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玲，女，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永济市人，农民，现住永济市。2017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那海景、武婷婷，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7月2日以（2018）晋08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金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被告人张金玲与被害人吴某1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张金玲发病之前夫妻关系良好。2012年12月份被告人张金玲突发脑梗塞，虽经治疗仍留下后遗症后，双方因被告人张金玲打麻将及其他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厮打，被告人张金玲于2015年10月起诉离婚未果。2017年8月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金玲与被害人吴某1在永济市××镇商贸城内南侧商住房内又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害人吴某1用手拍打被告人张金玲的头部，张金玲遂拿出事先放在床垫子下的水果刀，朝被害人吴某1胸部连捅数刀致其倒在床上后，用邻居电话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被害人吴某1被“120”急救车拉到医院时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胸腔、穿透右肺左缘、刺破右肺动脉，造成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金玲在夫妻产生矛盾时不能正确处理，滋生报复心理，预先准备刀具，持刀刺捅丈夫吴某1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金玲作案后，打电话报警，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张金玲当庭认罪、悔罪，并积极抢救被害人，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张金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金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因情感纠纷引起，上诉人张金玲是在遭到受害人家暴的情况下伤害受害人致其死亡，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2、上诉人张金玲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10、120，并在原地等候抓捕，在受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上诉人张金玲系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不大。请求二审量刑时酌情予以从宽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金玲与被害人吴某1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份，张金玲突发脑梗塞，治疗后留下后遗症，左臂活动受限，左腿跛，便不再与吴某1一起摆摊，而是经常打麻将。夫妻二人因此及其他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厮打。2017年8月4日凌晨3时许，张金玲与吴某1在永济市××镇商贸城内南侧商住房内又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吴某1用手拍打张金玲的头部，张金玲遂拿出事先放在床垫子下的水果刀，朝吴某1胸部连捅数刀倒在床上致被害人被单刃锐器刺入胸腔、穿透右肺左缘、刺破右肺动脉，造成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金玲见状跑去邻居家用邻居电话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吴某1被“120”急救车拉到医院时已经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永济公安分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4日3时45分，接群众155XXXXXXXX（崔某）报警称，虞乡镇政府对面商贸城，其将一人捅伤。3时46分调度虞乡所薛涛，移交刑警队悦欣，3时59分3民警到达现场，7时35分移交刑警队。 2、永济公安分局虞乡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4日3时55分，接“110”指令，住虞乡镇商贸城的张金玲用155XXXXXXXX、152XXXXXXXX报警称，虞乡镇商贸城，有人拿刀捅人，要求处置。到现场后见到受害人吴某1躺在床上，床上到处是血迹，遂报“120”抢救。张金玲就在现场，让张金玲指认现场。该张承认是其将丈夫吴某1用水果刀捅伤。“120”到场后发现伤势严重，用救护车拉走。控制嫌疑人张金玲。 3、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的说明证明：2017年8月4日3时55分，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虞乡商贸城有人被捅伤，要求出警。4时15分，该所民警薛涛、孙东辉、王康到达现场。经现场调查系张金玲在家和丈夫吴某1发生打架后，张金玲用刀将吴某1捅死。现将出警时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视频拷贝刻录光盘并留做证据使用。 4、永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说明证明：2017年8月4日3点45分，我局“110”指挥中心接到一名女子电话（号码为155XXXXXXXX）报警称其在虞乡政府对面的商贸城将一人捅伤，后152XXXXXXXX的手机号码也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两个报警电话内容相同。现将该两个手机报警时的电话录音刻录光盘并作为证据使用。 5、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4日4时许，永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虞乡派出所移交案称，2017年8月4日3时许，在永济市××镇商贸城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张金玲用刀将其丈夫吴某1捅死。 6、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民警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7年8月4日3时55分，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虞乡商贸城有人被捅伤，要求马上出警。到达现场后，经调查，张金玲在家和丈夫吴某1发生打架后，张金玲用刀将吴某1捅死。民警在张金玲家将张金玲控制后依法带回虞乡派出所办案区。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14日15时0分至10分，在见证人王茜见证下，侦查员向张金玲提供了8月4日我局在吴某1家提取的衣服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后，张金玲述，照片上的裙子就其用刀通吴某1时穿的衣服。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凌晨0点左右打完麻将，我就和老崔一起回到商贸城里我租住的家里，躺在一张床上看电视。到凌晨3点左右，张金玲进到我房里说“打架了、打架了、报警、报警。”我看见张金玲胳膊上有血，我还以为是吴某1把张金玲打伤了，接着张金玲说要用我手机打“110”报警，我说我手机不好用，让他用老崔的手机打报警电话。老崔帮着张金玲打电话报警，他俩说了半天，我看见他们说不成趟，我试着用我的手机打了“110”，电话接通后我就直接把手机给了老崔，老崔又把手机给了金玲。我由于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只听见说什么打“120”；随后，张金玲来来回回在我家里跑进跑出，后来他嘴上还说死了、死了，我问她谁死了？她说海生死了，我问她怎么死了，张金玲说海生打她，她用刀把海生捅了。过了一会，老崔说警察要来了，他到商贸城门口接去。又过了一会，老崔叫我起床，我问干什么，他说让我过去帮忙抬人，我穿好衣服跟着老崔来到张金玲家，看见海生躺在床上，身子下面的凉席流的都是血，警察和医生都在忙，我就和他们一起帮忙把海生抬上救护车。海生和金玲是夫妻关系，平时她家里就她和她丈夫海生两个人在家。他俩平时关系不好，闹离婚都好几年了，我听附近人说，海生经常打金玲，但我没有看见过。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11日14时50分至15时1分，在见证人杨凯见证下，侦查员向郑某提供了8月4日该局在吴某1家提取的衣服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后，郑某述，其不认识照片上的衣服。 1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凌晨3点，我在我朋友郑某商贸城家里睡觉。凌晨3点20分左右时，我朋友郑某把我叫起来，我起来看见张金玲浑身是血的站在家里面。因为郑某当时没穿衣服，我起来问张金玲怎么了，怎么浑身是血，她说“我男人欺负我呢，我拿刀子把他捅了。”我问他严重吗？她说她不清楚，我说要是严重的话就赶紧到医院去抢救，她说她要用我手机报警，我就帮着拨打了“110”，电话拨通后，我就把手机给了张金玲，是她拿着手机和“110”的人说话。她给“110”打电话的大概意思是她在虞乡商贸城把人捅伤了，好像“110”的人让她赶紧拨打“120”。挂了电话后，她让我打“120”电话，我拿手机打了“120”电话，但是我听力不好，电话打到一半张金玲就把我手机拿走她自己去说了。随后，张金玲说她要回家取电话本，然后给她儿子打电话。但是她取电话本回来后她儿子电话也打不通。因为我认识她亲家王某1，我见人出事了，就直接给她亲家王某1打了电话。我给王某1说了事情经过，他说一会就过来。因为跟“110”、“120”打过电话后，“110”和“120”的人就一直和我打电话问我具体位置，我就到商贸城门口去接，大概半个小时凌晨4点时，“110”的人来到现场，我准备进去看一下，但“110”的人不让我进现场，让我等“120”的人过来。大概过了10分钟，“120”的人也来了。我帮着“120”的人从急救车上把担架抬下来，放到张金玲家里面。我到现场看见吴某1在卧室床上趴着，胸下面还垫着一个枕头，只穿一条黑色内裤，身下有一滩血，枕头上全是血，人当时出于昏迷状态，也不知道有没有呼吸。这时“110”和“120”的人说要把人抬上担架，要我帮忙，提出准备一床被子把人放被子上，然后再放到担架上。当时王某1也来了，郑某也在场，我们几个人都在场帮忙。当时人还在床上趴着，我和王某1把人翻过来抬着放到被子上随后连人带被子抬到担架上，最后我们几个人还有“120”的人一起把担架抬到急救车上。我和王某1一块上急救车去了医院。医院的人在车上用心电机对吴某1电击，我看心电机显示屏没有一点反应，海生也没有一点反应，之后人就一直放在车上。我当时有点累了，就在急救大厅的座椅上睡着了。张金玲平时表现一般，前几年因为得了半身不遂，平时经常向吴某1要钱看病、买药，海生见不得她要钱，夫妻俩平时关系变得不太好，当时好像是吴某1要和张金玲闹离婚，闹的好像还挺大的，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离了。我还听别人说吴某1经常打金玲、虐待金玲，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记得2017年8月4日张金玲到郑某家找我和郑某打电话时，穿的一件裙子，没有衣袖露着肩膀，上面有许多小块块，颜色我记不清了。张金玲身上左侧有血迹，但我没看到她身上有伤。没有换过衣服。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8日8时50分至9时1分，在见证人杨凯见证下，侦查员向崔某提供了8月4日我局在吴某1家提取的衣服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后，崔某述，照片上的裙子就是当时张金玲到郑某家找其和郑某打电话报警时穿的衣服。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张金玲和我是亲家关系。今天（2017年8月4日）凌晨快4点时，住在我亲家附近的崔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赶快过来，你亲家和你亲家母打架呢。”我说“他俩打架我去怎么弄？”他说“你赶快过来，出了人命了。”我就赶紧起床从我住的扶窑村往我亲家住的虞乡镇商贸城赶。到我亲家家中后，在场的有我亲家母张金玲、我朋友崔某、虞乡派出所的3个民警，我亲家趴在卧室的床上。当时民警在问张金玲情况，我也就没有再问啥。派出所民警对现场拍照后，永济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就过来了，我和崔某、民警把人抬上“120”急救车，我和崔某坐在急救车上把人送到医院急救中心，医生用机器测量了一下，我说“尽力抢救。”医生说人不行了，没有脉搏了。后来就把我亲家吴某1送到医院的太平间。我看到我亲家吴某1胸前有两处刀伤，口子约5cm，他腿上和身上、脸上都是血，床单上有一大摊血。我看到张金玲的胳膊上有血，可能是我亲家身上的血。张金玲和吴某1夫妻俩以前经营一个卖鞋的摊子，日子过得不错，关系也挺好。前五六年张金玲得了半身不遂，因为张金玲得病了，没事干就经常打麻将，老是向我亲家吴某1要钱，他夫妻俩关系开始变得不好。因为要钱打麻将的事情吴某1还给我说过，我说你就给张金玲一些钱么，吴某1说张金玲花钱大手大脚。因为要钱的事情两人经常打架，三天两头吴某1就打张金玲一顿。今天我过去时，张金玲还说吴某1逼得她没办法了，反正就是这一条命。张金玲人不错，也挺顾家，做事情也很利索。最近几年得病了，想照顾家也有心无力，可能导致夫妻感情变得不好。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我母亲张金玲没得病之前，我父母关系一直很好。自从我母亲得了脑梗后导致半身不遂，看病一直花钱，而且还经常打麻将，还有家里比如经常开灯费电的一点小事，我父母就一直吵架。还有就是我母亲张金玲经常骂我父亲吴某1而吵架。我觉得导致我父母矛盾的主要问题还是我妈平时喜欢打麻将，我听别人说我妈平时喜欢打麻将，而且打的比较大，她脑梗当天就是因为输的比较多才导致的。我想我爸不会嫌我妈治病花钱，我爸艰苦朴素一辈子，平时关系也很好，不可能因为我妈花钱治病而不给钱。我很少见到我爸在我妈得病后打我妈，而是相互打斗。2015年左右，我和父母住在一起，我记不起为何我父母开始吵架，我母亲把家里的家电、家具都砸了，我过去把他俩拉开，劝说他俩不要吵架。还有一次打架是我母亲嫌我爸一直去我奶家就骂我父亲，说话比较难听。因为平时我妈和我奶的婆媳关系不太好，我妈见不得我爸去我奶家。2015年，我和我哥吴某3商量解决我父母的事情，最后我俩一人管一个，把他们分开住，然后我母亲就去我哥哥家里住了几个月，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事情我母亲又回来了。2016年前半年，我母亲张金玲要和我父亲吴某1离婚，我母亲还请了律师，最后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离婚。他俩吵架我经常听我母亲说她要和我父亲闹死活。 1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我母亲张金玲得了脑梗塞后，在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做，平时要花钱看病并且我妈平时爱打麻将，经常向我爸要钱看病，我爸不给我妈钱，他俩就经常吵架。我听我姑吴海英说过，2014年我妈向我爸要钱我爸不给，我妈在我家二楼上跳了下去。我爸接我妈，把我爸砸的有轻微脑震荡。大概从我妈得了脑梗塞半年后，我妈用手机和我聊天时，她经常给我说要和我爸同归于尽的话。我最近一次从宁波回永济在2015年过年时，我亲眼看到我父亲用手打我母亲了。之后我就没有回来过，再没亲眼看到过。我嫌我爸对我妈不好，经常骂我妈，我已经有两年多没和我爸联系过，因为我长期不在永济，我只能用手机短信劝我妈不要做傻事。大概在我妈得病半年后，我父母吵架后，我把我妈接到宁波和我一起住了两个月，我爸就不用每天照顾我妈了，期间，我妈经常外出不回到我租住的地方，我问她，她说我爸一个人在永济过的太舒服了，她要回永济报复我爸，要我爸每天照顾她，让我爸受累，后来征得我爸同意让我妈回永济。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吴某1的母亲。张金玲经常在村里说我儿子吴某1打她，不让她吃饭喝水，这是有原因的。大概四五年前张金玲得了半身不遂的病，当时是我和吴某1把她送医院看的病。之后张金玲就再也没有和吴某1摆过摊，她只要一有时间就打麻将，并且经常打麻将输钱，张金玲就经常向吴某1要钱，海生只要不给她钱，她就和海生闹死活，并且还说要吴某1一家都死到她前面。我听虞乡商贸城的人说，张金玲把吴某1的名字写在吴家的祖宗牌位上，还说就是要让吴某1死。我认为他俩的主要矛盾就是因为张金玲一直打麻将，吴某1不让她打麻将，张金玲非要打麻将，因为打麻将的事他俩经常吵架。张金玲打麻将经常输钱（给村里的人送钱），所以村里的人说话都是向着张金玲的。她平时就在商贸城门口的两个麻将馆打麻将，我听和她在一起打麻将的人说她打一次要输一二百块钱，我不知道她一个月打麻将输多少钱。她只要一打麻将家里所有的事都不管了，只要一有人说她打麻将，她就骂人。我没见过他俩打架。张金玲没有生活来源，她的钱大部分都是吴某1给的，每个月大概都给她二三百块钱，要是她买药的话，吴某1会另给她钱，我孙子也给她钱。我俩的关系一直很好，我没有和她吵过架，她的孙子都是我看大的。我就是想给我儿子伸冤，张金玲平时称呼我是吴某1的小老婆，她在家里就不给吴某1做饭，都是我给吴某1做饭照顾吴某1。我还听商贸城的人说过张金玲给吴某1的屁股眼里塞过辣椒面。 16、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我2014年换届选举为石佛寺村长。我不太清楚吴某1、张金玲夫妻关系如何，他俩在虞乡街上住着，张金玲平时不回家，吴某1是石佛寺村二组代表，只有开会时回村，也没有说过自己的家庭状况。几年前他俩在村里表现挺好的，他俩的夫妻关系也挺好，他俩挣下的钱都由张金玲掌管。张金玲得病后不能干什么活，平时爱打麻将，打麻将向吴某1要钱，吴某1平时生活比较仔细（舍不得花钱的意思），吴某1不给，两人经常吵架。这些都是出事后我听村里人说的。我不清楚他俩是否打架。我不知道张金玲平时打麻将打多大，肯定不大，因为张金玲有病，一般人都不和她在一起打，和她一起打的都是老婆老汉。她的婆媳关系前几年我不清楚，近几年我听说肯定不好。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今为村治保主任。张金玲没得病之前，他俩的夫妻关系也挺好，张金玲在家就是掌柜的，家里的钱和事情都是张金玲说了算。后来张金玲得了半身不遂的病，吴某1掌管家里的钱，他俩的关系就一直不太好，经常因为钱的事情吵架。吴某1的性格一直都是舍不得花钱，挣下的钱几乎都不花，张金玲没事时爱打麻将（就是娱乐）。没得病之前，吴某1家里的钱主要都是张金玲挣的，张金玲打麻将吴某1就没说过，得病后张金玲不能再摆摊挣钱了，只要张金玲向吴某1要钱吴某1就不给，吴某1认为张金玲要钱就是打麻将的，他俩经常吵架打架。我没有见过他俩打架，不过我听吴某1家周围的人说他俩经常打架。我记得有一次我路过吴某1家，看到吴某1把张金玲从家里往外撵，因为我是村治保主任，我就过去问原因。吴某1说家里的钱数不对，张金玲说是看病花了，吴某1不相信。张金玲没有得病之前，她的婆媳关系很好，得病之后张金玲不能再挣钱了，关系就不太好，张金玲的婆婆比较强势，一直偏向他儿子吴某1。案发的当天早上，张金玲的婆婆到现场后警察不让她进吴某1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吴某1把张金玲打了，说打了该看就看，心态一直比较好。后来听门口的人说是张金玲把吴某1捅死了马上就倒在地上了。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俩平时不在村里住，住在虞乡商贸城里，吴某1是我队代表，平时就是他家里或村里有事，他俩才一起回来。我认为他俩在村里都挺好的，没有和其他人在村里吵过架，平时村里谁家有事，吴某1就过去帮忙，他每次都是在账房管帐收钱，吴某1平时在村里都比较热心，张金玲平时爱打麻将，一输就找吴某1要钱，吴某1不给，他俩就吵架。以前他俩的夫妻关系挺好的，没有一点矛盾，几年前张金玲得了半身不遂的病，张金玲在我跟前说过好几回吴某1对她不好，夫妻关系就一直不太好，应该就是因为钱的事情，张金玲向吴某1要钱，吴某1不给，两人就开始吵架了。我只见过一次他俩吵架，没见过他俩打架。2016年夏天的一天，我到虞乡集市上，吴某1和张金玲在街上摆摊卖鞋，吴某1说张金玲把他卖鞋换的零钱拿走了，张金玲说她没有拿，两个人在那争执。我认为张金玲打麻将的钱应该是吴某1给的。我只知道她在村里打麻将打的不大，打一中午输赢就是一两块钱，至于在虞乡街上打多大我不清楚。我知道吴某1妈不同意张金玲打麻将，她说过吴某1，让吴某1说张金玲，叫张金玲以后不要再打麻将了。以前她和吴某1一起给家里挣钱，她婆媳关系挺好的，得病后张金玲只花钱不挣钱了，婆媳关系就一直不好。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认为吴某1、张金玲夫妻关系挺好的，我没见过他俩吵过架或打过架。我认为他俩在村里都挺好的。他俩平时都住在虞乡街商贸城里，平时村里谁家有事，他俩就一起过来了，吴某1是在礼房管帐的，张金玲没有事就和其他人在一起打打牌，我知道张金玲平时爱打麻将，至于打多大我不清楚。张金玲以前在村里住时，婆媳关系挺好的，自从他俩搬到虞乡商贸城住，回来的次数少了，不过我没见过张金玲和她婆婆吵过架，我认为她的婆媳关系应该是好着呢。我听村里人说过，张金玲因为打麻将向吴某1要过钱。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后半年我和老伴住进商贸城之前，吴某1和张金玲就住在商贸城里，张金玲已得了半身不遂的病，吴某1经常一个人在虞乡街上摆摊卖鞋，张金玲就在商贸城里，张金玲要是和吴某1出去摆摊的话总是偷偷的藏卖鞋的钱，吴某1要是不给张金玲钱的话，张金玲就在家和吴某1闹活，经常都是在晚上和吴某1闹活，我知道张金玲在家里剪过电线、烧过衣服。张金玲向吴某1要钱主要是打麻将，还有一部分是买保健品，要是张金玲要钱看病买药，吴某1就给张金玲钱。平时她要钱都是打麻将了，吴某1就不给她钱，张金玲就在家里和吴某1闹活，要不就在家里偷偷的藏钱然后打麻将。我认为他夫妻俩的主要矛盾就是因为钱的事，吴某1平时特别仔细，舍不得花钱，抽的烟都是一两块钱一盒的烟，抽烟都是一根烟抽几口就熄灭了一会继续抽，一根抽几天。我听说张金玲没得病之前是家里的掌柜的，平时爱乱花钱，得病后没有钱花了，就一直向吴某1要钱打麻将。我没见过他俩打架，只知道他俩经常吵架，原因也是要钱打麻将的事。张金玲平时打麻将就是一两块钱的，输赢就是一二百块钱，她输的比赢的多。只要是刮风下雨天气不出摊的情况下，吴某1就让张金玲打麻将，平时因为她得的这病吴某1就不让她长时间打麻将，张金玲只要有时间就去打麻将。她婆媳关系不好，我认为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打麻将的事。 2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我老汉给张金玲家老二结婚装修房子时，我认识他夫妻。张金玲当时在虞乡火车站附近租的门面房卖鞋，我当时经常到她那买鞋，她也经常在附近打麻将，由于她打的比较大，我跟她玩不到一起。过了两三年，张金玲得了半身不遂的病，她才开始打一两块钱的麻将，我俩才开始在虞乡商贸城内的麻将馆一起打，张金玲输的比赢的多，输赢都在两百块钱之间，她给我说她打麻将的钱是摆摊时贪污下的，我只知道她和吴某1摆摊时总是偷偷的拿钱。吴某1说过，他不摆摊的话就让张金玲打麻将，张金玲总是一有时间就到麻将馆打麻将。我经常看见他俩在一起有说有笑，我认为他夫妻俩平时的关系挺好的。我没见过他俩吵架、打架，有一天吴某1把我叫到他家里看张金玲把家里的电线剪断，我就问她为什么，她说剪就剪了，我说她把电线剪了就不怕孙子回来玩电脑被电打死了，她说被电打死了算他命短。经常是吴某1一个人在虞乡街上摆摊卖鞋，生活比较仔细舍不得花钱，张金玲正好相反，花钱一直比较大方。 2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5张证明：2017年8月4日6时45分至55分，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冯晶见证下，在虞乡派出所办案区对犯罪嫌疑人张金玲进行了人身检查，张金玲说其身上未受伤，其左上胳膊及左颈部喷有吴某1的血迹，其用手擦了身上的血迹。经检查，发现其左上臂、左前臂、面部、左颈部、双手留有血迹，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拍照片5张。 2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8月4日3时55分，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虞乡商贸城有人被捅伤，要求出警。2017年8月4日4时15分至20分，该所民警到达现场。经现场调查，系张金玲在家和丈夫吴某1发生打架后，张金玲用刀将吴某1捅死。民警向张金玲询问时，张金玲称捅死吴某1的刀放在床上凉席下面，后张金玲从凉席下面将刀取出来缴给民警。该刀系一把水果刀，刀柄为黄色塑料，刀刃长20公分、宽2公分左右。当日扣押该刀。 24、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8月4日7时0分至8分，在冯晶见证下，永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虞乡派出所办案区，使用蘸取生理盐水的棉棒擦拭犯罪嫌疑人张金玲身上左上臂、面部颈部、左右手上的血迹，将擦拭左臂血迹的棉棒编为5号血迹，将擦拭双手血迹的棉棒编为6号血迹，将擦拭面部颈部血迹的棉棒编为7号血迹，并将擦拭了血迹的棉棒放入物证袋内保存。 25、提取笔录证明：采集张金玲的DNA血样。2017年8月4日8时犯罪嫌疑人张金玲被带至永济市公安局办案区，10时05分，在冯晶见证下，侦查员根据公安机关信息采集的相关要求，使用“一次性使用酒精棉签”擦拭张金玲右手中指进行消毒，后用“一次性使用采血针”在张金玲右手中指进行采血，并将采集的血样保存在血样采集卡上。2017年8月4日10时12分血样采集工作结束。 26、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8月7日10时1分，在王非见证下，侦查员使用“一次性使用酒精棉签”擦拭吴某3左手中指进行消毒，后用“一次性使用采血针”在吴某3左手中指进行采血，并将采集的血样保存在血样采集卡上。2017年8月7日10时7分提取工作结束。 27、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8月7日10时12分，在王非见证下，侦查员使用“一次性使用酒精棉签”擦拭吴某2左手中指进行消毒，后用“一次性使用采血针”在吴某2左手中指进行采血，并将采集的血样保存在血样采集卡上。2017年8月7日10时19分提取工作结束。 28、永济市公安局×××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表及照片30张证明：2017年8月4日5时30分至7时12分，永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在虞乡镇金水街虞乡商贸城吴某1家对故意伤害致死案进行现场勘查。该家坐南朝北，为一两层两间一后院建筑；东邻程福昌家，西邻吴海昌家，南邻一无名网吧，北邻商贸城水泥路。该家大门开在东间北墙，为一卷闸门，门呈开启状，门锁未见撬别痕迹；东间内停着一辆福田牌三轮车，东间南墙东侧有一门通向后院，东间西墙南侧有一门通向西间，西间为一套间结构，西间外间为客厅，内间为卧室；由西间客厅隔门进入卧室，该卧室东南角靠东墙有一椅子，椅子北侧有一桌子（长2m宽0.56m），桌子西侧靠北墙有一电脑桌，电脑桌长83cm、宽50cm；电脑桌西侧靠西墙有一双人床，长230cm、宽180cm，床上铺有一凉席；床西侧墙上距离地面60cm、距北墙150cm处有一60×30cm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编为1号血迹）；依此向上工艺暖气片上有一20×15cm范围的点状血迹。靠北墙、距西墙90cm处的床上有一红色枕头（编为1号枕头），该枕头西北角有一30×40cm范围的点状血迹；距离西墙90cm、北墙100cm处床上有一红色枕头（编为2号枕头），在该枕头上有一30×20cm范围内内有点状血迹，枕头背侧有大片状血迹；枕头下凉席上西南角1.2×1.0m范围内有大量片状血迹（编为2号血迹，用棉棒擦拭提取）；距离西墙30cm、北墙150cm处有个粉红色花状枕头（编为3号枕头），枕头上附有大量血迹；南侧外间客厅东北角靠东墙有一饮水机，饮水机南侧有一木质沙发，沙发上留有一件带血迹的连衣裙（已拍照并实物提取），沙发南侧为一茶几，客厅西南角有一门通往后院，该客厅西北角靠西墙有一木沙发，沙发南侧有一桌子，沙发东侧有一茶几。客厅与卧室用铝合金分割，客厅东北角有一推拉门，推拉门门高207cm、宽107cm，该门西侧门框距离地面85cm处有一范围模糊血手印（手印模糊无鉴定价值，编为3号血迹，用棉棒擦拭提取）；该血迹对应门框门槽里有一9×8.5cm范围内有血迹（已拍照提取）。后院西侧为两间平房，东南角靠东墙有一楼梯通往二楼，楼梯下面为一洗漱间。据派出所民警讲，案发后该所民警将作案工具水果刀从吴某1家西间卧室内提取，水果刀全长21cm，刀柄长12cm，刀柄为橘黄色塑料材质。提取连衣裙、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 29、提取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永济市××镇商贸城吴某1家，该家坐南朝北，为一两层两间一后院建筑。该家大门开在东间北墙，为一卷闸门。东间南墙东侧有一门通向后院，东间西墙南侧有一门通向西间，西间为一套间结构，西间外间为客厅，内间为卧室。卧室东南角靠东墙有一椅子，椅子北侧有一桌子，桌子西侧靠北墙有一电脑桌，电脑桌西侧靠西墙有一双人床，床上铺有凉席。凉席上留有血迹，对凉席上的血迹拍照后用棉棒擦拭提取；西墙暖气片上有一20×15cm范围的点状血迹，对该处血迹拍照后用棉棒擦拭提取。南侧外间客厅东北角靠东墙有一饮水机，饮水机南侧有一木质沙发，沙发上留有一件带血迹的连衣裙（拍照后实物提取）；客厅与卧室用铝合金分割，客厅东北角有一推拉门，该门西侧门框距离地面85cm处有一模糊血手印（拍照后用棉棒擦拭提取）。 30、永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司法）鉴（尸检）字[2017]0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26张证明：死者吴某1胸腹部及双某上下肢可见大量血迹。右上胸部平第2肋，胸部中线偏右2.5cm处有一2×0.7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探查进入胸腔；此创口右侧6cm处有一2.6×0.6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左侧上胸部腋前线处有2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7×0.7cm、2.5×1cm，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左前臂外侧有一长2cm的皮肤划伤；左手第2指末节指尖有一长1.2cm的皮肤划伤；右前臂远端有一长1.2cm的皮肤创口。解剖可见右侧第2肋软骨断裂，局部肌肉出血；左侧第2-3肋间肌有一长1.1cm的破口；打开胸腔，可见右侧胸腔内有大量积血及血凝块，量约2000ml，右肺上叶左缘有一长1.1cm的穿透性破口，取出右肺可见右肺动脉破裂。左侧胸腔少量积血。论证：死者双某胸部可见4处创口，双前臂及左手可见皮肤创口及皮肤划伤，且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符合他人用单刃锐器所致；右胸部内侧创口深达胸腔，右侧第2肋软骨断裂，右肺上叶左缘被穿透，右肺动脉破裂，右侧胸腔可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符合右肺动脉破裂造成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死者吴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胸腔，穿透右肺左缘，刺破右肺动脉，造成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1、运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476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1、2、3、4、5、6、8号检材上检出一男性人血，其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吴某1，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上述检材均为吴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号为混合基因型包含9、12号基因分型；吴某2的DNA分型与吴某1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吴某3的DNA分型与吴某1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32、上诉人张金玲的住院病历证明：张金玲于2012年12月10日至31日入住运城市急救中心，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3级、报高危组、高脂血症等。 33、永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7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张金玲于2015年10月28日诉吴某1离婚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判决不准离婚。 34、被害人吴某1的户籍证明证明：吴某1，男，1961年6月3日出生，汉族，粮农，住山西省永济市××镇。 35、永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张金玲涉嫌故意伤害案现场提取物品DNA鉴定文书未随案附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8日，我局侦查员将张金玲涉嫌故意伤害案现场提取物证、张金玲本人身上提取的血迹及张金玲和其两个儿子的血样采集卡送往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10月15日经与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相关负责人联系，该鉴定文书在张金玲涉嫌故意伤害案逮捕侦查羁押期限届满不能出具，待该鉴定文书出具后我局将该文书随案附卷。 36、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收押体检表证明：脑梗塞症状，收押观察。 37、入所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证明：张金玲左腹部有一约8cm伤痕，系3年前从楼上划下所致。 38、户籍证明证明：张金玲，女，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农民，籍贯山西省永济市，住址山西省永济市××镇。 39、上诉人张金玲的供述：昨天（8月3日）下午5点多，吴某1在集市上收摊回到家，我和他在西侧的卧室里看电视一直看到晚上9点左右，他躺床上睡着了，我坐在床上继续看电视。凌晨2点半左右我看电视睡着了，他把我叫起来说我都睡着了电视还开着，灯也不关，我起床把电视关掉，然后上了个厕所。回来我准备上床睡觉，他说睡觉还不关灯，我把灯关了、打开电风扇准备睡觉，他因为我睡觉还开着电风扇太费电，要我把电风扇关掉，我不愿意，我们就开始吵起来了，他说要收拾我，就是要打的意思，当时他坐在床北边，我坐在床南边，我说你打，他就起身坐在床头，左手抓住我头发，右手朝我头上打了两下，朝我脸上扇了几耳光，还说要把我往死里打，我用右手拿上提前放在床垫子下的水果刀朝吴某1的方向捅，捅了一刀后把刀拔出来，我感觉他的血喷到我的蓝色底红色花纹的连衣裙子、左胳膊、脖子上，后来我用右手擦左胳膊上的血时，右手上也沾了血。吴某1说“好怂哩”，就没再打我，我害怕他继续打我，我又用刀（朝他身上）乱戳了几下，一共捅了几刀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没想太多，因为只要一吵架，吴某1就打我，我怕他打我打的狠了，我没法还手，拿刀捅他后能让他受伤。当时卧室的灯没开，我没看见捅在他身上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能看见电视机机顶盒的电源灯，是一个小红点。我打开床头灯看见吴某1趴在床南半边，我听见他还有呼吸的声音，他身体下的红色枕头上全是血。我把刀放回床垫子下，想打电话报警，但是吴某1压在我的手机上，我挪不动他身体，我找他手机也没找到，就跑出家看见东生家的大门开着，家里的灯也亮着，我进到东生家后见东生和老崔在说话，我给东生说我和丈夫在家打架，我把吴某1捅死了，老崔问我吴某1还有气没有，我说他大概死了，随后老崔用他的电话拨了“110”，我拿过电话和“110”的人说我和丈夫在家吵架用刀捅了我丈夫，出了命案让他们赶紧过来，随后我说了我的位置，“110”接线员让我赶紧打“120”。当时大概是凌晨3点，我打完“120”电话后回到家想给我儿子打电话说这事，走到卧室我用手拽了一下吴某1的脚，他没有反应，我确定他已经死了。我见我的连衣裙上有血，就把衣服换了，把连衣裙放在卧室的沙发上或者电视机旁的柜子上了，然后我跑到商贸城巷子口等“110”和“120”的人来。过了十来分钟，虞乡派出所民警到了后问我事情的经过，问我捅人的刀在什么地方，我在卧室的床垫子下把刀拿出来给了警察，当时刀刃上还有吴某1的血。过了一会“120”的人来了看了看吴某1后，说他已经没有脉搏了，接着把他抬走了。刀大约是一个月前我就放在床垫子下了，吴某1经常打我，我忍受不了他打我，就在家里的厨房案板下、卧室床的床垫子下、门洞洗衣机里都藏着刀，我想他如果再打我的话，我就用刀和他拼死活。后来我儿子在中间调解我们的关系，我俩的关系有些缓和，我就把厨房、门洞藏的刀都收拾了，只留下卧室里的一把刀以防万一。刀是一把红色塑料把的水果刀，刀刃长8cm，刀把长约5cm。 我和吴某1婚后关系很好，我和吴某1一直虞乡镇集市上摆摊卖鞋。但是2013年左右我脑中风后导致左胳膊、左手、左腿都不能正常行动，走路时左腿跛，一直在家养病。平时我在家锻炼身体、打麻将和看别人打麻将，也就不能正常干家务和帮吴某1摆摊卖鞋，他说我没有用，挣不了钱还花钱治病，平时就因为看病花钱的事情和我吵架，他摆摊挣下的钱也不给我花，还经常打我。2016年7、8月份我向永济市人民法院提出和吴某1离婚并分割财产，因他不同意而没能离婚。他平时用手打我头、骟我耳光、用脚朝我身上踩。我用刀捅他就是要报仇，要让他受点伤。我当时没有受外伤流血。我没有因为打麻将向吴某1要过钱，打麻将的钱是我两个儿子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但是吴某1经常因为我打麻将和我吵架，他说我打麻将总输钱，他看不惯我打麻将。我平时打麻将都是1、2块的，但是他给别人说我打1、2千块钱的，说我平时在家什么事情都不干就知道打麻将。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在案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金玲的供述、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张金玲故意伤害被害人吴某1并致其死亡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张金玲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金玲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所提张金玲是在遭到家暴情况下伤害被害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因家庭矛盾以轻微肢体动作拍打上诉人的行为并不能达到过错的程度，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张金玲系自首且系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不大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金玲作案后，打电话报警，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为初犯、偶犯，一审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玲不能正确处理夫妻矛盾，预先准备刀具，蓄意对丈夫吴某1进行报复，案发当日，仅因琐事便持刀刺捅吴某1四刀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金玲预先准备刀具蓄意报复丈夫且连通四刀的行为，体现了较深的主观恶意，依法应予严惩。案发后，张金玲主动投案自首并积极抢救被害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义德 审判员  李国强 审判员  解炎武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