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罗区俞永昌生猪养殖场，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罗畲村东墘长垅口。 经营者俞永昌，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1号。 负责人王龙，副市长。 上诉人俞永昌因诉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9月14日，原告新罗区俞永昌生猪养殖场的经营者俞永昌因养猪场被拆除一事,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强拆其养猪场行为违法，并附白沙镇人民政府官方公众号“山水白沙”于2018年7月31日发布的文章《白沙镇开展罗畲片残留猪场整治行动》等材料。被告收到申请后，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补正以下材料：一、需提供养猪场系经依法审批建设的证据材料；二、提交的照片应一并提交文字说明；三、提交的2018年7月31日《白沙镇开展罗畲片区残留猪场整治行动》应当注明出处，并应提交与2018年8月23日拆原告养猪场的行为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四、提供养猪场系新罗区政府组织实施拆除的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9月28日，俞永昌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补正说明》、以原告为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材料。2018年9月29日，被告通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有关材料。2018年10月18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并未实施强制拆除申请人养猪场的行为，不是适格的被申请人，申请人的养猪场因不能实现达标排放导致不能继续经营，仅是猪圈隔栏被清除，不存在强拆养猪场的行政行为，并提供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落实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六条措施的实施意见》（闽政办〔2014〕158号）、龙岩市人民政府《龙岩市生猪养殖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白沙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白沙镇生态环境保护攻坚战役实施方案〉的通知》（沙政〔2018〕120号）等文件。 2018年11月13日，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龙政行复驳〔2018〕15号)，认为：根据申请人的陈述，申请人养猪场的隔栏是在新罗区执法局、生态战役办、林业局、白沙镇领导干部及镇直相关单位部门数百人参加的猪场联合整治行动中被拆除的。申请人要求确认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强拆其养猪场的行为违法，未提供是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了强拆其养猪场行为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申请人将新罗区政府列为本案被申请人的理由不成立，新罗区政府称并未组织相关单位对申请人养猪场实施强拆、其不是本案适格被申请人的理由成立。综上，因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材料无法证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是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导致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新罗区俞永昌生猪养殖场收到上述决定书后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是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复议机关，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3日强制拆除其养猪场的行为违法，其提供的白沙镇人民政府官方公众号文章涉及的是2018年7月31日的联合整治行动，与其主张的拆除时间不符，该文章仅表明新罗区执法局、生态战役办、林业局、白沙镇相关单位部门在开展残留猪场联合整治行动中拆除了猪舍隔栏及部分设施，不足以证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或直接实施了强制拆除其养猪场这一事实行为，即无法证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是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请后，经通知申请人补正、通知被申请人答复和举证等审查程序，依照《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决定并送达，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新罗区俞永昌生猪养殖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罗区俞永昌生猪养殖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新罗区俞永昌生猪养殖场负担。 上诉人新罗区俞永昌生猪养殖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明显错误，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强拆上诉人养殖场属于按照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该事实可以直接认定。参与强拆的新罗区执法局、生态战役办、林业局、白沙镇政府系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下级部门、下级政府，可以推定系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组织的联合执法行动。新罗区生态战役办作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直接参与了强拆上诉人养猪场的行动，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提交的《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落实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六条措施的实施意见》和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龙岩市生猪养殖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的通知》可以佐证系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组织拆除上诉人养猪场。一审在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上均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辩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养猪场的隔栏是在新罗区执法局、生态战役办、林业局、白沙镇领导干部及镇直相关单位部门数百人参加的联合整治行动中被拆除的。因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材料无法证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是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导致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答辩人依法作出驳回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被上诉人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重点在于审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是否组织实施或直接实施了强制拆除上诉人养猪场隔栏的事实行为，是否系符合规定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对此，上诉人提交了白沙镇人民政府官方公众号文章等证据材料，欲证实系由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组织新罗区执法局、生态战役办、林业局、白沙镇相关单位部门联合实施了强制拆除上诉人养猪场隔栏的行为。但上诉人提交的白沙镇人民政府官方公众号文章等证据材料仅能体现新罗区执法局、生态战役办、林业局、白沙镇相关单位部门于2018年7月31日开展猪场整治行动，不足以证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3日组织实施或直接实施拆除上诉人养猪场隔栏的行为。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是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认定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经履行法定程序后作出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送达，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罗区俞永昌生猪养殖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声鸣 审判员  余鸿鹏 审判员  许秀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邓伊 书记员吴燕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