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34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翠凤，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赞，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君山（绰号“沈英”），男，1992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翠凤、王君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粤01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翠凤、王君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宋某因相信封建迷信而与从事封建迷信活动的被告人罗翠凤、王君山夫妇相识。两被告人对宋某实施精神控制，使宋某自愿到其家中帮做家务。期间，宋某经常遭到两被告人的殴打和虐待。2017年3月7日至3月8日，两被告人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锦绣香江山水华府二期9栋903房家中与宋某发生争执。罗翠凤使用擀面杖和铁棍殴打宋某的头部、胸部等部位，王君山也使用擀面杖和铁棍殴打宋某大腿等处，致宋某多次昏迷倒地。2017年3月8日20时许，罗翠凤拨打急救电话和110报警，120急救人员到场后证实宋某已死亡。罗翠凤向宋某的亲属赔偿40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翠凤、王君山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两被告人利用封建迷信对被害人实施精神控制，长期虐待及殴打被害人，情节十分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罗翠凤犯罪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抓捕，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君山明知罗翠凤已报警，仍主动回到案发现场接受公安机关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翠凤通过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翠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君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上诉人罗翠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证人彭某的证言及罗翠凤、王君山的供述部分与事实不符。罗翠凤没有对被害人实施精神控制，也没有一贯虐待或者殴打行为。原判认定罗翠凤、王君山对被害人实施精神控制及长期虐待错误。（2）罗翠凤在本案中的行为属积怨招致的泄愤之举，没有伤害致人死亡的故意，并积极采取措施防止犯罪结果发生。（3）王君山对被害人的虐待和殴打行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罗翠凤对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只起到次要作用，被害人对其死亡也应承担一定责任。（4）罗翠凤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处罗翠凤无期徒刑的量刑明显过重以及显失公平，判处其有期徒刑更为恰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罗翠凤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王君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对被害人宋某的死因及对王君山的精神病鉴定结果有异议。（2）王君山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王君山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给予王君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罗翠凤、王君山夫妇通过封建迷信活动与被害人宋某相识后，对宋某实施精神控制，使宋某自愿到其家中帮做家务并经常殴打和虐待宋某。2017年3月7日至8日，罗翠凤、王君山在其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锦绣香江山水华府二期9栋903房的家中，因生活琐事与宋某发生争执。期间，罗翠凤使用擀面杖和铁棍殴打宋某的头部、胸部、腹部、背部、腿部等部位，王君山也使用擀面杖和铁棍殴打宋某的大腿等处，致使宋某多次昏迷倒地。同月8日20时许，罗翠凤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电话报警，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证实宋某已伤重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宋某系钝性外力打击全身多处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王君山返回现场。公安人员在现场将罗翠凤、王君山抓获归案。案发后，罗翠凤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宋某的亲属赔偿人民币4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锦绣香江山水华府二期，北面是丹桂路，西面是新光快速，南面是兴业大道，东面是番禺大道。中心现场位于锦绣香江山水华府二期9栋903房，房间为三房一卫一厨结构，大门朝西，进入大门东侧是厨房，厨房靠南墙放有一冰箱，冰箱上贴有1张“保证书”（内容：我宋某本人承诺：以后好好修行，听话行善积德，不害人害己，不敢令老板们生气，如果拖延证发作，发病等，愿意每次吃10条红天椒受罚）。厨房东面是阳台，在阳台南侧靠墙放有一个柜子，柜子抽屉内发现有一根擀面杖和一根铁棍。擀面杖长47cm，直径3.5cm，铁棍为空心，长40cm，直径3.2cm。厨房南面是客厅，客厅东面是走廊。走廊南面是客房，走廊北面由西向东依次是厕所和杂物房。杂物房大门向南开，进入杂物房东面放有杂物，尸体位于侧面靠墙地面，呈仰卧姿态，膝盖位置处该有一件红色羽绒服，掀开羽绒服地面有一张纸巾。走廊东侧是主人房。勘验人员提取了纸巾、擀面杖和铁棍。2.穗番公（司）鉴（尸）字〔2017〕00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经尸表检验，枕顶部挫伤范围分别为1.0×1.5cm、1.0×1.5cm、1.0×1.5cm,左枕部挫伤范围为5.0×7.0cm,右枕部挫伤范围为4.5cm×9.0cm,伴肿胀范围为8.0×6.0cm;额面部挫伤范围分别为2.5×3.0cm、2.5×2.0cm、3.5×2.5cm,左眼周挫伤范围为6.0×2.0cm,左面部挫伤范围分别为5.0×3.0cm、5.0×4.0cm,右面部散在表皮剥脱范围为7.0×4.0cm、挫伤范围为7.0×6.5cm,上唇粘膜出血范围为3.0×2.0cm。左胸部挫伤范围分别为6.0×4.0cm、10.0×8.0cm,胸骨前挫伤范围为8.0×2.0cm,胸部正中散在擦伤范围为12.0×13.0cm,右腋中线擦伤范围为12.0×13.0cm,右胸腹擦伤范围为17.0×10.0cm，左下腹擦伤范围为15.0×10.0cm，下腹部擦伤范围为30.0×15.0cm，项部至背部见三条平行划伤范围分别为6.5×0.2cm、6.8×0.1cm、2.3×0.1cm，背部见大量划伤，每4条平行为一组宽为2.5cm，长度分别为21.0cm、11.0cm、12.0cm，其中三条间隙宽度分别为0.8cm、0.7cm、1.0cm;会阴部挫伤范围为10.0×7.0cm。左肩部挫伤范围为10.0×10.0cm，右肩部挫伤范围为12.0×12.0cm，左上臂挫伤范围为45.0×18.0cm，右上臂挫伤范围为20.0×10.0cm;左下肢挫伤范围为72.0×19.0cm，右下肢挫伤范围为70.0×18.0cm。（2）经解剖检验，打开头皮暴露颅骨，见顶部、左枕部、右枕部头皮下出血范围分别为4.0×3.0cm，4.0×2.5cm、3.5×2.5cm，左侧颞肌见出血范围为3.0×3.0cm，颅盖骨未见骨折。暴露颈部肌肉，右颈部肌肉出血范围为4.0×3.0cm;暴露胸腹壁肌肉，右锁骨前出血范围为4.0×4.0cm，左胸第四肋骨至第五肋骨位置肌肉出血范围为5.0×8.0cm。肝脏表面苍白，脾脏皱缩，左肾皮质挫伤范围为8.5×5.0cm，右肾皮质挫伤范围为5.5×3.5cm。双下肢皮下脂肪、结缔组织挫碎，与肌肉分离，形成囊腔结构，切开后渗出大量血性液体。双足足底皮肤苍白。（3）根据检验，死者宋某头面部、双某、胸腹部、背部及会阴部均可见大面积挫伤并伴皮下软组织肿胀，分析符合钝性外力反复多次作用形成;背部及面部可见条形皮肤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根据检验，死者体表大面积挫伤，双上肢及双下肢见皮下脂肪、结缔组织大面积挫碎，并见大量的出血及组织液渗出，皮下脂肪及结缔组织与肌肉明显分离，形成囊腔结构;胸腹部部分深层肌肉内有出血、左肾有挫伤。结合死者有双眼球睑结膜、唇粘膜苍白，脏器表面苍白、脾脏皱缩等失血表现;检验未见窒息征象，综合分析，宋某的死因系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鉴定意见为，宋某的死因系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广精【2017】精鉴字第7689号、77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被鉴定人罗翠凤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罗翠凤目前无精神病，目前具有受审能力。被鉴定人王君山作案时未见精神症状表现，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王君山目前未见精神症状表现，目前具有受审能力。4.穗番公（司）鉴（DNA）字【2017】210号鉴定书证实：现场纸巾检出被害人宋某的DNA基因型；在厨房内的擀面杖、空心管未检出有效基因型。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罗翠凤的两部手机，一部编号为PY2017S206手机（品牌：三星，型号：SM-N9006，白色面板，白色后盖，IMEI号为357784/05/292191/1），一部编号PY2017S207手机（品牌：OPPO，型号：R7Plusm，白色面板，香槟色后盖,IMEI号868980028943284）；对王君山的编号为PY2017S208白色手机（品牌：xiaolajiao，型号：HLJ-GM-Q1，白色面板，白色后盖）进行检查，提取通信信息。涉案信息包括：（1）在罗翠凤的白色三星手机中，2017-3-820:18:04拨打120，通话时长1分13秒，20:44:00拨打110，通话时长2分20秒。（2）从罗翠凤两部手机中的微信号“wxid_tqupgy0hkz6c21（tina羅仙芝）”与宋某的微信号“songdabao_04501（阿四！！！苗婆个扑街）”的聊天记录来看，宋某和罗翠凤于2014年11月认识互加好友，罗翠凤一开始以请神之类的封建迷信和日常关心取得宋某信任。2015年8、9月宋某开始帮罗翠凤夫妇带小孩、买菜、做饭、帮王君山在紫薇殿干活等，同时经营零食超市。在OPPO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罗翠凤曾多次因小事责骂宋某，且称其业障重，要其抄写经书、写检讨书、反省等。（3）在三星手机的微信中提及宋某开店凑了11万多，其中罗翠凤借给其3.8万元。（4）在罗翠凤的OPPO手机中，宋某（189××××0810）在其通讯录中被存为“苗婆吖四”，与其有151个通话记录。最近四个电话均为罗翠凤主叫，2017-3-800:49:49（56秒）、00:53:05（22秒）、00:53:57（0秒）、01:11:17（13秒）。（5）在罗翠凤的OPPO手机中，罗翠凤与宋某最后的微信联系内容为：2017-3-8/04:10:05-04:28:45，宋某：“老板娘，祈福医院的急诊看不了”。罗翠凤：“这么久才到？”宋某：“不是，我到了就坐在医院，坐了会，然后他们告诉我这个急诊看不了眼睛，本来就想找急诊医生开个药打针的。开不了。”罗翠凤：“看来你做事太绝，天都看不过眼，你连看眼睛都没医生给你看。”宋某：“我改的，路上有说”。罗翠凤：“事实比你的口真实，你天天说谎，难怪人家都不信你。”宋某：“要换武警医院看吗？老板娘，我说谎说多了，没人信。”罗翠凤：“你自己打电话去问。”（6）罗翠凤的OPPO手机微信与王君山的微信“qwas23275868，沈某”联系中谈及宋某被鼠精、非正常死亡灵体等附体，身体很臭等内容。（7）罗翠凤OPPO手机（编号PY2017S207）视频中第22个文件，内容为2016-12-24/14:59-15:05王君山殴打宋某长达六分多钟。在一个周围摆满佛像的小房间，宋某跪在地上，王君山一边责骂她，还一边殴打宋某（用脚狠踢她、用手狠按住宋某头部、用绳子类物品打宋某头部，用脚踩住宋某背部向下压、用脚踢头部）。（8）罗翠凤的OPPO手机视频中第72个文件，内容为宋某的面前摆放着一小堆生的小红辣椒，罗翠凤让宋某作检讨，承认错误，保证下次再犯错就罚吃数十条辣椒。（9）罗翠凤的OPPO手机视频中第9～13个文件，内容为宋某于2017-1-28/23:35、2017-2-6/23:16、23:18、2017-2-9/23:33、12:46的深夜仍在罗翠凤、王君山家中做家务，还一边做家务一边打瞌睡。（10）罗翠凤的OPPO手机备忘录中，2017-02-10/02:10:36记录内容为：“贱苗年28开始就发疯！天天黑脸闯天下！！年30把鸡分开对半分碟！年初一就煲中药！年初二就边煮菜用手吃！年初三就黑着脸一天！年初五自己去医院通宵发瘟！年初六说天天交100条她的那些错事亏心事的数据，一直骗人，一直没有给，从去年到今年有大半年了。年11晚花了两个小时，给老板补欠条，刻意写错，一直没有写好！年12刻意不按照时间来接我们去花都，还刻意边开边睡带我们兜圈，直到开到半路又开错路口开回天河，害大家去不成做事。年13一早对大大吆喝，并且边开车边睡觉，回程的时候还差一点撞高速围栏，大货车，奔驰几部！下午她自己肿的跟猪头一样，又去吊针，还不会按时自觉回来，还想吊到晚8点！晚上回来给大大洗澡水滚烫滚烫，差点烫到大大。到半夜，居然拿老板的袜子直接在大大的洗澡盘洗，真不是人！”（11）罗翠凤的白色三星手机短信中，2017-3-9、3-10各收到这样一条信息：“【中国平安】平安提示：宋某客户，您在平安银行的贷款已逾期1天，欠款金额2000.00元，还款账号为62×××82，还款卡号后四位为：1482；请您今天偿还本期贷款，避免增加罚息并损害信用记录。”（12）王君山的手机短信中，2017-5-4收到一条短信：“【拍拍贷】先生女士，您好，宋某的借款已长期逾期，烦请转告其慎重处理，若其不能及时还款，我司将保留委托第三方机构上门催收的权利，届时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影响均由其本人承担。打扰之处敬请谅解”。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证明、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材料等书证证实：2017年3月8日20时46分，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南村派出所接到番禺分局指挥中心转接市局110报警服务台的报警记录，罗翠凤（188××××8894）报警称在南村镇锦绣香江山水华府二期9栋903房，其朋友下午突然身体不适，120到场证实已死亡。民警接报后即赶到现场，发现一名女子（宋某）死亡。经法医初步检验，死者遍体鳞伤，死因可疑。后租住903房的罗翠凤、王君山（夫妻关系）被民警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经审查，罗翠凤、王君山对故意伤害被害人宋某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7.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9月19日11时01分至12时41分，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广州市番禺区锦绣香江山水华府二期9栋903房，在主人房床头抽屉上发现借据4张（宋某于2015.8.1向罗翠凤借3.8万元的借据一张；于2015.7.23向罗翠凤借2.4万元用于购买小车的借据两张；于2016.5.24向王君山、罗翠凤借12683元的借据一张，三人合资经营517零食超市）及阴阳盟誓见证书1张，在客厅木柜上内发现“2014年内至2016年罗翠凤、王君山帮宋某五十三条真实事例”复印件及“郭小妹罪状100条（自愿断绝母女关系）”复印件。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9日扣押了罗翠凤持有的手机二台，王君山持有的手机一台、电脑一台。9.120出车记录证明证实120救护车的出车情况、被害人宋某的身份情况及其之前曾因头部受伤而到医院治疗的情况。10.出警录像资料证实：2017年3月8日21时34分，民警来到锦绣香江903房（医院人员已经离开）。11.指认现场录像资料证实：王君山指认现场（锦绣香江903房）并简要阐述案发过程，指认其打被害人宋某的具体位置，当场供认其用擀面杖打了宋某大腿、屁股四五下，其用铁棒只是吓唬宋某，轻轻碰到肉而已；罗翠凤用擀面杖打了十多下；供认以前在家也打过宋某，以骂为主，在店里（指认了紫薇店的现场）因宋某打碎其古董，用手拍过宋某后脑勺，用手打宋某背。罗翠凤指认案发现场（锦绣香江903房），殴打宋某的具体位置和拿殴打工具擀面杖的位置，当场供认其于3月7号晚上在903杂物房用手掌打宋某两巴掌，用擀面杖打过断断续续打了宋某的脚、手、大腿、小腿两三次，用铝管吓唬宋某；3月8号中午，踩着宋某背部，两手分别拿木棒和铝管打宋某三四下，断断续续打了两次。12.医院就诊病历资料证实：（1）武警医院门诊病历及祈福医院的急诊病历记载被害人宋某于2015.2.12-2017.3.5有12次门诊记录，其中2017-2-11、2-12、2-18有5次门诊记录：头部外伤，右侧头颈部、右眼眶淤血、右顶部触及明显有波动感，压痛（建议住院治疗，患者暂拒绝住院）。2017-3-2、3-4、3-5有三次门诊记录：被打伤致头部颌面部双肩背部1天，额部、枕部、下颌部肿胀，触痛，皮下淤血，双肩部及胸背部触痛，左肩活动受限，诊断结果：多处软组织挫伤。（2）祈福医院急诊初诊病历记载被害人宋某有两次外伤就诊：2017-2-92:10急诊，患者于半天前不慎撞上头部，当时患者感伤口疼痛；检查：枕后可及3X3cm血肿，诊断结论：皮下血肿。2016-12-222:55急诊，右胸部疼痛两天，深呼吸及按压时明显。（3）祈福医院（2016-12-22）DR诊疗报告单记载简要病史为右胸部疼痛2天，检查所见为胸部正斜位片未见明显异常。（5）祈福医院（2017-2-9）CT诊疗报告单诊断为头部外伤半天，检查所见为右颞、顶、双枕部帽状腱膜下血肿，余未见明显异常。（6）武警医院（2017-3-4）X线检查报告单记载右上肺野异常密度灶，性质待定，考虑右侧胸背部皮下软组织内积气，疑纵膈积气。13.被害人宋某母亲郭小妹提供的书证材料证实：（1）房地产租赁合同，内容为邓某于2015年5月28日与罗翠凤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租期为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2）宋某的志愿服务登记证记载最后记录至2014年9月5日。（3）信息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记载甲方为“宋某”，乙方为“北京恒昌汇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9034.00元，签署日期：2015年12月01日。（4）花旗银行申请表和个人无担保贷款核准确认书记载放贷银行为“花旗银行”，贷款人为“宋某”，本金为16400.00元，年利率为18.60%，签署日期：2015年10月19日。宋某的工商银行账单记载账号为36×××8*。（5）房屋租赁合同记载出租方为“黄起婷”，承租方为“宋某”，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朝阳新区四街15号，期限为：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6）宋某的检讨书复印件18张和原件21张，其中载明时间、欠款事项（自己做错事，主要以惹老板、老板娘不开心为内容），欠款金额等，如：“欠款时间：2016年11月18日；欠款事项：1.做事磨磨叽叽的，在浪费大家时间，要大家等我做完事才可以出门；欠款金额：5000元整；还款时间：（空白）；签名：宋某。日期：2016年11月18日”。（7）宋某工作排表细则复印件7张和原件2张，宋某欠款明细表复印件15张，神咒、心经、真言等复印件6张，郭小妹罪状100条（自愿断绝母女关系）》复印件9张等材料。1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罗翠凤、王君山的尿检结果为氯胺酮、甲基安非他命、吗啡均呈阴性。15.户籍证明证实罗翠凤、王君山的基本身份情况。16.赔偿协议书、收据及刑事谅解书证实：2018年9月9日，罗翠凤的亲属与被害人宋某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4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罗翠凤的行为予以谅解。17.证人郭小妹的证言：宋某是我女儿，我对死因鉴定没有异议，只是宋某死前的精神状况，我本人十分不理解，并且我怀疑是被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控制了思想，好像被人“洗脑”了，也好像是信了什么邪教，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是从女儿宋某租住的地方和经营的店里，发现了一些她的私人物品，从中了解到上述状况的。具体如下：第一，从宋某的一些信纸记录上显示她生前在王君山的生活圈中的行为极像是一仆人干的活；第二，宋某常会因一些家务事完成的不好而被王君山夫妻殴打，但又不敢反抗和不敢向家人提出，而且一些亲笔记录中反映欠款事项与欠款金额，但是事项与欠款两者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显然是被别人控制思想的可能性很大。第三，从宋某经营的店里找到一些物品中，我怀疑她是信了一些邪教，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佛教，但却不是，因为我也是信佛教的，我知道那不是佛教。我提供的一些物品显示宋某的状况是不正常的，她在一些亲笔记录上称我是“巫婆”，去年还因我过问了她到处借钱的事在记录中称我是“巫婆”，还在一些她的物品中发现怀疑诅咒我的相片和古怪的符。这些物件是我从宋某租住的出租房找到的，已提供给公安机关。今年3月23日晚上8时许，我通过宋某前男友彭某的协助找到宋某租住的地方，房东的租赁合同也找到了，是宋某的笔迹，在南村镇里仁洞村朝阳新区四街15号301房。当时处理得很晚而且睹物思人，很伤心来不及通知，并且第二天警方已约了我们前来协助，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警方，今天警方也去看了出租房的现场。在宋某租住的地方还发现了在祈福医院、武警医院治疗中检查的结果、一些药物和大量她亲笔书写的内容，有用笔记本写的、有用信笺书写的，具体数量很多（我能确认这些资料是宋某亲笔写的）。宋某亲笔书写涉及的内容中，我们发现王君山两夫妻表面上通过信佛（我觉得不是真正的佛教而带邪教的感觉）和一些控制头脑思想的手法控制人，从中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也就是我们认为宋某被人“洗脑”了，直至被人殴打致死都没有反抗和逃离。我们通过宋某亲笔书写的内容里，感觉她与王君山、罗翠凤相识后，人就不正常了。宋某与我出现不合且激化是去年9月份开始的，起因是我过问宋某借钱的事情。去年9月份，我得知女儿宋某在老家四处向人借钱，就害怕宋某是否坠入传销组织，电话中女儿又不肯透露多一点情况，于是我就过来一趟找到女儿的店铺，当时女儿还很惊讶我为什么找到她那去。后来，我听旁边的烟酒行的人说，宋某放着生意不做，一直往一旁的紫薇殿里跑，替那里的老板两夫妇做饭、带小孩、洗衣服等，行为有点令人感到很奇怪。我们就谈了一下，劝宋某不要太相信别人，但当时没有感觉对方有邪恶的感觉，只感觉怪怪的。宋某对我们想找对方施以万分的阻挠，后来还和我打起架来，如果我去了可能宋某就会和我反脸。由于害怕与宋某彻底弄翻，我就没有去找对方。案发后，我初步核实到宋某的外借债务约有将近70万人民币，“517”零食超市从2015年8月份经营至今，也不应该产生这么多费用开支。超市每月租金是人民币3600元，而产生这么多的债务，其中部份我认为是被王君山夫妇骗了。当时只知道左边的店铺紫薇殿是为别人看风水的店子，但不知道店主的资料。直至案发后，我收到警方通知来处理事情，才从宋某的“517”租赁合同上看见了王君山的姓名，接着从宋某大量的亲笔书写中多次出现王君山、罗翠凤夫妻。我们怀疑王君山夫妇两人用邪教来控制宋某的思想和行为。证人郭小妹经辨认确认存放在番禺区殡仪馆第123号冰柜的尸体就是其女儿宋某的尸体。18.证人彭某的证言：我和宋某曾经是恋人，后来分开了。2012年我在中国电信广州北京路营业厅工作时，作为同事认识的。2014年1月我们确立恋人关系，当年7月分手至2015年5月无任何联系。2016年3月至8月，我俩又重新恢复恋人关系，但由于其母亲的反对又分开了。2016年至今，我们都还有普通的来往。我是宋某的母亲打我手机告诉我才得知宋某的事情，后来宋某的母亲要我帮忙找到宋某出事前住的地方，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晚。房间是一房一厅，给人第一印象是很凌乱，有没洗的衣服，零食一大堆，还有书籍、药品（主要是活血散淤）、一些医院检查的X光片、CT片，另外还找到一个记事本，内有宋某自己记录每天的工作情况等内容。当时我翻看之后很费解宋某为何会这样。举其中一个例子说，这个记事本就是普通的橙色笔记本，其中有一些记录关于宋某自己做错了一些小事后的忏悔言语及欠条，欠罗翠凤多少钱，做错的小事真的很小，小至有时落车漏拿东西，出去收快递没带电话都算是错事，至于做错就要欠罗翠凤的钱，也有书写金额在记事本上，至于是否有交收就没有记录下，但我看到这样的内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最后一次见宋某是在今年1月份农历年二十八，宋某叫我帮她刷一下出租房。当时我见到宋某时已将近凌晨。我问她为何这么晚，她都是说店铺的生意很忙。我帮其刷油漆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她其中一条小腿后侧肌肉淤肿呈紫红色，右耳靠面颊的耳突地方红肿呈手尾指大小。当时我问她身体为何有受伤的痕迹，宋某不肯解释，问多几次就不耐烦。过年后，宋某曾问我借钱去医院治疗头部的伤，但通常都是午夜时间。当时我账户中没有钱，只能转了50元钱给宋某的微信账户。我知道宋某的事情后，回想这几年宋某从一个为人善良的人变成一个令人不能理解的人，并且疏远了以前一起从事义工工作的朋友。而且从2015年开始，宋某对其母亲的孝顺也转变了，与其母亲关系搞得不好，给人感觉就是变成不孝顺了。另外，宋某经营一间士多店后，不断地向人借钱，我陆续借了她人民币约25万元，但我从她的士多店的规模来分析，应该用不上这么多资金。我认为宋某是被人使用封建迷信的方法控制了思想，再从宋某的人脉中通过借钱敛财，从而成为别人的工具。因为据我所知，宋某还借过银行和信贷公司的两笔钱。2015年6月份，宋某突然联系上我，说她要买一辆二手小车，要我帮忙看看车。那一段时间里我们又重新在一起过。2015年6月至宋某出事之前，我们都有密切的来往，但是宋某都是很忙，很多时候都要晚上11时至12时才能找到她，她看上去都是很累的状态。我认为宋某人比较乐观，还很有爱心，和她拍拖之前，宋某还加入过一些社工团队，同时也为能入户广州加分，那个时候宋某每个周末是要参加社工团队的活动，她本人是很积极向上的。她参加的社工团队叫启智志愿者，专门关心露宿者。我与宋某交往的过程中，宋某本人的心智绝对没有问题，正常人一个。宋某欠了一些债务，我只知道其中一些债务并非全部。宋某要借这些债务的原因复杂，但我判断主要是因为进口零食店经营上出现亏损，仍要经营下去，导致欠债。据我所知，宋某没有被人追债，因为宋某是在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之间，分好几次向我借了共24万元人民币，至今都没有清还。我判断宋某之所以会欠下那么多的债务，是因为宋某开“517”进口零食店时完全连本钱都没有，经营过程中应该是一直亏损，所以一直靠借钱去维持该店运行。但宋某还在我面前做出一副店铺要扩营，还要请人的样子，一副很好的势头。我不肯定宋某为何要这样做，估计是有人要求她继续经营下去。我判断是王君山和罗翠凤要求。我还曾经问过宋某除了经营零食店之外，还有做什么。宋某回答我做保姆，但没有具体讲在哪里做。后来我才知道在王君山那里做保姆。我和宋某去办过两笔消费货款，是向恒昌财务和花旗银行借的，恒昌有8万元，花旗有约3万元。这两笔是用来开零食店用的本钱。另外，宋某在信用卡里套过6万元出来，是为了支付那辆二手小车的首期钱。另外，在宋某出事后，我陆续收到一些小贷公司的电话，才得知宋某在网上一些货款公司又借了约10万元，因为宋某在这些网贷公司留了我做联系人，所以她出事后陆续会有网贷公司打电话给我。很多网贷公司都是在出事前几个月借的，这样让我想到，可能是我在2016年底向宋某讲过已经无钱可借了，所以宋某才向网贷公司借。没有追债的人来找宋某，宋某出事后，才陆续有电话打过来找宋某还钱，但也没有人亲自来找。没有出现过追债的人因为追债不成而暴力对宋某追债，因为我估计宋某不断地向我借钱就是为了每月归还之前的债务。所以我分析宋某的债务应该最多是会逾期，而没有到财务公司要动用追债人上门追收的地步。当时我就有问过她为何一直要借钱，宋某就是以店铺经营、家人生病、还债来应付我。19.证人邓某的证言：番禺区锦绣香江花园华府二期9栋903房是我的房产，这套房子我是通过中介出租给他人的。2015年5月，我将903房给裕意景地产中介挂让出租，后接到中介电话称有人想租我的房子，叫我过来同对方签合同。5月28日，我来到裕意景地产中介后同一名女子（罗翠凤）进行签约，每月人民币3800元的租金，签约两年，每月转账到我的账户上。在出租期间，我有多次打电话给罗翠凤说要过来看一下房子，但对方都以不方便为由拒绝。至2017年3月9日，派出所人员打电话给我，我才从外地回来协助调查。经辨认照片，证人邓某辨认出罗翠凤就是租住番禺区锦绣香江花园华府二期9栋903房的人。20.证人苗某的证言：我是布兰奇洗衣店的老板，2014年在南国奥林匹克花园1路4区2座1层9号开店，每天营业时间8时30分至21时。我只知道“紫薇殿”是一名男子开的，还有老板娘和一名女性员工。之前有一位业主找人领养狗，“紫薇殿”的老板和我家都想领养该狗，后来经过协商，业主把该狗给了“紫薇殿”的老板养。“紫薇殿”的老板对该狗不好，经常不给狗水和食物，所以业主后来就把该条狗给了我养。“紫薇殿”的老板就到我这里说不要养这条狗，养这条狗会有血光之灾，说完就离去。我事后到“紫薇殿”评理，“紫薇殿”的老板娘就跟我赔礼道歉。我觉得“紫薇殿”的老板性格很怪。“紫薇殿”旁边的“517”零食超市，别人告诉我是“紫薇殿”的老板在经营，平时由那名女性员工看店和搞卫生。我没亲眼见过“紫薇殿”的老板和那名女性员工吵架或打架，但听别人说“紫薇殿”的老板经常骂那名女性员工并有时会踹她一脚。21.证人顾某的证言：我是南国奥林匹克花园北奥一路4区32号“大益茶”的员工，2017年3月7日开始在“大益茶”工作，每天工作时间是10点到18点。北奥一路4区1座33号店铺叫“紫薇殿”，前几天没留意“紫薇殿”的营业状态，昨天有正常经营。旁边的“517”零食超市的基本情况我不知道。22.证人莫某的证言：我于2010年9月至今在经营南国奥园小资天堂一座一层35号“云楼食品商行”。南国奥园小资天堂一座一层3楼有一名女子，名字不清楚，好像姓苗，年约27岁，身高1.6米左右，中等身材，江西人。我在一个星期见到该女子的眼睛及脖子受伤，但是何人所致就不清楚。该女子与她旁边的“紫薇殿”的老板友好一点。平时我在店里只看得到该女子都是接送“紫薇殿”店主出入及帮忙带小孩。我偶尔听到“紫薇殿”的男店主与该女子有争吵，但吵什么我听不清楚。我在2017年3月7日最后一次见到该女子回店，在店门口跳绳。该女子刚开店的时候比较好，后来我觉得她有恍惚。“紫薇殿”是一双夫妻经营，他们名字我不知道，经营什么我也不知道。2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3月8日晚上18时到23时，我在家中，我老公在阳台上听电话时听见楼上有一个男子声音在哭叫。声音是从我们阳台对面楼上传来，是9、10楼传来的。我不认识楼上903号的业主，平时没有接触过。那名业主是一个女子，最后一次见她是前天即2017年3月7日去接小孩放学时碰见过。昨晚大概20时许，听到有救护车的声音，开始不知道是来我住的这栋楼，今天早上有邻居谈起我才知道那救护车是来我们这栋楼的。24.上诉人罗翠凤的供述：宋某是我的朋友，她在我位于番禺区南国奥园小资天堂“紫薇纸品店”旁边经营一间叫“517”零食店，她平时会在我家帮忙做家务和帮我送小孩上学。她平时暂住里仁洞的出租屋，但具体地址我不清楚，她的电话号码我用“宋某”和“苗婆”存在手机上。我和宋某大约在两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刚认识的时候感情不是很深，后来宋某因感情问题需要我开导后就大家熟络起来。一来二往之后我和我丈夫王君山就资助宋某在我纸品店的旁边开了一间零食店。2015年年初，宋某在我租住的房子住，有时候帮我接送小孩上学，期间宋某很多时候的晚上都回来到我家里帮我做家务。我们的关系之前是很要好的，我丈夫还叫他“干姐姐”，但是最近我和宋某因为金钱纠纷和照顾我小孩的问题发生矛盾。我认识宋某后至今一共借给她大约人民币23万左右的，至于平时资助她生活开销的我都没记住了。就上个月我又借给她人民币1万元，我也没让她写借据。我平时有叫她还钱，但都没有用过激的行为叫她还钱。她去年有还钱给我，但去年至今她就没怎么还我钱了，所以至今还欠我大约人民币23万元。我借她钱是因为当时我跟宋某的关系很好，她想自己创业而且把店开在我纸品店的旁边，我想她有能力还钱的，所以先后借给她20多万帮她创业，但宋某经营的“517”零食店在去年开始就没盈利，之后就一直没还我钱，这都是我和我丈夫王君山共同的积蓄。宋某因为照顾我小孩发生的矛盾。在今年春节后的一天，宋某蒸猪肉水给我儿子王麒杰喝，之后我儿子就开始呕吐不止，送院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当时我认为是宋某做饭的时候不卫生所造成的。我质问她之后她也承认是自己做饭的时候不卫生，质问宋某时我用手打了她的脸。约三个星期前我儿子又呕吐不止，我又质问宋某在做饭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宋某回答我是可能因为她用残留洗洁精的碗装白粥给我儿子吃造成的。这次我狠狠地骂了宋某，但我没动手打她。到了前天3月7日晚上，我儿子告诉我，他当天早上坐宋某的汽车上学时因为宋某急刹车造成他前额碰淤。我知道后就质问宋某，一开始宋某不承认这回事。我质问她很长时间她才肯承认急刹车弄伤我儿子额头，原因是开车时犯困，碰到路边障碍物之后急刹车。这个时候我联想起儿子曾经告诉我宋某平时有用尺子敲打他的头部和有时候对他恶言相向。我又针对这些事情质问宋某，宋某终于承认平时有用尺子敲打我儿子和骂他，原因是她觉得我儿子太顽皮。当我知道宋某有敲打我儿子头部一事之后就很生气，之后一直在家里的杂物房内骂她，并赶她走，她一直跪着并求我不要赶她走，答应以后悔改。我骂了她约3个小时。期间我随手在家的厨房里拿起一条擀面棒，在杂物房内殴打宋某。我用擀面棒敲打宋某的上身、手部、腿部多下（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和用手掌扇她的脸并赶她走，下手时因为气愤她打我儿子，所以力气比较重。打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停手，继续骂宋某，骂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用擀面棒打她头部以下的身体数下。这样在当晚21时至24时期间，骂骂打打约3次左右。但宋某一直求我不要赶她走，她还答应以后会改。我跟她说不改的话就用铝管（当时我在杂物房也拿起一条铝管）打她。宋某说她可以接受我打她，并且她是不会离开的。到了3月8日凌晨零时左右，我老公王君山敲门进来杂物房拿走我手中的擀面棒并劝我不要再打了。之后宋某说想到楼下冷静一下，并独自出门离开。到了3月8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见宋某还不回来，于是叫我老公到楼下找他。几分钟后我老公把她带回来，宋某全身都被雨淋湿了，我老公称宋某刚刚在楼下门外淋雨。宋某回来后称眼睛痛，之后我和宋某聊天。到了凌晨3时许我叫宋某打车到祈福医院看病，之后宋某离开了我家。这次殴打宋某，她身上有没有受伤我没留意，我只发现她走路的时候脚有点不自然。3月8日下午3时左右，我在家里刚睡醒就发现宋某已经在我家吃完午饭。这时我丈夫告诉我宋某今早开车送我小孩上学时也是无故加速和刹车，我见这样就把宋某叫进杂物房质问她为何昨晚才答应改今天就再犯了。一开始我只是骂宋某，但我觉得她根本没心改错，加上宋某敢顶我嘴，于是我又拿起昨晚殴打宋某的擀面棒往宋某头部以下的身体敲打下去数下，时间持续约3分钟，期间我有用手掌扇了宋某脸上几巴掌。我打完宋某之后又要赶她走，宋某还是不肯走。这时我左手拿铝管、右手拿擀面棒往宋某头部以下的身体敲打下去（一开始是用擀面杖打在宋某的小腿和大腿上，后来就加上铝管一起打在宋某的头部一下部位），时间持续约2分钟，也用手掌扇了宋某脸部约两下。宋某被我打的时候一直哭着求我不要赶她走。我见宋某在哭我就心软不再打她，并离开杂物房。这时我丈夫王君山从我手上拿过擀面棒指着宋某大声骂她“教而不改”、“老是犯同样错误”之类的话，这时候应该是3月8日下午16时左右。这次殴打宋某后见到其一只小腿有血，其他明显的伤势我没留意。不过当时宋某被我殴打后离开我家返回之后就一直胡言乱语和行为异常。这天她上身穿一件长袖咖啡色的上衣，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宋某被我打完之后就说想到楼下走走，于是就离开我家。约5分钟后她就返回并蹲坐在我家门口，样子很辛苦、说话语无伦次。我把这情况告诉我老公，见她这样就喂她喝糖水，并建议送她去医院。我说她本来有抑郁症的，平时也会出现这样行为古怪的情况。宋某在我家地上喝糖水的时候把盛水的碗掉在地上烂了，弄到自己身上湿了。我们一共给了宋某一碗白沙糖水、三碗葡萄糖水喝。她在喝水的时候都已经行为古怪，一时哭一时笑，有时候躺在地上，有时候又站在屋内，反正我觉得她很异常。她这样子持续到8日晚上19时左右，我老公要出去接孩子了。当时我老公走了之后我就把宋某带到杂物房和她聊天。这时我觉得宋某的意识已经很模糊，口中只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在我带她进入杂物房的时候宋某用手划伤了我的颈部。到杂物房后我觉得宋某呼吸急速，在我和她聊天的过程中她睡着了。我越看宋某的脸色越白，体温越来越低，怕宋某中风，于是立即打电话把宋某的情况告诉老公。我老公就叫我立即打120，于是我就用自己手机拨打120。约20分钟120到场后，对宋某进行抢救。到了3月8日晚上20许，宋某还是抢救无效死亡。宋某死亡后我觉得我之前殴打过她，而且她是死在我家里，我有无可推卸的责任，于是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投案自首。3月7日这次，我是把杂物房反锁，所以这次我老公没看到我殴打宋某，但他肯定听到我骂宋某。3月8日这次，我老公是看到我殴打宋某的。两次殴打宋某时我都是穿一套粉红色的睡衣。经辨认照片，罗翠凤辨认出王君山及被害人宋某。25.上诉人王君山的供述：我在南国奥园小资天堂经营纸扎店“紫薇店”，外面的人都叫我“沈某”。3、4年前我经营纸扎店的时候，宋某来我的店里问姻缘时结识的，后来她就主动来帮我义务做事，一来二去后我们就熟悉了。后来她向我们夫妻借钱，在我的店旁边经营一间卖零食的店。可能由于她经营不善，造成她到处借钱，当然也向我们夫妻借钱。前后借给她的钱估计有100多万，具体数额是我的妻子才知道，我还借了几万块钱给她买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宋某平时的三餐都在我家里吃，而且我也会给她钱花，她平时在我家里做家务活以及接送小孩之类的。以前我和宋某关系好的时候，认了做干姐姐，相互喝了血酒做姐弟。她对我很好，我也经常借钱给宋某，帮助她。后来我知道她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和很多男的保持不正当关系，所以就没有帮助她。从那时起，她就变了个人似的，弄得我们夫妻俩很狂躁，夫妻间也经常吵架。我也曾求她离开我们，甚至跪在地上求她，但她说要来报恩，不肯离开。我们夫妻和宋某一直生活在一起，也就是因为借钱的事经常吵架。我借给她很多钱，具体金额没法算了，她写过一张借条给我，至今没有全部还，只还了一些小面额。前几天她又向我借钱，说是有人向她催债，我就没有借给她，当时她就说了要与我同归于尽的话。近期，我的儿子有两次上吐下泻，祈福医院检查说是食物中毒。在我的逼问下，宋某承认我儿子是喝了她煮的未熟透的猪肉水造成食物中毒。以前我经常帮她，后来没有帮她了，她就变着法子来报复我，经常跟我吵架，造成了前段时间我的情绪很狂躁不安。有时她惹我生气也会打她。2017年3月7日晚上10时许，宋某又来我们家，她要向我们借钱，说是有人向她追债，说着说着，妻子就和她吵起来。因为她们两人经常吵架，所以我就习以为常没有理会她们。后来，妻子告诉我当天早上宋某开车接送儿子去上学的途中，故意去撞路边，想要害死我的儿子。我听后联想到儿子近期食物中毒的事就很生气，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拿着打小孩的那种尺子到厕所去打她的屁股，还骂了她几句，然后我就到佛堂关门睡觉。睡觉前就听到妻子和宋某在杂物房里打架，刚开始我就听到妻子在那里骂，后来就听到拳头打到胸部和头部的声音。我分析是宋某打妻子，因为妻子平时的脾气也不好，我就想有个人来教训一下妻子也好，所以就没有理会她们。我已经连续几个通宵没睡觉，我一躺下就开始熟睡了，没能听到任何声音。我一觉睡到第二天（3月8日）上午10点多，当时家里有妻子、儿子、宋某。随后宋某开车送我和儿子去南国奥园小资幼儿园读书，我就回店里拿了祖先牌位。当天下午1点多，宋某开车送我回家里。回到家里后，宋某帮我做了份鸡蛋炒饭吃，我让她吃了包子和青菜。吃完饭后我就进入主人房和妻子聊天。接着她进主人房称是要和妻子说几句话，我就到佛堂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玩手机。一开始宋某和妻子在说一些奉承的话，后来提到要借钱时就开始吵架。我没有理会她们继续玩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就到杂物房继续吵架。我听到“啪！啪！啪！”的声音，我估计是妻子用擀面棍打宋某的腿，接着听到她们俩个厮打的声音。妻子骂：“你竟敢打我，你是白眼狼，我也不活了”之类的话，我一听感觉不对劲，就到杂物房去。我一打开门就看到宋某站着，妻子坐在放衣服的柜子上，捂着胸口说痛，我一冲动就随手拿起房间里的铁棍（直径约2厘米，床的构件），打了宋某的屁股和双腿各五六下。此时妻子就乘势用脚踢她的屁股，宋某就靠着墙倒坐在地上。妻子就开始一边大骂一边用擀面棍打她的双腿，大概打了10多下后，就用脚踩在她的肩膀上，我用手机拍了张相片存在手机里。之后我就回到佛堂，以为妻子骂完之后就收手结束了，我也倒下就睡觉。大概睡了半小时，妻子就叫我起床，说宋某赖上我们了，在装可怜，现在不给她钱，又开始在装了。我起来后，看到宋某躺在客厅的地上，她的左手伸进裤子里。她告诉我说浑身像是很多蚂蚁在咬，让我救她，还胡言乱语的说“不要过来，不要抓她，不要害她，胡某、丽文、X某，对不起对不起”之类的话，这些我都听不明白。我就用碗冲了葡萄糖和白砂糖，她躺在地上。我喂她喝下后，她就能够站起来。大概5分钟后她又躺在地上，要求喝水。我又倒了一碗水给她，这次她是双脚跪坐在地上用嘴去喝放在地上碗里的水。喝完后她就后脑勺着地倒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我很生气，认为她是在装，就用擀面棍戳她的面让她醒。她说“老板你别管我”，还要求喝水，说是喝完水就起来。她扭了一下身称是要去厕所，我以为她没事了，就到佛堂看手机。我在看手机时，妻子来告诉我说她又倒在地上了。我就主动倒了第四碗水给她喝。她想跪坐在地上喝水，可能是晕过去，直接就向前倒下，胸口将碗压碎。我以为她又在装，就到厨房拿了菜刀，用刀背放在她的肩膀上说“你赶紧给我起来，如果不起来就知道好看“。她就弯着腰站起来，一会后她又倒在地上，还用头轻轻敲地。大概过了10多分钟，她就晕过去了。我就用脚踩她的胸部。大概踩了1分钟，她就醒过来了。后她就四肢着地到处爬，在爬的过程中直接倒地了几次，最后爬到杂物房去。当时将近下午6点，我就要到幼儿园接儿子放学，妻子也说要出去买点东西吃。但在离家去幼儿园接儿子前，我曾让妻子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妻子也要打，但宋某称不要打，神情慌张地重复说给她一天时间就好了。我见她没事后，才出门打车到南国奥园接儿子放学，顺便回到店里。大概半小时后，妻子打电话给我，说是宋某不行了（意思是呼吸很微弱）。我就四处发微信给佛友，让佛友们祈福。我打电话给嫂子，让她来接儿子走。我直接回家里，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公安人员，后来就将我带至公安机关。经辨认照片，王君山辨认出被害人宋某及罗翠凤。对于上诉人罗翠凤、王君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罗翠凤、王君山的租住处番禺区锦绣香江山水华府二期9栋903房发现被害人宋某的尸体，厨房冰箱上贴有1张记载有“我宋某本人承诺：以后好好修行，听话行善积德，不害人害己，不敢令老板们生气”等内容的保证书，并在案发现场提取作案工具擀面杖和铁棍；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系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搜查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查获阴阳盟誓见证书1张及“郭小妹罪状100条”复印件；病历材料证实案发前宋某因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等伤情多次到医院就医；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在罗翠凤的手机中提取了案发前罗翠凤与宋某的微信聊天信息，显示罗与宋某结识后，以“请神”之类的封建迷信和日常关心取得宋某信任，并让宋某帮其夫妇带小孩、买菜、做饭、帮王君山在紫薇殿干活等，曾多次因小事责骂宋某及称其“业障重”；侦查机关提取了王君山虐待、殴打宋某的视频资料；证人郭小妹证实，案发前宋某的行为很奇怪，放着生意不做，一直往一旁的紫薇殿里跑，替罗翠凤、王君山夫妇做饭、带小孩、洗衣服等，怀疑宋某被人控制了思想；证人彭某证实，案发前其无意中发现宋某的一条小腿后侧肌肉淤肿呈紫红色，右耳靠面颊的耳突地方红肿，根据宋某留下的记录文字她是被人使用封建迷信控制了思想；王君山归案后供认案发时其因琐事用铁棍打了宋某大腿、屁股五六下，罗翠凤用擀面杖打了十多下，并供认以前在家也打过宋某；罗翠凤归案后供认其因琐事用手掌打宋某几巴掌，用擀面杖、铝管打宋某；此外，还有DNA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出警录像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罗翠凤、王君山通过封建迷信对被害人宋某实施精神控制及殴打、虐待行为，在案发期间持擀面杖、铁棍等作案工具殴打宋某致其死亡的事实。（2）罗翠凤、王君山因生活琐事持擀面杖、铁棍等作案工具殴打被害人并致使被害人死亡，其伤害被害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对其二人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且二人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责。（3）在共同犯罪中，罗翠凤、王君山均持械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广精【2017】精鉴字第7704号司法鉴定意见系由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规范要求，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5）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罗翠凤、王君山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其犯罪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对其二人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翠凤、王君山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罗翠凤、王君山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翠凤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罗翠凤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翠凤、王君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钟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