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美，女，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加祥，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家勇，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家菊，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永前，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思华，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贵生，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思学，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草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草坝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志明，系该村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团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657148L。 法定代表人：范杰，系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平，该乡党委副书记。 上诉人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因与被上诉人胡思学、胡思华、葛永前、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草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草坝村委会）、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团结乡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胡思学、胡思华、葛永前、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草坝村村民委员、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连带赔偿上诉人因近亲属颜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68536.63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各项损失计算错误。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贵州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计算为29080元×20年=581600元；丧葬费应当按照贵州省2017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69678元/年÷12月×6月=34839元。原判采用2016年度标准计算前述费用，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具体赔偿总额为：1.医疗费84516.65元；2.死亡赔偿金581600元；3.误工费1918.8元；4.护理费1362.1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6.丧葬费34839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前述费用合计755536.63元，扣除被上诉人胡思学垫付的87000元，被上诉人还应连带赔偿668536.63元。二、一审按照按份责任认定由草坝村委会、胡思华、胡思学、葛永前各自承担赔偿责任，且认定颜某自行承担30％过错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草坝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明知胡思华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以及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工程发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思华承包涉案工程后，明知胡思学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以及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胡思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思学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明知建筑工程禁止肢解分包或施工人员需具备相应资质，仍将建筑主体、装饰装修等工程肢解给不具资质的葛永前，其对颜某的死亡应当与草坝村委会、胡思华、葛永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草坝村公所的征地款项、资金核算、款项拨付、监督管理等均由团结乡政府直接管理和负责，因此，团结乡政府是涉案项目工程的直接负责人、责任人、实际管理人，应当与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结合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录音光碟》以及原审中各被上诉人的辩称，受害人颜某发生二楼坠楼原因是因二楼的罗马柱并未加固所致，该罗马柱系胡思学叫人抬上二楼放置，且，胡思学并未将罗马柱未加固事实告知葛永前及颜某。因此，颜某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罗马柱未加固的事实，颜某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即便存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亦最多承担10％的责任，原判认定颜某自行承担30％过错责任，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公平原则。三、根据《建筑法》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规范性文件规定，涉案建筑工程发包、承包、转包、分包、施工单位及人员均应需具备相应资质。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庭审是2018年10月17日上午9点开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适用2016年标准予以确认各项损失赔偿标准错误。 被上诉人胡思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赔偿标准应适用原审第一次开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标准计算。关于连带责任问题，本案工程是由村委会发包给胡思华承包，胡思华又将工程转包给胡思学，胡思学又将装修装饰工程分包给葛永前，葛永前系死者用工方，赔偿责任应由葛永前承担。 被上诉人草坝村委会答辩称：我方与胡思华之间是有合同的，应按照合同来履行。 被上诉人团结乡政府答辩称：1.根据村委会组织法的规定，案涉项目工程草坝村公所是草坝村委会的办公场所，草坝村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具有法人资格，上诉人团结乡政府对草坝村公所的征地款项、资金预算、款项拨付等监督管理系依法履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团结乡政府是案涉工程的直接负责人、责任人、实际管理人并无依据。2.被上诉人团结乡政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团结乡政府既不是发包人、分包人，也不是侵权人，上诉人要求团结乡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审理过程中，团结乡政府补充答辩意见如下：死者是农村人，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 被上诉人胡思学、葛永前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原告亲属颜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3327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21日，被告草坝村村委会与被告胡思华签订《团结乡草坝村村委会房建施工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将草坝村村公所承包给被告胡思华修建，施工承包单价为1100元/㎡。被告胡思华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胡思学修建。被告胡思学又将其涉案房屋的主体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葛永前负责施工。被告葛永前雇佣颜某为其做工。在为被告草坝村委会村公所二楼施工过程中摔下来导致重伤，当天颜某被送往毕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抢救，经医院诊断为：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致左侧颞部硬膜下出血、左侧颞部硬膜外出血、左侧颞顶部骨折、右侧颞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额颞叶迟发性脑挫裂伤等4项。颜某于2016年9月4日出院，出院时仍呈中度昏迷状，疼痛刺激反应差，仍持续发热。出院医嘱为：继续抢救治疗。颜某出院回家后于2016年9月5日17时25分死亡。颜某此次住院13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84516.65元。颜某住院期间被告胡思学以借支的方式垫付37000元的医疗费，颜某死亡后，被告胡思学以借支的方式支付给原告50000元的款项。后经团结乡政府组织调解未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述。 另查明：死者颜某，男，汉族，1961年9月11日出生，贵州省毕节人，生前户籍地为贵州省××市××区团结乡××号，死亡时55岁。颜某与其妻杨传美共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女颜家菊（1986年1月22日出生）、长子颜加祥（1988年8月5日出生）、次子颜家勇（1990年5月4日出生）。在重审中，死者颜某的母亲肖世英已于2018年1月5日死亡。经一审法院实地测量，该房屋两层总建筑面积约为308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死者颜某是接受被告葛永前的指派提供劳务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颜某与被告葛永前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本案中，被告草坝村委会所修建的房屋为两层约308平方米，属于限额以上的工程，被告胡思华与被告草坝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必须具备相应资质，因胡思华不具备相应资质，双方订立的该合同应为违法合同。被告草坝村委会将村公所为发包给被告胡思华进行施工，实际组织施工的人为被告胡思学，被告胡思学将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部分发包给被告葛永前负责施工。涉案房屋系限额以上工程，虽然装修装饰部分的施工不需要强制的资质要求，但是装修装饰部分的工程施工也是包含在被告胡思华与被告草坝村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的施工范围和项目，被告胡思华和胡思学本身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承建限额以上工程，亦缺乏相应的安全管理经验和设施，在施工过程中的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死者颜某在为涉案房屋二楼施工过程中从二楼摔下导致重伤，后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死亡，颜某受伤的主要原因系被告胡思学、被告胡思华没有对正在修建的房屋设置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颜某遭受的损害被告胡思学、被告胡思华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即本案被告草坝村委会明知或应当知道被告胡思华不具备相应资质而将工程承包给胡思华，被告草坝村委会应当承担选任的过错责任。死者颜某作为成年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而受伤，自身也有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死者颜某本人受伤原因的大小及本案的实际案情，酌定死者颜某本人承担30%的责任，被告葛永前因雇佣死者颜某为其做工而造成颜某死亡的损害结果承担30%的责任，被告胡思学、胡思华对颜某因修建涉案工程所遭受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被告草坝村委会对颜某因修建涉案工程所遭受的损害承担10%的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团结乡政府赔偿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计算如下：1.医疗费，据实计算为人民币84516.65元；2.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颜某工作、收入等相关证据，故按实际住院天数13天计算，参照2016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标准38873元/年计算，误工费为人民币1384.52元（38873元/年÷365天×1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13天计算为人民币1300元（100元/天×13天）；4.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工作、收入情况，故按实际住院天数13天计算，参照2016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34214元/年计算，护理费为人民币1217.58元（34214元/年÷365天×13天）；5.死亡赔偿金，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24579.64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491592.80元（24579.64元/年×20年）；6.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2016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7466.00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人民币23733元（47466元/年÷12个月×6个月）；7.精神抚慰金,原告亲属颜某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侵权责任人应给予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30000元。上述1-7共计人民币633744.55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33744.5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33744.55元，被告葛永前应承担原告近亲属颜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0123.37元（633744.55元×30%），被告胡思华、胡思学应连带承担原告近亲属颜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0123.37元（633744.55元×30%），扣除被告胡思学垫付的人民币87000元，上述二被告还应赔偿原告人民币103123.37元（190123.37元-87000元），被告草坝村委会应承担原告近亲属颜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3374.46元（633744.55元×1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永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因其近亲属颜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90,123.37元；二、被告胡思华、胡思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因其近亲属颜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03,123.37元；三、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草坝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因其近亲属颜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3,374.46元；四、驳回原告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33元（缓交），由原告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负担人民币3039.90元、被告葛永前负担人民币3039.90元、被告胡思华、胡思学连带负担人民币3039.90元，被告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草坝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人民币1013.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适用2016年还是2017年的计算标准予以认定。二、上诉人因颜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 除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金额（即医疗费84516.65元、误工费138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217.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一，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适用2016年还是2017年的计算标准予以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于2017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7日开庭审理本案，后被上诉人胡思学向本院提起上诉，因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故，一审法院以其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6年的标准予以认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照2017年的标准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共计633744.55元，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二，关于上诉人因颜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草坝村委会将草坝村公所新建办公用房的工程以1100元/m2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上诉人胡思华，草坝村委会为发包方，胡思华为承包方。胡思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胡思学，胡思学将装修装饰工程部分分包给葛永前，胡思学为分包方，葛永前为承包方。葛永前雇佣颜某为其做工，葛永前与颜某之间为劳务关系，颜某为提供劳务一方，葛永前为接受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葛永前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采取必要的施工安全防范措施，应当对上诉人因颜某死亡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颜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经常从事建筑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根据受害人颜某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其自行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颜某仅应承担1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草坝村委会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胡思华、胡思华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胡思学施工，胡思学又将装修装饰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葛永前施工，被上诉人草坝村委会作为发包人、被上诉人胡思华作为违法转包人、被上诉人胡思学作为分包人均应与葛永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以综合本案案情为由，酌定由葛永前承担30%的责任、由胡思学、胡思华连带承担30%的责任、由草坝村委会承担1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团结乡政府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团结乡政府不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对受害人颜某的死亡亦不具有过错，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因受害人颜某死亡产生的共计633744.55元损失，应由受害人颜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葛永前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3621.18元，葛永前承担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草坝村委会、胡思华、胡思学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胡思学垫付的87000元，被上诉人草坝村委会、胡思华、胡思学还应与葛永前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56621.18元。 关于被上诉人团结乡政府在二审答辩中主张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认定各项损失的答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因本案一审判决后，团结乡政府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对该理由是否成立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责任承担的划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葛永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因颜亨杨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6621.18元； 三、由被上诉人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草坝村村民委员会、胡思华、胡思学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3元（缓交），由上诉人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负担3040元，由被上诉人葛永前、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草坝村村民委员会、胡思华、胡思学负担7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5元（缓交），由上诉人杨传美、颜加祥、颜家勇、颜家菊负担3836元，由被上诉人葛永前、七星关区团结彝族苗族乡草坝村村民委员会、胡思华、胡思学负担6649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刘光全 审 判 员 徐 洪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