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端州区明丰参茸行，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翠星路9号1幢首层商铺008号。经营者：杜艳，女，汉族，1965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集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励妍，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俊怡宝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龙腾社区上排居委会上屋第二工业区第二栋二层。法定代表人：楼百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桦，男，系该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端州区明丰参茸行（以下简称明丰参茸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俊怡宝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怡宝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丰参茸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俊怡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俊怡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明丰参茸行并没有取得不当利益，且俊怡宝公司也没有实际损失。明丰参茸行是通过俊怡宝公司及其美国供应商共同指定委托收取涉案这笔款项。且明丰参茸行在2018年3月13日11时41分41秒收到涉案款项后，于同日15时30分31秒将288463元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转给俊怡宝公司及美国供应商共同指定并提供的田某在农行珠江支行的账户（62×××75）上，余下的50905元由俊怡宝公司及其美国供应商的委托收款人托尼（T0NY，手机号码136××××7944）以现金方式收取。明丰参茸行并没有获得利益。因此，明丰参茸行并非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二、俊怡宝公司已收到美国供应商的货物，并没有发生实际损失。俊怡宝公司与美国供应商在合同上约定是：俊怡宝公司先支付货款后，美国供应商再发货。因此美国供应商在其委托收款人田某及托尼（TONY）已收到货款才通知发货。且事实上，俊怡宝公司已确实收到美国供应商的货物。且供应商亦没有向俊怡宝公司提出任何诉讼请求，俊怡宝公司不存在任何损失，所以，明丰参茸行没有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俊怡宝公司答辩称：一、就本案不当得利产生的原因事实阐述如下：俊怡宝公司是从事服装加工出口的企业，其布料是从韩国供应商处购买，韩国公司在美国设有办事机构，一直以来双方通过固定的邮件人业务员、固定的邮件地址沟通付款出货事宜，而且货款的支付方式均是美元形式，由韩国供应商在美国纽约的机构通过邮箱提供美国账户，俊怡宝公司支付货款。但是在2018年3月12日俊怡宝公司收到一份奇怪的邮件，要求付款采用人民币形式，并且给出了一个中国的账户，即本案明丰参茸行的账户，虽然存在异议，可是从客户的同一邮箱发给俊怡宝公司的，所以俊怡宝公司就在2018年3月13日打款到中国的账户，即涉案账户，直到3月15日、3月16日供应商再次要求俊怡宝公司支付货款，并且双方就邮件事件进行了核实，客户表示客户的邮件负责人C×××的母亲去世了，在2018年3月12日没有发过上述中国账户给俊怡宝公司，客户已经明确表示其没有指定以人民币付款，没有指定过向明丰参茸行账号汇款，那个人是谁其不清楚，其根本不认识明丰参茸行，就此俊怡宝公司和客户怀疑是客户的邮箱被黑，双方也分别报警了，所以明丰参茸行在上诉状中主张是根据俊怡宝公司及美国供应商的指定而收款并转款给任何第三人的事实不存在，而且我方要特别指出的是明丰参茸行就事实细节主张本身就是错误的，因为给俊怡宝公司供应布料的是韩国公司，并不是美国供应商，而付款及出货的沟通是通过韩国供应商在美国纽约的办事机构，所以俊怡宝公司与明丰参茸行之间无任何的业务往来，俊怡宝公司从没有指定过明丰参茸行作为委托收款人，也没有委托或指定过明丰参茸行将错收的货款转给明丰参茸行所主张的任何第三人。因此，明丰参茸行没有任何合法的根据获得了该笔货款利益，俊怡宝公司汇入其账户的钱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而且明丰参茸行在获得利益后不但不主动返还，还侵吞使用了该笔资金，情形十分恶劣，应负赔偿责任。这一事实从明丰参茸行接受汇款的银行账户和转款的私人账户侵吞使用款项是通过私人账户转出能够证明。二、明丰参茸行的所有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丰参茸行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按照明丰参茸行的说法，俊怡宝公司收到货物没有损失这样的说法简直可笑。明丰参茸行没有获得俊怡宝公司错误打入明丰参茸行账户的339389.3元和利息的合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明丰参茸行的上诉，维护俊怡宝公司的合法权益。俊怡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1.被告退还人民币339369.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日开始计算至实际退还日）；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原告客户之间的邮件显示，案外人名叫C×××于2018年3月12日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付款的邮件通知原告将货款支付到被告端州区明丰参茸行账号为64×××77的农业银行肇庆市康乐支行银行账户。原告俊怡宝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被告明丰参茸行农行账户转账339369.30元。另查明，被告明丰参茸行经营者杜艳于2018年3月13日向案外人田某转账288463元。以上事实有庭审举证、银行电子回单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故被告明丰参茸行并无合法根据取得原告俊怡宝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其转账的339369.30元。被告主张根据原告及其客户的指定，将288463元转款给案外人田某，剩余款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案外人TONY。但被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合法根据取得原告向其转账的339369.30元，且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是按照原告及原告客户主张向案外人转账，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339369.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原审法院认定，利息应属于不当得利的孳息，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端州区明丰参茸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俊怡宝纺织品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339369.3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39369.3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5元，保全费人民币2217元，由被告端州区明丰参茸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本案中，俊怡宝公司已举证证明其系基于错误认识将相应款项转入明丰参茸行的账户中，俊怡宝公司因此主张明丰参茸行收取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本案应由明丰参茸行对其取得该款项具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明丰参茸行主张其系根据俊怡宝公司及其客户的指定，将288463元转款给案外人田某，剩余款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案外人TONY。但明丰参茸行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俊怡宝公司或其客户曾向其发出过相应指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判决明丰参茸行返还俊怡宝公司款项及相应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明丰参茸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91元,由端州区明丰参茸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