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257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广东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鸿泰时装店，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东市场东街6-8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J5BB2T。经营者：付军营。被告：付军营，男，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鸿泰时装店（以下简称鸿泰时装店）、付军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鸿泰时装店、付军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5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作为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原告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PaulFrank（大嘴猴）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吸引无数狂热粉丝，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玩具等各种系列产品上。PaulFrank（大嘴猴）的商品销售遍及世界各地，全世界超过2000家店铺，深受全球消费者的喜爱和欢迎。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Paulfrank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多个群组产品上后注册了众多商标，经过该公司的积极努力，目前已形成完整的知识产权体系。随着原告商品信誉及品牌知名度的节节提升，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口罩，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鸿泰时装店、付军营均未作答辩、未提供证据。宏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对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核证。宏联公司所举证据和所作陈述，因无相反的证据反驳，亦无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且宏联公司保证真实，本院经审查核证后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其作品进行登记，国家版权局向其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登记的作品为猴子头形的图案，名称为“大嘴猴（Julius）”。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同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宏联公司并有权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其代理权限，授权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其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具体授权权限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本案《民事起诉状》落款处载明，具状人为宏联公司，“授权代表”处有“俞文滨”的签名。2017年3月17日，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申请对其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璎虹购物的过程及物证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3月19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的公证员方某、公证人员刘某与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璎虹共同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花东市场的一家招牌为“百惠隆休闲服饰”的商铺，罗璎虹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床有“大嘴猴”图案的口罩和一个有“大嘴猴”图案的口罩，并在付款后当场取得一张收据。离开商铺后，公证员对商铺的外观及周围环境进行了拍照。所购买的物品及POS签购单、收据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用封条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后交由罗璎虹收执。在上述过程中公证员对上述购买的口罩、口罩以及收据和封存后的物证进行拍照。2017年8月18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依据上述事实，出具（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5547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商铺店面及周围环境照片打印件与当时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口罩、口罩以及收据和封存后的物证的照片打印件的内容与原件相符。本案公证封存物与（2019）粤0114民初2567号案公证封存物为同一公证封存物。经当庭拆封查验（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5547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封存物，内有口罩1张（口罩上印有大嘴猴头像图案）、口罩1个（口罩上印有大嘴猴头像图案）、收据1张（2017年3月19日，内容为“今收到口罩、口罩共35元”，加盖广州市花都区百惠隆总部专用章）。宏联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侵权商品为口罩，对公证封存物中的毛毯已另行在（2019）粤0114民初2567号案中主张权利。宏联公司认为涉案被控侵权商品口罩上印有一个大嘴猴图案，整体体现的是一个大嘴大耳的猴脸形象，该图案的主要特征是夸张的大嘴，其中扁圆形嘴巴占整个脸部的二分之一，脸部两侧各有一半椭圆形耳朵，脸部中间有左右对称排列的椭圆形眼睛，眼睛下方有两圆形鼻孔，该图案的特征与其涉案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其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宏联公司主张鸿泰时装店、付军营赔偿3.5万元包括合理费用和经济损失，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7000元、涉案公证物购买费35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号码425××××6547、金额1万元）、聘请律师合同、公证费发票（号码049××××5670，金额7000元）为证。同时，宏联公司表示律师费1万元为本案与（2019）粤0114民初2567号案共同产生的律师费，两案各主张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发票7000元则包含7本公证书的费用，每本公证书公证费用为1000元，本案与（2019）粤0114民初2567号案使用同一本公证书，两案各主张公证费500元，即本案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为5500元。宏联公司还主张合理费用包括两案共同产生的前期调查取证费2000元及差旅费500元，但未提供证据。经济损失部分则认为其正品口罩价格一般在几十元不等，请求本院依法酌定。诉讼中，宏联公司提交了广州市花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的《关于范阳林举报百惠隆休闲服饰涉嫌违法事项的答复》，该答复载明：“花都区花东镇花东市场东街6-8号档铺”的百惠隆休闲服饰持有合法有效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鸿泰时装店，注册号440121300052704，经营者：付军营。”另查，鸿泰时装店于2009年1月13日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付军营，经营范围为零售服装。本案庭审过程中，案外人熊凯前来本院陈述情况如下：“我是付军营的外甥，付军营收到了两个案件的传票，由于付军营在老家，所以他告诉我让我今天来开庭，他没有给我写授权委托书。鸿泰时装店由我来打理，我在2015年开始打理该时装店，以前这个档口是我和他合伙经营的，但是后来亏损了，付军营就让我再继续经营，我们之前还没有结算清楚。这个店现在是我在经营和收入，如果店里有盈利我以后还要按照实际情况要分些钱给他。这个店也不能说是我一个人在做，如果赚到钱我要给钱给他，如果没赚到钱我就继续经营。这个店以前是卖衣服的，经营的事情都是付军营说了算的，现在是做服装百货生意，只是登记没有改变而已，因为工商部门说从卖衣服改成做服装百货可以不变更工商登记。”本院认为，依照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著作权所称作品，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具有一定的艺术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宏联公司提交的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鸿泰时装店、付军营未提供相反证明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公司系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故宏联公司对侵权人侵犯该美术作品的行为有权诉讼。另根据宏联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俞文滨作为宏联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权就中国大陆地区侵害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被控侵权商品上猴头形状的图案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大嘴猴（Julius）》在线条、整体造型和表达上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了与作品《大嘴猴（Julius）》近似的图形且未取得宏联公司同意，故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了宏联公司著作权的商品。涉案（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5547号《公证书》足以证实涉案被控侵权商品购于鸿泰时装店，故本院认定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由付军营经营的鸿泰时装店销售。鸿泰时装店、付军营不能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作为销售者应承担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案外人熊凯向本院陈述其与付军营之间的关系为合伙经营，即并未否认付军营仍为鸿泰时装店的经营者，其二人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宏联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因鸿泰时装店、付军营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鸿泰时装店、付军营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金额，本院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的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本院考虑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创作难度、知名度、付军营的主观过错程度、鸿泰时装店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鸿泰时装店、付军营应当赔偿的数额为10000元（含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鸿泰时装店、付军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鸿泰时装店、付军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鸿泰时装店、付军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82元，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鸿泰时装店、付军营负担1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徐韵琪人民陪审员  李满友人民陪审员  谭洁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晓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