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英，女，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系诉讼代表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凡云，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系诉讼代表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妮，女，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红生，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宏敏，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华贤，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伟，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敏，女，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巍，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刚，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剑，男，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东方，男，195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士建，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仕清，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远洋，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勇军，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亮，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涛，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礼英，女，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智凤，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小红，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华，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述24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车晴，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24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宏伟，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解放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邓群策，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生，男，衡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琦，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英、周凡云、罗妮、彭红生、向宏敏、颜华贤、陈莉、邓伟、冯敏、何巍、何志刚、陈小剑、郭东方、文士建、赵华、文仕清、邓远洋、汤勇军、何亮、李中涛、贺礼英、谢智凤、曹小红、刘桂华（以下简称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请求确认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的（2018）湘04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均在衡阳市石鼓区××号国有土地上享有各自的房屋所有权。2014年，市政府决定征收包含该范围内的国有土地。2018年10月9日，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及王远学、肖湘秀（未附名单，仅提供了申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纸面并采用邮寄、快递的方式向市政府申请公开如下内容的信息：1.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2.安置补偿方案及公告。3.本次房屋征收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论证材料。4.针对本次征收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文件。5.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政府常务会议的会议纪要及相关批准文件或决定。6.拟定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征求意见的相关材料。7.房屋区位、权属、用途、结构、建筑面积等调查结果及相关公示。8.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过程和结果的公证文件。9.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同月11日，市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中“明确‘一事一申请’原则”精神，请你们按照“一事一申请”方式进行申请，即一个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只对应一个政府信息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1、2、8、9项建议申请人向市住建局进行申请，第4、5、6、7项建议申请人向石鼓区政府进行申请，第3项内容建议申请人向市规划局进行申请。另查明，2018年6月17日，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除刘桂华外的其他23人采用以纸面并采取邮寄、快递的方式向市住建局申请公开如下内容的信息：一、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草桥文化风情街”项目的工程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符合规划的审批文件等规划审批手续；二、项目所在地块房屋征收相关的如下信息：1.房屋征收决定。2.房屋征收年度计划及相关调整和修改文件。3.房屋区位、权属、用途、结构、建筑面积等调查结果及相关公告。4.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征收补偿方案的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情况应该文件及公告。5.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文件。6.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有关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及相关批准文件或决定；7、房屋征收补偿决定。8.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过程和结果的公证文件。9.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2018年7月23日，市住建局作出《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申请第二项中的：1.房屋征收决定，由市政府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并在来雁新城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本机关收藏，现根据申请再次向申请人公开；4.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征收补偿方案的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情况有关文件及公告，市政府在作出时已在来雁新城范围内进行了公示，本机关收藏，现根据申请再次向申请人公开；8.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过程和结果的公证文件，本机关作出时已经在征收范围进行了公示，现根据申请再次向申请人公开；9.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该证明由两家银行在作出征收决定时提供了两份证明材料，可以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单位将通过纸质复印件的形式提供上述政府信息。另外，2.房屋征收年度计划及相关调整和修改文件，可通过衡阳市党政门户网查询；3.房屋区位、权属、用途、结构、建筑面积等调查结果及相关公告，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文件，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建议申请人向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政府咨询；6.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有关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及相关批准文件或决定，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建议申请人向市政府咨询；7.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市政府还未作出，政府信息不存在。再查明，至本案原审庭审结束，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申请公开的涉案安置补偿决定及公告尚未作出。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不服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市政府作出的《衡阳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2.责令市政府重新作出书面答复。事实与理由，他们均合法拥有坐落于衡阳市石鼓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现市政府需要征收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的房屋。为了解房屋征收情况，申请市政府公开：1.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2.安置补偿方案及公告。3.本次房屋征收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论证材料。4.针对本次征收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文件。5.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政府常务会议的会议纪要及相关批准文件或决定。6.拟定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征求意见的相关材料。7.房屋区位、权属、用途、结构、建筑面积等调查结果及相关公示。8.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过程和结果的公证文件。9.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的证明材料。市政府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要求按照“一事一申请”的原则进行申请。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认为申请的信息属于同一个征收项目中的一整套文件，无需分开申请。市政府的答复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获取政府信息和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向市政府申请公开涉案信息之前，已就涉案公开的信息内容向市住建局申请了信息公开，市住建局已对由其保存的信息向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以提供复印件的形式进行了公开，对不由其制作、保管的信息告知了持有、保存信息的行政机关。从市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可知，涉案信息文件属于市政府制作的为：1.房屋征收决定。2.拟定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征求意见的相关材料。3.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有关政府常务会议的会议纪要。故该三份文件依法应当由市政府负责公开。但是其中第1、2项申请公开的信息，在本次向市政府提出申请之前，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已通过向市住建局以申请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第3项申请公开的信息，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属于政府内部决策信息，并未对外直接发生法律效果，市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是“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有关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的效力外化，故责令市政府重新作出书面答复已无必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根据该规定，制作涉案征收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文件、房屋区位权属、用途、结构、建筑面积等调查结果及相关公示应由房屋征收部门制作并保存，市政府并非公开主体；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申请公开的涉案房屋征收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论证材料，市住建局的答复中已经告知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向市规划局咨询，市政府在作出的涉案答复中也告知他们向衡阳市城乡规划局申请，也并无证据证明该信息文件为市政府作出并保存，故市政府在答复书中对上述政府信息建议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向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政府及衡阳市城乡规划局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与涉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等一系列行为有关联，且系涉及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切身利益的文件，市政府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要求按照“一事一申请”的原则进行申请，割裂了应当公开的信息之间的联系，该答复内容缺乏法律依据，但仍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制作、保存机关予以了告知，该告知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请求确认市政府作出的涉案《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市政府的“原告在已经获取涉案信息的内容及未获取的信息的保存行政机关后，又另行向市政府就相同的信息内容提出公开申请，属于重复申请”答辩主张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负担。上诉人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虽然在此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前，其已向市住建局进行过类似的信息公开申请，但不是向同一个部门申请，因此不是重复申请。2.两次申请信息公开内容虽有重复，但不完全相同，申请公开的项目不同，申请人刘桂华没有向市住建局申请过信息公开，本次是第一次申请信息公开，应当保障刘桂华的知情权。3.市住建局只对部分政府信息进行公开，没有全部公开申请人的申请公开事项，市住建局的履职行为不能免除市政府的答复职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1.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系“重复申请”，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的知情权已经得到充分保障，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未侵害其合法权益。2.市政府已按法定回复方式进行了告知，未怠于履行法定职责。虽对部分申请事项公开义务机关回复不准确，存在瑕疵，但不构成行政法意义上的违法。3.刘桂华与其他25人向市政府申请作息公开时，申请人资料中只有26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对刘文英的的委托手续，也没有留下各自单独的联系方式，且两次申请的委托代理人都是刘文英，刘文英在前次向市住建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已获取了相关政府信息，本次申请的效力应当及于所有委托人，故市政府统一答复是事出有因，并不违法。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19日，市政府发布衡政通［2014］8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一、征收范围是湘江以西、蒸阳北路以东、蒸水河以北、北三环以南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具体以规划蓝线图为准）┅┅三、上述范围内房屋征收工作由石鼓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具体实施。四、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在征收范围内另行公布。五、该项目分期实施，第一期签约时间自2014年7月1日始至2014年9月1日止。后续分期签约时间由房屋征收部门另行通告。”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各自所有的位于衡阳市石鼓区××号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属于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草桥文化风情街”项目范围内，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草桥文化风情街”项目处于衡政通［2014］8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由于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向市政府申请公开事项的第1、2、5项是由市政府制作的，依法应由市政府进行公开或决定不予公开，涉案答复书答复“第1、2项建议向市住建局进行申请，第5项建议向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政府进行申请”确有不当；第4、7项经查，应由房屋征收部门制作并保存，不属于市政府制作及保管的政府信息，市政府并非公开主体；第3、6、8、9项，涉案答复书答复向相关制作单位市住建局、市规划局进行申请，亦无不当。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向市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衡阳市石鼓区××号国有土地房屋征收”项目属于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草桥文化风情街”项目。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在本次被诉信息公开行为之前，已就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草桥文化风情街”项目向市住建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将两次申请公开的事项进行比对后发现，向市政府申请公开的第1、4、7、8、9项与向市住建局申请公开的第1、3、5、6、8、9相同，向市政府申请公开的第2、6项与向市住建局申请公开的第2项相同，向市政府申请公开的第3项与向市住建局申请公开的第2项虽文字表述有差异，但实质内容相同，都是为了证明征收符合公共利益目的之文件，故向市政府申请公开的事项与向市住建局申请公开的事项完全重复。由上可知，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向市政府申请公开涉案信息之前，已就涉案公开的信息内容向市住建局申请了信息公开，市住建局亦已进行答复。将两次答复书内容进行比对可知，向市政府申请公开事项的第1、2、6、8、9项市住建局已向其公开，第3项市住建局已告知获取信息的方式、途径，第4、7项市住建局告知向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政府咨询，第5项市住建局告知向市政府咨询。那么，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向市政府申请公开的第1、3、6、8、9项已实际知晓，市政府已无再次公开的必要。第5项“决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有关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涉及政府决策信息，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属于政府内部信息，并未对外直接发生法律效果，故责令市政府重新作出书面答复也无必要。虽然市政府关于“第1、2项建议向衡阳市往建设局进行申请，第5项建议向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政府进行申请”的答复不当，但是鉴于市住建局对第1、2项已向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公开，第5项可以不予公开，故涉案答复书实质上并未侵害刘文英、周凡云等24人的知情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市政府作出的涉案答复书有不当之处，但是申请人重复申请，且其知情权已经得到保障，原审判决处理结论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文英、周凡云、罗妮、彭红生、向宏敏、颜华贤、陈莉、邓伟、冯敏、何巍、何志刚、陈小剑、郭东方、文士建、赵华、文仕清、邓远洋、汤永军、何亮、李中涛、贺礼英、谢智凤、曹小红、刘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海燕审判员  钟玺波审判员  林 芝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薛珊珊书记员林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