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福章，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萍，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汝莲，女，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萍，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梅，女，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公馆镇客运站02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军，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玲，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彭福章、朱汝莲因与被上诉人李书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福章及上诉人彭福章、朱汝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涛、被上诉人李书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军、朱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福章、朱汝莲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2015年，上诉人彭福章通过本案证人彭某1介绍，认识案外人彭定海，并想从彭定海手上承接由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总包的“广西中国-东盟青年产业园仓储物流项目一期”工程项目，由于资金不足，证人彭某2（同时也是项目的合伙人）介绍了本案被上诉人李书梅的丈夫彭福义、彭定强（彭福义的侄子）加入共同投资，由彭福章、彭福义、彭定强、彭某2四人共同投资涉案工程。上述四人在该工程项目中陆续投入合作投资款，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彭福义投资429万元（包含彭定强投资在内）、彭某2投资119万元、彭福章投资178万元。2017年，由于涉案工程项目业主未能支付工程款，导致彭福义、彭定强与彭福章就合作投资发生纠纷。由于目前工程项目业主不支付工程款，彭福义、彭定强就将其在本案中投入的合作投资款，捏造为借款的性质起诉两上诉人。除了本案之外，彭定强也通过其父亲彭福仕在合浦县人民法院，将合作投资款以借款的方式起诉两上诉人。2.一审认定彭福章根据自己承建的工程施工资金周转问题而收取了李书梅转账款480000元，缺乏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除了转款凭证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属于借款，上诉人亦不认识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合作投资款：彭定强手写的《合作协议书》以及彭定强亲笔书写的投资情况表、工人工资单、材料单和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李书梅的丈夫彭福义在涉案项目中进行了合作投资并投入投资款的事实。虽然涉案合作投资款480000元是通过被上诉人李书梅账户转给上诉人彭福章的，但是李书梅与彭福义属于夫妻关系，彭福义通过其妻子账户将投资款打给上诉人彭福章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负责举证证实款项性质属于借款，但本案被上诉人显然未尽到举证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3.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证实本案属于借款，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所谓“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判令朱汝莲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李书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彭福义与上诉人彭福章之间不存在合伙情况。本案中上诉人所提及的彭定强在彭福章投资的工程项目中所书写的材料是在彭福章的授意之下书写的，最终所有的材料没有得到各方的签字确认。由于彭福章对工程投资失败，将所有借款列为了投资款，捏造事实不想归还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有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予以证实。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都不足以证实该480000元系彭福义或者被上诉人李书梅的投资款，只是上诉人的单方确认，其目的是不想归还该480000元借款。而且也不仅仅该480000元，在北海中院也有类似案件，标的为215万元，上诉人同样以合伙为借口否认借款，案件已经开庭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被上诉人证实的借贷关系就是银行转账，但是当上诉人否认银行转账480000元不是借贷关系时，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反驳。虽然上诉人主张为合伙，但其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没有李书梅以及李书梅丈夫彭福义的签字，并且没有合伙协议，投资的款项数额不吻合，工程投资表没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从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收据来看，彭福章对外是有借款的。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关于朱汝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彭福章投资的工程项目应当是家庭投资，收益也是用于家庭，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彭福章和朱汝莲应共同偿还借款480000元。 被上诉人李书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彭福章、朱汝莲归还借款480000元及利息307200元（以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30日起计至2018年10月30日，以后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期间被告彭福章通过彭某2与原告李书梅及其爱人彭福义相识。2016年2月29日被告彭福章根据自己承建的工程施工资金周转问题而收取了原告李书梅转账款480000元（即当天由原告李书梅通过自己开设在钦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埠信用社的账户80×××21转账给被告彭福章的480000元）。被告彭福章收款后没有向原告李书梅出示任何手续，原告李书梅也出于信任没有要求被告彭福章立下收据。事后经原告李书梅多次催收还款，但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彭福章、朱汝莲仍分文未归还。为此原告李书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被告彭福章、朱汝莲归还本金48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307200元（以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30日起计至2018年10月30日，以后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为止）。被告彭福章与被告朱汝莲于2009年10月14日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成为了合法夫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李书梅将480000元转账给被告彭福章的事实，由于双方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的480000元到底是借款还是合作投资款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分析，原、被告除了发生480000元转账交易外没有发生过其他任何业务往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另外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李书梅爱人彭福义将480000元转账与被告彭福章合作投资的事实，所以原、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应认定为借贷行为。该借贷行为系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行为。被告彭福章没有还款付息给原告李书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而被告朱汝莲作为被告彭福章的妻子应对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生产生活开支所产生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李书梅请求判令被告彭福章、朱汝莲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80000元，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请求支付逾期还款利息307200元（以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30日起计至2018年10月30日，以后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为止）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计付利率及起算时间，该院依法予以调整支持逾期还款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2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为宜。被告彭福章、朱汝莲以原告李书梅汇入的480000元是其爱人彭福义合作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不同意归还为由进行抗辩，其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彭福章、朱汝莲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8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2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给原告李书梅。案件受理费9248元，保全费3244元，合计12492元由被告彭福章、朱汝莲共同负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彭福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质证笔录》，拟证明彭定强在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彭福仕起诉彭福章一案中（彭福仕系彭定强父亲、彭福义兄弟，该案彭福仕同样以彭定强、彭福义投资款假借为“借款”起诉彭福章），彭定强在该案中承认上诉人提交的合伙协议书、投资情况表系其本人所写，证实彭福义、彭定强、彭福章、彭某2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证据2,短信记录、银行流水（2017年1月26日），拟证明彭福义指示上诉人将其部分投资款（彭福义本人向第三方所借来的投资款）直接支付偿还给第三方，证实彭福义在涉案项目投资，以及李书梅在本案中的主张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彭福义合伙投资款的事实；证据3，彭某2的银行流水（2017年1月4日）、收据（2017年1月4日），拟证明被上诉人李书梅丈夫彭福义通过李书琪（李书梅的兄弟）账户转入涉案项目投资款20万元到彭某2（同为合伙人之一）账户，彭某2收款次日即转给上诉人彭福章，上诉人彭福章于2017年1月4日向彭福义（彭十二）出具了20万元的投资款收据；证据4，彭福章的银行流水（2017年8月19日），拟证明彭定强、彭某2分别于2017年8月19日打入3万元投资款到彭福章账户，证实上诉人与彭定强、彭某2、彭福义为合伙关系；证据5，彭福章的银行流水（2017年7月4日、7月31日）与彭定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彭福章、彭某2、彭福义、彭定强四方原打算承接二期工程项目，并向发包人支付了二期项目履约保证金，后未能承接，彭福义、彭定强要求退回履约保证金，上诉人彭福章遂筹款退还二期项目履约保证金80万元（30万+50万）给彭福义、彭定强（打入彭定强账户）；证据6，通话录音，拟证明彭福义指示彭福章将上述2017年7月4日3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到彭定强账户，通话中彭福义询问到涉案合作项目的进展情况，证实彭福义属于合伙人；证据7，微信截图，拟证明彭福义手机号码，在上诉人手机通讯录中备注名称为“孙大十二叔”；证据8，彭某2的银行流水（2017年7月3日、7月31日、8月1日），拟证明除了彭福章筹款退回二期项目履约保证金80万元给彭定强、彭福义外，彭某2另退回二期项目履约保证金7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万元）给彭福义、彭定强（打入彭定强账户）；证据9，短信记录（与彭定强），拟证明2015年承接涉案项目时，彭定强短信询问上诉人彭福章项目开标情况，证实彭定强属于合伙人；证据10，彭福章、彭某2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诉人彭福章、彭某2就涉案项目多次打款给彭定强，证实彭福章、彭某2、彭福义、彭定强四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证据11，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彭福仕（即李书梅丈夫彭福义的哥哥）在合浦县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彭福章、朱汝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彭福仕的诉讼请求，该案中彭福义、彭定强通过彭福仕账户转入合作投资款到彭福章账户，但以彭福仕名义将合作投资款假借为“借款”，起诉上诉人彭福章、朱汝莲。 被上诉人李书梅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收据（两张），拟证明上诉人彭福章于2016年8月19日、2016年9月26日以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形式将收回业主的项目工程款400万元借给广西翔鸿物流有限公司的麦永红，造成上诉人彭福章无法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480000元和利息以及在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借款215.1万元和利息，由此可以证实是上诉人彭福章个人承包经营工程项目，彭福义、彭定强不是该工程项目的合伙人；证据2，《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彭福章独自一人与彭定海签订合同，没有彭福义、彭定强参与签字，证实彭福义、彭定强不是该工程项目的合伙人。 上诉人朱汝莲在本案中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上诉人彭福章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李书梅质证认为：除了证据1是新证据，证据2-10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彭福义、彭定强、彭福章与彭某2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彭定强是彭福章做工程时聘请的，其负责工程管理以及购买材料。彭福章指示彭定强所书写的材料最终都没有得到各方的确认；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向他人转账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6、8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所谓的履约保证金仅是上诉人彭福章的单方陈述，据被上诉人庭前了解，彭定强作为采购员，所涉款项并不排除是采购款或是彭福章与彭定强之间归还来往借款的可能性；证据7中彭福义的号码确实是这个，至于是否是“孙大十二叔”，代理人不敢肯定；证据9不能证实彭定强属于合伙人，彭定强在彭福章的手下管理项目，询问项目是否开标、中标是正常的；证据10不能证实彭福章、彭某2、彭福义、彭定强四方存在合伙的事实，彭福章、彭某2多次打款给彭定强，只是工程资金来往，例如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当时都是彭定强去支付的。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2-10实际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采纳。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彭福章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两份收据，因比较模糊难以看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上诉人彭福章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朱汝莲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李书梅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朱汝莲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彭福章一致。 对上诉人彭福章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11，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李书梅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2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上诉人彭福章、朱汝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认定的借款经过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本案所涉款项为被上诉人的丈夫彭福义的投资款。一审遗漏查明了彭福义、彭福章、彭某2、彭定强四方合伙投资的事实。 被上诉人李书梅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彭福章根据自己承建的工程施工资金周转问题而收取了被上诉人李书梅转账款480000元，除了银行转账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诉人该事实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彭福章认为彭福义、彭福章、彭某2、彭定强四方合伙投资，属于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一审没有遗漏案件事实。对上诉人该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上诉人彭福章基于自己承建的工程施工资金周转问题而收取了涉案款项，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予纠正外，其余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彭福章与被上诉人李书梅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彭福章偿还借款48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朱汝莲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书梅主张与上诉人彭福章存在借贷关系，但仅提供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为此，上诉人彭福章抗辩称所涉的480000元为被上诉人的丈夫彭福义的投资款，并提供有合伙协议书、投资情况表、银行流水清单及证人彭某2、詹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尽管合伙协议书及投资情况表上均没有当事人的签名，但案外人彭定强在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彭福仕诉被告彭福章、第三人彭福义、彭定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承认合伙协议书的手写涂改部分及投资情况表均是由其亲笔书写。彭定强否认四方合伙的事实，但仍书写上述材料，与常理不符。况且交易发生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没有任何有关彭福章偿还利息或者其他还款的记录，不符合通常借贷关系的基本特征。上诉人彭福章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具有证据优势。被上诉人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上诉人彭福章与被上诉人李书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彭福章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缺乏证据支持，应予纠正。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朱汝莲在本案当中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福章、朱汝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书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48元、保全费3244元，合计12492元，由被上诉人李书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被上诉人李书梅负担。 审判长  叶枝仁 审判员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