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03民初1340号原告：李海，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原告：苏明军，女，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李海妻子.上述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民有路12号。法定代表人：梁光钧，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海、苏明军诉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苏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舒东勇，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海、苏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因医疗过错致原告儿子李建霖死亡的损失80743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5743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两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因医疗过错致原告儿子李建霖死亡的损失80743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司法鉴定费（尸检）16030元、遗体服务费8465元，合计请求赔偿金额为88193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的儿子李建霖于2017年8月10日因发热到被告处就诊，门诊医生诊断为支气管炎，并怀疑为支气管××。李建霖为此需住院治疗。8月14日，李建霖病情好转，体温已经正常，并开始与家人玩耍。8月17日，李建霖的情况继续好转，并开始退热。当日16至17时许，医生继续给李建霖予以点滴治疗。10分钟后，李建霖出现呕吐、面色苍白、嘴唇发绀等状况，数分钟后被告护士才到场给予处理。10至20分钟后李建霖出现气促、呼吸困难。又过了10分钟，被告才有医生到场为李建霖进行检查。5分钟后，主任医师到场，后告知家属李建霖已死亡。李建霖是原告的第一个儿子，身体健康，无住院史，亦未发现患有其他疾病，只因发热在被告处住院。李建霖在治疗过程中死亡，被告的医务人员明显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建霖死亡后，原告要求复印李建霖的病历，但却被被告阻止，原告为此采取了拍摄的方式保存李建霖的病历。原告随后发现，拍摄的病历与其后被告复印的病历不相一致，被告的医务人员篡改了病历。依照法律规定，该行为应当推定被告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患儿死亡后，原告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建霖的死因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李建霖符合在患有脂肪代谢性疾病的基础上因肺部感染而死亡。据此可知，被告存在明显的漏诊，因而导致了李建霖死亡的结果。综上，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具体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押金）3600元、护理费1920元、住院伙食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司法鉴定费（尸检）16030元、遗体服务费8465元等共881934元。被告辩称，一、原告所述多与事实不符。1、2018年8月17日下午5时30分时，原告抱着李建霖来到医生办公室，反映李建霖喂奶后出现呕吐、咳嗽、面色变差等情况，医生和护士随即对李建霖进行了检查、治疗。患儿病情变化前没有输液，医护人员的抢救措施亦非常及时。原告所述“下午先行点滴治疗，十分钟许出现呕吐”、“数分钟后护士才到场”、“十分钟后医生才到场”等均与事实不符。2、李建霖存在明显的运动发育异常，并非原告所述的身体健康、无住院史、未发现其他疾病等。入院后的第二、三天，被告医生高度怀疑李建霖患有先天性疾病，建议进行先天性疾病、基因等检查，因原告称已在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了相关检查，正在等待检查结果，故被告未安排相同的检查。3、李建霖的病历书写符合规范，被告不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被告提供给原告的病历复印件与原告非法拍摄所得病历不同，主要出入在“入院记录”的“最后诊断”部分。原告拍摄的病历中无上述内容，但实际上在2018年8月11日的“病程记录”中，被告已经予以记录，这可以说明被告系按程序完成病历，不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临时医嘱的第5、6页系抢救患儿后如实补充的内容，亦非篡改病历。病历中的“病程记录”部分存在出入，属于病程记录的修改和完善，被告并没有篡改治疗、检查记录，且修改完善的“病程记录”与患儿病情变化、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关联。二、原告强行拍摄病历的行为属非法行为。8月17日患儿病情变化后医生抢救中，原告家人叫来了许多人，这些人凶恶、强硬拦住护士，抢走病历进行拍摄。三、李建霖的死亡结果系其自身疾病所造成，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四、对原告请求的鉴定费无异议，但对请求的遗体服务费有异议。遗体服务费主要由冷藏防腐费用7920元组成。死者的尸检日期为2017年9月6日，之后尸体应可处理，无继续防腐保存的必要。但原告却等待尸检报告作出之后才处理尸体，实无必要，故拖延处理遗体期间产生的费用属于原告一方造成的扩大损失。另外，遗体服务费已经包含在原告请求的丧葬费之中，再请求赔偿遗体服务费，属于重复请求。同时，亦无任何法律规定原告需赔偿遗体服务费。综上所述，被告对患儿的诊治、用药、抢救等措施得当，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且已经尽到了合理诊疗抢救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病历复印件和病历拍摄后影印件两部分，被告对病历复印件无异议，故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病历拍摄后影印的病历部分，被告证实系患儿李建霖住院期间原告家属拍摄的病历。对比两份病历，部分确有出入，故可证明被告修改病历的事实。2、原告提交的患儿住院一日清单、病人费用汇总清单系由被告制作，可以证明患儿李建霖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根据病人费用汇总清单显示，原告已预交费用为3500元，未结费用为6738.04元，余额为-3238.04元。3、原告提交的光碟储存照片，系患儿李建霖生前的生活照片，但照片无法证实李建霖生前身体健康的事实。4、原告提交的录像资料，可以证明患儿李建霖生前的活动情况，但无法直接证明其身体健康的事实。原告家属与被告医生争论的影像，亦无法证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5、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殡葬服务中的冷藏防腐费是否合法，能否要求被告赔偿，需结合其他证据、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认定。6、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的执业资格，该鉴定机构结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患者病历等所作的鉴定结论明确，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7、被告提交的病历复印件部分与原告拍摄的病历有不同之处，证明被告确有修改病历的行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建霖系两原告所生男孩，出生于2016年12月4日。2017年8月10日，李建霖因咳嗽、喘息、发热等症状到被告处诊治。被告初步诊断李建霖患有喘息性支气管××、运动发育迟缓等疾病。当日，患儿李建霖被收入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李建霖病情稍有好转。8月17日下午17时30分，李建霖病情突然出现变化，除咳嗽、呕吐、口唇发绀外，还伴有气喘、气促等症状。患儿李建霖家属认为被告医生存在治疗、抢救不及时等情形，当日与被告医护人员发生了争执，原告及其家属为此强行拍摄了患儿李建霖的部分住院病历。李建霖经抢救无效，于8月18日凌晨3时25分在被告处死亡。2017年9月6日，经原、被告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建霖的死因进行了鉴定。11月8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病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李建霖（苏明军B）符合患有脂肪代谢性疾病的基础上因肺部感染而死亡的结果。原告为鉴定李建霖死因支出鉴定费16030元，湛江市殡葬管理所因冷藏防腐尸体等收取原告服务费8465元。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等事项进行了鉴定。2019年2月25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医鉴字第28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患儿在住院期间，未发现该医院（即被告）对患儿整个治疗、用药及护理方面违反医疗护理常规。由于患儿重症××，病情危重伴有脂肪代谢性疾病，这种疾病不仅让孩子发育迟缓，还会影响心肺功能，患儿反复咳嗽、气喘不排除与脂肪代谢疾病有关。……由于患儿入院时，病情危重伴有重度代谢性酸中毒、呼吸性碱中毒及脂肪代谢性疾病，增加救治难度。经救治患儿病情曾一度好转，后因病情突然发生急剧变化，虽经积极救治最终发展到不可逆转而死亡，其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发展的自然归转。但医方未能保持高度警惕，严密观察，跟踪检查（如住院9天时间只进行一次胸片检查），无法客观全面了解患儿肺部病情变化情况及感染的控制情况存在不足及过失，其不足与过失有可能促进了患儿死亡后果的发生。”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告在对患儿李建霖（苏明军B）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及过失，相关不足及过失因素在李建霖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建议其医疗不足及过失参与度为10%至20%。另查明，被告在原告拍摄患儿病历之后，对病历中的《病程记录》部分进行了修改，其中包括：2017年8月11日的“虞靖虹主任医师查房记录”部分中添加了检查结果的记录；8月12日的病程记录中则修改了虞靖虹主任医师指示部分，将“可继续目前方案巩固治疗”内容删除，修改为“注意排查遗传代谢性疾病”、“建议患儿完善遗传代谢检查，家属诉患儿已在外院行相关检查，结果尚未回报”等内容；增添了8月13日、15日、17日12时07分的病程记录；8月14日的记录中则增添了“家属暂拒绝静脉输液”等文字。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虽修改和增添了病历《病程记录》中的部分内容，但该部分内容不涉及被告的具体诊疗措施及用药，对鉴定结论的影响有限，故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被告在对患儿李建霖的诊疗过程中确存在不足及过失，被告称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且与李建霖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的不足及过失因素在李建霖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当事人请求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李建霖医疗费为6738.04元。2、护理费。原告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费用票据或者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本院根据本地护工的费用酌情按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为1350元（9天×150元/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共800元（9天×100元/天）.4、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具体的交通费损失，但考虑家属来往探视、照顾等，确需交通费支出，故根据医院与家庭住址之间的距离等酌定为400元。5、丧葬费。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年）。原告请求的遗体服务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请求的遗体服务费8465元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共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7、死因鉴定费。被告对死因鉴定费16030元的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及过失，其结果给原告精神造成损害。根据不足及过失因素在李建霖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外，上述损失共计891702.54元（6738.04＋1350＋900＋400＋46784.5＋819500＋16030），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其中的10%部分，共计89170.3元（891702.54×10%）。原告超过的诉请请求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海、苏明军损失89170.3元。二、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海、苏明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海、苏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9.3元、鉴定费15246元，合计27875.3元，由被告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787.5元，原告李海、苏明军负担25087.8元。原告已预付12386元，当事人应当按照承担的金额向本院缴交或申请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毅人民陪审员  杨霞玲人民陪审员  吴金凤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灏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