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2民初3518号原告：王娟，女，汉族，1963年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代理人：李若梅，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娜，女，汉族，1988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代理人：李若梅，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雷，男，汉族，1990年8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代理人：李若梅，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弘航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九里村。法定代表人：侍述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学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鹏昊，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大桥，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被告：胡亚南，女，汉族，1988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被告：王行强，男，汉族，1977年11月８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大龙头村一队167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告：苏士顺，男，汉族，1969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被告：孙成浩，男，汉族，1981年11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被告：苏杰，男，汉族，1989年9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被告：王绪珍，女，汉族，1955年7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代理人：纪连军，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于守根，男，汉族，1953年6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代理人：纪连军，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小平，女，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代理人：纪连军，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于馨淇，女，汉族，2011年5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理人：陈小平，女，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文化路X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纪连军，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于小雅，女，汉族，2013年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理人：陈小平，女，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文化路X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纪连军，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于明辰，男，汉族，2014年1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理人：陈小平，女，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文化路X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纪连军，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娟、苏娜、苏雷为与被告江苏弘航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航船业”)、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孙成浩、苏杰、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王娟、苏娜、苏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若梅，被告弘航船业委托代理人王鹏昊，被告徐大桥、王行强、苏士顺，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纪连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亚南、被告孙成浩、被告苏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娟、苏娜、苏雷诉称：被告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孙成浩、苏杰与于宗军(已死亡)系连云港市徐圩港海域的海滩合伙承包人。2017年4月2日，被告徐大桥、胡亚南、苏士顺与于宗军雇佣苏学胜、刘克贵，由于宗军带领，驾驶被告弘航船业建造的三无船舶“海豚号”至徐圩港合伙承包海域附近试航，后造成船上苏学胜、刘克贵、于宗军三人溺水身亡的事故。经查，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为于宗军法定继承人。原告王娟系苏学胜生前配偶，苏娜系苏学胜女儿，苏雷系苏学胜儿子。事故发生后，原告与各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弘航船业、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孙成浩、苏杰共同赔偿原告因苏学胜海上人身损害所形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72440元、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84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二、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在继承于宗军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弘航船业辩称：一、涉案船舶“海豚号”系案外人谭学峰从外地购得旧船，利用被告弘航船业的平台进行改造，故该船舶在交付被告徐大桥之前是谭学峰个人所有而非被告弘航船业所有，被告弘航船业不是适格被告；二、本案案由是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原因是船舶质量问题，因此不属于产品质量纠纷，系一般侵权案件，应由本案原告举证船舶质量问题，才能追究生产者即被告弘航船业的责任；三、涉案船舶“海豚号”出海目的是为了滩涂养殖合伙事务而非试航。该船舶于2017年3月30日交付徐大桥，事发时间为4月2日，在此期间船舶停靠在徐大桥的码头，并未发现船舶质量问题，而徐大桥则对涉案船舶进行涂油漆等项目改造。如果是船舶试航，应由买卖双方进行检验并共同出海，但事发时船上人员从未参与过购船的商谈和交付，出航时间远远长于一般试航工作时间，调查亦明确涉案船舶在承包滩涂处进行抛锚看护，从事发地点，出航时间、出航人员看，本次出航是滩涂养殖看护而非试航，是滩涂养殖户擅自安排人员驾驶船舶出海，从而导致人员伤亡，应由滩涂养殖户承担雇主责任；四、受害人本人没有出海资质，出海后长期停留海上进行生产活动，存在一定的过失，亦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五、本案赔偿计算标准有误。受害人系农村户口，应参照适用2016年度相应标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徐大桥辩称：发生事故是事实，船由苏学胜驾驶，但涉案船舶是被告弘航船业所有，事故与合伙人没有太大的关联性。被告王行强辩称：涉案船舶是弘航船业的，事故与我们合伙人没有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苏士顺辩称：涉案船舶是弘航船业的，是去试航，应由被告弘航船业承担责任。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共同辩称：一、事故发生时涉案船舶所有人为弘航船业，性质上是三无船舶；二、六被告及受害人于宗军均未安排原告家人苏学胜上船工作，于宗军不是带领上船，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三、目前未发现于宗军有遗产可继承。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胡亚南、孙成浩、苏杰未作答辩。各原告共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1、连云港市赣榆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连云港市赣榆区“4.2”沉船事故调查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以证明被告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孙成浩、苏杰和于宗军(已死亡)系合伙关系，死者苏学胜系合伙组织雇员，在从事合伙组织指派的工作时溺亡。被告弘航船业质证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认为：(1)调查报告第一页中的事发地点经查询为内陆，基本调查信息有误；(2)调查报告中未对船舶所有人进行认定，对原告以此证明船舶所有人为被告弘航船业不予认可；(3)在调查报告的事故处理建议部分，既建议对被告弘航船业由赣榆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行政处罚，又建议对谭学峰个人进行行政处罚，如果谭学峰个人承担责任，则不应再由船厂承担责任；(4)调查报告中对谁组织出海，认定了三个主体，请法庭判断。对调查报告中的其他事实则无异议。被告徐大桥、王行强、苏士顺质证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部分内容不正确：(1)涉案船舶是船厂新造的船舶，并非改装；(2)双方约定试航后才决定船的买卖。我们是民间试航，其不知船舶为“三无”船舶，是事故发生后才知晓的。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共同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认定谭学峰是弘航船业的负责人，涉案船舶在船厂进行翻新改造，故证明涉案船舶为弘航船业所有，苏学胜是受弘航船业雇佣出海，受益人也是弘航船业，因弘航船业未经审批出海，故相关民事责任由被告弘航船业承担。本院认证认为，在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中，附有《关于“海豚号”沉船事件的情况报告》(以下简称“情况报告”)和调查报告两份文件,情况报告是复印件，仅有部分内容，无法查明出具单位，故对该情况报告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调查报告则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海洋与渔业局、海事处等部门组成调查组后，对事故进行调查后所作的具体情况报告，本院确认其证明力，本案相关事实以调查报告为准。关于到庭的各被告根据调查报告中有关内容提出的责任承担的意见，本院将在下文中综合阐述。2、户口注销证明；3、火化证；4死亡证明，以证明苏学胜身份信息及死亡事实。5、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苏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死者苏学胜与原告的关系。6、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死者苏学胜与原告王娟的关系。7、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苏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以证明死者与原告苏娜、苏雷之间的关系。8、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海后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证明死者苏学胜生前在城镇打工，无农业来源。9、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苏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王娟在户口所在地无农业生活来源及补助。10、同船另一死者刘克贵的户籍证明，用以证明同起事故中死亡的刘克贵是城镇居民，本案死者苏学胜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11、受害人苏学胜父亲苏同全、母亲陈学香的户口注销证明；12、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苏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证明，以证明死者苏学胜的父母均已亡故，无其他继承人。被告弘航船业质证后对证据2-7无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属于城镇居民及原告王娟属于城镇居民；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刘克贵是城镇居民；对证据11-12无异议。被告徐大桥、王行强、苏士顺质证后对证据2-7无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不实，原告王娟有农业来源；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刘克贵是城镇居民；证据11-12则无异议。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共同质证后对证据2-7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应由原告居住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并且出具房屋权属证书；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明未明确确认原告王娟是否在辖区内有土地；对证据10-12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各被告方对证据材料2-7、11-12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证明内容，尚无法证明死者苏学胜生前居住在城镇并具有城镇收入；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王娟已丧失劳动能力；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刘克贵原工作单位为沙沟镇供销社，家庭住址为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沙沟镇即发大街XXX号，故应认定其为城镇居民。被告弘航船业举证如下：视频资料一份，内容是谭学峰与孙成浩的对话，以证明孙成浩承认合伙人在购买前知晓涉案船舶性质为“三无”船舶，购买目的是为了减少由孙成浩提供船舶看护的费用，徐大桥接受船舶后进行了改装并且自己开船出去试航，发生皮带烧坏后回来改装后又聘用三名人员出海，导致事故发生，从而证明本次出海是为了看护滩涂海滩。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但在另案审理中，徐大桥将购船事宜通知了孙成浩，但并未陈述曾后续改造，没有这方面的自认；被告徐大桥、王行强、苏士顺质证后认为，对视频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话内容不实，当时孙成浩并不在现场。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孙成浩并非参与试航之前的洽谈人，并不了解情况。但试航时船舶是租赁还是买卖并没有达成协议，涉案船舶仍属于船厂。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对该视频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双方的对话内容，属于当事人陈述，应当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现被告弘航船业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不予认定。审理中，原告补充提交了一份苏学胜的出海船民证，以证明苏学胜有船员资质。被告徐大桥、王行强、苏士顺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水手证，不是驾驶证，只能证明其能出海。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况且船民证不是驾驶资格证书，仅是公安机关管理方面的证件。被告弘航船业质证后认为，该船民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而且该证不是驾驶资格证明，证件也已过期。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由公安部门签发，但早已过了有效期限，不能证明苏学胜具有驾驶船舶及船员的资质。被告徐大桥、王行强、苏士顺未提交证据。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未提交证据。被告胡亚南、孙成浩、苏杰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审理中，为查明事实，本院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包括谭学峰的承诺书、江苏海警支队三大队询问苏士顺、王行强、徐大桥、胡亚南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勘验报告和专家分析意见。原告质证后认为，谭学峰的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船舶赠与徐大桥的说法不成立，双方认可是买卖合同关系，谭学峰承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债的加入，并不必然免除原债务人即弘航船业的责任；对四份询问笔录无异议，可以证明合伙人虽有意向购买船舶，但前提是试航后决定，在事故发生期间，船舶所有人为被告弘航船业；对勘验报告及专家分析意见无异议。被告徐大桥、王行强、苏士顺质证后认为，承诺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有异议，涉案船舶是弘航船业的，承诺书仅是谭学峰和船厂之间的协议，只能代表谭学峰和船厂老板之间有协议；对询问笔录、勘验报告及专家分析意见无异议。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质证后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仅是内部人员的承诺，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询问笔录、勘验报告及专家分析意见无异议；被告弘航船业质证认为，承诺书是为区分承担义务的是被告弘航船业还是谭学峰；对询问笔录无异议，在对王行强的询问笔录上，王行强说明涉案船舶发动机有问题，在修复后驾驶人驾船到养殖区西边抛锚，说明出海并非为了试航，否则应驶回检修；对勘验报告无异议，证明对事故原因作出了判断；对专家分析意见不予认可，该份意见没有签名，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认为，承诺书为谭学峰个人向被告弘航船业所作，船舶所有权问题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承诺书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对询问笔录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相关内容的证明力已体现在调查报告之中，本院予以认定；现场勘验报告原、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专家分析意见尽管无签名，但调查报告最终采纳了相关意见，可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本院查明：死者苏学胜系原告王娟之夫，苏娜、苏雷之父。被告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孙成浩合伙承包海滩，于宗军(已死亡)出资100000元与另一被告苏杰共同加入合伙。徐大桥持承包海滩20%的股份；胡亚南、王行强系夫妻，持承包海滩20%的股份；苏士顺持承包海滩20%的股份；孙成浩持承包海滩20%的股份；于宗军、苏杰各持承包海滩10%的股份。2017年3月27日，海滩承包户股东徐大桥和王行强到位于赣榆区石桥镇九里村的被告弘航船业处，联系该公司总经理谭学峰商谈“海豚号”租购事宜，双方约定试航后再决定正式交易。3月30日，谭学峰安排吊车将“海豚号”从船厂放下水。该船在被告弘航船业旁徐大桥的码头停靠三天后，于4月2日上午8时许，海滩承包户股东安排苏学胜(驾船人)、刘克贵(劳务人员)、于宗军(海滩承包户股东)三人驾驶“海豚号”，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从九里港出发沿近海驶到徐圩附近海域。2017年4月3日下午，海滩承包户股东苏士顺、徐大桥、王行强等与船上苏学胜三人均联系不上，开始找寻。4月4日上午7时许，苏士顺驾驶渔船在北纬34°38′100″，东经119°42′080″徐圩滩涂养殖区处发现“海豚号”。随即，徐大桥、苏士顺等联系渔船进行打捞并报海事等部门。4月4日下午13时许开始打捞。因为天气、潮水等原因，直到4月6日下午15时许，用五条铁壳渔船将“海豚号”拖动，4月7日凌晨2时许，将“海豚号”拖进西连岛码头，当日上午7时许，对“海豚号”进行抽水处理，下午15时许，东海救助局从“海豚号”舱内搜寻到苏学胜尸体。2017年4月26日、5月16日，在徐圩滩涂处、徐圩居委会八道垛防波堤处陆续发现两名男性尸体，后经鉴定死者分别为“海豚号”上另两名失踪人员于宗军、刘克贵。事故发生后，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苏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死亡证明，确认苏学胜于2017年4月2日溺亡。2018年1月12日，赣榆区公安局九里边防派出所出具户口注销证明，确认于2017年11月8日注销苏学胜常住户口。事故发生后，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政府成立“4.2”沉船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2017年12月20日，连云港市赣榆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提请批复连云港市赣榆区“4.2”沉船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赣安监〔2017〕102号)，其中附件1为调查报告，调查结论为：(一)事故船舶为钢制小型船舶，长15米，机驾楼顶部及船舷两侧喷涂“海豚号”字样，发动机为康明斯210马力的柴油机，该船系在被告弘航船业内经过重大翻新改建的无船号、无船舶证书、无船籍港的“三无”船舶;(二)该次事故系一起不明原因导致的沉船事故；(三)对责任追究建议：1、弘航船业，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对事故船只进行重大翻新改建；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组织船舶出海。建议由赣榆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进行行政处罚；2、谭学峰，未履行审批手续擅自翻新改建船舶，并组织船舶出海。建议由赣榆区海洋与渔业局、连云港海事局赣榆海事处对其进行行政处罚；3、徐大桥，在船只不具备出海安全条件下，违章组织、指挥人员冒险出海作业。建议由连云港海事局赣榆海事处、赣榆区海洋与渔业局以及赣榆区公安部门对其进行行政处罚；4、侍述海，作为弘航船业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未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私自建造、改装船舶的行为，未及时发现和制止。建议由赣榆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另查明：苏学胜，男，汉族，1966年9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苏家岭村渔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案事故确认于2017年4月2日死亡。苏学胜的父母均已亡故。苏学胜与本案原告王娟于1986年1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名为苏娜、一子名为苏雷。事故发生后，谭学峰向当地政府部门预付100000元，被告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孙成浩、苏杰共同向当地政府部门预付100000元，共计200000元。该款由本案原告方获赔50000元，死者于宗军家属获赔90000元，死者刘克贵家属获赔60000元。此外，合伙人一方单独另行支付给了原告方60000元。审理中被告弘航船业确认如承担赔偿责任，谭学峰支付的100000元可作为被告弘航船业的赔偿款。被告合伙人一方与被告弘航船业均同意对本案原告获赔的50000元平均分摊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近亲属苏学胜在海上因不明原因导致沉船事故而死亡，苏学胜的法定继承人要求本案被告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海豚号”出海是试航还是看护滩涂；二、原告及各被告在本案中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海豚号”出海是试航还是看护滩涂的争议被告弘航船业认为，“海豚号”是合伙人为看护养殖区而出海，应由作为被告的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大桥等合伙人则认为，“海豚号”出海是试航，双方约定试航费用由被告弘航船业负担，应视为被告弘航船业的试航行为，应由被告弘航船业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考虑被告弘航船业和作为被告的合伙人的行为，“海豚号”出海应认定为试航。理由如下：一、根据调查报告，被告徐大桥和王行强与被告弘航船业总经理谭学峰约定“海豚号”试航后再决定正式交易，谭学峰安排吊车将“海豚号”从船厂放下水，停靠在徐大桥的码头，就是履行之前双方“先试航再交易”的约定，为试航做准备；二、事故发生后，被告王行强和被告徐大桥在同一时间段内分别接受了海警询问，王行强在笔录中称“徐大桥说想试试跑得快不快，然后再决定买不买”；徐大桥在笔录中称“下午4点多我打电话问苏学胜了解一下快艇性能怎么样，他说快艇速度比较慢”。两者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表明“海豚号”出海主要测试快艇速度，属于检验船舶性能，可视为试航行为；三、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大桥和被告王行强在同一时间内接受海警支队分别询问时，均陈述“海豚号”出海是试航，该说法亦符合与被告弘航船业之前“先试航再交易”的约定。综上，可认定“海豚号”出海是试航，被告弘航船业认为“海豚号”是合伙人为看护养殖区而出海，但仅仅是推论，并无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弘航船业的此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合伙人一方认为本次试航是接受被告弘航船业委托而组织进行的争议，本院认为，本次试航行为应认定为是徐大桥代表合伙体自行组织的试航行为。理由如下：一、被告徐大桥在庭审中陈述2017年4月2日“海豚号”出海时，弘航船业的谭学峰在现场并知晓“海豚号”出海试航事宜，但被告弘航船业对该节事实予以否认，合伙人一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即没有证据表明被告合伙人一方已告知被告弘航船业试航事宜，无法证明本次试航行为是由被告弘航船业委托被告合伙人而进行；二、出海的人员均由作为被告的合伙人一方所雇。根据本案及另案审理情况，死者刘克贵系被告徐大桥打电话叫其出海负责做饭，死者苏学胜经被告苏士顺介绍、后由被告徐大桥打电话叫其出海负责驾驶，死者于宗军代表合伙人，可见出海人员听从的是被告徐大桥的组织、指挥；三、徐大桥当庭陈述“海豚号”试航费用由合伙人向试航人员支付，被告弘航船业再支付给合伙人。按照该陈述及通常一般行为逻辑，如果是弘航船业最终支付试航费用，徐大桥一方或者出海人员应先和弘航船业谈妥相关费用再出海。但徐大桥又当庭陈述“海豚号”出海试航时没谈过什么费用，这显然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四、根据被告苏士顺、徐大桥在接受海警时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苏士顺、徐大桥在联系不上“海豚号”时，是自行寻找后联系5条渔船对失事船舶进行拖带，在此期间，没有证据表明合伙人一方将事故情况通知被告弘航船业，如果是被告弘航船业试航，出现事故后未通知试航单位，显然也不符合常理。经综合分析，本院认定“海豚号”出海是被告徐大桥代表合伙体自行组织的试航行为而非接受被告弘航船业委托。二、受害人苏学胜及各被告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争议原告认为苏学胜接受雇佣上船，与作为被告的合伙人一方是雇佣关系，由合伙人承担雇主责任，其又是为被告弘航船业试航，故因其死亡产生的损失被告弘航船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弘航船业认为，苏学胜上船是受合伙组织雇佣提供劳务，被告弘航船业并未雇佣其工作，与弘航船业无关，应由滩涂养殖合伙人承担雇主责任。此外，死者苏学胜无资质登船作业，从事生产活动，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徐大桥等合伙人一方认为，涉案船舶是被告弘航船业的，与其无关；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认为涉案船舶是被告弘航船业的，合伙人徐大桥是受被告弘航船业委托找人试航，合伙成员于宗军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调查报告，本起事故系一起不明原因导致的沉船事故，无法认定船上人员在驾船时是否存在过错，但苏学胜接受合伙人之一徐大桥的指派，乘坐“海豚号”出海试航，系接受合伙人的雇佣提供劳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合伙人之一的被告徐大桥，在船只不具备出海安全条件下，违章组织、指挥人员冒险出海试航作业，对这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徐大桥代表全体合伙人，故全体合伙人因其过错而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受害人苏学胜没有相应的有效的船员资质，其上船出海从事生产活动，自冒风险，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就产生的损失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弘航船业虽然辩称涉案船舶属于谭学峰，但其提交的证据仅为个人陈述，在调查报告中，船舶来源定性为在弘航船业内经过重大翻新改建的“三无船舶”，故本院认定涉案船舶由被告弘航船业负责管理、经营，被告弘航船业为适格被告，应按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因涉案船舶产生的相应损害赔偿责任。作为涉案船舶的管理者，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对事故船只进行重大翻新改建，在明知船舶未经检验、登记的情况下，出售涉案船舶并将涉案船舶吊运至徐大桥的电焊码头后，疏于管理，放任合伙人一方自行组织、指挥无资质人员驾驶船舶出海，被告弘航船业出售“三无船舶”以及疏于管理行为虽然不会直接或者必然引发损害结果，但该提供船舶的行为为损害结果的发生创造了条件，使得合伙人一方能够违章组织人员出海，从而发生本案事故，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弘航船业对损害的发生亦存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由被告徐大桥等合伙人一方与被告弘航船业就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条中的“共同性”，只能理解为有意思联络的主观共同侵权。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受害人苏学胜由合伙人而非弘航船业雇佣，于宗军是代表合伙人上船执行合伙事务，表明被告弘航船业就试航行为的组织、人员的雇佣与合伙人一方并不存在意思关联，本次试航是合伙人一方自行组织而非与弘航船业共同实施。虽然双方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合伙人一方和弘航船业均具有过错，但双方对损害发生的可能性并不具有共同的认识，故不构成共同侵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出海人员均非弘航船业雇佣，弘航船业虽有过错，但其过错行为并不具有造成全部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故不构成连带责任；最后，本案合伙人一方与弘航船业并无雇佣的意思联络，而是各自的违法行为间接结合后发生了损害后果。综上，原告要求合伙人一方与被告弘航船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苏学胜无船员资质，自冒风险上船，承担相应事故责任，本院确定受害人苏学胜在本起事故中自身承担25%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徐大桥等合伙人一方与被告弘航船业就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而言，被告徐大桥等合伙人一方违章组织、指挥人员冒险出海作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弘航船业出售“三无船舶”并放任合伙人一方控制船舶，疏于管理，为事故发生创造条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直接原因的原因力大于间接原因，据此，本院确定被告徐大桥等合伙人一方总体承担本起事故45%的责任，被告弘航船业承担本起事故30%的责任。本案合伙人的赔偿责任因合伙事务而起，本质上属于合伙经营中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被告合伙人一方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宗军系个人合伙成员，但因其已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应以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在继承于宗军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的争议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死亡赔偿金，原告认为应按照2017年度江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作为标准，计算二十年；被告弘航船业认为应适用2016年农村居民标准；被告徐大桥、王行强、苏士顺则认为应按照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死者苏学胜生前户籍地为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苏家岭村渔队，属农村居民，原本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规定主要适用在同一事故中众多受害人死亡，可以不考虑受害人年龄、收入、居住在城镇还是乡村等个体差异因素，适用同一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且原则上就高不就低。因本案中一起事故死亡三人，故应考察其余死者的相关情况。根据另案审理情况，在同一起事故中死亡的于宗军生前户籍地为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东官庄村XXX号，属农业户口。另一死者刘克贵生前户籍地为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沙沟镇即发大街XXX号，且从原工作单位沙沟镇供销社退休，属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为标准，因苏学胜死亡时未超过六十周岁，故计算二十年，死亡赔偿金为43622×20=87244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按照江苏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36342元计算，本院认为，该主张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限额，本院予以照准；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7726元为标准计算。被告徐大桥、王行强、苏学胜均认为被扶养人王娟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扶养生活费；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认为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被告弘航船业认为法律规定被扶养人须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也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赔偿扶养费。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苏学胜死亡时原告王娟尚未达到六十周岁，原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王娟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苏学胜的死亡必将给其近亲属带来精神上的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苏学胜死亡可获赔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58782元，按责任人各自的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弘航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娟、苏娜、苏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58782元的30%即人民币287634.60元，扣除先行支付的人民币25000元，尚应赔偿人民币262634.60元；二、被告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孙成浩、苏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娟、苏娜、苏雷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58782元的45%即人民币431451.90元，扣除先行支付的人民币85000元，尚应赔偿人民币346451.90元；三、被告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在继承于宗军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对被告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孙成浩、苏杰在上述第二项中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王娟、苏娜、苏雷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43元，由原告王娟、苏娜、苏雷共同负担人民币5002.13元，被告江苏弘航船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16.35元，被告徐大桥、胡亚南、王行强、苏士顺、孙成浩、苏杰、王绪珍、于守根、陈小平、于馨淇、于小雅、于明辰共同负担人民币6024.5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学延人民陪审员  刘素芹人民陪审员  张立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第三条……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过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