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94年10月9日出生，高中文化，住山西省河津市。系被害人卫某之长子。被告人白玉泽，男，汉族，1963年4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清涧县，住清涧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俊，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玉泽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白玉泽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玉泽与被害人卫某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卫某以谈恋爱的名义将白玉泽骗至曲靖市参与传销。白玉泽到达曲靖后欲与卫某进一步发展恋爱关系未果，对卫某不满。2018年12月23日20时许，在白玉泽、卫某、崔某等人租住的曲靖市开发区胡家坡新区39栋1号2楼出租房内，白玉泽持菜刀将崔某头部砍伤，崔某被砍后逃出房间。随后白玉泽又持菜刀砍杀卫某头、颈等部位数刀，致卫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卫某系锐器（菜刀类）砍击头颈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大失血死亡。2018年12月25日16时许，民警在西山××往××方向××公路上将白玉泽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玉泽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追究被告人白玉泽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丧葬费31046.22元、交通费8918元、殡仪馆费用7539元、死亡赔偿金189000元。被告人白玉泽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卫某利用感情把白玉泽骗来曲靖参与传销，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白玉泽认罪态度好，本次犯罪事出有因，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玉泽与被害人卫某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卫某以谈恋爱的名义将白玉泽骗至曲靖市参与传销。白玉泽到达曲靖后欲与卫某进一步发展恋爱关系未果，对卫某不满。2018年12月23日20时许，在白玉泽、卫某、崔某等人租住的曲靖市开发区胡家坡新区39栋1号2楼出租房内，白玉泽持菜刀将崔某头部砍伤，崔某被砍后逃出房间。随后白玉泽又持菜刀砍杀卫某头、颈等部位数刀，致卫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卫某系锐器（菜刀类）砍击头颈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大失血死亡。2018年12月25日16时许，民警在西山××往××方向××公路上将白玉泽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8年12月23日20时31分，王某2报案称白玉泽在曲靖市开发区胡家坡39栋1号2楼将崔某砍伤，卫某在房间内情况不明，民警起到现场发现卫某死在房间里面。2018年12月25日民警获取线索，涉嫌故意杀人的白玉泽出现在曲靖开发区王三屯社区王三屯附近田野，当日16时许民警到王三屯村，发现白玉泽行走在原西山至翠山方向的老公路上，民警向白玉泽表明身份时，白玉泽企图往旁边山坡上逃窜，民警明枪示警后使用手铐对白玉泽进行控制。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曲靖市开发区胡家坡新区39栋1号2楼出租房，该出租房客厅内有一具女性尸体，客厅南墙东侧卧室门口地面上有残缺血足迹。现场提取了血迹11份、菜刀一把。3、尸体检验笔录及报告证实，卫某头面部、颈部共有13处砍创，四肢有5处砍创。通过尸体检验，死者尸表检验见多处砍创，创口深达颅骨外板及颅腔内，脑组织外露，头部解剖检验见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外露，颅底多发性骨折，左颈部砍创深达颈椎，砍创致左颈动脉断离，分析头颈部损伤为致命伤；通过尸体检验，死者头颈部及肢体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头部创腔深达颅骨外板及颅腔，颈部创腔深达颈椎，上述损伤分析为锐器（菜刀类）砍击形成；综上所述，卫某系锐器（菜刀类）砍击头颈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大失血死亡。4、DNA鉴定书证实，“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烟头（6枚）”中检出的DNA与“白玉泽血斑”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5×1019；现场有10份血迹及“客厅餐桌上菜刀刀刃上血迹”中检出DNA，与卫某红血斑”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7×1020；“客厅餐桌上菜刀刀把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白玉泽卫某红血斑”的DNA分型卫某红王某1博、王渊博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4.92×105、1.14×105。5、曲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痕）【2018】49号鉴定书证实本案现场客厅地面拍照提取疑似血鞋印与白玉泽作案时所穿鞋子鞋底花纹种类相同。6、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崔某仙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指认出白玉泽就是在房间里用菜刀砍她的人；经现场目击证路某臣辨认路某臣指认白玉泽就是用菜刀砍崔某仙卫某红的人；经被告人白玉泽指认，其用菜刀卫某红及另一个女人的地点位于曲靖市开发区胡家坡小康城39幢1号，作案后其在曲靖开发区牛街小区三和宾馆202房间里清洗了所穿的衣服；经被告人白玉泽辨认，其指认丢弃在现场的菜刀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7、证王某2河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我通过微信认崔某仙，崔某仙叫来曲靖搞传销，到曲靖后我就发展卫某红加入传销卫某红又通过微信发展了下线白玉泽，白玉泽卫某红以感情的名义骗来做传销的，白玉泽来了之后交了3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卫某红却不跟白玉泽处感情，因卫某红跟我已经恋爱了两个多月，准备领证结婚，在白玉泽来之前我卫某红就是以夫妻名义住在一起，2018年12月23日晚上八点半左右崔某仙捂着头跑到我住的楼下喊开门，我下楼看崔某仙头上流血崔某仙说被白玉泽用刀砍着，白玉泽还拿着刀卫某红砍，我就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我到出租房里看见躺在客厅里已经死了。2018年12月25日中午我打通白玉泽的电话劝他回来解决事情，他不回来，后来我江某龙在史家河村附近发现白玉泽，我们劝他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他不去，我准备动手去拉他，他转身就跑了，警察也在周边搜索白玉泽，白玉泽就被警察抓住了。8、证江某龙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5日15时左右我王某2河路过开发区二中与北附学校之间的公园时，看见白玉泽沿着公园边上的路在走，我们劝他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白玉泽叫我们不要靠近他就往翠山方向跑，我开着三轮车跟在他后面王某2河打电话报警，到岔翠山的路口看到有警察堵卡，我跟警察说我认识白玉泽，警察叫我坐上他们的车往翠山方向走了五、六百米，我看见白玉泽往公路上走，警察靠近白玉泽表明身份，白玉泽就往旁边的荒山跑，警察鸣枪示警叫白玉泽不要动，白玉泽听到枪声后就停了下来，警察就上前把他抓获了。9、证崔某仙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4月2日来曲靖做传销王某2河是我约来曲靖搞传销卫某红王某2河约来曲靖做传销卫某红来到曲靖以后就王某2河确立了恋爱关系，出事之前我卫某红路某臣、白玉泽住在胡家坡新农村39幢1号2楼，2018年12月23日晚我们四个人在房间里做饭吃，吃完饭后我路某臣出去逛公园，20时左右往回走碰卫某红王某2河卫某红就跟我们一起回出租房，我回到出租房从卫生间出来，准备拿桌子上的手机时，就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整了一下，接着看见白玉泽在我左边站着，手里面拿着菜刀，我就卫某红快跑，我就往房门方向跑了，白玉泽举着菜刀卫某红那边过去，我跑出门的时候听卫某红的惨叫声，我跑下楼就去王某2河王某2河就打电话报警了。10、证路某臣的证言证实，我是在网上认识一个崔某仙的女人，她叫我过来曲靖做传销，2018年12月23日19时左右，我崔某仙卫某红从外边回到我们住胡家坡村房间，看到白玉泽在卫生间外边的水池洗东西崔某仙进来后准备拿桌子上的东西卫某红进到房间以后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我听崔某仙喊了一声，转头看见白玉泽用菜刀砍崔某仙一刀，然后提着刀走到沙发前，用左手抓卫某红的头发卫某红按倒在沙发上，右手拎起菜刀对卫某红的头部砍，我走到白玉泽面前，他就拎起刀朝着我砍来，我让开后他没有砍到，我就跑出房间了。11、被告人白玉泽供述，我通过微信摇一摇认识卫某红，在微信卫某红告诉我她没有老公，叫我来曲靖找她，2018年11月份的时候我坐火车到曲靖卫某红和一个男的去火车站接我到史家河那边她们租房子的地方住下来卫某红跟我说她们在搞万商西进项目要投资，我说我不搞就搬去三和宾馆住了卫某红跟我说让家里打点钱过来，我让我舅舅打了一万元钱卫某红的银行卡上卫某红把钱取出来交给我，我拿了1000元钱卫某红，在三和宾卫某红王某2河又来叫我搞万商西进项目，最后我出了3800元钱搞了一份，就把我接卫某红她们租的房间方住下来，2018年12月23日下午我去买菜做饭，我卫某红及另外一男一女吃饭，吃完饭后那一男一女就出去了，我卫某红也出去逛一下，我卫某红说这个项目我不想搞了卫某红说不搞这个项目不可能和我结婚，我就回房间去了卫某红没有回去，到了晚上8点左右卫某红和我们住一起的一男一女就回来了，卫某红住一个房间那个女的从厕所出来，我就进厨房拿了菜刀朝这个女的背后砍了她头上一刀，这个女的被砍了以后就往门外跑了，我就用菜刀乱卫某红，砍完人后我打110报警，是个女的接电话，我说我杀人了要自首，她让我说普通话，然后我电话被人打通了我没有说话，把手机关了离开房间走到三元宫那条路上，我把手机丢在绿化带里，我回到三和宾馆，老板翻着我以前住的记录就给我住了，我就在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又去丢手机的地方找到了手机，我把手机打开王某2河和我通了电话叫我回去，我说我到昆明了，我在那个地方转悠就碰王某2河和一个残疾人坐着一张电单车过来，我走到上面的那个路上就被警察抓到了卫某红在微信上哄我说要跟我结婚，结果她不和我结婚，事发当天吃完卫某红又骂我，我就觉得接受不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玉泽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因被害卫某红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告人白玉泽骗至曲靖参与传销，被告人白玉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备坦白情节，属于应当判处死刑但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玉泽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卫某红利用感情欺骗被告人白玉泽参与传销，被告人白玉泽因此产生怨恨，被害卫某红外出散步回到出租房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害，被告人白玉泽并不是因为遭受传销组织非法控制而杀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白玉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博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玉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白玉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博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熊华东审判员  徐 钟审判员  丁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钱思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