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23民初190号 原告：张桂英，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勐腊县。 原告：张武英，女，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勐腊县。 原告：张建生，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勐腊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缪斌，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勐腊县人，住勐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实明，云南西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桂英、张武英、张建生与被告缪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桂英、张武英、张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被告缪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实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桂英、张武英、张建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张春生的岗位补偿款286707.7元返还三原告。庭审中，三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将张春生的位于勐腊县住房一套返还三原告。事实和理由：三原告与张春生系亲姐妹兄弟关系，张春生生前系勐满农场XX园区生产队第X居民小组的职工。2013年农场改制时，张春生分得了位于第X居民小组的一个橡胶树更新岗位，由于该岗位的橡胶树更新，需自行出力回穴栽种橡胶苗，张春生不想种植和管理该岗位橡胶树就同意由姐姐张桂英自行出力栽种管理，所得收益由张桂英享有，张桂英和张春生达成口头协议并征得小组同意后，张桂英于2013年5月将洞穴回好并栽种好橡胶苗后，一直管理至2017年6月，张桂英种植管理的该橡胶树因修腊满高速公路被征用，当时张春生表示对征用岗位的橡胶树补偿款一分钱不要，并于2017年5月27日签下委托书给张桂英，由张桂英自行办理征地和签收补偿款，后期不知什么原因在被告的唆使下，张春生提出要来分一部分，张桂英考虑到张春生是自己的亲弟弟，从亲情上考虑同意分给张春生一部分。2017年11月29日，张桂英与张春生达成口头协议，补偿款286707.70元中的10万元归张春生，186707.70元归张桂英享有，达成口头协议后张桂英蒋书面协议打印好准备次日签字，结果次日张春生就由被告带走不知去向，书面协议也未签成。事后得知，2017年11月30日，张春生与勐满农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约定一次性支付张春生土地补偿款为286707.70元。此后，被告将张春生控制起来，不准三原告与张春生联系，并且将勐满农场补给张春生的286707.70元逐步转移到被告名下或以现金方式支取。2018年10月3日，被告突然打电话给原告张武英称张春生不行了被送在勐满卫生所，张武英等人赶到勐满卫生所，张春生已说不出话来，用氧气养着，原告强烈要求被告将张春生转院，被告不同意，次日凌晨1点20分许张春生死亡，被告骗得原告张建生在火化同意书上签名后，张春生的尸体被立即火化，致使原告张桂英连张春生最后一面都未见到。据了解，2018年5月12日，被告带张春生去领到土地补偿款286707.70元后，被告就控制张春生，张春生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由被告持有，陆续将张春生的补偿款取走。2018年9月15日，被告最后一次从张春生的土地补偿款20万元一次性转到被告的名下。综上所述，被告无权占有张春生和张桂英的补偿款，应当返还，由于三原告和张春生共同的父母已过世，张春生也无配偶及子女，张边英、张晓英、张春生均是亲姊妹兄弟，属第二顺序继承人，现张边英、张晓英声明放弃张春生的一切遗产继承，放弃向被告主张征地补偿款，三原告特依法具状起诉。 被告缪斌辩称，被告认可原告与张春生系兄弟姐妹关系，也认可原告系第二顺序继承人，但本案中三原告遗弃张春生，所以根据继承法第7条规定，三原告已丧失继承权。被告与张春生无血缘关系，但张春生自愿到被告家生活，特别是张春生生病后，张春生看病、护理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张春生生病后看遍了西双版纳所有的医院，从勐满口岸医院至勐腊县第二人民医院至西双版纳农垦医院等，所有费用都是由被告承担，包括最后张春生病危时送到勐满镇医院的所有费用都是被告承担，以及最后的火化费都是由被告支付，因此，被告与张春生虽无血缘关系，但被告与张春生的亲情胜过了张春生的姐妹。张春生在生病期间立下了遗赠，遗赠协议明确载明其将全部财产遗赠给被告，以及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与张春生达成的遗赠协议合法有效。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张桂英、张武英、张建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国有土地承包岗位橡胶面积株树调查确认表2份、征地协议书2份（复印件），欲证明张春生承包岗位总承包面积9.10亩，2013年种植的橡胶幼林，其中实征面积6.3亩，实征橡胶树株树为282株，补偿款合计286707.7元的事实。 2、委托书1份、协议1份（复印件），欲证明张桂英与张春生达成协议，因张春生主动放弃岗位管理权，由张桂英出资管理的中幼林地为岗位赔偿款286707.7元，张春生占10万元，张桂英占186707.7元，张春生委托张桂英办理腊满公路土地征用一切事物，由张桂英签署一切文件，张春生认可的事实。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火化证1份（复印件），欲证明张春生因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于2018年10月4日死亡的事实。 4、声明书2份、身份证2份，欲证明张边英、张晓英声明放弃继承弟弟张春生的一切遗产，放弃向被告主张征地补偿款的事实。 5、常住人口登记卡2份、证明1份（复印件），欲证明三原告与张春生系亲属关系的事实。 6、勐满农场七分场证明1份（复印件），欲证明三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 7、岔河园区生产队证明1份（复印件），欲证明2014年农场改制时，张春生分得一个更新定植橡胶小苗林地岗位，经小组同意张春生放弃该岗位，由其姐张桂英种植、管理、经营该岗位，共计种植幼苗9.1亩，从2013年种植到2017年岗位被征用期间均由张桂英种植和管理。2017年腊满高速公路征用该岗位282株幼苗，面积6.3亩，公示赔偿金额为286707.7元的事实。 8、照片2份（复印件），欲证明2017年5月27日签具的委托书是委托人张春生和被委托人张桂英亲笔所签名的事实。 9、经三原告申请，本院向富滇银行西双版纳勐腊支行调取了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张春生在该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30日该账户的交易凭证。三原告以上述证据，欲证明2018年5月24日征地部门将补偿款286707.7元转账到张春生富滇银行卡上，款项虽打到张春生名下，因张春生及张春生的银行卡、身份证全部是由被告控制，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6月15日张春生的20万元一次性被转账到被告名下，且签字也是被告代张春生完成，如果张春生是个有能力的人，则不需要被告代签字，足以证明被告用张春生身份证及银行卡将款项转账到被告自己名下，转款不是张春生本人的行为，也不是张春生自愿转账行为，因此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属非法占有该笔补偿款，应当返还。 经质证，被告缪斌对三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承包岗位橡胶面积株树调查确认表、征地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这些征地协议涉及到的相关补偿款，张春生本人均有权自行处理。认可证据2中委托书的真实性，认为张春生在2017年5月确实与其姐姐签订委托书，但委托书签订后，因张桂英对张春生不行姐弟之情，张春生找张桂英要钱买药，张桂英没有给钱，所以张春生于2018年1月9日到勐捧农场领取补偿款的时候将其与张桂英签订的委托书撤销，并写下了声明；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张春生未签字，协议均是凭原告的想象制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张春生确实在医院死亡后火化，不认可原告的观点即张春生死亡后其财产应由原告继承，张春生病危后是被告把其送到医院，由被告进行照顾、护理，同样火化也是被告送去火化的，看病的费用及火化费用都由被告支付，不存在被告骗取原告张建生签字的事情，虽张春生已死亡，也不能证明张春生的东西就是原告财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从张边英、张晓英声明书的内容来看，二人声明对哥哥张春生的遗产放弃继承权是二人知道张春生生病期间由被告照顾、护理，所有费用都由被告支付，包括火化也是被告办理，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张边英、张晓英自愿放弃继承张春生的遗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勐满农场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7日出具，据被告了解岔河园区生产队此时早就撤销了，岔河园区生产队包括七分场、八分场等农场，岔河园区不是一个行政单位，对该证明内容不认可，张春生是农场职工，要承包岗位不是岔河园区生产队能够决定的，证明内容违反了农场规定，证明载明的从2013年至2017年期间由张桂英管理的内容也不予认可，就算管理仅是提供劳务，不具有岗位处理权。认可照片的真实性，认为张春生签订的该份协议书其后被撤销了。被告缪斌对本院调取的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原告的举证观点。认为张春生在转款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即便张春生委托办理业务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告主张的张春生由被告控制，失去了行为自由，不符合客观事实。 被告缪斌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勐腊县勐满口岸医院DR会诊申请单1份、勐腊县人民医院CT医学影像报告1份、治疗杂费单1份、西双版纳农垦医院门诊注射单1份、景洪市人民医院干化学检验报告单1份、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双向转诊（转出）单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张春生病情严重，到州内多家医院机构治疗，都是被告护理、照顾的事实。 2、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住院病人日医疗服务项目明细清单3份、云南省门诊收费票据30张、清鼻堂销售出库单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张春生在生病治疗期间，被告支付了大量医疗费和相关费用的事实。 3、遗赠协议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张春生立下遗赠协议，将一切财产归被告，张春生一直在被告家生活，张春生生病期间一直由被告及家人照顾、护理，视频里面有老人喂面条，该老人就是旁听席上坐的被告母亲。遗赠协议明确写明如张春生发生意外，其所有财产包括房屋都由被告继承。 4、声明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张春生声明依法撤销赠与张桂英签具的委托书，高速公路征地补偿必须由其本人领取，张桂英代理无效，声明书保存在勐满农场征地办，声明书最底下签字盖章的人员是张云，其是农场征地办的工作人员的事实。 5、光盘1碟，欲证明张春生长期在被告家生活，生病后由被告及家人照顾，以及本人领取征地补偿款，张春生未生病之前也是与被告家一起生活，平时帮忙修太阳能，或是到橡胶林地做活等。 6、勐腊县勐满镇卫生院检验报告单2份、发票2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张春生去世前由被告送去医院并支付相关费用，张春生死亡时间是2018年10月4日，费用发票交款时间是10月3日，当时被告已通知几个原告，原告也到医院，但都不愿意去交纳这些费用，费用是医院催交后被告去交纳的，张春生去世前需要的各项费用都由被告支付的事实。 经质证，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勐腊县勐满口岸医院DR会诊申请单、勐腊县人民医院CT医学影像报告、治疗杂费单、西双版纳农垦医院门诊注射单、景洪市人民医院干化学检验报告单、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双向转诊（转出）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也不认可被告的证明观点，认为被告想占有涉案款项，被告从2016年起就控制了张春生，张春生的身份证、银行卡都在被告手上，不能代表钱由被告支付。对证据2中印章清楚的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印章不清楚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张春生由被告控制，张春生看病的单据在被告手上是合理的，张春生在2018年10月4日去世，但大部分单子显示张春生并未住院，当时张春生已经是病危的人，但单据仍是门诊票据，并未住院，在这以前仅是住了10多天的院，这些票据仅能够证实张春生病重治疗的事实，不能证实被告的举证观点，相反可以证明被告在张春生病重期间未好好照顾，好好护理，并且在该期间被告未通知张春生亲属的事实。对证据3中遗赠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举证观点均不认可，认为该遗赠协议是2018年9月16日签订，该期间是张春生病危期间，仅隔10多天张春生就去世了，从死亡证明来看是多脏器功能衰竭，原告也不清楚是否是张春生本人签署，就算是张春生签署的协议，也是在认识不清的情况下签订的，从内容来看也是不真实的，被告控制张春生后几个月就去世了。原告曾经找到张春生，张春生表示不敢走，所以协议内容不是张春生本人书写的，是被告按照自己的想法打印好，在张春生认知不清的情况下签的，被告认为张春生所有财产归被告所有，原告认为张春生的补偿款早就由被告转账到自己名下，被告为了取得该补偿款故意让张春生在认知不清的情况下签订遗赠协议。张春生的房屋是原告等几个姐妹筹钱给张春生建盖的，因张春生未成家，父母去世后，原告还经常帮忙割胶。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被告的举证观点均不认可，认为声明是被告自己单方制作，前期是张春生的真实意思，但后期张春生由被告控制后，被告自己单方制作。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举证观点不认可，认为是张春生由被告控制后所拍摄的，不是张春生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张春生在2018年10月3日已是弥留之际，人已昏迷，此时被告才将张春生送卫生院治疗，也是这时候才通知了原告，张春生到医院几个小时就去世了，从这些上都能看出张春生病危，但被告都未通知张春生家人，也未及时送达医院的事实，张春生最后的费用确实由被告支付，但被告的这些行为都只是为了非法占有张春生的补偿款。 经被告缪斌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邹某、林某出庭作证。证人邹某陈述，其陪店员在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输液时，被被告叫去该医院一楼急诊科做见证人。证人之前不认识张春生及被告，是张春生要求其在遗赠协议上见证人处签字。张春生当时坐在病床上，吸着氧气，医生未在场。遗赠协议是打印好的，张春生第一个签字，其当时是清醒的，证人见证后就留了联系方式给被告；证人林某陈述，证人系骑摩托拉客的，之前与张春生和被告均不认识，其是被被告叫去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一楼抢救室做见证人，证人到场时张春生清醒的坐在病床上，没有抢救，也没有吸氧。张春生告诉病人要把遗产留给照顾他的人，遗赠协议是张春生亲自签名捺印的。 被告缪斌以证人邹某、林某的证言，欲证明遗赠协议系张春生自愿签订，遗赠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16日在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签订的，证人是受张春生的邀请签字、作证，可证实遗赠协议系张春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张春生同意死亡后财产都遗赠给照顾、护理他的人。 经质证，三原告对证人邹某、林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被告的证明观点均不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与被告及张春生素不相识，按照常理来讲，素不相识的人不会去作证，证人对协议内容都不清楚，既然作证肯定要看协议里面的内容，财产也不多，证人要作证肯定要清楚协议载明的财产，证言相互矛盾，邹某陈述张春生当时是在吸氧、输液情况下，证人林某陈述说没有，说明证人陈述不真实，证人陈述病人在急诊室、抢救室，能证实张春生当时在被抢救，意识不清楚，被告不仅不给张春生认真治疗，还要求张春生签订协议书，还找了素不相识的证人签字，所以该协议不是张春生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对三原告证据1、3、4、5、6、8无异议，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三原告提交的委托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4即张春生生前所做的声明，可确认张春生声明撤回了委托张桂英办理征地补偿款手续，现该声明存放于勐满农场规划建设环保土地所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张春生所在生产队出具的证明，张春生承包的岗位所有人为勐满农场管理委员会，该证明内容，因与勐满农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系本院依原告申请向富滇银行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张春生于2018年6月15日转账给被告2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缪斌提交的证据1、2、6，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虽能证实张春生生前就医产生相关费用的事实，但该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及证人邹某、林某的证言，虽三原告不认可真实性，但经本院释明，三原告放弃对张春生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结合证人邹某、林某的证言，可证实张春生自愿将其现金286000元及勐满农场七分场七队一套住房赠与被告缪斌，并在证人邹某、林某的见证下与被告签订《遗赠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虽三原告不认可证据4，但该声明书系存放于勐满农场规划建设环保土地所的书证，结合证据载明的内容，可证实张春生于2018年1月9日向勐满农场规划建设环保土地所发表声明，要求撤销张春生与张桂英签订的委托书，并明确表示涉案征地补偿款的办理由张春生本人亲自办理，补偿款由征地部门转账到张春生个人账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三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据载明的内容，能证明张春生生前在被告家生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7日，张春生与张桂英签订《委托书》，载明张春生委托张桂英办理腊满高速公路土地征用一切事宜。2017年11月30日，张春生与勐满农场管理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并在《G213线勐腊县至勐满口岸高速公路工程项目（过境勐满段）征用勐满农场（岔河园区生产队七队）国有土地承包岗位橡胶面积株数调查确认表》上签名确认被征收土地面积及征地补偿金额为286707.70元。2018年1月9日，张春生出具声明，撤回其与张桂英签订的委托书，表示其对承包的位于勐满农场七分场七队一组岗位的征地一切事宜均由张春生本人亲自处理，并将该声明书存放在勐满农场规划建设环保土地所。2018年9月16日，张春生与缪斌签订《遗赠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遗赠人张春生自2012年到受赠人缪斌家至今都受缪斌一家关照，我自2018年6月发病至今都是缪斌一人照顾，故我的财产以后都赠与缪斌所有，现金贰拾捌万陆仟元整、勐满农场七分场七队一套房子，万一有什么意外，丧葬费用也由缪斌一人支配。”。2018年10月4日，张春生因病去世。现张桂英、张武英、张建生以缪斌无正当理由占有张春生的岗位补偿款286707.7元及位于勐腊县住房一套，要求缪斌返还无果，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0日，张边英、张小英分别出具声明书，声明放弃对张春生一切遗产的继承及向缪斌主张征地补偿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三原告以被告缪斌没有法律根据占有张春生的征地补偿款286707.7元及一套住房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款项及房屋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获得的286707.70元及房屋是否为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三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故三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一方面，原告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取得利益依据不存在时，被告亦负有对占有涉案款项和房屋具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三原告与死者张春生系兄弟姐妹关系，张春生生前享有286707.70元征地补偿款，以及位于勐腊县住房一套，上述财产在张春生死后作为遗产处理。虽被告缪斌与张春生不具有法定继承的法律关系，但缪斌取得张春生的征地补偿款及房产依据为张春生与被告缪斌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的《遗赠协议》，该协议已明确载明张春生将286000元及住房赠与被告缪斌，故被告缪斌根据遗赠协议取得涉案的款项及房屋，具有法律根据。现三原告又不能举证证实被告缪斌取得争议款项及房屋没有合法根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张春生生前岗位补偿款286707.7元，以及将张春生位于勐腊县住房一套返还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三原告以被告控制了张春生的人身自由和银行卡，被告取得涉案款项不合法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也不予认可，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桂英、张武英、张建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01元，由原告张桂英、张武英、张建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朱正武 人民陪审员  陈连梅 人民陪审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盘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