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阜南县府前路北苑小区北苑名门5号楼6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8521800210。 负责人：李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汝绅，上海经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子文，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大强，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煜国，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黄岗镇黄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56215823X3。 法定代表人：杨梅，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鄄城三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鄄城县郑营乡鄄菏公路东南环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66667229660。 法定代表人：申玉霞，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李康能，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原审被告：合肥宝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9号富荣大厦27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439165983。 法定代表人：卫时华，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20号新华金融广场B幢办2301、2302、2303、2304、23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4MA2NX8DJ19。 负责人：秦岭，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子文、李煜国、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鄄城三江物流有限公司、李康能、合肥宝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不服金额100513元）；2.二审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商业险的赔偿。经上诉人查询，被上诉人李煜国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业从业资格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驾驶人驾驶营运性车辆需具备核发的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李煜国并无从业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致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致使交通事故产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上诉人不予承担。在保险条款中，明确了驾驶营业性车辆需拥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根据行驶证记载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货运”，并且所投保的保单中载明使用性质为“营业”，无论从行驶证载明信息还是保单载明的使用性质均可反映车辆为营运性车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保险条款，上诉人同时举证了由被保险人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签字认可的投保单，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宜，尽到解释、提示、明确说明义务。驾驶营业性车辆的和驾驶非营业性车辆的，两者的性质截然不同。驾驶非营业性车辆仅需公安交警部门颁发的有效的行驶证和驾驶证即可上路，但是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从事营业性车辆的驾驶还必须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否则无法上路行使。从业资格证的获取必须通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考核。营业性车辆属性及用途也决定了营业性车辆的驾驶员的个人能力及要求要远远高于非营业性车辆的驾驶员。被上诉人李煜国在未经交通管理部门的考核通过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营业性车辆不仅与法律相悖，同时必然会增加驾驶的风险。该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和尊重。二、关于吴子文的户籍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吴子文系农村居民，且并未提供客观证据（如居住证、水电费物业费缴费票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仅凭一份居委会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案件基本事实的查明存在明显错误。故上诉人在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变更错误裁判内容，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司法的公正和法律的权威。 被上诉人吴子文辩称：一、在本案中，李煜国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不免除平安保险公司阜南支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李煜国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李煜国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要求，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2.平安保险公司阜南支公司与投保人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采用的是平安保险公司阜南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证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明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上述免责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3.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申领系行政管理部门管理需要，有无该证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未增大事故风险和赔付义务。4.平安保险公司阜南支公司在承保时，已明确知晓投保车辆为营运车辆，并按照营运车辆的保费标准收取相关费用，在保险合同签订时也并未对是否具有合同约定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进行审核，自身存在过错。5.投保单及责任免除声明上虽加盖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公章，但平安保险公司阜南支公司未举证证明投保人与保险人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有对该种情形的免责条款，更未举证证明对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能因此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公司阜南支公司以李煜国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正确。理由如下：1.答辩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自2016年至受伤前，在合肥市安承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班，从事木工工作，有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劳务合同相佐证，另答辩人所在的庐江县同大镇红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在外务工证明也印证答辩人在合肥市安承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班的真实性。因此，以上证据足以说明答辩人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2.答辩人在肥西县工作期间自2017年8月起租住郑伟的房屋居住，有房屋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所在小区合肥市富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居住社区肥西县杨婆社区居委会证明相佐证。说明答辩人已连续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符合农村居民的相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连续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明并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阜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煜国、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鄄城三江物流有限公司、李康能、合肥宝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吴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煜国、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鄄城三江物流有限公司、李康能、合肥宝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74032.6元。2.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恒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9日12时47分，李煜国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Ｒ×××××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合铜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盛同路交叉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路口处，因为反交通信号灯行驶，与对向李康能驾驶的皖01Ａ9476号变型拖拉机在左转弯过程中发生碰撞，致使皖01Ａ9476号变型拖拉机又与吴子文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等交通信号灯时放行时发生碰撞，造成吴子文受伤。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Ｒ×××××号重型自卸半、皖01Ａ9476号变型拖拉机、电动自行车及道路上的金属护栏、绿化带、信号灯等交通设施均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煜国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康能不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吴子文不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因而成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12时47分，李煜国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Ｒ×××××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合铜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盛同路交叉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路口处，因违反交通信号灯行驶，与对向李康能驾驶的皖01Ａ9476号变型拖拉机在左转弯过程中发生碰撞，致使皖01Ａ9476号变型拖拉机又与吴子文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等交通信号灯时放行时发生碰撞，造成吴子文受伤。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Ｒ×××××号重型自卸半、皖01Ａ9476号变型拖拉机、电动自行车及道路上的金属护栏、绿化带、信号灯等交通设施均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安徽省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煜国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康能不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吴子文不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吴子文于受伤当日被送往庐江县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头部的损伤；2.右侧硬膜外血肿伴双侧额部骨缘下积气；3.右侧额骨骨折；4.鼻骨骨折；5.多发性肋骨骨折（第2-9肋骨骨折）；6.左侧胸腔积液，不可归类在他处者（左侧胸腔积液伴积气）；7.腹部损伤；8.左侧肩袖轻度损伤；9.颈椎间盘膨出（Ｃ4／5.Ｃ5／6.Ｃ6／7）;10.双眼人工晶体，双眼高度近视，左眼黄斑病变的。住院59天，用去医疗费31921.5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护理3个月；2.门诊随访。2019年2月2日，吴子文前往庐江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共用去医疗费830元。2018年12月7日，吴子文前往合肥普瑞眼科医院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746.9元。吴子文在住院治疗期间，李煜国垫付医疗费26921元。吴子文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经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吴子文因交通事故致肋骨骨折达8根并后遗4处以上畸形愈合，属九级伤残。2.吴子文伤后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支付鉴定费2000元。吴子文驾驶的拖拉机经安徽宏平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庐江分公司评估，估损总值为2050元，支付评估费200元。吴子文系农村居民，现租房居住在肥西县生活，并在合肥市安承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务工。吴子文的母亲殷秀文，1936年12月5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了三名子女，其兄吴子金已于1999年去世。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Ｒ×××××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驾驶人和实际所有人均为李煜国。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运输业，鲁Ｒ×××××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挂靠山东鄄城三江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不计免赔率），事故车辆出险在保险期限内。皖01Ａ9476号变型拖拉机的驾驶人和所有人分别为李康能和合肥宝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恒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车辆出险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经庐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煜国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康能不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吴子文不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吴子文的医疗费经该院核实为33498.4元。根据吴子文的治疗情况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吴子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确定为2950元（50元／天×59天）、营养费可确定为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可确定为11958.9元（48500元／年÷365天×90天）。吴子文系农村居民，现租房居住在肥西县生活，其虽提供合肥市安承古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及收入证明，但未能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务工证明、工资卡流水等工作发放证明或纳税证明，根据其所从事的行业，误工费标准可参照安徽省建筑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吴子文的误工费可确定为17942.29元（52814元／年÷365天×124天）。吴子文的残疾赔偿金可确定为137572元（34393元／年×20年×20%）。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可确定为10761.5元（21523元／年×5年×20%÷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其残疾赔偿金共计148333.5元（137572元＋10761.5元）。根据吴子文的伤残程度，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确定为10000元。吴子文主张因治疗所需的交通费3000元，理应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考虑吴子文的医疗实际，该院酌情确定为1180元。车辆损失经安徽宏平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庐江分公司评估为2050元，该院予以确认。鉴定费2000元，评估费200元,由相关机构出具的票据佐证，该院予以采信。综上，吴子文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34613.0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是否免除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首先，肇事车辆驾驶员李煜国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李煜国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与投保人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采用的是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证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明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上述免责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其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申领系行政管理部门管理需要，有无该证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未增大事故风险和赔付义务；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承保时，已明确知晓投保车辆为营运车辆，并按照营运车辆的保费标准收取相关费用，在保险合同签订时也并未对是否具有合同约定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进行审核，自身存在过错。第三，投保单及责任免除声明上虽加盖阜南县新山大件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公章，但未提供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不能证明对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能因此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故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认为李煜国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不计免赔率），故吴子文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122000元；皖01Ａ9476号变型拖拉机在恒邦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恒邦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无责赔付12100元。超过部分由平安财险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赔付100513.09元〔（234613.09元-122000元-12100）×100%〕。吴子文在取得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李煜国垫付赔偿款26921元。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吴子文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子文各项经济损失100513.09元；三、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吴子文各项经济损失12100元;四、吴子文在取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李煜国垫付的医疗费26921元；五、驳回吴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减半收取835元，由李煜国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当免赔。李煜国持有Ａ2驾驶证，其具有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Ｒ×××××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资质，且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Ｒ×××××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均办理了行驶证，因而李煜国驾驶该车辆上道行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保险条款中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需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该规定并未明确说明驾驶人驾驶营运车辆时需要从业资格证书，而驾驶证即是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对驾驶人驾驶车辆的许可。李煜国在取得Ａ2驾驶证后，其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够合法驾驶与该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相符合的车辆，而且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驾驶员没有道路从业资格证书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并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肇事车辆驾驶员李煜国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在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旨在合理的补偿受害人的损失，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其本意并非人为的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且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项目旨在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而未来收入损失和财产损失的大小往往与受害人事故发生前的居住、工作、生活的收入来源和环境休戚相关。户籍是判断受害人是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不能作为认定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唯一依据。被上诉人吴子文虽系农村户口，但通过其一审期间提供的多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租房居住在肥西县，且其在合肥市安承古建筑有限公司务工，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上诉人平安财险阜南支公司虽对此适用标准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大梅 书记员韦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