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01行赔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诚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梧桐路诚利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李吉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美雄，男，汉族，1962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连昌松，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瑞琼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梧桐路诚利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吴义铮，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连昌松，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滨一路8号市第二办公区15幢北楼2楼。法定代表人龙舒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春慈，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悦，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华翼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金融贸易区南部A9小区华翼办公楼5层。法定代表人陈俊森，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海南聚盈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秀东路34号二楼203房。法定代表人樊映芳，执行董事。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俊，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诚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利公司）、海南瑞琼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海南华翼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翼公司）、海南聚盈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盈泓公司）土地行政征收纠纷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5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本案涉案土地位于海口市××区东南侧。1999年7月1日，诚利公司（原海南成立鸽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府城镇大样村委会第一、二、三、四经济社及坡崖村经济社签订《土地出让协议书》，受让了涉案土地并开始兴建养鸽场。2000年12月26日，经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复函，批准同意诚利公司的征地面积为202.79亩，并在2001年7月由原琼山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向诚利公司颁发证号为琼山籍国用（2001）字第01-011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海口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6日换证向诚利公司颁发了海口市国用（2009）第00175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1月6日，诚利公司与瑞琼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约定诚利公司将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给瑞琼公司使用，期限20年，即从2008年1月6日至2028年1月5日止。2008年5月30日，诚利公司与海南汉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峰公司，后更名为聚盈泓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诚利公司将上述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以每平方米51.81元，总价7001014元的价格转让给汉峰公司。同时约定上述土地在转让前已租赁给瑞琼公司使用20年，在协议签订后，瑞琼公司可继续租赁土地，租金由诚利公司收取；租期满后，汉峰公司可进场使用。协议还约定“本协议与今后递交给国土局办理过户手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尚未约定的违约条款，以今后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条款为依据”。2009年3月11日，诚利公司与汉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再次对上述土地的转让进行了约定，但对于土地四至、转让期限和同时转让的地上的附属物的具体约定并未填写。2010年，汉峰公司因诚利公司没有及时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该公司名下，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琼山区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12月23日，琼山区法院作出（2010）琼山民一初字5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汉峰公司与诚利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有效，并限期诚利公司将涉案135128.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汉峰公司名下。同时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确认了2008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地上附属物转让给汉峰公司，且2008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与2009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1年7月6日，琼山区法院根据生效判决作出（2011）琼山执字第36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国土局）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至汉峰公司名下。2011年7月29日，汉峰公司取得由原国土局颁发的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1）第00660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11月2日，汉峰公司与华翼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华翼公司以5200万元的价格向汉峰公司转让涉案土地，合同约定同时转让地上的附属物，但具体名称、数量等并未填写，且对于瑞琼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租赁关系并未作约定。2011年11月30日，华翼公司取得由原国土局颁发的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1）第01034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随后，因城市规划调整，涉案土地被调整为森林公园用地，无法按原用途使用。原国土局经与华翼公司协商，华翼公司同意按评估价进行补偿，由原国土局收回涉案土地，并承诺放弃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2014年7月11日，原国土局向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海土资储字（2014）236号《关于有偿收回海南华翼置业有限公司项目用地有关问题的请示》，要求按评估价每平方米527元，总价7121.28万元有偿收回涉案土地获海口市人民政府批准。2014年7月23日，原国土局与华翼公司签订《有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原国土局按上述评估价收回华翼公司所有的涉案135128.6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纳入政府土地储备库。2015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需要使用涉案土地，要求诚利公司、瑞琼公司将原修建的厂房宿舍及办公楼搬迁，诚利公司、瑞琼公司至此才得知涉案土地已被有偿收回的情况，遂向龙华区人民政府及相关政府部门信访反映，但均没有结果。诚利公司、瑞琼公司不服，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国土局是否应向诚利公司赔偿地上附属物的损失以及向瑞琼公司赔偿租金和经营损失。首先，诚利公司、瑞琼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诚利公司、瑞琼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的租赁关系是真实的，所以，诚利公司、瑞琼公司与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的征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国土局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诚利公司已经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转让给汉峰公司，其已失去涉案土地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无权要求原国土局向其赔偿涉案地上附属物的损失。第三，诚利公司、瑞琼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仅在与汉峰公司的转让协议中作了约定，并未在后续的转让过程中作约定或提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瑞琼公司无证据证明该租赁关系对原国土局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其无足够的证据证明租金已全额支付完毕，其要求赔偿的经济收益更是单方估算且未实际发生的，结合（2018）琼0105行初96号案确认原国土局的征收行为合法有效，瑞琼公司无权要求原国土局向其赔偿租金及经营收益的损失。综上，诚利公司、瑞琼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诚利公司、瑞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诚利公司、瑞琼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已转让给汉峰公司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宗地地上附属物系由上诉人诚利公司投资修建，并没有随涉案宗地一起由诚利公司转让给汉峰公司（现聚盈泓公司）。因诚利公司与汉峰公司就土地转让存在争议，汉峰公司起诉至琼山区法院，并未主张地上附属物的权属，该院生效判决确认双方2009年3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判决诚利公司将土地变更登记到汉峰公司名下，未对地上附属物作出处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也仅约定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完全没有涉及到地上附属物的转让问题。因作为地上附属物的厂房、宿舍、办公楼等等一直由另一上诉人瑞琼公司在经营使用，诚利公司也没有将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交付给汉峰公司或其他任何单位，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诚利公司已转让了地上附属物。根据“谁出资建设谁享有权属”的原始取得的原则，诚利公司显然仍享有上述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直至今日仍在出租收益，享有地上附属物的权益。一审错误理解琼山区法院的判决，仅凭2008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就认定地上附属物已转让给汉峰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违法。本案中地上附属物的权属与土地的权属发生分离，附属物并没有转让至汉峰公司和华翼公司，其权属人仍是诚利公司，华翼公司无权放弃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有征收必有补偿，无补偿则无征收”，在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协商补偿的情况下，并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征收土地的行为违法。另，瑞琼公司的租赁使用权发生在土地转让之前，租赁权合法有效，在租期未满的情况下，也应协商补偿后才可要求瑞琼公司搬迁，否则，被上诉人的征收行为也是违法的。三、被上诉人就其违法的征收行为应对上诉人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二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本案的裁判以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原判决认定原国土局收回涉案土地的同时，地上附属物一并收回，征收行为合法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具体理由与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的答辩意见一致。二、诚利公司、瑞琼公司主张行政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国土局收回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对象是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人，诚利公司与瑞琼公司的租赁关系对原国土局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瑞琼公司并非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无权仅以租赁关系向原国土局主张补偿。2.诚利公司、瑞琼公司主张赔偿租金及预期经营收益，然而，其提交的巨额租金收据无任何转账凭证等相互佐证，无法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主张的15年经营收益完全是凭主观想象的预期利益，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诚利公司、瑞琼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华翼公司、聚盈泓公司述称：一、本案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在土地转让给汉峰公司的同时已经一并转让，原审第三人已经提交建筑物及附属物转让的协议书、法院生效判决、过户合同、银行进帐单，证明原审第三人为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一共支付1300多万元的相应价款。二、在诚利公司拒绝配合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原审第三人只有通过法院诉讼的救济手段才能实现土地证的过户，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没有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不需要通过诉讼手段，只要有协议建筑物和附属物权利的移交就没有问题。三、关于二审出现的新建和扩建的问题。2008年时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和附属物已经转让给汉峰公司，2010年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两上诉人明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已不属于诚利公司，其还提出和其他人进行合作或者投资行为、新建、扩建行为没有经过政府的合法报建手续，不受法律保护。二审期间，上诉人瑞琼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瑞琼公司与南派公司《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已于2011年1月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瑞琼公司以202亩租赁土地及厂房、仓库、办公楼等实物出资,占40%,南派公司以7200万元出资，占60%,用于扩建和改建厂房及配套设施，购买生产设备及流动资金。双方以南派品牌果粉系列产品进行生产经营,双方合作期限为17年：从2011年1月起至2028年1月止。《协议书》自2011年1月签订以来，南派公司根据项目经营需要已投入部分资金。第二组证据：瑞琼公司与南派公司合作新投入一览表；证明：租赁期间，瑞琼公司及其合作的南派公司又投入资金新建、扩建了厂房、仓库，平整土地、硬化道路、新装变压器、柴油发电机组、新投入果粉生产线设备等等，这些并不是诚利公司原来建设的地上附属物，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侵害了瑞琼公司及案外人南派公司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是以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的。第三组证据：相片；证明：瑞琼公司与南派公司合作项目，自2011年1月以来，202亩及地上附着物，包括新投入的扩建设施设备一直在经营使用，该项目为社会解决了二佰多人的就业，也是海口市人民政府重点纳税企业。被上诉人及两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瑞琼公司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资源和规划局是否应向诚利公司、瑞琼公司赔偿相关损失。本院（2019）琼01行终61号已维持一审判决的认定：诚利公司在转让涉案土地时，地上附着物已随土地一并转让给汉峰公司。因此，诚利公司及瑞琼公司对地上附着物不享有所有权相关权益。此外，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之一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已确认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因此，诚利公司、瑞琼公司请求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朝阳审 判 员 黄 勇审 判 员 张珂瑜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聪速 录 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