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香新，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大学专科，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颜隆海、王小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香新犯故意杀人、放火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闽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香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香新因参与网络赌博负债累累，无力偿还。，2017年9月26日，吴香新因网贷到期被借贷公司催款，且多次向他人借款无果，遂通过微信向小学同学即被害人郑某1谎称带一朋友前去了解美容行业情况，欲借机向被害人借款。当日下午5时许，吴香新与郑某1在连江县减肥塑型定制中心见面。当晚7时许，吴香新向郑某1提出借款人民币3000元，郑某1以经济紧张为由当面拒绝。吴香新遂恼羞成怒，趁郑某1不备，从920室二楼客厅茶几上拿起烟灰缸，朝郑某1后脑连续击打四五下。郑某1被击打后呼救并想逃跑，吴香新遂将郑某1按倒在地并采取捂压口鼻、掐勒脖子的方式致郑某1无力挣扎、抵抗，随后，使用一旁的电源排插连接电线缠绕被害人郑某1颈部，并交叉勒紧直至被害人死亡。后吴香新又从920室二楼卫生间取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套住郑某1头部。经鉴定，被害人郑某1系颈部遭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作案后，吴香新戴上现场的橡胶手套清理现场，并取走郑某1提包内的现金164元。为进一步毁湮灭罪证，吴香新使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室内的床单和窗帘布等易燃物，并将作案使用的烟灰缸、在现场喝过的一次性杯子、阿萨姆奶茶瓶子、在现场穿过的拖鞋及使用过的橡胶手套放入从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客厅沙发边找到的黑色手提包内，将920室房门关上后携带黑色手提包逃离现场。吴香新的放火行为导致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内物品被烧毁，其中，经鉴定，可鉴定价值物品总价为人民币7498元。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产权所有人为魏某，该中心由被害人郑某1与郑某2、池某、郑某3、刘某1、谢某共同经营。 2017年9月27日4时许，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的物语网吧内将被告人吴香新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万家城市广场5号楼920、921室的产权所有人。其于2016年11月份购买了上述房产，921、920室的二楼面积都是46平方，一楼租给别人。2017年4月30日其将920、921室的二楼进行装修，两边打通，隔成三间。发生火灾的是921室的二楼。2017年5月13日，其将920、921室的二楼租给三名女客人用来开美容店，租期一年。合同因时隔太久找不到了。2017年9月26日20时左右，其接租客电话知道921室发生火灾，赶到现场时火已扑灭，在9楼电梯旁见一名女子躺着。当时租房的三名女租客里没有该女子。 921室的二楼东边是一个卫生间，卫生间旁是灶台，西边是窗户；920室二楼靠东边是一个卫生间，西边是窗户，二楼中间隔着一个玻璃拉门。921室二楼做了一个大理石灶台，安装了不锈钢防盗网和窗帘，地板铺瓷砖和金刚板，墙壁刷水泥漆，还有木头柜子，灯具。装修的土工工钱和材料费记不清了。水电工费9500元，水电材料费9000多元，水泥漆工费6000元，水泥漆材料费8000元，窗帘布800多元等，二楼总共装潢花费15万元左右。装修工费及使用材料费没有发票等凭证。家电方面，安装了两台1.5匹的海信品牌空调，每台2000元，还有洗衣机一台1000元，格力冰箱一台1500元，抽油烟机一台900元，电视一台2300元，灯具以及排气扇等1500元，共11200元左右。上述电器都没有购买发票等凭证。案发后现场被封锁。因发生火灾，重新装修损失应有8万元左右，房租损失无法计算。 2、被害人郑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连江县凤城镇万家城市广场9层920室二楼是其和郑某1等人合租办的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主营瘦身、塑型。其和郑某2、郑某1、刘某1、池某等六人是中心合伙人，翁某以租床位的形式进行经营。2017年9月26日19时2分许，郑某1发送关于酷果速递的活动免费领取大奖微信截图给其，其没看明白，于19时5分许通过微信语音电话和郑某1聊天，询问领奖方式和泡温泉等问题。郑某1说她在塑身中心，现在没空，等下再说，并说她和吴香新在一起准备去吃饭。其听后很疑惑，因为吴香新与郑某1只是小学同届不同班的同学，平时没有来往，其还问郑某1为何与吴香新在一起。郑某1说她开免提，不要这样问，吴香新会害羞，就把语音电话挂了。19时21分，其微信问郑某1为何会和吴香新在一起，但一直没有回复。20时许，刘某1打电话说塑型中心发生火灾，中心微信群内翁某提到郑某1与一个男子在里面，其连忙打电话给郑某1，但一直处于无法接通或无人接听的状态。郑某1平时外出会携带一个女式黑白条纹的小挎包。她身上携带的现金不多，大多手机支付，没有使用钱包，还有比较多张的信用卡。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只有一个白色陶瓷八角形烟灰缸，摆在客厅茶几上。中心内有黑色手提包，外形和笔记本电脑包差不多，平时装仪器用。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吴香新。 3、被害人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合伙人之一。2017年5月份起，该中心搬到万家城市广场5号楼920楼上营业。房子由几个股东合租，房东叫魏某。920楼上与921楼上之间有一扇门相通。中心内有一台冰箱、两台挂式空调、一台抽烟机、一台热水器以及六七台游离脂肪的设备仪器。中心客厅沙发周边有一用于装ＴＢＳ美容仪的黑色手提包，样式类似于笔记本电脑包，帆布材质，大小约30厘米×40厘米。摆放三张美容床的房间，美容床床位靠南侧墙面由东至西摆放，每张美容床间无可燃物、易燃物相连。东侧第一张床和中间床之间有悬挂帘布、东侧入口处也悬挂帘布。美容床都是同一批订购的，材质、型号、大小一样，床上铺着床单，床头位置都摆放一个枕头，每张床还用一块大浴巾铺在上面，床铺最上面盖着棉被。在有摆放美容床的房间内铺有地垫。北侧墙面处摆放着拔罐的小推车，车上除了陶瓷拔罐、酒精、精油等用品外还放有一两副橡胶手套。中心内仅有一个白色陶瓷烟灰缸，一直放在客厅茶几上，烟灰缸为八角形，中心为圆形。郑某1有两个挎包，一个全黑的，一个白黑的。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内允许吸烟，但只会在客厅或者卫生间内吸，怕留下烟味，客人排斥。其和郑某3、郑某1、郑某2四个人都会吸烟，但基本不在男性面前吸，偶尔会在关系特别好且知道她们会抽烟的男性朋友面前吸烟。朋友来访也只会让他们在客厅抽。郑某1平时固定抽南京炫赫门这种烟，有时会买黄金叶香烟。郑某1月收入几千与至一两万元不等，但她平时花销挺大，听说还欠信用卡和其他同事、朋友的钱。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郑某1。 4、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实其和郑某3、郑某1、刘某1、谢某等人一起合租连江县凤城镇万家城市广场5号楼920室二楼经营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其和郑某1是闺蜜且是小学到初中的同班同学，吴香新与她们不是很熟，只是同届不同班的小学同学，平时没有联系或接触。郑某1收入不固定，月收入几千至一两万不等。她平时花销挺大，到现在还欠信用卡的钱及其他朋友的钱。2017年9月26日9时许，其最后一次到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时郑某1在帮客人做项目，没多久客人做完离开。当时没看到郑某1吸烟。郑某1不会抽中华品牌以上的香烟。其听郑某3说她最后与郑某1微信语音通话联系时，郑某1和吴香新一起在定制中心里，语音通话结束后，郑某3再发微信给郑某1，她就没回复了。另其证实了塑型中心的布局，各合伙人的吸烟习惯以及客厅纸皮箱上的黑色手提包、客厅茶几上的白色烟灰缸、房内按摩床、床单、窗帘、小推车上的橡胶手套、地垫等的特征与位置。所述与池某一致。中心内除了电器、木柜子等是房东的以外，其他家具、美容用品等都是她们的。该中心内有沙发一张890元、茶几一件145元、电子称一把400元、美容床五张（每张310元）、地垫二十三包、床单十套、被子五张、产品展示柜一件、减肥仪器十台、拔罐的罐子七副、小推车五台，减肥塑型产品数量记不清楚了。床单一套176元，放在仓库的一套75元，被子一张30元左右，一件产品展示柜300元、一台减肥仪器5680元、每幅拔罐的罐子1000元、一台小推车100多元，减肥、塑型产品金额没办法计算了。财物损失8万元，损失产品金额约几万元，另外房租交到2017年10月，押金2600元，每月房租2600元，以上损失共计十几万元。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吴香新、被害人郑某1。 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由其和郑某3、郑某2、谢某、池某、郑某1六人合伙经营，各自经营各自收费，还有翁某、“晓雅”两名包床人员。2017年5月份该中心搬到连江县凤城镇万家5号楼920的阁楼上。郑某1人很开朗，平时待人也很好。案发前近2个月，郑某1月平均收入有1万多元，但她花销挺大，常买衣服、化妆品等，还欠信用卡和其他同事、朋友的钱。她平时经常会带一个女式的单肩挎包，上面部分白色格子状，底部是黑色的，大小约15厘米×22厘米。2017年9月26日14点30分许，其离开时工作室就翁某和郑某1二人。期间，郑某1没有吸烟，其也没有闻到烟味。当天郑某1就是挎上述白色单肩挎包。另其证实了塑型中心的布局，各合伙人的吸烟习惯以及客厅纸皮箱上的黑色手提包、客厅茶几上的白色烟灰缸、房内按摩床、床单、窗帘、小推车上的橡胶手套、地垫等的特征、用途与位置，所述与池某一致。 6、证人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以包床位的方式进行经营，并介绍了该中心的房间布局。2017年9月26日，其约了客户和一个韩国代购商在中心见面。18时许，其到中心时，见郑某1和一个男子在摆放三张美容床的房间聊天，那个男子站在空调下吹空调，郑某1介绍该男子是她朋友。二人在谈该行业情况及加盟事宜。过了十几分钟，韩国代购商到该中心将面膜交给其，后经联系客户，确认对方没来后，约在18时30分其也离开中心。当时郑某1坐在中间床床尾处，靠着墙壁用被子盖着大腿在玩手机，因中心还有人，其没关门。中心内客厅沙发右侧的纸皮箱上有一黑色布制手提包，样式和电脑包类似，约30厘米×40厘米，用来装美容仪。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陶瓷烟灰缸，形状为八角形，案发当天其离开时，该烟灰缸摆还放在客厅茶几上。她们偶尔会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放在产品展示柜上。摆放三张按摩床的房间空调下面还摆了三台推车，推车上有陶瓷拔罐、酒精、一两副橡胶手套等，按摩床下还有ＴＢＳ美容仪，房间内还有排插等物。中心卫生间洗脸台上放有黑色垃圾袋。当天其在中心期间没看见有人吸烟，也没闻到烟味。极少数男性客人或朋友来访时也是集中在客厅抽烟，毕竟只有客厅有一个烟灰缸。郑某1月收入七八千至两万元左右不等，出事前一个月收入有一两万元。其介绍的按摩床的特征、覆盖物、地垫特征等，以及中心合伙人们的抽烟习惯与池某、郑某2等人所述一致。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吴香新即案发当天在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与郑某1在一起的男子。 7、证人肖某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6日18时23分，其带面膜到连江县给翁某。当时房内共有三人，翁某在靠门口的按摩床边，另一个女子坐在中间按摩床靠墙玩手机，还有一个男子站在空调下吹空调玩手机，其待了两三分钟左右就离开了。那个男子和女子各自玩自手机，没有交流，房内也没人吸烟、玩火。 并通过照片辨认被告人吴香新就是上述男子，郑某1就是上述女子。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万家城市广场物业公司维护员。2017年9月26日19时45分左右，万家城市广场一楼值班室监控报警，经查看是5号楼9层919室提示火警报警，其赶到现场时发现920门内有烟雾飘出，还闻到烧焦味，其用脚踹开门，但房里烟雾太浓，无法灭火，其就电话告知部门经理鲍某火情。过了五分钟左右，鲍某带人到场，说已经拨打119火警报警了。 9、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万家城市广场物业经理。2017年9月26日19时45分左右，物业安防班长樊博打电话向其汇报5号楼9层有火警，其立即叫他带人前往排查。其赶到现场确认后，直接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9报警。约过5分钟，消防官兵赶到现场搜救，并从里面抬出一名25岁左右的女子，消防官兵说她已没有呼吸了。民警和120医生也陆续到场，医生对该女子进行抢救。樊博说他带领陈某等员工最先到达现场，当时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的门是关着的，他们看到里面着火，才将中心外面的门踹开。 10、证人刘某2、赖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连江县消防大队官兵。2017年9月26日20时左右，他们接指令出警到达连江县凤城镇万家城市广场5号楼9楼920房间。当时房门已被打开，听说是物业人员开启的。二人按分工对现场进行搜索。920房内都是浓烟，有一楼梯通往阁楼。阁楼上南北侧分别有一个房间，刘某2在南侧房间未搜索到人员，赖某在北侧房间内发现一名女子。北侧房间有南北朝向摆放成一列的3张小床铺，各间隔50-60厘米。女子躺在靠西侧的床和中间床铺间的地上，脸朝上，头朝着房南侧，脚朝房北侧，头上黑黑的，脚上没穿鞋。他们立即将女子抬到920一楼楼梯间。期间，发现女子头套一黑色塑料袋。后他们再次进入现场喷水排烟。搜救、排烟时，他们没有搬动现场相关物品或对现场进行清理，但不记得有无碰到床等物品。再次出来时见医生对之前的女子进行检查，套在女子头上的塑料袋已被拿开，该女子脸色发青。赖某还证实，现场没有发现明火，他们用水喷雾进行排烟。其进入北侧房间时没有发现火源，但有大量浓烟从三张床铺的位置冒出，床铺及旁边物品均有不同程度烧毁痕迹。女子穿黑衣服，白裙子，身材较瘦小。 1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连江县消防大队官兵。案发时，赖某和刘某2将现场发现的女子放在楼梯间后又到920阁楼排烟。那名女子上身穿黑色无袖衣服，下身穿白色短裙，没有穿鞋子，头套一黑色塑料袋。 12、证人滕某、兰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连江县医院急诊科医生、护士。2017年9月26日20时20分许，他们被指派到连江县万家城市广场出诊，20时30分许到现场后被带到五号楼9楼靠近货梯的楼梯间内实施抢救，见一女子躺在该楼梯间内，头套一黑色塑料袋，穿黑色上衣，白色裙子。滕某将女子头上的塑料袋掀到额头附近，经检查她已无生命体征，后又对她进行心肺复苏及心电图测试，确定该女子已死亡。滕某还证实女子体表有多处被烫伤脱皮的现象。兰某证实黑色塑料袋套至女子脖子位置。 13、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吴香新是其小学同班同学。吴香新分别在2017年年初、同年9月的一天及9月26日三次向其借钱，金额在三千到三万不等，其都拒绝了。2017年9月26日，小学同学林凤打电话告知其吴香新最近又在到处借钱，刚刚向她借了。当天中午吴香新打电话向其借三千元，其电话婉拒后，吴香新还多次发微信或打电话向其借钱，其都拒绝或未接听。郑某1出事后，其听说吴香新这几年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欠了很多高利贷，所以到处借钱。其和郑某1从小玩在一起，关系很好。郑某1和吴香新只是小学同届不同班的普通同学关系，平时没有玩在一起，也没有见到吴香新和郑某1有联系。 14、证人郑某5的证言，证实郑某1由张柱德和郑某6所生，其是郑某1养父。郑某1出生六个月时，她的父母因经济困难就将郑某1交给其抚养，落户在其家户口上，户籍上二人系父女关系。郑某116岁左右，因其母亲去世了，其身体不好，没法一人继续照顾郑某1，郑某1就回到亲生父母家居住了。郑某1从小到大与张柱德、郑某6都有联系。郑某1与他人没有经济或感情纠纷，没有发生矛盾、恩怨等。 15、证人张某、郑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是郑某1的生父母，生下郑某1前已育有一儿一女，因经济困难，郑某1出生六个月左右就将她送给同村村民郑某5抚养。郑某116岁时就回到二人身边居住，但户籍登记信息仍是郑某5的女儿。郑某1逢年过节偶尔会去看望郑某5，给郑某5送点零花钱和衣物等。她平时出门都会带个挎包，在挎包内放着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案发那天出门背一个黑白两色挎包。郑某6另证实2017年9月26日20时许，郑某3打电话说工作室着火，着火前郑某1和一个男子在工作室内。其马上打郑某1手机，但一直没人接听。平时其打电话给郑某1，她都会接，偶尔不方便时，过一两分钟也会回复。 并通过尸体照片辨认出被害人郑某1。 16、证人吴某1、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吴香新的父母。吴香新说他2015年毕业至今，在上海、广州、福州等地打工。案发前吴香新在连江学做厨师。2016年11月份左右，吴香新说他做生意亏了约二三十万元，他们就到处借钱帮他还清了亏本款。吴香新有通过手机赛车进行赌博的习惯。2017年5、6月份左右，吴香新说赌博欠钱约12万元，他们又借款帮吴香新还了高利贷等欠款。同年9月初吴香新还偷偷取走李某卡内300元钱。9月26日上午，吴香新打电话跟吴某1说欠了朋友7000多元，让吴某1帮忙还款，吴某1让他和李某商量一下，后李某拒绝了。当天上、下午吴某1分别接到陌生电话，称吴香新欠他们公司钱。当日中午李某接到一个上海的催债电话讨要吴香新的网络贷款2220元。9月27日，还有3名男子直接到他们住处，说吴香新欠他们公司2万元。9月29日14点左右，吴某1又接到催债电话称吴香新欠他们公司1万元左右，还说吴香新的手机关机找不到人。他们的女儿、女婿都有接到类似的讨债电话。 1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吴香新的姐姐。2016年年初，吴香新去广东上班。同年11月左右，其父母亲发现吴香新上网赌博输了很多钱，就叫他回连江。2017年2月，吴香新去福州餐饮店上班。同年6月左右，其爸妈发现吴香新又去赌博，就叫他回连江，之后，他就一直待在家中。2017年9月初，吴香新到连江城关学做厨师。吴香新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还曾向亲戚朋友借钱。其父母说帮吴香新还了几十万元。同年9月26日，有3名男子跑到家里说吴香新欠他们借贷公司2万元，按约定每3天要还1千元，吴香新已超过多天没还钱了，让其父母帮忙还钱。当日下午4点左右，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吴香新欠了他们公司2200元，2000元本金，每10天利息200元，让其帮忙还钱，其打吴香新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吴香新偶尔会向其拿钱，每次都是几百元。其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2017年9月20日左右，当时没发现他有何异常。吴香新被抓后，还有很民间借贷公司打其父母电话催债。 18、119接警单、出警派车单、连江县消防大队凤城中队说明，证实连江万家城市广场物业经理鲍某于2017年9月26日20时05分向连江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称万家5号楼9楼发生火灾。后连江县消防大队凤城中队于20时09分出动赶到现场灭火。 19、福州恒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9F消防疏散示意图、消防监控中心报警记录表、火警记录复印件、火警记录说明，证实2017年9月26日万家城市广场5#9层有火警记录。火警记录系烟感报警记录来源于火灾报警控制器，火灾报警控制器系统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3分钟许。 20、连江县医院“120救护车”出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7年9月26日20时21分连江县医院派救护车一辆到万家城市广场五号楼，经初查，患者已死亡。出车医生提供女性心电图一张，显示该名女性已死亡。 21、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连江县。5号楼的入口处位于一楼西侧，在一楼有电梯和楼梯可以通往9楼。5号楼920房间位于9楼西侧，920房间的北侧为921房间，南侧为另外一间920房间（案发现场的920房间实为921房间二楼，业主自行标记门牌为××，东侧为9楼过道。在过道的东侧有一楼梯间，在楼梯间楼梯口的地上发现被消防员从火宅现场搬至此处的郑某1尸体，尸体呈仰卧状。郑某1上身着黑色上衣、白色短裙，头顶处发现一个黑色塑料垃圾袋。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垃圾袋擦拭物（标记死者郑某1头上垃圾袋擦拭物）。920室的入户门为一扇单开式的防盗门，门锁为电子锁。临场时门呈开启状。在大门正上方悬挂着标记有“920”字样的门牌。在大门的南侧墙壁上悬挂着一块牌子，标有“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大门北侧墙壁上同样悬挂着一块牌子标有“福建清之源环保”等字样。进入大门后，到达一楼玄关，玄关处摆放着拖鞋。玄关北侧有一扇单开式防盗门，通往一楼的“福建清之源环保”店。临场时门呈开启状。玄关西侧有一座楼梯通往二楼。通过楼梯到达顶层平台，平台南北两侧各有一个门洞，门上未见房门。两扇门洞分别通往北侧和南侧两间“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工作室。 在北侧“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工作室内，房门的西侧为工作区，房门的东侧为生活区。工作区和生活区内的地面上铺设着塑料软垫。在工作区的南侧摆放着三张结构一样床，床的尾部贴近工作区南侧墙壁，床头朝向北侧。三张床由东至西分别标记为1号床、2号床、3号床。三张床的大小一致。其中1号床和2号床平行放置，两张床之间距离70厘米，三号床呈倾斜状。三张床均有不同程度的燃烧痕迹，其中2号床床面燃烧严重。3号床的床上放着一部白色苹果手机（实物提取）、一支笔、一把指甲刀。1号床的东侧、北侧地面上各有一个白色布帘。1号床和2号床的中间有一条被烧过的凳子。2号床和3号床的中间地面塑料软垫上发现一圆形凹坑，凹坑直径10厘米，距离南侧墙面96厘米西侧墙面170厘米，凹坑上发现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标记为地面凹坑内血迹）。在凹坑的西北侧11.5厘米处的地面上发现血块，大小为3.0×2.2厘米，用棉签擦拭提取该血块上血迹（标记为地面血块上血迹）。在距离凹坑西侧13.0厘米处的地面上发现有血和水混合的血水，大小为10.0×4.0厘米，用棉签擦拭提取该血水（标记为地面上血水1）。在距离凹坑东北侧23.0厘米处的地面上发现另一处血水，用棉签擦拭提取该血水（标记为地面上血水2）。在3号床正下方距离凹坑西南侧21.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在塑料袋的边缘处发现一处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标记白色塑料袋上血迹1），在白色塑料袋上覆盖着一瓶黄色美容药膏，在药膏下方的白色塑料袋上发现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标记为白色塑料袋上血迹2）。在距离凹坑东北侧39.0厘米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银行卡、身份证、卡片、刷卡器等物品，其中包括有郑某1身份证一张、农业银行卡二张、平安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浦发银行卡一张、中信银行卡二张、兴业银行卡一张、焦点理发卡一张、刷卡器一个，以上物品均为实物提取并用棉签分别擦拭提取（标记为郑某1身份证擦拭物、农业银行卡1擦拭物、农业银行卡2擦拭物、平安银行卡擦拭物、建设银行卡擦拭物、浦发银行卡擦拭物、中信银行卡1擦拭物、中信银行卡2擦拭物、兴业银行卡擦拭物、焦点理发卡擦拭物、刷卡器擦拭物）。在尾号为“7873”的农业银行卡上发现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标记为农业银行卡1上血迹）。 在距离北侧凹坑25.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个白色插排（实物提取），插排上标有“MESEN”字样，该插排的插头插在3号床床尾西侧的插座上，一条白色电线连接着插排插座和插头。在插排电线上发现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标记为插排电线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插排的电线（标记为插排电线擦拭物），用棉签擦拭提取插排的插座（标记为插排插座擦拭物）。在2号床的北侧地面上有一布帘。在布帘覆盖的下方发现一个女式挎包（实物提取），挎包上部分为白色下部分为黑色。挎包内的物品散落在外，挎包内未发现物品。其中散落的物品有：交通银行卡一张（实物提取）、手机壳（实物提取）、黑色打火机（实物提取）、笔、纸巾、耳机等。用棉签擦拭提取交通银行卡、手机壳、黑色打火机（分别标记为交通银行卡擦拭物、手机壳擦拭物、黑色打火机擦拭物）。 工作区的北侧靠墙处摆放着两个铁架，铁架上摆放着陶罐等物品，在铁架的东侧一垃圾桶内发现一个苹果的残核，用棉签擦拭提取苹果（标记垃圾桶内苹果擦拭物）。在工作区的西侧靠墙处有一个木架和一个窗台，木架上摆放着拖鞋、毛巾等物，窗台上放着窗帘、抱枕等。 生活区内北侧靠墙处由西至东分别是冰箱、灶台，生活区南侧由西至东分别是洗衣机、洗衣池、卫生间。生活区的东侧有一处洞口，通往一处堆放杂物的小阁楼。在生活区洗衣池的池面上放着一瓶“小茗同学”饮料瓶（实物提取）并用棉签擦拭提取瓶口（标记为“小茗同学”饮料瓶口擦拭物）。在卫生间内，卫生间的北侧有一个马桶，南侧有一个洗手池。在洗手池的台面上发现有抽纸、打火机、黑色垃圾袋。 在南侧“JS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工作室内，由东至西分别为接待区、工作区。在接待区和工作区内的地面和墙壁上见烟熏痕迹，未见燃烧痕迹。在接待区的南侧摆放着一张沙发椅和一张茶几，接待区的北侧有一个洗衣池和一个洗手池，洗衣池东侧靠墙处有一个货架，货架上摆放美容保健品。接待区的东北侧有一间卫生间。在工作区的南侧靠墙处摆放着两张床，工作区的西北侧摆放着两个铁架，铁架上摆放陶罐、美容保健品等。对南侧“JS减肥塑型定制中心”工作室进行勘察，未发现明显的痕迹物证。 现场勘查过程中对周边环境进行了搜索，未发现明显的痕迹物证。现场勘查过程中进行了现场拍照和现场绘图。 22、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消防）及火灾现场照，证实连江县公安消防大队对位于连江县凤城镇妈祖路10号万家城市广场5号楼9层920单元的火灾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为钢混结构建筑，内有烟熏痕迹。二层阁楼东北侧房间内按摩床等可燃物被部分烧毁，其中，靠西侧摆放的床铺等物品烧毁较为严重。与其相邻的西北侧房间未过火，仅有烟熏痕迹。二楼阁楼东北侧房间由南向北依次摆放着三张按摩床、毛巾等，东侧依次摆放着工具架及一台空调，地板铺着一层泡沫垫。死者原位置躺于第二张及第三张床之间，现场有血迹。房间内摆放在中间的第二张按摩床靠北侧床柱氧化程度外重内轻、按摩床面上烧毁严重、靠近头部位置未被烧毁且有部分碳化。墙壁上部分墙体脱落，由南向北数第一张及第三张按摩床部分烧毁，烧毁部位主要是靠近第二张按摩床的方向。墙壁上靠近第一张按摩床位置的电线插座被高温烘烤融化，靠近第三张按摩床位置的电线插座未被烧毁。摆放按摩床位置的泡沫垫部分被烧毁，主要集中在靠近第二张按摩床北侧位置及第二张按摩床底下。第二张按摩床烧毁程度呈南、北两侧重中间轻。经对5号楼920单元的电气线路进行专项勘验，由南向北靠近第二张按摩床位置的电线插座有高温烘烤融化的痕迹，未见短路燃烧的痕迹。 2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吴香新进行体表检查，发现其右腹部见3.5×1厘米表皮擦伤；右小腿见3×2厘米，3×1.5厘米，2.5×2厘米，2×1厘米四处表皮挫伤，2.5厘米擦划伤；左小腿见5×3厘米，8×3厘米，3×2厘米三处散在表皮挫伤。 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涉案财物移交保管清单、提取笔录，证实（1）侦查人员对吴香新的十指指甲进行提取，通过针刺滤纸吸附的方式对吴香新的血液进行提取。（2）连江县公安局扣押吴香新的塑料泡沫材质人字拖鞋一双、黑色长裤一条、黑色间绿白图案斑点修饰短袖T恤一件、按压式无盖印有LAND-ROVR字样打火机一个、十元面值人民币一张、五元面值人民币一张，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其中打火机、手机已作为在案证据入库保管。 25、提取笔录，证实为确定吴香新犯罪所使用的烟灰缸以及黑色手提包的样式，侦查人员对翁某手机微信中一段拍摄有烟灰缸样式的小视频及一张黑色手提包样式的照片进行提取。 26、鉴定意见 （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4066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吴香新左手拇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和右手小指指甲上的ＤＮＡ是吴香新所留的似然率为2.96×1020。②送检的郑某1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颈部擦拭物4、阴道内容物、死者郑某1头上垃圾袋擦拭物、农业银行卡1擦拭物上的ＤＮＡ是郑某1所留的似然率为9.20×1017。③送检的地面血块上血迹、白色塑料袋上血迹1、农业银行卡1上血迹、吴香新裤子上血迹和插排电线血迹是郑某1所留的似然率为9.20×1017。④送检的颈部擦拭物1-3、乳头擦拭物、地面凹坑内血迹、地面上血水1、地面上血水2、白色塑料袋上血迹2、平安银行卡擦拭物、建设银行卡擦拭物、交通银行卡擦拭物、浦发银行卡擦拭物、中信银行卡擦拭物、郑某1身份证擦拭物、兴业银行卡擦拭物、中信银行卡2擦拭物、农业银行卡2擦拭物、黑色打火机擦拭物、刷卡器擦拭物、焦点理发卡擦拭物、手机壳擦拭物、“小茗同学”饮料瓶口擦拭物、垃圾桶内苹果擦拭物、吴香新左手食指、中指、环指指甲、右手拇指、中指、环指指甲、吴香新短袖Ｔ恤擦拭物、吴香新鞋子擦拭物、插排电线擦拭物和插排插座擦拭物ＤＮＡ检验未获得ＳＴＲ分型。 （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369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郑某1检材肝和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血液中未检出一氧化碳；衣服布块和胸部及大腿擦拭物均未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 （3）连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连公刑技法［2017］第73号关于郑某1死亡案的法医学检验意见书,证实：①送检的胃内容物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由此可以排除以上毒物中毒致死。②死者头部检见三处创口，其中，左颞顶部见挫裂创口3×0.5厘米，左顶顶部见挫裂创口1×1厘米，左顶枕部见挫裂创口2×0.5厘米，创口形态呈月牙形，创腔深达颅骨并见组织间桥，但未见颅骨印痕，解剖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脑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脑挫伤，提示致伤物系类圆形，质地坚硬并且有一定重量的非金属钝器，死者头部还检见右顶部、头枕部二处头皮挫伤，提示死者生前头部遭受此钝物五次重复击打。③死者颈前部及左侧颈部检见散在表皮挫伤13×5厘米。解剖颈部深层肌肉局灶性出血，此征象提示死者生前颈部遭受外力压迫，由于死者颜面部淤血肿胀，双眼球睑结膜、面部、心脏、肺脏等器官见针尖样出血点等窒息征象，故认为死者系颈部遭受外伤压迫等机械性窒息死亡。④死者胸部、双上肢、双下肢检见不同程度烧伤，但烧伤处生活反应不明显，且气管食道、胃粘膜未见烟灰碳末附着，理化检验死者心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成分，故认为死者系死后遭人焚烧。⑤死者左右背部肩胛骨处检见对称性皮下出血，此损伤系死者颈部遭受外力压迫时抵抗性损伤。 鉴定结论：郑某1系颈部遭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为了解案发当天吴香新与被害人郑某1的聊天情况，侦查人员从郑某1、吴香新的手机提取聊天记录。吴香新的微信名为“不在，不再。”2017年9月26日，吴香新发送微信信息联系郑某1“有个朋友想做你这一行，你店在万家哪里？店里忙么？一会儿说不定带她过去了解一下，方便么？”郑某1回复“可以啊，”并于16时04分发送：“在万家五号楼920”吴香新问“ｏｋ，那你忙么？一会有时间我带她过去了解一下方便么？”郑某1回：“忙完了，”“随时过来，”并发送自己的手机号给吴香新，吴香新回复“自己的朋友以前开美甲店，现在店刚转掉想改行”，郑某1回复：“那很好，有资源，”“好，等下过来详细聊，”。16时35分吴香新发送微信信息询问郑某1是否在店里。郑某1发送语音回复，内容为：“你现在人在哪里？你等我十几分钟这样子吧，好不好？我现在刚出去有点事情，然后十几分钟这样子过来”。 28、2016年6月1日至9月26日吴香新手机号158××××3819、郑某1手机号1528011752的通联清单，证实该期间二人之间没有电话往来。 2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被害人郑某1、证人郑某3手机内部分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提取。郑某1手机中微信中个人信息显示头像为被害人郑某1，名字显示：鸿燕-共享美院万元找股东，郑某3微信名为“艳华。（表情）”，昵称：艳子-减肥塑型全国总代理。2017年9月26日19时02分至19时21分之间，名称为“艳华。（表情）”的微信号发微信语音电话、微信信息与被害人郑某1微信联系。其中19时5分至10分左右是微信电话联系，通话时长4分42秒左右；19时21分“艳华。（表情）”的微信发“为什么你回和香新在一起”的文字信息给被害人郑某1微信。通过被害人郑某1手机拨打界面输入“艳华。（表情）”的微信手机号，显示备注为“艳华。（表情）”。 3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6日20时17分至26日21时29分期间，证人郑某6拨打被害人郑某1电话17通，但都属于未接通状态。 31、搜索笔录、寻物启事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为及时找到作案工具烟灰缸及相关物证，固定证据，对连江县凤城镇万家城市广场西侧河道进行搜索。但未能搜索到吴香新所供述的丢弃到该处附近河道内的黑色手提包。后公安机关特地发布寻物启事，寻找该黑色手提包。 32、侦查实验笔录，证实为确定未熄灭的烟头丢在地板上是否可以将地板上的垫子引燃，如果可以引燃，引燃需要多久时间并且是否可以燃烧到床单造成现场摆放床铺多物着火的问题，侦查机关在福建省连江县减肥塑型定制中心进行侦查实验。实验结论为，未熄灭的香烟放在工作区地板垫子上，整根香烟点燃至完全熄灭至少需要11分钟，剩下一半香烟点燃至完全熄火需要约9分钟，点燃将尽的香烟至完全熄灭需要约6分钟，且点燃的香烟放在垫子上无法使垫子燃烧，点燃的香烟放在垫子和床单之间缝隙处，甚至倚靠着床单，也无法使床单燃烧，所以现场因烟头没有熄灭丢在地上，不可能导致现场着火。 3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9月26日连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向福州恒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案发当天万家城市广场监控。（1）5号楼一层大厅的监控视频两段显示2017年9月26日16时29分35秒许，吴香新穿着黑色Ｔ恤，戴一副眼镜，穿黑色长裤与一双拖鞋，手拿奶茶出现在万家城市广场5号楼一楼大厅，准备乘坐电梯，后又走入楼梯间。（2）5号9楼东1的监控视频一段、大厅、西1、西2的监控视频各一段，显示16时36分44秒吴香新到达9楼并穿过电梯大厅寻找到920室，并在门口等待。16时52分06秒许郑某1从9楼电梯大厅走到920室门口，见到吴香新后将门打开，吴香新跟在郑某1身后一起走进920室。19时42分27秒，吴香新手拿一黑色提包走出920室并关上门，直接走入楼梯间。（3）5号楼一层大厅监控视频一段显示2017年6月29日19时42分26秒许吴香新左手拿黑色提包出现在万家城市广场5号楼一楼大厅，并走出大门口离开5号楼。以上时间均为监控视频显示时间。 34、监控视频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提供的各监控视频的监控所在方位，监控所摄角度，以及拍摄时间、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的差距进行说明。 35、借条及凭证、富仕汇零用贷表格、客户审核记录单、客户须知（违约责任）、结清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吴香新于2017年7月26日向他人借款人民币14000元。向富仕汇零用贷借贷7000元。2017年8月28日在尊融贷款结清证明及其他债务情况。 36、福州恒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连江分公司出具的告知，证实该司点型光电感烟货探测器损坏事宜，该司不予追究损害赔偿责任。 37、连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连价认定（2018）20号关于涉案被毁宏图美容床、好喜欢床罩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毁宏图美容床3张认定价格为783元；好喜欢美容床罩四件套3套认定价格为449元；被毁天香阁家纺被子3张认定价格为49元；铁艺旋转升降椅子3张认定价格为95元；木质矮凳子1张因品牌不祥无法认定价格；家的插座面板因购置时间不详，无法认定价格；奇胜电器双开关面板1各，因购置时间不详，无法认定价格；康巴丝时尚挂钟1家认定价格为16元；海信1.5匹空调1台因购置时间不详，无法认定价格；地垫40片认定价格为646元；地垫18片认定价格为77元；挂钩窗帘4片认定价格为140元；布艺窗帘11米认定价格为131元；木林森吸顶灯4个因购置时间不详无法认定价格；尚赫超音波美容仪3台认定价格为5112元；被毁点型光电感烟火灾探测器1个因购置时间不详，无法认定价格，以上物品认定价格总价为人民币7498元。 38、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经初查，死者为郑某1。经现场勘查、调查访问等工作，发现吴香新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9月27日4时许，民警在福州市晋安区的物语网吧内将吴香新抓获。预审时，吴香新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39、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郑某1的身份信息，吴香新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违法犯罪前科。 40、被告人吴香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视频截图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从2016年开始参与网络赌博，主要参加微信抢红包、北京赛车PK10这两类网络赌博。2016年6月左右，其开始参与微信抢红包赌博，一直持续到2016年8月左右，挣了近二万元，但玩北京赛车输了约五六十万元。其通过手机APP贷款平台贷款、私借、身份证贷、亲友借款等共借款了约四五十万元。其曾向“贷上钱”、“蜜蜂苏贷”、“拍拍贷”、“来分期”等几十家网络借贷平台贷款。 2017年9月26日早上起，其陆续接到一些网络ＡＰＰ及高利贷的催债电话，就通过电话、微信向郑某4、林凤等人借钱，并于当日15时多离家筹钱。其知道小学同学郑某1开美容工作室，为顺利见面借款，就微信联系她虚构有朋友想要入伙，了解美容行业的理由，与郑某1约在其经营的位于连江县减肥塑型定制中心见面。郑某1还发送了她的电话号码给其。下午16时20分左右，其到万家5号楼楼下微信联系郑某1，她说在外面，一会儿回来。因电梯难等，其又接到催款电话，就爬楼梯到9楼920门口等郑某1。过了十分钟左右，郑某1回来，问其朋友在哪，其骗郑某1说朋友接了个电话先离开了。郑某1在920门口输入密码后其跟着一同进入到了二楼客厅。郑某1见其很热就带其到隔壁摆放着三张床的房间内闲聊，主要谈工作室运营和收入情况，她说这两个月生意好，每个月都可以挣一两万元钱。期间，郑某1的一个合作伙伴到了工作室。后又来了第二个女子，给第一个女子送面膜，逗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郑某1的合作伙伴也离开了。 其和郑某1聊天中，郑某3曾向她发微信语音电话，谈刷卡和泡温泉的事，还问郑某1为什么和其在一起，郑某1说晚点再说就挂掉微信语音电话。后其跟郑某1说了自己的经济情况，向她提出借3000元钱周转一两天。郑某1立即回绝其并称自己生活紧张也需要用钱。其再次放低姿态说，“最近确实遇到困难，求你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但郑某1表现出很不耐烦更加厌恶的表情，且回绝的语气更加坚定。其当天被追债心情烦躁，借款又遭拒，很气愤，就走到客厅拿起茶桌上的烟灰缸回到刚才的房间，见郑某1背着其在拉窗帘，就走到她身后用烟灰缸砸了她后脑部位一下。郑某1被砸后转身想跑，其站在她侧身，又持烟灰缸连续朝她后脑部位击打了三四下。郑某1被打后大声呼叫：“吴香新，你为什么这样子？”因怕她继续呼喊，其把郑某1推倒在中间床和靠窗床间的过道上，她面朝上头朝墙倒着，其将烟灰缸放在她头部旁，用左手捂住郑某1的口鼻，阻止她呼喊，右手用力掐住她脖子。郑某1在地上挣扎，挥舞双手想挣脱控制，其持续上述动作约一两分钟后，郑某1双手没再挣扎垂放在地上。当时郑某1呼吸渐渐减弱、脸色变青，其害怕松开双手，掀开她的上衣用手按在心脏部位，感觉郑某1还有微弱的心跳。其见郑某1头部旁的地上有一个排插，就又手持排插的电线两端，绕着郑某1的脖子绕一圈，勒她脖子一下，见她脸发青，感到害怕就松了手。后其到二楼洗手间解手，因怕看到郑某1的脸，就在洗手间拿了个黑色塑料袋套在郑某1头部。期间，见郑某1头部所在地上有些血迹，其左手也沾了些血迹，就到二楼厨房洗手池洗手。为收拾现场，其套上房内火罐架子上发现的乳白色橡胶手套，在客厅沙发旁边找到一个帆布质地的黑色手提包，并在展示柜找到郑某1的白色手提包回到郑某1边上，将包内银行卡、零钱等倒在附近地面上，取走了她100多元的零钱放入自己口袋，并随手将包丢在地上，后将用来殴打郑某1的烟灰缸、自己喝的一次性杯子、喝的阿萨姆奶茶都放入客厅找到的黑色手提包内。因担心现场没有收拾干净，留下痕迹，其将工作室的窗帘扯下盖在郑某1的身上，用身上的打火机先后点燃了房间中间床和靠窗床上的床单，然后又点燃了另外一张床床边的窗帘布。之后到门口，将橡胶手套与自己穿的拖鞋放入黑色手提包关上门离开了工作室。离开时，郑某1双手平放身体两侧地上，双腿伸直，全身除头部外几乎被窗帘盖满。其从工作室出来后，将黑色手提包扔到万家旁边公交站牌后的河里。之后，其在连江县城与琯头间辗转，又到了福州，用自己身份证在一网吧上网，后被民警抓获。其拿走的郑某1包中的现金，买了可乐花了5.5元，坐车去琯头花了40元，买烟和雪碧花了18.5元，到连江车费花了20元，买水溶Ｃ花了5元，去福州车费花了40元，福州上网花了20元。被抓时身上还有215元，其中200元整钱确认是其自己的，另一张10元、一张5元可能是郑某1的钱，被民警扣押了。 辨认并指认了其案发当天到连江万家城市与郑某1聊天的客厅、摆放作案工具烟灰缸的茶几、摆放三张按摩床的房间、其在该房间使用烟灰缸敲打郑某1头部的地点、将郑某1推倒并勒颈的地点、拿取黑色塑料袋、黑色手提包及乳白色橡胶手套的地点、清洗手上血迹的地点、郑某1的包安放的位置、其使用打火机在中间床头及靠窗床头、最外面床旁窗帘处点火点、离开现场的路线、丢弃装用作案工具等物品的黑色手提包的地点。通过视频指认出案发时使用的烟灰缸；通过照片辨认从案发现场拿走相似的黑色手提包、勒被害人脖子所使用的排插线及取排插线的位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香新因沉迷网络赌博致债务缠身，向被害人借款遭拒后，以持钝物暴力击打头部，捂压口鼻、赤手及使用排插电线扼颈等方式杀害被害人；嗣后为毁灭证据，放火燃烧犯罪现场，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与放火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吴香新犯罪情节及后果极其严重,鉴于吴香新家属积极代为赔偿，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郑某1家属对吴香新的行为予以谅解，故对吴香新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产权归魏某所有，由郑某1、郑某2、池某、郑某3、刘某1、谢某共同经营。被告人吴香新的犯罪行为给ＪＳ减肥塑型定制中心产权所有权人和共同经营人魏某等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其中可评估鉴定的物品价值总额为7498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吴香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吴香新限制减刑。三、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15元退还被害人家属郑某5。四、被告人吴香新应赔偿被害人魏某、郑某2、池某、郑某3、刘某1、谢某财物被毁损失共计人民币7498元。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上诉人吴香新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原判认定吴香新故意杀人的犯罪前因及动机错误，其并非因为借钱而去找被害人，案发时其与被害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扭打；没有证据证实吴香新使用电源排插连接线勒被害人颈部致死亡；其系失手点燃现场窗帘导致现场失火，并无放火焚尸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家属代为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吴香新还提出其有投案的意愿，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二审从宽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吴香新向被害人借款遭拒后，持钝物暴力击打被害人及扼颈等方式杀害被害人，嗣后为毁灭证据，放火燃烧犯罪现场，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香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吴香新故意杀人的犯罪前因及动机错误，其并非因为借钱而去找被害人，案发时其与被害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扭打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吴香新因负债累累，借款无果，向郑某1借款遭拒，一时激怒杀害郑某1的犯罪动机正确，具体理由是：首先，吴香新家属和相关证人及在案借条等书证证实吴香新案发前债务缠身，具有借钱动机；手机通话清单和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被逼债，具有紧急的借款目的。其次，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清单证实吴香新微信联系郑某1，以朋友想了解美容行业为由约见郑某1。证人翁某证实案发当天在现场内郑某1与吴香新在商谈减肥塑型行业的情况和加盟方式。上述证据与吴香新关于关于其当日被催债，走投无路，向父母要钱未果，向同学借钱都没有借到，其知道郑某1开美容工作室，为顺利见面借款，其谎称朋友想了解美容行业情况，借机欲向郑某1借款，与郑某1约在其经营的现场地点见面的供述内容亦相互印证。再次，郑某1与吴香新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联清单证实郑某1于案发当天微信发送她的个人手机号码给吴香新，且二人手机号码间在案发前三个月均无通话联系。上述通讯情况与吴香新原先关于二人系小学同届不同班同学，平常无往来的供述相吻合，且不符合恋人间的通讯往来特征。证人郑某3、郑某2、证人郑某4证实吴香新和郑某1只是同届不同班的小学同学，平时没有玩在一起，二人平常并无往来。且在案无证据证实吴香新与郑某1系恋人关系。综上，吴香新原关于此节的多次供述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吴香新因负债累累，借款无果，编造理由向郑某1借款，后因遭拒，一时激怒杀害郑某1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吴香新此节的翻供辩解无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香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吴香新使用电源排插连接线勒被害人颈部致死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吴香新原关于此节的多次供述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供述具有真实性。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香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吴香新系失手点燃现场窗帘导致现场失火，并无放火焚尸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吴香新到案后多次供述其杀害郑某1后，因害怕现场还有其遗留下来的东西没有收拾干净，留下一些痕迹在现场，其用打火机后点燃了床单和窗帘布，后将作案用的烟灰缸、其喝的一次性杯子、奶茶及橡胶手套与其穿的拖鞋放入黑色手提包带离现场到附近丢弃。侦查人员案发后在现场勘查时并未发现上述烟灰缸等物。侦查实验还证实点燃的香烟放在垫子上、垫子和床单之间缝隙处，甚至倚靠着床单，也无法使上述物品燃烧，因烟头没有熄灭丢在地上，不可能导致现场着火。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与吴香新曾经的此节供述能相互印证。另，吴香新在侦查阶段后期关于系失火的二次翻供辩解内容差异大，其对该差异的解释不符情理。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系吴香新人为故意纵火。此节诉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香新上诉提出吴香新有投案的意愿，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到案经过证实吴香新作案后离开连江县，公安民警系在福州市晋安区网吧内将吴香新抓获。吴香新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另，吴香新在侦查阶段后期直至一、二审阶段对杀人动机、扔弃作案工具等物及故意纵火行为等重要事实予以隐瞒，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香新因债务缠身被催债，在向被害人借款遭拒后，持钝物暴力击打头部，并捂压口鼻及用手扼颈等暴力方式杀害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嗣后为毁灭现场作案痕迹，放火燃烧犯罪现场，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与放火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吴香新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吴香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其家属积极筹款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吴香新的行为予以谅解，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鉴于吴香新犯罪动机卑劣，犯罪情节恶劣，认罪悔罪态度不好，应对其限制减刑。关于上诉人吴香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原判对相关情节作了认定并在量刑时作了考量，本院不再予以考虑。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判处被告人吴香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罗顺宁 审 判 员  郑巧娟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 熙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