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建设大楼。法定代表人：廖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520151054642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街道办事处上寨村。经营者：何良国，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煥令，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岗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郑国辉，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原审第三人：刘泽平，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原审第三人：郑尚智，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国辉租赁站）、原审第三人郑国辉、刘泽平、郑尚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改判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判令县建安公司支付国辉租赁站租金625314.66元，而违约金却高达250000元，违约金的比例高达39.979%。国辉租赁站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其实际损失应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按照合同法的司法解释的精神泸县建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为限。双方签订的《周转材料出租合同》系贵阳乌当国辉租赁站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合同内容对承租方极其苛刻，且违约金条款设定明显加重了承租方的负担，应属无效条款。最后，一审判决解除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第三人刘泽平、郑尚智与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签订的合同，即认可第三人刘泽平、郑尚智与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具有合同关系，而合同实际也系由贵阳乌当建筑物资租赁站与第三人刘泽平、郑尚智之间签订、履行，泸县建安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判决纵容了第三人刘泽平、郑尚智的不诚信行为。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的认可合理，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出租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699,306.73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扣件19,090套，如不能返还，计价赔偿原告124,085元；4、判令被告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每日152.72元向原告交付未退还材料的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为止；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5万元；以上金额1,073,391.73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4日，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作为甲方，其下设的铜仁市公共租赁房项目“金鳞花园”小区项目部为乙方，第三人郑国辉作为乙方项目部的负责人，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将铜仁市公租房项目“金鳞花园”小区项目转包给乙方承建，甲方确定郑国辉为乙方的直接责任人，乙方在履行该协议中的责、权、利，全部由郑国辉享有和承担，同时由郑国辉向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缴纳工程决算总额5‰的管理费。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亦对其与第三人郑国辉之间的挂靠关系予以认可。郑国辉在据前述《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取得铜仁市公租房项目“金鳞花园”小区项目的“承建资格”后，将该项目的劳务部分又分包给第三人刘泽东、郑尚智。2013年3月1日，原告国辉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向其承租建材的承租方签订了《周转材料出租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租用方（乙方）处载明的内容为“郑尚智、刘泽东、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铜仁公租房项目部（以下简称铜仁项目部）”，同时还加盖了铜仁项目部印章。该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周转材料。对于建材的日租金价格及赔偿单价，合同第一条分别约定钢管0.01元/米，赔偿单价为18元/米（换算单位260.42米/吨）；扣件0.008元/套，赔偿单价为66.5元/套；顶托0.05元/支，赔偿单价为25元/支。对于租赁期限，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甲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材料归还完毕和租金支付完毕之日止。预计租赁期12个月（如租用期不到两个月，按两个月进行结算）。……”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条款约定为每月月底结算一次，并由双方签字认可。若乙方未在租金费用计算单上签字，则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材料发（收）货凭证为准。乙方需在下月8日前交纳上月租金，最迟不得超过十日，否则乙方应按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九条责任及其义务条款约定“1、租赁期间，双方必须遵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以全部租赁物资发料单为计算依据）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2、乙方对纠纷期间未还租赁物资的租金继续计算至归还完毕之日，引起诉讼的，计算至诉讼终结执行完毕之日止。3、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第十二约定“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刘泽东510521197608057891，若经办人有变动，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并指定新的经办人”。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在该合同尾部签章处，甲方签章处原告加盖了其合同专用章，并由晏楚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乙方签章处加盖了铜仁项目部印章，并由第三人郑尚智、刘泽东签名，此外第三人郑国辉在乙方授权代表签字处签名。该合同上所加盖的两枚铜仁项目部印章，肉眼可见系先加盖后，再由郑尚智、刘泽东在印章上签名。2013年3月17日，刘泽东向原告出具了加盖有铜仁项目部印章的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我本人刘泽东委托郑强到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清点并签字。”对于案涉租赁合同上所加盖的两枚铜仁项目部印章，第三人郑国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是真实的，实际操作过程中，是谁做劳务就由谁联系租赁材料，项目部不管。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3年3月3日起开始依约陆续向铜仁公租房项目交付租赁材料，至2015年1月15日，共计发送建材48次，产生发货凭证48张，收货人处均为刘泽东或郑强签名。从2013年5月11日起，承租方开始向原告陆续归还所租建材，至2016年1月16日，共归还建材43次，产生收货凭证43张。从2013年3月31日起，原告每月月底均根据收发货凭证制作《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收费清单承租方经办人签名处均有刘泽东或郑强签名，其中刘泽东签名有不同笔迹。上述收发货凭证及收费清单虽存在笔迹不同的情形，但根据上载内容，收、发货凭证与收费清单内容可相互印证，本院对此全部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收费清单所载内容显示，从2013年3月3日起至2016年3月6日止，承租方所租建材共计产生租金及各项费用1,335,314.66元，同时尚余扣件19,090套未归还。原告自认已收到承租方支付的租金为71万元，则截止2016年3月6日，承租方尚欠原告的租金及费用为625,314.66元。在结算日期为2016年3月6日、郑强作为承租方经办人签名的收费清单上，在扣件赔损一栏内容有改动，单价处将原写“3”划掉并在左侧手写为“2.9”，租金额处将原写“57270.00”划掉并在右侧手写为“55361.00元”，此外在总计栏处同样在租金额处有改动，将原写“58186.32”划掉并在下方手写为“56277.32元”。被告及第三人郑国辉认为此张收费清单上所写的“55361.00元”即为双方就未归还的19,090套扣件赔偿价格的确认与结算。之后，原告认为被告未向其支付欠付租费，亦未归还剩余建材，索要未果，遂以前述事实及理由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谁应对案涉租赁合同承担合同主体责任。本案原告诉请依据的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名称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铜仁公共租赁房项目部”，从名称看，与被告涉县建安公司有关联，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辩称其并未成立该项目部，项目由第三人郑国辉以挂靠该公司方式承建，因此责任不应由其承担而应由第三人实际承担，并为此提供了其与郑国辉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用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关系，既然其认可其与郑国辉之间为挂靠关系，则也就认可郑国辉在案涉工程项目上，系以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业务往来，则即便该项目部确实系由郑国辉负责组建，也不因此排除该项目部就非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内设机构这一性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认可项目部刻有印章，但对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不予回应，在要求其提供项目部印章印模时，其当庭表示不确定能否提供，之后也未向提供其所称的项目部印章的印模，而第三人郑国辉作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当庭表示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故而确认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为真。铜仁项目部系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设立的内设机构，该项目部对于案涉项目的施工和管理具有决定作用，而项目部本身不具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其设立的公司也即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担。虽然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确认其与郑国辉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此为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加盖项目部印章以及建材确用于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上这些行为，足以使原告有理由确信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之一，第三人郑国辉虽在案涉合同上签名，但因其系挂靠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作为案涉项目部负责人对外开展业务，则其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应认定系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合同义务。第三人刘泽东、郑尚智在案涉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处签名，结合郑国辉已将案涉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刘泽东、郑尚智的陈述，同时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均由刘泽东或经郑国辉授权的郑强与原告对接，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包括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刘泽东与郑尚智，应由其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原告与承租方自2016年3月6日最后结算至今已二年有余，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第三人刘泽东、郑尚智仍未支付欠付租费，并且刘泽东、郑尚智二人下落不明，无法与之联系，泸县建安公司及刘泽东、郑尚智二人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原告要求解除周转材料出租合同之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依据案涉租赁合同向其支付租金、费用、违约金，并承担退还租赁材料、赔偿损失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原告明确其是否要求第三人向其承担案涉租赁合同责任，其诉请有无变动，原告回复含糊，表示希望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诉请没有明确的变动，基于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回复不明，视为其诉请不变动，亦不要求第三人向其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欠付租费699,306.73元，系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但根据原告提交的2016年3月6日的收费清单显示，双方在当天已就未归还的建材扣件19,090套的赔偿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以55,361元确定赔偿价格，因此在该收费清单的总计栏数据上，除记载了2016年3月1日到3月6日共计6天的租金数额外，还加上了未退扣件的赔偿金额，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于未退建材的租金需继续计算至归还完毕之日，但因双方的结算导致双方已于2016年3月6日确认承租方不再退还剩余建材，而是以支付赔偿金方式补偿原告相应损失，因此从结算之后，应视为承租方已归还了全部建材，不再存在继续计算租金的问题，对于原告诉请的欠付租金，按查明金额支持，即截止2016年3月6日，欠付租费共计625,314.66元；同理，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扣件19,090套，若不能退还则按124,085元进行赔偿之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结算中就未还建材赔偿价格确认为55,361元，此属于承租方的赔偿给付义务，应按此金额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其现要求被告支付25万元，原告表示，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有约定，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并未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违约金，而是主动降低为25万元。原告的此行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虽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违约金金额提出过高要求降低的意见，但原告主张的金额事实已经对原计算标准进行了降低调整，且按照借贷利息标准计算，原告所主张的25万元亦在合理范围内，并未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原告的此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所主张的部分租金已超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最后一次向原告付款的时间，则从承租方最后一次向原告付款后，原告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提出主张不能查实，同时即便原告的诉请租金中确有部分超过了诉讼时效，但被告亦未能举证证实该超过部分的具体数额，有鉴于此，对于被告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与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第三人刘泽东、郑尚智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出租合同》；二、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欠付租金及费用共计625,314.66元；三、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赔偿款55,361元；四、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违约金250,000元；五、驳回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0元（原告预交14,460元），由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12,580元，原告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负担1,88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第一，原审判决判令泸县建安公司承担《周转材料出租合同》项下承租人的义务是否正确。第二，原审判决判令泸县建安公司支付国辉租赁站违约金250000元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判令泸县建安公司承担《周转材料出租合同》项下承租人的义务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周转材料出租合同》上承租人加盖的印章名称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铜仁公共租赁房项目部”，泸县建安公司主张其并未成立该项目部，项目部由第三人郑国辉以挂靠该公司方式设立，因此不应由其承担合同责任。经法院询问，泸县建安公司认可项目部刻有印章，但对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不予回应，郑国辉当庭表示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项目部系泸县建安公司设立的内设机构，项目部不具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据此判令泸县建安公司承担《周转材料出租合同》项下承租人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判令泸县建安公司支付国辉租赁站违约金25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周转材料出租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以全部租赁物资发料单为计算依据）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双方2016年3月6日已经进行结算，直至今日泸县建安公司也并按照约定支付欠付租金。泸县建安公司未忠实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从2016年3月6日至今，泸县建安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持续近40个月，原审判决判令泸县建安公司支付国辉租赁站250000元违约金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