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民申14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世保，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菊，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茜，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曹阳，男，195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莲英，女，1966年6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 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译，贵阳市百花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华，贵阳市百花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市白云区都拉布依族乡小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都拉布依族乡小河村村民委员会小河村。 负责人：班涛，该村委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韦世保因与被申请人曹阳、罗莲英、贵阳市白云区都拉布依族乡小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河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7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韦世保申请再审称，（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错误。民事案件案由由人民法院决定，而非由当事人决定，韦世保的诉讼请求自始至终均明确表述为“判决被告方返还不当得利103436元”，本案即使当事人陈述将案由从“不当得利”变更为“承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人民法院也应根据当事人诉争的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依法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其次，案外人贵阳市白云区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所公示的《国际产业园项目涉及都拉乡小河村集体土地面积调查表》（以下简称《调查表》），不应该也不可能会影响韦世保作为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诉请曹阳、罗连英返还其获得的应当由韦世保获得的相应的征收补偿款项。（二）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首先，小河村委会在一审时提交的《丘块图》，理应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证据，但小河村委会作为《丘块图》的持有者及提交人，却故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不完整的《丘块图》，一份根本没有四至的《丘块图》，根本达不到小河村委会的证明目的，而二审认定韦世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争议土地系其承包，缺乏基本事实依据。其次，二审法院曾到本案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图，该图的结果与小河村委会提交的《丘块图》明显矛盾，《丘块图》显然系伪造。（三）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庭审中韦世保提供的承包经营权证所附农户承包地坐落方位图中，争议地块被明确载明系由韦世保享有经营权。其次，曹阳、罗连英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所争议地块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一审、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地块承包经营权属曹阳、罗连英毫无根据。再次，《调查表》公示于小河村委会办公地点，且公示时，正是韦世保岳母逝世后不久，韦世保不可能知道该公示的相关事宜。另外，《调查表》所载的地块编号与村民手持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所载明的地块编码截然不同，涉及本次征收的《丘块图》也根本没有随《调查表》公示过，普通村民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享有经营权的土地被公示在了他人名下。第四，韦世保提交的案外人徐德志《询问笔录》可证明在争议土地测量的当天韦世保与曹阳、罗连英发生了口角。第五，一审认定韦世保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大坡头”土地的面积、四至与《丘块图》上被征收的土地不符错误。（四）韦世保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首先，韦世保现提交对案外人班德学《询问笔录》可明确证明小河村分配的自留地均是在房前屋后，而不会分配到案涉的“大坡头”或“松鼠关”地块。其次，案外人班德学、徐成华、徐德志、龙云燕、班德富出具的《证明》，均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韦世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曹阳、罗连英提交意见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韦世保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韦世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事由提出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之规定，本院围绕韦世保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 关于韦世保主张的新证据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再审审查期间，韦世保提交了案外人班德学、徐成华、徐德志、龙云燕、班德富、李胜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案涉争议土地与韦世保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大坡头”土地系同一地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韦世保逾期提供的证据只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方可认定为新证据。从形式上看，韦世保提交的上述《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形成于二审结束以后，不属于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发现或无法取得的证据，亦不属于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客观证据，故在形式上该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从内容上看，上述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形成足以推翻争议土地系曹阳、罗连英承包这一事实的证据锁链。因此，韦世保提供的证据，在形式上不属于新证据的情形，在内容上亦不能推翻原判决。韦世保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对于韦世保关于案涉地块与其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大坡头”是同一地块的主张。原审查明，涉案土地在被征收前曾进行勘验测量，被征收土地的农户参与了测量，而在现场调查过程中，韦世保与罗莲英、曹阳未发生土地争议；之后，白云区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依据勘验测量内容出具了勘验图纸和《调查表》，并对该《调查表》按程序于2018年1月22日到1月28日进行公示，公示期间韦世保也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审结合各方当事人及小河村委会的陈述，以及现场勘验图，对韦世保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韦世保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伪造的问题。对于韦世保在在再审中所提的小河村委会提交的《丘块图》不完整、没有四至、系伪造的主张。经审查，本案一审庭审中，韦世保对《丘块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该《丘块图》已包含了争议地块位置信息。另，通过查阅一、二审卷宗材料显示，本案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存在伪造情形，韦世保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故韦世保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韦世保与罗莲英、曹阳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对双方进行释明后，依据韦世保与罗莲英、曹阳的选择，将本案案由“不当得利”变更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并无不当。经审查，本案一、二审判决也没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韦世保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韦世保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韦世保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舒宇亮 审判员  张 宇 审判员  刘荟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刘贤凯 书记员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