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平市天分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乐平市双田镇新睦村。注册号360281210010109.法定代表人：黄小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立夫，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蓉，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向东，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善银，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育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慧，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盛乐明，男，汉族，1971年1月5日出生，住乐平市。上诉人乐平市天分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分山公司）因与上诉人华向东、叶善银，原审第三人盛乐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分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立夫、夏蓉，上诉人华向东、叶善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育华，原审第三人盛乐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分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于原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华向东、叶善银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支付剩余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华向东、叶善银以通知书的形式终止合同属于单方终止，不符合终止情形，终止合同通知书表述的原因系经营亏损，无法经营，应认定为华向东、叶善银单方终止合同，故其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未缴纳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系其公司没有环评手续，导致华向东、叶善银无法继续生产，实现不了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显然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况且华向东、叶善银送交给其公司的《关于终止合同的通知》也没有反映环评导致不能生产的原因，故原审以推断的方式不支持违约金，理由不足。另，2015年4月21日，天分山公司与华向东、华鹏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是华向东、叶善银提前终止合同以后，在租金减半的情形下签订的，该协议与原合同不仅主体不同，合同内容亦不同。但是原审法院却据此认为是天分山公司默认与华向东、叶善银协商一致解除原合同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再则华向东明知没有环评，仍继续租赁原告的厂房，显然环评不是解除合同的原因。二、合同起始时间是2013年5月28日往后顺延20天即2013年6月18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3月6日（延后7天），原审判决金额计算存在错误。按照原审认定的起止时间租赁天数应为626天，华向东、叶善银应付租金总计应为434444元，故二人需支付剩余费用为140573元=434444元-340250元（包含80000元电费）+46379元材料款，因为其原审租金诉求为120000元，另外50000元押金代扣租金已经计算在内。三、总收条中材料款46379元应当在已付款中予以扣除。总收条中的340250元材料款是指2013年6月10日移交给被上诉人华向东、叶善银的流动资产总计46379元，是华向东、叶善银使用了其公司的材料产生的费用，原审虽认定了材料款的事实，但是在计算过程中未予以扣除。华向东、叶善银答辩称：一、其一方没有违约。二人租赁天分山公司的厂房、设备生产水泥，在租赁期间，因天分山公司未办理相关环评手续，被乐平市环境保护局多次下达停产通知，责令企业业主补办相关环评手续，天分山公司未补办，实际上亦不具备办理环评手续的条件，故直接导致华向东、叶善银无法继续生产水泥，亦无法实现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华向东、叶善银将此一情形告知天分山公司，双方解除合同。华向东、叶善银不构成违约，系天分山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另，天分山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与华向东及案外人华鹏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亦可看出，涉案合同的解除、终止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二、对原审认定的合同起止时间不认可，更不同意天分山公司关于该项的上诉意见，租赁合同的起止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共计453天。三、材料款46379元并不在天分山公司的原审诉请中，故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不应予以审查处理。另，天分山公司对该部分的诉请亦与事实不符。盛乐明答辩称：同意天分山公司的意见。华向东、叶善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华向东、叶善银不承担支付51814元的责任；2、本案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天分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合同起止时间天数错误，从而导致租金的数额认定错误。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28日，但是由于天分山公司拖欠电费，厂区直到2013年7月24日才恢复通电，再加上合同约定的20天检修期，故合同的起始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7月24日。合同终止时间应以实际停工停电时间为准，而《关于终止合同通知》上明确载明停电停产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故双方终止合同的时间应是2014年10月20日。据此总的租赁天数为453天，而华向东、叶善银应付的租金为310273元（已实际支付448750元），而非原审认定的420564元。二、80000元的老电费不应包含在总收条340250元的总金额中，原审对该部分的认定错误。340250元的总收条明确具体项目为合同押金、材料款和折旧费，并未包含华向东、叶善银代缴的老电费80000元。至于收条左下角附注的“供电局徐尔华收还老电费80000元未有收条，待核实后补上”，说明80000元老电费因当时没有收条，故不计入总收条的数额中，待日后核实再在总收条340250元的基础上补上80000元老电费。退一步讲，如果总收条340250元中包含80000元老电费，天分山公司为何不在出具收条时直接将代缴的老电费直接列入具体项目中，而是附加一个有争议的说明？明显违背常理。原审认定总收条中包含80000元老电费与事实不符。天分山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认定是否构成违约与环评无关，环评应由华向东、叶善银自己去办理，且是否是环评原因导致无法经营仍需进一步核实。华向东、叶善银解除合同是因为经营亏损，是单方面解除，不是双方协商解除，构成违约。二、认同原审法院关于租赁合同起止时间的认定，但是对原审认定的具体天数有异议，应为626天。且合同终止时间是按照其公司接到通知书的时间进行计算，而不是按照华向东、叶善银单方停产时间确定。三、关于80000元老电费的问题。本案两次原审均认定80000元包含在总收条中，且理由充分，交电费在前，结算在后，若认为不包含总结算内亦不符合双方交租前的习惯操作，故80000元的老电费应认定在总的结算340250元之内。四、关于材料费46379元，不能视为租金，原审在确认材料费的同时又抵扣了相应的租金。盛乐明答辩称：同意天分山公司的意见。华向东、叶善银主张的10月份停止高压用电，但是停止高压用电后仍可继续生产的，当时其还弄了备用电给华向东、叶善银，实际情况是生产到2015年3月6日。另，80000元的老电费包含在340250元内，当时在结算条上进行备注是因为华向东、叶善银未提交供电局徐尔华的收条，是要求他们提供补上收条。天分山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定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租赁费及违约金42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8日，原告乐平市天分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华向东、叶善银、阁先锋签订《资产租赁合同》，被告租赁原告的球磨机、烘干机等以及现有场地进行生产，被告按缴交折旧费形式向原告定期缴交租金，租期为3年，自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原告允许被告在签字后二十天检修时间，租金为每年25万元，约定“租赁费的收缴以天分山公司财务收据为准”，“如果因甲方以前债权债务及拖欠的电费等纠纷，而影响造成乙方停工、停产，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损失”，“被告在租赁期间，除因国家政策或不可避免的自然灾害因素外合同自动终止，不能按时交租赁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在租赁期间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任何一方提前终止合同，违约方必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2014年10月份，因案涉租赁场地生产过程中污染严重，被村民举报，经乐平市环境保护局查明：该水泥厂工商注册名称为乐平市天分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粉煤灰加工生产、生产过程中产生粉尘，该企业没有办理环评手续。乐平市环境保护局当即下达停产通知，同时要求企业业主到环保局申报补办环评手续。被告华向东、叶善银于2015年3月6日向原告送达《关于终止合同通知》，并在通知上签名。2015年4月21日，原告与被告华向东、案外第三人签订一份《资产租赁合同》，该合同与本案案涉合同内容除租金调至每年13万左右外，基本一致。2015年2月21日，经结算，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张收条“华向东、叶善银、阁先锋交来合同押金、材料款、折旧费共计340250元，其中合同押金5万元，材料款46379元，以上收据全部收回，即日换取总收条”，该收条下端另起行注明“供电局徐尔华收还老电费人民币8万元未有收条，待核实后补上”。2014年12月21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3月21日、2015年元月5日原告向被告华向东分别出具了收据，显示收到被告华向东交来的折旧费分别为5000元，10000元，5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收据上均加盖原告公章或财物专用章。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两个：1、被告解除合同是否要承担违约责任；2、被告实际支付了多少租赁费。被告解除合同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被告借原告的设备、场地进行生产，环保局下达停产通知，责令企业业主即原告补齐相关环评手续，且双方对于环评手续由谁办理并无约定，本院认为应由企业业主即原告承担责任，即理解为是原告没有环评手续，导致被告无法继续生产，实现不了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其次，被告2015年3月6日送达了终止合同通知书，原告在一个月左右即2015年4月21日又与被告华向东、案外第三人签订内容相同的租赁合同，应视为原告默认与被告协商一致解除了前一份租赁合同，如果原告不同意解除前一份合同，认为被告存在违约，应付30万元的违约金，在双方矛盾这么大的情况，为何又将标的物租赁给同一人，为何不立即起诉要求违约金，而拖至2017年4月份才起诉，逻辑上自相矛盾。被告实际支付了多少租赁费。2015年2月11日的总收条中明确已付340250元，2014年12月21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3月21日、2015年元月5日的收据显示总共支付28500元，因收据上均加盖原告公章或财物专用章，部分支付时间虽是在终止合同之后，被告继续支付所欠的租赁费用，也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老电费8万元，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代原告已交纳8万元电费这一事实，但对该8万元是否包含在总收条中双方各执一词。被告庭审称，没有与原告结算代原告缴纳的老电费8万元，没有写进总收条中，原告称该8万元与其他已交租金一起结算包含在总收条中。本院认为，8万元的老电费包含在总收条中。首先，被告辩称8万元老电费没有结算在总收条内，应负举证责任，且双方合同约定“租赁费的收缴以天分山公司财务收据为准”，被告未能提供收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8万元未包含在总收条中，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总收条内容上分析，该收条另起一行注明“供电局徐尔华收还老电费人民币8万元未有收条，待核实后补上”，文字上有歧义，原、被告双方理解不同，故该注明并不能作为8万元是否包含在总收条内的定案依据。另外，从原、被告缴纳租赁费习惯上分析，被告每一次缴纳租赁费，无论是以什么形式缴纳，均向原告要了转折旧费的收据，并要求原告加盖了公章或是财物章，如果8万元的老电费没有包含在总收条内，为何两年之久都没有向原告催要转折旧费的收据。如果8万元电费没有包含在总收条中，那么被告共支付448750元租金，明显多付，而这一可能性较小，因为8万元的老电费早在2013年9月、2014年4月就已经帮原告缴纳，被告华向东、叶善银庭审称，与阁先锋三人在散伙时清算了退伙费用，如果有违约金就再分担，从这一点来分析，被告对已付租金应是了解的，不存在多付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故本院认为，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12万元，本案所欠租金计算为应付租金420564元-340250元-28500元=51814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51814元。被告华向东、叶善银与阁先锋为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撤回对阁先锋的诉讼，两被告承担了责任后，可以向阁先锋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华向东、叶善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拖欠租金5181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600元，由原告负担6662元，被告负担938元。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华向东、叶善银）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做到合法经营，照章纳税，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和教育，杜绝安全事故发生，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华向东、叶善银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及应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实际履行起止时间的认定、80000元老电费是否包含在340250元内、总收条中的材料款46379元是否应在已付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是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华向东、叶善银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及应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问题。天分山公司主张系华向东、叶善银单方解除合同，且解除原因为经营亏损，无法经营，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华向东、叶善银已构成违约。华向东、叶善银则主张是因为天分山公司未办理相关环评手续，导致环评不过关，致使华向东、叶善银无法生产经营，无法实现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后经告知天分山公司，双方解除合同，华向东、叶善银不构成违约。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华向东、叶善银作为承租方于2015年3月6日向天分山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同通知》，提出因各种原因，租赁期间亏损严重，无法经营，要求终止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天分山公司对于在2015年3月6日收到上述通知不持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此提出过异议，结合双方曾于2015年2月21日进行结算，且在2015年4月21日，天分山公司与华向东及案外人华鹏签订了内容基本一致的《资产租赁合同》的事实，应认定签订于2013年5月28日的《资产租赁合同》系在双方沟通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解除的，故华向东、叶善银对合同的解除不构成单方违约，当然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生产场地及生产行为的环评事项由谁负责，但对作为乙方的华向东、叶善银却有“应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做到合法经营，照章纳税，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和教育，杜绝安全事故发生，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的合同约定义务，环保部门的停产通知虽是向天分山公司发出，但公司场地及相应生产设备已出租给华向东、叶善银，即实际生产经营者系华向东、叶善银。按常理来讲，双方签订《资产租赁合同》时及生产过程中，华向东、叶善银应对具体生产经营事项（包括环评事项）负有更多的注意义务，其一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天分山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故华向东、叶善银主张因天分山公司未办理相关环评手续导致无法经营的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判对该项的认定欠妥，予以纠正。关于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起止时间及具体租金数额的认定。首先关于租赁合同起始时间的认定。双方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28日，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天分山公司给予华向东、叶善银20天的检修时间（即顺延至2013年6月18日）。华向东、叶善银提出因天分山公司欠缴电费，厂区在其垫付电费后方于2013年7月4日才恢复供电，加上20天的检修期，合同起始时间应为2013年7月24日，但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天分山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合同起始时间应认定为2013年6月18日。关于租赁合同终止时间的认定。华向东、叶善银提出因各种原因，导致租赁期间亏损严重，无法经营，于2015年3月6日向天分山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同通知》，天分山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华向东、叶善银提出合同终止时间应以工厂实际停工停电时间为准，应为2014年10月20日。本院认为，华向东、叶善银为实际生产经营者，《关于终止合同通知》明确备注为因乙方即华向东、叶善银欠外债、电费等各种原因于2014年10月20日停高压电，再结合其一方于2015年3月6日向天分山公司送达《关于终止合同通知》的事实，华向东、叶善银主张的应以实际停产停电日认定为合同终止日无事实支持，故合同终止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3月6日。根据上述查明的合同起止时间，共计626天，原审认定为606天错误，故华向东、叶善银应支付租金数额共计为434444元=694元/天×626天。原审虽对租赁同起止时间认定准确，但对具体天数认定错误，导致对租金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80000元老电费是否包含在340250元内的问题。双方对华向东、叶善银代缴80000元老电费的事实均无异议，现双方的争议在于该80000元是否包含在2015年2月21日经双方结算最终确定的金额340250元内。即对双方于2015年2月21日达成的结算条上备注的“供电局徐尔华收还老电费80000元未有收条，待核实后补上”应如何理解。经审查该收条，全部内容为：“华向东、叶善银、阁先锋交来合同押金、材料款、折旧费共计340250元，其中合同押金50000元，材料款46379元，以上收据全部收回，即日换取总收条”，该收条下端另起行注明“供电局徐尔华收还老电费人民币8万元未有收条，待核实后补上”。根据上述内容，收条是在340250元费用的相应收据均已收回的情形下出具的，而备注内容为“供电局徐尔华收还老电费人民币8万元未有收条，待核实后补上”，故从收条的整体内容一致性来看，再结合华向东、叶善银交纳80000元电费的时间（2013年9月、2014年4月）及租赁合同约定的交纳租赁费的形式（以折旧费形式，且必须加盖天分山公司的公章或财务章）及出具收条后华向东、叶善银又向天分山公司支付租赁费28500元的事实，故可认定80000元老电费已折抵相应租赁费并以折旧费的形式包含在340250元内。关于46379元材料费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经查，双方在2015年2月21日结算收条中明确华向东、叶善银、阁先锋交来合同押金、材料款、折旧费共计340250元，其中合同押金50000元，材料款46379元，再结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租赁费是以折旧费的形式进行交纳，而押金50000元在租赁期最后一个季度通过核对设备，资产无误后，抵最后一个季度租金的约定，340250元中租赁费应为293871元=340250元-46379元，再结合双方在结算后华向东、叶善银又支付租赁费28500元的事实，故华向东、叶善银仍需支付租赁费112073元=434444元-293871元-28500元。原审法院虽对46379元材料款进行了认定，但是却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形下直接与租赁费进行折抵欠妥，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天分山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华向东、叶善银仍需向天分山公司支付租赁费112073元=434444元-293871元-28500元。上诉人华向东、叶善银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华向东、叶善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乐平市天分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12073元；三、驳回上诉人乐平市天分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7元，共计15023元，由乐平市天分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211元，华向东、叶善银负担48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莲审判员  曹谨超审判员  欧阳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汪越书记员巢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