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沿辉，男，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琴，女，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刘沿辉、马小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绿华路20号汇景名都3#楼之三。法定代表人：王述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军，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琼姣，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明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38号富力科讯804房。法定代表人：王述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军，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琼姣，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沿辉、马小琴因与上诉人广东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明兴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明兴广州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沿辉、马小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与正大公司以及明兴广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琼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沿辉、马小琴上诉请求：1.判令正大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判令正大公司承担刘沿辉、马小琴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以及赔偿10万元精神损失费；3.判令正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正大公司对案涉采光棚长期存在的安全隐患视而不见，其不作为的消极管理态度是导致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审判决刘沿辉、马小琴承担40%的责任，正大公司承担60%的责任不当。（二）事发后医生告知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对刘某进行抢救，刘沿辉、马小琴在湛江市冠丰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丰大药房）花费4010元购买了人血白蛋白，一审判决没有将该笔支出认定为损失不当。（三）刘某的死亡给刘沿辉、马小琴带来了沉痛的精神打击，一审判决仅仅支持5万元精神损失费不合理。正大公司辩称：（一）刘沿辉、马小琴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与法院认定事实及一审法院向派出所调取的笔录不相符。派出所笔录显示刘某当时爬过一米高的围栏后到草坪的围墙上坐着，因与其他伙伴争抢气球玩耍，不小心跌落到采光棚，发生本次事故。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证明：第一，案涉围栏的高度符合法律规定，也经过了竣工验收。第二，草坪围墙上贴有危险请勿攀爬的字样。正大公司作为受小区业主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已尽到物业管理义务。（二）正大公司并非案涉小区公共区域的所有权人和法律意义上享有绝对行政管理权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和使用者，依法不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正大公司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其工作人员平时见到小区业主靠近事发地点时，也会告诫业主不要带小孩进入草坪玩耍，且刘沿辉、马小琴并非小区业主，其声称物业没有尽到安全保障责任不属实。（三）根据派出所调取的笔录，这起事故的发生有众多人为因素和客观因素，刘沿辉、马小琴仅起诉正大公司要求赔偿，放弃对其他人的追偿，明显不公平。另，刘沿辉、马小琴主张人血白蛋白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该项请求予以驳回于法有据。（四）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认为正大公司应当承担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根据该条释义，所谓的公共场所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也包括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所谓的公众是指不特定的对象。该条要求的公共场所是具有商业性经营的场所，而案涉事发地是一个封闭式小区，是供小区业主居住的私人场所。所谓花园也只是全部小区的公共区域，并不是针对不特定公众开放的营业性场所。一审判决认定正大公司应承担安保义务错误。明兴广州公司述称，同意正大公司意见。正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驳回刘沿辉、马小琴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刘沿辉、马小琴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小区不属于公共场所，正大公司不是小区所有人及管理者，依法不应承担对社会公众的安全保障义务。正大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受全体业主委托进行物业管理，对案涉采光棚进行改造、加固须经全体业主同意并提供维修基金，但实际上业主并不同意支出该部分费用，故正大公司在草坪、采光棚附近张贴告示，并于平时告诫业主不要在附近玩耍。（二）正大公司已经履行了权限范围内的安保责任，即使法院认定正大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正大公司也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刘某父母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他们第一次带刘某来案涉小区，却放任刘某单独和小朋友玩耍。而且根据正大公司提供的死亡记录显示，刘某死亡是因为其父母不顾医生劝阻，自主撤离呼吸机并拒绝心脏复苏抢救所致，他们违反监护职责，对刘某死亡存在直接故意。（四）刘某是年仅10岁的小学五年级学生，无工作能力及任何经济收入来源，一审判决按照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病历显示，刘某自2017年11月23日晚起开始住院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并于2017年11月26日下午被撤离呼吸机而死亡，因此不存在伙食费支出。病历上载明刘某营养中等，且刘沿辉、马小琴未提供证明刘某须补充营养的医嘱，因此不应支持营养费的主张。因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用也不应该支持。（五）刘沿辉、马小琴对刘某的死亡存在过错，根据过错程度应当免除正大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正大公司当庭补充以下理由：（一）正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11-1号决定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只要破产程序未终结，管理人都应当履行其职责，一审法院在破产管理人未作为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判令正大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程序违法。（二）即使刘沿辉、马小琴对正大公司享有侵权之债，该债务亦不属于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现阶段不得主张。刘沿辉、马小琴辩称：（一）对正大公司部分陈述有异议。案涉小区是公共物业，属于公共场所。（二）正大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案涉小区护栏的安全保障不足，行人可以随便进出花园。正大公司没有尽到安保义务，未能保证小区的公共安全。（三）一审法院已经对管理人应否参加诉讼的问题进行了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大公司虽然申请破产，但案涉花园仍由正大公司管理和经营，正大公司理应承担责任。故应驳回正大公司的上诉请求。2018年2月1日刘沿辉、马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兴广州公司与正大公司连带赔偿刘沿辉、马小琴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等各种损失共977922.64元；2.判令明兴广州公司与正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傍晚6时许，马小琴带儿子刘某到湛江市××山区百合家园小区（以下简称百合家园）探望朋友。刘某与其他小朋友在该小区玩耍，据在场小朋友王子峰、李沈涛、熊正哲描述，刘某与一小朋友往小区A幢方向沿停车场下坡的道路走去，从采光棚的铁栏走过去对面的草坪，坐在草坪的围墙边，后刘某从围墙边跳下采光棚顶，致采光棚顶部的一块塑料板脱落，刘某从采光棚顶坠落到5米深的地下车库。事发后，刘某被送往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伤情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脑疝（3）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出血（4）颅骨多发骨折（5）头皮血肿；2、创伤性凝血功能障碍。刘某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6日15时45分死亡，于2017年11月30日火化。刘沿辉、马小琴提供了金额为42687.64元的医疗费发票及冠丰大药房于2017年12月1日开具的购买人血白蛋白4010元的发票，但没有提供外购人血白蛋白的医嘱证明。百合家园A、B幢商住楼工程于2012年3月28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正大公司确认从2012年起开始管理上述物业，对案涉采光棚尚未进行过维护；本次事故发生后，正大公司在采光棚底部、周边加装了不锈钢防护栏。案发后，公安机关询问正大公司保安队长，其称刘某出事的地方有围栏，有警示标志，该处的花圃有时家长带小孩来玩，如果保安人员发现会进行驱赶。刘沿辉、马小琴于2017年12月4日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2年12月12日，经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包括明兴广州公司、正大公司在内的34家关联企业共同申请，一审法院以（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36号民事裁定，受理包括明兴广州公司、正大公司在内的34家关联企业的重整申请，并宣告包括明兴广州公司、正大公司在内的34家关联企业进入重整程序。2017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以（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36号之十九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等34家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延长至2018年6月4日；二、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等34家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监督期延长至2018年6月4日。”本案受理时，明兴广州公司、正大公司尚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内，故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刘沿辉、马小琴于2003年12月25日办理登记结婚手续，于2007年10月22日生育刘某。事发时，刘某在湛江市第二十七小学五年级就读。马小琴的户籍信息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址为湛江市霞山区文明北××房，是湛江市霞山区劳保服务部的业主，办理了个体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40803600338482。刘某随刘沿辉、马小琴居住于湛江市霞山区文明北××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刘沿辉、马小琴的相关损失如何确定及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刘沿辉、马小琴的相关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刘某因本次事件死亡前在湛江市第二十七小学五年级就读，其母亲马小琴的户籍信息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住址为湛江市霞山区文明北××房，是湛江市霞山区劳保服务部的业主，刘某随刘沿辉、马小琴居住于湛江市霞山区文明北××房。据此，刘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正大公司、明兴广州公司辩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之规定，确定刘沿辉、马小琴的各项损失赔偿如下：1、刘沿辉、马小琴为其主张的医疗费42687.64元，提供了的医疗费发票，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刘沿辉、马小琴主张的外购人血白蛋白4010元，提供了冠丰大药房于2017年12月1日开具的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但没有提供需外购人血白蛋白的医嘱证明，且刘某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6日15时45分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刘沿辉、马小琴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刘某在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6日住院抢救，共四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400元，营养费为50元/天×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沿辉、马小琴该两项主张有理，予以采纳；3、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住院期间在ICU抢救，刘沿辉、马小琴所主张的护理费用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2017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84.3元，刘某的死亡赔偿金按规定计20年，应为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沿辉、马小琴该主张有理，予以采纳；5、2017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企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刘某的丧葬费按半年计为82866元/年÷12×6=41433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沿辉、马小琴该主张有理，予以采纳；6、刘沿辉、马小琴因刘某的死亡精神受到极大的伤害，故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对刘沿辉、马小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予部分支持；7、刘沿辉、马小琴主张的亲属办理丧事15天的费用33546元，所主张的15天时间不合理，又没有提供相关的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正大公司、明兴广州公司辩称刘沿辉、马小琴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赔偿金重复、丧葬费重复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以上合计，刘沿辉、马小琴的损失为898406.64元。关于刘沿辉、马小琴相关损失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2012年12月12日，经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包括正大公司、明兴广州公司在内的34家关联企业共同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36号民事裁定，受理包括正大公司、明兴广州公司在内的34家关联企业的重整申请，并宣告包括正大公司、明兴广州公司在内的34家关联企业进入重整程序。2017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以（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36号之十九民事裁定，裁定嘉粤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等34家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监督期延长至2018年6月4日。刘沿辉、马小琴起诉时，正大公司、明兴广州公司已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内，根据2018年3月4日发布的《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9条关于“进一步落实管理人职责。在债务人自行管理的重整程序中，人民法院要督促管理人制订监督债务人的具体制度。在重整计划规定的监督期内，管理人应当代表债务人参加监督期开始前已经启动而尚未终结的诉讼、仲裁活动。重整程序、和解程序转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理人应当按照破产清算程序继续履行管理人职责”的规定，应由正大公司、明兴广州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明兴广州公司、正大公司辩称应由破产管理人代表破产重整企业参加诉讼，以破产财产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发百合家园A、B幢商住楼工程于2012年3月28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刘沿辉、马小琴没有举证证明明兴广州公司所承建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兴广州公司在本案中无责任。刘沿辉、马小琴诉请判令明兴广州公司与正大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正大公司确认从2012年起开始管理案涉物业，对案涉采光棚从未进行过维护，致使案涉采光棚年久失修并致发生本次事故，正大公司对所管理的物业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案涉采光棚顶部离地下车库高5米，为高度危险源，正大公司虽然也作了安全警示，正大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保安人员发现该处的花圃有家长带小孩来玩会进行驱赶，正大公司也意识到采光棚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但没有采取足够的措施防止事故的发生。综上，正大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刘某因本次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明兴广州公司与正大公司辩称刘某死亡结果和刘沿辉、马小琴拒绝抢救有根本联系，刘沿辉、马小琴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明兴广州公司与正大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刘某因本次事件死亡前在湛江市第二十七小学五年级就读，年仅十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刘沿辉、马小琴带其到陌生的地方，没有履行好保护被监护人人身安全的监护职责，对刘某因本次事故死亡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关于“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监护人的资格”的规定，刘沿辉、马小琴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刘沿辉、马小琴的损失应由其自负40%的责任，正大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故刘沿辉、马小琴的损失898406.64元，由其自负359362.65元，正大公司应承担539043.99元。刘沿辉、马小琴诉请判令明兴广州公司与正大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977922.64元，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2018）粤08民初13号民事判决：（一）限广东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沿辉、马小琴的各项损失共计539043.99元；（二）驳回刘沿辉、马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9元，由刘沿辉、马小琴负担4079元，广东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28日，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湛中法民破字第3-36号之二十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等34家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期限延长至2020年6月4日；（二）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等34家公司重整计划的执行监督期限延长至2020年6月4日。2019年2月25日，正大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交《说明》。内容为：2012年12月12日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属下包括正大公司在内共34家企业被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裁定批准重整计划。2014年7月，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将嘉粤集团有限公司及属下包括正大公司在内共34家企业全部移交给投资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广东省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本案涉及刘某死亡赔偿责任应由正大公司依法承担，与正大公司管理人无关。正大公司管理人认为正大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针对上述《说明》，正大公司质证主张正大公司管理人作为正大公司诉讼代表人的义务是法定的，在未有法律规定或者生效裁决予以免除的情况下，其有义务代表正大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刘沿辉、马小琴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有异议，认为《说明》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正大公司管理人提交《说明》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正大公司对刘某的死亡负有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根据刘沿辉、马小琴和正大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正大公司自主参与本案诉讼程序是否合法、案涉上诉争议损失如何认定、案涉损失如何承担。关于正大公司自主参与本案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在重整期间，经债务人申请，人民法院批准，债务人可以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有前款规定情形的，依照本法规定已接管债务人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本法规定的管理人的职权由债务人行使”。案涉诉讼是正大公司在重整计划执行期内自主经营时因侵权而产生的诉讼，且本案当前无证据证明正大公司经裁定转入到破产清算程序。一审判决认定正大公司有权自主参与本案诉讼，程序合法。而且，二审时正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本院出具《说明》确认同意由正大公司自主参与本案诉讼。正大公司上诉主张破产管理人不代表其参与本案诉讼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上诉争议损失认定的问题。刘沿辉、马小琴主张在刘某抢救期间其按照医生要求购买人血白蛋白，但未提供需外购人血白蛋白的医嘱证明，且相关发票在刘某死亡后才取得，一审判决不支持其外购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某死亡时年仅十岁，一审判决按二十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刘某住院四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判决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支持案涉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并酌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合理。刘沿辉、马小琴因刘某的死亡受到极大精神伤害，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亦无不当。关于案涉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事发时，刘某年仅十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其监护人刘沿辉、马小琴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其监护人却未陪伴在侧，刘沿辉、马小琴没有履行保护被监护人人身安全的监护职责。本案中，正大公司自认从2012年起开始管理案涉小区，案涉车库采光棚亦属于其管理范围，但其对案涉采光棚从未进行过维护，致使采光棚年久失修而发生本次事故。一审判决认定正大公司和刘沿辉、马小琴按六四比例分担案涉责任，并无不当。刘沿辉、马小琴上诉主张由正大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以及正大公司上诉主张不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事故发生时，正大公司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理应对其自身独立经营所负本案人身损害赔偿之债予以清偿，正大公司未被裁定进入到破产清算程序，其上诉主张案涉债权应列入普通破产债权待其破产时处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沿辉、马小琴和广东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沿辉、马小琴缴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9元，由刘沿辉、马小琴负担。广东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9元，由广东正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军审判员 许 娟审判员 王红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吴小语书记员李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