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7民初1091号 原告：甘肃天欣堂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新城镇小岘行政村曹城街道1号。 法定代表人：高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明，甘肃达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段青秀，住甘肃省镇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安荣，住甘肃省镇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爱民，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天欣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天欣堂公司）与被告段青秀、郭安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天欣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明、被告段青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郭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达爱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天欣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段青秀、郭安荣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391275元；2.案件受理费由段青秀、郭安荣负担。事实与理由：其与甘肃欣盛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欣盛节能公司）系关联企业。段青秀、郭安荣与甘肃欣盛节能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分别任该公司的出纳和会计职务，其委托段青秀、郭安荣兼管其公司财务事宜，段青秀任出纳，郭安荣任会计。2018年5月18日11时50分，段青秀收到一条以其董事长高飞名义发送的QQ诈骗消息，要求段青秀向其提供的账户转账987000元，段青秀遂向郭安荣说明情况，二人在未向高飞本人确认核实的情况下，决定将987000元从其账户转至该陌生账户，导致987000元被诈骗。当日下午14时21分左右，郭安荣向高飞核实转账事宜时发现被骗，其遂向镇原县公安局报案。截至目前，被骗的987000元追回595725元，剩余391275元无法追回，其遂提起诉讼。 段青秀辩称，1.甘肃天欣堂公司主张的案件事实不成立。本案是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该案所涉及的事实公安机关尚没有定论，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尚不明确，应驳回起诉，在刑事责任没有定论的情况下，无法划分责任。且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甘肃天欣堂公司作为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甘肃天欣堂公司虽然是财产受损人，本案是劳动合同关系上形成的，但甘肃天欣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用工合同的主体单位是甘肃欣盛节能公司，无证据证实甘肃天欣堂公司与甘肃欣盛节能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在现有证据情况下，甘肃天欣堂公司不能代替甘肃欣盛节能公司的用工主体身份直接起诉甘肃欣盛节能公司的员工，甘肃天欣堂公司主体身份不适格。3.段青秀、郭安荣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且甘肃天欣堂公司主张的案件事实不明确。甘肃天欣堂公司QQ诈骗刑事案件尚未结案，造成甘肃天欣堂公司财产损失的责任人无法确定，无法证实是因其与郭安荣的工作失误造成甘肃天欣堂公司的损失，根据民事损害责任与赔偿义务对等原则，确定段青秀、郭安荣作为甘肃天欣堂公司财产损失的责任人，依据不足；且甘肃天欣堂公司主张的事实在刑事案件未审结前无法认定本案的事实。4.甘肃天欣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将甘肃天欣堂公司起诉时主张的劳动合同关系形成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变更为委托代理关系形成的财产损害责任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甘肃天欣堂公司无证据支持其变更后的基本事实和理由。因此，要求驳回甘肃天欣堂公司的起诉。 郭安荣辩称，1.案件事实为：2018年5月18日14时许，其手机短信提示，甘肃天欣堂公司账户支出987000元，其赶回办公室从段青秀的办公电脑上查明段青秀在其与甘肃天欣堂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987000元转至陌生账户，其向甘肃天欣堂公司负责人高飞核对后发现甘肃天欣堂公司被骗，便向镇原县公安局报案，镇原县公安局以诈骗罪对案件进行立案侦查。2.要求驳回甘肃天欣堂公司的起诉，理由为：（1）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该刑事案件尚在侦查阶段，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尚不明确，责任无法划分；（2）甘肃天欣堂公司虽然是财产受损人，但其举证用工合同的主体单位是甘肃欣盛节能公司，无证据证实甘肃天欣堂公司与甘肃欣盛节能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在现有证据情况下，甘肃天欣堂公司不能代替甘肃欣盛节能公司的用工主体身份直接起诉甘肃欣盛节能公司的员工，甘肃天欣堂公司主体身份不适格；（3）甘肃天欣堂公司所诉案件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本案刑事部分尚在侦查阶段，在未经人民检察院公诉、人民法院审判结案的情况下，甘肃天欣堂公司所述的财产损失系公安机关所侦查案件的一部分，应由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当立案，应当依法驳回甘肃天欣堂公司的起诉；3.其在本案中无过错，在转款前其对事实经过不知情，且根据法律规定及公司职务分工，甘肃天欣堂公司的损失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要求驳回甘肃天欣堂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由甘肃天欣堂公司负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甘肃天欣堂公司提交的：1.劳动合同书2份，证实段青秀、郭安荣为甘肃欣盛节能公司的员工、甘肃天欣堂公司与甘肃欣盛节能公司为关联企业的事实；段青秀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不是段青秀与甘肃天欣堂公司签订的，不能证实甘肃天欣堂公司与甘肃欣盛节能公司之间为关联企业；郭安荣与段青秀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甘肃天欣堂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虽然是甘肃欣盛节能公司与段青秀、郭安荣签订，仅根据劳动合同无法证实甘肃欣盛节能公司与甘肃天欣堂公司之间是关联企业的关系，甘肃天欣堂公司与甘肃欣盛节能公司是否为关联企业与本案事实认定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甘肃天欣堂公司提交的甘肃欣盛节能公司与段青秀、郭安荣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依法不予确认。但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案发后镇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段青秀、郭安荣及甘肃天欣堂公司负责人高飞所作的询问笔录，段青秀称其职务为镇原县天欣堂公司的出纳、郭安荣为该公司会计，郭安荣称其职务为甘肃天欣堂公司的会计、段青秀为甘肃天欣堂公司出纳，高飞亦称段青秀系其公司出纳、郭安荣系其公司会计，故甘肃天欣堂公司虽未与段青秀、郭安荣签订劳动合同，但段青秀、郭安荣及甘肃天欣堂公司负责人均认可段青秀、郭安荣分别任甘肃天欣堂公司出纳、会计的事实，依法应对段青秀任甘肃天欣堂公司出纳、郭安荣任甘肃天欣堂公司会计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2.段青秀QQ聊天截图（系案发后段青秀发送给高飞）、郭安荣与高飞的微信聊天截图、企业网上银行回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段青秀、郭安荣在未与高飞确认核实的情况下，将987000元转至陌生账户，后镇原县公安局追回595725元，导致其遭受损失的事实。（1）关于段青秀的QQ聊天截图。段青秀与郭安荣对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不能证实案件的事实，高飞QQ号被盗取责任在高飞。经审查，甘肃天欣堂公司主张聊天记录截图系段青秀于案发后发送给其负责人高飞，却未提交段青秀将QQ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高飞时两人的完整对话过程，且该证据未显示具体日期，来源与真实性存疑，故对该QQ聊天记录截图依法不予确认；另外，段青秀认为高飞QQ被盗号责任在高飞，高飞称其没有QQ，关于高飞是否使用QQ软件的问题，经审查，段青秀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不知道高飞有没有QQ号，也未添加高飞的QQ号，其工作中用微信交流；郭安荣在询问笔录中称其平时没有看见过高飞使用QQ软件；高飞本人在庭审中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均称其没有QQ号；根据双方的陈述，虽不能证实高飞是否使用QQ软件，但可以证实高飞在工作中不使用QQ，故对高飞工作中不使用QQ，使用微信与段青秀、郭安荣交流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2）郭安荣与高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银行转账凭证。郭安荣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甘肃天欣堂公司所述的其与郭安荣私自将987000元转至陌生账户。段青秀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收款人涉及的科目接收方显示的是高飞，不能证实其与郭安荣私自将987000元转至陌生账户，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也无法证实财产损失。经审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字面意思为，2018年5月18日郭安荣向甘肃天欣堂公司负责人高飞询问有没有QQ账号及核对转账事宜的过程;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5月18日甘肃天欣堂公司向户名为余杰的账户转账987000元，2份证据所显示的时间相符，并与段青秀、郭安荣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记录中陈述的案件事实发生过程中记载的时间、账户一致且相互印证，故对郭安荣与高飞的微信聊天截图、银行转账凭证及甘肃天欣堂公司向余杰账户转账987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3）企业网上银行回单，段青秀、郭安荣均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案件尚在侦查阶段，财产损失的数额无法确定。经审查，企业银行回单显示镇原县公安局涉案资金专户向甘肃天欣堂公司大额支付来账退回保证金595725元，与本案向镇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了解案件情况时公安局反馈的其通过网上银行将拦截的595725元退回给甘肃天欣堂公司的情况一致；故对企业网上银行回单及镇原县公安局追回595725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郭安荣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复印件31份，证实公司的资金支出是由段青秀填报郭安荣，郭安荣审批后，报给高飞，报账是由段青秀支出后，报郭安荣做账登记；甘肃天欣堂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资金支付过程是：资金支出由段青秀填报郭安荣，郭安荣审批后，报给高飞，但该案中的987000元，是未经请示支出的。段青秀认为报销凭证是后期行为，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的支出情况；甘肃天欣堂公司所述的报销审核和审批是两回事，甘肃天欣堂公司支付前的审批和支付后的审核存在漏洞。经审查，郭安荣提交的31张单据（其中：资金使用审批单27张、费用报销单1张、移交补充票据清单1张、郭安荣办公桌面票据图2张），甘肃天欣堂公司与段青秀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镇原县公安局对郭安荣、段青秀、高飞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甘肃天欣堂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段青秀的询问笔录证实段青秀未尽到出纳职责；段青秀对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案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郭安荣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段青秀的笔录，证实其在案发后积极报案，给公司挽回了部分损失，其没有责任，高飞作为财务主管法律意识淡薄，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经审查，3份笔录段青秀、郭安荣、高飞分别签字并捺指印，证实其在公安机关调查时所述属实，并加盖公安机关的公章，故3份笔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依法应予以确认。笔录中段青秀、郭安荣与高飞陈述为：“2018年5月18日上午10时49分，高飞给在117办公室上班的郭安荣打电话，让郭安荣将甘肃天欣堂公司增值税发票开票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其（段青秀在场），发送完毕后，段青秀回到自己的112办公室，接到自称为宏光医药公司电话，告知段青秀高飞发送给其的发票信息不正确，让段青秀加其QQ号（号码为：303226774，昵称为：静静）重发发票信息，段青秀用自己的QQ（号码为：×××）添加昵称为静静的QQ并将发票信息发送给对方，发送发票信息并收到对方回复后，段青秀将此事告知郭安荣。随后‘静静’创建了一个临时会话群，其发现群成员还有昵称为高飞、备注为甘肃天欣堂公司的人（QQ号：×××），便以为该高飞是其公司负责人高飞，并将郭安荣拉入该群。接着‘高飞’通过群私聊询问段青秀是否与客户宏光医药公司联系，并要求段青秀查询公司账户中钱款数额。另一昵称为‘高飞’的（QQ号：×××）询问其是否查询完毕，其有安排，段青秀和郭安荣查询后，段青秀告知‘高飞’账户有1448000元。QQ号码为×××的‘高飞’又给段青秀发送一文本信息（显示一银行账号信息，户名为余杰，账户为×××，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邻水县支行），要求段青秀给余杰付款987000元，段青秀将此事告知郭安荣，经郭安荣提醒，段青秀将账户信息打印出来核对好并确定转账备注中填写预付后，段青秀和郭安荣于2018年5月18日11时45分通过甘肃农村信用联社的网上银行用甘肃天欣堂公司对公账户（×××）给余杰转账987000元，并将转账信息拍照发送给QQ号为×××的‘高飞’进行核实。14时许，段青秀发现QQ号为×××的‘高飞’给她发送几次视频聊天的同时立马将视频请求挂断，因其要参加考试，便打电话让郭安荣联系高飞，此时坐在段青秀电脑前的郭安荣发现‘高飞’给段青秀发消息，询问在吗，同时发了几个视频聊天，因高飞平时有事会直接打电话，郭安荣感觉此事不正常，便通过微信询问高飞是否给段青秀打过电话及用QQ发过消息遭高飞否定，郭安荣便将段青秀的QQ聊天界面拍照发给高飞，并通过电话将给宏光医药公司转账987000元的事情告知，高飞否认，于是郭安荣报警。后段青秀、郭安荣、高飞发现甘肃天欣堂公司被他人冒充高飞通过QQ诈骗987000元”部分一致，故对该部分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郭安荣在庭审中辩称：“2018年5月18日11时，其手机短信提示，甘肃天欣堂公司账户支出987000元，其赶回办公室从段青秀的办公电脑上查明段青秀在其与甘肃天欣堂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987000元转至陌生账户，其向甘肃天欣堂公司负责人高飞核对后发现甘肃天欣堂公司被骗，便向镇原县公安局报案”部分与询问笔录中所述不一致，依法不予确认。 据此认定事实如下：段青秀任甘肃天欣堂公司出纳，郭安荣任甘肃天欣堂公司会计。2018年5月18日上午，段青秀在上班期间接到自称为宏光医药公司的电话，告知段青秀高飞发送给他的发票信息不正确，要求段青秀添加QQ号（号码为：303226774，昵称为：静静）重发发票信息，段青秀用自己的QQ（号码为：×××）添加宏光医药公司提供的QQ号（静静）同时将发票信息成功发送给对方，段青秀将此事告知郭安荣。随后‘静静’创建一临时会话群，段青秀将郭安荣拉入此群，段青秀被该会话群中QQ号为×××的人以高飞名义要求段青秀给余杰（账户为×××）转账预付款987000元。在段青秀、郭安荣均在场的情况下，段青秀遂将987000元转至余杰账户。当日15时许，郭安荣经与高飞微信及电话确认该笔转账不是高飞本人所为后报警，发现甘肃天欣堂公司被诈骗987000元的事实。经公安机关侦查，通过网络拦截追回595725元。剩余391275元，无法追回，该案尚未侦破。甘肃天欣堂公司遂提起诉讼，要求段青秀、郭安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有无管辖权的问题。2.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有无管辖权的问题。经审查，段青秀、郭安荣担任甘肃天欣堂公司的出纳与会计，在履职过程中，因自己的失职行为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所实施的转账行为与甘肃天欣堂公司391275元的款项无法追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件所涉及刑事案件的处理，并不影响甘肃天欣堂公司基于雇佣关系，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向段青秀、郭安荣主张权利，该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段青秀与郭安荣虽未与甘肃天欣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段青秀、郭安荣作为甘肃天欣堂公司出纳与会计，与甘肃天欣堂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段青秀与郭安荣作为财务人员，均认可工作中高飞一般用微信与其联系，在面对高飞异于平时工作联系方式用QQ指示其转账987000元的大额转账时，未尽到财务人员的谨慎和合理注意、核实义务，未履行基本的审批手续，擅自将甘肃天欣堂公司账户987000元转至他人账户，事后才向甘肃天欣堂公司负责人高飞电话确认，得知受骗，造成甘肃天欣堂公司391275元暂时无法追回，段青秀与郭安荣的行为具有重大过失，构成严重失职，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甘肃天欣堂公司要求段青秀、郭安荣承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分配的问题。甘肃天欣堂公司遭受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是因昵称为高飞（备注为甘肃天欣堂公司）的QQ号假冒甘肃天欣堂公司负责人高飞的身份，指示段青秀、郭安荣所为，但甘肃天欣堂公司、段青秀、郭安荣各自就损失的发生均存在过错。首先，段青秀、郭安荣作为公司出纳和会计，对公司财务支付负有谨慎义务，但其轻信冒充甘肃天欣堂公司负责人高飞的QQ号码指示，擅自将公司款项转至他人账户，导致公司财产遭受损失，有重大过失，构成严重失职，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其次，甘肃天欣堂公司资金使用审批程序不健全，也未建立规范的书面财务规章制度，财务管理及资金支付管理混乱，应当承担次要民事责任。故根据其各自的过错及财产损失与过错之间的因果关系，酌定段青秀、郭安荣共同承担财产损失60%的赔偿责任，各自承担损失30%，即赔偿未追回的391275元的60%即234766元，由段青秀、郭安荣各自负担117383元，甘肃天欣堂公司自行负担156509元。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段青秀、郭安荣在甘肃天欣堂公司任职期间，因重大过失行为给甘肃天欣堂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段青秀、郭安荣各赔偿原告甘肃天欣堂医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7383元，共计234766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69元，由原告甘肃天欣堂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865元，段青秀、郭安荣各负担21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康 审 判 员  刘建勋 人民陪审员  张瑞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曹 越 书 记 员  包婷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