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松，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兰，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祥，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181100423。上诉人罗松与被上诉人杨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松、被上诉人杨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松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全部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合同解除系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支付的定金两万元依法应当不予退还。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述其主张的10,550元经济损失实为向上级网点充值经营快递业务必须的面单费用，是向案外人何婷婷支付，是被上诉人在经营快递业务中的合理支出，充值免单后产生的经济收益也由被上诉人享有，要求上诉人赔偿该费用严重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杨兰辩称，对于上诉人诉称的合同解除系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定金依法不予退还。被上诉人认为，造成合同的解除实质上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罗松欲转让其位于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站点，2018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妻子王春账户转账支定金2万元，双方签订《转让合同》。2018年12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转让协议》，签订当日，杨兰向罗松妻子王春账户转账5万元。杨兰开始经营该快递点。在经营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站点期间，又通过微信向罗松妻子王春转账11笔共10,550元，用于向上级网点交纳面单运营费。根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罗松如在签订本协议书之前如未如实告知杨兰有关公司在转让前所有利益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罗松承担。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事实在签订协议前已告知上被上诉人转让该站点需要受让人经营多长时间才能获得上级网点的授权认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欲证实过渡期需要一个月，但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撤出经营，此时对上诉人能够转让的时间距12天，若能转让亦属合理期间，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中通上级网点出具的情况所明欲证明上级网点知晓并同意将涉案网点交由被上诉人继续经营，该情况说明从时间上是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后出具的，不能证明双方在转让涉案经营点产生纠纷之时，上级网点有任何书面答复。而实际情况是上级网点根本不同意转让，该情况说明是上级网点应上诉人要求按上诉人的意思为达到上诉人规避法律责任而出具。故对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无故搬离快递点，上级网点知晓并同意将涉案网点交由被上诉人继续经营，不符合逻辑，与常理不符。因上诉人罗松经营的快递站点房屋系租赁他人房屋，被上诉人杨兰在经营17天后，始终未能得到中通上级网点的授权认同，门面转让也未取得房屋出租人的同意，在此期间，杨兰曾多次电话催告及当面协商要求得到上级网点的授权认同，要求与门面房东签订租房协议，均未得到授权和签订租房协议，无奈之下，2018年12月18日杨兰撤出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站点的经营。上诉事实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了《转让合同》、《转让协议》、银行付款凭证、微信截屏等证据加以证实。上诉人与门面房东签订的《店面租赁合同》租期为五年，上诉人既然享有转租的权利，且实际占有使用该门面的情况下，也随时可以签订租房合同，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既得不到上级网点的授权认同又不能与门面房东签订租房协议情况下，故而撤出网点经营。并非擅自中断涉案快递网点的经营业务，私自搬离。被上诉人未能与上级网点签订授权、不能与门面房东签订租房协议，其中缘由上诉人均未对被上诉人进行口头转达、书面告知，其原因是上诉人的违约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并未过错，不存在违约。杨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点转让协议；2、被告退还原告给付的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点转让费7万元整，并赔偿原告损失10,550元，共80,55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有一位个于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点对外转让，2018年11月29日，原、被告就转让事宜协商一致，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1、原告向被告交付订金20,000元；2、自2018年12月1日起被告转让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站点给经原告经营；3、转让费14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订金20,000元汇入被告指定的其妻王春工商银行账户。2018年12月4日原、被告签订第二份正式转让协议，双方对转让金额、转让时间进行了约定，原告依约向被告妻子王春工商银行账户再次汇入50,000元。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开始运营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点，因快递业务需要，原告交纳给王春及上级网点面单运营费11笔，共10,550元。2018年12月17日，原、被告共同到上级网点，要求上级网点的认同授权，但上级网点不同意被告转让该快递点给原告经营，不予授权。因此，被告将该快递点收回，由被告自己继续经营。由于快递点不能转让，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也违反了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原告多次与被告商议，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交付的所有款项，但被告拒不退回，原告遂诉至法院。罗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2、被反诉人支付的2万元定金归反诉人所有，并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18,889元。诉讼中反诉原告将反诉请求变更为：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8,88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罗松欲转让其位于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站点，2018年11月29日杨兰向罗松妻子王春账户转账支付订金20,000元，双方签订《转让合同》。2018年12月4日双方再次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转让价14万元，杨兰预交定金20,000元，签订协议之日后再付款5万元，余下7万元待罗松与中通上级网点和门面房东签订完协议后付清。第三条约定：罗松如在签订本协议书之前未如实告知杨兰有关公司在转让前所有利益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罗松承担。第十五条约定：如中通上级网点和门面房东与乙方无法签订任何协议，甲方必须退回乙方所付甲方的所有资金。《转让协议》签订当日，杨兰向罗松妻子王春账户转账50,000元。杨兰开始经营该快递点。在经营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站点期间，又通过微信向王春转账11笔共10,550元，用于向上级网点交纳面单运营费；代收货款1,349元。杨兰应支付包仓费5,500元，中转费3,019.5元。在此期间共产生水电物业费552.5元。另查明，罗松经营快递网点房屋系租赁他人房屋，半年租金27,000元，月租金2,250元，原告在经营17天后，未能得到上级网点的授权认同，门面转让亦未取得房屋出租人的同意，2018年12月18日杨兰撤出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站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转让合同》、《转让协议》、银行付款凭证、微信截屏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被告同意解除《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杨兰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转让费并赔偿损失请求，《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罗松如在签订本协议书之前未如实告知杨兰有关公司在转让前所有利益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罗松承担。罗松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协议前已告知杨兰转让该站点需要受让人经营多长时间才能获得上级网点的授权认同，庭审中罗松提供证据欲证实过渡期需要一个月，但杨兰于2018年12月18日撤出经营，此时与罗松所称的能够转让的时间距12天，若能转让亦属于合理期间，对罗松所称杨兰无故搬离快递点与常理不符，对杨兰所称上级网点不同意被告转让该快递点给杨兰经营，不予授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转让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杨兰诉请罗松退还转让费7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兰支付的面单运营费10,550元罗松亦应退还杨兰。关于罗松的反诉请求，因杨兰在中天会展城A区中通快递站点经营了十五天，该十五天产生的包仓费5,500元，中转费3,019.5元，及半个月房租2,250元，水电物业费552.5元应由杨兰承担，对杨兰代收的货款1,349元应当转交罗松。对罗松的其余赔偿费用，其未提供实际发生的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杨兰与被告（反诉原告）罗松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罗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杨兰退还转让费70,000元，并赔偿损失10,550元，合计80,550元；三、反诉被告（原告）杨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被告）罗松赔偿损失包仓费5,500元，中转费3,019.5元，及半个月房租2,250元，水电物业费552.5元，合计11,322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罗松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元（原告预付），由被告罗松承担；反诉费386元（反诉原告预付），由反诉原告罗松承担155元，反诉被告杨兰承担231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20,000元定金；2、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10,550元是否应当由上诉人全额返还。首先，关于哪一方对合同解除负有过错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级网点拒绝授权，也没有证据证明房主不同意转租或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则认为，《转让协议》约定如上级网点和门面房东不能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上诉人必须退回全部资金。本院认为，第一、原审引用的《转让协议》第三条中所称的“利益纠纷”应指上诉人对外债权债务纠纷，并不包括网点转让限制条件；第二、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上级网点出具的说明，上级网点并未拒绝授权被上诉人经营网点，仅要求满足过渡期的要求；第三、关于门面能否转租的问题，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明知门面系上诉人向案外人租赁，且无证据证明房主拒绝与其签订租赁协议。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合同解除负有过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亦无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系依据《转让协议》第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级网点和门面房东无法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应全额返还资金。故双方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本案《转让协议》系约定解除，且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解除存在过错。故根据《转让协议》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将20,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系用于购买快递面单，且已实际使用大部分，不应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认为，确实用于购买面单，搬离门面时还剩余部分交给了上诉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实际系其购买快递面单用于经营，且其中大部分已实际使用，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只有30-40张交给上诉人继续使用。对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的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或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接手的部分，应由上诉人支付相应对价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自认收到30-40张，本院酌情按照40张计算，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20元。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最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经营期间代收的货款1,349元应当退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代收货款1,349元，尚未退还给快递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已重新接受案涉快递网点，被上诉人代收的货款理应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杨兰与被告（反诉原告）罗松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罗松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罗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兰退还转让费70,000元，并返还面单费用120元，合计70,120元；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反诉被告（原告）杨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被告）罗松赔偿损失包仓费5,500元，中转费3,019.5元，及半个月房租2,250元，水电物业费552.5元，代收货款1,349元，合计12,671元；五、驳回杨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罗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06元，由罗松负担789元，由杨兰负担1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6元，由罗松负担155元，由杨兰承担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罗松负担1,714元，由杨兰负担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