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金来，男，195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邢桂琴（系刘金来妻子），女，195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系刘金来表弟），男，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喀喇沁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东街。法定代表人:王孝辉，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喀喇沁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住赤峰市喀喇沁旗和美家园小区17号楼2单元10楼西户。原审被告：王红刚，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刘金来、邢桂琴与被申请人喀喇沁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喀旗信用社）、原审被告王红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7）内0428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刘金来、邢桂琴、王红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内04民终2039号民事判决。刘金来、邢桂琴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内04民监20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金来及刘金来、邢桂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刚、王娜，被申请人喀旗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原审被告王红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金来、邢桂琴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8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2039号民事判决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刘金来、邢桂琴系名义借款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明江与刘金来是同村社员，为了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资金周转，耿明江请求以刘金来、邢桂琴的名义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偿还。2018年8月27日刘金来、邢桂琴以自己名义向喀旗信用社借款300万元。借款到账后，刘金来将300万元转至耿明江名下。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为刘金来出具了以上事实的证明材料，并承诺如信用社起诉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承担。二、喀旗信用社明知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1、从借款审批程序上，刘金来、邢桂琴、王红刚均系农民。在无抵押的情况下借贷300万元是不可能被批准的，也正是由于喀旗信用社明知借款人是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所以才能借贷审批通过。2、喀旗信用社认可刘金来、邢桂琴结息124642.45元，结息部分是由耿明江偿还的。2016年4月8日，喀旗信用社将刘金来、邢桂琴名义上未偿还的剩余本金2999727.41元转至耿某名下。整个转出的过程刘金来、邢桂琴未参与，也不知情。而耿某是耿明江的儿子，由此可见喀旗信用社对于实际借款人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是明知的。被申请人喀旗信用社辩称，二再审申请人陈述贷款确实到了刘金来账户。刘金来于2014年4月18日在喀旗信用社和美信用联社办理×××账户，用以办理个人存取款结算业务。借款人刘金来、邢桂琴于2014年8月25日向和美信用社提出借款申请，借款用途为粮食收购，申请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信用社调查后对刘金来提出的借款申请，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及信用社要求，因此信用社经过审查后，于2014年8月27日发放给借款人刘金来贷款300万元，用于收购粮食，周转资金。贷款为2015年7月10日到期，月利率为千分之10.73。借款资金直接打进刘金来个人结算账户（×××）。贷款到期后，经信用社工作人员催收，刘金来称收购玉米在赤峰市××区口，由于当时粮食价格较低，暂不能出手，要求信用社办理贷款展期，信用社当时未予同意。待2015年6月30日催收贷款时，刘金来辩称，玉米出售后，将资金借给耿明江。我社工作人员找耿明江核对此事，耿明江说陆续地确实从刘金来手中借款400多万元，并且出具了欠条。我社多次催收无果，找到刘金来、耿明江、耿建凯协商，经过协商，以刘金来把768430.12元利息结清为前提，耿建凯、耿明江同意接受刘金来信用社贷款，把债务转移到耿建凯名下。当时刘金来说暂时没钱，承诺于2017年4月20日把上述768430.12元利息结清。承诺到期后，信用社催收刘金来还利息，刘金来以各种理由推脱，所以我社于2016年12月18日向喀喇沁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金来偿还尾欠利息及复利950313.11元，并要求担保人王红刚承担连带责任。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刘金来不服，于2017年4月24日上诉至赤峰中院，经赤峰中院审理判决，要求刘金来偿还利息。原审被告王红刚述称，当时借这笔贷款是用于粮食，刘金来后续将此笔借款借给他人使用，我并不知情，我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我申请法院将我的担保责任撤销。喀旗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借款本金2999727.41元产生的利息950313.11元；2、要求被告给付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金来、邢桂琴于2014年8月27日在原告处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10.73‰，到期日为2015年1月10日；被告王红刚为其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截止2016年12月18日，被告刘金来、邢桂琴偿还了欠原告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950313.11元被告刘金来、邢桂琴未能给付，被告王红刚亦未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刘金来、邢桂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喀喇沁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利息950313.11元；被告王红刚承担连带责任。刘金来、邢桂琴、王红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认可截止2015年1月10日，上诉人共结息124642.45元，2015年1月10日偿还本金272.59元，2015年3月21日结息0.05元。剩余本金2999727.41元，被上诉人认可于2016年4月18日转到案外人耿某名下。现被上诉人要求三上诉人偿还借款期间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及还款日后的复利合计950313.11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刘金来、邢桂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刘金来、邢桂琴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二上诉人虽称本息已经结清，但未提供结清利息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利息计算问题。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为月利率10.73‰；按合同约定二上诉人刘金来、邢桂琴应付借款期限内利息为145928元（300000元×10.73‰×136天=145928元），此款减去已经支付的利息124642.45元，二上诉人应付期内利息为21285.55元。合同约定按季度结息，如不按期支付利息按借款利率水平加收50%的复利。因二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应按约定支付复利至付清时止。2015年1月10日借款到期，但二上诉人未按期限归还贷款本金，故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要求还款日后的逾期利息仍应支付复利，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高于正常利率标准，由于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上诉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其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对被上诉人主张还款日后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截止2016年4月18日，二上诉人应付逾期利息为746972.07元﹝2999727.41元×（10.73‰+5.37‰）×464天=746972.12元。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1日结息0.05元，746972.12-0.05元=746972.07元﹞。被上诉人认可2014年12月20日前的利息全部付清，二上诉人应自2014年12月21日起以21285.55元为基数，支付未按期偿还借款利息产生的复利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16.1‰（10.73‰+5.37‰）计算。上诉人王红刚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上诉人称涉案借款以耿明江的林权证进行了抵押，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故三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当。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8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二、二上诉人刘金来、邢桂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期限内利息21285.55元及复利（以21285.5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1日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16.1‰支付复利），给付借款逾期利息746972.07元；三、上诉人王红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再审期间，二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如下：1、两份证明（一份在借据上由百典家具的证明，另一份是百典家具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对于本案所争议的借款及利息，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依据借据上所写明的借款方式为保证，首先保证人王红刚及借款人刘金来、邢桂琴都是农民，不具有偿还300万元的能力，王红刚也不具有保证偿还的能力。证明了刘金来、邢桂琴取得上述借款是名义借款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对于以上情形喀旗信用社是明知的。2、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在喀旗信用社调取的借款凭据及记账联4枚。予以证明：刘金来名义借款剩余本金2999727.41元，于2016年4月18日转至耿健恺名下。相关的程序刘金来并不知情，也未参与。耿健恺于2016年4月18日当日向喀旗信用社借款2945万元，借款手续与偿还刘金来的借款是同一天，说明了耿健恺、耿明江在喀旗信用社的借款不止一笔，其中包括了刘金来名义借款300万元。3、二再审申请人在喀旗信用社调取的记账联3枚。予以证明：这3枚分别是以刘金来名义发生的借款3次，时间分别是2014年4月18日借款，2014年5月6日还款；2014年6月21日借款，2014年8月10日还款；2014年8月27日借款（本案这次），2016年4月18日还款。从时间的连续性上可以说明，这3笔借款实际使用人是同一人。以刘金来名义三次借款300万元，前两次均偿还了借款本息，但该两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第三笔一样均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4、赤峰百典家具企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赤峰百典家具公司为个人独资公司。耿明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喀旗信用社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后补的。字不是耿明江所写，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的章是后盖的，我们当时借款时没有耿明江担保，也没有这些事。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这300万元直接给了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或耿明江使用。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是刘金来借款，还款人也是刘金来，不能证明实际使用人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对证据4无异议。王红刚质证称，当时刘金来收粮食让我给他做担保借款，至于后续刘金来将贷款用于他用，我并不知情，我不予质证。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3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喀旗信用社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刘金来个人账户信息；2、借款申请；3、借款人刘金来贷款风险提示；4、信用社与刘金来面谈记录。予以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刘金来本人。第二组证据：还款证明。予以证明截止到2016年4月18日，刘金来尚欠利息768430.12元。二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3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2016年4月18日耿建凯已经把借款本金还清，对尚欠的利息数额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刘金来是实际借款人，只能证明刘金来是名义借款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4有异议，没有面谈过，没有刘金来的签字。王红刚质证称，当时刘金来收粮食让我给他做担保借款，至于后续刘金来将贷款用于他用，我并不知情，我不予质证。本院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第二组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刘金来、邢桂琴是否应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2014年8月27日，邢桂琴、刘金来与喀旗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喀旗信用社将300万元打入了刘金来的个人账户。刘金来称，自己仅为顶名贷款，此款打入刘金来账户后，由百典家具公司使用，并非本人所用，本人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对于刘金来的主张，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刘金来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是名义借款人，不是真实使用人，也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的签字为刘金来、邢桂琴本人所签，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借款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付息的责任，至于借款的具体使用人及其借款的具体去向，均不影响借款人还款责任的承担。故再审申请人刘金来主张其本人是名义借款人，不应承担涉案借款利息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金来、邢桂琴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4民终20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高海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