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清，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悦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明，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32号市人大招待所旅业楼602-603房。法定代表人：李马松。原审第三人：王荷英，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审第三人：李康斌，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陈美清因与被上诉人梁福明、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象公司）、原审第三人王荷英、李康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3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悦筑，被上诉人梁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易象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商铺××商铺及依法确认此商铺归陈美清所有。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易象公司、梁福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要求陈美清在7日内付清剩余款项660000元时间过短，不合理。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房屋是由陈美清长期占有使用至今，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并非陈美清自身原因。根据《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书》，陈美清应在易象公司协助办理案过户登记手续后才支付剩余房价尾款。且陈美清深知在如此短暂的期限内无法筹齐高额款项，故在缴费期间内与一审法院沟通付款时间与付款方式，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考虑陈美清的现实条件，拒绝向陈美清提供相对宽松的筹款时间，并错误认定陈美清未能按法院的要求交付剩余价款，其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体恤陈美清的现实困难，给予陈美清合理、宽松的支付尾款时间。2、陈美清在本案中提出确权于法有据。首先，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实体诉讼程序。一审法院基于已查清的事实可以判令易象公司履行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其次，依照《关于适用》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可对陈美清确认争议的商铺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并作出裁判。最后，案涉商铺仅为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1栋一层的其中一个商铺，而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1栋一层只有一个产权证，且该产权证被整体查封，只有确认案涉商铺归陈美清所有后，陈美清即可依据生效的判决书与查封案涉商铺的法院及房管局共同协商进行单独解封及单独办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福明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如果陈美清缴清款项，就支持其诉求，把缴纳的钱还给我们债权人。易象公司、王荷英、李康斌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终止对霞山区××号商铺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商铺的查封措施；二、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霞山区××号商铺归陈美清所有。2018年11月5日，陈美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不得执行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商铺××号商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1月10日，陈美清作为乙方（买受人）与易象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签订《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涉案条款约定：鉴于甲方投入资金与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合作开发重建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原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1#楼（属危房改建，建设单位为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按甲方与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的约定，甲方单方享有的投资收益中包括自己分得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1#楼首层⑤号商铺位置，建筑面积约114.61m2（含套内建筑面积+分摊建筑面积）。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订立如下条款，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商铺位置基本情况。1、甲方将自己分得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1#楼首层⑤号商铺位置、建筑面积约114.61m2（含套内建筑面积+分摊建筑面积）出卖给乙方。2、基本情况：该商铺位置所在的楼房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属钢筋混凝土房屋结构，经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房屋竣工验收合格。3、该商铺位置的配套建设的基础设施：只限定水电拉到户，交付使用前开通；门口安装一般卷闸门。第二条计价方式、价款数额、支付方式与税费等相关费用。1、该商铺位置按建筑面积114.61m2计算价款，单价为15100元/m2，共壹佰柒拾叁万零陆佰壹拾壹元整（￥1730611.00元）。最终须按该商铺位置产权登记建筑面积据实结算，多退少补。2、乙方同意自己根据甲、乙双方订立的《借款协议》约定已经支付给甲方的借款人民币865305.5元在订立本合同时（当天）直接转为购买该商铺位置部分价款，二0一一年一月十日再支付购买该商铺位置合同价款贰拾万伍仟叁佰零伍元伍角整（￥205305.5），余款陆拾陆万元整（￥660000.00元）直至办好产权证抵押贷款还清所欠购买该商铺位置款项。3、甲方将乙方办理该商铺位置权属登记的手续报产权登记机关后，由乙方取得湛江市房产管理部门颁发的该商铺位置产权权属证明书，或收执湛江市房产管理部门窗口受理确认该商铺位置买卖资料齐全后出具的回执，或乙方领取该商铺位置权属凭证。第五条交付期限和交付条件。1、甲方应当在二0一一年一月三十一日前，将该商铺位置交付给乙方。2、交付时，该商铺位置必须经有关单位按照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验收合格。3、甲方为乙方出具《房屋质量保证书》和《房屋使用说明书》，保修责任按国家规定承担。4、甲方保证该商铺位置不存在本合同约定以外的权利瑕疵。2011年1月10日，易象公司向陈美清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兹公司收到陈美清购⑤号商铺房款人民币壹佰零柒万零陆佰壹拾壹元整（￥1070611.00元整）（无计息，无需退还），特此证明。同日，易象公司向陈美清发出《商铺位置（房屋）交接通知书》和《商铺位置（房屋）交接单》，由陈美清在上述《商铺位置（房屋）交接通知书》和《商铺位置（房屋）交接单》签名确认，将涉案商铺交付陈美清经营使用至今。合同的剩余价款陈美清尚未付清，双方尚未办理房产权属过户登记。2014年3月15日，王荷英、李康斌与易象公司就湛江市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楼房拆旧建新改造工程项目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李康斌与王荷英共同出资1000万元投资改建项目，其中李康斌出资400万元，占出资额的40%；王荷英出资600万元，占出资额的60%，易象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不参与该项目的利益分配，实际受益人全部为李康斌及王荷英。2014年10月11日，王荷英与易象公司、李康斌因上述投资改建的房产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荷英对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地下室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034.91平方米）、一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1812.73平方米）、二层商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292.34平方米）共3套房屋的所有权享有60%的产权份额；李康斌对上述3套房屋的所有权享有40%的产权份额；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3套房屋的所有权不享有产权份额。二、王荷英与李康斌、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变价分割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地下室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034.91平方米）、一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1812.73平方米）、二层商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292.34平方米）共3套房屋，由王荷英对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分得60%的款项（剩下的40%款项归李康斌所得）。三、驳回王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7月28日和2014年8月11日，易象公司分别取得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地下室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034.91平方米）、一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第0100159569号，建筑面积1812.73平方米）和二层商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292.34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陈美清购买的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第5号商铺涵括权属登记在易象公司名下的湛江市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1栋一层商铺中。2015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在审理梁福明诉与易象公司、李康民、李康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梁福明的申请，依法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证号：湛江ＣＱ字第××号，总面积为1812.73平方米）中的1087.64平方米，财产保全限额为1610000元。二、查封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场（证号：湛江CQ自第0100159568号，总面积为2292.34平方米）中的1375.4平方米，财产保全限额为1610000元。2015年9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梁福明与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和《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补充合同；二、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福明返还购房款1610000元及支付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购房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梁福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尚在执行阶段。2015年8月13日，陈美清与易象公司、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及王荷英、李康斌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42号】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陈美清获知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的（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及其内容，认为该判决侵害其合法权益，且其未参加该案诉讼，而于同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判决撤销（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王荷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8民终210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易象公司领取了涉案三层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是涉案三层房屋的物权人。王荷英与李康斌作为投资人，其所享有的只是对涉案三层房屋的投资收益权，而不能直接享有涉案三层房屋的物权。陈美清与易象公司签订《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后，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购房款，易象公司也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陈美清占有使用，陈美清已经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但由于（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确认王荷英和李康斌对涉案三层房屋享有物权份额，已经妨碍了陈美清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的实现，损害了陈美清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荷英与李康斌、易象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上述房产的权益纠纷，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受理【（2018）粤0803民初2098号】，该案正在审理中。2018年5月3日，陈美清对一审法院（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易象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第0100159569号）的执行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5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03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陈美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印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项情形，裁定驳回陈美清的异议请求。2018年8月14日，陈美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陈美清主张其向易象公司支付的购房款1070611元，其中692011元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王荷英及其女儿林晓霞。第三人王荷英表示确认收到陈美清支付的购房款692011元。同时，陈美清表示可将剩余房价款交付法院执行，但陈美清未能在一审法院通知的期限内将剩余房价款交付一审法院执行。另查明，易象公司系由李康斌和李康民两人于2005年9月23日投资成立的公司。2010年11月2日，李康民将持有的易象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李康斌，易象公司随后变更为一人投资公司。2013年1月23日，李康斌又将其持有的易象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马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美清对一审法院（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易象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第0100159569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陈美清与易象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美清购买易象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商铺××号商铺，将易象公司借款865305.5元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实质是其双方以房屋转让作为清偿债务的基础，同意终止原借款合同关系，形成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陈美清与易象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书》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约定，陈美清购买易象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商铺××号商铺，陈美清依约支付了部分价款，易象公司出具了收据予以佐证。易象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与陈美清办理了涉案商铺的交付手续，由陈美清占有使用并经营至今，可视为合法占有。涉案商铺于2014年8月11日由易象公司取得房产权属登记后，因第三人王荷英及梁福明与易象公司的民事诉讼，先后于2015年1月2日和3月13日被法院依法查封，涉案商铺未能办理产权转移过户登记至陈美清名下，并非陈美清自身原因。但是，陈美清尚欠易象公司的剩余价款未能按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陈美清对一审法院（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易象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证号：湛江ＣＱ字第××号）提出异议，其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陈美清请求不得对易象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证号：湛江ＣＱ字第××号）的其中第5号商铺的执行，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陈美清请求解除对涉案商铺的查封，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不予处理。陈美清请求确认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号商铺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易象公司、第三人李康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美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美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美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流水号102001R211557391163031796）；证据2、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出具的《收据》；证据3、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据4、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限期交付剩余价款通知书。均证明陈美清已全部缴清商铺价款。梁福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陈美清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美清于本案二审期间将剩余未支付的房款66万交付到一审法院指定账户。本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可否对涉案商铺执行的问题；二、应否在本案中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给陈美清。关于可否对涉案商铺执行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买受人要求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停止执行必须满足法定的四个条件。本案中，陈美清主张对登记在易象公司名下的案涉商铺停止执行就必须符合以上的四个条件：首先，陈美清与易象公司已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符合在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条件；其次，易象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与陈美清办理涉案商铺的交付手续，之后一直由陈美清占有使用至今，符合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不动产的条件；第三，涉案商铺因易象公司的原因被法院查封，导致未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给陈美清，符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第四，陈美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陈美清虽然没有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七天期限支付剩余价款，但考虑到本案涉案商铺所剩余的价款数额为66万元，且陈美清与易象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余款是办好产权证以抵押贷款的方式还清，短时间内要求一次性支付的确存在困难，陈美清又已在二审诉讼期间将剩余价款交付一审法院执行，对此申请执行人梁福明也没有异议，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可视为陈美清已按照法院的要求将剩余价款交付执行，已符合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条件。综上，陈美清对案涉商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享有足以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陈美清上诉主张不得执行案涉商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否在本案中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给陈美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关于“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是非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规则，裁判文书确权限定于“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的范围。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不适用上述规则，不能通过裁判的方式进行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是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规则。陈美清与易象公司双方签订合同买卖商品房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只能通过变更登记的方式实现物权变动。案涉商铺至今仍登记在易象公司名下，陈美清基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可以直接或者另行通过诉讼等方式要求易象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陈美清在本案中请求法院确认案涉商铺归其所有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美清上诉认为案涉商铺仍处于整体查封状态，对其另行主张权利造成障碍的问题。法院作出不得执行案涉商铺的判决生效后，执行法院应当依法解除对案涉商铺的查封措施，不影响陈美清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美清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陈美清二审提交了新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本院予以改判，但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1幢一层商铺的第5号商铺；三、驳回陈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陈美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