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293号原告：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西康路850号。法定代表人：何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婧，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津南区亿昌文教用品厂，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后营村（工业区中心路以东）。主要负责人：赵宏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欣，天津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津南区亿昌文教用品厂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婧、被告天津市津南区亿昌文教用品厂的主要负责人赵宏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与涉案产品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万元（损害赔偿25万元，合理支出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我国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美术颜料生产企业。马利商标是上海市首批著名商标，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马利牌”在颜料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巨大的影响力。马利国画颜料的包装装潢设计独特，该产品自面世以来，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市场占有率极高，是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知名商品。被告公司自成立以来，也生产国画颜料。其包装装潢的组成要素、设计风格与原告产品包装装潢相同或者极其近似。被告产品的包装装潢同样以刘海粟和徐悲鸿给予原告的题字和作品为蓝本，该产品也是12瓶一组。作为同类产品，被告生产的涉案产品在河南等地均有销售，销售范围广，销量大。被告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公司产品的包装装潢构成相同或近似，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极易产生对产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天津市津南区亿昌文教用品厂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自成立以来虽然生产中国画颜料但其包装装潢组成要素、设计风格与原告产品包装装潢不存在任何的相同或近似的情况，也没有使用过与原告包装装潢一致的刘海粟及徐悲鸿的题字和作品，因此被告认为被告生产的产品不存在与原告产品在组成要素和设计风格上的相同或近似，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2月5日，营业期限至2023年5月2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美术颜料及各种配套的美术、绘画材料和戏剧用品、涂装材料、文教办公用品和各类包装用软管，从事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物业管理。1993年2月20日，上海美术颜料厂与原告签订《关于注册商标使用协议》，授权原告使用上海美术颜料厂所有的马利牌注册商标，双方未约定使用期限。2017年4月1日，上海美术颜料厂与原告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上海美术颜料厂将已注册的“马利”、“Marie’s”及马头图案系列商标许可原告免费独占使用，使用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因商标权利人发生变更，2019年1月27日，新商标权人上海马利画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上海马利画材有限公司许可原告免费排他使用“马利”、“Marie’s”及马头图案系列商标，使用期限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9年1月26日止，上海马利画材有限公司认可2017年4月1日上海美术颜料厂与原告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1997年4月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在美术颜料商品上注册使用的“马利”商标为驰名商标；2000年11月26日、2006年4月15日中国文房四宝协会两次认定原告“马利”牌中国画颜料为“国之宝”——中国十大文房名品名具，有效期分别至2003年11月、2009年4月；2005年12月21日上海老商标重塑辉煌推展活动组委会评选原告双马头图形商标为最具潜力的上海老商标；2012年12月上海市质量协会授予原告“上海市卓越质量管理先进企业”证书；2013年1月、2016年1月，Marie’s及双马头图形商标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两次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有效期分别为2013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2017年8月16日中国文教体育用品协会授予马利牌中国画颜料2017年度中国文教办公用品行业赛思奖金奖；2017年12月31日上海市名牌推荐委员会推荐原告马利牌、Maries美术颜料为2017年度上海名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马利”商标为“中华老字号”；2018年6月7日上海品牌国际认证联盟认证原告制造的Marie’s及双马头牌中国画颜料符合上海品牌评价认证要求，并授予“上海品牌”认证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6月6日。2001年1月11日，原告就1301马利中国画颜料包装盒申请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ＺＬ01310211.7，授权公告日为2001年10月3日。2018年11月25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同原告的代理人杨喆来到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南路109-4号标牌显示为“真彩文具”的店铺内，杨喆在该处购买了名称显示为“马利牌中国画颜料”的产品两盒及名称显示为“狮牌中国画颜料”的产品一盒。购买完成后，公证员对现场购买取得的产品进行了拍照，并将现场所取得一盒“马利牌中国画颜料”和“狮牌中国画颜料”分别进行了封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8）沪徐证经字第13215号公证书。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0元，住宿差旅费646.5元。经当庭拆封（2018）沪徐证经字第13215号公证书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该产品名称为“狮牌中国画颜料”，侧面标注“天津市津南区亿昌文教用品厂”，被告当庭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系由其生产、销售。经当庭比对，原告产品包装盒正面底色为黄色，隐约显示虚化的花鸟图。包装盒正面主要分三部分，最右侧为刘海粟所题“中国画颜料”字样；中间为徐悲鸿奔马图及给马利工艺厂的题词，奔马图外侧配有橙黄色方框；最左侧自上而下为绿色底色的双马头商标及“Marie’s”文字商标、商品中英文名称、起始时间、辨别真伪方式及防伪码。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产品包装盒正面底色、虚化的花鸟图、组成部分、排列顺序相似，区别在于底色较浅、包装盒右侧“中国画颜料”字体不同，徐悲鸿奔马图用色上更深，无徐悲鸿题词，左侧使用被告自有商标，附有二维码等。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06年3月21日，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书画用水彩、水粉、蜡笔、油画棒、塑泥颜料制造。被告认同与原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如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利”系列商标在中国画、美术颜料上曾荣获多项荣誉，包括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等，结合原告的中国画颜料使用的时间、马利品牌影响力、所获荣誉情况，可以认定原告的中国画颜料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产品包装装潢色调鲜明、视觉特征突出，且不为相关产品所通用，经原告多年宣传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原告产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应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在包装装潢正面底色、虚化的花鸟图、组成部分、排列顺序等方面与原告产品相似，虽存在部分差异，但视觉效果没有显著差异，两者构成近似。被告作为书画颜料的专门生产商，对原告产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应当知晓，因此在被告未举证证明获得原告授权或许可的情况下，其擅自在相同产品上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近似的标识，具有攀附原告产品包装装潢影响力的故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会引起相关公众误认或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被告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在案证据不足以确定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且原告明确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产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70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三、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津南区亿昌文教用品厂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美术颜料产品上使用侵害原告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权利的包装装潢；二、被告天津市津南区亿昌文教用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上海实业马利画材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天津市津南区亿昌文教用品厂负担3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教柱审 判 员  庞 振人民陪审员  周树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