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赔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很，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程东胜，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区长。 委托代理人熊浩，南宁市青秀区征地拆迁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常晶晶，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祖很因诉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秀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曾于2016年3月16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桂01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李祖很的诉讼请求。李祖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桂行赔终6号行政裁定，撤销（2016）桂01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发回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8）桂01行赔初17号行政判决，李祖很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祖很及其代理人程东胜、张波，被上诉人青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熊浩、常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祖很的祖父母及母亲均已过世。原告李祖很的父母共生育有4个子女，分别为李祖群、李祖德、李祖荣和原告李祖很。李祖群、李祖德、李祖荣均表示放弃诉讼，不主张本案的权利。涉案3处房屋建筑均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屯里路79号，根据被告青秀区政府下设的青秀区征拆办委托南宁方圆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涉案房屋出具的编号：NNFY2013CQ1202-13《房屋测绘成果报告书》所附《房屋面积计算调查表》和《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显示其中：第1处房屋对应序号S36（结构：砖混，用途：住宅，层数：4，房屋总面积592.34㎡）、第2处房屋对应序号S36-3（结构砖混部分，用途：住宅，层数：4，房屋总面积645.81㎡；结构砖柱盖瓦棚舍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棚舍总面积113.92㎡）、第3处房屋对应序号S36-1＋S36-2＋S36-4（S36-1中结构砖木部分，用途：住宅，层数：1，房屋总面积140.44㎡；S36-1中结构砖柱盖瓦棚舍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棚舍总面积10.83㎡；S36-2中结构砖木部分，用途：住宅，层数：1，房屋总面积62.75㎡；S36-2中结构砖柱盖瓦棚舍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棚舍总面积228.89㎡；S36-2中结构铁架棚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总面积68㎡；S36-2中结构砖混部分，用途：住宅，层数：1，房屋总面积143.54㎡；S36-4中结构砖柱盖瓦棚舍部分，用途：农配，层数：1，棚舍总面积69.83㎡；）。原告李祖很庭审时自认上述序号S36-1对应的房屋为其祖父李全高所建，上述序号S36、S36-3对应的房屋为其父亲李某所建。上述3处涉案房屋均未办理建设用地使用、建设规划许可和房屋产权所有证。根据被告提供的2004年航拍图显示上述序号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在2004年就已经存在，而上述序号S36、S36-3对应的房屋在2004年尚未存在。2013年11月12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南宁市长堽路（快环-高环）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3〕230号），根据南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市建设规划、土地利用计划安排和市规划管理局核发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将对位于凤岭北片区，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48.5650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用于南宁纵横时代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申请的南宁市高某）项目的建设。同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向青秀区征拆办出具编号为：（2013）0181号的《委托书》，委托该办开展高某）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2014年6月20日，在高某）项目施工过程中，高某）项目又分为和长堽路（凤凰岭路-高某）两段进行征地拆迁补偿工作。2014年6月20日原告的上述3处涉案房屋均被被告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时，原告上述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位于路段已征收的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48.931亩土地范围内。原告上述序号S36对应的房屋以及上述序号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位于当时权利人为南宁铁路局的宗地号：0042462铁路用地上，该宗地由原柳州铁路局南宁铁路分局办理初始土地登记，1997年11月25日原南宁市土地管理局向原柳州铁路局南宁铁路分局核发了南宁国用（1997）字第412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6月该宗地号因划拨土地面积变更已变更为宗地号：450103000000GB00061号，证书号变更为桂（2016）南市不动产权第0014252号。 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4年6月20日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016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青政赔决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李祖很不服，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以及青秀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房屋及附属建筑物的直接损失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原告因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及附属建筑物造成的合法利益损害有权取得国家赔偿。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三）、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故因本案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均已灭失且客观上不能恢复原状，本院按照损害程度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其赔偿金的主张。对于违法拆除行为造成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采信南宁方圆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涉案房屋出具的编号：NNFY2013CQ1202-13《房屋测绘成果报告书》所附《房屋面积计算调查表》和《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以此计算损失数额。 对于原告上述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建筑如何计算赔偿金额的问题。因上述3处涉案房屋建筑均未办理有建设用地使用、建设规划许可和房屋产权所有证，且即使原告上述序号S36-1对应的房屋建筑确实为其祖父李全高在1960年代所建，但S36-1对应的房屋建筑中结构砖木部分房屋总面积仅140.44㎡、砖柱盖瓦棚舍部分棚舍总面积仅10.83㎡。原告上述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位于路段已征收的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48.931亩土地范围内，被告作出的青政赔决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经确认原告符合可给予货币补偿政府指导价住宅房屋户数：1户5人，可给予货币补偿政府指导价补偿的住宅房屋面积400㎡（砖混结构），该面积已经大于S36-1对应的房屋建筑面积总和，被告按照2090元/㎡的政府指导价给予计算可补偿住宅房屋面积400㎡，得出的涉案房屋住宅房屋补偿价836000元（2090元/㎡×400㎡）符合《关于印发的通知》（南国土资发〔2005〕1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南府发〔2009〕37号）、《南宁市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南府发〔2013〕10号）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上述序号S36-3对应的砖混住宅房屋超出400㎡部分为245.81㎡，被告的赔偿决定按照材料补助费计算赔偿金额符合南府发〔2009〕37号文“人均住宅建筑面积超出8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原则上不予补偿、补助，但在被拆迁人承诺并按期腾空房屋交房拆除的前提下，可按南国土资发〔2005〕1号文规定的标准给予材料费补助”的政策，但因涉案房屋于2014年6月20日拆除，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参照南国土资发〔2005〕1号文的规定给予计算160元/㎡的材料补助费偏低。因南宁市高某）项目于2013年11月启动征地拆迁工作，本院调整为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农业生产配套用房中砖混结构的补偿标准，确定本案S36-3对应的砖混住宅房屋超出400㎡的245.81㎡部分，赔偿数额为245.81㎡×300元/㎡﹦73743元。S36-3对应农配砖柱盖瓦棚舍113.92㎡部分，亦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养殖用房中砖柱盖瓦棚舍的补偿标准，确定本案S36-3对应农配砖柱盖瓦棚舍113.92㎡部分，赔偿数额为113.92㎡×60元/㎡﹦6835.2元。(二)对于原告上述序号S36、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如何计算赔偿金额的问题。虽然该部分房屋建筑均未办理有建设用地使用、建设规划许可和房屋产权所有证，但因被告未遵守法定程序拆除涉案房屋，未给予原告自行拆除该部分房屋建筑的时间，致使原告损失扩大，故该部分损失本院亦参照“人均住宅建筑面积超出8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原则上不予补偿、补助，但在被拆迁人承诺并按期腾空房屋交房拆除的前提下，可给予材料费补助”的政策，并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农业生产配套用房及其他建（构筑物）的补偿标准，确定S36、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中：砖混结构面积735.88㎡（592.34㎡＋143.54㎡）部分，赔偿数额为735.88㎡×300元／㎡﹦220764元；砖木结构面积203.19㎡（140.44㎡＋62.75㎡）部分，赔偿数额为203.19㎡×190元／㎡﹦38606.1元；砖柱盖瓦棚舍（10.83㎡＋13.49㎡＋215.4㎡＋69.83㎡）309.55㎡部分，赔偿数额为309.55㎡×60元／㎡﹦18573元；铁架棚68㎡部分，赔偿数额为68㎡×50元／㎡﹦3400元。 以上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的直接损失赔偿金共计1197921.3元（836000元＋73743元＋6835.2元＋220764元＋38606.1元＋18573元＋3400元）。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强拆造成原告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虽然提供了光盘视频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将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搬空，但视频显示仍有少量家具没有搬出，且被告亦未能举证证实强拆后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均返还原告并办理有交接手续。由于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仅能提供相关现场照片及财产损失清单，已经穷尽举证手段，被告应承担涉案动产损失及赔偿数额确定的举证责任，但被告亦未能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庭审调查的事实，本院酌定本案强拆行为造成原告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共计300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租房租金损失、误工费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在外租房居住，虽未能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或租金的支付凭证，但如被告通过合法的程序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偿，原告亦可获得临时过渡补助费。因此，对原告主张的10000元租房租金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予以赔偿。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搬迁误工费的支付费用标准是每户500元/次，故本院支持原告误工费的请求金额为5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维权费是否依法有据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本案强拆过程中，实施了《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的行为并致原告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维权费因该部分损失不属于本案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因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直接损失的孳息亦应属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参考《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本院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各项损失赔偿总金额1238421.3元（1197921.3元＋30000元＋10000元＋500元）的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20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李祖很涉案房屋及附属建筑物的直接损失1197921.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20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李祖很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20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由被告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李祖很租房租金损失10000元、误工费500元及该两项费用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6月20日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祖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祖很上诉称，南宁市中院（2018）桂01行赔初17号行政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认定的赔偿数额太低，给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极大侵害。（一）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南宁市中院重审本案过程中，增加了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的证据2、4、9、10，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包括上诉人所占土地位置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房屋建筑时间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包括错误适用人均80平米和单价2090元的赔偿标准。另外，一审法院参照征收进行补偿，但没有审查被上诉人给予的补偿内容是否齐全，遗漏了临时过渡补助费、周转过渡费等补偿费用。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南宁市中院（2018）桂01行赔初17号行政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青秀区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从程序而言，本案适用一审程序，按照一审程序举证规则，可以举示证据，不受二审程序新证据规则的限制，且政府已在举证期限内举证。政府提交的证据不属于行政行为作出后创设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和采纳，并未违反证据规则。2、一审判决综合认定本案房屋建筑所处位置事实清楚。3、关于上诉人房屋建筑时间的认定，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供涉案房屋批准建设、房屋产权的证据证明房屋建筑建设时间，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房屋准确建设时间，一审判决通过2004年、2010年先后两次航拍图从空间、时间跨度的角度认定本案房屋建筑建设时间，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补偿标准合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住宅房屋补偿标准适用法律正确，对超出住宅标准补偿面积之外房屋的补偿标准认定适当。（三）上诉人主张临时过渡补助费、周转过渡费等补偿费用超出上诉及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除上诉人李祖很对涉案建筑物建设年代及位置提出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也没有提交新证据。据此，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的位置及建设时间的认定问题。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土地登记卡、高某）权属内分图、项目用地范围示意图及红某，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并结合2004年、2010年先后两次航拍图进行对比，认定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位于路段已征收的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48.931亩土地范围内、序号S36对应的房屋以及序号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位于南宁铁路局用地范围内；序号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建筑在2004年就已经存在，序号S36、S36-3对应的房屋在2004年尚未存在，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因本案3处涉案房屋均未办理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和房屋产权所有证，没有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及建筑时间的相关记载，上诉人亦未能提出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位置及建设时间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一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对于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中可给予货币补偿的400㎡砖混结构房屋，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12日已经发布《关于南宁市长堽路（快环-高环）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13〕230号），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位于路段已征收的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48.931亩土地范围内，故本案的房屋损失应按补偿标准确定。征收预公告中已明确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按照《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规定执行，一审判决按照2013年11月11日发布的《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市区城镇土地定级与基准地价更新成果的通知》（南府发〔2013〕53号）中南宁市区住宅用地区段（区片）价格，确认与涉案房屋最为接近的琅东片区、佛子岭片区、枫林片区的土地级别均为三级，对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规定的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指导价格三级土地上砖混结构房屋单价为2090元。又根据被上诉人作出的青政赔决字〔2016〕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确认的上诉人符合可给予货币补偿政府指导价住宅房屋户数为1户5人，按照对人均80平方米以内的住宅建筑面积予以补偿的政策，计算出可给予货币补偿政府指导价补偿的住宅房屋面积为400㎡（砖混结构），得出该部分房屋的补偿价为836000元（2090元/㎡×400㎡），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二）对于序号S36-3对应的房屋中超出400㎡砖混结构房屋的部分、序号S36对应的房屋以及序号S36-1＋S36-2＋S36-4对应的房屋，一审判决参照“人均住宅建筑面积超出8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原则上不予补偿、补助，但在被拆迁人承诺并按期腾空房屋交房拆除的前提下，可给予材料费补助”的政策，并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中农业生产配套用房及其他建（构筑物）的补偿标准，分别按照砖混、砖木、钢架棚、砖柱盖瓦棚舍等结构单价计算材料费补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三、关于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如何计赔的问题。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时仍有少量家具没有搬出，但上诉人仅能提供相关现场照片及财产损失清单，未能提供购买屋内物品的发票、收据等支付凭证，一审判决酌定本案强拆行为造成上诉人涉案房屋屋内财产损失共计3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四、关于临时过渡补助费、周转过渡费等补偿费用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时并没有主张临时过渡补助费、周转过渡费，可向被上诉人主张。其次，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上诉人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10000元，该房屋租金损失也是因房屋被强拆需要临时过渡而产生的，这部分损失已经得到弥补。另外，一审判决参照南府发〔2013〕10号文的规定按每户500元的补偿标准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搬迁误工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此外，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房屋损失、屋内财产损失、租房租金损失、误工费损失等各项直接损失，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规定计赔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赔偿数额太低为由，要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中权审判员陈钢审判员古华强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陶燕燕 书记员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