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刘某甲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甲，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刘某甲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刘某甲之次子。 被告人：蒋某甲，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湖南省宁远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某甲，广东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在宁远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刘某丙，被告人蒋某甲及其辩护人唐某甲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丁与蒋某乙曾系夫妻关系，两人离异后仍继续往来，后蒋某乙病故。被告人蒋某甲系蒋某乙的胞弟，因蒋某乙的遗产继承问题与刘某丁意见不合而产生矛盾。2018年8月29日20时许，蒋某甲驾车偶遇刘某丁，欲与其商议遗产继承一事，未果，蒋某甲便尾随刘某丁车辆。刘某丁发现后，将此事电话告知其胞兄、被害人刘某甲，刘某甲让刘某丁到其家，蒋某甲亦跟随至刘某甲家门口。刘某甲见状后，朝蒋某甲走去，在蒋某甲的车旁，双方发生扭打，期间蒋某甲持黑色弹簧刀朝刘某甲腹部、腿部、臀部捅刺三刀，刘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8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蒋某甲逃离现场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就认定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物证弹簧刀1把（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胡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等笔录，被告人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出如下诉请：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蒋某甲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蒋某甲赔偿原告人所有经济损失人民币1,339,112.12元。 被告人蒋某甲提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蒋某甲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扣押的车辆应予返还；5、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6、被告人蒋某甲的行为虽不构成正当防卫，但具有防卫性。 经审理查明，刘某丁与蒋某乙（女）曾系夫妻关系，两人离异后仍继续往来，后蒋某乙病故。被告人蒋某甲系蒋某乙的胞弟，因蒋某乙的遗产继承问题与刘某丁意见不合而产生矛盾。2018年8月29日20时许，蒋某甲驾车偶遇刘某丁，欲与其商议遗产继承一事，未果，蒋某甲便尾随刘某丁车辆。刘某丁发现后，将此事电话告知其胞兄、被害人刘某甲，刘某甲让刘某丁到其家，蒋某甲亦跟随至刘某甲家门口。刘某甲见状后，朝蒋某甲走去，在蒋某甲的车旁，双方发生扭打，期间蒋某甲持黑色弹簧刀朝刘某甲腹部、腿部、臀部捅刺三刀，刘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甲系遭他人使用锐器损伤致空肠及肠系膜多处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8年8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蒋某甲逃离现场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 另查明，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损失有：丧葬费32,997元，医疗费18,327.12元，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核定为5000元，共计人民币56,324.12元。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蒋某甲家属向宁远县司法局桐山司法所交纳人民币30,000元作为死者刘某甲的安葬之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警务警情登记情况及蒋某甲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8月29日22时许，宁远县公安局110接到号码为1351746XXXX的报警电话，其称是荷叶塘砍人的凶手。该号码为被告人蒋某甲所使用。 2、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宁远县荷叶塘村舜德路上刘某甲家门口，在勘查过程中依法提取血迹1份。 3、物证—匕首1把（照片）,证明被告人蒋某甲作案工具的特征。 4、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陈某甲、欧阳某甲出具的宁公物鉴（法病）字[2018]18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刘某甲系遭他人使用锐器损伤致空肠及肠系膜多处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永州市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黄某乙、王某甲出具的永公物鉴（法物）字[2018]652号检验报告，证明：（1）被害人刘某甲的血样与办案民警移交的匕首刀刃上的擦拭物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2）办案民警移交的匕首刀柄上的擦拭物、现场勘查时从被害人刘某甲家门口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子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6、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9日晚上8点多钟，她和她老公刘某甲、孙女刘某戊在家刚刚吃完饭，刘某甲就接到了刘某丁的电话，讲到她家门口了，喊刘某甲去开下大门。然后刘某甲就去给刘某丁开门去了，她跟在后面。这时候刘某丁就带着老婆开着一台白色的车子，车头朝水泥二厂方向停到她房子门口，蒋某甲也开了一台深颜色的小车子跟在刘某丁的车子后面停了下来。刘某丁还没来得及下车，蒋某甲就从车上下来，走到刘某丁车子边上准备要打刘某丁。刘某甲看到以后就马上跑上前去拦住蒋某甲，不准蒋某甲动手，并跟蒋某甲讲：“有什么好商量，讲得清的，打是打不清的。”蒋某甲就答了一句：“没得商量的余地!”蒋某甲这么讲了以后，突然与刘某甲打起来了，刘某甲当时是空手跟蒋某甲打的，而她看到蒋某甲的右手拿了一点黑色的东西对着刘某甲打，两个人打了很短的时间，连刘某丁都没有下车，刘某甲就从刘某丁与蒋某甲停车的马路边上跑到她家大门口，然后讲了一句：“他拿了刀的，我给他杀到背上了，还有这里（刘某甲当时用手指着大腿附近的位置）。”讲了这一句以后就讲话不出了，然后就直接倒在大门边上起不来了。她抱着刘某甲，蒋某甲就往九狮岭方向跑走了。刘某丁报警了，120急救车就把刘某甲送到宁远县中医院去抢救，30日上午医生讲，刘某甲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 并证明蒋某甲的姐姐蒋某乙嫁给刘某丁差不多二十多年了，去年6月份的时候得病去世了。蒋某乙去世以后蒋某甲就一直闹着要跟刘某丁分家产，两个人为此事一直在吵。29日晚上蒋某甲就是为此事跟着刘某丁的车子到她家门口来找刘某丁讲分家产的事的。结果刘某甲去拦了一下就被蒋某甲杀倒了。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9日晚上20时许，蒋某甲开着一辆牌子为湘MZ75XX的北京现代轿车在印山花园红绿灯路口遇见她开着车子搭乘她老公刘某丁等红绿灯，蒋某甲走到车子后门座叫刘某丁下车，刘某丁没有下车，刘某丁叫她开车走，她就开车离开了。然后蒋某甲开着车子一路追踪她们，刘某丁就讲到刘某甲家去躲一下，于是刘某丁就打电话给刘某甲，讲蒋某甲开着车一直追着他们小车跑，他们到刘某甲家躲一下，刘某甲答应了。她开车来到荷叶塘村刘某甲家门口，看见刘某甲站在家门口，她们就把车停放好，蒋某甲开着轿车就停到她们车子后面。这时刘某甲就往她们车子后面的方向走。等她下车后，看见刘某甲在喊：“哎哟，我被蒋某甲用刀杀到了”，然后就看见蒋某甲往永安气站方向跑了，接着刘某甲就用手摸着腰部倒在家门口的地上了，随后她们就打电话报120和110了。之后救护车和警察就都过来了，救护车把刘某甲送到医院治疗。她们与蒋某甲没有矛盾，只是有财产纠纷。蒋某乙是她老公刘某丁的前妻、蒋某甲的姐姐，蒋某乙已经死了，现在蒋某甲就想与刘某丁争夺蒋某乙的遗产，所以蒋某甲就一直追着刘某丁不放。90年代刘某丁与蒋某乙已经离婚，后蒋某乙去台湾发展了，蒋某乙每年都回来在家里待半年，蒋某乙与刘某丁共同生活一起照顾女儿刘某己。直到2017年8月份蒋某乙因病去世了，蒋某乙生前与刘某丁有两套房子。蒋某甲想争房子，所以就一直有财产纠纷了。 8、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9日晚上9点钟左右，他和他老婆李某甲开车在印山花园红绿灯处等红绿灯，蒋某甲把车子停在他们后面，下车走到他车子旁敲他车子左边的后门，当时车子窗户是打开的，他看见蒋某甲左手敲门，右手伸进裤子口袋里。蒋某甲讲“你跟我下车，我有事跟你讲”，他没有理蒋某甲，就喊李某甲开车走，蒋某甲的车子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在车上他就用手机拨打他哥哥刘某甲的电话讲“蒋某甲在追我，气势蛮凶。”刘某甲喊他们开车回来，李某甲开车直接闯红灯回到荷叶塘村马路边刘某甲家门口，到以后，刘某甲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蒋某甲的车子跟着他们赶到了他哥家门口，他还没有下车，蒋某甲就从车上下来准备过来找他，刘某甲就走到蒋某甲车子旁边去拦蒋某甲，等他在车上转头过去看时，看见刘某甲倒了下去，蒋某甲手上拿着刀一边打电话一边向东溪街道方向跑了，刘某甲的两个腿上都是血，倒在地上喊：“哎哟，哎哟!”然后他打110报警并喊救护车。并证明蒋某甲的姐姐蒋某乙是他老婆，因为生计原因之前蒋某乙与他假离婚去了台湾，实际他们还是夫妻关系，去年蒋某乙去世了，蒋某甲就找他争蒋某乙的保险金等财物，今天蒋某甲看见他了，就开车追他。 9、证人刘某庚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9日晚上9时许左右，当时他在刘某甲家房子马路对面的坪子上聊天，过了没多久，听见刘某甲家里有人在喊：“杀到人了，杀到人了。”他与村里的人就一起跑到马路对面刘某甲家中看情况。他看见刘某甲在地上坐了几分钟后就倒在地上，刘某甲身上全是血，刘某丁马上拿起手机在打120喊急救车，这时他看见捅伤刘某甲的那名男子往中通快递方向跑了。 10、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9日21时许，他听见马路对面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他出去看，看见刘某甲倒在自己家门口，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是血。胡某甲、刘某丁都在现场。还看见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往舜德路跑，这个穿红衣服的人应该就是拿刀捅刘某甲的人。 11、证人樊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晚上8时许，他在家看电视，听见外面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他跑出去看，看到刘某甲躺在地上，左边裤子上全是血，还看见一个男子急急忙忙跑掉了。后来听说逃跑的那人是刘某丁的外家弟弟。该证人辨认出蒋某甲就是刘某丁的外家老弟。 12、宁远县中医院的病历材料及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刘某甲于2018年8月29日21:40入院，2018年8月30日10:38死亡。腹部及全身多处被刀刺伤伴疼痛流血约40分钟。中医诊断：损伤出血病，气滞出瘀证。西医诊断：腹腔内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争性弥漫性腹膜炎。10:38分宣告死亡，死亡原因：腹外伤：空肠破裂并出血；肠系膜损伤并出血；失血性休克。 1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蒋某甲用自己的电话1351746XXXX主动打1l0报警投案自首，称自己在宁远县荷叶塘村用刀捅伤了人，让民警到宁远县东溪社区九狮岭永安燃气站对面接，民警开警车赶到该地点，蒋某甲主动来到警车旁找到民警投案，被民警带回警局。 14、宁远县司法局桐山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9月27日收到李某乙（蒋某甲妻子）赔偿给死者刘某甲家属安葬费人民币3万元。 15、被告人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29日晚上7点半左右，他开着牌号为湘MZ75XX灰金色北京现代伊兰特小车停在宁远县职业中专对面那条富民路上笔架山市场的出口附近耍，然后发现他前姐夫刘某丁的尾号为MGXX的金色别克牌小车从旁边开过，因为他已过逝的姐姐蒋某乙的遗产被刘某丁吞掉了（他姐姐早就和刘某丁离婚了，死之前又嫁了一个台湾人），之后刘某丁又不抚养和蒋某乙生育的两个小孩，他早就想找刘某丁谈蒋某乙的遗产问题与两个小孩的抚养问题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刘某丁，这时他看到刘某丁的别克牌小车就马上开车跟了上去。他跟到宁远县九嶷路县政府与印山花园之间的红绿灯路口左转道时刚好是红灯，于是他就把车停在刘某丁的后面，然后赤手空拳的下车走到刘某丁的小车左边，发现刘某丁坐在车后排的左边座位上，当时车后排玻璃是打开的，他就从车窗外对坐在车里的刘某丁讲“你快点下来，逃避不是办法，问题总要解决。”但是刘某丁却讲没什么和他好讲的，然后左转的绿灯就亮了，等到刘某丁的小车前面两部小车行驶离开后，刘某丁乘坐的小车经过莲花山公园和腾飞名城、九狮岭红绿灯，最后右拐来到位于宁远县荷叶塘村的刘某丁的哥哥刘某甲家门口。他在经过永安液化气站时，看到刘某丁是往刘某丁的老家荷叶塘村时，当时他心里就怕刘某丁会叫人打他，对他不利，于是他就把平时总放在他小车中控台箱子里的一把弹簧刀拿出来防身。刘某丁乘坐的小车停在刘某甲家门口后，他把车停在刘某丁乘坐的小车后面。他在刘某甲家门口停好车的时候是2018年8月29日晚上8点钟左右了，刘某甲家已经亮着灯了，两旁都有亮着灯的房子，刘某丁在他停车时就已经下车了，当他下车的时候，刘某甲从房子前面坪子上冲过来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右手朝他的脑袋、嘴巴和左脸上各打了一拳，他被打以后就转身准备往后跑，但是又被刘某甲用手抓住他的脖子后面，刘某甲又朝他的背上打了一拳。这时他就恼火了，当时想连话都没讲，刘某甲就来打他，等下如果刘某甲再捡个石头等东西不把他打死啊，于是他转身和刘某甲面对面，用右手伸进自己的裤子右边口袋握住之前放进去的弹簧刀，当时想只要刘某甲还继续上来打他，他就用弹簧刀捅刘某甲一下，让刘某甲痛的不敢继续打他了。但是刘某甲还是继续挥拳来打他，于是他就从口袋把弹簧刀拿出来，用手指按弹簧刀的开关把弹簧刀的刀身按了出来，他用右手拿着弹簧刀往刘某甲的腹部左边位置捅了一刀，他捅了一刀以后就往后面退了一步，刘某甲被捅了一刀后又抬左腿准备来踢他，他又用右手拿着弹簧刀朝刘某甲的左大腿捅了一刀，这时刘某甲突然转身背向他了，他以为刘某甲还要对他不利，他又用右手拿着弹簧刀朝刘某甲捅了一刀，这一刀不是捅到刘某甲的后背就是屁股上，因为他也已经懵了，具体位置是捅在刘某甲的背上还是屁股上已经搞不清了。然后他就沿着大马路往县城九狮岭方向跑，他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讲他叫蒋某甲，他在荷叶塘打了架子，用刀捅了别人，他要自首。他走到永安液化气站门口，东溪派出所的民警开着警车在等他了，他就上了警车。捅人的弹簧刀的刀身是黑色的金属，刃口那一条是白色的，刀身是单刃的，刀柄上有开关，按一下开关就可以把刀身从刀柄中弹出来，刀柄长十多厘米左右，刀身比刀柄短一点，大概也是十厘米左右。被告人蒋某甲辨认出刘某甲就是被他捅伤的人。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甲的罪名成立。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甲作案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甲家属将30,000元交至宁远县司法局桐山司法所作为对被害人家属的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甲提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蒋某甲在与被害人刘某甲扭打过程中，持刀朝被害人刘某甲捅刺数刀，从其捅刺的刀数、部位看，显有置人于死地的故意，同时客观上造成刘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蒋某甲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并据此可酌情对被告人蒋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刘某甲在刘某丁被蒋某甲跟踪的情况下，进行阻拦，进而发生扭打造成本案结果的发生，被害人的行为不宜视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甲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并可据此对被告人蒋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扣押的车辆应予返还”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在卷证据，没有相关的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也没有移送相关实物。被告人蒋某甲的车辆状况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本院无法做出相关决定。被告人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甲的行为虽不构成正当防卫，但具有防卫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蒋某甲跟踪刘某丁到达被害人刘某甲家后，被刘某甲阻拦，双方发生扭打，进而造成本案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蒋某甲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要求被告人蒋某甲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合法。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损失有：丧葬费32,997元，医疗费18,327.12元，交通费、误工费酌情核定为5000元，共计人民币56,324.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自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56,324.12元（其中30,000元人民币已交至宁远县司法局桐山司法所，剩余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国贤 审 判 员  郑冬平 人民陪审员  乐云利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军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