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18）鄂委赔监12号申诉人（赔偿请求人）：王政昌，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王晶，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宜昌市公安局猇亭区分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猇亭区正大路28号。法定代表人：郭萌，该局局长。申诉人王政昌因刑事违法扣押、追缴申请宜昌市公安局猇亭区分局（以下简称猇亭公安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以下简称宜昌中院赔委会）(2017)鄂05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予以受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政昌于2017年3月9日向猇亭公安分局申请国家赔偿，请求猇亭公安分局退还或赔偿其亲戚朋友代交的1000万元。猇亭公安分局审查认为：2013年11月4日，该局对宜昌福瑞鑫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鑫盛公司）报称的被合同诈骗一案立案。经侦查查明：2013年7月，王政昌以借款名义从福瑞鑫盛公司骗取4000万元作为在海南华尔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安公司）的出资，事后拒不按期归还。期间，王政昌与王素梅、王智辉等人避开监管，非法将该出资抽逃。王政昌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于2013年12月18日委托亲属刘国峰代为退还涉案款项1000万元，当日刘国峰向宜昌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转入1000万元。因王政昌退回的1000万元系福瑞鑫盛公司的合法财产且权属清楚，该局于2014年3月11日将该款项发还给福瑞鑫盛公司，是依法履行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决定不予赔偿。王政昌于2017年4月13日向宜昌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请求该局撤猇亭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通知书》，责令猇亭公安分局退赔扣押、追缴赔偿请求人的资金1000万元。宜昌市公安局审查认为：1、猇亭公安分局对权属清楚系福瑞鑫盛公司所有的涉案款项扣押并返还福瑞鑫盛公司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2、猇亭公安分局对涉案款项的返还行为并未侵害赔偿请求人的权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相关情形。猇亭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宜昌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猇亭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王政昌不服，向宜昌中院赔委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猇亭公安分局退还或赔偿其亲属朋友代交的1000万元。宜昌中院赔委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下半年，王政昌与王素梅、王智辉等人共同商议成立华尔安公司，需筹集注册资金1亿元，其中王政昌出资2000万元，占20%；王素梅出资2000万元，占20%，担任公司总经理；王智辉出资2000万元（实际未出资，注册资金由王政昌提供），占20%，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海南豪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德公司）出资4000万元（实际未出资，注册资金由王素梅提供），占40%。2013年5月13日，海南省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发文同意设立华尔安公司。2013年7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海口国贸支行出具资信证明书，证明华尔安公司股东出资到账情况，股东按照约定出资到位；次日，海南惟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华尔安公司股东出资审验情况，股东按照约定出资到位；7月12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华尔安公司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区××大道××大厦××号，法定代表人王智辉，注册、实收资本人民币1亿元，经营范围为专营小额贷款业务、经批准的其他业务。福瑞鑫盛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成立，住所地宜昌市××××号，法定代表人周週，注册、实收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房地产业、工业、农业、商业、旅游业进行投资，营业期限截止2033年3月19日。2014年2月12日，福瑞鑫盛公司经股东大会决议解散而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债权债务状况：无”。为筹集华尔安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并用于验资，华尔安公司股东王素梅与王政昌商议，由王政昌出面借款1亿元。2013年6月，王政昌与福瑞鑫盛公司业务员黄子山、许媛就借款1亿元事项进行磋商。同年7月2日，王政昌与福瑞鑫盛公司业务员王宇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1亿元，借款期限为20日即2013年7月5日至7月24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共计133.3333万元；保证担保人为北京立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高科技公司）、北京立高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高防水公司）、豪德公司；合同签订地为宜昌市西陵区。7月5日，王政昌出具借据1份，载明“本人因临时资金困难，兹向王宇借到人民币壹亿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止。”王政昌签字并捺指印。因华尔安公司筹集注册资金情况发生变化，王素梅已筹集到资金6000万元，王政昌与王素梅商量，王政昌只需借款4000万元。于是，王政昌向黄子山提出借款4000万元，黄子山向公司请示后获准。2013年7月5日，王宇由福瑞鑫盛公司转来4000万元存入其个人账户；同日，黄子山、王政昌、王智辉均在中国工商银行海口国贸支行开立个人账户，王宇将这4000万元分两次转账存入黄子山账户。7月8日在海口市，在黄子山向王政昌转款之前，黄子山要求王政昌提供担保，王政昌要求王智辉提供担保。因王政昌将4000万元借款中的2000万元借给王智辉用于华尔安公司出资，王智辉自愿为王政昌向王宇借款4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王宇之间签订担保合同，载明“主债权本金数额为4000万元，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天，自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24日。”随后，黄子山按照王政昌的要求，先后转账存入王政昌账户2000万元，存入王智辉账户2000万元。为加强对这4000万元借款的风险防控，黄子山要求并实际保管了华尔安公司法人印章，并将华尔安公司合同章和一些证照锁进一个新购置的保险柜，王素梅保管钥匙，黄子山设置保险柜密码。但是，华尔安公司在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开通了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的网上银行功能，2013年7月25日前，华尔安公司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上都有资金转出的异常情况发生。为此，黄子山多次与王政昌联系问询，并于2013年7月25日凌晨赶赴北京找到王政昌，要求其偿还借款。同年7月29日，王政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其本人按照黄子山的指示汇款到福瑞鑫盛公司账户；同年8月2日，王政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通过立高防水公司按照黄子山的指示汇款到福瑞鑫盛公司账户。同年8月22日，王政昌支付利息20万元，按照黄子山的指示，由立高防水公司转账存入宜昌同信德茂投资有限公司，再转入李玉函个人账户；同年9月2日，王政昌支付利息20万元，按照黄子山的指示，由北京泛华天河防水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存入李玉函前述相同的个人账户。嗣后直至案发之日，王政昌再未偿付该借款本金及利息。二、王政昌意欲将华尔安公司中自己和王智辉所持出资各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转让给王素梅。2013年7月28日，在立高防水公司办公大楼王政昌办公室内，王政昌出具了说明1份，载明“海南华尔安小额贷款公司以王政昌、王智辉名义注册资本金肆仟万元整，40000000元，转还欠王素梅肆仟万元。”王政昌、王智辉在该说明上签名并捺指印。当时在场人有王政昌、王素梅、王智辉、高长永。三、因借款期限20日（即2013年7月5日至7月24日）届满，王政昌未按期偿还，黄子山向王政昌催讨还款。王政昌向黄子山说明情况并想办法还款，办法之一就是立高防水公司借款4000万元，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中元国信公司）提供担保，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延长原借款的期限。黄子山表示同意。于是，中元国信公司与熊文军就立高防水公司借款4000万元签订了担保合同。2013年9月22日，黄子山、胡培源，中元国信公司代表马博宇，王政昌安排的立高防水公司、展业防水公司职员王爱勇、吉泽芳等共同到北京市华夏银行和平门支行办理开户和转账。当日，王政昌通过手机短信指示吉泽芳在钱到账后借支给北京中金华泰投资有限公司（系基金公司）3250万元，或者借支给北京泛华天河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立即通知其本人。同日，福瑞鑫盛公司将从宜昌鑫瑞德福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鑫瑞德福公司）拆借到的4000万元转入熊文军的账户，熊文军按照黄子山的指示已向立高防水公司账户转款；因上述人员意见不一，黄子山立即通知银行工作人员办理该笔转账的撤回业务，将4000万元从立高防水公司账户及时撤回到熊文军账户。次日，熊文军将此4000万元退回到被拆借单位鑫瑞德福公司。四、2013年7月18日，华尔安公司成立之后，王素梅、王智辉凭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开通了华尔安公司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的网银转账业务。同年7月22日至10月24日，王素梅、王智辉多次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先后将9950多万元资金从华尔安公司基本账户转入一般账户，随后通过借用其他公司和个人账户将资金转移，分别为8000万元转入王素梅的个人账户和有关账户，1900万元转入王政昌、豪德公司李复春的个人账户，另有75万元转入王智辉的个人账户，转账后公司账户余额仅有16万余元。其中，王政昌分别于2013年8月29日16时16分、16时31分从蔡梅容、郑多亦处转款实得945万元。因黄子山对王政昌持续催讨还款无果，2013年10月12日、13日，福瑞鑫盛公司、黄子山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1月4日，猇亭公安分局对福瑞鑫盛公司报称的被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3年11月9日、2013年11月12日，猇亭公安分局分别决定对王政昌、王智辉刑事拘留，二人后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2013年12月18日，王政昌写下内容为“兹委托刘国峰代为退还人民币1000万元整”的委托书，王政昌及其妻弟刘国峰均签字，同日，猇亭公安分局同意刘国峰向宜昌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转入1000万元。2014年3月11日，经猇亭公安分局批准同意，福瑞鑫盛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三峡分行营业部收到从宜昌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转来的3700万元（含王素梅退款2700万元）。2014年11月10日，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以王政昌犯合同诈骗、抽逃出资罪向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1月30日，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王政昌犯合同诈骗、抽逃出资罪不成立，判决王政昌无罪。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5年12月7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王政昌犯合同诈骗、抽逃出资罪不成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宜昌中院赔委会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猇亭公安分局对1000万元资金的扣押行为和发还福瑞鑫盛公司的行为是否合法。结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赔偿委员会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扣押行为。赔偿义务机关猇亭公安分局扣押王政昌1000万元资金，是在2013年11月4日福瑞鑫盛公司被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后，王政昌于2013年12月18日委托其亲属刘国峰代为向侦查机关退回1000万元。侦查机关对1000万元案款的扣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的规定，属于刑事侦查阶段的强制措施，该扣押行为程序合法，处理得当。二、关于资金流向。2013年7月18日，华尔安公司成立之后，王素梅、王智辉凭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开通了华尔安公司基本账户和一般账户的网银转账业务。同年7月22日至10月24日，王素梅、王智辉多次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先后将9950多万元资金从华尔安公司基本账户转入一般账户，随后通过借用其他公司和个人账户将资金转移，分别转入王素梅的个人账户和有关账户，有证据显示王政昌实得945万元，还有部分资金偿还了其欠王素梅的个人债务。从资金流向来看，王政昌通过王素梅转账获得的资金权属非常清楚，属于福瑞鑫盛公司，是王政昌向福瑞鑫盛借款4000万元中的一部分。三、关于王政昌退还的1000万元是否为善意取得。华尔安公司的注册资金到位后，福瑞鑫盛公司派出员工一直跟踪监控这笔4000万元资金的安全，而且还对该资金采取“双控”措施，但还是被王素梅开通网银将款秘密转出，最终转入王素梅、王政昌等人的账户，转款虽是王素梅操作的，但王政昌的态度是放任的。王政昌等人转移和获得上述款项侵害了华尔安公司和福瑞鑫盛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恶意占有，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四、该款项1000万元是否应当发还福瑞鑫盛公司。王政昌退还侦查机关的1000万元，是王政昌自愿委托亲属刘国峰向公安机关退还的。虽然王政昌涉及的刑事罪名经两级法院审判，因证据不充分，依据有利于刑事被告人的原则，未作出有罪判决，但王政昌、王素梅非法占有其他公司财产的故意非常明显，且宜昌中院赔委会已经支持了王政昌关于羁押期间的刑事赔偿诉求。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猇亭公安分局于2014年3月11日将扣押款项100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福瑞鑫盛公司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利于企业生产经营发展，应予支持。综上，猇亭公安分局对1000万元款项予以扣押并返还的行为，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违法侵权情形。王政昌申请的相关事项及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赔复决字〔2017〕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予维持。宜昌中院赔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维持宜昌市公安局猇亭区分局《不予国家赔偿通知书》和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赔复决字〔2017〕1号《刑事赔偿复议告知书》。申诉人王政昌对上述决定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称，王政昌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已经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决为无罪。猇亭公安分局在办理该案中扣押的王政昌亲属代交的1000万元应该退还。该1000万元不是赃款赃物。赃款赃物的性质，只能由国家授权的特定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执法机关通过法定程序作出的生效裁决来确定，这是认定赃款赃物在程序上的决定性要件。即在刑事诉讼中只有人民法院才有权力对赃款赃物进行认定，公安机关无权认定。只有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有罪后，被告人的非法所得才上升为罪犯的赃款赃物。王政昌亲属代为退赔的1000万元是出于亲属的无奈之举和保护亲人的一种亲情行为。该1000万元应随案移送，待到法院判决生效后进行处理。王政昌终审无罪，那么他与报案人之间是一种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这种法律关系应受民事诉讼法和民法的调整来解决。公安机关应该执行回转，将1000万元返还给王政昌，而不应该给付他人。请求：由猇亭公安分局退还或者赔偿申诉人亲戚朋友代交的1000万元。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宜昌中院赔委会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确认。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猇亭公安分局将扣押的1000万直接发还给福瑞鑫盛公司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赔偿义务机关猇亭公安分局扣押王政昌1000万元资金，是在2013年11月4日福瑞鑫盛公司被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后，王政昌于2013年12月18日委托其亲属刘国峰代为向侦查机关退回的。猇亭公安分局对1000万元案款的扣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的规定，属于刑事侦查阶段的强制措施。王政昌合同诈骗案，王政昌于2014年11月10日被提起公诉，猇亭公安分局在未经审判确定该1000万元性质的情况下，即于2014年3月11日将1000万元发还给福瑞鑫盛公司。后经一、二审，王政昌被宣告无罪，则王政昌与借款合同当事人王宇及实际出借人福瑞鑫盛公司之间系民事法律关系，猇亭公安分局扣押的1000万元在性质上不属于赃款，猇亭公安分局将该款发还福瑞鑫盛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已构成侵权。宜昌中院赔委会认定猇亭公安分局将扣押的1000万元发还福瑞鑫盛公司的行为合法，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予以纠正。二、猇亭公安分局发还1000万元的行为是否给王政昌造成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合同系由王宇与王政昌之间签订，双方约定借款金额1亿元，并约定借款期限2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后实际发生借款4000万元。该4000万元系由福瑞鑫盛公司于2013年7月5日转到王宇个人账户，再由王宇账户转到黄立山个人账户，最后由黄立山个人账户转到王政昌个人账户。因福瑞鑫盛公司是该4000万元的出资人，王宇、黄立山等人自认系福瑞鑫盛公司的业务员，事后也未对该4000万元及利息主张权利，王政昌部分还款直接转入福瑞鑫盛公司账户且王政昌在申诉中认可其与报案人之间形成借款民事法律关系，则福瑞鑫盛公司是实际出借人。2013年7月5日王政昌支付利息200万元，同年7月29日，王政昌偿还本金200万元，同年8月2日，王政昌偿还本金100万元，同年8月22日，王政昌支付利息20万元，同年9月2日，王政昌支付利息20万元。以上合计偿还本金300万元，利息240万元。2013年12月18日王政昌委托亲属刘国峰代为退还涉案款项1000万元，当日刘国峰向宜昌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转入1000万元。2014年2月19日、25日王素梅分别退还1700万元和1000万元，合计2700万元。综上，王政昌及王素梅共计支付或退还本金及利息4240万。王政昌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相关款项的往来并无异议，亦为刑事判决所确认，故王政昌与福瑞鑫盛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真实、确定。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王政昌对福瑞鑫盛公司所负到期债务，应予偿还，从王政昌还本付息及公安机关发还款项的情况来看，并没有超出王政昌应负的合同义务，王政昌的财产权利并没有受到实际损害。故，王政昌请求由猇亭公安分局赔偿1000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决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宜昌中院赔委会(2017)鄂05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虽对猇亭公安分局发还1000万元的行为定性错误，但对实体处理并无影响。王政昌的申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理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王政昌的申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