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军，男，生于1972年10月2日，汉族，甘肃省省渭源县人，住渭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山，甘肃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惠国，男，生于1949年4月4日，汉族，甘肃省渭源县人，农民，住渭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渭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渭源县清源镇首阳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3710276642L。负责人：赵贵堂，该联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代萍，该联社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小东，甘肃青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小军因与被上诉人郑惠国、渭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渭源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3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小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山，被上诉人渭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代萍、窦小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小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其提交了在信用社的存折、存单，证明其在信用社的80万存款元不见了，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信用社、郑惠国应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去向，但信用社只提供部分存取款流水和凭条，却不提供完整全部的取款凭条证，信用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让其承担举证责任错误等。渭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郑惠国服判未答辩。郑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郑惠国返还原告不当得利800000元，由渭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3年10月19日，原告陆续在被告渭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个人定期、活期储蓄存折210210117000126100、630306-009000126140、210030121000975525、210210121000531004、6210610002100195723、6210610002100269015、210110121000959933等账户。原告一直委托其父郑惠国替其办理存取款业务。2011年4月18日，郑惠国将存折交付郑小军。2018年7月23日，原告以二被告侵占其存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返还不当得利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以被告郑惠国及信用社侵占了自己的存款、给自己造成损失，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二被告返还侵占的存款80万元，原告应当就自己受到损失及二被告不当得到利益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仅提供部分银行流水证明被告郑惠国存取款的事实，而该事实郑惠国予以承认，并陈述每次办理存取款后都将现金及相关条据交给了原告，其陈述从2011年4月18日就再未给郑小军办理过存取款业务。由于委托办理存取款事项具有临时性、一次性特征，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确信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由于信用社办理取款手续，由客户委托其他人办理的手续视为客户的行为，不需要客户出具法律手续，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信用社在办理存取款手续时存在违反相关规定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信用社承担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郑小军负担。二审审理中郑小军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渭源县公安局身份证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郑小军存在2张身份证信息。郑惠国、信用社该证据无异议。证据2：《财税事务所审计报表》，证明信用社账目混乱，给郑小军的回单和存折回执、凭条都不完整，存取款笔数和余额不相符，至少800000元存款在账户上无记录。信用社辩称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完整的明细，对其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回执是信用社给当事人的，不完整是当事人自己保存不完整，不能反映存款80万元的事实，郑惠国没有意见。证据3：《郑小军5张存折和银行卡的存款回单》证明这些都是郑小军2代身份证办理的业务，信用社提供的凭条账目混乱、储蓄信息前后矛盾，存取款笔数和余额不相符。信用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单据在给法庭提供的流水上都能显示出来，不存在账目混乱的问题。郑惠国没有意见。证据4：《信用社提供的上诉人储蓄存取款凭证》，证明信用社提供的存折号和上诉人郑小军办理的不一样，一个月之内卡号从6140变成6100，漏洞百出，存取款笔数和余额不相符，有明显的造假痕迹，存在伪造上诉人储蓄信息的嫌疑。信用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账户变更是2003年12月15日信用社综合门柜业务上线运行，将原账号为6140的账号变更为6100。于2007年8月27日，综合业务网络系统上线运行后，将尾号为6100的账号由93×××00变更为210210117000126100，这是内部业务调整，不存在伪造或者随意变更的情况。郑惠国没意见。证据5：《信用社提供的合并客户号凭证》证明信用社账户合并的操作不符合规程，办理的时候是用上诉人郑小军身份证号，但账户合并的时候却用的是银行存折号，没用郑小军身份证号，也说明信用社将账户合并没经过本人允许。信用社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账号更改后保存了之前的流水信息、交易信息。郑惠国没有意见。证据6：《甘肃省省信用社联社消保部提供的郑小军一代身份证名下系统查询记录》、《郑小军一代身份证名下存折储蓄信息（2010年1月16日换折）》，证明在甘肃省省农信社联社查询时，上诉人郑小军在其一代身份证名下办理的储蓄信息是空的，但渭源县信用社提供的存折里面，却存在储蓄业务和存取款信息，省信用社联社消保部也认为渭源县信用社违规，渭源县信用社提供的储蓄信息自相矛盾，漏洞百出。信用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代身份证信息在更换二代身份证后合并到二代身份证信息中了。郑惠国没有意见。证据7：《渭源县农信社消费者权益保护部提供的郑小军一代身份证下的账户信息》，证明身份信息是两个身份证号码，信用社消费者权益保护部负责人陈新文，也认为信用社对上诉人郑小军的储蓄信息是混乱、不完整的。信用社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新文是单位消费者权益保护部负责人，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信息混乱不完整。郑惠国没有意见。证据8：《上诉人郑小军二代身份证名下2016年新换渭源县农信社存折》，证明此存折上的信息，信用社从来没有提供过，但此存折的存在，又证明上诉人郑小军有储蓄的业务和信息，再次证明信用社给一审法院和上诉人提供的信息不全，刻意隐瞒客户信息。信用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中郑小军没有要求我们提供尾号1004存折的明细。郑惠国没有意见。证据9：《上诉人郑小军自己查询的储蓄户信息》，证明此是郑小军在信用社营业室查询的个人储蓄信息，但这些信息信用社从来没有提供过，也不允许上诉人打印和拍照。信用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郑惠国没有意见。证据10：《被上诉人渭源县农信社信访答复意见书中附录的上诉人郑小军的账户及业务情况》，证明信用社在信访答复附录郑小军的账户及业务情况和给一审法院的账户及业务情况信息是不一样的，互相矛盾，大部分信息缺失。信用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单位的公章，不认可。郑惠国没有意见。证据11：《被上诉人渭源县农信社提供的2008年5月14日取款凭条》，证明此页上的签名不是“郑小军”本人，也不是其代理人父亲郑惠国所签，有明显的造假痕迹，存在伪造上诉人储蓄信息的嫌疑。信用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机打的时间是固定不变的，印章上的时间是手动调整的，可能是经办人员的工作失误造成的。郑惠国称郑小军签名是其替郑小军签的。证据12：《被上诉人渭源县农信社提供的2006年7月11日存款凭条》、《被上诉人渭源县农信社提供的2007年2月5日定期储蓄存款凭条》、《被上诉人渭源县农信社提供的2007年4月5日定期储蓄存款凭条》，证明此3页上记录的取款所用的身份证号码不是“郑小军”本人，也不是其代理人父亲郑惠国，不知道是谁。信用社称机打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手写部分是他们手写的，对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郑惠国称手写部分的字是我写的，身份证号码不是我写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证据13：《被上诉人渭源县农信社提供的2007年4月5日定期储蓄存款凭条》，证明这上面机打的日期是2007年2月5日，但手改成了“2007年4月5日”，再次证明信用社提供的客户储蓄信息自相矛盾，漏洞百出。信用社称该证据机打部分日期都是2月5日，手写部分都是4月5日，手写部分像郑惠国写的。郑惠国称手写日期是我写的。郑惠国、信用社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案件的举证责任应该由谁承担，二是信用社、郑惠国是否占有郑小军的银行财产。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我国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即当事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司法解释也规定了特殊情形下举证责任倒置，即特殊侵权案件中由侵权人即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小军是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该类案件系普通民事案件，举证责任适用普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该类案件不属法律特别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即举证责任应由郑小军承担而不应由信用社、郑惠国承担；关于信用社、郑惠国是否占有郑小军的银行财产问题，2011年4月18日之前郑小军在银行的存取款业务都委托其同家生活的父亲郑惠国办理，郑惠国称其在银行办理完相关存取款业务后都即时将有关票据交付郑小军，郑小军也没有提出异议，不存在侵占郑小军款项的问题。同年4月18日郑小军亲自办理相关银行业务而再没有委托其父办理，2018年7月郑小军起诉时没有提交信用社、郑惠国获取80万元不当得利的相关证据，本案卷内存折、储蓄卡流水、银行存、取款凭证系郑小军书面申请法院从信用社调取，从调取郑小军的银行存折、储蓄卡流水，存款凭条、取款凭条等不能确定信用社、郑惠国非法占有郑小军80万元存款。郑小军名下的银行存折、储蓄卡中的资金不足千元，储蓄存款凭条、储蓄取款凭条只能证明资金的存款、取款情况，不能证明资金还在信用社存放而没有被提取。郑小军上诉称信用社提供的其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不全面、不完整，郑小军应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但郑小军只有其口述而无相关证据证实，卷内的证据也都是信用社提供，没有直接有效证据证实信用社提供的证据不全面、不完整。郑小军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资金被信用社、郑惠国占有，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郑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郑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瑞林审判员  张育林审判员  黄 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