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归崇毅，男，194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周，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坤山，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远，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余，男，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远，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南路295号莲花市场综合楼A栋1层101、2层201、3层301。 法定代表人：罗建南，该银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华，女，系该银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登高西路153号富山国际中心大厦东面1-3层。 负责人：高一龙，该分行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46号。 负责人：刘秉文，该分行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朝艳，女，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支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南路121号（龙岩市恒宝大酒店有限公司一层02号店）。 负责人：熊桂生，该支行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腾路五洲财富广场南区四号楼一至三层。 负责人：廖晓晖，该分行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彩斌，女，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远，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华，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根东，男，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立恒，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归崇毅因与被上诉人林坤山、张永余、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农商银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龙岩分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龙岩分行）、邱朝艳、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支行（以下简称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龙岩分行）、林彩斌及原审第三人刘根东、黄立恒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归崇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归崇毅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坤山、张永余、龙岩农商银行、中信银行龙岩分行、兴业银行龙岩分行、邱朝艳、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光大银行龙岩分行、林彩斌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1.争议债权的归属应经法定程序认定。黄立恒持有的案涉债权系经生效判决确定，但原审法院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仅凭黄立恒在原审法院执行笔录中的自认，即认定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厦民初字第602号、（2012）厦民初字第917号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黄立恒持有的对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债权（以下简称厦门中院两案债权）属于刘根东所有，并采取保全措施显属错误。原审法院的执行行为将会损害厦门中院两案债权实际债权人的权利。故厦门中院两案债权在未通过法定程序确认为刘根东的财产时，该债权仍属于黄立恒所有。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所明确规定可予以强制执行的应当是属于被执行人刘根东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此时厦门中院两案债权并不属于刘根东所有，因此原审法院对厦门中院两案债权予以强制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2.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的行为，仅是债权转让不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无需向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履行义务，但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即受让人在债权转让之时便已取得了相应债权的所有权。本案中，黄立恒未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其影响的仅是债务人是向黄立恒还是归崇毅履行债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是向黄立恒还是归崇毅支付履行款的问题，并不影响归崇毅与黄立恒、刘根东之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亦不影响归崇毅已经于2015年1月1日《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签订之时合法取得的讼争债权的所有权。3.根据归崇毅原审提供的证据6可证明2015年1月1日归崇毅与黄立恒、刘根东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时，刘根东尚有大量财产可用于清偿债务，原审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显属错误。归崇毅原审提供的证据7是为了证明归崇毅提供的证据6中的（2014）厦民初字第ｌ608号民事调解书、（2014）厦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的实际所有人为刘根东。因此证据7是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对应的，原审认定因证人刘某1、刘某2未出庭作证对证据7不予采纳，实属错误。 林坤山、张永余、林彩斌辩称，1.原审对案涉债权予以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黄立恒持有对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债权，而黄立恒亦书面确认了案涉债权属于刘根东，执行法院依法有权直接冻结涉案债权且无须另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涉案债权予以强制执行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归崇毅提出案涉债权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不得采取保全措施的主张，不能成立。2.归崇毅主张已取得案涉债权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归崇毅是否对刘根东享有债权，并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性、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归崇毅对于刘根东的巨额负债及自2014年起大量涉诉、被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涉嫌刑事犯罪等情况应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归崇毅仍与黄立恒、刘根东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且同意不通知债务人、不变更申请执行人显然有悖常理，存在配合刘根东隐匿财产，相互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嫌疑，应属无效。因黄立恒、刘根东并未将转让债权的行为通知债务人，归崇毅也同意不告知债务人关于债权转让的事宜，故黄立恒、刘根东与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消灭，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也不负有向归崇毅履行债务的义务，归崇毅对案涉债权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无权直接请求债务人向其履行债务，仍只能向刘根东行使债权请求权，该债权仍为普通债权，并不优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归崇毅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没有根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归崇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归崇毅的上诉，维持原判。 龙岩农商银行辩称，1.黄立恒、刘根东均自认案涉债权系黄立恒代刘根东持有，其实际所有权人为刘根东，故该财产为刘根东可执行财产，原审认定“本案对案涉债权予以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正确。2.归崇毅对刘根东享有的债权未经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的合法性以及真实性存疑。且归崇毅对案涉债权的转让并未依法通知债务人，也未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因此，该协议只在协议各方之间具有约束力，对外并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更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在《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签订之前，刘根东已涉及大量的债务纠纷被起诉或被执行，包括龙岩农商银行与刘根东的诉讼也是在《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签订之前。因此刘根东擅自将其债权进行转让，明显侵犯了包括龙岩农商银行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审认定“归崇毅对讼争债权并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正确。3.刘根东涉及的债务金额数量巨大，包括龙岩农商银行在内的大部分债权人从起诉至今都未得到任何的款项，现归崇毅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刘根东尚有大量财产可用于清偿债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归崇毅的上诉，维持原判。 光大银行龙岩分行辩称，1.光大银行龙岩分行不是（2015）岩执字第355号的申请执行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黄立恒、刘根东均通过执行笔录方式自认黄立恒仅是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执行标的代持人，实际所有人为刘根东，该财产为刘根东可供执行资产。3.归崇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4.讼争《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签订时，刘根东已涉大量债务纠纷被起诉或被执行，其财产远不足以偿还所欠债务，执行法院先后多次向刘根东发出申报财产的通知，但刘根东仍隐匿资产、擅自转让债权，其行为明显侵犯了包括光大银行龙岩分行在内的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确认和保护。5.刘某1、刘根东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其原审出具的书面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故归崇毅原审提交的刘某1、刘根东出具的证明不应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归崇毅的上诉，维持原判。 中信银行龙岩分行、兴业银行龙岩分行、邱朝艳、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刘根东、黄立恒未提交意见。 归崇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并解除（2015）岩执字第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提取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厦民初字第602号、（2012）厦民初字第917号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第三人黄立恒持有的对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取得的执行款或收益（以本金183678029.4元及相应利息为限）”中对属于归崇毅享有的500万元的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冻结和提取；2.依法确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厦民初字第602号、（2012）厦民初字第917号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第三人黄立恒持有的对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取得的执行款或收益（以本金183678029.4元及相应利息为限）中500万元的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属于归崇毅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由林坤山、张永余、龙岩农商银行、中信银行龙岩分行、兴业银行龙岩分行、邱朝艳、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光大银行龙岩分行、林彩斌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日，甲方黄立恒、乙方归崇毅、丙方刘根东签订了《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约定：甲方对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福建仁文建设有限公司、厦门仁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李雄虎、李德文享有债权；乙方对丙方享有债权；甲方有意将持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以债权转让方式代丙方偿还债务，以抵销丙方对乙方的债务。第二条约定：经乙、丙方协商并一致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丙方尚欠乙方的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计金额为500万元。第三条1.为使乙方对丙方的债权得到较好的清偿，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依据厦门中院判决对第三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指甲方尚未收回的债权）转让一部分给乙方，以抵销丙方对乙方的债务。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金额等于本协议第二条所确定的乙方债权账面金额（即500万元），除此之外的其他部分债权，不属于乙方享有。2.本协议签订后，前款所述甲方转给乙方的债权即转为乙方实际享有，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实现各自的债权。第四条2.各方均同意，为便于领取执行款，本次甲方债权转让事宜不告知第三方债务人向乙方履行债务，仍以甲方的名义向第三方债务人主张权利、继续判决执行程序，但不妨碍本协议各方根据本协议约定转让债权及抵销债务。 2017年3月22日，原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林坤山、张永余、农商银行、中信银行龙岩分行、兴业银行龙岩分行、邱朝艳、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光大银行龙岩分行、林彩斌与第三人龙岩市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根东、刘某1等人民间借贷、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中，作出了（2015）岩执字第3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提取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厦民初字第602号、（2012）厦民初字第917号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第三人黄立恒持有的对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取得的执行款或收益（以本金183678029.4元及相应利息为限）。2018年8月17日，归崇毅对原审法院的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闽08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归崇毅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黄立恒在原审法院执行笔录中自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初字第602号、（2012）厦民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除了黄立恒代刘根东垫付的630万元为黄立恒所有外，对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剩余债权，即债权本金5758.72万元及利息实际所有人为刘根东。 原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归崇毅对讼争的到期债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在案证据可以确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厦民初字第602号、（2012）厦民初字第917号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黄立恒持有的对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债权的实际债权人为刘根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本案对涉案债权予以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归崇毅称其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讼争债权。但《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债权转让应当经过债权人通知债务人才能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否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因为相关权利的转让而消灭，债务人也没有向受让人履行的义务。本案中，归崇毅没有证据证明黄立恒、刘根东将向其转让债权的行为通知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且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第四条第二点明确约定本次债权转让事宜不告知第三方债务人（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向乙方（归崇毅）履行债务。综上，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且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也未向归崇毅支付相关的款项，归崇毅对讼争债权并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归崇毅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的民事权益，不予支持。中信银行龙岩分行、兴业银行龙岩分行、邱朝艳、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黄立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归崇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归崇毅负担。 二审中，各方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归崇毅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因刘根东无法及时偿还归崇毅借款本息，故刘根东以黄立恒代其持有的对厦门仁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福建仁文建设有限公司、厦门仁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李雄虎、李德文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归崇毅，用于抵销刘根东对归崇毅的债务。且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厦民初字第602号、（2012）厦民初字第917号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黄立恒持有的对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债权的实际债权人为刘根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执行法院依法有权直接冻结案涉债权，故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案涉债权予以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归崇毅作为案外人申请执行异议，应当对执行标的即本案案涉债权享有排除原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从2015年1月1日黄立恒、归崇毅、刘根东签订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来看，黄立恒将其对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福建仁文建设有限公司、厦门仁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李雄虎、李德文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归崇毅用于抵销刘根东欠归崇毅的债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归崇毅或黄立恒履行了债权债务转让的通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转让对第三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其次，《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第四条第二点虽然约定债权转让事宜不告知第三方债务人（福建金帝集团有限公司、厦门仁文建设有限公司），但由于法律规定债权转让要通知债务人，则归崇毅若要实现本案债权，即使协议约定不告知第三方债务人，但归崇毅仍应举证系非因其自身原因而导致的未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第三，讼争《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所涉及的500万元系刘根东与归崇毅的债务，该债务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目前没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在该500万元债权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不能证实归崇毅对500万元债权已经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第四，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刘根东因涉民间借贷和借款合同纠纷，已有大量案件进入诉讼或执行程序，在此情形下，刘根东向归崇毅转让500万元债权，可能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审认定归崇毅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归崇毅作为案外人申请执行异议提出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归崇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归崇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