人有约定的从约定的原则，在租赁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承租人艺汇家公司无权主张其重新安装的设备设施的费用由出租人辰羲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维持。辰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判令艺汇家公司立即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房屋租金2700万元；2.判令艺汇家公司支付拖欠房屋租金的违约金338万元（至2017年2月28日止）；3.艺汇家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艺汇家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辰羲公司给付艺汇家公司对涉案房屋重新更换消防系统更新支出1350万元、空调系统更新支出5,066,000元、供电系统更新支出1148万元、电梯系统设备更新支出3,879,600元、电梯系统安装费支出509,700元、货梯维修支出115,000元、空调机组维修142,711元、换热站设备更新支出225,000元，排水系统更新支出2,161,077.35元，合计：37,079,088.35元；2.反诉费由辰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8日，辰羲公司与艺汇家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条款：辰羲公司将其自有的座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与长江路交角处1-4层商用房租赁给艺汇家公司。用途为商用市场租赁业，辰羲公司保证房屋及其内部设施完好，出租房产包括：排水系统、供电系统、消防系统和电梯系统，并能够作为商场经营用途使用。租期自2014年6月15日至2029年6月14日，共计15年。年租金为1800万元。给付租金方式和时间为先付后用的形式按半年支付，即每年6月15日前预付上半年租金900万元，每年12月14日前预付下半年租金900万元。辰羲公司为艺汇家公司提供开业后6个月的免租期（开业日2013年12月）。汇家公司按计量表承担冬季供暖艺费用，直接与供热公司签订包烧合同，承担租赁期间的房屋维修。房屋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辰羲公司交付的房屋必须（1）房屋通过消防验收；（2）东方家园撤出（一楼先撤出，二楼后撤出）；（3）本合同约定的设施设备齐全；（4）房屋无任何权利瑕疵。艺汇家公司自装的设施设备在安装完毕后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由艺汇家公司负责维修、保养（费用艺汇家公司承担）。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对于艺汇家公司安装的设备设施采取“来装去拆”的原则。违约责任：如艺汇家公司违约，向辰羲公司支付年租金总额的日30%违约金。艺汇家公司接收租赁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改建、扩建。2013年3月10日，辰羲公司与艺汇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艺汇家公司所承租房屋改造过程中，消防设施、供热管道及空调系统等多年失修，已无法正常使用，辰羲公司同意艺汇家公司重新更换；主合同约定6个月的免租期，辰羲公司同意免租期延长3个月，共计9个月。不论艺汇家公司在承租房屋改造、重建需要多长时间，艺汇家公司承租的房屋起租日于2014年6月15日开始计租。艺汇家公司对案涉房屋消防设备系统、空调设备系统、供电设备系统、电梯设备系统等设施设备重新维修及更换。在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艺汇家公司提出辰羲公司已经承诺将租金下调，并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中载明：“辰羲公司本着与艺汇家公司共繁共荣原则，针对该项目投资巨大，在实体店大受电商冲击这一大背景下，辰羲公司同意将2012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二条租赁期限与费用租金”中规定的租赁年限由2014年6月15日顺延至2034年6月14日共计20年；租赁费从2016年1月1日起由年租金1800万元下浮30%，即年租金1260万元，其它不变。2016年1月1日前租金交纳情况由法院判决确定，2016年1月1日后艺汇家公司按下浮后租金标准交纳。”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承诺人处盖有辰羲公司公章。辰羲公司对《承诺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对《承诺书》中加盖的辰羲公司公章与辰羲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是否为同一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均同意以2013年3月10日辰羲公司与艺汇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辰羲公司加盖的公章作为样本，经法定程序确定由哈工大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辰羲公司提出如经鉴定出现上述公章为同一枚公章的结论，辰羲公司提出补充鉴定申请，根据辰羲公司的实物公章因使用不当出现破损的事实，该实物公章一直由辰羲公司保管、使用的事实，双方签字并认可的《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即2013年3月10日应为界定公章破损的时间节点的事实，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补充鉴定：1.对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辰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辰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实物公章加盖进行司法鉴定；2.对2015年11月25日的《承诺书》中辰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辰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实物公章加盖进行司法鉴定。因哈工大鉴定中心还未开始鉴定，经征询艺汇家公司意见，是否同意委托一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艺汇家公司表示对补充鉴定要依照法定程序重新确定鉴定机构，补充鉴定经法定程序确定由新诉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补充鉴定检材为2013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5年11月25日的《承诺书》，样本为在鉴定中心提取的辰羲公司提供的辰羲公司实物印章印文一份9枚，艺汇家公司对辰羲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样本不同意。2017年11月8日，哈工大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哈工大医司鉴字（2017）文（中）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5年11月25日《承诺书》上承诺人处盖印内容为“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的。2017年11月30日，新讼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辰羲公司的公章和样本实物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加盖形成；2.2015年11月25日《承诺书》中辰羲公司的公章和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加盖形成。另查明，截至2015年12月14日的案涉房屋租金已经由省法院另案判决确认，艺汇家公司多给付辰羲公司70万元，辰羲公司同意在本案中给予折抵。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辰羲公司变更违约金请求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从2015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辰羲公司与艺汇家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艺汇家公司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还是按《承诺书》的租金标准向辰羲公司交付租金；2.艺汇家公司提出的对案涉房屋设备系统维修、更换等相关费用是否应当由辰羲公司承担。关于艺汇家公司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还是按《承诺书》的租金标准向辰羲公司交付租金问题。对于《承诺书》的认定是本案的关键，关于《承诺书》所体现的租赁关系的内容非常重大，其应当是经过双方进行多次反复磋商才能达成合意，仅凭盖有辰羲公司公章亦不能证明出具《承诺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仅凭鉴定结论认定是否真实，应结合案件综合事实来认定《承诺书》是否真实。结合本案相关情况，《承诺书》不能认定真实有效，具体如下：1.在《承诺书》上辰羲公司的公章的位置不压字，章盖在空白纸上，这样的盖章虽然不能一概否定效力，但是必须排除合理怀疑，如果不能得到合理解释不能采信，虽然不是规则，但是是习惯，特别是涉及重大的商业利益，违反日常商业惯例；2.按照《承诺书》内容，辰羲公司在租金上作出如此大的让利，按照常理双方得进行多次协商，平衡双方利益，辰羲公司才能出具，对艺汇家公司进一步说明出具《承诺书》的背景，合意的经过辰羲公司均不认可，艺汇家公司又不能举示其他证据证实。在证据意义上，印章真实一般可推定合意形成为真实，但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协议的真实性，也就是说，印章在证明协议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协议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3.按照《承诺书》上注明的时间，此时正是双方因另一起案涉房产租金问题诉讼中，正在法院审理阶段，在双方纠纷尚未有明确的处理结果时，辰羲公司再给艺汇家公司出具《承诺书》，对房屋租金承诺进行减让，有悖常理；4.《承诺书》没有一个经办人的签名，没有书写文字，可高度怀疑；5.《承诺书》存在高度的重大疑点不能排除，真伪不明，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不具备可采信性，真伪不明的事实认为不存在，从审判学来讲不能认定。综合以上，《承诺书》不能认定真实、合法、有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艺汇家公司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辰羲公司交付租金。关于艺汇家公司提出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半年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从辰羲公司举示的证据可证实，辰羲公司一直在向艺汇家公司主张权利，且艺汇家公司一直在租用案涉房屋，拖欠房屋租金的事实具有连续性，因此，对艺汇家提出的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半年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房屋租金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应为2700万元，扣除艺汇家公司前述租赁期多付70万元，艺汇家公司应给付辰羲公司房屋租金2630万元。关于辰羲公司主张艺汇家公司应支付拖欠房屋租金违约金问题。因艺汇家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确给辰羲公司造成了损失，对此，应当承担拖欠房屋租金的违约金责任。在《房屋租赁合同》中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不明，双方产生歧义，在庭审中，辰羲公司对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付，从2015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辰羲公司的该项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合同中约定租金先付后用每半年支付一次，故艺汇家公司应当按每半年拖欠的房屋租金数额给付相应的违约金，即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的租金900万元，扣除70万元后为830万元，该部分违约金以8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拖欠租金的违约金，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拖欠租金的违约金，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关于艺汇家公司提出的对案涉房屋设备系统维修、更换等相关费用是否应当由辰羲公司承担问题。1.辰羲公司虽然同意艺汇家公司更换设备并对案涉房产进行改动，但辰羲公司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分担相关的费用；2.在租赁期内不存在结算增添设备的款项，谁用谁受益，租用期间是解决自己使用方便，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艺汇家公司自装的设施设备，由艺汇家负责维修、保养（费用艺汇家公司承担）。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对于艺汇家公司安装的设备设施采取“来装去拆”的原则；3.艺汇家公司承租了整栋楼，艺汇家公司对案涉房产的改动是根本性改动，将原有房屋进行了加层，导致房屋面积增加了一倍，改动目的是艺汇家公司为了经营需要，扩大经营面积增加经营收入，如此大的改动，原有房屋的设备及相关配套设施不可能相匹配，势必都有改动，因此，更换或提升设备的费用应由改动人和实际使用人艺汇家公司负担，除非辰羲公司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意分担该笔费用，否则，让辰羲公司分担该笔费用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综上，艺汇家公司提出对案涉房屋设备系统维修、更换等相关费用由辰羲公司承担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房屋租金2630万元；二、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以8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三、驳回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3,700元、反诉费108,195.03元（艺汇家公司已预交216,390.06元），由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艺汇家公司提供六组证据和一名证人证言：第一组证据：付款凭证及发票一组：1.消防系统审定金额13,501,552.80元的付款凭证、发票；2.空调系统审定金额5,066,270.55元的付款凭证、发票；3.供电系统审定金额12,292,946.63元的付款凭证、发票；4.货梯维修审定金额106,080元、发票；5.换热站审定金额225,000元的付款凭证。6.给排水审定金额1,931,579.92元的付款凭证。欲证明：结合一审提供的相关施工合同、安装合同、销售合同、工程审核报告以及电梯系统安装支出的509,700元（发票2张及汇款凭证3张），电梯系统设备更新支出3,879,600元（普通发票4张及汇款凭证4张），空调机组维修142,711元（发票1张及汇款凭证2张），共同构成艺汇家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的37,655,440.90元的实际发生及支付情况。此费用是为完善辰羲公司作为出租人应该负责的商场使用功能而发生，应由辰羲公司负担。第二组证据：公消安检字【2013】第0040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欲证明：改造后的场所建筑面积为55572.53平方米。在2013年12月31日租赁的商场才具备合同的适用性条件要求。同时结合一审法院中辰羲公司的房产证面积31941平方米，证实原面积占改造后的面积54.47%，为此对于发生的改造费用应按此比例分担。第三组证据：关于王安祥身份的证据及其出入境的证据：1.辰羲公司工商档案；2.辰羲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王安祥是辰羲公司的股东，其在一审调查中对身份的陈述不真实，王安祥对其为实际控制人的身份都予以否定是在说谎，进而对其否定《承诺书》出具过程的陈述可高度怀疑，不能以王安祥的陈述而否定《承诺书》的真实性。3.王安祥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底期间的出入境记录及航班记录。欲证明：王安祥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航班短信息没有原始载体，经与此记录比对，证实王安祥所提供的航班信息在关键的时间节点上是假的，2015年10月7月至15日期间其在哈尔滨市，2016年1月10日至16日期间其本人也在哈尔滨市。进而对其否定《承诺书》出具过程的陈述可高度怀疑，不能以王安祥的陈述其所提供的所谓不在场证据而否定《承诺书》的真实性。第四组证据：艺汇家公司与八个业户的商业租赁合同及租金交款凭证。欲证明：2015年下半年，艺汇家公司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对业户的租金打折降租，其中有的低于六折，最高的打八折。说明《承诺书》协商当时，商铺租赁市场确实出现了大面积的滑坡，而当时商场出租率也不足六成，为此双方关于将租展期的协商或承诺，符合当时的市场环境。第五组证据：省法院（2016）黑民终43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省法院432号判决）一份，该判决第13页认定，“2013年6月5日金太阳公司与辰羲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以及与宏盛公司签订《设备租赁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因金太阳公司改造工程投入资金巨大，原定12年租期金太阳公司很难收回成本，经双方协商，将租期延长为15年”。欲证明：该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艺汇家公司的前手承租人也是艺汇家公司的关联公司与辰羲公司间协商过展期，而现在艺汇家公司举示的《承诺书》中的展期就是将前面的15年延长为20年，从缔约过程看是延续的。《承诺书》的内容有高度的合理性和可信力。第六组证据：艺汇家公司调取的辰羲公司对外所盖章的印文四枚及来源文件。欲证明：两枚出自工商档案，一枚出自给金太阳公司的文件，还有一枚是一审鉴定申请书上的签章。此四枚印文对外均发生法律效力，但却不能确认此四枚印文一定是同一公章所盖。而对辰羲公司在实务中是否只使用一枚公章的问题，并不能否定其签章对外的效果，即所盖出的印文对外部产生信赖利益，辰羲公司就必须接受该印文对其的拘束，并由此承担对应的责任。同理，《承诺书》的印文哈工大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与2013年3月10日的《补充协议》上的印文同一，则辰羲公司就应接受《承诺书》的约束。证人张某是当时艺汇家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现在已经离职。欲证明：《承诺书》出现之前，刘家滨与晨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安祥的协商过程，该证人当时在场。晨羲公司质证称：艺汇家公司提供的六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对本案已经指定了举证期限并且开庭两次，所以对该六份证据均不予质证。发表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费用的发生是艺汇家公司为了增加营业面积而对商场进行升级改造，这些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艺汇家公司不是自己经营，而是往外返租，增加的4万多米是他自己收钱，15年内是不给晨羲公司租金的。第二组证据因艺汇家公司作为商场的经营单位，应当取得消防部门检验合格等证明，与本案本诉和反诉没有关联性。2012年2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同年3月进驻，如果消防等不合格是不能开业的。第三组证据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提交的王安祥出入境及航班记录没有原件，真实性提出异议。艺汇家公司仅说到是2016年1月10日，其实在2016年1月10日至2月期间，王安祥本人在瑞士参加钟表展，有王安祥的机票护照出入境信息及在瑞士参加活动时的照片。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本诉和反诉没有关联性，艺汇家公司自身的商业行为与本案的房屋租金标准没有任何关联性，证实不了其上诉请求。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案中与金太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是12年，后来调整为15年，双方采用的是晨羲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经过双方认真仔细谈判最后形成的正规合同书，以此进行调整。并非如上诉人所说，仅凭一纸《承诺书》能完成的事项。第六组证据的补充说明，显示的四枚公章通过肉眼可以看出第三枚印文即2012年9月1日，上面的印文在“通”和“讯”的两字中间即印文11点方向有明显的破损痕迹，该印文与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的印文是一致的。所以更加说明晨羲公司的印章在2012年9月就已经出现了破损痕迹。在2016年之前晨羲公司一直使用的是同一枚公章，只是该枚印章因工作人员在2012年下半年外出办事不小心将公章损坏，也就是本案在各种文书中说的破损。但是该枚公章破损后一直使用到2016年才启用新公章。所以，本案中晨羲公司公章只有两枚，即2016年启用的新公章和以前使用的与本案鉴定相关联的公章一枚，只是该公章在2012年下半年出现破损。晨羲公司不存在艺汇家公司主张的同时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本院认证为，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体现的相关费用和改造面积，应以晨羲公司承担责任为前提，其是否承担责任在下文本院认为中加以认定。第三组证据力证明力较弱，证明该问题主要基于相关鉴定结论等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实。第四组证据艺汇家公司对租户进行租金降价的行为，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加以认定。第五组证据省法院432号判决所认定的案涉房屋租期展期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六晨羲公司是否在《承诺书》上加盖公章，是确定其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重要依据，艺汇家公司提供该组证据无需认定。艺汇家公司提供的证人张某，未依法在庭审前向二审法院递交出庭申请，且该证人为时任艺汇家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与艺汇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未允许该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7月17日，晨羲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书”，主要内容：“……申请人认为，艺汇家出具的承诺书中加盖的晨羲公司公章系伪造的。其理由：1.晨羲公司因艺汇家多年拖欠租金未付，导致多次诉讼。2015年11月25日所谓承诺书出台时间，双方正在法院诉讼中。因双方矛盾激化。晨羲公司不会，也不可能为艺汇家出具降低租金和延长租期有损于公司利益的所谓《承诺书》。2.晨羲公司公章一直由公司专人保管和管理，公司公章除在晨羲公司与艺汇家签订合同和相关文件上正常使用外，从未在所谓的承诺书中加盖晨羲公司公章。3.所谓的承诺书要求法院依法对承诺书和加盖的晨羲公司的公章与晨羲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进行文检鉴定。以保护晨羲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2017年8月11日，晨羲公司第一次申请鉴定并提供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加盖晨羲公司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艺汇家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依此委托哈工大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7年8月14日形成《司法鉴定委托登记单》，载明确定哈工大鉴定中心为前述晨羲公司向一审法院“鉴定申请书”中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一栏加盖一审法院技术处委托鉴定专用章和哈工大鉴定中心印章。2017年8月28日，晨羲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补充鉴定申请”，主要内容：“……晨羲公司已申请对保管并使用的公章与艺汇家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中晨羲公司公章是否为同一枚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如经鉴定出现上述公章为同一枚公章的结论，晨羲公司提出补充鉴定申请，根据晨羲公司的公章使用不当出现破损的事实，根据该破损公章一直由晨羲公司保管、使用的事实，根据双方签字并认可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节点的事实，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补充鉴定。1.对双方出具的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晨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晨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该破损公章加盖形成进行司法鉴定。2.对2015年11月25日艺汇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晨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晨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该破损公章加盖形成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对晨羲公司提出前述“补充鉴定申请”，向艺汇家公司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体现，询问艺汇家公司代理人的意见，艺汇家公司称：“我方认可补充协议是对公司公章，对补充鉴定申请不同意。我方对鉴定机构是否能鉴定出鉴定事项存有异议。我方强调补充鉴定申请中，公章因使用不当出现破损，对破损原因不清楚。是否为破损公章，破损到什么程度由什么鉴定，对破损公章持有异议。关于第一项鉴定内容，对双方出具的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晨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晨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该破损公章加盖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晨羲公司是否持有一枚公章我方也持有异议，晨羲公司不能随便拿出一枚公章进行比对。关于第二项鉴定内容，对2015年11月25日艺汇家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晨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晨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该破损公章加盖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晨羲公司是否有一枚公章我方不确定，不能以破损公章认为其唯一公章”。一审法院询问艺汇家公司代理人：“如果你方认为晨羲公司持有不止一枚公章，就有举示证据的义务”。艺汇家公司答：“知道”。2017年9月15日，一审法院对艺汇家公司进行询问，并形成调查笔录，内容为：“晨羲公司与你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晨羲公司提出对你单位提交的《承诺书》中晨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与其公司的公章是同一枚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均同意用你们双方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样本与《承诺书》进行鉴定。法院已通过摇号委托了鉴定机构为哈工大鉴定中心。现在晨羲公司又提出补充鉴定申请，你方是否同意对于补充鉴定部分由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艺汇家公司的代理人王玉峰答“不同意由哈工大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还按照正常的程序摇号进行选择鉴定机构”。本院第二次庭审调查询问艺汇家公司“既然你方不同意补充鉴定，为什么重新选择鉴定机构。艺汇家公司代理人杜文波答：开始我们不同意补充鉴定，之后一审法院径行决定进行鉴定，只允许我们选择鉴定机关，所以我们表示按照程序选择鉴定机构”。2017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形成《司法鉴定委托登记单》，载明确定新讼鉴定中心对案涉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晨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晨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破损公章加盖和对艺汇家公司出具的2015年11月25日《承诺书》中晨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晨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破损公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一栏加盖一审法院技术处委托鉴定专用章和新讼鉴定中心的印章。2017年12月7日，一审法院同时向双方当事人同时送达哈工大鉴定中心和新讼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晨羲公司分别向哈工大鉴定中心和新讼鉴定中心交纳3万元和3,600元鉴定费用。艺汇家公司称晨羲公司曾经使用过盖章不压字的材料，向本院提供证据三晨羲公司的工商档案的证据中，有晨羲公司将公章加盖在空白处：1.2012年2月16日的案涉房屋房屋所有权证附记；2.2015年1月20日形成的晨羲公司章程修正案。另外，晨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五，其于2017年1月15日向艺汇家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加盖晨羲公司的公章，没有书写文字和相关人员签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即《承诺书》应否采信、案涉艺汇家公司对房屋设备系统维修等相关费用的承担以及违约金如何认定。关于《承诺书》应否采信的问题。《承诺书》为单方法律行为，只要其真实且对方认可，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晨羲公司对加盖在《承诺书》中的印章予以否认，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加盖在《承诺书》中的晨羲公司印章真实，该证据应予采信。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委托新讼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承诺书》中加盖的晨羲公司印章的真伪持有争议，根据晨羲公司的申请并经艺汇家公司同意，在征得双方当事人意见后，最终达成以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加盖晨羲公司的印章作为鉴定比对样本的合意，同时通过摇号程序，于2017年8月14日形成《司法鉴定委托登记单》，确定哈工大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双方对此无异议。此后，晨羲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补充鉴定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明显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即如果在哈工大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作出后，存在上述规定的相关问题，当事人有权提出补充或重新鉴定申请。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晨羲公司申请补充鉴定后，第一次对艺汇家公司调查，询问是否同意晨羲公司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时，其明确表明不同意补充鉴定的意见，第二次调查询问其是否同意由原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艺汇家公司称按照正常程序通过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对此，艺汇家公司在本院调查中称，其第一次明确不同意补充鉴定，第二次调查系在一审法院已径行决定进行补充鉴定，只允许其选择鉴定机构情况下，表示按照程序通过摇号选定机构的意见。对此，无论艺汇家公司是否同意，因晨羲公司申请补充鉴定时正值哈工大鉴定中心鉴定期间，鉴定结论尚未作出之前，一审法院对晨羲公司申请补充鉴定不应准许，所委托新讼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形成两家鉴定机构同时鉴定的情形。同时，晨羲公司申请补充鉴定的理由是如果哈工大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同一枚公章就申请补充鉴定，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以晨羲公司实物公章作为检材样本进行鉴定不当。首先，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委托哈工大鉴定中心并以2013年3月10日的《补充协议》中加盖晨羲公司印章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为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其次，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是在形成《承诺书》之前，双方对此尚无争议时，故以该《补充协议》加盖的晨羲公司印章作为比对样本，客观真实。第三，晨羲公司于2017年8月申请以实物公章作为比对样本鉴定时，不但双方已发生很大争议，且相隔四年多时间里，鉴定时，该实物公章是否能够保持与签订前述《补充协议》时加盖的印章完全一致，具有不确定因素，艺汇家公司亦不认可将实物公章作为比对样本。三、本案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佐证《承诺书》的真实性。根据近些年的市场行情，能够认定实体店受到网店冲击很大，即在网店严重影响实体店经营情况下形成《承诺书》，其内容与前述客观事实相符。另外，艺汇家公司向本院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证实其对部分承租户减少一定数额的租金，佐证晨羲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降低租金以及合同展期，符合市场行情的客观事实，为众所周知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对《承诺书》不予采信的理由存在如下问题。晨羲公司将公章加盖在《承诺书》的空白处，存在不规范行为；法律规定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需相关人员签名和加盖公章，未规定包括案涉《承诺书》在内的当事人之间往来相关材料需要签名或书写文字，从本院另查明的事实可证，晨羲公司在此前与艺汇家公司的往来以及向国家有关职能部门填报的有关材料中，同样有将公章加盖在空白处、无相关人员签名和书写文字内容的事实；艺汇家公司虽未提供形成《承诺书》协商过程的相关证据，但其提供的《承诺书》，能够作为认定晨羲公司同意降低租金及合同展期的有效证据；《承诺书》的形成时间虽在双方当事人另案诉讼的争议阶段，但与形成《承诺书》不必然得出晨羲公司不能出具《承诺书》的结果，即两者没有因果关系，其内容体现为另案诉讼的下一阶段，即本案争议的租金标准和租期均与另案诉讼不具有关联性，故艺汇家公司未在另案中提供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尽管所形成的《承诺书》存在部分不规范或疑点问题，但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哈工大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委托新讼鉴定中心鉴定存在前述问题，结合近些年的市场行情，艺汇家公司向其承租户降低租金等证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本院根据《承诺书》载明的内容，认定艺汇家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租金1260万元标准至租赁期限届满，租赁期限截止日期为2034年（共20年）的约定，艺汇家公司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给付拖欠晨羲公司租赁费为1890万元（每月105万元×18个月），扣除艺汇家公司前述租赁期多付70万元，艺汇家公司应给付晨羲公司房屋租金1820万元（1890万元-70万元）。对艺汇家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艺汇家公司对房屋设备系统维修、更换等相关费用的承担问题。本院认定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所持观点基本相同，即晨羲公司同意艺汇家公司进行装修、改造更换设备和系统，但没有同意承担以上费用的意思表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艺汇家公司自装的设施、设备，由艺汇家公司负责，费用由艺汇家公司承担，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对艺汇家公司安装的设备设施采取“来装去拆”的原则。另外，艺汇家公司在经营期间对案涉房屋进行改动，致使房屋面积增加约一倍的面积，势必造成相关设备系统需要维修和更换等，此为艺汇家公司为其自身经营需要进行的投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主张该费用由晨羲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艺汇家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本院二审中，艺汇家公司对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判决其承担违约金无异议，其提出该项请求是基于其主张的对案涉房屋设备系统维修、更换等相关费用冲抵租金得到支持为前提条件。对此，本院前述问题已认定艺汇家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不能实现其主张冲减租金的诉讼目的。故对艺汇家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房屋租金1820万元；三、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分别以5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6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6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700元，由艺汇家公司负担135,311.93元，晨羲公司负担58,388.07元，反诉费108,195.03元（艺汇家公司已预交216,390.06元），由艺汇家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1,895.03元，由晨羲公司负担68,500元，由艺汇家公司负担233,359.03元；一审鉴定费共计33,600元，由辰羲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兵审判员  曹 茗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