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24民初1085号 原告：蔡小军，男，197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鸣，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3213917833713768，住所地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人民大道666号。 法定代表人：胡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男，1989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景天置业有限公司，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320324663272496P，住所地睢宁县濉河街道天虹北路32号。 法定代表人：许文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明，江苏金合（睢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蔡小军与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江苏景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鸣，被告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孙娜，被告景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胡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欠付原告工程款4137073元及利息1085292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利息以41370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10月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算至2019年1月25日为1085292元）；2、判令被告一给付原告工程款1520621元及利息398910元（利息以152062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10月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算至2019年1月25日为398910元）;3、判令被告二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一支付工程款3050981元及利息（以3050981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二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0年，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一承建被告二开发的睢宁欧洲城小区部分工程，后被告一将其中的5#、6#、7#楼及人防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转包合同。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其中5#、6#、7#楼于2013年竣工验收，2014年9月4日完成审计，人防工程于2014年竣工验收，2015年8月21日完成审计。2016年2月4日，原告和二被告达成协议，约定被告二以睢宁欧洲城小区的房屋抵偿600万元工程款，由被告二直接网签至原告指定人员名下，并交付给原告。为此，原告和被告一于当日向被告二出具了600万元收据，被告二于2016年3月向原告指定人员开具了13套房屋的购房发票，但是未签订商品房购房合同，也未办理网签手续。原告多次催要，至今仅有5套办理了网签手续并交付原告，价值1862927元，尚欠4137073元。另外，根据原告和被告一结算，除去上述以房抵款的部分，被告一还欠原告工程款1520621元。原告认为，二被告自愿以商品房抵扣工程款，原告向其出具了600万元收据，但是被告二实际仅交付了其中一部分，剩余部分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同时，除去上述600万元以房抵款部分，被告一仍然欠付原告工程款1520621元，其应当承担给付义务;被告二应当在就该笔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时代公司辩称：涉案欧洲城5、6、7号楼工程及人防工程是我公司转包给蔡小军实际施工的，工程款都是我公司出具相关材料后由被告景天公司与蔡小军对接结算，对此景天公司是认可的。我公司已付43157166元，里面包含600万元抵房部分,认可下欠2220621元。景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全部支付了涉案工程的5、6、7及人防工程的工程款，因此我公司也无法支付给原告，此部分工程款应当由景天公司来承担，我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义务。 被告景天公司辩称：对应的房屋确实没有履行以物抵债，因为后来我公司得知社会保费可以抵扣工程款，抵扣后我公司就超额支付工程款了。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房屋买卖需要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以房抵债仅是一种意向。我公司和时代公司签订了总承包合同，我公司已实际支付时代公司工程款98336507元，远远超过合同价款，而且职工社保费、电费是由我公司支付未与时代公司算账，时代公司承包的18号楼工程目前尚未审计结算，因此我公司与时代公司之间就时代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未有进行最终结算，债权债务不清，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是受时代公司委托与我公司结算的，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结算关系。根据我公司与时代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不开发票可以拒绝付款，目前时代公司并没有向我公司开具发票，所以即便欠付工程款也有权拒绝支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11月25日，被告景天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时代公司（总承包人）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时代公司承建景天公司开发的睢宁欧洲城3#、5#、6#、7#、18#、19#楼及人防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为7195.88万元，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1日（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2月11日。被告时代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10年12月9日与原告蔡小军签订了《项目工程转包合同书》，将其承包的5#、6#、7#楼及人防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2013年5月20日，原告承包的5#、6#、7#楼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5月25日，人防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9月4日5#、6#、7#楼审计结算，2015年8月21日人防工程审计结算，其中5#、6#、7#楼审计价均为8199384元，人防工程审计价为20779635元。后被告时代公司向原告支付了43157166元工程款（其中600万元收据约定以房抵款，但未履行完毕，原告已另行主张），尚欠2220621元未付。 另查明，被告时代公司承建的欧洲城3#、5#、6#、7#、18#、19#楼及人防工程中18#楼未有审计结算。被告时代公司认可其已收到被告景天公司支付的欧洲城3#、5#、6#、7#、18#、19#楼及人防工程款75854206元。此外，被告景天公司与被告时代公司未就涉案3#、5#、6#、7#、18#、19#楼及人防工程的电费等费用进行核算结账，未就上述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之间债权债务不明确，无法查明或者确认被告景天公司欠付被告时代公司工程款的范围。 本院认为，被告时代公司将其承包的欧洲城5#、6#、7#楼及人防工程转包给不具合法资质的被告蔡小军承建，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等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被告时代公司与被告蔡小军签订的《项目工程转包合同书》无效。该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原告承包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原告蔡小军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工程审计结束后，被告时代公司向原告支付了43157166元工程款，尚欠2220621元未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被告时代公司给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从审理查明的事实上看，被告景天公司支付被告时代公司承包的上述涉案工程款项已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暂定价。同时被告时代公司就承包的上述涉案工程未与被告景天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债权债务不明确，无法确认被告景天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发包人被告景天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时代公司与被告蔡小军签订的《项目工程转包合同书》无效，双方就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因此工程款利息宜从工程竣工验收并审计完成之日即2015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时代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被告景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时代公司的免责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景天公司的免责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蔡小军工程款2220621元及利息（利息以222062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蔡小军对被告江苏景天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蔡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608元，由被告被告江苏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608元，由原告蔡小军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传会 审 判 员  张朋银 人民陪审员  窦晖喻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胡 岩 书 记 员  薛 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己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