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1018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信息工程大学，住所地成都市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学府路1段24号。 法定代表人：余敏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伟，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敏捷高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学府路一段24号成都信息工程大学11栋旁美食广场1号。 法定代表人：王唐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红，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信息工程大学（以下简称成信大）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敏捷高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成信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郭龙伟，被告（反诉原告）敏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孙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信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敏捷公司立即终止经营管理属于成信大的物业（包括食堂、学生宿舍、商铺），并向成信大交还物业经营管理权；2、判令敏捷公司返还物业收益1000万元（暂定，以评估或鉴定为准），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应付之日起至全部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敏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7月22日，双方签订《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后勤服务保障项目投资及承包经营合同》，共同投资5500万元修建7-12幢学生公寓、学生第二食堂、医院、后勤服务用房。在程序上，当时未按法律规定进行招投标。2004年3月29日，双方又签订《协议》，敏捷公司同意在2004年4月15日前修订上述合同，如未达成一致，双方同意终止上述合同。因敏捷公司并未出资修建约定物业，2006年7月19日，双方签订《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后勤服务保障项目承包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成信大收回医院和学生食堂三楼，原定敏捷公司投资建设的7、8、9栋学生公寓，变为基建由成信大投资，敏捷公司支付成信大包括但不限于7、8、9栋学生公寓的投资本息。敏捷公司根本没有投资实力，未履行相应的投资义务，也不存在所谓的支付成信大本息的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依据，但敏捷公司却利用建筑工人讨要工程费用，逼迫成信大自己出资修建本应由敏捷公司投资修建的房屋，又取得成信大修建的物业经营管理权，用成信大的钱来进行运转，将大量物业收益收为己有，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违反了“谁投资谁受益”的法律基本原则。2013年省委第五巡视组开展巡视工作向成信大指出：引入敏捷公司经营管理学校航空港校区后勤，存在“收费权属不清、收费主体不明”等问题。2017年10月，省委第三巡视组开展巡视工作，针对敏捷公司的经营模式作出了定性，认为该模式不能认定为BOT模式，属“虚假BOT模式”，要求成信大加大该遗留问题的处置力度，严防国有资产流失。在2005年四川省审计厅审计后，要求立即进行整改。2017年12月1日，敏捷公司主动向成信大出具《敏捷公司退出学校后勤管理整改意见》，明确表示将按照学校要求退出后勤经营管理，也愿意积极配合整改工作，返还门面收益等。2017年12月4日，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会议纪要》，明确约定敏捷公司退出学校后勤经营管理，返还物业租金收益等，于2018年7月1日前交回食堂、宿舍、门面的经营管理权。该《会议纪要》已上报省委第三巡视组、省委巡视办、四川省审计厅、教育厅，并获得肯定和同意。此后，成信大多次口头和书面催促敏捷公司履行《会议纪要》，但至今敏捷公司仍拒绝履行，故起诉到法院。 敏捷公司辩称，1、成信大没有任何合法依据要求敏捷公司退场，其依据会议纪要终止合同不合法；2、王唐敏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授权书的情况下，王唐敏不能代表敏捷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会议纪要没有产生相应法律效力；3、整改意见为附条件退场，成信大在没有满足相关条件的情况下，敏捷公司没有任何理由退场；4、成信大要求敏捷公司返还合法收益没有任何依据，敏捷公司享有合法收益，是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综上，成信大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成信大全部诉请。 敏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成信大退还截止2018年已如约归还15年本息完毕之外的超额部分住宿费442.22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2、判令成信大依据敏捷公司实际投入及费用，据实结算884.36万元赔付给敏捷公司（实际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3、判令成信大赔付敏捷公司从2019年至2024年合同到期未来5年的逾期住宿费收益利润470万元；4、判令成信大赔付敏捷公司约定违约金200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成信大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7月22日，双方签订《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后勤服务保障项目投资及承包经营合同》，其中第2.1条“由甲（成信大）乙（敏捷公司）双方共同投资约5500万元。投资原则，整个项目封闭式运行，除土地经费由甲方投入外，在运营过程中，甲方对整个项目采取“零投入、零收益”原则：即甲方的一切投入（土地经费除外），由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全部偿还本金及利息，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所有经费由乙方投入，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所有收益归乙方”。第3.6条“甲方开学收费时按政府部门批准的收费标准统一收取住宿费、用品费。统一为（4人/间）不高于1200元/生/年（含学生公寓管理费）。甲方收取学生住宿费总额超过乙方每年应付给甲方的部分，甲方在每年十月底前将超额部分返还乙方”。第6.2.6条“在乙方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合同；不得以任何不正当理由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第6.3.6条“出现6.2.6的违约，据实结算乙方投入及后期的预期收入，并由甲方付给乙方，并另支付乙方200万元违约金”。2006年7月19日，双方签订《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后勤服务保障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之补充合同》，第三条“根据上述原则和审计数据，计算出甲方投入应由乙方支付本息的基数A＝4861.59万元”，第五条“乙方对甲方投资额A，每年按等额本金付利息归还，还本付息时间为15年，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可以提前）还款利率为5.76%，15年不变”。敏捷公司以学校代收的住宿费收入抵扣还款本息，抵扣后多余的住宿费收入，学校应当退还给敏捷公司。而根据学校实际代收的住宿费收入，截止2019年1月1日，学校尚欠敏捷公司442.2213万元。学校在自身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本诉，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学校违法解除合同应当向敏捷公司赔付实际投入884.36万元（实际以司法鉴定为准）、自2019年至2024年承包合同到期未来5年的预期收益利润470万元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 成信大辩称，1、关于敏捷公司提出的所有合同，应当按照本诉中审计厅、巡视组的意见为准；2、敏捷公司认可退出学校经营，只是算账问题；3、关于双方结算依据，应当以2017年12月1日敏捷公司向成信大提出的退出意见及2017年12月4日会议纪要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后勤服务保障项目承包经营合同》、《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学生公寓经营管理合同》、《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学生第二食堂经营管理合同》、《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学生公寓工程投资建设管理协议》、《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后勤服务保障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之补充合同》、《四川省审计厅审计决定》、《中共四川省委第三巡视组谈话纪要》、《敏捷公司退出学校后勤经营管理整改意见》、《会议纪要》、《成都信息工程大学关于敦促成都敏捷高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交回经营管理权的函》、《律师函》、《成都信息工程学院关于敏捷公司继续经营学院有关后勤设施的会议纪要》、对成都信息工程大学关于交回经营管理权的函、2002年-2018年学生公寓住宿及管理费明细表、2004-2018年学生入住人数说明，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7月22日，成信大与敏捷公司签订《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后勤服务保障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由敏捷公司投资和经营管理成信大的学生公寓（7-12栋）、学生第二食堂、医院、后勤服务用房。其中第2.1条，由甲（成信大）乙（敏捷公司）双方共同投资约5500万元。投资原则，整个项目封闭式运行，除土地经费由甲方投入外，在运营过程中，甲方对整个项目采取“零投入、零收益”原则，即：甲方的一切投入（土地经费除外），由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全部偿还本金及利息，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所有经费由乙方投入，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所有收益归乙方。乙方投资范围：学生宿舍7、8、9幢（拟建），假定投资总额为B，甲方参与工程决算。由乙方根据《建筑法》、《招标法》选择工程建设队伍，甲方负责设计、派监理公司和甲方代表监督工程质量。产权归甲方，乙方享有承包经营管理权年限为22年，从2002年7月20日至2024年8月31日止，到期后，甲方收回全部房屋、设施、设备的经营权。第3.6条约定，甲方开学收费时按政府部门批准的收费标准统一收取住宿费、用品费。统一为（4人/间）不高于1200元/生/年（含学生公寓管理费）。甲方收取学生住宿费总额超过乙方每年应付给甲方的部分，甲方在每年十月底前将超额部分返还乙方。第4条约定，乙方有收取所承包经营范围内学生住宿、就餐、就医等相关费用的权利；乙方承包经营并在15年内并代为甲方还贷付息。第6条约定，在乙方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合同；不得以任何不正当理由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出现违约，据实结算乙方投入及后期的预期收入，并由甲方付给乙方，并另支付乙方200万元违约金。 2002年9月24日，双方签订《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学生公寓经营管理合同》、《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学生第二食堂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敏捷公司享有该校学生公寓7、8、9、10、11、12幢和学生第二食堂的经营管理权，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 2006年7月19日，双方签订《成都信息工程学院航空港校区后勤服务保障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对承包经营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成信大收回医院和学生食堂三楼的经营管理。同时明确，7、8、9栋学生宿舍的基建由成信大投资，敏捷公司支付成信大本息，设备由敏捷公司投资。经审计，计算出成信大投入应由敏捷公司支付的本息的基数为4861.59万元，敏捷公司的投资额为884.36万元；敏捷公司对成信大的投资额4861.59万元，每年按等额本金付利息归还，还本付息时间为15年，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可以提前），还贷利率为5.76%，15年不变。同时注明本合同是对原合同的补充和修改，未变动之处以原合同为准。 2017年，中共四川省委第三巡视组在巡视期间，认为成信大与敏捷公司的合作存在“收费权属不清，收费主体不明等问题”，要求成信大整改。敏捷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成信大提出书面整改意见，载明：我公司按照学校要求退出后勤经营管理，也愿意积极配合学校的整改工作。我公司从2002年经营以来，共有如下投入及费用产生，希望学校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予以解决。一、学生公寓：1、固定资产投入包括前期基建投入家具、热水器等物品投入；2、2002年至今的学生管理费（每人每年200元）；3、2002年至今大型的维修改造费用（屋顶防水、粉刷、贴砖、寝室卫生间漏水改造、家具和热水器的更换维修等）；4、绿化养护及维修费等；5、高压、配电房的电耗、电损及总水表分户损耗。二、学生食堂：（如食堂自负盈亏，公司不作要求）1、固定资产投入；2、食堂历次的装修改造及维修；3、低值易耗品的投入。三、门面（门面的收益退回可协商）。 2017年12月4日，成信大召开敏捷公司经营模式整改工作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一、总原则：1、学生公寓参照2013年学校委托美伦物管公司进行物业管理的模式，学校支付给敏捷公司2002-2017年每生每年200元的管理费；2、2002-2017年学校食堂和铺面的物业租金收益，由双方公开招标第三方资产评估公司进行拉通评估，敏捷公司将食堂和铺面物业租赁收益交回给学校；3、双方同意在2018年7月1日前收回食堂、宿舍、门面等所有经营管理权；4、即日起学校、敏捷公司、第三方评估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学校法律顾问共同成立清算小组，将本方案报学校、巡视组及上级部门意见后，稳妥推进此项工作。二、具体清算事项：（一）学生公寓，除按每生每年200元支付给敏捷公司外，以下投入应该由学校支付，1、宿舍投入；2、宿舍设施设备日常养护维修费用；3、树木种植与维养费用；4、水电管理中的损耗部分。（二）学生食堂、门面收益按照租金收益方式进行评估，双方认可数据后由敏捷公司退回学校。（三）从2017年12月4日起，敏捷公司不得再与任何商家签订新的门面租赁及承包经营合同。会议纪要由成信大相关人员与敏捷公司股东王唐敏签字。 2018年6月28日，成信大向敏捷公司发出《关于敦促敏捷公司交回经营管理权的函》，告知敏捷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前移交。2018年7月9日，敏捷公司针对该函回复：会议纪要上签名人王唐敏未经公司合法授权，敏捷公司不予追认，该会议纪要无效，敏捷公司不同意交回上述经营管理权；同时，要求成信大继续全面履行以前所签署的合同。2018年7月12日，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受成信大的委托向敏捷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敏捷公司按期移交。 另查明，从2002年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成信大共收取学生住宿费共计76,990,320元，此期间，成信大支付敏捷公司1,550,000元。从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敏捷公司应当还本48,615,900元，付息22,402,206.72元，共计71,018,106.72元。 再查明，敏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情况：2002年7月22日王唐敏担任，2006年4月18日王唐伟担任，2011年5月6日王唐敏担任，2011年9月22日王一担任，2012年4月5日王唐伟担任，2012年5月14日王一担任，2018年12月26日至今王唐伟担任。 本院认为，成信大与敏捷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敏捷公司与成信大建立的是何种合同关系；2、王唐敏在会议纪要中的签字是否能够代表敏捷公司意见，合同是否应当终止；3、敏捷公司是否应于2018年7月15日前将食堂、宿舍、门面等所有经营管理权交还给成信大；4、敏捷公司要求成信大支付住宿费收入和逾期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5、敏捷公司要求成信大支付实际投入费用及未来5年预期收益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对于敏捷公司与成信大建立的是何种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敏捷公司与成信大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从事民事活动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相继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合同等，系平等主体的法人之间设立、变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从双方权利义务来看，成信大将相关物业交予敏捷公司经营管理，构成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 对于王唐敏在会议纪要中的签字是否能够代表敏捷公司意见，合同是否应当终止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唐敏在2017年12月4日的会议纪要上签字期间，并不是敏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敏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一，事后敏捷公司也不予追认，结合2017年12月1日敏捷公司向成信大出具的书面整改意见也盖有敏捷公司印章，同时成信大系高等学府并聘有律师团队提供法律服务，在对重大权利和义务的约定中应具有比较高的法律意识和风险防控能力，其只根据王唐敏的个人签字就认为系敏捷公司的意思表示，属认识不当。敏捷公司与成信大前后签订的合同均盖有敏捷公司印章，成信大认为王唐敏构成表见代理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敏捷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应当继续履行。 对于敏捷公司是否应于2018年7月15日前将食堂、宿舍、门面等所有经营管理权交还给成信大的问题。因王唐敏在会议纪要上的签字对敏捷公司没有约束力，导致敏捷公司与成信大未形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且在敏捷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敏捷公司无需返还。 对于敏捷公司要求成信大支付住宿费收入和逾期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敏捷公司有收取住宿费的权利，成信大收取的住宿费应当按照约定交给敏捷公司。虽然补充合同改变了投资模式，但敏捷公司与成信大均具有法人资格，民事活动中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在成信大收取的住宿费未按约定交给敏捷公司的情况下，敏捷公司要求从住宿费中抵扣应当由敏捷公司支付给成信大的本息，理由充分。根据统计和敏捷公司的主张，成信大共收取学生住宿费共计76,990,320元，扣除成信大支付敏捷公司1,550,000元和敏捷公司应当支付的本息71,018,106.72元，截止2019年1月1日，成信大应当退还敏捷公司剩余的住宿费4,422,213.28元。到期后，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敏捷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反诉前向成信大主张，故本院确定从敏捷公司提起反诉起（2019年5月23日），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 对于敏捷公司要求成信大支付实际投入费用及未来5年预期收益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诉中，敏捷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且敏捷公司目前还在继续行使经营管理权，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故该诉讼请求因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反诉被告成都信息工程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成都敏捷高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住宿费4,422,21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4,422,21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成都信息工程大学的全部本诉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成都敏捷高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成都信息工程大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4,333元，由成都信息工程大学负担36,083元，成都敏捷高校后勤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8,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邦礼 人民陪审员  夏恒杰 人民陪审员  彭泽贵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心蕙 书 记 员  傅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