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法定代表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清，男，汉族，1952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强，营山县消水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雄，男，汉族，1989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城，男，汉族，1985年12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东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清、林建雄、王海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过髙，争议金额49565.06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十二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这说明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需满足两个条件且缺一不可，一为发生事故时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为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的。《中院裁判指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的，可以认为交通事故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已经居住一年以上的身份证件；（二）居住地公安机关出具的书面证明；（三）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有相应房屋租赁手续证明材料的；（四）其他可以证明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在居住方面被上诉人提供了2013年11月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没有房屋租赁合同、有效的居住证、派出所或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材料佐证，孤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内地居民采集表》仅是对被上诉人李海清当时居住状态的登记行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海清自2013年11月起一直在深居住，因此被上诉人不满足事故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在收入方面被上诉人李海清提供了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连锁网吧十八分店出具的证明，但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领取文件、纳税证明、社保证明等佐证。并且根据被上诉人李海清的女儿李某某签字确认的《车险人伤案件查勘信息确认表》，自述其父无工作，不满足事故发生前一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综上，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依据不符合规定，被上诉人应得残疾赔偿金为14512.2×14.5×10%=21042.69元，一审判决过高，争议金额49565.06元。二、一审判决误工费无依据，争议金额10700元。首先，被上诉人李海清未提供误工证明，《收入证明》无劳动合同及工资统计表、工资领取文件、银行流水、社保等客观证据佐证。其次，事故时李海清年满65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计算。最后，根据被上诉人李海清的女儿李某某签字确认的《车险人伤案件查勘信息确认表》，自述其父无工作。故一审判决误工费无依据，争议金额10700元。三、一审判决交通费无依据，争议金额1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凭。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争议金额1500元。四、一审判决护理费过高，争议金额1710.8元。根据广东省高院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护理费按150/天计算，即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为150×47=7050元，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相关规定，争议金额1710.8元。五、一审判决营养费无依据，争议金额1500元。根据广东省高院等《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营养费涉及伤残，5000×伤残系数；本案被上诉人十级伤残，应为5000×0.1=500元，一审判决2000元不符合规定，争议金额1500元。六、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驾驶员是王海城并非林建雄，应发回重审。根据上诉人系统记载，本案驾驶员为被上诉人王海城，并非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驾驶员林建雄，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本案被上诉人王海城涉嫌酒驾调包，侵害我方利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事故，保险人仅垫付抢救费用…，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二）驾驶人醉酒的…；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根据《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被上诉人李海清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关于城镇标准判决，一审是正确的，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其出具单位是街道专门的出具单位，注销的时间一栏没有记载，就说明了该居住信息尚在居住状态，并非仅是登记行为，此份登记表证明被上诉人李海清长期居住在城镇，并且达到了一年的期限。二、关于收入情况，被上诉人李海清为其提供的所服务的网吧所出具的收入证明，可以证明其相应的劳务关系和收入情况。三、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李海清的劳务单位网吧出具的收入证明即可得知李海清有误工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称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就不应该工作创造收入明显显失公平和不符合现阶段我们的国情，由于我国社会保障和养老体系尚未完善，和社区的不平衡，被上诉人无法获得养老待遇，故要求达到了退休年龄就不工作显然不现实。同时，李海清又实实在在在此工作，尤其正当的收入，故应当客观支持。四、关于交通费和营养费，我方认为一审的支持是正确的。五、关于被上诉人王海城是否涉嫌酒驾不属于法庭管辖调查的范围，应当与其他的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认定，所以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林建雄、王海城未答辩。原告李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伤残补助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费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45054.7元，2.请求判令被告三在交强险、第三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责任划分。2017年7月1日20时17分许，被告林建雄驾驶粤Ｂ×××××号车在光明新区马田街道周家大道沙河工业区路段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光明新区马田街道周家大道沙河工业区路段时，与横过马路的原告李海清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原告李海清受伤。经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林建雄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原告对事故负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被告林建雄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车辆情况及投保情况。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王海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该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已购买不计免赔项目。三、伤残等级。经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海清的伤残等级为拾级，该鉴定结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四、医疗费。原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47天，加上后续复查等共产生医疗费22686.1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深圳市光明新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证明原告骨折愈合需3月，建议全休2月，由出院日2017年8月17日起算，康复期截止至2017年11月17日，且2018年3月27日的医疗费3500元原告无法证明其与案件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因案件产生的医疗费为19186.15元。五、误工费。原告住院47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误工天数共计107天。原告提交了《劳务关系证明及收入》，主张误工费按其月平均工资300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告主张误工时间应计至定残日前一天的，应举证证明其在医嘱建议休息期届满后仍存在持续误工的事实。因原告未就此予以举证，对于原告误工费248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期间应根据出院医嘱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误工费为10700元（3000元/月÷30天×107天）。六、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2000元。七、护理费。原告住院共计47天，出院医嘱记载住院期间陪护1人，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2017年度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104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护理费计为8760.8元（67104元/年÷360天×47天×1人）。八、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进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4700元（100元/天×47天）。九、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就原告主张1500交通费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受伤致残，出行存在不便，原告据此主张存在增加出行成本的事实，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十、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来源，故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为70607.75元（48695元/年×14.5年×0.1）。十一、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十八、垫付情况。被告王海城垫付了8971.9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垫付了1327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损失共计127454.7元。原告共花费医疗费19186.15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保险公司已足额支付。剩余9186.15元医药费由原告及被告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原告应当承担1837.23元，被告承担7348.92元，被告王海城已经垫付8971.98元，故医疗费被告已足额支付。原告剩余损失为108268.55元，该金额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内，扣除被告王海城多支付的医疗费1623.06元及保险公司垫付的3276元，保险公司还应赔付原告103369.4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海清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为103369.4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海清人民币103369.49元；三、驳回原告李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01元，由原告承担46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14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根据其系统记载，涉案驾驶员系王海城而非林建雄，但该记载仅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单方记载，交警部门亦未对此作出认定，故上诉人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李海清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及《劳务关系证明及收入》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根据医嘱确定李海清的误工时间，并根据李海清提交的《劳务关系证明及收入》确定其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根据医嘱确定李海清的住院护理时间，并按照2017年度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李海清的护理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对李海清的营养费、交通费酌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67.3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