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91民初360号原告：李双，男，1986年3月10日出示，汉族，住兖州市。原告：陈长江，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370826196810246917住微山县马坡乡路庄村前街南5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庆龙（特别授权），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长青，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被告：丁玉志，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利（一般代理），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南昌高新技术开发区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3399号C座。法定代表人：张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奎（一般代理），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皇营路CD座沿街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路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朝娟（一般代理），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双、陈长江与被告周长青、丁玉志、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庆龙、被告周长青、被告丁玉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利、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奎、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朝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双、陈长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周长青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89000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12015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工程停工之日2015年8月起计算至2018年8月，实际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丁玉志、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判令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济宁市高新区北侧的济宁市森泰御城上院1号楼由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该施工工程。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其违法转包给被告丁玉志，丁玉志在取得施工工程后，又将其中的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周长青，周长青作为实际承包人将该工程的泥瓦工劳务部分交给原告施工，双方并未签订劳务工程施工合同，按照施工惯例进行周期性支付。原告按照被告周长青的要求进行了施工，但到2015年8月底，不知何故，被告丁玉志不再让周长青进行施工，停工至今。我们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共计完成劳务费用174800元，周长青仅向我们支付85800元，下欠89000元劳务费用没有支付。原告向周长青索要劳务费，周长青称正在对其他被告起诉维权，但至今没有结果，也未向原告支付。原告认为，被告周长青作为工程劳务部分的实际承包人，将部分劳务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按约定施工，在停工后，被告应当依照实际劳务费用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其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自己承包的建设工程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被告丁玉志、周长青，且对施工过程又疏于管理，是导致其拖欠原告工程劳务款的重要原因，故应当对原告劳务款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其未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得以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及时作出判决。周长青辩称，活是我干的，我和丁玉志签的合同，活没有干完就不让我干了，2015年春节给了20万元，过了年就不让干了，2015年9月份，丁玉志说活不让干了，也没有算账，后来森泰的副总苏琼在工地上说的让我们走，他给钱，我们要求的是给120万，丁玉志说给100万元，干钢筋的彭海波没有愿意，说的110万元，但是最后也没有结果，苏琼看着我们的工人都不走，给我打的条，一共给100万元，打完条以后给我了50万元，欠了50万元，条子上让丁玉志签字，但是他不签，苏琼就说不签就不签，苏琼说公司给，说2015年11月20前给剩余的50万元，但是到现在都没有给。对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和利息都没有意见，我应该付给他们，但是现在我没有钱。丁玉志辩称，原告要求被告丁玉志对案涉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原告提供的“欠条”并不符合欠条的构成要件，不能证明周长青欠付原告劳务款费，因此，丁玉志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且诉讼时效已过，欠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欠条上没有“欠款人”的签名与手印，仅有“证明人”周长青的签字，因此欠条不成立，周长青是否欠付原告劳务款尚需原告提供其它证据来证明。原告与丁玉志之间并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丁玉志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是周长青，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周长青承担支付劳务费责任，丁玉志不承担对原告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丁玉志已经不欠周长青工程款。丁玉志已经支付给周长青工程款20万元，再加上周长青在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支取的50万元劳务工程款，周长青已获工程款70万元，已经超出了其实际应得的工程款。丁玉志承包了案涉项目后，将该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发包给了周长青，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基础至五层封顶验收，计价单位为151元/平方米双方以设计图纸建筑面积为计价面积，无其他计价方法。另外，钢筋工程计价面积在图纸面积的基础上增加二分之一的面积。工程施工至1号楼地下一、二层主体、1号商业楼主体未完工，因被告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不足，工程停工。工程停工前，丁玉志已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周长青工程款20万元。按周长青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周长青应得工程款总额为473304.97元。但周长青对该工程款数额一直不予认可。2015年9月26日，周长青与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对工程验收、未与丁玉志结算、也未经丁玉志同意的情况下签订了《农民工工资协议》，该协议中，森泰公司认可上院1号、1号商业楼农民工工资暂欠款100万元是毫无根据的。且该协议中明确记载“此协议经项目经理及劳务班组长签字认可后，由森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先行垫付，所垫付资金与施工方共同解决”，因此，该协议未经丁玉志签字认可，对丁玉志不产生法律效力。森泰公司未经丁玉志认可，擅自付给周长青50万元，周长青所得工程款共计70万元，已经超出了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应得的工程款。丁玉志已经不欠周长青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丁玉志对案涉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说我公司非法转包给丁玉志我们有异议，丁玉志系我公司项目经理，我们也不欠原告的劳务工资。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发包人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系由森泰公司发包给江西建工，如果丁玉志是江西建工的项目经理，那么本案不存在非法转包，只存在江西建工向周长青的违法分包问题，原告是跟着周长青从事劳务作业的农民工，该事实原告在诉状中也明确认可。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2011年山东省高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三、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诉讼地位和发包人责任的性质问题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指工程转包合同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资质挂靠)的承包人。司法实务中应当严格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不得随意扩大实际施工人的适用范围。实际施工人可以是法人、其他组织、个人合伙，也可以是自然人(俗称“包工头”)，但从事建筑业劳务作业的农民工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根据该纪要，被告江西建工是从森泰公司承包工程的承包人，也是分包给周长青的违法分包人，周长青是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因此周长青是实际施工人，就是包工头，原告只是跟着周长青干活的农民工，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告不能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直接起诉发包人请求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只有周长青可以提起本案之诉，然后由周长青向原告分发工人工资，原告只能向周长青主张。2、周长青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对本案除周长青外的三被告提起过诉讼，但由于丁玉志称不欠周长青的钱，周长青无证据证实丁玉志欠款的事实，后撤诉，撤诉裁定为2017鲁0891民初122号。在丁玉志与周长青之间的欠款事实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发包人更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济宁市高新区北侧的济宁市森泰御城上院1号楼工程。2014年10月14日，被告丁玉志作为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济宁市森泰御城.上院1#楼项目部经理与被告周长青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的模板工程、钢筋工程及瓦工工程分包给周长青。被告周长青雇佣原告等人,进入涉案工地进行实际施工,2015年10月26日，经结算，周长青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李双、陈长江两车上所有的人工工资（￥89000元）捌万玖仟元正，木工，森泰上院1#、1#商业工地。”被告周长青在证明人一栏签字按手印。2015年9月26日，周长青与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苏琼签订《森泰御城.上院1#、1#商业楼农民工工资协议》，载明：经森泰公司、1#、1#商业楼施工方及劳务班组长周长清共同协商，关于森泰上院1#、1#商业楼农民工工资达成以下协议：1、劳务班组施工的上院1#、1#商业楼农民工工资暂欠款100万元，森泰房地产承诺，9月28日预支付农民工工资50万元，剩余资金经森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施工方结算完成后50天内结清，此协议经项目经理及劳务班组长签字认可后，由森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先行垫付，所垫付资金与施工方共同协商解决。周长青、苏琼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另查明，2015年2月17日，被告丁玉志向周长青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5年9月28日，被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周长青支付工程款50万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模板工程、钢筋工程及瓦工工程分包给被告周长青,其与被告周长青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即被告周长青系涉案模板工程、钢筋工程及瓦工工程提供劳务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由被告周长青组织,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与被告周长青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被告周长青依约应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原告提供劳务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周长青向原告出具欠条,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合同之债。原告要求被告周长青支付劳务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受雇于周长青,向周长青提供劳务,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约定或法律规定,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周长青以外的其他单位主张劳务费用。原告主张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长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双、陈长江支付劳务费89000元及利息（以8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双、陈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0元，由被告周长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对方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振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赵才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