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九龙山。法定代表人：宁志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峻熙、范一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湖市乍浦镇外山东沙湾2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金跃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良、潘玲源，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湖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陆峻熙、被上诉人管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马正良（第二次开庭未出庭）、潘玲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曲解证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将证据3和证据17混淆。证据3是《协议》，证据17是《授权书》。一审误将证据3当成《授权书》，将证据17当成《协议》。一审以《协议》和《授权书》为依据，认为二者互相印证，证明双方“实际是以门票费支付被告物业管理费及保安服务费等”，由此驳回了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这完全是对《协议》和《授权书》的曲解。《授权书》第四条载明：“保安服务费和门票费每半年起结算并支付一次。”也就是说管理公司应当每半年将门票费支付给开发公司一次，这是非常明确的。但是一审却将《协议》曲解成和《授权书》互相印证，证明双方约定以门票冲抵物业费，因此管理公司不需要将门票费付给开发公司，这显然与双方约定不符。管理公司已另案起诉开发公司索要物业费16997372.48元，该起诉状中还自认开发公司已经支付了3081686元物业费，根本不存在门票费冲抵物业费的问题。一审却曲解管理公司的起诉，认为其中的物业管理是特定建筑的前期物业管理，与本案物业费不是一回事。但是，双方之间签订的物业合同只有2009年7月17日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和到期续签的《九龙山游艇湾前期物业服务合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物业合同，开发公司没有其他物业费需要支付给管理公司，不存在所谓两个不同的物业费。综上，一审以双方约定门票费冲抵物业费为由驳回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是枉法裁判。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管理公司辩称，一、管理公司收取门票费是基于开发公司2008年7月的《授权书》，管理公司取得门票费是以对相应景区进行维护为对价的。一审判决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管理公司与开发公司的协议中明确了管理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门票费，双方明确确认门票费是归属于管理公司的。三、管理公司另案起诉的主张物业费的案件，是以双方物业合同为依据的，是针对特定的景区的，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管理公司立即停止收取九龙山庄门票和外蒲山通天桥门票；2、管理公司归还开发公司自2013年1月起至停止收费日止的九龙山庄门票和外蒲山通天桥门票相关收入及利息，利息以从2016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支付日，计算基数为全部门票收入。一审审理过程中，开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管理公司返还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擅自收取的九龙山庄门票及外蒲山通天桥门票相关收入1396.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认定事实：2002年9月30日，开发公司与九龙山管委会签订九龙山区域开发建设协议书1份，约定九龙山管委会将九龙山旅游度假区10.12平方公里等区域的开发建设权授予给开发公司开发，开发期限为20年，开发建设的内容为旅游开发、商住开发、工业开发，开发公司按照“统一规划、业主开发、规范运作、封闭运行、自负盈亏”的总原则，实施九龙山区域的开发建设。2004年7月27日及2007年3月13日，平湖市发展计划局及平湖市物价局批准开发公司的申请，对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的门票及外蒲山景区（包括通天桥、小普陀观音禅院等）门票价格进行调整。2008年7月，开发公司向管理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委托管理公司自2008年8月起收取九龙山旅游度假区及外蒲山景区的门票，各景点的维修及保护也由管理公司负责，该授权在外蒲山景区的存续期内都有效，同时也由管理公司自行申报调整门票价格，开发公司不再干涉，并配合管理公司工作。之后，开发公司、管理公司签订了《协议》一份，确认管理公司系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负责整个度假区的安全和物业管理，并且在度假区内多处派驻了保安；因管理公司未向开发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而管理公司的经营主要靠门票收入，开发公司的客户进入九龙山度假区均免除了门票费，影响了管理公司的经营，故开发公司、管理公司经协商，达成了如下协议：一、2013年开发公司补帖管理公司保安服务费100万元；二、开发公司若增加开工项目等增加保安人员，保安服务相对增加，每增加1个，保安服务费增加5万元，以此类推；三、开发公司、管理公司同意自2014年根据浙江省每年最低工资标准提升比例，同比例调整保安服务费；四、保安服务费和门票每半年起结算并支付一次……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2013年3月29日，平湖市发展计划局及平湖市物价局出具平发改价（2013）13号文件，批准管理公司调整九龙山旅游度假区门票的申请。2016年1月18日，平湖市发展计划局及平湖市物价局出具平发改价(2016)2号文件，对开发公司的关于免收九龙山旅游度假区门票的函作出函复，认为管理公司是经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2月31日批准成立登记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项目为旅游项目开发服务、物业管理服务等，平发改价（2013）13号文件将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的门票批复给了管理公司，现要求撤销九龙山旅游度假区门票的申请，须由管理公司提出。2017年3月28日，平湖市发展计划局及平湖市物价局出具平发改价(2017)7号文件，对于开发公司关于免收九龙山旅游度假区门票的函作出函复，认为平发改价（2013）13号同意门票价格调整的方案，仅仅是对门票价格的调整，并不改变所有权（收费权），或者说重新赋予收费权，故重新复函如下：1、撤销平发改价（2016）2号文件中“要求撤销九龙山旅游度假区门票的申请，须由平湖九龙山旅游物业有限公司向本局提出”的表述内容；2、关于免收九龙山旅游度假区门票及外蒲山通天桥门票的事项，可由你们自行决定并有序组织实施。2017年5月18日开发公司向管理公司发函表示决定停止收取九龙山旅游度假区景区门票及九龙山外蒲山通天桥门票，并由开发公司的母公司海航创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对外公告即日起免收九龙山旅游度假区景区及九龙山外蒲山通天桥门票。管理公司自2017年5月19日起不再收取上述门票。一审另查，管理公司于2003年9月22日经工商登记开始经营，曾用名称为平湖九龙山置业有限公司、平湖九龙山旅游物业有限公司等。管理公司在收取争议门票期间对景区内的设施等进行了维修及增设等。自2013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管理公司共收取九龙山旅游度假区景区门票及九龙山外蒲山通天桥门票合计1396.7万元。一审又查，2014年1月1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就（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37号案件，对上诉人海航置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大新华实业有限公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平湖九龙山海湾度假城休闲服务有限公司、度假地产国际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香港财富控股有限公司等股权转让纠纷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对开发公司自2011年3月1日起至调解书出具之日止期间签署的协议或交易在附件中罗列了清单。本案管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协议》并未出现在上述清单中。管理公司于2016年1月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要求开发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16997362.4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案号为（2016）浙0482民初247号。管理公司起诉的依据是：1、双方于2009年7月17日签订的关于九龙山游艇湾1-28幢别墅、29幢夏宫、圣马可公寓、商业街等的《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2、双方于2013年1月3日续签的《九龙山游艇湾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九龙山旅游度假区景区门票费及九龙山外蒲山通天桥票费的归属问题。根据管理公司提供的证据3，管理公司收取争议门票系因开发公司于2008年7月的授权，管理公司取得门票费系以对相应景区进行维修及保护为对价，开发公司不进行干涉；在证据17中，开发公司、管理公司通过签订协议，再次明确了管理公司为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负责整个度假区的安全和物业管理，管理公司未向开发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其经营主要靠门票收入，双方约定除管理公司取得门票费外，开发公司再行对管理公司进行保安服务费的补贴。综上，管理公司对争议门票的收费权来源于开发公司，开发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虽系将相应的收费权授权给了管理公司，但从授权书的内容看，系以管理公司对景区进行物业管理和安全维护为对价，实际是以门票费支付管理公司物业管理费及保安服务费等。同时结合开发公司、管理公司各自向平湖市发展计划局及平湖市物价局进行门票审批的文件，管理公司对门票价格进行审批的时间，均与上述证据3及证据17相印证，开发公司虽认为管理公司于2016年1月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要求开发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的请求，本案以门票费支付物业管理费的事实并不存在，但根据管理公司在该案中的起诉状，所涉及的物业管理范围系对本案开发公司所有的特定的建筑的前期物业管理，开发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开发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开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3协议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沪高民二（商）终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出现，故该证据是不真实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调解书系对列入附件清单的合同进行确认,但并不能完全排除有其他未列入附件清单的协议或交易的存在及其真实性，故开发公司以证据3协议未在调解书中出现而否认其真实性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开发公司认为，开发公司、管理公司之间有关于委托收取争议门票的其他口头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管理公司提供的证据3及证据17予以认定，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停止收取争议票据期间,均系在开发公司、管理公司所签订的证据3协议约定的有效期间，而在该期间开发公司、管理公司也未签订补充协议改变约定内容或解除协议，故管理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起取得争议门票费合法有据，现开发公司要求管理公司归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所收取的门票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02元，由开发公司负担。二审中，开发公司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开发公司向管理公司支付物业费的付款凭证（一份）；证据2、管理公司向开发公司开具的物业费发票（两张）；以上证据证明开发公司已向管理公司支付了物业费，一审认为双方约定用门票费冲抵物业费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管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笔8363879.32元是双方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止的全部应收应付的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两张发票的合计金额与证据1的金额不一致，而且开票时间与汇款时间相差甚远。该两份发票是前期物业管理合同项下的物业费，与本案整个景区的安保费没有关联。证据3、案外人九龙山马会俱乐部（平湖）有限公司与王燕玲、平湖九龙山赛马运动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证据4、上述三方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管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4（工程合同4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涉项目不是开发公司的项目，管理公司却主张是为开发公司进行了建设施工，虚构事实。管理公司质证称，相关合同管理公司已实际履行。证据5、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民初8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协议》约定的别墅区服务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重叠，不存在管理公司所谓的独立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之外的其他物业服务合同。管理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内容之外的物业服务。2）管理公司一方面起诉开发公司索要物业费，一方面却以门票费冲抵物业费为由拒不向开发公司支付门票款，导致该判决与本案判决自相矛盾。管理公司质证称，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开发公司的举证目的。1）《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是由管理公司向开发公司未售出的别墅区、开发公司的办公区域、园林消防通道、东门维修中心等派驻保安。这跟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别墅区域是有明显区别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里的别墅是指1-28栋别墅、29栋夏宫、圣马可公寓和商业街。《协议》中的别墅是指九龙山整个区域的别墅，像星海湾公寓和几个岛上的别墅等。2）该判决与本案判决不矛盾。证据6、开发公司与管理公司（时称平湖九龙山旅游物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证明：1）该协议5.4条约定的管理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范围是“对度假区各门口及道路派设保安，保护度假区安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范围和时间完全与《协议》第二段的内容重合、重叠。2）管理公司利用重叠的物业和保安服务协议不仅获得了803号案一分不少的物业和保安费11427446元，而且还免费获取了本案的门票款13967000元和9层员工宿舍和临时用房（面积合计28759.04平方米）长达40年的免费使用权，占用使用费每年达300万元。真可谓是一鱼三吃。管理公司质证称，开发公司没有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协议没有签订日期，而管理公司一审提供的《协议》起始日期是2013年1月1日，因此即使该协议存在，新签的《协议》也把这份协议覆盖掉了。开发公司认为管理公司用同一份协议获得保安费、门票费和九层宿舍的免费使用，明显是混淆事实。物业费和保安费是根据《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九龙山游艇湾前期物业合同》所取得，是针对特定物业的物业费和保安费；门票费是根据《协议》和《授权书》而来，是管理公司对九龙山各景点实施维修和保安的对价；九层员工宿舍和民工用房的免费使用是根据《委托管理协议》对九层员工宿舍和民工房提供管理所取得，这在803号案的判决说理部分予以了明确。管理公司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收款凭证和往来明细账；证明管理公司确实收到了开发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中所支付的8363897.32元，但该费用属于双方间的往来结算。开发公司质证称，这是管理公司的内部账目，开发公司坚持其举证说明。证据2、九龙山庄园日常车辆登记表；证明《协议》中的保安服务费和门票费从来没有进行过结算，开发公司从来没有向管理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如果要结算的话，管理公司对进出车辆都填写了表格，明确了进出车辆的车牌号、时间、地点、人数等，可以据此进行结算。证明《协议》中的门票费是可以依照登记来进行结算的。开发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只是一个姓程的自己写的东西，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管理公司的证明目的。管理公司自己也承认没有结算过，《协议》上的保安费结算从来不存在，反而印证了开发公司的说法。证据3、《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和803号案判决书；证明物业费针对的是特定的建筑物：1-28栋别墅、29栋夏宫、圣马可公寓和商业街，与本案管理公司对九龙山整个景区公共部位维修和保安产生的费用没有关系，也没有重叠性。开发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管理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银行客户回单和发票；证据5、银行客户回单和对应的发票；证据6、外蒲岛通天桥山门设计合同；证据7、现场照片22张；证据8、通天桥检测费用付款凭证、发票、检测合同；以上证明一审中管理公司提供的佛像雕塑等三份合同都在履行中，管理公司已向合同相对方支付了定金21万多元和勘察费用1万多元。证明管理公司除了对整个九龙山公共部位进行维修和保护外，为了吸引游客还对景点进行了添附。开发公司质证称，认可照片所表明的现状，但不认可对方提供的发票和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争议的是物业费抵门票是否属实。再者九龙山里有多家公司，管理公司给谁建造的就应该向谁收取费用，与开发公司无关。开发公司也没有授权管理公司建造什么山门、佛像之类的。证据9、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经三亚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没有发现李勤夫等人有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的犯罪行为，所以撤销了案件。开发公司质证称，真实性需要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意见：一、开发公司提供部分证据1、2，管理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至于能否推翻一审有关门票费冲抵物业费的事实认定，系本案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部分加以认定。证据3、4系案外人所签且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认定。证据5，该案二审已审结，相关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6，803号案的一、二审判决已对该《委托管理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二、管理公司提供部分证据1系管理公司内部做账凭证及账目往来记载，可以作为管理公司的自认，但不具对抗开发公司的证据效力。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3，相关合同真实性开发公司不持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据4、5、6、7、8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认定。证据9与本案争议亦无关，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管理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开发公司支付物业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开发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该案案号为（2016）浙0482民初247号。2017年10月18日，双方均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裁定准予撤诉。2018年2月5日，管理公司再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开发公司支付物业费17337085.74元。该案案号为（2018）浙0482民初803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判决，判决开发公司支付管理公司物业费11427446.45元及逾期利息。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浙04民终2649号民事判决，判决开发公司支付管理公司物业费9286117.42元及逾期利息。在该判决书中认定了如下事实：2009年7月17日，开发公司与管理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开发公司将“九龙山游艇湾”委托给管理公司实行前期物业管理；物业类型为别墅、公寓、商业，具体为1-28幢别墅、29幢夏宫、圣马克公寓、商业街，建筑面积189800平方米；委托管理事项：保修期外房屋建筑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保修期外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公用绿地、花木、建筑小品等养护与管理等九项；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合同签订后，管理公司进行了物业服务。2011年12月21日，开发公司支付给管理公司物业费3081686元。2012年1月1日，开发公司与管理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1份，协议载明：管理公司是九龙山庄园内的综合物业管理公司，开发公司委托管理公司综合管理度假区各项目公司物业、安全和后勤等，把员工宿舍和民工临时用房委托给管理公司管理使用。双方协商一致，制定本协议：一、房屋位置：位于乍浦镇九龙山庄园九层员工宿舍楼一幢，面积17239.04平方米，部分民工临时用房8幢，面积为11520平方米，用途为庄园内各公司员工宿舍及工程队民工临时用房。二、委托管理期限40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51年12月31日止。三、管理费及支付方式：管理公司同意不收取开发公司的物业管理费，开发公司同意以上委托管理物业在管理期限内，管理公司可以经营，其中若有收入归管理公司所有。四、开发公司权利义务：做好治安、消防、卫生、环境保护等内容；按约为管理公司提供九层楼员工宿舍、民工临时用房；保证相关配套设施正常使用；除有明确约定外，不得收回委托管理的物业及干涉管理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五、管理公司权利义务：在管理期间使用的水费、电费、空调费、能源费等由管理公司承担；按期支付经营产生的各项税费；爱护并合理使用管理内的各项设施，如需改动应先征得开发公司同意，造成损坏的应承担修复或赔偿责任；对度假区各门口及道路派设保安，保护度假区安全。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开发公司将九层宿舍楼及民工临时用房交由管理公司管理使用。同时，就管理公司收取门票费与管理公司主张的物业费是否存在重复的问题，该判决认为，门票费和管理公司主张的物业费针对的是不同的服务区域，前者针对的是整个九龙山旅游度假区，而后者针对的是游艇湾这一特定区域，故开发公司有关管理公司收取的门票费与管理公司主张的物业费构成重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从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和理由来看，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二审予以更正。根据开发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管理公司收取门票费系基于开发公司的授权。而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双方明确管理公司系九龙山旅游度假区的物业管理公司，负责整个度假区的安全和物业管理，管理公司未向开发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其经营主要靠门票收入。同时双方约定，由开发公司补贴管理公司保安服务费。可见，开发公司不仅仅只是授权管理公司收取门票费，而是明确该门票费的收入系管理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除此之外，开发公司还需再补贴一定的费用给管理公司。说明该门票费收入是应当是归管理公司支配和所有的。开发公司上诉认为，管理公司已另案起诉开发公司主张物业费，且不存在所谓两块不同的物业费，因此也就不存在所谓以门票费冲抵物业费的事实，管理公司不能既占有门票费又主张物业费。对此，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18）浙04民终2649号民事判决认定，管理公司主张的物业费和本案门票费针对的是不同的服务区域，前者针对的是整个九龙山旅游度假区，后者针对的是游艇湾这一特定区域，故开发公司有关管理公司收取的门票费与管理公司主张的物业费构成重复的意见不能成立。管理公司基于开发公司的授权和双方协议收取门票费并取得门票费收入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驳回开发公司有关归还门票费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02元，由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