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科，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听桐，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开发区法朵甜点坊，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经营者：陈平，女，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力科与昆山开发区法朵甜点坊（以下简称法朵甜点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8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力科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没有采取任何过激行为驱赶或者恐吓客人，妨害客人消费，被上诉人主观上认为上诉人妨害其正常经营；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额收入小票统计金额并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并没有实际进行统计，每天的营业额且支出流水账本也是被上诉人自制的，不能代表实际上店铺支出成本。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24日对第一次庭审2017年12月11日之间的损失必须由上诉人承担。完全属于法律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2017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停业之前，上诉人已经停止了妨害行为，被上诉人停业以及之后的店铺转让行为与上诉人无唯一的确定的因果关系，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被上诉人法朵甜点坊答辩称，上诉人所述极为不客观。上诉人组织多人、多次到被上诉人的营业场所拉横幅、恐吓客人、阻止其他人的消费，被上诉人也多次报警。被上诉人转让店面的唯一原因就是基于上诉人的妨碍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相对于被上诉人的实际金额是远远不足的，但是考虑到既已转让掉了也就算了，正是基于这么样的一种心理，才没有上诉。法朵甜点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王力科不得妨碍法朵甜点坊经营。二、判令王力科赔偿法朵甜点坊营业损失每天8000元，暂计200000元。三、诉讼费用由王力科承担。后，法朵甜点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排除王力科对法朵甜点坊经营的妨碍，并判令王力科今后不得妨碍法朵甜点坊经营；二、判令法朵甜点坊赔偿王力科营业损失，其中：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计36天，每天按8000元计；2017年10月25日起至第一次开庭之日，计47天，每天按2000元计；三、诉讼费用由王力科承担。后，法朵甜点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力科赔偿法朵甜点坊营业损失，其中：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计36天，每天按8000元计；2017年10月25日起至第一次开庭之日，计47天，每天按4000元计。后，法朵甜点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朵甜点坊与王力科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加盟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力科作为法朵甜点坊经营ladocevita蜜糖吐司专卖店的加盟商，在无锡南长区开设蜜糖吐司专卖店，合同期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法朵甜点坊与王力科因上述加盟事宜产生纠纷，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王力科多次同数名案外人至法朵甜点坊位于昆山市开发区退还加盟费、保证金，根据法朵甜点坊提供的视频资料，王力科采取了拉横幅、张贴催讨告示、妨碍客人等一系列不恰当行为。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4日至10日、2017年9月12日至27日、2017年10月7日至24日，法朵甜点坊歇业。2017年10月25日，法朵甜点坊在店铺处张贴《公告》，告知消费者由于经营受到干扰，暂时停止营业。2017年10月25日之后，法朵甜点坊不再营业，法朵甜点坊陈述目前店铺已经转让他人。另查明，法朵甜点坊的店铺经营法式甜品，店铺面积90平方米左右。根据法朵甜点坊提供的店铺消费小票，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的销售额分别为242265元、160599元、216374元、226759元、260742元、178076元、270373元、260712元、289258元、269328元、271040元、308550元、260580元。根据法朵甜点坊提供的自行记录的支出流水账本，2017年4月、5月、6月、7月的支出分别为138906元、143271元、104865元、179134元。根据法朵甜点坊提供的员工薪资表，2017年4月，法朵甜点坊为17人发放工资，2017年5月，法朵甜点坊为17人发放工资，2017年6月，法朵甜点坊为17人发放工资，2017年7月，法朵甜点坊为17人发放工资。上述事实由法朵甜点坊提供的《加盟合作协议书》、视频、照片、消费小票底根、法朵甜点坊自行制作的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的销售额汇总、法朵甜点坊自行制作的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分日营业金额明细表、法朵甜点坊自行制作的2017年4月至7月的支出明细汇总、法朵甜点坊自行制作的流水账本、租赁合同、薪资表、一审法院调取的报警记录、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赔偿损失等。根据法朵甜点坊提供的视频资料，王力科采取了拉横幅、张贴催讨告示、妨碍客人等一系列不恰当行为向法朵甜点坊主张权利，王力科存在过错，妨碍了法朵甜点坊的正常经营，导致法朵甜点坊停业，王力科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法朵甜点坊损失。关于法朵甜点坊的损失。一、法朵甜点坊分两个区间分别主张损失。第一个区间系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的陆续停业期间（36天），第二个区间系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完全停业期间（47天）。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个区间，法朵甜点坊陆续停业，食材、员工工资等开支还在发生，第二个区间，法朵甜点坊完全停业，法朵甜点坊缩减了员工工资等开支，完全暂停了食材等开支，因此，第一个区间的损失应当大于第二个区间的开支，法朵甜点坊分两个区间分别主张损失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一个区间的停业期间系确定的，一审法院根据法朵甜点坊的实际停业期间认定为36天。第二个区间的停业期间系法朵甜点坊因担心王力科的妨碍行为决定不予开业的期间，由于王力科的妨碍行为具有不确定性，在第一次庭审中，即2017年12月11日，王力科才明确表示不再至法朵甜点坊店铺处进行维权，因此，法朵甜点坊在2017年12月11日之前持续停业也系为了防止损失扩大，法朵甜点坊主张第二个区间的计算期间为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2月11日，即47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两个区间损失的计算标准。第一个区间，法朵甜点坊按照之前的日均营业额计算损失，该种计算方法并未考虑水电支出的减少、食材支出的部分减少等，对于该种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个区间，法朵甜点坊按照之前的日均营业额与之前的日均支出之间的差额，即日均利润，主张损失，该种计算方法系法朵甜点坊的可得利益损失，对于该种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是，鉴于法朵甜点坊并未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法朵甜点坊无法提供财务账册、工商年审报告、税务材料等资料，因此，一审法院无法通过审计的方式计算出法朵甜点坊两个区间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结合法朵甜点坊的营业额，法朵甜点坊自行制作的2017年4月至7月的支出明细汇总，法朵甜点坊的规模、人员、场地，酌情认定第一个区间的损失为4000元/天，合计144000元，第二个区间的损失为2000元/天，合计94000元，上述两项合计238000元。关于王力科辩称的双方之间的纠纷是由双方关于加盟合作协议的合同纠纷引起的，王力科存在严重的经济损失，导致双方在经营中产生矛盾，长时间向法朵甜点坊协商无果，故本案的纠纷的背景并不完全归责于王力科，一是法院认为，法朵甜点坊与王力科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可通过司法等合法途径解决，而王力科确选择采用不合法的方式主张权利，王力科存在过错，法朵甜点坊与王力科之间的经济纠纷不能成为王力科免责的理由。关于王力科辩称的完全停业是法朵甜点坊自己的经营行为，法朵甜点坊猜测继续经营可能不利于经营所以决定停业，停业造成的损失不应由王力科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法朵甜点坊完全停业也是基于其经营受到王力科的妨碍，法朵甜点坊的停业系其为了防止支出等损失扩大的行为，应当予以肯定。关于王力科辩称的停业后发生的损失系预期利益，不应受到法律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法朵甜点坊存在稳定的营业额，王力科的行为给法朵甜点坊造成的损失系可预期的可得利益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力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昆山开发区法朵甜点坊损失238000元；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王力科负担4870元，由法朵甜点坊负担3570元。二审中，上诉人王力科两份证据。证据一：1、珠江路128号涉案店面的照片打印件18张，以证明涉案店面目前在正常营运，一审认定该店已经倒闭，且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与实际事实不符。2、位于祖冲之路的法朵甜点坊的照片24张，以证明法朵产生纠纷之后还开了其他分店，并在正常营业。证据二：关于王力科与法朵甜点坊因加盟合作协议合同纠纷的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案号有误，尚在二审审理中）。以证明法院认定双方在加盟合作过程中，法朵甜点坊存在违约行为，遂判决由法朵甜点坊退还王力科加盟费、保证金、培训费等相关费用。由此可说明本案王力科到法朵甜点坊店去维权是合同纠纷引起，是法朵甜点坊先存在违约行为，并且拒绝与上诉人沟通，拒绝返还加盟费、保证金等，并且拒绝向上诉人开的加盟店供应原材料，直接导致了上诉人的加盟店关门停业，故其所产生的损失并不是王力科存在有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法朵甜点坊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照片），鉴于被上诉人的法朵甜点坊已经转让给他人，对目前的经营情况不是太清楚。从上诉人举证的内容来看，不仅涉案的珠江路店在正常经营，而且还开了祖冲之路的分店也充分的说明涉案的甜品店确实是一个蓬勃发展中的、很有前景的一个甜品店。被上诉人确实也因担心上诉人再来产闹事，才转让了。对证据二：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没有得到判决的确认。无论加盟费用是否应予返还，双方之间存在着争议时，作为上诉人都不应该以此成为来妨碍被上诉人的经营妨碍经营的借口。二审中被上诉人法朵甜点坊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王力科与法朵甜点坊之间因存在加盟事宜产生纠纷，故而采取了拉横幅、张贴催讨告示、妨碍客人等一系列行为向法朵甜点坊主张权利。法朵甜点坊在履行加盟合作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损害其公益，王力科只能通过司法途径寻求公权力的保护，不能采取自力救济甚至如上述不合法行为进行主张。王力科的行为客观上存在过错，妨碍了法朵甜点坊的正常经营，导致法朵甜点坊停业，为此，王力科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法朵甜点坊损失。关于损失部分。一审法院在既考虑到法朵甜点坊因王力科多次妨害行为，陆续停业区间的受损情况，同时又考虑法朵甜点坊在完全停业区间，有缩减员工工资、暂停食材等开支的实际情形，再结合法朵甜点坊的营业额，2017年4月至7月的支出明细汇总，经营规模、人员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酌情认定二个区间赔偿标准，即第一个区间的损失为4000元/天，合计144000元，第二个区间的损失为2000元/天，合计94000元，确定238000元的赔偿金额，裁量适当。王力科诉称2017年10月24日上诉人已经停止了妨害行为，故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停业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本院认为，法朵甜点坊存在稳定的营业额，王力科的妨碍行为给法朵甜点坊停业期间造成的损失系可预期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力科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由上诉人王力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孙 莹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