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9699号原告：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诸雪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联工业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SCOTTMCFARLAND。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笛，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莹，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联压铸(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SCOTTJAMESMCFARLAND，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笛，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莹，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拓金属公司”)与被告赛联工业零部件(上海)有限公(以下简称“赛联工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丁伟独任审判。2018年8月，本院追加赛联压铸(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联压铸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11月，本院又将赛联压铸公司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案情需要，2018年12月，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7月25日、同年11月29日，2019年2月15日，本案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杰拓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被告赛联工业公司、被告赛联压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笛、刘烨莹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赛联工业公司偿付原告货款722,400元；2、被告赛联工业公司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2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算，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3、被告赛联工业公司赔偿原告库存产品变卖后货款损失781,622元及该损失的利息损失(以781,62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4、被告赛联工业公司赔偿原告库存物的仓储费损失9,709元。审理中，在原告申请追加赛联压铸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由被告偿付货款722,400元之后，原告于2019年2月的庭审中，变更其请求为判令：1、两被告偿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2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算，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2、两被告赔偿原告库存产品变卖后货款损失781,622元及该损失的利息损失(以781,62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3、两被告赔偿原告库存物的仓储费损失9,709元；4、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公证费14,3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始，原告与被告赛联工业公司开始发生业务关系，由原告为其加工定作反光碗。截止业务结束，尚拖欠原告货款722,400元未支付。在向法院起诉之后，因被告赛联工业公司认为，被告赛联压铸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因此，本案的两被告均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另外，被告还无故拒收80200件反光碗产品，其中500357产品有12700件合计126,746元(12700件ⅹ单价9.98元)，500425产品有30100件合计325,080元(30100件ⅹ单价10.80元)，500403产品有18600件合计200,880元(18600件ⅹ单价10.80元)，500355产品有18800件合计193,076元(18800件ⅹ单价10.27元)，总价845,782元。上述库存产品因长时间放置，严重氧化，并占用原告大量资金成本、仓储成本，导致原告经营困难。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在反复通知被告后不得已分三次折价变卖，变卖价格64,160元，因此导致原告损失781,622元。综上，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之下，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赛联工业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其并非涉案交易的合同相对方。理由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在此期间，原告为被告及赛联压铸公司、赛联(国际)集团同时提供反光碗。三家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赛联压铸公司与赛联工业公司的股东完全不同，因此交付给哪一方，则由哪一方付款。基于此，涉案交易均是交付赛联压铸公司，故付款义务人应是赛联压铸公司。之前，考虑可以代赛联压铸公司付款，故赛联工业公司才收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当时，被告认为应当是三家企业与原告一并结算，因为赛联国际也拿过货物，当时那批货物有质量瑕疵，对赛联国际造成约9万美金的损失，并要求原告承担损失，最终未谈妥，故讼争的货款也积压未付。其次，由于本案的收货主体并非赛联工业公司，因此赛联工业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是需要明确的是，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也已经远高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标准，故要求法院予以调整。再次，无论是赛联工业公司还是其他公司均未向原告下达其主张的80200件的反光碗订单，双方从未就每日的供应量做过约定，在实际履行中实际的收货量被告也会提前告知原告。退一步说，即使有备货，也应是合理备货，而非无限备货。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请求事项，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赛联工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赛联压铸(昆山)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其从原告处接收货物，但是双方之间未签订合同。对于收到的货物尚欠原告价款722,400元不持异议，同时愿意支付。但是，因双方就付款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故被告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第二，原告主张的库存产品的损失，无论是被告赛联压铸公司，或是被告赛联工业公司，从未就该批次货物进行采购，更未收到过该批次的货物。需要说明的是，被告所有的订单均是书面下达，正是由于原告无法举证被告发出过书面订单，因此其主张损失的前提条件并不存在，故被告不同承担原告主张的库存损失；三、原告主张的仓储费、公证费损失，与前述第二条同样的理由，被告也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杰拓金属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1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金属制品加工，销售，模具开发、加工、销售等等。被告赛联工业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汽车零部件、汽车灯具、线束、汽车内饰件等等。公司的股东是美国海联国际公司。被告赛联压铸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公司的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铝合金精密铸件、镁合金精密铸件、塑料件的研发、涉及、生产、销售自产产品等等。公司的股东是：SEALINKINTERNATIONALIRB,INC。自2013年始，杰拓金属公司定作反光碗的加工业务，双方多采用邮件联系的方式确认订单。2017年12月26日的10：57：35，原告通过其XXXXXXXXXX＠126.com邮箱，向XXXXXXX＠XXXXXXXXXXXXXXX.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请核对附件12月对账单,如没有问题通知开票”。附件显示的文件名为“2017年11月26日至12月25日灯瓦送货统计”。文件列明“送上海赛联”、“送昆山赛联”，合计数量116238件，合计价款1,280,722.03元。2017年12月26日的14：34：35，XXXXXXX＠XXXXXXXXXXXXXXX.com邮箱向XXXXXXXXXX＠126.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上海赛联部分的账目没有问题，可开发票”，XXXXXXXXXX＠126.com邮箱在2017年12月27日的9：57：21发邮件，内容为：送昆山的发票书面时候可以开过来。2017年12月27日的12：35：45，XXXXXXX＠XXXXXXXXXXXXXXX.com邮箱向XXXXXXXXXX＠126.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我们只能对进上海库的部分，送去昆山部分的需要昆山对账。2017年12月29日14：07：19，Alpha.wei＠XXXXXXXXXXXXXXX.com向原告方发送邮件，内容为：上海赛联对账请联系刘瑞刘小姐，昆山赛联对账请联系(Judy)和张馨张小姐。2018年1月3日的11：46：23，XXXXXXXXXX＠126.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请核对附件灯瓦送昆山的部分。同日13：28：32，XXXXXXX＠sealinkkunshan.com回复，内容为：杰拓12月送过清洗振研和煺火的数量正确。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杰拓金属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已认证)，购货单位注明为赛联工业公司，发票金额分别为两张金额各为116,995.46元，一张金额116,432.54元，一张金额104,670.92元，一张金额103,227.65元，上述合计558,322.03元。2018年3月8日，赛联工业公司向杰拓金属公司支付558,322.03元。再查明：2017年12月8日至22日期间，杰拓金属公司交付赛联压铸公司货物九笔，开具送货单九份。在送货单的单位名称一栏内，注明：昆山赛联。2018年1月4日，杰拓金属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发票注明的购货单位是赛联工业公司，七份发票的价税金额分别是编号XXXXXXXX(价税金额116,965.60元)，编号XXXXXXXX(价税金额116,965.60元)，编号XXXXXXXX(价税金额76,714.00元)，编号XXXXXXXX(价税金额116,640元)，编号XXXXXXXX(价税金额82,570.80元)，编号XXXXXXXX(价税金额116,640元)，编号XXXXXXXX(价税金额95,904元，合计722,400元。上述发票由杰拓金属公司通过快递的方式寄送给赛联工业公司。现原告杰拓金属公司以两被告未偿付上述款项为由，涉讼。又查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赛联工业公司向本院账户转入722,400元，同月，本院将上述款项转入杰拓金属公司账户。审理中，原告杰拓金属公司为了证明其存在库存损失，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1045号公证书，原告方与魏伟伟的微信对话，魏伟伟说“就像咱刚才电话说的，你把这些余量算到库存里好了”，2017年12月22日下午16：28分，原告方说“库存;500357的12700件，500425的30100件，500403的18600件，500355的18800件”2、2017年12月21日由魏伟伟签字确认的邮件及2018年5月4日至同月11日的邮件及翻译件，证明库存80200件产品是按照被告要求生产，原告为缓解资金压力，避免损失扩大，积极与被告协商沟通库存的处理；3、照片一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80200件库存占用原告100平方米租赁厂房；4、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2279号公证书，以证明2017年12月11日，被告方回复的是“库存？”“肯定全部吸收”；5、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2280号公证书，证明库存是依据原告的要求生产；6、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5703号公证书及翻译件以及模具转移的发票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与赛联压铸公司存有模具的转移交易之后清洗生产能力，故减少部分工序而减少单件的价款；7、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4807号公证书、15703号公证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8、产品照片、原告与案外人的发票及付款凭证及公证费发票；9、2017年8月1日的会议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明确确认吸收库存。对于上述证据，两被告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是魏伟伟本人，则上述记录中的库存、余量指向也不明确，故以上证据对于本案不具有证明力。证据6、证据7、证据8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于证据9，被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便该记录确实是魏伟伟所写，该会议记录意思也即是让原告做一个产品的数量保证，而非下达订单，况且之后双方的交易均是通过书面的形式下达。审理中，两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XXXXXXX＠XXXXXXXXXXXXXXX.com邮箱于2017年12月29日16：24发送邮件，收件人XXXXXXXXXX＠126.com，主题为“订单补盖章”，以证明自2017年7月28日之后，被告均是采用书面的形式下达订单。2、XXXXXXXXXX＠126.com于2018年11月26日11：36的邮件，证明自2017年7月之后，双方的交易模式是被告向原告发送载有产品型号、数量、价格信息的未经签署的订单，再由原告盖章确认。对于上述证据，原告对于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原告认为双方实际交易并未以订单作为依据，所谓的订单仅是被告内部电脑管理的要求。审理中，两被告确认魏伟伟曾负责两家公司的采购业务，其社保由被告赛联工业公司缴纳，其离职时间是2018年4月。同时，在2018年11月29日的庭审中，本院使用第十四法庭的固定电话拨通XXXXXXXXXXX即魏伟伟的电话，魏伟伟在电话中表示：其曾是被告公司的员工，于2016年9月入职，2018年3月离职。在职期间负责两家公司采购。美国赛联公司当时对于数量供应确有要求，但是对于吸收库存以及2017年8月1日的会议记录等没有印象，且表示是否吸收、吸收多少是美国人负责，其没有该权限。同时，其认为，在2017年6月以后，原被告之间均属书面下达订单，无口头订单的形式。以上事实，由原告杰拓金属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发票、付款凭证、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杰拓金属公司作为反光碗业务的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反光碗多年。在原告起诉之初，原告曾主张722,400元的价款，后因被告方于2018年12月清偿，故原告变更其请求事项。基于此，现围绕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在于以下几个方面，本院逐一分析：一、在本案中，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1、关于本案争议款项的民事责任承担主体。争议款项72,2400元，其所涉及的产品交付时间是2017年12月8日至12月12月22日，产品的送货单中注明的单位名称是“昆山赛联”，产品实际也确由赛联压铸公司收取。因此，两被告认为该批产品系赛联压铸公司与原告发生的口头合同关系，因此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应当是被告赛联压铸公司，与被告赛联工业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由现有证据显示，赛联压铸公司仅是产品的收货方，价款金额的确认方，并无任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杰拓金属公司下达过相关的订单要求。反之，由现有证据可以明确，交易双方依据之前的交易习惯下达订单，再由原告送货，之后交付赛联压铸公司。再由杰拓金属公司开具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赛联工业公司，发票中明确的购货单位也是赛联工业公司。综上，本案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应是赛联工业公司，被告的辩称的应由赛联压铸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实难采信2、关于合同相对方如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依据前述意见，本院已经判定责任承担人是赛联工业公司，其未能如约付款，原告有权要求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但是，由于双方在此项交易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以及赔偿的计算标准，故本院将其起始点调整为诉状副本送达被告赛联工业公司之次日(2018年6月16日)，截止点则为被告将款项交与本院之日(2018年12月10日)，相应的标准则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在本案中，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定作人赔偿相关的损失问题。原告作为承揽方，其主张的损失由三部分构成，即备货损失，备货损失的利息损失，仓储费损失。其要求被告承担上述损失的主要理由是认为依据被告下达的订单要求，原告进行备货，之后由于双方交易结束，被告则无故拒绝接收上述备货，直接导致原告库存积压，因此造成原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关于争议的80200件反光碗产品之定作,被告未曾下达明确的订单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为此提供的主要证据包括被告的前员工魏伟伟于2017年7月向原告发送的邮件、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日的会议记录，魏伟伟于2017年12月与原告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7年7月的邮件及8月的会议记录，其内容仅是被告对于原告提出“每周5万件”的基本产能要求，该要求中并不包含标的物的种类、数量、价格等明确的采购条件，因此无法构成法律意义的要约；其次，2017年1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从魏伟伟的陈述中，由“库存？”“肯定全部吸收”等字样，但是上述表意并不明确，因为原告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非是一个时间段中表达交流内容的完整记录，而是一天或者几天之内的交流情况，无法从其中的表达内容，推断出其所针对的问题所在。也就是说，无法通过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得出魏伟伟已经代表被告公司确认吸收库存这一证明结果；再次，由被告的邮件证据同时结合魏伟伟向本庭的陈述内容，已经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模式已在2017月7月起发生了变更，即由之前的口头下达订单的形式，变更为书面下达订单，因此原告意欲主张双方之间就库存产品的采购已经达成合意，应当提供书面的订单等证据，然而被告并未提供。综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尚难证明因被告下达的订单要求而生产。退一步说，即使部分库存确因双方交易多年，为被告备货所致，原告主张的货物变卖后的损失也不合理。因为，依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其仅提供其与案外人的交易发票及付款凭证，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80200件产品的确实存在，不能证明产品作为废品处理的合理性，更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综上，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鉴于此，原告主张的库存损失的利息损失以及仓储损失，本院也难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公证费损失问题。本案中，原告合计提供七份公证书，其中部分为证明其第一项、第二项请求，另一部分为证明其损失情况，鉴于上述请求有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公证费也比照上述情形，由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赛联工业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5,450.33元；二、被告赛联工业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公证费7,15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4,983元，由原告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2,816元(已交)，由被告赛联工业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承担12,1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蔡承颖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