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106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江苏省宜兴市，现暂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代理人钱爱娟，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系上诉人钱某的姐姐。 委托代理人贾立新，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益鹏，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武穴市，现暂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2017年5月1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建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利锋，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武穴市，现暂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2017年5月1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吴康康，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浙0703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原审被告人许益鹏对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海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钱爱娟、贾立新，原审被告人许益鹏及其辩护人余建平，原审被告人曾利锋及其辩护人吴康康均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周某、杨某2、高某经本院通知依法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许益鹏与被害人钱某的姐姐钱爱娟在苏州期间有矛盾纠纷。后被告人许益鹏及弟弟许某（在本案取保候审期间死亡）、姐夫曾利锋到金华市金东区华某工贸有限公司所在地的金华市双鹏机电厂经营工作。2017年4月6日16时许，钱某驾驶面包车乘带钱爱娟到华某工贸有限公司门口附近，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见到后与之发生争执。钱某与许益鹏发生推打，尔后钱某、许益鹏各自拿来铁棍，钱某的铁棍被曾利锋夺下，许某接到曾利锋电话后也到现场。期间，许益鹏、曾利锋用铁棍打钱某后背、臀部、手臂等，许某用拳头殴打钱某右眼，造成被害人钱某右眼晶状体脱位、L2右侧横突骨折。 另查明，在打架前期公安民警接到被害方的报警后即前往，并在现场将打架结束的许益鹏、曾利锋、许某带到派出所调查，许益鹏第一次接受调查时并没有供述其用铁棍打钱某的事实，之后才有供述。 钱某于2017年5月10日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因钱某对其右眼所受伤势提出异议，并提供之后的就医材料，2018年5月25日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其右眼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腰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许益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曾利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8145元。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承担连带责任。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扣押的铁棍二根，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1、本案中钱某无过错。原判对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量刑过轻。根据本案情况，不宜对被告人曾利锋适用缓刑。2、金华市正路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钱某的伤残等级评定过低，导致原审民事判赔金额过低。另外，钱某生活和工作的地点均在江苏省苏州市。民事赔偿标准应参照苏州市的标准来执行。综上，原判对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量刑过轻，民事判赔过低，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许益鹏上诉提出：1、本案许某中途参与进来其不知情，其和许某、曾利锋并未共同配合殴打被害人钱某。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其只应对自己致钱某腰部轻伤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被害人钱某第二次补充鉴定结论不客观。钱某自身患有双眼青光眼，双眼白内障，有RK术后眼压升高史等自身眼部疾病。钱某的眼部损伤达到重伤二级并非本案的伤害行为所致。3、民事赔偿部分，钱某在案发前长期处于失业状态，属于无收入人群，钱某提供的收入证明等证据不可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许益鹏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许益鹏在报警之后未逃离现场，而是等待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在第一次笔录时，主动交代了打架的行为。不能因为许益鹏对打架过程中的一些细节未详细描述就认定其没有如实供述。2、许益鹏与钱某的姐姐钱爱娟案发前就有矛盾，被害人钱某一方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3、许某是在许益鹏与钱某发生冲突后中途参与其中，许益鹏没有与许某共同殴打钱某的主观故意。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被告人许益鹏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曾利锋对原判决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曾利锋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被害人钱某的伤害后果构成重伤二级有异议，应以第一次鉴定结论为准。曾利锋有如实供述、认罪悔罪、预交赔偿款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的情节。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人杨某1、余某、陈某、曹某、程某1、任某、钱爱娟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光盘，常住人口信息，病历，发票，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及许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庭审中，本院依职权通知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周某、杨某2、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鉴定人高某出庭，就本案的鉴定相关问题接受询问，作出解释说明。 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被告人许益鹏均申请对钱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受本院委托，提出法医学咨询意见为：钱某右眼受外力作用致颞侧角膜疤痕裂开、前房积血，后发现晶体脱位，房角后退、高眼压、视神经萎缩等，视力明显受损无法矫正，虽原有高度近视，双眼伤前视力不明确，曾行放射状角膜切开术，稳定性较正常角膜差，但致角膜疤痕裂开的外力足以导致眼内结构损伤，且视力下降系视神经萎缩所致；左外眼初次就诊未见外伤，视盘颞下方出血灶难以排除系高度近视并发症。钱某2017年4月6日外力作用致右眼伤，矫正视力0.02，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2a规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腰2右侧横突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d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代理意见，经查： 1、关于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和许某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实其把许益鹏打到华某工贸门口的绿化带上，许益鹏被其压在下面。后许某用拳头打其右眼，曾利锋和许某将其从草丛中拖出来，其感觉屁股、后腰部被人打了。许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6日16时许，其接到姐夫曾利锋的电话，称其哥许益鹏被人打了，叫其过去看一下。其过去看见钱某拿着手里的铁棍去打许益鹏，曾利锋上前将钱某的钢管夺走。钱某又上前殴打许益鹏，把许益鹏打到了华某工贸门口的绿化带上，钱某压在许益鹏身上。其就上前拉钱某肩膀上的衣服把他拖走，并用右手握拳朝钱某头部位置打了两拳。被告人许益鹏供述钱某用钢管朝其背后打了一棍，随后钱某手里的钢管就被曾利锋夺下来了。钱某又冲过来打其，把其打到草丛里，曾利锋把他拖走，其起身看到曾利锋用手架着钱某的一只手，另外一只手按着钱某的肩膀，许某用一只手握着拳头朝钱某的面部打去。其抓起压力轴狠狠地打了钱某腿上一下，又打了其肩膀上一棍子。被告人曾利锋的供述证实其看到钱某把许益鹏打到边上草丛里，许益鹏被他压在身下，其上前把两人拉开。后来许某也过来了。其拉住钱某，跟许某两个人一人一边按住钱某肩膀不让他乱动，许益鹏从地上捡来钢管，朝钱某身上打。其还看到许某抱着钱某的脸部打了几拳，钱某的一只眼睛流血了。证人钱爱娟、余某、杨某1、陈某、程某1的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中，许益鹏、许某、曾利锋三人相互配合，共同殴打被害人钱某。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被害人钱某右眼、胸、背部多处受伤。被告人许益鹏也清楚许某、曾利锋在帮其打架。三人互相配合，互相帮助，互为依仗，应该共同承担故意伤害钱某的刑事责任，故许益鹏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鉴定的问题。本案两份鉴定文书均系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检材来源正当合法，鉴定过程客观，鉴定结论真实可信。且该鉴定结论得到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鉴定咨询意见书支持。根据出庭鉴定人的解释说明，第一份鉴定是针对原发性损伤作出的鉴定，第二份补充鉴定是针对组织功能的损伤进行鉴定，两份鉴定并无矛盾之处。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许益鹏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案公安民警接到被害人钱某的报警后前往案发现场，将刚结束互殴的许益鹏、曾利锋、许某带到派出所调查，许益鹏在第一次接受调查时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其持铁棍殴打钱某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构成自首。故被告人许益鹏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因双方争执引发推打、互殴，双方均有责任。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一方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相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赔偿的问题。原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等相关证据，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酌情予以判处并无不当。故相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益鹏、曾利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被告人许益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钱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许益鹏、钱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赵 荔 审 判 员  周 轶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