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刑初15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川川，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候安军，上海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8〕1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川川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川川及其辩护人候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08年1月10日晚，闫某2、戚某某(均另案处理)因先前矛盾与被害人闫某1发生争执，后闫某2纠集被告人许川川和戚某某等人至本区九亭镇涞亭宾馆门口持刀殴打闫某1，致闫某1左上臂皮肤创。经鉴定，闫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013年12月6日16时许，闫某2和被告人许川川等人至位于九亭镇黄泥浜村刘某2废品站内的赌场打牌，期间无事找茬，因被害人王某1表达不满，遂以拳打脚踢、用椅子砸的方式殴打王某1，致王某1左颞部头皮挫伤。嗣后，闫某2和被告人许川川等人离开该赌场，并强行带走赌场内装有“窑花”的“窑花箱”。经鉴定，王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二、非法拘禁罪2016年11月中旬，闫某2、金某某(均另案处理)为向被害人周1索要债务，指使戚某某等大量人员在本区九亭镇九里亭小区49号棋牌室轮流看管周1。期间，被告人许川川为确保其债权部分得到清偿，指使张某2(另案处理)共同看管周1。2016年12月3日，周1通过其母亲张某3报警而被民警解救，在张某3带周1回家途中，被告人许川川和金某某、付某某、胡某某(均另案处理)进行拦截，再次将周1带走看管。上述期间，戚某某采用吹冷空调、持电警棍等方式对周1虐待、威胁。2016年12月25日，周1因他人为其“平账”而被释放。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许川川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闫某1、王某1、周1的陈述，证人刘某1、闫某2、刘某2、金某某、戚某某、付某某、童某某、孙1、任某1、张某1、闫某3、张某2、祁某某、陆某某、陈某1、王2、张某3、孙某2、周某2、陈某2、刘某3、任某2、徐某1、陈某3、张某4、孙某3、张某5、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接警登记表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川川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川川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许川川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许川川辩称：1.其虽在现场，但没有殴打闫某1。2.其没有殴打王某1。3.其没有指使张某2拘禁周1。12月3日，周1从派出所出来后，金某某让其开车跟着周1，系金某某让周1上其车，其没有强制带周1去闫某2的棋牌室。其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许川川虽在殴打闫某1的现场，但对其的处罚不应超过闫某2因此受到的行政处罚程度。2.关于殴打王某1的指控，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刘某1的证言系事发五年后获取，不排除记忆差错或者陷害许川川。3.被告人许川川只参与向周1讨债及2016年12月3日周1乘坐许川川车辆至闫某2棋牌室，但不是拘禁行为。张某2看管周1非许川川指使，故公诉机关指控许川川参与非法拘禁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1.2008年1月10日晚，闫某2、戚某某(均另案处理)因借款纠纷等与被害人闫某1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当晚，戚某某又偶遇闫某1，二人因先前争执事宜再次发生口角，戚某某遂致电闫某2，闫某2遂电话纠集许川川等人持刀赶至本区九亭镇涞亭宾馆门口，闫某2、戚某某、许川川等人在宾馆门口持刀殴打闫某1，戚某某持刀将闫某1左上臂砍伤。经鉴定，闫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2013年12月6日16时许，闫某2、许川川等人至位于九亭镇黄泥浜村刘某2废品站内的赌场打牌，期间无事找茬，因被害人王某1表达不满，遂以拳打脚踢、用椅子砸的方式殴打王某1，致王某1左颞部头皮挫伤。嗣后，闫某2、许川川等人离开该赌场，并强行带走赌场内装有“窑花”的“窑花箱”。经鉴定，王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证实殴打闫某1的证据1.被害人闫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1月10日傍晚，其路过川金龙火锅店时遇到闫某2、戚某某和许川川，双方因先前矛盾发生争执，戚某某、许川川想拿酒瓶砸其，但被其同行的朋友拦下了；当晚22时许，其在去涞亭宾馆附近的迪吧时再次遇到戚某某，因为先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争吵，随后戚某某就到边上打了电话；不久，闫某2带了20多人持开山刀、钢管赶到，闫某2将刀递给戚某某让他砍其，之后戚某某、许川川等人持刀砍其，其被戚某某用刀砍伤左手肘部，许川川等人用刀背砸其。2.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1月10日18时许，其和戚某某在九亭镇川金龙火锅店遇到闫某1，其和闫某1发生口角，戚某某帮其说话并和闫某1发生争吵；当晚22时许，戚某某告诉其在九亭镇高美高门口被闫某1打了几拳，故戚某某打电话纠集许川川等人持砍刀找闫某1报复，其曾劝说他们不要有过分行为、砍的时候尽量用刀背，以吓唬闫某1为主，其也从戚某某处拿砍刀去了现场，最后戚某某持砍刀砍伤了闫某1左肘部。3.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听说在涞亭宾馆门口，闫某2带领戚某某、许川川等人砍伤了“小路子”(闫某1)。4.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闫某1(闫正德)于2008年1月11日至医院就诊，诊断为左肘外伤。后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闫某1左上臂皮肤创，构成轻微伤。5.证人王2的证言、《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闫某2因为殴打闫某1被行政拘留10日。(二)证实殴打王某1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1(绰号“王老四”)的陈述及辨认照片证明，2013年12月6日16时许，其在黄泥浜村的简易棋牌室内打牌时，闫某2带5、6个人来玩牌，期间借故和刘某2争吵，刘某2知道闫某2找茬，借机走了。之后，闫某2从刘某2手下处抢走窑花箱，并将赌桌上剩余的现金也拿走。其因为自己的钱也在赌桌上，便与闫某2争吵，闫某2打了其一拳，跟着闫某2来的人，包括许川川在内也上前对其殴打，还有人拿桌椅砸其，导致其头部外伤。之后，有一个自称在九亭大街开茶楼的本地男子告诉其同不同意调解，闫某2都会被放掉，其遂同意接受了调解。王某1通过照片辨认指出许川川是打其的人之一。2.证人刘某1(绰号“国富”)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一天，闫某2带着许川川等人到其和王某1、刘某2开在黄泥浜村的玩二八杠的棋牌室，闫某2要求坐庄，但并没有带钱，意思是赢钱了带走，输钱就不给。其因为当天听黑车司机讲过，闫某2当天要来砸场子，所以没吭声，但王某1没忍住就骂了闫某2几句，闫某2看有人接茬，就动手打王某1，许川川等人也跟着一起殴打王某1，把王某1的头打破了。之后有人报警，闫某2在民警到之前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顺手拿走了装有1,000元不到的窑花箱。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在黄泥浜村的废品收购站开场子让人赌博，刘某1负责找人赌博，一次其返回棋牌室发现附近有警车，得知是闫某2找了三四个人在其棋牌室打了1个人，事后知道被打人是“王老四”(王某1)。4.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秋的一天下午，王某1向其哭诉，称被闫某2带“宝宝”、“川川”等人在黄泥浜村赌钱时殴打，5,000元钱也被抢走。5.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明，一次其去王某1开的赌场赌博，因为其输了钱让王某1解决，王某1不满、骂骂咧咧，其和王某1吵了起来，然后打了王某1。最后，其赔偿王某17,000元。6.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1于2013年12月6日就诊，诊断为损伤(软组织损伤)头皮血肿。经鉴定，王某1左颞部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二、非法拘禁2016年11月中旬，闫某2、金某某为向被害人周1索要债务，指使戚某某等人在本区九亭镇九里亭小区49号棋牌室轮流看管周1。期间，被告人许川川为确保其债权部分得到清偿，纠集张某2共同参与看管周1。2016年12月3日，周1通过其母亲张某3报警而被民警解救，在张某3带周1回家途中，被告人许川川与金某某、付某某、胡某某(均另案处理)进行拦截，再次将周1带走看管。上述期间，戚某某采用吹冷空调、持电警棍等方式对周1虐待、威胁。2016年12月25日，闫某2带周1向放贷人员郑某、张某5“平账”而释放周1。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许川川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周1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5日至12月25日，为向其索债，付某某、胡某某、张某2等人将其带至闫某2的九里亭49号棋牌室轮流看管。在其被拘禁后几天，其求助张某4帮助报警，在其和张某4被带回派出所时，其看到金某某、张某2等人等在派出所门口；当晚在派出所的人驾驶警车送其和张某4回家时还遭到付某某、郭赠赠等人跟踪，最后反复数次才到家；次日早上，其又被闫某2、张某2、许川川、戚某某等人再次带回九里亭49号棋牌室看管。2016年11月24日，闫某2、戚某某、付某某、胡某某、郭赠赠、童某某等人将其带至家中，在向其父母讨债过程中，闫某2殴打其父亲周某2，并指使戚某某到车上拿了刀棍、水管，对其家人进行威胁，逼迫其父亲为其的债务进行担保；次日，金某某、许川川等人再至其家中要债，其家人报警。在其被拘禁期间，戚某某、张某2等人轮流看管，其还遭到戚某某、付某某等人殴打，戚某某还让其脱衣服吹冷空调、拿电警棍威胁其。其被拘禁期间，付某某、许川川、胡某某等人将其带至丽都浴场，其因感到被折磨的太惨，想自行了断，趁对方不注意，用碎玻璃割伤自己的左手手腕，结果被对方发现。2016年12月3日，其因母亲报警而再次被解救，但从派出所调解后回家途中，金某某、许川川、付某某、胡某某等人将其强行拉至车上，再次被带回棋牌室看管。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周1被闫某2等人拘禁时，其曾报警，在其和周1从派出所出来后，许川川开车带着金某某等人将其和周1拦住，然后当着其面把周1硬拉进车里带到闫某2的棋牌室；其赶到棋牌室后，闫某2还当着其面打周1耳光并威胁“你报警有什么用，报一次警打一次”，当时许川川也在现场。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周1被闫某2等人拘禁；期间，闫某2等人带着周1至家中向其索债，其被殴打后被迫在借条上担保；付某某等人还带着周1到其单位索债、骚扰。4.证人闫某2、金某某、戚某某、付某某、童某某、孙1、任某1、张某1、闫某3、张某2、祁某某、陆某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1)2016年11月始，闫某2等人以索债为名拘禁周1长达一个多月；(2)张某2也参与看管周1。(3)张某2不是闫某2下属，其和许川川是朋友关系，其听从许川川。(4)2016年12月3日，有人因周1被拘禁而报警，金某某和许川川当时在派出所门口等候；之后金某某带人跟着从派出所出来的周1及其母亲，金某某上去拦住周1，又将周1带回九里亭小区49号棋牌室。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在上班期间多次有人来讨债，以及听说有人看住周某2九亭家园的房子。6.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许川川说过借钱给周15.5万元。7.证人刘某3、徐2、徐某1、陈某3、张某4的证言证明，周1被拘禁期间，张某4报警。民警解救后，在协警驾驶巡逻车送周1和张某4回家途中被跟踪，导致其等多次反复才将周1送到家。8.证人林某、孙某3、李某某、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0日，闫某2等人至周1家讨债，后民警接到报警后，将其带至派出所。当晚在民警驾车将周1送回家时，金某某等人开车跟随警车。9.证人张某5、高某某、张某6、郑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等在闫某2的安排下为周1“平账”的情况。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许川川的自然身份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许川川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许川川是否参与殴打闫某1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闫某1的陈述、证人闫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许川川当晚与闫某2等人持刀至殴打闫某1的现场，戚某某持砍刀将闫某1砍伤。被告人许川川事前明知去打架，仍持刀至现场参与，且被害人闫某1也指认被告人许川川对其进行殴打；即使许川川未殴打闫某1，但其行为仍系持械助威，应对戚某某砍伤闫某1的共同犯罪行为也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许川川是否参与殴打王某1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闫某2、许川川等人借故生非持械对其进行殴打、致其受伤，被害人的陈述得到证人刘某1证言的印证，再结合医院检验情况记录等书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许川川等人无故殴打王某1。被告人许川川的辩解，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许川川是否参与拘禁周1的问题。经查，2016年12月3日，周1遭到许川川、金某某等人胁迫被强行带至闫某2棋牌室拘禁，有被害人周1的陈述及证人胡某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许川川关于周1是自愿前往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被害人周1的陈述、证人任某2、付某某、胡某某、戚某某、张某1的证言也证实，周1欠许川川钱款、张某2参与拘禁周1，但张某2并非闫某2手下，其听命于许川川，这也与庭审中许川川关于其曾让张某2关注周1是否向闫某2等人还钱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综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许川川纠集张某2参与拘禁周1。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川川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川川又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许川川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许川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川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吉良审 判 员  房素平人民陪审员  范幼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吕秋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意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