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公路应急处置救援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哈大公路零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刁克民，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黑龙江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通达街307号。法定代表人：丁建华，该分公司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凤影，女，1969年3月21日出生，满族，个体经营者，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学，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公路应急处置救援中心（以下简称公路应急中心）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一审第三人杨凤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路应急中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第三人杨凤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路应急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双方签订的《哈大高速公路肇东服务区及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1.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违反了合同7.1条款的约定，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未“独立”经营，将服务区内的餐饮、维修、住宿、超市等服务转包给杨凤影。2.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违反了合同7.4条款的约定，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作出投资项目、资金计划及改造图纸应当交出租方审核同意后施工并备案。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对服务区投资改造的过程中未获得出租方的审核同意与备案，导致加油设备与站房内的距离过近，不符合《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第5.0.13条款的规定，存在安全隐患，构成严重违约。3.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违反了合同7.6条款的约定，未能保证服务区服务功能完善，未做到合法经营，未能提供优质服务并且明显的违背该条款约定将服务区内的住宿、维修、餐饮及超市等服务转包给杨凤影。公路应急中心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及合同约定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二、肇东服务区未达到《全国高速公路服务区服务质量等级评定办法》中达标服务区的规定，卫生问题已经上升为环保问题。肇东服务区长期卫生不达标、公共场区基础设施不完善、严重影响周边环境，未提供文明服务，便利店及客房存在消防隐患，车辆维修站不合格，基础管理及综合服务不达标。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长期不予整改，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三、相关部门高度重视肇东服务区出现的上述问题，二审法院不但要考虑个案公平，更要重视本案的社会效果。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辩称，1.本案非典型的租赁合同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典型的租赁合同关系是承租人占用、使用的租赁物，完全来自于出租人，为限制承租人直接通过转租租赁物当二房东的行为，本案并非如此。租赁物价值及使用价值的很大比例来源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与杨凤影租赁后的投入建设。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与杨凤影签约并非对全部租赁物的转租，而是针对服务区的一部分建立租赁关系。公路应急中心不享有法定解除权。2.退一步讲，假设出租人享有法定解除权，其也明知且认可转租一事，即放弃了法定解除权。公路应急中心从转租时就应当知道杨凤影实际租赁经营便利店的事实，却从未提出质疑。3.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主要义务，安全经营加油站、对加油站进行投资建设，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4.公路应急中心混淆了行政管理职能和民事合同权利，本案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基于履行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不能轻易否定合同的效力或解除合同，公路应急中心如认为服务区卫生不合格可行使行政管理权能，但不能以合同解除权代替行政管理手段。杨凤影述称，本案不存在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事实，杨凤影租赁案涉餐饮、超市、汽修、住宿等租赁物进行经营的转租行为，是经公路应急中心（哈大公路管理处张连军）主动促成杨凤影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签订并履行转租合同的。公路应急中心称未提供优质服务、卫生长期不达标与实际情况不符。公路应急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05年12月25日订立的《哈大高速公路肇东服务区及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2.诉讼费由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5日，黑龙江省哈绥高速公路管理处肇东管理所（出租方）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东北黑龙江分公司（承租方）签订了《哈大高速公路肇东服务区及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出租方将下列租赁物给承租方经营使用：1.哈大高速公路肇东路段南、北侧服务区。两侧服务区占地面积27261平方米；区内有楼房、车库、锅炉房等，总建筑面积2352平方米。2.两座加油站。上述两侧服务区内各有加油站一座，两座加油站办公用房产建筑面积218平方米；地下贮油罐6个；加油机6台及其他设备。第四条租赁经营期限为贰拾年（2005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12月25日止）。第五条贰拾年租金计壹仟万元。第七条四款约定，承租方须在租赁后三年内分三期（第一期2006年改造加油站和地面；第二期2007年改造饭店和车旅店；第三期2008年改造修配厂、车库以及其他）投入不少于壹仟壹佰万元的资金用于租赁物的维护、改造及设备的增添。承租方必须做出投资项目和资金计划以及改造图纸交出租方审核同意后施工并备案。6.承租方有责任保护和维护租赁物，保证其他完整无损。承租方在租赁经营期间要保证服务功能完善，合法经营，提供优质服务，并且不得转租、转包、转让。不得将租赁物用于抵押或担保等。审理中，双方对于在合同签订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租金，并按约定投资改造加油站建设并进行经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将服务区餐饮、住宿、超市、汽修厂等承包给杨凤影经营的事实无异议。另查明，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黑编[2017]103号文件批准同意，将黑龙江省哈绥高速公路管理处肇东管理所更名为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应急处置救援中心，隶属黑龙江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东北黑龙江分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经工商部门审批更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2014年5月12日更名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路应急中心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出租方为黑龙江省哈绥高速公路管理处肇东管理所，经编制部门批准变更名称为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应急处置救援中心，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公路应急中心对该租赁合同提起诉讼，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案涉租赁合同，双方未约定承租方将其中服务区服务项目进行转包即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公路应急中心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将租赁的服务区服务项目转包而且卫生间卫生长期不合格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缺乏证据支持，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公路应急中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公路应急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公路应急中心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2015年4月2日，由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高速公路养护分公司（以下简称养护分公司）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发出黑交发展哈大养函【2015】1号《关于敦促整改哈大高速公路肇东服务区质量等级评定检查不达标项目的函》及扣分明细；2.2016年3月28日，养护分公司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发出的黑交发展哈大养函【2016】2号《关于解决肇东服务区北侧化粪池检查井反水倒灌问题的函》；3.直至2019年4月12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卫生环保不达标的相应照片。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第一份证据中，扣分明细第11页第4.1项中，检查内容就是证照齐全，经营许可证载明“位置公开悬挂”，这是便利店的位置，而且这一项没有扣分，说明公路应急中心在2015年检查时明确知道转租给杨凤影，但没有及时提出异议；污水的问题是发生在2016年；证据中文件的落款均为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养护分公司，并非合同权利主体。杨凤影质证称：同意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质证意见。4.2018年1月29日，养护分公司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发出的黑交发展哈大养函【2018】1号《关于敦促肇东服务区提供服务质量的函》；5.2018年3月1日，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安全监督处发出的《关于加强高速公路服务区安全隐患治理的建议》；6.2018年11月19日，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向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发出的《关于关闭哈大高速公路肇东服务区的函》；7.2019年4月12日，公路应急中心于肇东服务区加油站拍摄的照片一组。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检查主体不是公路应急中心，权力来源并非合同，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并不违约。安全间距问题，主管部门已经验收合格，足以证明公路应急中心在不懂规范的情况下测量，不具有法律依据。8.2018年7月13日,黑龙江省委第八巡视组收到的举报材料后转至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及黑龙江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主管部门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多次核实卫生间改超市问题，已澄清是不实举报，不存在该情况。杨凤影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认为：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以上证据体现的内容不能证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证明问题不能成立。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举示如下证据：2019年4月11日，肇东二站服务区北区及南区卫生间，卫生现状的照片及视频。公路应急中心质证称：照片上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4月11日，卫生间是干净的，公路应急中心于2019年4月12日拍摄的照片显示卫生问题仍然存在，污水湖及反水倒灌问题未整改。杨凤影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杨凤影向本院举示2015年案涉服务区超市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公路应急中心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长期提供优质服务，但可以证明转租的事实存在。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实，结合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举示的证据1，可以证明相关证照在案涉服务区悬挂的事实。本院二审依据一审相关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8月10日，由黑龙江省收费公路管理局肇东管理处、养护分公司及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相关人员参加会议的《会议纪要》记载，肇东管理处称“今后，肇东服务区的一切事务由养护分公司负责，我们彻底脱离了关系，希望你们两家好好合作，把服务搞的更好”。2015年4月1日，由黑龙江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养护分公司及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相关人员参加的会议，议题为加强肇东服务区管理及升级改造的《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高速公路养护分公司会议纪要》记载“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负责人任经理称。服务区的餐饮、住宿、维修和便利店等项目承包给第三方经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一审期间举示的上述会议纪要为复印件，在二审期间申请对证据真实性进行核实。两份证据的形成单位养护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说明其对肇东服务区“进行全方位监管，如加油站、旅店、便利店都监管，养护分公司是日常监管，从2011年7月养护分公司成立后，对肇东服务区每侧派一名工作人员24小时进行现场管理”。2018年3月1日，黑龙江省交通运输厅安全监督处作出的《关于加强高速公路服务区安全隐患治理的建议》中，对于肇东服务区、加油站存在安全隐患问题，建议“一是由设计院组成专家组，对宾州、肇东服务区进行实地调研、综合论证，提出具体整改方案。二是如果彻底解决安全隐患，需要增设加减速车道，将占用公路外侧农田。需申报专项工程立项审批，项目占用农田审批事宜还需争取省政府给予帮助支持。三是在安全隐患未彻底整改前，由高管局、龙江交通负责采取有效措施，做好防范工作。”案涉租赁合同第7.1条约定承租方有权独立、自主、守法经营，可根据需要变更或增加经营项目。其对租赁物的使用权、经营权及收益权受法律保护，出租方不得侵犯或干扰。案涉租赁合同第7.4条约定“承租方须在租赁后三年内分三期（第一期2006年改造加油站和地面；第二期2007年改造饭店和车旅店；第三期2008年改造修配厂、车库及其他）投入不少于壹仟贰佰万元的资金用于租赁物的维护、改造及设备的增添。承租方须做出投资项目和资金计划以及改造图纸交出租方审核同意后施工并备案。黑龙江省哈绥高速公路管理处肇东管理所，隶属于黑龙江省哈绥高速公路管理处。后黑龙江省哈绥高速公路管理处变更为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应急处置救援中心，隶属于黑龙江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黑龙江省高速公路应急处置救援中心更名为黑龙江省公路应急处置救援中心，隶属单位未变，主要职责为：承担公路突发事件预防和应急指挥调度工作；承担全省公路桥梁事故的应急处置，抢险救援及相关社会服务工作；承担国家区域性公路交通应急装备储备工作。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5年12月25日，公路应急中心（原黑龙江省哈绥高速公路管理处肇东管理所）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原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东北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了《哈大高速公路肇东服务区及加油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正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在本院庭审中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公路应急中心主张解除《哈大高速公路肇东服务区及加油站租赁合同》是否应予支持。公路应急中心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存在转租、未将投资项目和资金计划以及改造图纸交出租方审核同意后施工并备案、存在安全隐患、服务区卫生不合格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案涉租赁经营合同第7.1条赋予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独立、自主经营的权利，公路应急中心主张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转租不属独立经营。从相关证据看，2015年4月1日《黑龙江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哈大高速公路养护分公司会议纪要》中可以体现，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已说明“服务区的餐饮、住宿、维修和便利店等项目承包给第三方经营”，公路应急中心的上级主管单位黑龙江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参加会议，并就有关经营管理问题提出整改要求，而杨凤影在案涉服务区经营多年，具备营业资质，二审中公路应急中心举示的证据1及杨凤影举示的证据可体现营业执照在案涉服务区公开悬挂。由此应认定，公路应急中心最迟于2015年4月1日之后，对案涉服务区的餐饮、食宿、维修和便利店等项目转包第三人的情况应当知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公路应急中心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事实，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直至起诉主张合同解除时，租赁期限已履行过半，且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已交付了全部的租金并完成了对案涉服务区的投资、建设及改造，杨凤影也已参与投资的情况下，公路应急中心又以承租人转租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第7.4条约定，“承租方将投资项目和资金计划以及改造图纸交出租方审核同意后施工并备案”，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未举示报送审核并备案的证据，但公路应急中心作为出租方，有权利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报送审核、督促备案，在案涉服务区建设期间，公路应急中心未行使该项权利，直至建成使用，也未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提出过投资、改造、备案等方面的履行问题，在使用多年后，再以此项约定为由主张承租方违约，本院不予支持。公路应急中心主张加油站与超市间距过近、存在安全隐患，其举示《关于加强高速公路服务区安全隐患治理的建议》的证据中，安监部门建议应由设计院组成专家组进行实地调研，综合论证，提出具体整改方案，还需取得省政府给予帮助支持等，上述内容仅是建议，未形成对案涉服务区存在安全问题的明确结论，而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作为危险化学品销售单位，应遵守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相关管理规定，并接受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监督、管理，公路应急中心未能举示相关主管部门对案涉服务区存在安全问题的通知或结论性意见，不能仅以其单方测量数据和建议内容作为确定的依据，公路应急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公路应急中心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实服务区存在安全隐患，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公路应急中心主张案涉服务区卫生不合格，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将卫生情况作为合同能否履行的评判标准，相关法律对承租环境卫生也未规定为违约情形，而《全国高速公路服务区服务质量等级评定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服务区是否达标不能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故法律规定与双方约定不存在以卫生问题为由解除合同的依据。综上所述，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承租期已过半，并交付了全部租金，完成了对案涉服务区的投资建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公路应急中心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实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对公路应急中心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公路应急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公路应急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梅审判员  李维东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