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8刑初123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月敏，别名邓航文，男，住重庆市巫溪县。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余贤军、周向阳，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兴元，男，住重庆市巫溪县。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董兴浩，重庆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鹏，男，住重庆市巫溪县。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敬全，重庆中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洁，别名谢浩，男，住重庆市巫溪县。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承欢，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剑秋，曾用名胡剑秋，男，住重庆市巫溪县。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海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一部刑诉〔2018〕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月敏、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召开庭前会议，同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佳、李云鹏、检察官助理王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月敏及辩护人余贤军、被告人杨兴元及辩护人董兴浩、被告人刘鹏及辩护人何敬全、被告人谢洁及辩护人张承欢、被告人龙剑秋及辩护人王海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黄某甲出庭作证。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邓月敏邀约被告人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等人共同出资，成立公司从事非法“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其中邓月敏出资10万元占2股并负责全面管理和安排工作，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各出资5万元各占1股负责拓展业务、考察及催收债务等工作，五人按股份对共同非法获利分成。该公司在无放贷资质情况下，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虚假、阴阳借款合同”等明显对被害人不利的各类合同，制作虚假资金走账流水，以“违约金”、“保证金”、“考察费”、“中介费”、“红包”或“利息”等名目强立债权、虚增债务，进而通过非法拘禁、语言威胁、堵锁眼、泼油漆、提起虚假诉讼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要“虚高借款”。至2018年8月案发，逐渐形成以邓月敏为首，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等人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诈骗及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截止案发被害人达百余人次，非法获利达百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书证、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月敏、刘鹏、谢洁、杨兴元、龙剑秋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数额巨大)、寻衅滋事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虚假诉讼罪、诈骗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形成了犯罪集团，均系首要分子；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月敏对指控非法拘禁有异议，认为没有限制文某的人身自由。辩护人对指控敲诈勒索的罪名无异议，认为犯罪金额为3.4万元，提出邓月敏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借款均是双方协商自愿，不构成诈骗罪；冯某某自愿贷款后未归还，被告人索要未果提起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邓月敏等人没有扣押、拘禁文某，且未达到24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借款后躲避债务，被告人实施堵锁眼、喷油漆等行为事出有因，并非无事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五被告人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系高利贷而非“套路贷”。被告人杨兴元对指控寻衅滋事有异议。辩护人对指控敲诈勒索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数额应认定7.38万元，提出杨兴元并非首要分子；没有剥夺文某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追讨欠款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捏造借款事实，也没有与刘鹏共同虚假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并未隐瞒真相，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不构成诈骗罪；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对指控非法拘禁罪有异议，认为没有限制文某的人身自由和对外联系。辩护人对指控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无异议，但认为情节轻微；提出并未控制文某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借款金额均是明确告知，且部分被害人多次借款，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冯某某借款是事实，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刘鹏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刘鹏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洁对指控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利息、违约金等费用都是事前与客户谈好的，没有欺骗行为；喷漆、堵锁眼是事实，目的只是让对方还钱。辩护人认为谢洁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谢洁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剑秋对指控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借款利息、违约金及期限均明确告知，并没有喷侮辱性词语。辩护人提出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借款真实，不构成诈骗罪；因冯某某借款未归还而提起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不构成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龙剑秋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龙剑秋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被告人邓月敏邀约被告人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等人共同出资，租用重庆市江北区某大厦19-6，对外以某某商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名义从事放贷业务，其中邓月敏出资10万元占2股并负责全面管理和安排工作，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各出资5万元各占1股负责拓展业务、考察及催收债务等工作，五被告人按股份比例对共同非法获利进行分成。2017年初办公地点搬迁至江北区某28-4。2017年6月，邓月敏等人注册成立重庆某某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泽公司），邓月敏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无放贷资质情况下，继续从事贷款业务，通过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质押、买卖合同等各类合同，按照合同金额转账后，当即以利息、考察费、中介费等名义收取费用，对未按期归还的借款人采用非法拘禁、语言威胁、堵锁眼、泼油漆等方式强行索要债务。至2018年8月，逐渐形成以邓月敏为首要分子，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等人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指定管辖及抓获各被告人的情况。2.营业执照证实，重庆某某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邓月敏的银行卡进行冻结、对杨兴元住所进行查封。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证实，民警从邓月敏住处搜查到文件袋、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纸质笔记本、来访登记册、判决书、黑色苹果手机一部等物品；从某某泽公司搜查到记有借款明细的笔记本、营业执照、会计凭证、银行流水、笔记本、广告宣传单、电脑、U盘等物品；从刘鹏住处搜查到塑料文件袋装的借款合同等相关材料；从刘鹏、谢洁处提取苹果手机各一部。民警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提取、扣押。5.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邓月敏指认被查获的账本，系其记录借款人相关情况的账本。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电脑主机及手机、U盘进行勘验，相关内容均依法提取。7.证人曹某某证实，某某泽公司做无抵押“空放”贷款，她负责收集整理客户资料录入公司电脑，并查询相关信息。公司法人代表邓月敏对外称自己为邓航文，管理公司财务。8.证人唐某某证实，业务员将客户带到公司，前台曹某某用客户身份证查询贷款情况，再由邓航文、刘鹏、谢洁与客户谈借款，考察客户的资产状况后与其签合同，放款后收取平台费、资料费、考察费和利息等费用。借款到期后先打电话催债，再去借款人家里催收。9.被告人邓月敏供述，2016年底，他与刘鹏、谢洁(又名谢浩)、杨兴元、龙剑秋商量一起做小额贷款，由他出资10万元占2股，刘鹏、谢洁、杨兴元、龙剑秋各出资5万元各占1股，公司由他负责，租赁江北区某写字楼以某某商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放贷业务。2017年的1月迁至某28-4号，2017年6月注册成立某某泽公司，他任法定代表人，继续从事小额放贷业务。公司针对私人进行空放、摆车贷款，分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质押合同等以及借条。股东也是业务员，负责找客户、考察、收账，找到有贷款需求的客户交给他，将利息收取15%—20%、红包500元—1000元、中介费200元—300元、考察费500元等情况告知客户，客户同意后，他和刘鹏、杨兴元等人考察客户名下的房、车情况、家庭信息，确定对方有还款能力后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质押合同、保证金合同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按照合同金额向客户放款，再陪同客户到银行将之前谈好的费用取现交给公司。按照约定，放款第10天还款20%，第22天结清剩余本金，到期可以支付利息续期。对未按期还款的客户，谁考察谁负责催债。先打电话威胁对方催债，若不接电话则到其家中，找到人就催收，找不到人就堵门锁眼、在门口泼油漆、贴催款单，给对方制造心里压力，迫使其还钱，或找其家人协商、在家中守候，再不还就凭借条去法院起诉。合同一式一份，由公司持有。放贷获得的利息、中介费、考察费、红包、违约金等费用作为公司的盈利。公司注册至今的总盈利约100多万元，股东按占股比例分成，其他业务员是固定工资加提成。公司成立以来共百余人来借过款。10.被告人杨兴元供述，他出资5万元成为某某泽公司的股东，占一股。邓月敏负责管帐和公司资金运作，其余股东和业务员寻找到有资金需求的客户后，由邓月敏对客户进行审查并安排人考察后放款。客户到期未还款，邓月敏安排前期考察的人员去催债，打电话或去客户家中、单位，在家门上贴催款单，或一直跟着客户直到还钱为止。所有合同一式一份，转账流水与借款合同金额一致是为便于法律诉讼。11.被告人刘鹏供述，邓月敏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借条、收条等各一份，同时签订店铺转让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等，目的是保障资金安全。签订的合同上都只有客户的信息，另一方空白，若客户不还款需要起诉，则将个人的身份信息填上。放款后由邓月敏将放贷的金额、时间、利息等情况做记录，扣除成本后按股份比例分红。12.被告人谢洁供述，邓月敏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和财务，与客户签合同、放款、催债的情况。13.被告人龙剑秋供述，邓月敏全面负责、安排所有事情。公司的盈利即赚取客户的利息、考察费、违约金等。客户未按期还款或到其他小贷公司贷款都算违约，收取10%以上的违约金。邓月敏负责记账，公司成立以来总盈利约1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一)2017年2月20日，被害人文某通过赵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杨兴元后前往“某某公司”贷款。被告人邓月敏和文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1万元，期限三个半小时，利息6000元，文某将一辆雷克萨斯汽车质押给邓月敏。当日19时许，杨兴元转款11万元给文某，杨兴元、谢洁等人带文某去考察并一直跟着文某等候届时催债。文某因到期不能还款，在邓月敏的授意下，当日20时许，杨兴元、谢洁等人将文某带至重庆市南岸区某酒店开房间，不让文某离开。当日22时许，邓月敏、被告人刘鹏、龙剑秋等人来到酒店，催文某还款，对文某进行语言威胁，并逼文某另行签下空白借条，迫使其尽快还钱。邓月敏等人离开后，由杨兴元、谢洁等人继续看守文某。次日，杨兴元、谢洁等人将文某带回办公室，邓月敏安排人继续看守。期间，刘鹏、谢洁和龙剑秋等人先后带文某外出筹钱还款未果，又将文某带回公司看守。文某通过微信向朋友借得6800元转给杨兴元，邓月敏再次逼迫文某签下15.6万元的借款合同，安排刘鹏、龙剑秋等人将文某带至南岸区某酒店开房继续看守，并要求文某与家人联系，还债或用房车作抵押。2017年2月22日1时许，文某家人报警，文某被民警解救。同月28日，文某父母代为还款11.6万元给杨兴元。五被告人非法获利1.2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记录证实，2017年2月21日20时39分，文某的姐姐张某甲报警称文某被控制及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2.开房记录证实，2017年2月20日、21日晚，文某在南岸区某酒店开房的情况。3.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21日17时许至19时许，文某先后通过支付宝、微信向杨兴元转账6800元。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账号查询记录证实：2017年2月20日19时许，文某收到杨兴元转款11万元，随后分三次共计转给陈某某11万元；2017年2月28日，刘某某向杨兴元转账11.6万元。5.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19日，为了还陈某某(经辨认确认)的借款，她经赵某（经辨认确认）介绍来到观音桥某19-6邓月敏的公司，赵某和杨兴元谈好后，杨兴元（经辨认确认）让她签了车辆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和收条，合同金额11.6万元，借款几个小时。签完后杨兴元转了11万到她的建设银行卡上，赵某随后将钱转给了陈某某。杨兴元提出在附近找个酒店开房等，并来到某酒店用她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她未能联系上陈某某。当晚邓月敏（经辨认确认）带了一个男子过来，称当晚若还不出钱，便每天加收4万元违约金，并让她签了一张15.6万的借款合同和几张空白借款合同，收走她的车钥匙和行驶证后开车离开，杨兴元和刘鹏、龙剑秋、谢洁（均经辨认确认）在房间轮流看守她。第二天，对方将她带回邓月敏的办公室，邓月敏公司的人将她带到另一家小贷公司借钱平账，因那家公司要她欠签16万的欠条她不同意。她向朋友借到几千元全被杨兴元转走，后石某某等人也来找她还钱，并让她拿奔驰房车作抵押。当日17时许，她打电话给姐姐张某甲借款，19时许，她又被石某某、杨兴元等人带到某宾馆开房看守，直到第二天2时许，姐姐张某甲提出在南滨路见面，石某某、杨兴元到达后被便衣警察控制，之后她被送回南滨路派出所。2017年2月20日21时许，杨兴元等人开始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收走手机，期间到红鼎国际贷款、去某医院找过姐姐借钱都有邓月敏公司的人跟着，不准她离开。2017年3月5日，母亲刘某某转给杨兴元11.6万元。6.证人张某甲(文某的姐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的一天，她在某医院看到文某和两个男子来到病房，后听说文某来找她借钱。当晚文某打电话、发微信告诉她被他人控制在酒店，必须拿钱才放人。她当即报警并告知文某父母，但民警一直没有找到文某。次日1时许，她通过微信告知对方在南滨路见面，对方来后被民警抓获，文某被解救出来。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文某打电话向他借11万元周转几个小时，他让赵某(经辨认确认)想办法。当天文某说借钱平账后，钱没有转回来，22时许他与文某失去联系。赵某称因文某没还钱被对方扣在宾馆，并被没收了手机。后听杨某说文某被对方带着到处借款未果。8.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的一天下午，他带文某来到杨兴元公司，文某和杨兴元、邓月敏(经辨认确认)谈好借款11万元，利息6千元。杨兴元等人去文某家考察后将钱转给了文某，文某把钱转了出去。杨兴元让文某开间房等着还钱，到期文某没钱还，邓月敏带人来到酒店威胁文某，让文某签下借条。刘鹏、龙剑秋（经辨认确认）一直守着文某。9.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初的一天，张某乙让他去看着文某(经辨认确认)，邓月敏（经辨认确认）安排人跟着文某，期间刘鹏（经辨认确认）等人押着文某向其他贷款公司借款、又去某医院找其姐姐借钱未果。10.证人石某某证实，他借钱给文某并多次催其还钱，有一天他在微信群里看到观音桥一家公司将文某看管起来，他过去找到文某，让其姐姐开房车来抵债，当晚他到南滨路拿车时被抓获。11.证人刘某某(文某的母亲)证实，2017年2月，她从文某姐姐处得知文某因欠杨兴元和石某某的钱被拘禁，报警后被解救，此后杨兴元和石某某多次带人到家里来要钱，她还了杨兴元11.6万元。12.被告人邓月敏供述，2017年2月的一天下午，一位贷款中介带着文某来公司贷款，称文某只贷款三个半小时帮朋友过账，他安排杨兴元考察后与文某签定了11.6万元贷款合同、车辆质押合同、收条，随后转账11万给文某。四个小时后文某未能还钱，他安排谢洁、杨兴元等人将文某带到南滨路一个宾馆开房，守着文某还钱，后他和刘鹏到宾馆让文某还钱。直到第二天文某只借到6800元，他让文某签了一份15万的借款合同。其他贷款公司的“小石”提出让文某再开一个车来抵押。当晚，谢洁、刘鹏、杨兴元、龙剑秋带着文某又到南滨路宾馆开房看守。后文某家人报警，民警在南滨路将他们抓获。并证实文某在此期间不能单独离开，必须有公司的人跟着。13.被告人杨兴元供述，2017年初的一天中午，文某与邓月敏谈好借款11万元，利息6000元并签订车辆质押合同、借款合同，文某将一辆雷克萨斯车质押。他转账11万元给文某，时间届满文某还不出钱，便找了宾馆开了一间房，他和谢洁守着文某不让其单独离开。几天后，文某的家人还款11.6万元。14.被告人刘鹏供述，文某来公司贷款，邓航文安排杨兴元、谢浩带着文某到南坪一家宾馆等着文某还钱。当晚22时许，邓航文到房间让文某签了很多合同。第二天下午，他们将文某带到某医院找其姐姐借钱未果，晚上邓航文安排他、龙剑秋等人带着文某再次开房看守，不让其单独离开。15.被告人谢洁供述，文某向公司借款，杨兴元电话请示邓月敏后让文某去宾馆开房等候其还钱。文某到期未还钱，邓月敏要求文某重新签一张借条、收条，并开走了文某的车，看守期间文某不能单独离开，不能脱离他们的控制范围。16.被告人龙剑秋供述，文某还不出钱被杨兴元等人带到酒店开房看守，借到几千元转给杨兴元，期间他们吼过文某，施加压力让其还钱。文某不按要求把钱还完无法单独离开。(二)2017年9月28日，被害人李某某向某某泽公司贷款，被告人邓月敏、杨兴元、刘鹏等人对李某某进行考察后，与李某某签订金额14万元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刘鹏转账14万元给李某某后，随即收取利息、保证金等费用4万元，并扣押李某某的汽车。同年10月6日，李某某还款2万元。同月17日，李某某电话联系邓月敏还余款，邓月敏电话一直打不通。当日22时许，邓月敏提出李某某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以变卖扣押的车辆要挟其支付违约金4万元。李某某在还款12.2万元后，另被迫支付2.5万元违约金才将车取回。五被告人非法获利6.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某被敲诈勒索案受案、立案的情况。2.银行流水证实，李某某收到刘鹏转账以及向刘鹏、邓月敏还款的情况。3.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邓航文（经辨认确认系邓月敏）与他谈贷款事宜，借款14万元实际到手10万元，4万元是利息、保证金等费用，杨兴元（经辨认确认）到他家中考察。第二天他与邓航文签订了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邓航文安排刘鹏（经辨认确认）将14万元转入他的银行卡，刘鹏带他取款4万元收走并扣押了他的车。借款第10天，他如期归还了2万元。10月17日16时许，他想提前还款但打不通邓航文的电话，当晚22时许，邓航文说他逾期了，要他还款后另外支付4万元违约金。因为车被扣押，他只得按邓航文的要求转款12.2万元。后邓航文威胁要卖掉他的车、去他家闹事，他付了2.5万元才拿到车，邓航文将签的合同撕毁。4.被告人邓月敏供述，李某某到公司借款10万元，签的14万元的借条，考察后第二天放款14万元。后因逾期了一天他要求李某某付4万元违约金。李某某支付了12余万元，一个多月后支付了两三万元的违约金后拿走车子。5.被告人杨兴元供述，他跟邓月敏去考察李某某后把钱借给李某某，后听说李某某逾期违约，他们扣押了李某某的车，李某某缴纳了违约金才将车开车。6.被告人刘鹏供述，2017年夏天，邓航文安排他放款给李某某，他给李某某转账14万元，又收取4万元现金。（三）2017年11月22日，被害人闫某向某某泽公司贷款，与被告人邓月敏等人签订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质押合同等，约定借款后不允许到其他同类公司借款，否则系违约，需支付违约金。邓月敏安排被告人刘鹏、龙剑秋等人到闫某住处考察后放款给闫某4万元，并以利息、考察费等名义收取1万元。11月30日，闫某按要求还款1.5万元。12月11日，闫某接到另一家小贷公司电话称利息很低，遂前往该家公司咨询，被邓月敏发现。邓月敏纠集被告人杨兴元、龙剑秋和谢洁等人前往该小贷公司，以闫某违约为由强行将其带回公司，扣押闫某的车辆，并以变卖车辆为要挟，强行索要违约金2万元。闫某将剩余2.5万元欠款还完后，又被迫支付违约金9000元后拿回车辆。五被告人非法获利1.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闫某被敲诈勒索案受案、立案的情况。2.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实，闫某收到刘鹏转账及向邓月敏还款的情况。3.记账本载明“闫某2017.11.21，借款4万元，到手3万元，结清，19000利润”。4.证人程某某证实，2017年下半年，闫某向观音桥某姓邓的借款被认定违约，被迫支付违约金的情况。5.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他经人介绍来到某的一家贷款公司，与负责人邓航文（经辨认确认系邓月敏）谈借款3万元，邓航文告知需收取砍首息，借款4万元到手只有3万元，并安排刘鹏和龙剑秋（经辨认确认）与他一起去考察，他签了空白的借条及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质押合同等，约定若到其他类似的公司贷款认定违约。他收到转款4万元，取现1万元交给刘鹏。放款后的第十天他如约还款1.5万元给邓航文，第21天，他接到一个小贷公司的电话称贷款利息很低，他便前往那家公司咨询，不久邓航文带着谢洁（经辨认确认）等人过来告诉他违约了，必须支付2万元违约金，强行抢走他的车钥匙，他因害怕车被卖掉，在全部还清本金后，被迫支付了违约金才拿回车。6.被告人邓月敏供述，闫某多次向公司贷款，之前都按时还款，最后一次贷款快到还款期限时，闫某又到另一家小贷公司准备贷款被他发现，他带上杨兴元、龙剑秋找到闫某，收走其车钥匙并让其交纳违约金。账本记载了闫某借款、还款及支付违约金的情况。7.被告人杨兴元供述，他和邓月敏、龙剑秋在另一家贷款公司找到闫某，他们扣押了闫某的车，邓月敏和闫某协商后闫某支付了违约金9千元。8.被告人龙剑秋供述，闫某来公司借款，他和谢洁负责考察。借款未到期时，邓月敏带着他和杨兴元来到另一家贷款公司找到闫某，拿走闫某的车钥匙，邓月敏要求闫某支付违约金。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一）2017年6月28日，被害人冯某某向某某泽公司贷款，与被告人邓月敏等人签订了3.5万元的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等，邓月敏安排被告人杨兴元、谢洁进行考察，安排被告人刘鹏向冯某某转账3万元，后当即收取利息、保证金等费用1万元。同年7月17日，冯某某到其他公司咨询贷款事宜被邓月敏发现，邓月敏认定冯某某违约，强行将其带回公司，以个人及其家人的安全相威胁，逼迫其当天还款，冯某某报警未果。2017年7月21日17时许至23时许，邓月敏与刘鹏、被告人龙剑秋等人跟随冯某某至其位于江北区的住家催债。冯某某与龙剑秋等人发生冲突，持刀将龙剑秋砍伤，冯某某受到行政处罚。后邓月敏等人多次到冯某某家中对其家人进行滋扰、恐吓、逼迫还钱，严重影响其家人、邻居正常生活和安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冯某某与刘鹏等人签订将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2．报警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邓月敏、冯某某、龙剑秋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7日、21日，冯某某与邓月敏等人发生纠纷报警，冯某某持菜刀砍伤龙剑秋并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28日，冯某某收到刘鹏转账3万元，随后取现1万元。4.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8日，他在邓月敏公司签了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贷款2万元，谢洁（经辨认确认）到其家中考察。7月17日他来到另一家公司咨询贷款，邓月敏（经辨认确认）得知后将他强行带到公司要他当天还清借款，公司六七个年轻男子将他围住，杨兴元威胁说不还钱就弄死他老婆、孩子，他报警未果。到期后邓月敏要他按合同还款3.5万元，他不同意。邓月敏公司的人到他家里威胁他家人。7月21日，邓月敏等人威胁并一直跟着他。当日23时许，龙剑秋（经辨认确认）使劲敲门大喊还钱，他担心家人有危险便拿刀砍向龙剑秋的头部，报警后他被行政处罚。后邓月敏公司的人多次到家里来闹，威胁他妻子要把房子卖了，导致家人不敢回家，无法正常生活。5.证人刘常红（冯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冯某某向某某泽公司贷款2万元，借款合同上签的3.5万元。2017年7月21日，对方让冯某某还钱，并威胁要砍掉冯某某一只手，对方五人跟他们回到家，使劲砸门并大喊冯某某还钱，龙剑秋（经辨认确认）与冯某某发生抓扯、扭打。冯某某拿起菜刀朝对方乱挥。事后邓月敏、谢洁、杨兴元（经辨认确认）等人多次来家里来要钱，并称若不还钱将变卖房子。6.证人刘某某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冯某某被催债的人跟到家里，后冯某某提刀追砍对方。他听冯某某讲过借款情况，对方多次到其家中逼债，导致冯家人都不敢回家。7.证人贺某某（冯某某的邻居）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听说冯某某的债主到其家中闹事、催债，冯某某追砍对方。对方每次催帐都使劲敲门，穷凶极恶，大吼大叫滋扰冯家人，对邻居和小区安全造成潜在威胁。8.证人唐某甲证实，2017年7、8月的一天下午，他和邓航文、龙剑秋等人在江北区跟着一个欠钱的人回家，他和龙剑秋守在门口，对方拿着菜刀骂他们，龙剑秋挑衅对方被砍伤。9.被告人邓月敏供述，2017年6月，冯某某来公司借款2万元后又到其他公司贷款构成违约，他让冯某某到公司谈并叫人吓一吓冯某某让其马上还钱，冯某某当即报警。后他和龙剑秋、唐某甲等人跟着冯某某回到家，龙剑秋被冯某某砍伤。冯某某仍未还款，刘鹏起诉冯某某还款。10.被告人龙剑秋供述，2017年7月，冯某某借了公司的钱未还，与邓月敏谈判过程中报了警，派出所协商未解决。之后他们跟着冯某某回到家并发生冲突，冯某某砍了他一刀。11.被告人杨兴元供述，2017年6、7月，冯某某向公司贷款，他和龙剑秋到其家中考察。后听龙剑秋说冯某某未还清公司贷款前又到其他贷款公司去贷款被发现，龙剑秋等人去其家中催账被刀砍伤，刘鹏将冯某某起诉到法院。（二）2017年7月13日，被害人唐某乙向某某泽公司贷款，被告人邓月敏安排人考察后与唐某乙签订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安排被告人刘鹏向唐某乙转账4万元，随即收取利息、考察费等费用8000元。2017年8月5日借款到期后唐某乙无钱还款，邓月敏安排杨兴元、刘鹏、龙剑秋、谢洁等人多次到唐某乙位于渝北区的住家，通过喷油漆、堵锁眼、撬换门锁、夹电表线及语言威胁等方式催债，将整个楼道和房门边喷满红色油漆，涂写“唐某乙欠账不还，全家死完”的大字，严重影响唐某乙及家人、邻居正常生活和安全。期间，唐某乙及父亲还款1.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记录、出警回执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25日、10月6日，唐某丙因唐某乙位于渝北区的门锁被撬、过道被泼油漆、被更换房锁而报警。2．借款合同、收条、房屋租赁合同、不动产查询结果证明证实，2017年7月13日，唐某乙和刘鹏签订4万元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7月13日，刘鹏向唐某乙转账4万元，唐某乙取现8000元。4.记账本记载“2017.7.13唐某乙借款4万，到手3万，还款15500元”。5.唐某乙家被滋扰情况照片、过道图片、情况说明证实，唐某乙家楼道被油漆喷字、电线被剪、堵锁眼、撬换门锁等情况。6.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他向邓航文（经辨认确认系邓月敏）公司贷款4万元，邓航文安排人考察后与他签了借款合同、收条、房屋租赁合同，他收到转账4万元，并取现支付利息、考察费等费用。到期后他无法还款，邓航文带了四五个人来家中讨债，之后发现门锁被牙签堵满、门锁被更换，从父亲处得知家门口被喷油漆、电表被损坏。他很害怕换掉电话躲出去，经与对方协商，父亲唐某丙和他总共还款1.5万元便还不出来了。7.证人唐某丙（唐某乙的父亲）证实，2017年8月开始，唐某乙被催债，其渝北区家中门锁多次被撬、锁眼被堵，整个楼道和门边用红色油漆喷满了“唐某乙欠债不还，全家死完”字样，电表线被剪断，他报警未能解决。2017年10月，五六名年轻男子上门找他要钱，对方称喷漆、夹电表线、堵锁眼、换门锁是正常催债方式，他给了对方1万元。邓航文等人的做法让家人提心吊胆，不敢回家，邻居们也很害怕。8.证人杨某某、曾某某（唐某乙的邻居）证实，2017年七八月，渝北某小区6楼和8楼的楼道被人用红油漆写了“唐某乙还钱，不还钱死全家”等字样，几个年轻男子在撬唐某乙8-4的房门，邻居受到影响。9.被告人邓月敏供述，唐某乙向公司贷款4万元，因未按期还款，谢洁等人到其家中堵锁眼、泼油漆，唐某乙的父亲还了1万元，答应剩余的每月还。10.被告人杨兴元供述，唐某乙家住渝北区，因向公司贷款逾期未还，他们到其家中催债没找到人，他和谢洁、刘鹏购买了502胶水和油漆，谢洁和刘鹏上楼喷写让唐某乙还钱的字和堵了锁眼。11.被告人刘鹏供述，2017年夏天，唐某乙因未按时还钱，邓月敏安排他和杨兴元、谢洁到其家中催债，找不到人就泼油漆、堵锁眼，写大字。杨兴元、谢洁泼了油漆、用牙签堵了大门锁眼。12.被告人龙剑秋供述，2017年7月左右，唐某乙借款到期未还，他和谢洁到其家中没找到人，之后谢洁、杨兴元等人到其家泼油漆、堵锁眼，谢洁去换过门锁、泼过油漆。唐某乙的父亲还款1万元。13.被告人谢洁供述，他和刘鹏、杨兴元、龙剑秋到唐某乙家去过多次都没找到人，他们在唐某乙家8楼过道喷过油漆、堵过锁眼和换锁。（三）2017年7、8月，被害人张某某多次向某某泽公司贷款。同年8月7日，被告人邓月敏安排被告人刘鹏、龙剑秋等人考察后与张某某签订2万元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刘鹏向张某某实际转账1.4万元。由于逾期未能还款，邓月敏遂安排刘鹏、龙剑秋等人多次到张某某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的住家，在张某某家楼道和房门用红色油漆涂写“张某某还钱，找死！”字样、损坏张某某家门锁等方式催债，致使张某某及其家人长期不敢回家居住，其父母报过警；邓月敏还安排刘鹏、龙剑秋等人到张某某父母位于沙坪坝区某菜市场的摊位扭闹，并威胁恐吓其父母不还钱就要掀翻摊位，致大量群众围观，严重影响菜摊正常经营，同时还多次到张某某父母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家属院6-2的住家堵锁眼，致使门锁损坏，并在该家属楼每层楼道墙壁用红色油漆喷写“张某某还钱、6-2还钱”字样，以此恐吓逼迫张某某父母还钱。以上行为严重影响了张某某居所周边邻居、张某某父母的正常生活，也严重影响沙坪坝区某及家属院居民的正常生活和安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记录、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9月1日张某某父亲报警称，因儿子被催债，门锁被损坏，楼道被喷漆及门锁被破坏。2．借条及房屋租赁合同、不动产档案查询结果、身份证复印件、收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汽车转让（买卖）协议、借款合同等证实，2017年8月7日，张某某向刘鹏借款2万元，并将其房屋租赁、汽车质押。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刘鹏多次向张某某转账的情况。4.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4日，他到某某泽公司贷款，邓月敏（经辨认确认）让他带领刘鹏、龙剑秋（均辨认确认）到居住的沙坪坝区的房子考察后，与他签订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质押合同、借款收条、房屋租赁收条、保证金等六份空白合同，他收到转账并按期归还。2017年8月，他再次联系刘鹏借款2万，签订了多份空白合同后收到刘鹏的转账，到期后未能归还。后听母亲说某某泽公司的人到其摆摊的农贸市场和家里闹，满楼道被泼油漆、锁眼被堵了几次，导致父母不能正常生活。5.证人靳某某、张甲（张某某的父母）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8月开始，很多人到家里来追债，他们居住的沙坪坝区某家属院6-2被人贴单催张某某还钱。10月中旬，刘鹏（经辨认确认）等三人在某农贸市场叫靳某某帮张某某还钱，双方发生争吵，闹了近半小时，靳祖群报警。后张某某居住的房屋门锁多次被堵，楼道和门边及家属院四楼、五楼、六楼的楼道都被喷上“张某某还钱”等字样的红漆。导致张某某不敢回家，全家人不能正常生活。6.证人向某某、蔡某某（张某某父母的邻居）证实，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家属楼6-2的业主儿子因欠钱，讨债的人多次堵锁眼，在每层楼道写上“6-2还钱”大红字。业主和邻居反应强烈，影响了居民生活和学校秩序、安全。7.证人张乙（张某某的邻居）证实，2017年10月底，某小区业主张某某欠钱，被人在该层楼道、房门喷上“张某某还钱，找死！”字样的红漆，锁眼被堵、电表被损坏。8.被告人邓月敏供述，张某某的考察员是刘鹏，张某某未按时还钱，刘鹏到其家中催款但没找到人，便到张某某母亲的摊位上找张某某母亲还债，到张某某家泼油漆、堵锁眼。9.被告人刘鹏的供述，张某某未按期还款，他两次到其家中没找到人，邓月敏安排他和伍建业等人到张某某家，他们用牙签将门锁堵住。10.被告人龙剑秋供述，张某某家他去过两次，第一次和刘鹏去没找到人。第二次他和刘鹏等人去泼油漆、贴纸条，后又到农贸市场找张某某母亲，双方发生争吵，张某某母亲报警。（四）2017年7月至9月，被害人杨某三次向某某泽公司贷款，被告人邓月敏安排被告人谢洁等人考察后与杨某签订借款合同、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向杨某转账1.5万元后收取利息、保证金、考察费等费用9000元。因杨某逾期未还款，2017年10月，邓月敏安排被告人杨兴元、谢洁等人多次到杨某母亲李某某位于南岸区的住家，在门口、楼道喷写“杨某还钱，不还全家死完”等红漆大字恐吓并要求杨某及母亲还钱。致使李某某生活受到严重干扰，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借款合同、保证金、收条、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8月19日、9月11日，杨某分别借款1.5万元，并签订空白房屋租赁合同。2．记账本记载“2017.7.28杨某借款8千，到手6千，还款1万，利润4千”。3.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从刘鹏手机的相册内提取到喷写有“杨某还钱，不还全家死完”字样的照片。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底，他到“杨胖子”（经辨认为杨兴元）公司贷款，经理邓月敏（经辨认确认）安排刘鹏、谢洁到他家、他经营的餐馆和他母亲家去考察、拍照后让他签了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收到转款8000元后取款支付了2000元利息和200元考察费，实际到手5800元，到期全额还款。后他再次借款1.5万元，到手6000元，到期未能足额还款，对方开始打电话、到其家中催债，威胁他母亲不还钱就收房子，并在家门口、楼道喷油漆“杨某还钱”、“不还全家死完”等红色大字。5.证人李某某（杨某的母亲）证实，因杨某欠钱，2017年10月起对方多次到家里来讨债，在她家门口和墙上用红油漆喷写“杨某还钱”、“不还全家死完”字样。她心里很害怕，整天提心吊胆，既影响她的生活，也影响邻居的看法。6.被告人杨兴元供述，杨某多次向公司贷款，后逾期未还。2017年的一天，他和谢洁一起去杨某家，他用油漆在屋外墙上写了“杨某还钱”字样。7.被告人谢洁供述，杨某是杨兴元的客户，他去找过杨某，也和杨兴元一起去喷过漆。被告人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明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月敏、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共同出资开展借贷业务，对借款人采取非法拘禁、暴力及语言威胁等方式实施敲诈勒索或采用喷油漆、堵锁眼等方式寻衅滋事等行为，形成以邓月敏为首要分子，其余四人为骨干成员的犯罪集团，成员固定，长期纠集在一起，多次共同实施暴力犯罪行为，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造成了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予以从严惩处。邓月敏、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非法拘禁、语言威胁等手段，强索他人钱财9.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邓月敏多次纠集被告人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对被害人及其家人进行兹扰、恐吓，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五名被告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五名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刘鹏、龙剑秋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月敏等人采用“套路贷”的方式实施犯罪，非法剥夺文某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以捏造的事实对冯某某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王某某、钟某、刘某某、陈某某、周某、曾某、朱某某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经审查，被告人供述、借款人陈述及转账记录证实，邓月敏等人从事放贷业务，明确告知借款人需收取的费用及金额、收取方式、还款时间等事项，同时签订借款合同、质押合同等合同，邓月敏等人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并未实施虚增借贷金额、恶意磊高债务等行为，其贷款目的主要是为收回本金并获取高额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的目的，也未使用“套路”与借款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故不属于“套路贷”犯罪；冯某某确有向某某泽公司贷款且到期未归还的事实，债务纠纷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成立，被告人基于此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讨欠款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王某某、钟某、刘某某、陈某某、周某、曾某、朱某某均明知贷款将收取高额费用仍向邓月敏等人贷款且按期全额归还，被告人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贷款人财物，不构成诈骗罪；被害人文某被邓月敏公司的人控制，还钱之前不能单独离开，时间超过24个小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邓月敏等人采用非法拘禁的手段、言语威胁等方式给文某造成心理强制，其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文某的财物，且两个行为紧密结合，依照处罚较重的罪名，对各被告人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构成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诈骗罪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龙剑秋提出没有喷侮辱、恐吓性文字，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到期未还款且找不到人才找上门喷油漆，并非无事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审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从手机提取的照片证实，邓月敏等人上门催债后，被害人住处外即被红漆喷写侮辱、恐吓性文字，造成被害人及家人心理恐慌的事实。被害人虽到期未归还借款，被告人多次前往其家中堵锁眼、喷写恐吓性文字或以收走房屋为要挟等方式向被害人及家人催款的行为，不仅给被害人的家人造成心理强制，还对邻居及小区安全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邓月敏多次纠集杨兴元、刘鹏、谢洁、龙剑秋寻衅滋事，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故对邓月敏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月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6年8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二、被告人杨兴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三、被告人刘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4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四、被告人谢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五、被告人龙剑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六、责令五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文某1.28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某6.7万元，退赔被害人闫某1.9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伶俐人民陪审员  邓利琴人民陪审员  顾秀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彭 华书 记 员  牟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