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当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家银，绰号“木银”，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当涂县，住当涂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25日被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7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至2016年5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磊，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立刚，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家银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4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家银及其辩护人郑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崔家银因矛盾与被害人王某（另案处理）发生言语冲突，王某电话邀约崔家银见面。当日14时许，崔家银与王某在当涂县年陡镇清明上河城广场见面后，二人在崔家银的车上发生争执，王某持随身携带的菜刀砍伤崔家银左耳等部位，随后，崔家银从正驾驶位下了车，王某从副驾驶位下车时摔倒在地，崔家银持剪刀捅伤王某腹部、右肋部、左前臂等部位，王某持菜刀朝崔家银头部砍，二人遂厮打在一起，后二人被人拉开。在此过程中，造成王某腹部、右肋部、左前部受伤，崔家银左耳及左脸部位受伤。经鉴定，王某和崔家银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崔家银于2018年12月6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家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家银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家银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家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提出的辩解意见：其用剪刀伤害王某是为了防卫，如果其当时不反击，会被王某带来的同伙伤害。 辩护人对被告人崔家银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崔家银可以认定为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崔家银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具有坦白情节；（2）本案中被害人具有过错；（3）被告人崔家银到案后积极检举他人犯罪事实；（4）被告人崔家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崔家银有期徒刑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日，被告人崔家银打电话给王某（另案处理）索要钱款，被王某拒绝，两人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次日，王某酒后打电话给崔家银，两人约定在当涂县年陡镇清明上河城广场见面。王某到达该广场后，从附近的饭店拿了一把菜刀别在身后。崔家银驾车到达该广场后，将一把剪刀放在上衣口袋内走向王某，王某给崔家银递了一根烟。经王某提议，两人进入崔家银的车内谈话，崔家银坐驾驶座，王某坐副驾驶座。因言语不和，崔家银、王某在车内发生打架。陶某发现两人打架后跑到该车正驾驶室外，见崔家银手中拿了一把剪刀，后因害怕被伤害遂跑开。之后，崔家银、王某均下车，两人下车时身上均有血迹。崔家银下车后持剪刀走向王某，王某下车时手持菜刀摔倒在地，两人继续分别持剪刀、菜刀互打。被人拉开时，王某腹部、右肋部、左前臂等部位被崔家银捅伤，崔家银左耳、左眼外侧、右肩胛等部位被王某砍伤。经鉴定，王某和崔家银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2018年12月6日17时许，被告人崔家银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高资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8年11月4日14时44分许，路人报警称在年陡清明上河城门口有人拿着菜刀砍人。当日，当涂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4日14时44分，当涂县公安局接匿名电话报警称：年陡清明上河城大门口有个男的拿着菜刀在砍人。2018年11月4日该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下午2点40分左右，其与朋友开车路过清明上河城门口时，看到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在路边对骂，矮个男子的头被刀砍破了淌了不少血，高个男子的手也在淌血。看起来二人已经打过一架了，具体怎么打的其未看见，于是其便报了警，报完警其看到双方均开车离开。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2点多钟，其看到清明上河城广场东北边江东大道路边有两个人在打架，其中一个人拿了一把刀向对方头上、躯干上砍了几刀，被砍的那个人头上有血是被对方砍的，砍人的那个人手也受伤了。两人打架时旁边有个人在拉架，旁边停的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站了四、五个人在看着。 （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年陡卫生院工作人员。2018年11月4日下午3点左右，其在卫生院上班，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来治疗。其看到该男子有两处伤。第一处伤在左手上，伤口不大。第二处伤在左耳和左面部，从左边眼睛上方被人用锐器一直划伤到耳朵后面，左耳中间部位被锐器切开了，整个耳朵就从中间断开了。其建议该男子到大医院治疗。该男子说是跟人打架受了伤。 （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下午两点半左右陶某龙驾王某财皖Ｅ×××××3号轿车载王某财往年陡街去，车王某财和“木银”打电话发生了争吵王某财约“木银”到清明上河城见面。到了清明上河城后，没过两分钟，“木银”也开车到了。“木银”下车后王某财还递了一根香烟给“木银”，然后两个人一起上了“木银”的车。其低头玩了两分钟手机，突然其身边的两名妇女往清明上河城里面跑，其抬头一看王某财和“木银”在车内打起来了，两人手抓手纠缠在一起。其跑过去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然后喊“你们两个不能打了”。“木银”转过头瞪着他，右手还抓着一把剪刀，其怕“木银”拿剪刀戳自己，便又把车门关起来，并且用手推着车门，怕“木银”下来打他。后来推不住了，就转身跑开，爬到车子旁边的花台子上。“木银”王某财也跟着下了车，二人身上都有血。两人下车后在车尾又打了起来王某财拿菜刀砍“木银”，“木银”拿剪刀王某财，打斗中王某财倒在地上，“木银”拿着剪刀冲过去王某财王某财躺在地上向“木银”挥刀，“木银”王某财身边冲了两三次，并朝王某财的腹部捅，王某财爬了起来，两人边打边拉开了距离吴某星赵某保王某财哥哥上来拉架后二人便停止了打架。打架中两人都受了伤王某财的胸口有两处伤口，腹部和背部各有一处伤口，左手手臂上还有一处伤口；“木银”的耳朵受伤了王某财和“木银”在车外打架时，其打电话吴某星，告吴某王某财和“木银”打起来了，吴某星他们赶紧过来。大概三分钟后吴某星赵某保等人开着黑色宝马X6来了。他们来了之后王某财和“木银”还在僵持着，他们先是站在距离他们五六米的地方劝。劝了一份钟左右王某财和“木银”的距离分开了一点吴某星过去叫他们不要打了，并王某财拉走。 （5）证吴某星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下午吴某星接陶某龙电话，王某财跟一个人打起来了，让其赶紧过去。其就王某财的大哥王忠宝以赵某保等人开车去王某财。到清明上河城时，其看到路边停了一辆白色轿车王某财和“木银”正在车边上打架，两人身上都有很多血王某财的胸口、右肋部都有伤口，左手前臂还有一处伤口；“木银”的左边耳朵被划开一道口子，脖子左侧有一处比较长的伤口王某财抓着一把菜刀，“木银”抓着一把剪刀，两人都在手里挥舞着，但是两人之间有一米多距离。其便和王忠宝等人上前将两人拉开了。 （6）证汪某荣的证言汪某荣系崔家银的前妻，其证明2018年11月4日下午三、四点钟，崔家银汪某荣居住的天骄苑小区汪某荣，说王某财打架受伤了，汪某荣带他去医院，当时崔家银耳朵、手及后背受了伤。 （7）证夏某1道的证言夏某1道系年陡镇常韦村村委会书记，其证明：常韦村村委会不具有发包权，未曾发包过16亩田回填工程。 （8）证夏某2荣的证言夏某2荣系年陡镇常韦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其证明：常韦村未曾发包过16亩田回填工程，其也未听说王某财和崔家银是否为竞标工程发生过矛盾。 （9）证赵某保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赵某保吴某星、王忠宝等人到清明上河城广场时，看王某财和“木银”站在马路边上王某财拿着菜刀，对方拿着剪刀，二人相距1米多远在争吵、对峙吴某星过去将二人拉开了。其看王某财左胳膊、胸口流血不止。事后其王某财讲是“木银”王某财要钱，说不给钱就举王某财，因此二人发生的打架。 （10）证杨某香的证言杨某香系年陡镇桥亭活鱼小镇饭店老板，其证明案发当日，其饭店厨房中少了一把菜刀。 （11）证崔某斌的证言崔某斌系崔家银的堂哥，证明：2018年11月中旬，崔家银找崔某斌，说因为欠债的事情王某财打了一架。崔家银用剪刀戳王某财，自己也王某财砍了，王某财报复，要求崔某斌家中住几天，当天晚崔某斌带崔家银去了镇江。 （12）证李某明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钟，其接到崔家银电话后到芜湖二院找崔家银，看到崔家银右耳受伤，额头有血迹。崔家银告李某明，说自己王某财在年陡镇清明上河城发生打架，他用剪刀戳破王某财的胸口。 3.被害王某财的陈述，证明王某财称：案发前一天王某财接到崔家银的电话，崔家银说知王某财几年前和人打架的事，如果不给崔家银钱其就到派出所举王某财王某财没有同意。第二天中午王某财主动打电话约崔家银到年陡江东大道的五角大楼附近当面谈，随后“龙龙”陶某龙）开车送其到了约定地点。在等崔家银的时候王某财在路边一家大排档里拿了一把菜刀别在身后。几分钟后，崔家银开车到达，二人便上了崔家银的车子。二人在车上发生争吵，崔家银突然拿出一把剪刀，往其右腿内侧扎了一下，其一手抓剪刀，另一手掏出菜刀砍了崔家银左耳。随后二人都下了车，其下车时摔了一跤，这时崔家银又用剪刀捅了其胸部两下，其用左胳膊抵挡时也被扎了两下。后陶某龙等人将其送去了医院，崔家银开车离开。 4．被告人崔家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1月3日晚崔家银打电话王某财，王某财给其工程做，或者再给其3万块钱王某财说不欠崔家银什么钱，俩人便吵了起来王某财约崔家银第二天见面谈。11月4日下午两点多崔家银接王某财的电话后，开车到了清明上河城。看王某财和一个年轻人站在路边等自己，崔家银从车后座拿了一把剪刀放在衣服口袋里。下车王某财打过招呼后，王某财提议，两人到崔家银的车内交谈。崔家银称：谈话中两人发生了争吵王某财掏出一把菜刀对着其左脸砍了一刀，其就左手伸过去王某财拿菜刀的右手，右手抓着他左手手腕，过程中左手还被刀刃划伤了。争执中王某财一起的那个小青年过来关车门，被其骂了一句就跑了。其王某财推开，然后下了车，打开车后门拿到剪刀往车尾跑准备绕到副驾驶王某财打架，当王某财也下了车，还摔了一跤。两人在车尾碰到，其用剪刀王某财身上捅了好几下，捅王某财的胸部、胳膊和腿上王某财也拿菜刀对着其砍。后来两人都受了伤，便渐渐拉开了距离，这吴某星过来将两人拉开，其开车去了年陡卫生院，随后又让小伟送其去了芜湖二院，路上其将剪刀扔进了河里。从医院出来之后其在芜湖的一个叫“小蛋糕”的朋友家住了几天。11月13号左右，其跟堂崔某斌去了镇江市高资崔某斌工作的工地，后来被民警抓获。 5.当涂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王某财的人体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崔家银的人体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证明：证唐某2刚辨认出崔家银系2018年11月4日其接诊的耳朵受伤的男子；证陶某龙辨认出崔家银系用剪刀王某财捅伤的人；证吴某星辨认出崔家银系王某财打架的“木银”。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年陡镇清明上河城广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8.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11月4日14时56分王某财出现在年陡镇清明上河城广场监控视频中；14时59分王某财再次出现在该监控视频中，左手持一把菜刀，右手手腕被同行男子包扎；15时0分王某财拉起上衣可见其腹部有血迹。 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崔家银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抓获证明，证明：崔家银于2018年12月6日被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高资派出所民警抓获。 11.前科材料，证明：崔家银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11月25日被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7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至2016年5月31日。 对被告人崔家银当庭所提其在本案中伤王某财是为了防卫，如果自己当时不反击，会王某财带来的同伙伤害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家银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崔家银所提“如果自己当时不反击，会王某财带来的同伙伤害”，是其主观认识，并无现实紧迫性。且当日，根据在案证据，陶某龙驾车王某财到案发现场外吴某星赵某保等人均在两人发生打架之后到达现场，他们均未对崔家银实施伤害行为。2.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保护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或者可能造成损害的方法，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案发前一日，被告人崔家银王某财索要钱财王某财拒绝，两人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案发当日，根据两人分别准备“菜刀”、“剪刀”与对方见面的行为，可以认定两人主观上均有谈不好可能会和对方打架的主观认识。且据崔家银本人的供述，其之所以准备剪刀是因为“我当时想他要敢搞我，我就肯定要搞他”。另，崔家银称两人刚发生打架时王某财说“有本事你就别报案！”崔家银答“如果要是报案，我就不是我妈生的”。事后，两人各自就医，均未报警。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中崔家银、王某互相伤害的行为应认定为相互斗殴，而非崔家银及其辩护人所主张的正当防卫（防卫过当）。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对被告人崔家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崔家银与王某系相互斗殴，王某已另案处理，不宜以王某有过错为由对被告人崔家银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家银到案后积极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家银到案后所检举的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目前暂无证据证明”。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家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崔家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崔家银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家银持凶器伤害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家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周忠保 人民陪审员  夏建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姜 芬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