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87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伟荫，男，汉族，1979年l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艳，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鸿，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顺晔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江村新塘大道西361号悦顺商务大厦15楼N12室。法定代表人：林鸿波。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67号。法定代表人：周遵富。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祥勇，男，汉族，1979年8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再审申请人李伟荫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顺晔旺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顺晔旺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贵州三建公司）、刘祥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伟荫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609号民事判决；2、改判贵州三建公司及刘祥勇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伟荫无需承担责任；3、顺晔旺公司、贵州三建公司及刘祥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在毫无证据证明李伟荫购买涉案钢材前提下直接认定李伟荫以贵州三建公司名义向顺晔旺公司购买涉案钢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伟荫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钢材购销合同》的法律责任。从顺晔旺公司一审提交的9份《钢材购销合同》、12份《送货单》、2017年8月24日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34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看，涉案钢材实质上是贵州三建公司以其自己名义购买，且所有购销合同均盖有贵州三建公司公章；涉案钢材的收货方也为贵州三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刘祥勇签收，并非李伟荫。另外从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来看，贵州三建公司清楚知晓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事实，并以其公司账户向顺晔旺公司支付了部分钢材款。以上系列事实表明，顺晔旺公司与贵州三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顺晔旺公司交易的对象是贵州三建公司，并非李伟荫。李伟荫并未以贵州三建公司的名义向顺晔旺公司购买涉案钢材。《民法通则》第84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合同法》121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这两条就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合同相对性是合同制度的垫脚石，不可以随意突破。唯一例外的是《最高人民法院》第25条和26条规定，但本案明显不属于此两条款的规定。本案纠纷中涉及到的法律关系是顺晔旺公司与贵州三建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合同关系；二审法院不能直接、简单的推断李伟荫为涉案钢材所在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进而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范围，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李伟荫承担法律责任。（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二审法院不应该在没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案涉工程所在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李伟荫。事实上，案涉工程所在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刘祥勇。二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及判决，对李伟荫极为不公。贵州三建公司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确实是李伟荫签订的，但李伟荫签订后立即将该项目转包给刘祥勇。李伟荫之所以愿意出面代为签署经济责任书后再转包给刘祥勇，是因为刘祥勇没有资金承包该项目，其需要向李伟荫借款来筹备该项目。为打消李伟荫对刘祥勇还款能力的质疑，刘祥勇提出由李伟荫代签合同后再转包给其施工，并承诺以工程款担保其名下的借款，确保借款的安全。正是基于此原因，李伟荫与贵州三建公司签订《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从李伟荫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协议来看，刘祥勇因资金周转问题，十多次向李伟荫借款，借款金额高达人民币四千五百多万元。根据《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每份协议均约定了刘祥勇自愿以其承包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小学部工程的工程款给李伟荫作为刘祥勇偿还借款协议相应款项的担保。同时约定，若到期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李伟荫有权在其承包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工程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借款本金及利息。再结合刘祥勇在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中作为贵州三建公司代表的签字、在钢材送货单、利息明细表的签字以及李伟荫在二审时提交的工程施工材料单、人员工资发放签收单等证据来看，刘祥勇才是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工程施工项目中的实质施工人，而非李伟荫。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一方面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审查的为工程外部出卖人供应材料后的货款承担问题，至于工程建设方内部究竟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是否有效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一方面又根据《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来认定涉案钢材所在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李伟荫，并以此为由判决李伟荫承担诉争债务，明显前后矛盾；二审法院的错误认定，致使李伟荫无故承担法律责任，对李伟荫明显不公平。综合前述内容可知，刘祥勇实为涉案钢材所在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即使法院不直接认定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钢材购销合同》及送货单的签字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贵州三建公司理应对其自行购买涉案钢材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李伟荫与刘祥勇之间除为了保障借款的回收，在签订《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后转包给刘祥勇之外，与涉案工程及钢材购买并无任何法律关系。李伟荫与刘祥勇之间仅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不存在聘请和委托刘祥勇负责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施工事宜，刘祥勇无证据证明李伟荫曾就聘请及委托行为给予被申请人工资待遇，更无证据证明其是受李伟荫的委托处理项目施工的有关事宜。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李伟荫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焦点问题是李伟荫是否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经查明，贵州三建与李伟荫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约定：“贵州三建公司将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的施工任务下达给李伟荫经营，李伟荫负责该工程的全面施工和管理工作，为本项目工程的经济责任人。该项目所需的人、财、物等工作全权由李伟荫负责，全面负责本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工作。本项目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诉讼案件、质量安全、工人工资纠纷等均由李伟荫负责处理和承担，所发生的费用和经济责任由李伟荫自行负责。”李伟荫对上述责任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李伟荫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李伟荫主张其已将涉案工程又再次转包给刘祥勇承建，但未能举证证明。而且，根据贵州三建公司与顺晔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刘祥勇是贵州三建公司的委派人员。故李伟荫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判决认定李伟荫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充分。李伟荫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贵州三建公司的名义与顺晔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购买钢材用于其承包的工程项目，因未及时支付涉案钢材货款以致产生本案纠纷。依照上述《佛山市南海外国语学校小学部项目合作经营*经济责任书》的约定，李伟荫应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李伟荫主张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李伟荫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伟荫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邹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