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申14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玲，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亦德，男，200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再审申请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程亦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8民终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两份保险合同适用的评定标准错误。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生命祥瑞保险卡》及《富德生命永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两份保险合同适用的评定标准为《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事实上《生命祥瑞保险卡》适用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是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与中国法医学学会联合发布，《富德生命永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适用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保监发〔2014〕6号）由中国保监会发布，二者从性质上存在明显的区别，《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保监发〔2014〕6号）为部门规章。（二）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生命祥瑞保险卡》已经将比例赔付加粗加黑，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比例赔付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生命祥瑞保险卡》采用的是卡单激活式投保方式，在《生命祥瑞保险卡》第7页首部加粗加黑提示比例赔付。对于比例赔付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已经进行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且加粗加黑方式提示投保人。《生命祥瑞保险卡》比例赔付已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法改判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富德生命永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时遗漏重要事实。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与投保人张霞签订的《富德生命永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为纸质保险合同，同时投保人张霞是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业务代理人，还是程亦德（被保险人）的母亲，《富德生命永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应综合考虑投保人及代理人张霞的双重身份，原审判决判对于张霞的双重身份并没有提及。作为代理人及投保人的张霞，身份上应区别于普通投保人，作为保险代理人的张霞是经过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的专业保险培训，对于保险条款中的比例赔付要比一般投保人更具有专业性，原审判决在未审查代理人及投保人身份的张霞，即简单认定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中的比例赔付条款为免责条款错误。（四）原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对于专业术语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的规定，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两份保险合同中所引用的保额即法律规定的保险金额，人民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简单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而套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保险金额最高限额的法律规定错误。（五）原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规定。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富德生命永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适用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保监发〔2014〕6号）由中国保监会发布，而原审判决适用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是由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二者同属于部门规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一条“部门规章之间、部门规章与地方政府规章之间具有同等效力，在各自的权限范围内施行”的规定，人民法院无权认定保险合同适用的鉴定标准为免责条款，应坚持“在各自的权限范围内施行”的立法宗旨。（六）原审判决违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简单认定《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为免责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加大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按保险合同中《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及《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保监发〔2014〕6号）对伤残项目进行评定，该评定标准属于保险责任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不需要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说明。同时《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实际上已经成为保险行业内统一适用的标准，如果仍然将该条款视为免责条款并要求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承担提示或说明的举证责任，对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而言显然是不公平的，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关于一般保险条款认定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8民终1330号民事判决和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予以再审。程亦德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生命祥瑞保险卡》《富德生命永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两份保险合同适用的评定标准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该标准为“两院三部”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前就已发布。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所称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仅为行业内部规定,并无相应的法律效力,且该标准颁布之后,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所称的保险行业内部标准已经与现行司法鉴定标准相违背,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当适用。（二）关于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所称其已经在保险卡上将比例赔付加粗加黑,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比例赔付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履行解释和说明义务。本案中,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仅仅在其兜售的其中一份保险卡上将比例赔付加粗印刷,且无任何一方任何签字确认书面手续,根本无法证明其向程亦德履行了解释和说明义务。（三）关于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所称《富德生命永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遗漏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并未向代理人以及投保人张霞履行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的书面性证据,且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并未告知比例赔付的法律后果。（四）关于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所称原审判决违反专业术语裁判、违反合同意识自治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根据保险商业行业交易惯例,投保人、被保险人属于保险行业交易活动中的一方,而保险人自行提供格式条款,为方便其经营和实行利润经营最大化,管控赔付风险和赔付成本,设置比例赔付陷阱,因而在投保和购买保险产品时,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就已经处于保险行业交易链条上的弱势地位,并对交易信息毫无知情。因信息上的不对称,才会有国家关于保险行业的法律来规范交易行为。二是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审违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无依据。所谓“意思自治”,需要平等主体之间就民事活动的财产关系和身份关系中进行约定,但在保险活动主体中,提供格式条款方处于交易优势的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显失公平,何来“意思自治”,况且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的做法已经违背民事活动的强制性规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两份保险单保险条款系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有关“因该意外伤害事故导致《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所列伤残之一者，本公司将以本合同的意外伤残保险金额为基数，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所示伤残程度等级对应给付比例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现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判决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的伤残等级对程亦德进行赔付，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德人寿保险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巴彦淖尔中心支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康 凯审判员  塔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