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善军，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台州市椒江区，现住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双，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与黄善军系兄妹关系。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力，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婷，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月萍，女，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王彬，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晨豪，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善军因与上诉人戴力及被上诉人魏月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善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双、上诉人戴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婷、被上诉人魏月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善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戴力、魏月萍共同支付黄善军货款11362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戴力、魏月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交易发生在戴力、魏月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戴力经魏月萍同意于9月3日、9月14日用魏月萍的银行卡支付货款，说明魏月萍认可、支持戴力的经营行为，两人系共同经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魏月萍名下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以共同财产出资、共同经营而产生的债务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2.戴力和魏月萍主张两人存在借款关系不符合逻辑。3.魏月萍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戴力并授权其付款，与本人刷卡付款没有本质区别，其系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即支付货款义务，魏月萍以其行为认可本案买卖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两人系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共同参与本案买卖业务。且两人共同生活，经营收入归家庭共有。4.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戴力和魏月萍协商一致使用魏月萍银行卡中的钱支付货款，黄善军有理由相信此为两人共同的意思表示，魏月萍不得以不同意或其他借口对抗黄善军。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不存在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黄善军和戴力并未将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魏月萍亦无法证明系戴力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对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不正确。双方虽未达成书面协议，但口头约定买方应及时付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黄善军也可及时要求支付货款，且黄善军在2017年6月至9月以口头及电话等方式不定时催讨货款，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黄善军主张自2017年9月28日起算利息合情合理合法。 戴力辩称，一审认定其与魏月萍并非共同经营无误，其系与龚月营、张建月合伙经营。综上，请求驳回黄善军的上诉请求。 戴力上诉请求：一、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善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对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形作出规定。本案买卖业务发生在戴力与龚月营、张建月合伙经营毛纱生意期间，系三位合伙人的共同债务。三位合伙人有共同的诉讼标的，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案件，戴力已向法院提出追加被告的书面申请，也在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确认三人系共同经营毛纱业务，一审法院没有作出追加裁定，一审严重违反法定审理程序。二、一审判决超出了黄善军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内容不能超出原告的请求范围，黄善军一审中没有主张诉讼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判令戴力承担诉讼费用，于法无据。 黄善军辩称，对于戴力申请追加张建月和龚月营为被告，由法院确定三人是否为共同被告，其不清楚三人是否为合伙关系，如法院确定三人为合伙关系，则其没有意见。根据相关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无误。 魏月萍辩称，其未参与戴力的经营，也不清楚黄善军和戴力的买卖关系，黄善军仅凭两份转账记录即认为魏月萍参与经营，不符合共同经营的形式。本案债务虽发生在戴力和魏月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已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应分配给黄善军，黄善军无法证明两人系共同经营，故请求驳回黄善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魏月萍同意戴力的上诉请求。 黄善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力、魏月萍立即支付货款1136215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4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12月3日止）。审理过程中，黄善军要求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由戴力向黄善军购买毛纱，共计货款为1846215元。戴力于2017年6月19日现金支付货款100000元，同年7月15日现金支付货款80000元，同年7月30日转账支付货款100000元，同年8月1日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同年8月24日现金支付货款50000元，同年8月27日转账支付货款60000元，同年8月28日转账支付货款40000元，同年9月3日用魏月萍银行卡刷卡支付货款100000元，同年9月7日现金支付货款80000元，同年9月14日用魏月萍银行卡刷卡支付货款50000元，共计已付货款710000元，尚欠黄善军货款1136215元。戴力与魏月萍于2001年1月9日登记结婚，目前尚在婚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黄善军和戴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戴力向黄善军购买货物后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拖欠不付显属无理，故对黄善军要求戴力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对付款时间未作约定，黄善军主张自2017年9月14日起计算利息缺乏相应的依据，利息应自黄善军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黄善军要求魏月萍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虽然本案债务系戴力与魏月萍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且戴力也曾用魏月萍的银行卡刷卡支付过货款，但该两笔货款的支付系戴力用魏月萍的银行卡刷卡支付，并非是魏月萍直接支付，该行为并不能证明两人系共同经营，且黄善军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戴力与黄善军之间发生的债务系因戴力和魏月萍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或用于共同生活而产生，故对黄善军要求魏月萍共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戴力辩称所欠黄善军的债务系其与他人合伙经营所欠，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确实存在戴力与他人经营的事实，戴力也可在履行债务后按约定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戴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善军货款113621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黄善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13元，由戴力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黄善军提交的销售单中“购货单位或姓名”为“戴力”，销售单由戴力签字，魏月萍没有签字。黄善军确认本案交易系与戴力洽谈，交易中魏月萍没有出面。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一审未追加龚月营、张建月为被告，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债务是否为戴力和魏月萍的夫妻共同债务；三、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善军提交的销售单中“购货单位或姓名”为“戴力”，销售单由戴力签字，黄善军也是向戴力、魏月萍主张债权。戴力虽主张其与龚月营、张建月系合伙关系，要求追加两人为共同被告，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伙关系。因此，一审未追加龚月营、张建月为被告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戴力因向黄善军购买毛纱而负债，魏月萍没有在黄善军提供的债权凭证中签字，戴力两次使用魏月萍的银行卡支付货款的行为，也不构成魏月萍对本案债务的追认，故本案债务并非两人基于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而系戴力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理查明，魏月萍没有在销售单中签字，黄善军亦称交易时没有见过魏月萍，两次付款也只是戴力使用魏月萍的银行卡付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两人系共同经营，故黄善军主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戴力认可黄善军主张的货款金额，其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黄善军主张的利息为逾期付款利息，黄善军并未与戴力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其亦未举证证明曾要求戴力支付货款，并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一审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自黄善军起诉之日起算，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善军和戴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用由戴力负担无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6元，由上诉人黄善军负担7513元，上诉人戴力负担75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宁建龙 审判员  赵 超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石明洁 书记员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