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奉新君安医院，住所地江西省奉新县奉新大道4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921MJD207231T。法定代表人：陈晓君,该医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华，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该医院办公室主任，汉族，住江西省奉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灌婴路599号丰源金润广场二期29-1821、1802（第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683466909B。法定代表人：吴重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华，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有亮，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世纪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702087542R。法定代表人：刘积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慧，女，198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奉新君安医院（以下简称君安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华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胜公司）、第三人东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安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胜公司赔偿君安医院停机损失517403元；3.驳回华胜公司的诉请；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掐头留尾，曲意制造君安医院承担损失的理由。2014年9月，君安医院与华胜公司签订《医疗器械采购合同》，2015年2月为便于履行，双方协议将该合同分为《CT机购销合同书》和《医疗器械采购合同》。“买卖双方确认”在合同约定中是指买方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未经双方确认为违约时，卖方不可锁机CT等设备，“买卖双方确认在买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时”被一审法院片面理解为：“在买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时”，从字义和法律理解上都有着很大的差别。而君安医院未按约定付款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华胜公司对第三人违约，引发第三人锁机而造成的。2.一审法院和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曾对锁机损失作出过判决，均认定君安医院CT机被锁控是因为华胜公司未向东软公司支付到期货款所致，华胜公司的违约与君安医院的锁机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3.一审判决曲解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君安医院欠款的认定，并无视该院驳回华胜公司支付利息的判决结果。4.一审判决无视华胜公司的一系列违约行为，规避华胜公司的过错责任。华胜公司辩称：华胜公司经过调查得知，君安医院在本案诉讼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君安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华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安医院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137172.1元（货款527585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实际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止；2、案件诉讼费由君安医院承担。君安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华胜公司赔偿停机损失517403.7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华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东软公司与华胜公司签订了一份《CT机购销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1、标的物名称：NeuViz16Platinum型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以下简称CT）。NeuStarDR型X射线诊断设备（以下简称DR）。N7型超声诊断系统（以下简称“彩超”）。N700型超声诊断系统（以下简称“彩超”）。3、价款：依据合同附件配置的设备总价款为人民币叁佰肆拾捌万陆仟元整。9、违约责任：（5）买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的，每逾期壹日，按逾期应付金额的0.3‰支付违约金，同时买卖双方确认在买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时，卖方有权暂停该CT的使用，直到买方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约定货款后，在此期间产生的全部损失由买方负责承担。2015年2月华胜公司与君安医院将双方于2014年9月21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380万元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拆分为《CT机购销合同书》及《医疗器械采购合同》。其中《CT机购销合同书》的合同内容为：卖方：南昌华胜公司买方：奉新君安医院。1、标的物名称：NeuViz16Platinum型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以下简称CT）。NeuStarDR型X射线诊断设备（以下简称DR）。N7型超声诊断系统（以下简称“彩超”）。N700型超声诊断系统（以下简称“彩超”）。3、价款：依据合同附件配置的设备总价款为人民币叁佰肆拾玖万伍仟元整（其中贷款为叁佰零拾零万元整，三年利息为肆拾玖万伍仟元整）。7、付款方式：（1）货款按下列方式支付：从安装调试结束之日（2014年2月10日，注：该时间为笔误，应更正为2014年12月10日）起第一年支付总货款的25%即87.375万元整；第二年支付总货款的35%即122.325万元整；第三年支付总货款的40%即139.8万元整。9、违约责任：（4）买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的，每逾期壹日，按逾期应付金额的0.3‰支付违约金，同时买卖双方确认在买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时，卖方有权暂停该CT的使用，直到买方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约定货款后，在此期间产生的全部损失由买方负责承担。2016年12月12日华胜公司诉君安医院买卖合同[基于双方2015年2月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奉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9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后，该判决经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并已生效。该判决书判令君安医院向华胜公司支付货款527585元并支付违约利息128277.45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2017年7月4日华胜公司诉君安医院买卖合同[基于双方2015年2月签订的《CT机购销合同书》]纠纷一案，该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03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后，君安医院不服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赣01民终757号民事判决，判令君安医院支付华胜公司欠款20096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查明，2015年6月4日东软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利用远程控制技术将君安医院的CT、DR和彩超锁控停机，上述设备的停机时间为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10月7日。东软公司在华胜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3月21日对案涉CT、DR、彩超进行了停机。一审法院认为：从（2016）赣09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君安医院欠华胜公司货款527585元，且该案件中华胜公司要求的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只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因君安医院之后仍未支付货款，对华胜公司要求君安医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君安医院已于2018年1月4日收到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执18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君安医院直接向东软公司履行对华胜公司的到期债务，并不得向华胜公司清偿，故自2018年1月4日君安医院不向华胜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履行法定协助执行义务，其行为自2018年1月4日起不属于违约，不应再承担向华胜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故华胜公司诉请的逾期利息该院仅支持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8年1月3日，利息以货款5275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137523.8元。对君安医院要求华胜公司赔偿其停机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月华胜公司与君安医院签订的《CT机购销合同书》中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并约定新君安医院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时，华胜公司有权暂停该CT的使用，直到君安医院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约定货款后，在此期间产生的全部损失由君安医院负责承担。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赣01民终757号判决可知，在华胜公司与君安医院签订的《CT机购销合同书》中，君安医院尚欠华胜公司货款2009625元未付，君安医院未按合同的约定向华胜公司支付货款，故根据合同的约定，华胜公司有权暂停合同所涉设备的使用，并且暂停期间的损失全部由君安医院负担。对君安医院主张的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停机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君安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胜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利息137523.8元（利息自2016年12月2日计算至2018年1月3日）；二、驳回君安医院的全部反诉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43元，反诉费4487元，以上共计7530元，由君安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华胜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东软公司在华胜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3月21日对案涉CT、DR、彩超进行了停机的事实提出了异议。本院二审对该事实另查明：2018年6月7日，东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于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3月21日间，以华胜公司未按时付款为由，对经华胜公司销售给君安医院设备中的CT、DR、彩超采取了停机措施。华胜公司对停机事实予以否认。经查，东软公司所称的停机设备均为华胜公司与君安医院2015年2月10日《CT机购销合同书》项下设备，该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约定，买卖双方确认在买方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的，卖方有权暂停CT的使用，直到买方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全部约定货款后，在此期间产生的全部损失由买方负责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君安医院在本案中向华胜公司主张《CT机购销合同书》项下设备的停机损失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对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停机设备与本案审理的2015年2月华胜公司与君安公司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无关。第一，华胜公司在本案中向君安医院主张的货款利息，是基于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货款。该货款系由2015年2月华胜公司与君安公司签订的《医疗器械采购合同》项下设备产生的，而东软公司所称的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3月21日间采取停机措施的设备不属于该合同项下的设备。第二，江西省奉新县法院（2016）赣09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终1032号民事判决之所以在《医疗器械采购合同》项下处理与合同无关设备的停机损失问题，主要是基于该案一审期间双方尚未就《CT机购销合同书》项下权利义务纠纷提起诉讼（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赣092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华胜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就《CT机购销合同书》向君安医院提起诉讼），为减少双方当事人的诉累而作出的程序安排，但这并不等于君安医院在《CT机购销合同书》项下权利可在《医疗器械采购合同》项下享有。第三，华胜公司亦就双方《CT机购销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纠纷向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亦经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2.君安医院不宜在本案中主张《CT机购销合同书》项下CT、DR、彩超设备的停机损失。《CT机购销合同书》对买方的付款时限、违约责任以及纠纷解决办法做了详细的约定，与案涉《医疗器械采购合同》差别巨大。而《CT机购销合同书》的履行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那么在未对双方履约情况进行审理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径行解决违约责任问题，没有事实基础。君安医院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奉新君安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4元，由上诉人奉新君安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袁飞云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代书记员 黄绪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