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白景春，女，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贺林（系白景春丈夫），男，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应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邢瑷，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白景春与被上诉人邢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克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白景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赤民三终字第918号民事裁定，准许白景春撤回上诉。白景春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6日作出（2017）内04民监94号民事裁定，指令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内0425民再5号民事判决。白景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景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贺林、李林，被上诉人邢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景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再5号民事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不能举证证明邢瑗在麻子地沟邢某1退耕还林地南扣地耕种的地块为其老麻子地沟退耕还林地，故其要求被申请人返还地块赔偿损失的再审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这是因为：上诉人自2005年实行退耕还林以来总计退耕还林地为8.5亩，除在凤凰头的3.4亩以外，剩余的5.1亩就在××镇的麻子地沟地段，而且自始至终领取着8.5亩的退耕还林待遇。2005年退耕还林当时，上诉人及其丈夫不在家共同居住在克旗经棚镇，便委托上诉人丈夫的妹夫被上诉人代为抓的阄，被上诉人抓的是2号，第1号是案外人邢某1，上诉人的位于麻子地沟的5.1亩退耕还林地与第1号的邢某1相邻。三、可在办证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5.1亩的退耕还林地的林权证办在了他自己的名下，上诉人的8.5亩退耕还林地却少了5.1亩，只享有退耕还林待遇，却没有林权证。四、原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案外人邢某1和被上诉人邢瑗的两个林权证，该两块林地均在麻子地沟，案外人邢某1的林权证是1号地，而被上诉人邢瑗的林权证是在2号地。五、被上诉人家庭共4口人，而他的退耕还林地6.8亩是53号地与上诉人的2号地相差7段地。六、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提供证人吕某、朱某、邢某2、邢某3出庭作证，四位证人均都证明2号地是上诉人的丈夫杨贺林的5.1亩退耕还林地，可原审法院却以：“上述四名证人能够证明杨贺林在麻子地沟有退耕还林地为2号，但对于2号具体地块即四至均未明确表述”而不予采信，这是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公正的。七、原审时上诉人除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外，还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在克旗林业公安自认2005年他替上诉人的丈夫杨贺林抓了退耕还林地的阄，并承认在麻子地沟有上诉人的退耕还林地，在这样强有力的证据面前，原审法院仍置客观事实和有力证据而不顾，听信于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草率作出维持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5）克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的判决，这是令法律所不容许的。八、该案上诉人于2018年3月份立案，可到2019年1月18日才作出判决，时隔10个月时间，依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程序违法。总之，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前提下，错误的适用了法律，对本案作出了不当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以维护法律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犯。杨贺林补充称，邢瑷把我搁到1号的上边，在克旗开庭时说麻子地没有我退耕还林地，我在林业公安调出的询问笔录，麻籽地沟承认有我的地了。邢某1的询问笔录，说上面根本没有邢瑷和杨贺林的地，所有的落叶松都是邢某1的，邢某1的下边扣的地都是2号杨贺林的。法院又提交一份邢银的询问笔录，邢银说2号就是我的。邢银是邢瑷的亲四哥，他是村长。林管站把证办错了，抓阄把证给邢瑷办了。开一次庭换一个地方，邢瑷的地是在南槽子53号。我还有一个大队林管站的证明、他的亲哥哥和他的侄子都给我作证了，他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判他赢。被上诉人抓阄是53号，共计54家，53号林业局没有给他办证，但是他占的是我2号的地。办证是2005年办的，但是一直没下来，是去年下来的证。塔基座子是2014年征占的，占了1.7亩，5万多元，这个钱我没支着，都是被上诉人支了。邢瑷辩称，2004年上诉人到林业公安把我告了，说是开荒，后来处罚我3600元。后来又告我开林地，林业局罚了我6260元。退耕还林的时候一人分1亩7分，实际是1亩3分地。让我恢复植被，又栽上树。他又起诉我到法院说我开了他的林地了。这两次林业公安都证明我没有开杨贺林的林地，第一段地是10.5亩，杨贺林的地就在这10.5亩里，我在第一段地的下边开的9亩4分地。围着梁沿子转，一段段的割开的，头一段地就挖个头就是10.5亩，我这块地是独一块。原来分的草地，一人分一亩，有的开了，有的没开，杨贺林的就没开，我在梁下开的。建塔基在我地里。分的这些段是漫甸，分地的地方就在我们村的南边，再往南去就下山了，这些东西在山坡的坡顶上。从西南围着梁沿走势向东从1号开始到54号，林带的宽窄也不一致。杨贺林和邢某1的地是1、2号地，是一段，我开的地是在他们俩地10.5亩地的南边，往山下走，开了9.4亩，杨贺林不承认10.5亩的林地有他的，他说我开的9.4亩的地里有他的地。邢某1和杨贺林的地就是第一段地，杨贺林在北边，挨着我们树趟子。我扣的那块挨着邢某1。杨贺林是3.9亩，邢某1是6.5亩。我和邢某1之间的地没有标志性的东西，就是一个荒界子。我种了白榆树、文安果树、紫花苜蓿，邢某1栽的是落叶松，杨贺林也是落叶松。杨贺林说的5万元，我没有拿。是他找的那四个证人，把建塔基的钱分了。杨贺林提交的林工站和村委会的证明上的公章不是偷的就是伪造的，我也在村里起了证明，证明村委会和林工站没有给他开证明。我挨着邢某1的9.4亩地杨贺林说我有林照，不属实，现在也没有林照。白景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停止侵害，返还原告5.1亩退耕还林地，并赔偿原告5.1亩林地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克什克腾旗土城子镇前进村东营子村民组进行退耕还林，按每人1.7亩进行退耕，原告家庭5口人，应退耕8.5亩，并享受8.5亩的退耕还林待遇。原告的退耕还林地8.5亩位于东营子组南梁沿位置。原告所诉在东营子组麻籽地沟有3口人的林地被被告邢瑷侵占，但根据林工站的林地明细记载，原告在麻籽地沟并未获得退耕还林地，其5口人的退耕还林地均位于南梁沿。同时，在对原告的丈夫杨贺林所作的笔录中，杨贺林陈述在南梁沿有2口人林地，在麻籽地沟是3口人林地，总计是8.5亩，在其他地方没有退耕还林地。以此可认定在南梁沿确有原告的退耕还林地，与林地明细记载南梁沿8.5亩退耕还林地的亩数相符。故原告所陈述在麻籽地沟有3口人的林地5.1亩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由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1亩林地的损失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白景春的诉讼请求。白景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克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邢瑷停止侵害，返还白景春5.1亩退耕还林地；三、判令邢瑷赔偿白景春5.1亩退耕还林地经济损失123000元；四、诉讼费用由邢瑷承担。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白景春与杨贺林系夫妻关系。白景春、杨贺林与邢瑷均系克什克腾旗土城子镇前进村东营子组村民。2005年克什克腾旗土城子镇前进村东营子组实行退耕还林，退耕面积为364.1亩。退耕户为54户，每人退耕1.7亩。原告退耕5口人，总计8.5亩，登记位置位于东营子组南梁沿。再审中，二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05年至2014年，邢瑷因在××镇南侧麻子地沟在××镇落叶松地中将未栽植落叶松的林地开垦成耕地，被处以6260元罚款，责令停止其违法行为，并限期恢复林地原状的行政处罚。同组村民邢某1在麻子地沟退耕还林8.5亩，四至：东为荒、南为邢瑷、西为荒、北为荒。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05年至2014年，邢瑷挨着邢某1麻子地沟退耕还林地南所扣的9.4亩地是否包含申请人白景春三口人的退耕还林地5.1亩。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交了2014年11月14日土城子林业工作站、土城子镇前进村委会证明一份，能够证明2005年退耕还林时杨贺林退耕5口人合计8.5亩，抓阄为2号，但不能证明该2号具体位置即四至。证人吕某、朱某、邢某2、邢某3出庭证言，吕某证言陈述1号地是邢某1的，2号是杨贺林的。证人朱某陈述杨贺林有两口人的林地分到7段或8段，杨贺林是2号，每人分1.7亩。一共是5口人的退耕还林待遇。证人邢某3陈述原告5.1亩地位于邢某1下侧，由被告侵占了。证人邢某2陈述位于麻籽地沟也叫大梁头2号地分给了杨贺林，1号是邢某1。杨贺林2号地可能分了7口人的，是11亩多地，是分到一个地方的，不可能分到两个地方去。上述四名证人能够证明杨贺林在麻子地沟有退耕还林地为2号，但对于2号具体地块即四至均未明确表述。再审提交的克什克腾旗森林公安局2014年10月17日对被申请人邢瑷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邢瑷在询问笔录里认可杨贺林在麻子地沟有退耕还林地，邢瑷的扣地发生在村民组载完落叶松树后。邢瑷在询问笔录里被问到你扣的地归谁所有时回答：“那片地不是个人所有的，是村民组在退耕落叶松林地中间的荒地”，在被问到杨贺林在麻子沟那里是否有退耕地时回答“有，他的树地在麻子地沟紧挨着杨树林带边，大概是三趟树沟那么宽，夹在东营子邢某1退耕林地和杨树林带中间，当时也就是2005年时，杨贺林已经搬到经棚去了，村里分退耕地时我替他抓的阄，邢某1挨着就分给我了”，邢瑷的以上陈述与庭审陈述基本一致，在询问笔录里只是认可白景春家在麻子地沟有退耕还林地，但并未认可其扣荒地是白景春家的退耕还林地，一直主张系村民组退耕落叶松林地的荒地。按照其陈述，白景春家的退耕还林地在邢某1退耕还林地以北挨着林带边，其扣的荒地在邢某1退耕还林地以南。故申请人白景春原审和再审是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未能够证明其在麻子地沟退耕还林地的位置或者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退耕还林地位置为邢瑷扣耕地位置。2018年10月23日本院现场指认边界时给杨贺林、白景春做的询问笔录里问你们实际栽树了吗，其陈述：“栽了，苗是落叶松，大队给的，载的泥浆，不用挖坑，在扒好的沟里用铁锹一挖一撬把树苗栽进去就可以”，而克林罚决字（2014）第12-076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查明里记载：“你于2005年至2014年间，在××镇南侧麻子地沟在××镇落叶松林地中将未栽种落叶松的林地开垦成耕地，涉案林地面积9.4亩”，即林业公安现场勘验邢瑷开垦成耕地地块之前为未栽植落叶松的林地，与申请人主张扒沟种树的地貌不符。而且本院再审组织双方现场指认边界时，邢瑷扣的耕地也未发现有明显的扒沟痕迹，与邢某1退耕还林地地貌有明显不同。邢某1在本院询问笔录里主张申请人杨贺林、被申请人邢瑷在麻子地沟均未有退耕还林地。现任前进村东营子组组长邢银现场勘验时亦不能指认白景春家退耕还林地具体位置。申请人白景春提交的邢某1麻子地沟林权证与邢某1向本院提交的林权证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林权证记载南为邢瑷，至于邢瑷基于什么耕种此地块及耕种此地块是否合法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综上，申请人不能举证证明邢瑷在麻子地沟邢某1退耕还林地南扣地耕种的地块为其在麻子地沟退耕还林地，故其要求被申请人返还地块赔偿损失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5）克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邢瑷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1.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一份、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退耕还林地的林照在南梁沿6.8亩，不在麻子地沟。2.林工站和村委会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林工站和村委会没有给他们出具过证明，他们提供的证明是假的。白景春质证称，林权登记申请表真实性不确定，恰恰证明了6.8亩南梁沿是上诉人的丈夫杨贺林的地，被上诉人说这块地是南邢银，北邢某2，这个表登记是北是邢某1，其他都是荒。南梁沿与麻籽地沟是同一块地，麻籽地沟确实有邢某1的1号地，杨贺林是2号地，他俩挨着。只有在一段地中才有邢某1的，被上诉人说退耕还林地是末端的倒数3号，怎么北临邢某1呢。合同书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真实性有异议。关于两份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是相吻合的，对林工站的证明与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相互矛盾，证明手书写的内容有异议，是虚假的。这两份证明与2014年的两份证明相互矛盾，不排除这份证明不真实。如果被上诉人怀疑2014年的证明是伪造的，可以通过公安机关审查以后再决定。经审查，对邢瑷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因在原审法院再审时白景春已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不予认定。退耕还林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林工站与村委会为邢瑷出具的证明与2014年林工站为白景春出具的证明内容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白景春主张邢瑷侵占其位于麻子地沟的5.1亩退耕还林地，并提交其共计享有8.5亩退耕还林补贴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白景春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麻子地沟有退耕还林地，但不能证明其在麻子地沟的退耕还林地的具体位置，更不能证明邢瑷在麻子地沟的退耕还林地即其主张的退耕还林地。为此白景春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予以支持。综上，白景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景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吕 岩 二○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