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71行初5号原告杨五香,女，汉族，1970年3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原告刘赖清，男，汉族，1991年10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卫纲，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大道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899432。负责人司棋，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健聪,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福俊，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83号粤财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000553612461J。负责人陈奕威，该单位厅长。委托代理人刘映妮，该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东莞市古欧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厚街镇新塘村家具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6418770G。法定代表人康立涛。原告杨五香、刘赖清不服被告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549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与被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广东人社厅）作出的粤人社行复[2018]2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五香、刘赖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卫纲，被告东莞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健聪、孙福俊，被告广东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刘映妮，第三人东莞市古欧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立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莞人社局于2018年8月3日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刘某于2017年10月14日的死亡不予认定为工伤。被告广东人社厅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决定。原告杨五香、刘赖清诉称，两被告作出的案涉决定书事实认定片面、不完整，调查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结论不正确。理由如下：一、两被告未认定刘某于2017年10月13日下午上班时间突发疾病的事实不当,与实际情况也不相符。刘某在2017年10月13日下午上班期间就已出现身体不适症状,只是因病情当时并不是很严重而没有及时就医。当日吃晚饭时,其外甥媳妇也是本公司同事钟某发现了他的异常,当时钟某见他食欲不振饭量很少还关切地问怎么吃这么一点？刘某还回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下午开始一个人都不舒服,不想吃”。原告也提到,刘某平常下班前一般都是直接回家,没有事情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但是13日晚21时40分许,刘某下班后异常的打电话给原告称“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整个人都不舒服,很累,有点头痛”。14日上午,刘某前往东莞市大岭山爱林门诊部就诊时也向接诊医生反映:“畏寒、头痛、干呕、腰胀痛1天。以上迹象表明,刘某应是在13日下午工作时间内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状况,并持续发病到14日。上述事实由《刘某病历本》询问笔录(原告)、调查笔录(钟某)、中国移动通话清单等证据相互卬证。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疾病从发生、加重至死亡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刘某在上班期间已经感到身体不适,但其勉强继续工作并至加完晚班后才下班回家,回到家后症状逐渐加重并发烧头痛,经晚上休息仍无好转后于次日晨请假就医,从医院回家后神志不清,经120急救医生抢救无效后死亡,自初次身体不适至抢救无效死亡不超过24小时,符合疾病发作的渐进性、连续性特点,应视为刘某连续发病,综合上述过程,可以认定刘某是在2017年10月13日下午上班时间突然发病。两被告没有全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病情发生和发展的客观规律性,简单作出不予认定为工伤的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二、被告东莞人社局未向在原告和原告提出的证人钟某调查核实有关事实,仅根据第三人提供的材料只向第三人员工赖经雄一个人进行调查询问,以单方面的询问笔录及证据来认定事实明显不当,且行政调查程序也存在不当。在申请工伤(死亡)认定过程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依法进行了有关的走访调查,并提交了原告的询问笔录和证人钟某的调查笔录作为证据来证明本案的实际情况,同时对原告所说的细节情况还提供了电话通话清单来加以佐证,由于刘某已经死亡,固然无法开口说话,而比较关心死者的身体状况的人往往就是死者的亲属或者近亲属,因此,虽然证人钟某与死者之间具有亲戚关系,但仍能结合本案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相关通话清单的实际情况如实地还原本案的主要事实或者基本事实,但不知被告东莞人社局出于何种考虑,从未找过原告和证人核实相关问题,且不采纳原告的事实主张和相关理由,违背全面客观收集证据的原则。从被告东莞人社局向被告广东人社厅提交的复议材料中可看出,被告东莞人社局采信了第三人赖经雄的询问笔录及第三人提交的《关于刘某家属申请工伤及事实情况的回复》,在未全方面的进行双向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就简单以第三人单方面的证据认定了“刘某于2017年10月13日21时22分左右,从第三人处打卡下班,随后返回其位于东莞市的住所,在其打卡下班前既无突发疾病(导致其死亡的疾病)的情形,也没有经医疗机构抢救的情形”这错误的事实。刘某是在前一天下午上班时间已经出现身体不适,但是其基于其怕影响工作和报酬,感觉身体还能坚持就勉强硬撑着的心理继续上班(这也是一个底层农民工普遍存在的一种正常的心态)。刘某在晚饭时间只在同事兼亲戚钟某的关切之下才顺便说到整个下午身体不舒服的状况,但没有主动告诉其他同事,其他同事不知道刘某上班时间不舒服的情况也符合常理,但这并不影响刘某在上班时间发病事实的存在。被告东莞人社局避开主要知情人所作的调查结论,单方面听取第三人的意见,明显反映出被告东莞人社局的行政调查程序不当,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从而影响了认定结论的正确和合法性。三、从法律适用角度来看,两被告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的结论也明在理解和适用上的错误。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两被告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结论的主要理由是,尽管刘某发病到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在48小时内,但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故不予认定。但是,如前所述,两被告本身对于刘某突发疾病的时间认定存在问题。两被告认定的时间在2017年10月14日早上8时或此前,且也不在工作场所。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认定是片面的,没有全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病情发生和发展的客观规律性。本案中确实有证据充分印证死者于2017年10月13日下午就已出现身体不适,后勉强继续工作至下晚班,回到家后症状逐渐加重并发烧头痛,经晚上休息仍无好转后就医,从医院回家后神志不清,经120急救医生抢救无效后死亡,自初次身体不适至抢救无效死亡不超过24小时,符合疾病发作的渐进性、连续性特点,应视为刘某连续发病。这一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关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因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刘某的事故为工伤。两被告完全没有考虑相关事实证据和细节,错误地作出了理解和认定。四、刘某生前长期超负荷加班工作与诱发心脏病猝死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从法律精神上看,认定工伤应当更加符合立法精神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据了解,死者刘某生前在第三人公司上班期间,长期超负荷加班工作,每天工作10-11个小时,基本上每个月只休息一天,最后诱发心脏病猝死,死者的猝死的结果与其长期超负荷加班工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履行保障劳动者的正当休息权利和社会保障权利明显存在过错,从这个角度来看,也应当认定符合工伤死亡更符合法律的精神;另外,从以人为本和维护职工和弱者合法权益的角度,也应当认定本案属于工伤。再者,职工依法缴纳工伤保险和其他社会保险,目的就是防止有可能出现工伤或其他意外伤害的情况下,通过社会保障体系的救济和帮助,让其家庭有一份基本的生活保障,第三人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做法本身就是违法的行为,被告东莞人社局听由第三人的意见来考虑认定显然对于死者不利。目前,原告上有老下有小,经济上主要靠打工的工资收入维持家庭生活,现在两被告又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的结论,这对于原告家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这个巨大的打击会让这个家庭无法承受,因此,无论是从事实和法律本身,还是从社会救助和社会稳定的角度,无论是从工伤认定的社会效果还是法律效果来看,本案的具体情况都应当考虑予以认定工伤。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决定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东莞人社局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036549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广东人社厅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粤人社行复[2018]2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东莞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杨五香、刘赖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询问笔录、调查笔录及钟某工作证、门诊病历、通话记录，证明原告依法请求被告认定刘某的死亡为工伤。2.《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两被告对刘某的死亡事故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的结论。3.快递单号，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东莞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杨五香于2018年6月21日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受理,并向第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协助调查通知书》,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分别要求提供与工伤认定有关的材料并配合被告调查。原告和第三人分别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为了查明案件事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工作人员依法对第三人的员工赖经雄(系该公司包装组长)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综合以上证据材料,经调查:东莞市古欧家具有限公司员工刘某,于2017年10月13日21时22分左右,从该单位打卡下班随后返回其位于东莞市的住所,在2017年10月14日8时左右,其妻就刘某因身体不适事宜通过电话向该单位的一名姓赖的组长请病假,事后刘某从家中自行来到东莞市大岭山爱林门诊部就诊,被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在该门诊部进行治疗及取药后返回家中;至当天11时30分左右,其妻子返回家中发现刘某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情况后,随后马上拨打120,经东莞市大岭山医院的120急救医生到达抢救无效,确定刘某已经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事后,刘某家属申请了死亡原因鉴定,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死者刘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并发心脏破裂、心包堵塞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故刘某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也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规定的认定和视同工伤的其他情形。被告于2018年8月3日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刘某在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伤害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及第三人。二、原告关于刘某受伤属于工伤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复议主张不能成立。1.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可知,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在四十八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而刘某的情况并不符合这一情形,理由如下:首先,刘某于2017年10月13日21时22分左右,从该单位打卡下班,随后返回其位于东莞市的住所在其打卡下班前既无突发疾病(导致其死亡的疾病)的情形,也没有经医疗机构抢救的情形;其次,在2017年10月14日8时左右,其妻就刘某因身体不适事宜通过电话向该单位的一名姓赖的组长请病假,然后刘某自行去门诊部就医,被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在该门诊部进行治疗及取药后返回家中,这表明在2017年10月14日刘某处于请假未上班的状态,即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的情形;第三,从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上呼吸道感染”并非刘某的死亡原因,其死亡原因为“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并发心脏破裂、心包堵塞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可见,导致刘某死亡的疾病在其自行到门诊部就诊时并未发作,而是在刘某从门诊部返回家中后才发作的,即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当然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至于杨五香提供的询问笔录和调查笔录,是其单方制作的,亦不能证明其主张。2.刘某的情况并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综上所述,被告依法作出的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被告东莞人力社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2.《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快递单，证明被告作出认定书，并依法送达。3.询问笔录及赖经雄的身份证、人事档案表，证明被告对工伤认定有关的事实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4.《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协助调查通知书》，证明被告通知用人单位提交与工伤认定有关的材料。5.提交证据材料清单、《关于与刘某家属申请工伤及事实情况的回复》、东莞市古欧家具人事档案表，刘某身份证，考勤表、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证明第三人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向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6.《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工伤认定申请收件回执、证据清单、《工伤认定申请书》、杨五香及刘某身份证、结婚证、爱林门诊部病历及处方、东莞市院120院前急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请假单、刘某工资单、询问笔录（杨五香）、调查笔录（钟某）、钟某身份证及厂牌复印件、中国移动通话清单、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书、东莞市古欧家具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报告、律师事务所公函、律师执业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通知原告提交与工伤认定有关的材料及原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向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广东人社厅辩称，一、被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收到原告复议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1月12日依法送达原告及东莞市人社局,程序合法。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本案中,原告认为刘某突发疾病死亡应认定为工伤。但根据东莞人社局在行政复议审查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2017年10月13日21时22分左右,刘某从公司打卡下班。2017年10月14日8时左右,原告就刘某因身体不适事宜通过电话向该公司的包装组长赖经雄请病假,事后刘某从家中自行到东莞市大岭山爱林门诊部就诊,被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当天11时30分左右,原告返回家中发现刘某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情况经东莞市大岭山医院的120急救医生到达抢救无效,确定刘某已经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死者刘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并发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东莞大岭山爱林门诊部的《病历》、东莞市古欧家具有限公司《关于刘某家属申请工伤及事实情况的回复》、赖经雄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刘某于2017年10月14日自行到东莞大岭山爱林门诊部就诊时被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当时并未发作造成其死亡的疾病,在其从门诊部返回家中后才突发疾病死亡,即刘某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认定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东莞市人社局基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调查核实情况对刘某的死亡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符合有关法规文件规定,被告依法维持该决定书并无不妥。综上,被告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广东人社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你好申请行政复议。2.《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1月12日依法送达原告及东莞市人社局。3.东莞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东莞市人社局在行政复议审查程序中向被告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东莞市古欧家具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认定意见。第三人东莞市古欧家具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第三人对两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真实性不确认，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死者刘某于2016年7月6日入职第三人东莞市古欧家具有限公司软包部做包装工。2017年10月13日21时22分左右,刘某从公司加完班打卡下班。2017年10月14日8时左右,原告就刘某因身体不适事宜通过电话向该公司的包装组长赖经雄请病假,事后刘某从家中自行到东莞市大岭山爱林门诊部就诊,其向医生陈述持续一天有畏寒、头痛、干呕、腰胀痛等病状，自昨晚起无明显诱因下出现畏寒、发热、头痛，今晨出现干呕和腰腹酸胀，医生初步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当天11时30分左右,原告返回家中发现刘某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情况，经东莞市大岭山医院的120急救医生到达抢救无效,确定刘某已经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后原告向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刘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并发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2018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东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东莞人社局受理后，经调查认为刘某的死亡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也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规定的认定和视同工伤的其他情形，故于2018年8月3日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刘某的死亡为工伤。原告对此不服，于2018年9月29日向被告广东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广东人社厅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仍不服，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某的死亡是否应该认定为工伤。一、程序方面。2018年6月21日，原告向被告东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经过调查核实，于2018年8月3日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刘某的死亡为工伤。并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其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于2018年9月29日向被告广东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广东人社厅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及被告东莞人社局，其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实体方面。原告主张刘某在10月13日下午工作时身体已经出现不适，故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突发疾病。本院认为，“突发疾病死亡”与“突发疾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作为视同工伤的并列情形，两者前提均是基于突发疾病，故突发疾病对于后者呈现出对工作造成的影响程度应与对前者的相一致，即不得不停止工作状态。即，若符合突发疾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至少需要达到在突发疾病时造成工作无法继续而必须中止，或者说，需立即前往就医乃至送院抢救的程度。所以，对本案来说，虽然证人钟某的证言显示，刘某于2017年10月13日晚上6时15分左右吃晚饭时精神状态不佳，食欲不振，经询问刘某向其陈述自下午开始身体有点不舒服。但是刘某仍继续上班并且晚上加班至21时40分下班，其并没有因为原告所主张的突发疾病而导致不得不提前下班。故，对于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刘某的死亡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另，关于原告主张由于刘某连续数日加班加点工作，可能导致突发疾病猝死，因长时间工作劳累造成冠心病猝死，应属于工伤。本院认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前提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原告上述主张并不符合该规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某的死亡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亦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其它情形。东莞人社局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广东人社厅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五香、刘赖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五香、刘赖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冰洁人民陪审员  钟伟东人民陪审员  黎永前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