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2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莫红星，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月仁，女，1969年5月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濛濛，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家骁，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羿合，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柳宁，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福才，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 原审第三人：张育生，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原审第三人：陈统传，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 上诉人莫红星、兰月仁因与被上诉人梁家骁、黎羿合，原审第三人李福才、张育生、陈统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红星、兰月仁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417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梁家骁支付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款440000元给上诉人；3、改判上诉人梁家骁支付违约金175000元给上诉人；4、改判黎羿合对梁家骁上述债务负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梁家骁通过银行转款392500元、支付宝转款101050元给第三人李福才的款项为梁家骁还款给莫红星和兰月仁及认定梁家骁向莫红星出具的欠条视为对莫红星与梁家骁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进行变更的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及没有认定被上诉人黎羿合对梁家骁的欠款负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梁家骁、黎羿合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资产转让协议处分第三方即河池市双龙冶化公司的资产依法应属无效，上诉人无权根据该协议向被上诉人主张资产转让款。2、资产转让协议是上诉人见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公司经营困难硬要退出，被上的人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取得任何公司的资产，也没有受让上诉人莫红星在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公司的任何股权，故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3、本案的债权凭证即欠条和承诺书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销毁，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款项。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的金额已超过债权凭证所载明的700000元，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二、上诉人委托李福才向被上诉人催款，李福才接受梁家骁的还款视同上诉人接受梁家骁的还款。三、关于违约金，因资产协议无效，故上诉人根据该协议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且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欠条中也载明之前的协议一律作废，故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即便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梁家骁不应向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故黎羿合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第三人李福才、张育生、陈统传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莫红星、兰月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梁家骁支付“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转让款440000元给莫红星、兰月仁；2、梁家骁支付违约金175000元给莫红星、兰月仁；3、黎羿合对梁家骁的上述债务和违约金负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梁家骁、黎羿合承担。 梁家骁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莫红星、兰月仁共同向梁家骁返还超额偿还的款项159050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莫红星、兰月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6月19日注册成立。2010年5月18日，莫红星、案外人张育生通过出资入股，成为该公司的新股东。经工商变更登记，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莫红星、梁家骁、张育生、谢颂明4人，其中莫红星、张育生的持股比例各为30%，梁家骁持股比例为32%，谢颂明持股比例为8%。 2010年12月29日，莫红星、张育生作为甲方（转让方），与梁家骁、陈统传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合同》，主要约定：一、合同标的：本合同所称转让资产是指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自2010年5月18日所购的机器设备、备品配件、生产工具、生产资料等转让方已投入到该公司的所有资产，详见清单（附件一）。二、转让价格：转让价格为人币1400000元。三、付款方式与期限：本合同生效后，受让人梁家骁和陈统传承担上述转让价款各50%，即梁家骁承担人民币700000元，陈统传承担人民币700000元，并按比例于2011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指定开户银行汇入人民币700000元整，于2011年9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350000元整，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350000元整。四、双方责任：1、甲方保证本合同附件一《资产清单》所称述的资产数量及资产状况均属实，且《资产清单》所列资产均为甲方合法所有或者依法有权处置。2、本合同生效前因经营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留存的辅助材料及锌溶液等，合同生效后由梁家骁负责处理及赔偿。详见附件二。3、本合同生效前因经营活动产生的预留税款，由乙方抵扣。4、本合同生效后因经营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等事项，与甲方权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联系。5、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各类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或过户手续。6、本次资产收购行为不涉及任何第三方权利主张。五、资产的移交和责任：1、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所转让的资产移交日为本合同签章之日起开始生效，甲方应按附件一《资产清单》向乙逐项移交，移交完成后，甲乙双方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确认。资产交付后的风险及责任由乙方承担。2、合同生效后，有权使用转让的资产（但全部收购付清前乙方对受让的资产进行抵押、质押或转让需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3、经双方同意，可聘请第三方即中介机构监证移交。六、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能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时，一个月应按逾期部分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甲方如未能按期如数移交所转让资产，应按乙方已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所受的所有损失，并向守约方支付逾期部分价款的25%的违约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该合同附件一《资产清单》详细列明了3.5T变压器预付费器、压滤机、铜排等13项资产，原值1527197.18元。附件二载明《2010.5.18-12.31未付款明细表》、《库存明细表》。在附件一、附件二尾部右下角签有“梁”的字样。《资产转让合同》及附件加盖骑缝章。 2011年4月20日，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股东莫红星、张育生、梁家骁和谢颂明减持公司股份，股东梁家骁将7%的股份转让给陈统传，股东莫红生将30%的股份转让给陈统传，股东张育生将30%的股份转让给陈统传，并由陈统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审议修改并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同年4月21日，梁家骁与陈统传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梁家骁将其在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叁万伍仟元股份（7%）转让给陈统传，陈统传同意购买该股份。同日，莫红星与陈统传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莫红星将其在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壹拾伍万元股份（30%）转让给陈统传，陈统传同意购买该股份。同日，张育生与陈统传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育生将其在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壹拾伍万元股份（30%）转让给陈统传，陈统传同意购买该股份。同日，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26日，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申请，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统传（持股比例占75%）和梁家骁（持股比例占25%）。2012年11月8日，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河池市双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2013年9月7日，梁家骁向莫红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兹将莫红星原在河池市双龙治化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投资款柒拾万元人民币转为梁家骁欠款（即梁家骁欠莫红星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之前与梁家骁及河池市双龙治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协议及借款一律作废，该款项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此据。” 2016年6月3日，兰月仁向李福才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因债务人梁家骁拖欠委托人兰月仁债务人民币70万元整，委托人已多次向债务人催讨，但是债务人至今没有归还。为尽快收回债权，保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现委托人委托李福才（身份证号：）全权代表委托人向债务人催讨债务。受委托人需依照合法途径追收所有欠款数，所欠欠款以转入委托人银行账号或现金给予委托人为准，如受委托人有任何违反现行的法例及法规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受委托人承担，一切与委托人无关。委托期限自即日签协议起直到所有本息等款项完全回收为止。” 2016年6月4日，梁家骁向兰月仁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梁家骁于2010年12月29日向兰月仁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本人于2016年6月4日已偿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余欠人民币伍拾万元，本人承诺如下：1、2016年7月15日前偿还人民币伍万元；2、2016年8月15日前偿还人民币拾万元；3、2016年9月15日前偿还人民币拾万元；4、其余欠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以上承诺如到期本人无力偿还的则由我妻子黎羿合负责还清。特立此据”。黎羿合作为担保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梁家骁向兰月仁还款共计303000元。其中：2015年7月16日还款30000元，10月20日还款5000元，2016年2月4日还款5000元，6月3日还款55000元，6月4日还款145000元，6月17日还款10000元，7月11日还款40000元，10月10日还款3000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10000元。 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梁家骁向第三人李福才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共计392500元。其中：2016年7月12日支付2500元，8月25日支付10000元，8月26日支付20000元，8月29日支付20000元，8月31日支付32000元，9月16日支付20000元，9月26日支付10000元，9月30日支付30000元，10月24日支付20000元，11月26日支付50000元，12月17日支付20000元，12月22日支付30000元，12月30日支付23000元，2017年1月7日支付20000元，1月12日支付2000元，1月14日支付10000元，1月16日支付3000元，1月20日支付70000元。 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梁家骁通过其支付宝账号账号向李福才的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共计101050元。其中：2016年7月15日支付3000元，7月18日支付500元，7月30日支付2000元，8月8日支付1000元，8月13日支付300元，8月15日支付20000元，9月7日支付450元，9月15日支付1000元，9月20日支付3300元，11月2日支付3000元，11月5日支付1000元，11月19日支付2000元，12月6日5000元，12月10日支付2000元，12月11日支付3000元，12月21日支付2000元，12月23日支付12000元，12月25日支付2000元，12月28日支付1000元，2017年1月28日支付20000元，2月24日支付12000元，3月11日支付3000元，4月8日支付1500元。 还查明，莫红星与兰月仁系夫妻，双方于1994年11月8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李福才、张育生、陈统传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相应的答辩和质证权利。 关于本案债务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工商部门备案的河池市双龙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档案材料显示，莫红星、梁家骁及第三人张育生将其各自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统传，但陈统传对于受让股权事宜予以否认，结合莫红星、梁家骁、张育生、陈统传曾于2010年12月底签订《资产转让合同》，随后梁家骁又向莫红星出具欠条的事实，可以认定在工商部门备案的2011年4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完全是当时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资产转让合同》中约定梁家骁承担700000元转让价款的义务，结合梁家骁向莫红星出具欠条、在书面答辩状对于债务的认可以及在第一次庭审陈述中自认受让股权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债务主体为莫红星与梁家骁。 梁家骁在第一次庭审陈述时已自认其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向兰月仁及其委托人李福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该自认一经作出即对梁家骁具有约束力。虽然在此后案件审理过程中梁家骁多次否认与莫红星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关系，但没有提出足出推翻其自认事实的证据，且对于前后抗辩主张不一致，梁家骁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梁家骁的该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于梁家骁否认其与莫红星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李福才行为的效力。委托李福才全权代表委托人向梁家骁追讨欠款，双方对于该事实并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福才接收梁家骁的还款应视同莫红星接收梁家骁的还款，莫红星对于李福才的收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委托书》中约定“所欠欠款以转入委托人银行账号或现金给予委托人为准”，是莫红星与李福才之间关于委托事务中收款交付的具体约定，该约定仅对莫红星和李福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梁家骁。莫红星、兰月仁以李福才收款后没有向莫红星、兰月仁支付款项为由，不认可李福才已收到但未支付给莫红星、兰月仁的款项数额，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莫红星、兰月仁要求梁家骁支付转让款的问题。莫红星与兰月仁系夫妻，且梁家骁出具欠条及承诺书确认尚欠莫红星和兰月仁款项，莫红星与兰月仁有权要求梁家骁还款。根据欠条，梁家骁应向莫红星和兰月仁支付700000元，但从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4月8日，梁家骁已向莫红星和兰月仁还款共计796550元（303000元+392500元+101050元），已超过梁家骁应负担的数额，现莫红星、兰月仁要求梁家骁支付转让款44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莫红星、兰月仁基于《资产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要求梁家骁支付逾期部分价款的25%的违约金。由于《资产转让合同》签订时间在前，梁家骁向莫红星出具欠条时间在后，梁家骁在欠条上声明“之前与梁家骁及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协议及借款一律作废”，对此莫红星并未提出异议，该声明视为莫红星与梁家骁对于之前所签协议条款进行合意变更，故《资产转让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对于莫红星与梁家骁不再适用。莫红星、兰月仁要求梁家骁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黎羿合的责任。梁家骁已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莫红星、兰月仁与梁家骁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莫红星、兰月仁要求黎羿合对梁家骁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家骁要求莫红星、兰月仁返还款项的问题。梁家骁应向莫红星、兰月仁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00000元，但梁家骁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96550元，梁家骁要求莫红星、兰月仁返还超出其应负担的965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梁家骁主张的其于2016年6月6日向李福才支付现金20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家骁主张其按李福才的指示，于2016年6月6日向万茜支付30000元，于2016年7月13日向张能支付2500元，于2016年7月19日向李仕雄支付1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合计42500元应视为向莫红星还款，但梁家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于梁家骁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莫红星、兰月仁的诉讼请求；二、莫红星、兰月仁向梁家骁返还96550元。案件受理费9950元，反诉费1740元，公告费610元，三项共计12300元，由莫红星、兰月仁负担11318元，由梁家骁、黎羿合负担98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兰月仁与梁家骁的微信对话打印件，用以证明梁家骁自始至终都知道款项不能支付给李福才。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因兰月仁未能提交微信聊天的原始记录，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莫红星与被上诉人梁家骁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梁家骁是否拖欠上诉人资产转让款440000元，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该款及违约金175000元？3、黎羿合应否对梁家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莫红星、兰月仁应否返还梁家骁96550元？5、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莫红星、张育生与梁家骁、陈统传虽然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但该合同约定转让的资产是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机器设备、生产工具、生产资料等。合同约定转让的资产属于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并非属于公司股东莫红星、张育生所有。合同签订后，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股东莫红星、张育生、梁家骁减持公司股份。次日莫红星、张育生、梁家骁分别与陈统传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向陈统传转让所持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的30%、30%、7%，并于2011年4月26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9月7日，梁家骁向莫红星出具《欠条》载明，兹将莫红星原在河池市双龙治化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投资款柒拾万元人民币转为梁家骁欠款（即梁家骁欠莫红星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之前与梁家骁及河池市双龙治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协议及借款一律作废。从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莫红星与梁家骁并未履行《资产转让合同》，而对莫红星等人与陈统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莫红星认为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统传亦否认实际受让了股权事宜，且梁家骁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后仍向莫红星出具欠条，并明确莫红星原在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投资款700000元转为梁家骁的欠款，梁家骁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亦自认其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向兰月仁及其委托人李福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由此证实莫红星与陈统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莫红星与梁家骁双方之间实际形成的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梁家骁向兰月仁还款共计303000元，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梁家骁向第三人李福才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共计392500元，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梁家骁通过其支付宝账号账号向李福才的支付宝账号转账支付共计101050元。上述款项合计796550元，已超过梁家骁应负担的数额，故莫红星、兰月仁要求梁家骁支付转让款44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莫红星、兰月仁上诉主张梁家骁向李福才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是梁家骁向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兰月仁已委托李福才全权代表委托人向梁家骁追讨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福才接收梁家骁的还款应视同莫红星接收梁家骁的还款，莫红星对于李福才的收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委托书》中约定“所欠欠款以转入委托人银行账号或现金给予委托人为准”，是莫红星与李福才之间关于委托事务中收款交付的具体约定，该约定仅对莫红星和李福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梁家骁。莫红星、兰月仁以李福才收款后没有向莫红星、兰月仁支付款项为由，不认可李福才已收到但未支付给莫红星、兰月仁的款项数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莫红星、兰月仁基于《资产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要求梁家骁支付逾期部分价款的25%的违约金。如前所述，梁家骁与莫红星之间形成的并非资产转让合同关系，双方也未履行该资产转让合同，且梁家骁向莫红星出具欠条时已声明“之前与梁家骁及河池市双龙冶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协议及借款一律作废”，对此莫红星并未提出异议，故莫红星、兰月仁依据《资产转让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要求梁家骁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梁家骁已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莫红星、兰月仁与梁家骁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莫红星、兰月仁要求黎羿合对梁家骁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梁家骁应向莫红星、兰月仁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00000元，但梁家骁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96550元，梁家骁要求莫红星、兰月仁返还超出其应负担的965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也没有新的证据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莫红星、兰月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7元，由上诉人莫红星、兰月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黄 蔚 审 判 员  高翔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玉洁 书 记 员  黄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