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宝，男，汉族，1976年5月13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强，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立荣，女，汉族，1970年2月28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丽，女，汉族，1970年11月9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长宝与被上诉人肖立荣、王爱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陈长宝于2017年6月16日以民间借贷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金水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肖立荣提起管辖权异议，郑州金水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豫0105民初13510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陈长宝在立案后明确变更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肖立荣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至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卧龙法院、一审法院）处理，陈长宝不服该裁定，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提起上诉，经郑州中院审查，作出（2018）豫01民辖终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卧龙法院管辖，卧龙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接收本案后，经审理并报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长宝的诉讼请求。陈长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长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强，被上诉人肖立荣本人及被上诉人肖立荣、王爱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6659042元，并自2013年3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之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肖立荣原系朋友关系。2011年1月到2015年5月，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互有拆借资金。双方借款还款原本基本持平。2015年肖立荣却突然向郑州高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任法定代表人的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的两份合同的借款。需要说明的是，这两份借款合同，有一份是双方签订的，但并未实际履行。另一份是肖立荣伪造的借款合同。郑州高新法院按照肖立荣的起诉截取了2012年4月19日到2012年12月6日期间，认为该时间段内肖立荣出借金额多于百年金海公司转给肖立荣金额1037.1万元，认定肖立荣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作出了（2015）开民初字5757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肖立荣还款10425600元及利息。郑州中院作出了（2017）豫01民终字4844号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在前述两个判决中，把从王爱丽转给上诉人账户的款项当作肖立荣出借给百年金海科技公司的款项，却没有把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上诉人转入王爱丽账户中的6659042元计算为百年金海科技公司归还肖立荣的款项。郑州高新法院的判决和郑州中院的判决生效后，肖立荣、王爱丽占有上诉人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转入王爱丽账户的6659042元已无合法根据。二、上诉人自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转入王爱丽账户中6659042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郑州高新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肖立荣出借给陈长宝的款项中的一大部分是2012年4月19日至12月6日肖立荣通过王爱丽的银行账户转给陈长宝账户的款项。由于陈长宝与王爱丽之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在此之后，陈长宝转入王爱丽账户的款项当然是陈长宝归还肖立荣的款项。自2012年10月22日至12月14日上诉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王爱丽62×××16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王爱丽43×××00账户转款11笔，总额为1170000.00元；2013年3月26日上诉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路支行王爱丽53×××96账户转款2笔，总额为1000000.00元;2013年2月4日至3月27日上诉人通过陈玉刚52×××55账户还款17笔，总额为4489042.00元。陈长宝转入王爱丽银行账户的款项有浦发银行出具的陈长宝6225231400197775账户交易明细表、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陈长宝6222081702000288917账户交易明细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出具的陈玉刚52×××55账户交易明细表为证。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说明郑州高新法院在计算上诉人或百年金海归还肖立荣的款项时遗漏了上诉人2012年10月22日至12月14日转入王爱丽账户中的6659042元。原审判决在第四页审理查明中作出明确认定，认可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上诉人向肖秀荣、王爱丽转款共计6659042元的事实存在。同时原审判决第六页认定：郑州高新法院在审理上诉人肖立荣，被上诉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肖立荣于2012年8月29日、9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195.5万元、194万元，10月11日分三笔转款合计573万元。2012年4月19日，肖立荣委托包松波向陈长宝转款400万元。2012年9月6日，肖立荣委托王爱丽向陈长宝分两笔转款70.5万元、27.25万元，9月24日、10月12日、10月15日、12月5日、12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83.65万元、95.5万元、95.5万元、95万元、95万元，以上转款合计1924.9万元。陈长宝方多次向肖立荣方转款，其中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12月6日转款合计8878000元；2013年7月17日转款52.9万元、2014年5月19日转款60万元、2015年6月3日转款60万元；2014年1月至12月转款12笔，每笔2.7万元。肖立荣方证据显示2012年4月19日至12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共计1924.9万元，被上诉人百年金海公司证据显示该区间向肖立荣方转款共计887.8万元，差额1037.1万元”。此处明显没有计算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上诉人向肖秀荣、王爱丽转款共计6659042元的事实。上述事实说明，郑州高新法院和一审法院在认定肖立荣与上诉人相互转款的数额时，均采取枚举法，但两个法院均未把上诉人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转入王爱丽账户的6659042元计算在上诉人或百年金海公司的还款数额中。四、在肖立荣以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郑州高新法院提起的借贷纠纷诉讼中，郑州高新法院未对陈长宝转入王爱丽账户的款项进行审判评价。郑州高新法院（2015）开民初字5757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中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字4844号民事判决对于陈长宝转入王爱丽账户6659042元虽未认定，但也没有予以否定，实质是未进行审判评价。所以，就陈长宝是否转入王爱丽账户6659042元而言，并不是上述两个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事实。总之，由于郑州高新法院（2015）开民初字5757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中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字4844号民事判决没有把陈长宝转入王爱丽账户6659042元认定为归还肖立荣的款项。肖立荣、王爱丽继续占有陈长宝转入王爱丽账户6659042元，属于典型的不当得利。五、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提出的主张没有正面回应。上诉人的起诉是针对被上诉人继续占有陈长宝转入王爱丽账户6659042元已无合法根据，要求其返还并赔偿损失。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陈长宝是否在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转入王爱丽账户的6659042元；郑州高新法院（2015)开民初字5757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中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字4844号民事判决在认定百年金海公司归还肖立荣的款额时是否将该6659042元计算在内进行正面回应。一审判决甚至对上诉人提交了哪些证据，这些证据为什么不予采信，均不予以认定和表述。其原因在于其一旦进行了认定和表述，将无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六、一审判决中对各涉案主体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第六页争议焦点四，认为上诉人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事实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据此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肖立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是对借款合同签订前双方债务的确认。但事实是两份借款合同中的一份并未实际履行，另一份是被上诉人伪造，且两份借条的借款人都是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陈长宝。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陈长宝、被上诉人肖立荣、王爱丽、案外人百年金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对上诉人一审中提出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不予理睬。由此导致原审判决中对各主体之间债权债务的认定存在明显的混淆，属于事实不清。七、上诉人向卧龙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二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形成时间是郑州高新法院（2015）开民初字5757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中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字484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陈长宝个人或以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肖立荣之间有长期的经济往来，相互之间通过银行转款。双方之间的债务通常是相互抵消的。肖立荣在郑州高新法院提起的诉讼是截取双方经济往来中的一段时间提起的诉讼。在这一段时间内，相互的转款行为当然也可以相互抵销。所以，在郑州高新法院判决生效之前，陈长宝一直认为同种之债是可以相互抵消的。只是由于肖立荣、王爱丽不承认收到陈长宝的6659042元，郑州高新法院未对该部分款项进行审判评价，才导致肖立荣、王爱丽没有合法根据地占有了陈长宝的款项。所以，二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形成时间是郑州高新法院(2015）开民初字5757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中院作出（2017）豫01民终字484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且在郑州高新法院审理肖立荣百年金海借贷纠纷案件期间，上诉人陈长宝也多次要求用陈长宝转给肖立荣的款项抵消百年金海所欠肖立荣的借款。陈长宝也是自前述两个判决生效之日才知道自己权利受损，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也只能从前述两个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起算。2.陈长宝起诉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陈长宝此次起诉距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点（郑州中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字4844号民事判决书的落款之日是2017年12月4日）不足一年时间，所以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八、一审法院区别不公对待原被告双方。本案一审先后两次开庭审理。2018年8月份第一开庭审理结束时，审判长宣布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期宣判。但到了2018年11月份法庭再次通知开庭，对肖立荣调取的所谓新证据进行质证。而对于上诉人申请对陈长宝与肖立荣之间，肖立荥与百年金海科技公司之间的相互收付款的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肖立荣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正确，一审关于争议焦点，总结全面、充分。本案是2015年4月肖立荣向陈长宝为法人的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借款所引起，2013年5月1日、2014年1月1日肖丽荣和陈长宝以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结算签订800万和300万借款合同，并且有借据和还款计划，借据有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签字，郑州高新法院支持了原告肖丽荣的诉讼请求，之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以800万合同虚假，300万借款合同未发生为理由提起上诉，关于800万借款合同，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未提出公章真假的鉴定，且在肖丽荣起诉之后认可借款的存在，向肖丽荣支付过60万借款，关于300万的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千分之九，连续支付12个月，在郑州中院二审抗辩为财务操作失误，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省高院对案件的重视，郑州中院驳回百年金海的诉讼请求。之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以同样理由申请再审，省高院驳回其诉讼再审请求；本案是陈长宝对肖丽荣恶意诉讼的系列案件之后，陈长宝提交的转账流水在郑州两地法院的借贷案件都提交过。本案以不当得利起诉王爱丽，后追加肖立荣为被告，并且保全肖立荣名下的财产，同样是在郑州中院提交过的流水，陈长宝发起2400万的再次诉讼，一审法院2019年3月18日下发判决驳回了陈长宝对肖丽荣借贷的起诉,这两次起诉都经过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驳回陈长宝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陈长宝的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南阳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该案件本来是公司之间的纠纷，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将肖丽荣列为被告，并且进行诉前财产保全，保全肖丽荣名下的财产，郑州高新法院驳回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上案件都是陈长宝和所属的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滥用诉权对肖丽荣进行恶意诉讼的系列案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应该依法驳回。王爱丽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应该驳回。陈长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肖立荣、王爱丽向陈长宝返还款项6659042元，并自2013年3月27日按月利率2%向陈长宝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止；2、依法判令肖立荣、王爱丽承担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长宝于2012年10月22日至2012年12月14日，分11笔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王爱丽62×××16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支行王爱丽43×××00账户转款总额为1170000.00元。2013年3月26日分两笔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州路支行王爱丽53×××96账户转款2笔，总额为1000000.00元。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3月27日通过陈玉刚账户（52×××55、62×××26）向王爱丽卡号为43×××00、53×××96、62×××16转款17笔，总额为4489042.00元。上述转款总计6659042元。2013年5月1日，肖立荣与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GMDB（2013）第0501-04号《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向肖立荣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7个月，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5‰，从肖立荣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息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国贸担保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向肖立荣出具保证函；本合同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自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借款之日生效，合同必须由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否则不具有生效条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人陈长宝、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法人张宁均在合同上签章确认。同日，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确认肖立荣已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5月1日向借款人足额交付了上述款项，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当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按约定及时、足额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人陈长宝签章确认的借据显示，借款人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今借到出借人肖立荣交付的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当日，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签章确认的6031801号收据显示，其已收到肖立荣交来出借款800万元。2014年1月1日，肖立荣与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编号GMDB（2014）第0101-01号《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向肖立荣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9‰，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日为当月最后一个工作日；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账号陈玉刚；为保证债权的实现，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出具保证函，如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到期未付款，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自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还款到期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代偿义务；借款担保合同必须由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否则不具有生效条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人陈长宝在合同上签章确认，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法人张宁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同日，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GMDB（2014）第0101-01号《保证函》一份，确认肖立荣已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1月1日向借款人足额交付了上述款项，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诺当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按约及时、足额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其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还款计划书显示：借款人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出借人肖立荣、担保人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9‰；2014年1月31日支付利息2.7万元、2月28日支付利息2.7万元、3月31日偿还本息302.7万元；出借人指定账户肖立荣。2014年1月1日，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显示，借款人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借到出借人肖立荣交付的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高新法院）在审理原告肖立荣，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肖立荣于2012年8月29日、9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195.5万元、194万元，10月11日分三笔转款合计573万元。2012年4月19日，肖立荣委托包松波向陈长宝转款400万元。2012年9月6日，肖立荣委托王爱丽向陈长宝分两笔转款70.5万元、27.25万元，9月24日、10月12日、10月15日、12月5日、12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83.65万元、95.5万元、95.5万元、95万元、95万元。以上转款合计1924.9万元。陈长宝方多次向肖立荣方转款，其中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12月6日转款合计8878000元；2013年7月17日转款52.9万元、2014年5月19日转款60万元、2015年6月3日转款60万元；2014年1月至12月转款12笔，每笔2.7万元。肖立荣方证据显示2012年4月19日至12月6日向陈长宝转款共计1924.9万元，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证据显示该区间向肖立荣方转款共计887.8万元，差额1037.1万元，与肖立荣方陈述的双方此前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借款合同系事后补签，系债权债务的确认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肖立荣提交的借据、银行流水、收据、保证函、还款计划书、欠条等证据以及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和“情况反映”载明的内容，均印证了肖立荣与百年金海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另查明2013年5月22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百年金海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为陈长宝。郑州高新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判决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偿还肖立荣借款本金10425600元及利息（其中7887000元本金自2013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应扣除60万元；2538600元本金自2015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0.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郑州中院于2017年12月4日判决驳回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再审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2018年6月28日裁定驳回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在庭审辩论结束后，陈长宝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邮寄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陈长宝与肖立荣之间，肖立荣与百年金海科技公司之间的相互收款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付款证据材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什么案由；二、本案涉及的款项在郑州高新法院、郑州中院是否审理过、是否系重复提交；三、陈长宝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四、肖立荣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陈长宝对王爱丽于2017年6月16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郑州金水法院提起诉讼，随后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追加被告申请书（追加肖立荣为被告），肖立荣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有被告所在地审理，郑州金水法院通过审理裁定：“被告肖立荣对管辖异议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处理，”陈长宝对裁定不服提出上诉，郑州中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应移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受理此案，虽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立案，但庭审中陈长宝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因此本案应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涉及的款项在郑州高新法院、郑州中院是否审理过，是否系重复提交。庭审中陈长宝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记载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之间的转账记录，庭审中陈长宝称证据中2012年部分转账记录在郑州高新法院审理中提交，2013年的转账记录均没提交。经查阅郑州高新法院提供的肖立荣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案件卷宗，陈长宝在本案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已在原告肖立荣与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河南国贸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过，并经郑州高新法院对双方的账目往来审理查明。因此，陈长宝在本次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与郑州高新法院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交的证据一致，属于重复提交的证据。其证明方向仅能证明其本人曾向王爱丽、肖立荣汇过款。关于争议焦点三、因陈长宝起诉肖立荣、王爱丽不当得利款额最后一笔发生在2013年3月27日，现陈长宝以肖立荣、王爱丽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权利与事实情理不符，肖立荣、王爱丽不当得利的构成只能是陈长宝款转错账号，而账号的开设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他人利益，陈长宝在利益被他人非法占有4年后起诉，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陈长宝在2017年4月19日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而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因此本案肖立荣、王爱丽即使构成不当得利，也因陈长宝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权利，故依法应当驳回陈长宝的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四、肖立荣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长宝依据双方往来的银行流水起诉肖立荣、王爱丽不当得利，但双方对往来账目核算理清后签订了借款合同作为最终结果。且该结果经郑州高新法院通过对陈长宝提交的银行流水进行审理查明处理予以认定，且该认定经郑州中院二审维持。故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达到主张肖立荣、王爱丽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陈长宝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陈长宝提交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因该申请书提交在本案庭审法庭辩论结束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待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故对陈长宝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驳回陈长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1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3413元由陈长宝负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王爱丽收款的行为是否有合法依据？所收款项是否属不当利益并由此造成上诉人损失？二审中，肖立荣提交如下证据一：卧龙法院（2018）豫1303民初6341号民事判决，证明陈长宝以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交过的流水，向卧龙法院提起借贷起诉肖立荣，卧龙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证明陈长宝对肖丽荣存在恶意诉讼；证据二：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8175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191财保292号民事裁定，证明2010年、2011年百年金海公司和南阳百年金海安防存在业务往来，同时证明百年金海科技公司起诉肖丽荣，是滥用诉权，保全肖丽荣的财产是恶意诉讼。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长宝对肖立荣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肖立荣提交的判决书和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陈长宝存在恶意诉讼，所以对肖丽荣方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肖立荣提交的证据中当事人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主体，本案系陈长宝和王爱丽个人之间的关系，肖立荣提交的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不予认可。王爱丽对肖立荣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判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没有异议。经合议庭评议，肖立荣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能证实陈长宝提起的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陈长宝及其指定的转款人陈玉刚共向王爱丽账户转款30笔共计6659042元，在这些转款中，2013年2月4日陈玉刚通过其招商银行向王爱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2.5万元，转款备注：付利息肖立荣；2013年2月5日陈玉刚通过其招商银行向王爱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2.5万元，转款备注：付利息肖立荣；2013年2月6日陈玉刚通过其招商银行向王爱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两笔各2.5万元，转款备注：付利息肖立荣；2013年3月4日陈玉刚通过其招商银行向王爱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2.5万元，转款备注：付利息肖立荣；2013年3月13日陈玉刚通过其招商银行向王爱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2.5万元，转款备注：付利息肖立荣；2013年3月13日陈玉刚通过其招商银行向王爱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2.5万元，转款备注：付利息肖立荣；2013年3月26日陈玉刚通过其招商银行向王爱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三笔各2万元、4万元、80万元，转款备注：还本金；2013年3月26日陈长宝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向王爱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两笔各50万元，转款附言：还款；2013年3月27日陈玉刚通过其招商银行向王爱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288.75万元，转款备注：付本金，以上有备注的转款共计13笔492.2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纠纷中因证据未被采信的请求权基础。借贷纠纷案件当事人的抗辩理由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一、关于陈长宝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向王爱丽转款6659042元，肖立荣、王爱丽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陈长宝诉称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陈长宝及受陈长宝委托的陈玉刚多次、多笔向王爱丽转款共计6659042元，因郑州高新法院（2015）开民初字5757号民事判决肖立荣诉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该笔转款未予认定和评价，该案经郑州中院二审判决维持生效后，肖立荣、王爱丽仍占有该款无合法根据。经查，陈长宝所诉转账给王爱丽的款项在另案肖立荣诉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并主张该款应在该案中予以抵扣，郑州中院作出（2017）豫01民终字4844号民事判决对此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目的不予采纳，该院在评理部分对此评述为“肖立荣和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肖立荣和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转账行为，故陈长宝收取款项系履职行为……一审法院（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根据在卷证据，认定肖立荣和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在据实核算本金及利息后，判令……并无不当”，由此驳回了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郑州金水法院作出的（2017）豫0105民初13510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陈长宝虽然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但是立案之后原告在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及追加被告申请书中均明确变更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肖立荣）于2018年2月2日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后，原告（陈长宝）又表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告（陈长宝）提交的证据，其中原告（陈长宝）提交的部分银行转款凭证附言或备注处显示为还款，部分银行转款凭证附言或备注处显示为还本金，部分银行转款凭证附言或备注处显示为付利息，结合原（陈长宝）、被告（肖立荣）的陈述意见，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中的认定和陈长宝一审提交的证据，本案系基于给付的不当得利，判断陈长宝给付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是认定肖立荣、王爱丽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是否具有正当性的关键。肖立荣、王爱丽辩称陈长宝转款在先，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与肖立荣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收款收据在后，双方存在多种经济往来，经双方结算后又形成新的借贷关系，肖立荣、王爱丽的该辩称有转款凭证、借款合同、收据、还款计划书、利息欠条、利息转款凭证等证据为证且已由另案生效判决予以认定，结合陈长宝向王爱丽部分转款中备注或附言为“付本金”、“付利息肖立荣”、“还款”的事实，能够认定肖立荣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肖立荣、王爱丽占有案涉转款具有合法根据。陈长宝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时未将案涉款项纳入结算范围，即陈长宝未能举证证实肖立荣、王爱丽占有该款无合法根据，其仅因另案生效判决对其主张的案涉款项未予抵扣不服，提起本案诉讼，陈长宝又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对陈长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陈长宝的不当得利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陈长宝于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7日间向王爱丽多次转款，依其主张肖立荣、王爱丽占有该款系不当得利，陈长宝作为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理应及时主张权利，在其作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肖立荣于2013年5月1日、2014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应当知道自身合法利益受损，其于2017年6月16日才提起本诉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其诉请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三、关于陈长宝申请司法会计鉴定应否予以准许的问题。陈长宝在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后提起鉴定申请，一审未予支持。陈长宝在二审上诉时亦再次提起鉴定申请，因陈长宝鉴定申请事项为:对其与肖立荣之间、肖立荣与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相互收付款的数额进行鉴定，而二审中双方对相互转款及数额不持异议，仅对转款用途表述不一，陈长宝所申请的司法会计鉴定事项也仅能鉴定出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大量的往来银行转账账目，并不能鉴定出该往来账目发生的具体原因和双方之间存在何种债务关系，因此，该司法会计鉴定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长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13元，由上诉人陈长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孙小刚审判员  牛永权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郭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