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官塘旅游开发区天来泉国际养生中心58号楼。 公司负责人：蔡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文华路18号海南文华大酒店803室。 法定代表人：王海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温泉官塘。 法定代表人：余金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晶，女，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 上诉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分公司）、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俱乐部公司）、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动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晶晶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民初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王晶晶退还会籍费85802元及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858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上诉费由王晶晶承担。事实和理由：俱乐部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通过整合相关合作企业的资源、探索建立会员制为客户提供价优质高的养老服务、积极推进养老产业的发展。2014年底，俱乐部公司推出涉案会员制度，主要内容为：客户缴纳一定金额的款项成为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取得会员卡，该卡可以储值，在俱乐部与其他合作单位消费享有折扣优惠，每年3月1日至12月31日（10个月）可免房费入住俱乐部管理的公寓房，每年1月1日至2月28日（2个月）入住则享有折扣优惠，俱乐部公司为入住公寓房的会员提供健康、养乐、生活管家、运动等各项收费或免费项目的服务。因俱乐部推行会员制度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如下问题：1、会员不接受俱乐部提供的服务价格进行合理调整，导致俱乐部的服务价格无法跟随市场的变化而变化，服务难以为继。2、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综合服务费，且入住期间其他增量消费也少；3、部分会员滥用会员权益，占用俱乐部给其安排的住房自己不住，而高价出租给他人，有些会员将俱乐部安排给其的住房空置而拒不退房。4、会员在俱乐部从事非法活动。此类行为严重影响了俱乐部的形象和声誉，损及俱乐部的经营和收益。5、部分会员拖欠俱乐部房租，经多次催讨仍不支付。6、部分会员倒卖会员卡，赚取高价。俱乐部相关会员前述一系列的行为，导致了俱乐部公司经营困难和亏损，无法及时支付为会员提供服务的房产房租，以致到今年6月，俱乐部不得不暂停部分会员服务项目。2016年1月31日，王晶晶与俱乐部签订《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会员会籍合同》（以下简称《会籍合同》），并向俱乐部支付9万元会员服务费成为会员，该卡内含有3万元可消费金额。王晶晶于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4月3日入住俱乐部28C501房、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4月3日入住俱乐部27A310房，共计入住143天(见宾客入住记录表)，王晶晶消费卡内金额25802元。因会员行为造成俱乐部无法经营，2018年12月7日王晶晶上诉琼海市人民法院，琼海市人民法院判决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向王晶晶退还会籍费9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俱乐部公司无法经营起因是会员有以上一序列的行为造成的，俱乐部停业这个结果不是俱乐部公司所希望的，所以俱乐部违约是在不得以的情况下发生的，俱乐部不因承担违约责任。第二，俱乐部在经营期间，均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会员提供了服务。王晶晶于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4月3日入住俱乐部共计143天，涉案合同俱乐部已经部分履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的不再履行，结算又包括已履行部分的结算和未履行部分的结算。对于已履行部分，俱乐部提供了相应的服务，王晶晶也享受了约定的会员服务以及对会员卡的储值进行了部分消费，且在会员卡销售过程中俱乐部支付了相关的佣金和税费。因此，对于已履行部分，应考虑俱乐部的付出和王晶晶的所得，王晶晶对其所得依法依理应支付相应对价。对于未履行部分，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应予以退还已收取的相应的会籍费。另外，关于会员卡内所含的3万元，为会员在购买会员卡时所购买的消费款，不是王晶晶所说的赠送。所以，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申请法院对其已消费4198元应予扣除。俱乐部公司认为无法经营起因是会员有以上一序列的行为造成的，俱乐部停业这个结果不是俱乐部所希望的，所以俱乐部违约是在不得以的情况下发生的，俱乐部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对于已履行部分，应考虑俱乐部的付出和王晶晶的所得，王晶晶对其所得依法依理应支付相应对价。俱乐部提供的服务也付出了成本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变更一审判决。 不动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由王晶晶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是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内部文件，旨在支持、鼓励其发展养老产业，不具有对外的效力。该函不是不动产公司对王晶晶的承诺，该函不是不动产公司与王晶晶之间的合同，不能成为王晶晶向不动产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该函不具有向王晶晶担保俱乐部公司债务的法律效果。不动产公司认为泉琼海旅[2018]02号文件的内容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不动产公司对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俱乐部公司的承诺，具有相对性，只在该两个主体之间存在法律效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不管材料是否真实，王晶晶都无权依据这个材料要求不动产公司对其承担法律责任。不动产公司与王晶晶之间没有成立任何法律关系，因此，王晶晶基于其与俱乐部公司的法律关系，诉请不动产公司承担赔偿或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上诉费由王晶晶承担。 王晶晶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不成立。王晶晶在入住期间按时缴纳各项费用，并且接受各项费用的调整，没有拖欠任何费用。俱乐部公司的上诉理由中违法违纪行为均是他人所为，其并不知情，也与其无关。2016年1月31日，王晶晶与俱乐部公司签订《会籍合同》并缴纳会员会籍费9万元，取得了会员资格。会员卡内所存3万元是俱乐部促销赠予的，与9万元会籍费无关。故，9万元＋3万元=12万元是应退还的钱款。三、对不动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三家公司（即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以及不动产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经作了明确认定。四、上诉费由俱乐部公司以及不动产公司承担。王晶晶书面答辩状中主张应退还其会员费9万元以及3万元附赠的钱款，总共应退还12万元，由于王晶晶未提起上诉，本院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王晶晶的主张不予审理。 王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会籍合同》；2、依法判令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以及不动产公司向王晶晶返还购买会员卡本金90000元；3、依法判令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以及不动产公司向王晶晶赔偿0.3倍会员服务费27000元；4、依法判令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以及不动产公司向王晶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12410元；5、依法判令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以及不动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31日，王晶晶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会籍合同》，约定：会员自愿加入俱乐部，会籍资格终身有效。通过购买会籍方式获取会籍，成为俱乐部会员；会员所持有的会员卡具备储值功能；会员资格，可以转让、赠予及依法被继承；会员在俱乐部消费除享受应有的会员折扣外，还同时享有俱乐部提供的各项免费服务；会员享有每年3月1日-12月31日（10个月）免房租入住俱乐部“普通标准间”公寓房的权益。入住期间，只需承担综合服务费（含物业费、水电气费等费用）；每年1月1日-2月28日（2个月）入住享受会员折扣价；附送权益：即2014年5月-2019年4月期间，每年4月1日-9月30日逢周四，10月1日-次年3月31日（6个月）逢周三，会员可免房费入住俱乐部所属集团旗下三亚、琼海两家五星级酒店，其他时间入住按酒店官网直销价五折结算。会员在酒店内的其它消费一律按七折结算；会员须一次性支付会籍费人民币9万元等等。合同还约定，俱乐部和会员双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但未对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当日，王晶晶向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支付会籍费9万元，并领取了会员卡（卡号为NO．A00647），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赠与会员卡储值消费30000元，王晶晶已消费4198元。王晶晶分别于2016年3月8日至4月3日入住俱乐部28C501房，于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4月3日入住俱乐部27A310房。2018年6月15日，俱乐部分公司向会员发出告示函，以部分会员拒不缴纳相应综合管理费用，对其公司按照规定调价等进行抵制、投诉，并占用客房，非法倒卖或恶意散播虚假信息等，给其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困难，并致使俱乐部经营收入无法覆盖成本，造成巨额亏损，已拖欠业主房租、供应商和其他商家款项逾千万元为由，停止了各项会员服务事宜。同日，不动产公司亦向俱乐部分公司及会员发出告示，称因俱乐部公司长期拖欠其公司房租，两家公司已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俱乐部及会员于2018年6月18日前清退房间。因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上述行为，引起王晶晶等部分会员的强烈不满发生纠纷。因会员不同意搬离会所，俱乐部分公司便将会员居住的会员房停水停电，双方矛盾不断激化，政府和相关部门进行协调。不动产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8月及11月向会员发出三份告知函，承诺其公司愿意拿出自有资金对俱乐部公司会员进行相应补偿等。王晶晶不接受，认为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单方违约的行为已损害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王晶晶主张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俱乐部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健康保健服务，养生知识培训，旅游、娱乐项目投资等，其股东分别为不动产公司及琼海天福源酒店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俱乐部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成立，没有注册资本，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2年9月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提供其名下的“天来泉国际休养中心”二期805套房屋使用权及体育馆、音乐厅、康复疗养院等公共配套设施，并允许俱乐部公司在合同期内全权经营管理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物品；合同期限为45年；俱乐部公司向不动产公司支付年利润20％的分成。2012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书终止上述合同。同年12月31日不动产公司与俱乐部公司又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约定不动产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及相关服务设施租赁给俱乐部公司，用于推行会员制服务经营，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5年2月12日，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发出天来泉琼海旅［2015］02号文件，承诺以其公司名下所有财产对俱乐部公司因会员制施行而产生的一切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大部分会员对此文件均知晓并持有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供，不动产公司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对此文件亦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服务合同所引起的民事纠纷。王晶晶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会籍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遵守和履行。现王晶晶主张解除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对此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否退还王晶晶会籍费90000元；二、王晶晶主张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0．3倍会籍费27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2410元是否应予支持；三、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否退还王晶晶会籍费9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王晶晶向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支付9万元后即获得会员会籍资格，王晶晶即可享受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王晶晶提供相关服务。但是俱乐部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全体会员们发出告示函，明确表示其公司暂停服务，并停水停电，致使会员无法继续享受合同约定的权利。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系由王晶晶与俱乐部分公司签订，俱乐部分公司系俱乐部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注册资本，不具备债务清偿能力，其行为最终应由俱乐部公司承担，故王晶晶诉请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共同退还会籍费9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关于其公司已向王晶晶提供了相应服务以及对会员卡的储值进行了部分消费，王晶晶应当支付相应对价并扣除相应消费款后，再按60％退还王晶晶会籍费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王晶晶所缴纳的9万元会籍费系其获取会籍资格，并基于此资格可享受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提供的免费或优惠服务的前提条件，现合同解除后，王晶晶就丧失了会籍资格，系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的过错所造成，而消费储值系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赠与给王晶晶，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王晶晶接受赠与后已实际消费，现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均要求予以扣除，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 二、关于王晶晶主张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0．3倍会籍费27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2410元是否应予支持。首先，王晶晶认为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在销售会员卡时存在虚假宣传，也不完全按合同履行义务，存在欺诈行为，故要求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支付会籍费0．3倍的赔偿款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晶晶与俱乐部分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经营者在向消费者进行服务宣传过程中，不得提供虚假内容，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应当向消费者如实披露服务的类型、价格、权益等告知义务。本案中，《会籍合同》约定的合同服务内容与其前期宣传的内容一致，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也按照合同内容及会员服务指南向王晶晶提供了相对应的服务。王晶晶主张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七项约定附送权益的内容履行，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俱乐部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宣传资料中的相关内容并非虚假，也未构成欺骗或足以误导消费者。故王晶晶主张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支付会籍费0．3倍赔偿款27000元，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及第五十五条规定之情形，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王晶晶主张赔偿其他经济损失1241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停止向会员提供合同服务，其行为构成违约，王晶晶主张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涉案合同未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结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并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俱乐部公司及分公司应从违约之日（即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退还会籍费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赔偿王晶晶的经济损失。超过上述部分，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不动产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不动产公司辩称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属于内部文件，不是其对王晶晶的承诺，不具有对外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公司系涉案服务住房、设施的所有权人及俱乐部公司的股东，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俱乐部公司出具的该函件虽然系其向俱乐部公司的单方承诺，但是结合2018年7、8、11月不动产公司向全体会员发出的三份“告示函”，能够与该决议函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同类案件即李良案中，不动产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不动产公司公开承诺愿意对俱乐部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系不动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王晶晶诉请不动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不动产公司关于其与王晶晶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据此，俱乐部公司及其分公司应当共同向王晶晶退还会籍费9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不动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晶晶超出上述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晶晶与俱乐部分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会籍合同》。二、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王晶晶退还会籍费9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三、不动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王晶晶负担441元，俱乐部公司和不动产公司共同负担1003元。 二审中，俱乐部公司以及俱乐部分公司提交下以下证据：1、《宾客入住记录表》，证明俱乐部为王晶晶提供服务，王晶晶也享受服务。2、《催款通知书》，证明会员拖欠房费等费用，会员欠费不缴。3、《信访登记表》，证明俱乐部市场行为为正常调价。4、网络造谣诽谤，证明会员在网络造谣诽谤，严重影响其公司企业形象。5、微信记录，证明部分会员干扰俱乐部正常经营。6、会员非法转租，证明会员非法转租，导致俱乐部客户流失。不动产公司与王晶晶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王晶晶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确实享受了服务。对证据2-6，与本案没有关联，其并不清楚，也不知晓这些事情。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俱乐部公司及俱乐部分公司一审并未提出反诉，因会员拖欠房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3-6，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俱乐部公司及俱乐部分公司主张扣除王晶晶已消费419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不动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争议焦点一，俱乐部分公司与王晶晶签订的《会籍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会籍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的约定，会籍取得，王晶晶向俱乐部公司支付会籍费9万元整，即取得俱乐部终身会员会籍。王晶晶已向俱乐部公司支付9万元会员会籍费，取得会员资格。俱乐部公司与王晶晶仅在《会籍合同》中约定9万元作为会员会籍费，并未约定9万元会员会籍费中包含3万元的消费款。俱乐部公司主张卡内所含的3万元是9万元会员会籍费内所包含的3万元消费款，是王晶晶在购买会员卡时所购买的消费款，而非赠送，王晶晶不予认可，且无合同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俱乐部公司以及俱乐部分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不动产公司作为俱乐部公司的大股东，2015年2月12日，不动产公司向俱乐部公司的发函《关于支持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施行会员制相关决议的函》，这份函件虽然是对俱乐部公司的承诺，但不动产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20日以及2018年11月4日向俱乐部会员发出的四份《告知函》，不动产公司对俱乐部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的停业清算进行后续协调解决，四份函件系不动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证明不动产公司愿意对俱乐部公司因施行会员制产生的经营性风险承担最终责任。因此，不动产公司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要求其对俱乐部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俱乐部公司、俱乐部分公司及不动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及海南天来泉养生俱乐部有限公司琼海分公司共同负担50元，海南琼海天来泉旅游不动产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于干 审 判 员 陈小燕 审 判 员 吴党恩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