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6074号原告：吴蓉，女，汉族，1972年4月6日出生，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玛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25号。法定代表人:王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世昌，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绿之源健康产业（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西城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贾云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勉，该公司员工。原告吴蓉（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玛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绿之源健康产业（湖北）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下简称第三人），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世昌，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天，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世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2018年5月-8月绩效工资8311.8元；2、被告支付2018年6月-8月基本工资12553.17元；3、被告支付2017年年终奖5336元，2018年度1月-6月季度奖金15628.34元；4、被告支付2018年3月-8月期间报销费用13283元；5、被告支付违约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100元（6300元/月*3.5个月*2）；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4月入职第三人处，从事KA主管，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保密协议。2016年11月，因公司内部管理需要，原告被调至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内部调动审批表，约定原告从事销售工作，合同期限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2018年8月28日，被告以快递形式向原告发出通知，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被告未支付原告2018年5月至8月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口头辩称，原告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无年终奖和季度奖。原告所在部门被解散，是因为该部门回款为零。财务报销费用因未审批且无报销单据不能予以报销，劳动合同未约定报销是企业福利，且财务报销不是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畴，同意按仲裁裁决执行。第三人口头辩称，第三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不应参加庭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原告入职第三人处，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人福集团公司）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原告在第三人处工作至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9日，原、被告签订保密协议。同月21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于2016年11月21日生效，于2017年11月20日终止；原告担任销售工作，被告以货币形式在每月月底前向原告支付上月工资，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奖金等组成。原告入职后，人福集团公司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8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内容为因公司未能实现预期销售计划，经营困难，被告正在积极清理原告的工资及相关费用，近日将具体沟通结算工资及相关费用及补偿问题，为避免纠纷，再次明确双方劳动关系截止到2018年8月15日，但2018年8月工资将结算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8月31日，原告离开被告公司。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8并5月至8月绩效工资8331.8元、2018年6月至8月工资12553.17元。其后，原告与被告刘细坤、陈映进行了谈话沟通，谈话录音显示，刘细坤陈述其代表被告，谈到现在比较头疼的是你们的季度奖励，前期的方案都批了，就是没有形成文字性的东西，也正在跟人福沟通，尤其是前期季度奖金这一块；在原告提出第一、二季度奖金是15628元时，刘细坤回答：“我看你这个未发的，去年是5336嘛……加起来2万多块钱”；刘细坤还提出公司目前处于不好的状态，想跟原告协商季度奖励打五折；原告在谈到其是从人福直接调拨到被告处，年限比其他同事要多一点的时候，刘细坤答复只可能算被告的年限，陈映答复：“对，你是从绿之源调过来的”；原告在提出还有报销13283元、4到5月的成效奖1170元时，刘细坤答复为没有。2018年9月5日，罗冲（原被告公司OTC部门经理，于2018年10月21日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申请对“腾讯企业邮箱”中的相关邮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现场见证罗冲使用该处电脑，连接互联网，进入罗冲在被告公司的企业邮箱账户，对有关网页进行截屏打印，并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2194号公证书。公证书相粘连的网页截图显示：1、2018年1月19日，被告公司总经理江建回复关于OTC部费用核销发放流程申请的意见为按此执行；2、关于OTC部费用核销发放流程申请内容为原流程销售助理初审-罗总签字-上交财务，现申请以下流程，销售助理初审-罗总签字-钉钉提交申请（附费用明细）-上交财务（附钉钉通过申请），审批流程为发起人-罗冲--龚轶白-王东东-江总；3、江剑于2018年6月26日对主题为“2017年全年OTC绩效汇总”的邮件的回复意见为财务部请做资金申请计划中；4、2017年线下OTC部全年绩效奖金汇总表显示原告金额为5356元；5、2018年8月21日，罗冲向刘细坤、陈映发送邮件：“陈总、刘总好，这是OTC部门2018年1-6月奖金发放江总的批复件，请查收”，同时向其二人转发了江剑同意OTC部门2018年1-6月奖金发放明细的邮件；6、2018年1-6月奖金发放明细显示原告金额为15628.34元。2018年9月25日，原告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书面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告支付2018年5月-8月绩效工资8311.8元、2017年年终奖5336元、2018年6月-8月基本工资12553.17元、2018年第一、二季度奖金15628.34元、2018年3月-8月报销费用13283元、2018年8月交通、电话费补贴850元，2018年4月-5月销售奖励117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0元。该委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8）第581号仲裁裁决，裁决被告支付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绩效工资8331.8元、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工资12553.1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2750元。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上述仲裁裁决认定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300元。本案诉讼中，原、被告均明确表示对仲裁认定的工资数额不持异议。还查明，2015年11月，被告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网上发布公开转让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被告的控股股东为武汉人福昕和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武汉人福医药有限公司和王保林，武汉人福医药有限公司为人福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人福集团公司能够通过武汉人福昕和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控制被告公司；人福集团公司通过武汉人福医药有限公司间接持有被告59.375%的股份。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一份内部调动审批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其是被调到被告处工作。该审批表显示，原告的调出单位为第三人，调入单位为被告，调动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调入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在未征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录制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且刘细坤、陈映不能代表被告公司，他们只是被告的临时人员。对于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刘细坤、陈映没有听取录音内容，但看过录音的书面材料，他们回复意见是谈话次数太多，不记得有没有这样的谈话内容。本院要求被告通知刘细坤、陈映于2018年2月26日下午到庭听取录音资料并发表质证意见，并告知逾期不到庭的，由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院将确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被告及刘细坤、陈映未按时到庭。诉讼中，第三人陈述原告在该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是人福集团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是第三人推荐，原、被告之间双向选择的结果，原告从第三人处离职时，第三人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保密协议、武汉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查询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录音资料及文字材料、北京市海诚公证处（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2194号公证书、公开转让说明书、内部调动审批表复印件、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8）第581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11月21日到被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原、被告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院对本案评判如下：一、原告为证明被告欠付其2017年年终奖5336元、2018年1-6月季度奖15628.34元，提供的证据为与刘细坤、陈映的谈话录音以及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录音资料显示刘细坤确认存在奖励款，并明确表示原告一、二季度奖金15628.34元未发，去年是5336元，加起来是20000多元。被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是在未征得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录制的，且刘细坤、陈映不能代表被告，在本院向被告核实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时，被告答复上述二人没有听取录音，但看过录音的书面材料，称不记得有没有这样的谈话内容。据此，本院要求被告通知刘细坤、陈映在指定的时间到庭听取录音资料并发表质证意见，并告知逾期不到庭的，法院将确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因被告及刘细坤、陈映均未到庭，本院对录音资料予以采信，结合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亦可以证明被告公司对原告应发的2017年年终奖、2018年一、二季度奖予以确认并经内部审批，且从被告公司时任OTC部门经理罗冲于2018年8月21日向刘细坤、陈映发送的邮件中称其二人为陈总、刘总，并向二人转发了被告总经理江剑同意对OTC部门2018年1-6月奖金发放明细邮件的行为来看，说明刘细坤、陈映并非被告所称的临时人员而不能代表被告，因此，本院对被告的相关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017年年终奖5336元、2018年1月-6月季度奖金15628.34元。二、2018年8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明确双方劳动关系截止到2018年8月15日，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为未能实现预期销售计划、经营困难，因被告无证据证实其存在上述导致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以及与原告进行过协商，并且，在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由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仲裁裁决后，被告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裁决结果的认可，即确认其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对于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原告主张其是从第三人处被调动至被告处工作，在第三人处工作的时间应连续计算，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理由为，首先，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在第三人公司工作至2016年11月20日，次日即到被告公司工作，双方亦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在第三人及被告处工作时，社会保险费均由人福集团公司缴纳，而原告在第三人处工作期间，人福集团公司系第三人的控股股东，人福集团公司与被告的关系，则在被告公开发布的公开转让说明书中进行了描述，即人福集团公司能够通过被告的控股股东武汉人福昕和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控制被告公司，人福集团公司通过武汉人福医药有限公司间接持有被告59.375%的股份，因此，人福集团公司、第三人、被告之间系关联企业关系；其次，从原告与刘细坤、陈映的谈话录音内容来看，原告在谈到其是从人福直接调到被告处时，陈映确认原告是从绿之源（即第三人）调过来的，而原告提供的内部调动审批表虽然为复印件，但载明的内容亦为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原告调动的事实。如前所述，本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与内部调动审批表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系经调动到被告处工作。综上，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因第三人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在该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到被告的工作年限，共计为3.5年，被告应当支付赔偿金的数额为44100元。三、原告主张的2018年3月-8月期间报销费用13283元，其无充分证据证实存在上述数额应予报销的款项，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仲裁裁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绩效工资8331.8元、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工资12553.17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玛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蓉支付2018年5月-8月绩效工资8311.8元；二、被告北京玛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蓉支付2018年6月-8月工资12553.17元；三、被告北京玛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蓉支付2017年年终奖5336元、2018年1月-6月季度奖15628.34元；四、被告北京玛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100元；五、驳回原告吴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北京玛诺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程静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刘燕双书记员薛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