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03民初65号原告：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南路4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65642599902。负责人：王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麟，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古河路5号万山城市花园2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7235274127。法定代表人：邵明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愔，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与被告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山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麟、被告万山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2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庭审时，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金额变更为1016.6973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3月9日签订连云港万山财富中心主楼及连云港万山财富中心裙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工程地点为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西路与海棠路交叉口，约定原告包工包料。完工后，确保消防竣工验收。2016年原告完成了施工，同年11月4日，由连云港公安消防支队进行了验收。2018年经双方认可审计，两工程价款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1350万元）。由于甲方资金困难，双方在2018年6月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若有一期不能偿还，则原告有权就全部债权一并主张权利（详见财富中心消防工程款还款计划确认表）。被告在2018年6月、7月还款外，剩余款项均未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万山房地产公司辩称，1、涉案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确认工程款数额为1350万元，答辩人实际支付工程款达1438.6246万元，已经超额支付；2，案涉2018年6月8日《财务中心消防工程款还款计划确认表》实际为华海北方分公司负责人王钧向答辩人出借1000万元的借款还款计划，而非工程款还款计划。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9日，被告万山房地产公司（发包人）与原告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承包人）签订《连云港万山财富中心主楼消防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连云港万山财富中心裙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连云港万山财富中心（主楼）（裙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工程范围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漏电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消防防排烟（暖通）系统、气体灭火系统、智能疏散系统及防火门、防火卷帘门、挡烟垂帘，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双方约定主楼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工期180天，裙楼及地下室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工期90天，主楼及裙楼、地下室合同价款均为300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总价合同；裙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竣工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七日内发包人支付裙楼及地下室消防总价的80%，竣工备案验收合格后七日内付至审计（工程竣工后60日内完成审计）总价95%，余款5%为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保修期为二年）满一月内付清；工程采用定额计价法结算。双方还就工程质量及保修期限、权利义务、技术资料供应等事项进行约定。2015年7月6日，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与案外人王宋玺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王宋玺承包万山财富中心主楼5-35层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及相应转换层泵房水箱等全部工程量，其中32层平面部分已施工完毕；工程工期60天，施工结束打压完毕，经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万山房地产公司及监理方验收合格并签证后，直接从建设方结算工程款。根据王宋玺出具的《说明》，上述合同消防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王永强，工程款由王永强与万山房地产公司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及王永强对万山财富中心主楼及裙楼、地下室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2016年11月14日，连云港市公安消防支队对万山财富中心、裙房及地下室进行了消防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1月19日，被告万山房地产公司向原告负责人王钧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到王钧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时间半年，月息壹分，每月底支付利息。同日，原告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向被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财富中心大楼消防工程款现金400万元。2017年1月19日，万山房地产公司与王永强达成《协议书》，约定：万山房地产公司以位于万山城市花园的5套房产冲抵工程款2280499元给王永强，待工程款结算后多退少补。同日，王永强出具《收条》，认可收到消防工程款2280499元。2017年9月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负责人王钧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到王钧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由王环连带担保偿还，时间半年，月息壹分，每月底支付利息。也是同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财富中心大楼消防工程款现金600万元。另查明，自2016年2月6日至2018年9月21日，被告万山房地产公司合计向原告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付款2739000元，万山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中1500000元为工程款，1239000元为利息，但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认为工程款为其中的1400000元，利息为1339000元。再查明，受万山房地产公司委托，2018年6月11日，连云港永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其上载明：万山财富中心主楼、裙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审定总价为13500000元，其中5-31、33-35层消防审定价为1933027.26元。2018年6月9日，原告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乙方）与被告万山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在2015年3月9日签订的连云港万山财富中心裙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连云港万山财富中心主楼消防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已根据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并在2016年11月4日经连云港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交于甲方使用；经审计两个工程价款为1350万元，其中暂定150万元抵房款（并未实际履行），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40万元，甲方承诺按还款时间表逐步偿还乙方的工程款；甲方应严格按约定还款时间还款，如有一期违约，乙方有权就全部债权一并主张权利，并按未还款部分工程款按月息2分给付乙方。《还款计划确认表》载明：2018年6月还款60万（利息）、2018年7月还款100万+10万（利息）、2018年8月还款100万+9万（利息）、2018年9月还款100万+8万（利息）、2018年10月还款100万+7万（利息）、2018年11月还款200万+5万（利息）、2018年12月还款200万+3万（利息）、2019年1月还款100万+2万（利息）、2019年2月还款100万+1万（利息）、2019年3月（付清）。《还款计划表》之后的付款有2018年6月30日的60万元、2018年8月2日的650000元、2018年8月8日的350000元及2018年9月21日的100000元。本院受理案件后，原告申请对万山房地产公司价值121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并提供保函，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对被告万山房地产公司名下连云港万山城市花园C3#楼-1-404室（丘号01692008-0081）、C2#楼1-902室（丘号01692009-0058）、C2#楼1-903室（丘号01692009-0059）等13栋房产予以查封。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连云港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协议书》、《还款计划表》、《工程结算审核订单》、工程款及利息明细、被告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付款单据、《协议书》、《借条》、《收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华海消防北方分公司与被告万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总造价1350万元并无异议，有争议的是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计算标准。首先，关于被告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其中1000万元由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被告另行向原告公司负责人王钧出借借条，向王钧个人借款1000万元，被告于王钧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原告则称当时因被告无力支付工程款，与原告协商由原告自行向案外人借款作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利息由被告支付，被告向原告负责人王钧出具借条。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向被告出具了1000万元的工程款收据，但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工程款实际并未结清。之后被告向原告负责人王钧出具借条，但王钧也未实际向被告出借款项，双方仅以此形式将工程欠款转化为了王钧个人借款。2018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时间，表明双方最终确认被告仍按工程欠款形式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及利息，故应当认定双方工程款并未结清。其次，关于原告与案外人王宋玺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应当在本案中扣减数额的问题。原告分包给王宋玺施工的部分为万山财富中心主楼5-31、33-35层消防施工，实际施工人为王永强，王宋玺对王永强的施工及结算行为予以认可，王永强认可收到被告方支付工程款2280499元，但根据《工程结算审核核定单》，5-31、33-35层消防施工审定价为1933027.26元，原告认可审定价，并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对原告主张自工程审计总价中扣减1933027.26元予以支持。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王宋玺直接从万山房地产公司结算工程款，要经甲方、建设方、监理方现场验收并签证，但本案中王永强与万山公司结算工程款并没有华海消防北方公司的参与，事后也并未得到其追认，且王永强与万山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亦约定，冲抵工程款2280499元给王永强，待工程款结算后多退少补，因此，该价款并非王永强施工工程的最终价款。现涉案工程款已经由万山公司委托审计，应当以最终的审计价为结算依据。万山公司对审计总价无异议，仅对王永强施工部分审计价提出异议，不应采信。第三，关于被告万山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的2739000元，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工程付款明细，双方有争议的是2018年9月21日的10万元付款系工程款还是利息。如认定该10万元付款为利息，被告实际给付工程款数额为140万元，利息为1339000元，如果认定为工程款，被告实际给付工程款数额为150万元，利息为1239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万山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确认表》，双方争议的2018年9月21日10万元付款应当认定为利息的付款，理由为，《还款计划表》载明，2018年6月应付60万元利息，此款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原告，2018年7月应付款为100万+10万元（利息），其中100万元已于2018年8月付清，按照《还款计划表》约定的时间顺序，其后所付的10万元应当视为对2018年7月到期的10万元利息的付款。如此计算，被告利息的付款金额为1339000元，因该款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且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定被告付款中的1339000元为对工程款利息付款，其中140万元为支付工程款，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016.697万元（1350万元-140万元-193.302726万元）；第四，对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在2018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甲方应严格按照约定还款时间还款，如一期违约，乙方有权就全部债权一并主张权利，并按未还款部分工程款按月息2分计息，万山房地产公司在支付2018年7月份应归还的110万元后，至今未能向原告还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应当自2018年8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且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连云港万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工程款1016.6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16.69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9400元，由原告承担11598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87802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4400元，并将交款凭证一并交于本院。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10×××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强 劲审 判 员  刘红娟人民陪审员  龚丹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晓敏书 记 员  干名阳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时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求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求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