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1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民营区五龙口街170号云森大厦302室。   法定代表人：覃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1957年12月5日生，现住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289号2-2-29号，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育民路2088号。   法定代表人：冯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明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晔公司）与被申请人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晔公司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江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陈某，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本诉原告汇鑫公司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江晔公司支付所欠报酬229080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从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由江晔公司负担。   一审反诉原告江晔公司诉讼请求为：判令汇鑫公司支付江晔公司各项损失50万元，驳回汇鑫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汇鑫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2年9月22日，江晔公司与河北冠丰冶金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江晔公司为该公司制作粗中轧机系列产品，包括Φ350V、Φ350H、Φ450V、Φ450H、Φ550V、Φ550H二辊式闭口轧机。2、2012年10月3日、11月5日，江晔公司将上述合同中所涉轧机的万向轴托架和万向轴分别与交城县安邦机械有限公司及汇鑫公司并签订了加工制作合同。在万向轴托架及万向轴合同中均约定了按照图纸及国家标准进行生产、验收。其中与汇鑫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合同》约定由汇鑫公司加工制作上述合同中各型号轧机中的万向接轴共计56件，总重量94.108吨，单价为1.6万元∕吨，总价约150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90天，并送到江晔公司指定地点，以实际过磅重量结算。合同签订时预付30％，合同签订后2个月付20％进度款，发货前付95％，5％作为质保金。合同约定汇鑫公司按照江晔公司指定地点交货，并按照国家标准和双方签字确认的图纸进行验收。3、合同签订后，汇鑫公司开始加工制作上述部件，并于2013年5月20日将上述型号产品样品各两件共12件交由江晔公司，江晔公司经检测后于2013年6月1日致函汇鑫公司，称550H、550V万向轴与轧辊连接的半接手处图纸加工尺寸为Φ490㎜，实际测量为Φ500㎜，与图纸不符；Φ350H∕V、Φ450H∕V、Φ550H∕V均存在闭口尺寸过大问题，并告知汇鑫公司，如在现场安装使用时出现问题，贵公司务必派人到现场解决由此带来的问题；所有550H∕V万向轴制作多余部分重量为560Kg，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1.6万元∕吨计算，该部分计8960元不予结算。2013年6月28日，汇鑫公司致函江晔公司，对于所有550H∕V万向轴多余部分560Kg计8960元同意不予结算。之后，汇鑫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9日和6月11日将剩余44件万向轴送至需方，上述交付的56件万向轴总计重量为109.28吨，按照单价1.6万元∕吨计算，合计货款为1748480元，江晔公司实际已付款152万元。4、江晔公司与交城县安邦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第一份万向轴托架所涉图纸显示，350托架与万向轴匹配处直径为219，450H托架与万向轴支撑处直径为273，550H托架与万向轴支撑处直径为351。5、上述万向接轴及托架运抵河北冠丰公司经组装调试二者不匹配，汇鑫公司、江晔公司就此多次通过函件进行沟通，并与需方进行多次检测、调试均未果，致江晔公司与交城县安邦机械有限公司合同所涉托架无法使用。为此，江晔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日、11月15日和12月6日与交城县安邦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托架加工制作合同，合同款项总计488600元并已支付。上述托架全部运抵河北冠丰公司，江晔公司为此支付运费38150元，江晔公司因解决万向接轴与托架匹配问题，工程技术人员多次前往冠丰公司进行检测、调试，期间共支出差旅费30847.5元。上述货款、运费及差旅费共计支出557597.5元。2015年12月3日，江晔公司申请对汇鑫公司加工生产的万向轴实物进行测量鉴定，以确定其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进行生产。山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意见为：“经现场检查、实验室测试，专家组分析认定：万向接轴存在下列问题：1、结构制造方面不符合图纸要求；2、万向接轴部分部件所用的材料不符合GB/T17107-1999中对35CrMo的要求；3、万向接轴的花键套外径花键长度、回转半径不符合JB/T3241-1991标准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汇鑫公司的本诉部分。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工矿产品合同》中虽然约定“按照1.6万元∕吨，实际过磅重量结算”，但本案涉案产品只是江晔公司承揽的粗中轧机中的一个部件，必须能够达到与轧机的配套使用，涉案万向接轴作为轧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不仅应符合轧机自身运行的要求，还应当与其配套的托架相吻合。合同所涉万向接轴作为江晔公司承接轧机的一个组成部分和关键部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进行加工制作，在不影响整体加工制作设备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允许一定量的误差是合情合理的，但汇鑫公司加工制作的设备超出合同约定总重的16％，与托架匹配处的尺寸与合同不符，显然已不属于合情合理的范围。经鉴定，万向接轴结构制造方面不符合图纸要求、万向接轴部分部件所用的材料不符合GB/T17107-1999中对35CrMo的要求、万向接轴的花键套外径花键长度、回转半径不符合JB/T3241-1991标准要求。汇鑫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其异议不予认可。且本案汇鑫公司在变更设计图纸时未经江晔公司同意，单方变更图纸加工生产的万向接轴既与合同技术标准不符，同时也加重了产品重量，最终导致交付的产品既不符合技术标准，也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总重量。另外，根据合同有关“按照国家标准和双方签字确认的图纸进行验收”的约定，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已按约对涉案产品进行了验收。综上，汇鑫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严重违约，其所主张的要求江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晔公司反诉部分。江晔公司反诉主张共涉及因多次加工制作托架支付的货款、运费及技术人员往返需方调试产生的差旅费等共计50万元，江晔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实际支出557597.5元。查明的事实表明，因汇鑫公司单方变更图纸在加重了产品重量的同时也使万向接轴与托架不匹配，导致江晔公司多次定制托架、往返需方调试，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系因汇鑫公司方违约所致。根据《合同法》有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江晔公司要求汇鑫公司支付上述支出费用中的50万元的反诉主张具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   汇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   中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鑫公司提交其与河北冠丰公司签订的合同、汇鑫公司给河北冠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汇鑫公司与河北冠丰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并且供货，一审鉴定时提供的检材并没有排除汇鑫公司直接向河北冠丰公司供货的产品。江晔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产生的证据，且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认定鉴定机构取材的就是该份合同的产品；鉴定取材是法院联系冠丰厂家就出现问题的万向轴进行的鉴定；鉴定的时候双方都要去，该证据与江晔公司无关。   中院二审认为，汇鑫公司与江晔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合同》约定，供方汇鑫公司按照需方江晔公司提供的图纸及国家标准生产万向接轴。该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相关特征，本案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案涉《工矿产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汇鑫公司将加工制作完成的6种型号产品样品各两件交付江晔公司，江晔公司检测后致函汇鑫公司，称部分产品与图纸不符，部分产品闭口尺寸过大，如现场安装使用时出现问题，汇鑫公司务必派人到现场解决，550H∕V万向轴多余部分重量不予结算。汇鑫公司同意对550H∕V万向轴多余部分不予结算，并将剩余44件万向接轴送至需方。汇鑫公司生产的56件万向接轴已实际安装使用。江晔公司检测样品后，接收并使用了产品，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合同约定产品单价为1.6万元∕吨，以实际过磅重量结算。合同所附的明细表显示：汇鑫公司负责加工制作6种型号的万向接轴56件，总重量94.108吨，总价约150万元。汇鑫公司交付的56件万向接轴总计重量为109.28吨，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重量。由于合同仅约定“以实际过磅重量结算”，并未约定允许误差值；江晔公司仅提出550H∕V万向轴超重，且汇鑫公司已同意该超重部分不予结算；江晔公司已实际安装使用了汇鑫加工制作的万向接轴，汇鑫公司以实际过磅重量主张江晔公司应支付其229080元，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具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纠正。《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山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认为，万向接轴结构制造方面不符合图纸要求；部分部件所用的材料不符合GB/T17107-1999中对35CrMo的要求；花键套外径花键长度、回转半径不符合JB/T3241-1991标准要求。江晔公司在诉讼中只提出汇鑫公司未按图纸制作万向接轴，万向接轴与托架尺寸不匹配的问题，并未提出其他质量问题，而且江晔公司已实际使用了全部万向接轴，有关“部分部件所用的材料不符合GB/T17107-1999中对35CrMo的要求”的鉴定意见，由于与“不匹配”问题无关，二审法院不予审查。根据鉴定意见及双方往来函件，汇鑫公司确实存在未按图纸制作万向接轴的问题，这一问题使得江晔公司同时委托他人生产的托架不能使用，汇鑫公司应对万向接轴与托架不匹配承担赔偿责任。江晔公司称，第二次委托加工托架时，每种型号只测量了一个万向接轴，但每个万向接轴的尺寸都不一样，所以只有一件托架能用，第三次将托架改成可调节的才解决了全部问题。江晔公司接收万向接轴后，应根据万向接轴的尺寸制作托架，江晔公司未审慎查验，造成多次加工托架，亦应自担一部分损失。江晔公司要求汇鑫公司支付各项损失50万元，二审法院予以酌减。   综上，汇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5）迎民重字第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29080元；（三）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5）迎民重字第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5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江晔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各项损失5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基于下列事由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驳回了被申请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但是二审判决以合同约定“以实际过磅重量结算”为由改判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货款229080元没有任何依据。合同约定“以实际过磅结算”的前提和基础是按照合同约定及图纸尺寸进行生产。合同之所以约定价款为约150万元，也是根据图纸尺寸计算所得。当然，因为产品的特性，申请人允许误差存在。但是被申请人擅自更改图纸加大尺寸恶意超重16％已经不是误差问题。申请人没有理由就超重部分付款。该超重的16％并不是申请人需要的，是被申请人未经申请人同意恶意增加的，申请人有权利不接受该部分重量。另外，被申请人擅自加大尺寸，增加产品重量的目的就是恶意增加合同金额。其行为不仅根本违反了合同约定，还直接导致万向轴与定做的托架不匹配，给申请人造成巨大损失。在此种情况下，二审判决支持被申请人索要超重部分货款的请求可以说是“助纣为孽”，应当给予纠正。2、被申请人应当赔偿申请人的实际损失50万元。二审判决认为申请人未审慎查验造成第三次委托加工托架，应当自担一部分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由于被申请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申请人图纸生产万向轴，导致万向轴尺寸与图纸不符。因为万向轴需与配套的托架相吻合，为了解决安装问题，申请人不得不重新制作托架。第二次制作是根据现场测绘的万向轴尺寸。但是，被申请人生产的万向轴还存在粗细不均问题，导致第二次生产的仍然不能使用。申请人不得不第三次委托制作托架，并设计为可调节式托架才解决了安装问题。申请人根据被申请人交付的万向轴尺寸重新定作托架无可厚非。被申请人在明知申请人要重新制作托架的情况下，隐瞒万向轴粗细不一的质量问题，导致第二次作的托架仍然不能安装和使用，仍应当对第三次托架制造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州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请再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汇鑫公司答辩称，江晔公司已接受加工产品且投入使用，证明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应支付剩余货款。江晔公司所诉50万元损失系自行造成，应由其单方承担，江晔公司再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江晔公司是否应支付汇鑫公司货款229080元；二、汇鑫公司知否应赔偿江晔公司损失50万元。对于焦点一，根据汇鑫公司与江晔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汇鑫公司为江晔公司生产万向接轴56件，总重量94.108吨，单价为1.6万元/吨，总价约150万元，约定汇鑫公司按照图纸及国家标准进行生产，并按照该标准进行验收。汇鑫公司交货时，江晔公司发现其生产万向接轴无法正常安装，并且超出合同约定重量，经司法鉴定，汇鑫公司生产万向接轴存在问题为：1、结构制造方面不符合图纸要求；2、万向接轴部分部件所用材料不符合GB/T17107-1999中对35CrMo的要求；3、万向接轴的花键套外径花键长度、回转半径不符合JB/T3241-1991标准要求。根据该鉴定意见及实际安装问题、超重现象，可以认定汇鑫公司所生产万向接轴质量不符合制造标准及合同约定，汇鑫公司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合同虽然约定总价150万元左右，但未限制超重上限，且约定“以实际过磅重量结算”，江晔公司通过后期调整托架尺寸与结构，最终仍使用了汇鑫公司所生产万向接轴，故应支付剩余货款。江晔公司认为不应支付所有超过合同约定重量的价款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汇鑫公司对550H/V万向接轴超重的560公斤价值8960元（1.6万元/吨×0.56吨）自愿放弃结算，则应从总价中予以扣除。根据汇鑫公司提交证据显示，实际交付万向接轴重量为109.84吨，扣除550H/V型号超重的560公斤，结算重量为109.28吨，按1.6万元/吨计价，总价为1748480元，审查时，汇鑫公司陈述江晔公司实际支付货款为1519400元，对此江晔公司未表示异议，则剩余货款为229080元，江晔公司应支付该笔剩余货款。   对于焦点二，因汇鑫公司制造零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尺寸规格，导致江晔公司为此重新向第三方订购托架，为此支付货款488600元，运费38150元，并因此产生调试费、差旅费30847.5元，合计支出557597.5元，对此江晔公司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重新定做托架的货款及运费等产生的损失，均系汇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规格生产零件所致，期间江晔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让其承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虽然汇鑫公司不予认可损失证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损失应由违约方汇鑫公司承担，故原生效判决以江晔公司存在过错为由酌定汇鑫公司赔偿250000元的认定略有不当，不能合理补偿守约方江晔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予以调整。江晔公司主张50万元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且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5）迎民重字第46号民事判决；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1872号民事判决；   二、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29080元；   三、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   四、驳回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8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合计9286元，由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6190元，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3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3元，由吉林省汇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4543元，山西江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赵凯   审判员李晓轩   审判员韩红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佘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