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4民初11283号原告：汤一为，男，1959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90号华泰证券大厦23楼。法定代表人：王晓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该公司法务专员。被告：蝶理（中国）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2201号上海国际贸易中心1201室。法定代表人：武藏扶实（MUSASHIFUMI），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群，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4号。法定代表人：王一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汤一为诉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江苏公司）、蝶理（中国）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外企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一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陈刚，被告外企江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同第三人北京外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被告蝶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范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意见及第三人陈述意见原告汤一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汤一为与被告外企江苏公司、第三人北京外企公司签订的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退休之日）期间的劳务派遣性质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原告汤一为与被告蝶理公司自200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7日（退休之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被告蝶理公司按照汤一为工资的两倍，支付原告汤一为2008年3月1日起至原告退休之日的工资，其中2008年3月至2016年11月还需支付1096725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还应支付40152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还应支付146230元，被告外企江苏公司对前述工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991年2月，原告通过南京市外事服务公司进入日本蝶理株式会社南京事务所工作。2007年11月21日，蝶理株式会社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蝶理（中国）商业有限公司即被告将南京事务所撤销，原告转入蝶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工作。根据两被告的安排，原告数次与被告外企江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外企江苏公司与蝶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实质上，原告一直为蝶理公司提供劳动服务。自入职蝶理公司之日起，原告一直由被告蝶理公司安排工作内容，调整工作职务，确定待遇，支付工资等。两被告的上述安排，存在以下两点明显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情形：（一）原告常年为被告蝶理公司工作，明显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对于劳务派遣“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工作岗位的定性，（二）原告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但被告并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底，被告蝶理公司单方面将原告的工资由10455元/月降低至1770元/月。对于蝶理公司单方面调低工资事宜，原告曾以其构成实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两被告支付经济赔偿。但被告蝶理公司称未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又坚持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仅为劳务派遣关系。劳动合同最终被认定为未解除，但原告与被告蝶理公司究竟是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劳务派遣关系的问题被回避。原告认为，一，两被告明知原告不符合劳动合同法所规定劳务派遣的情形，依然通过签订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协议的方式安排原告工作，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蝶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但被告违法不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外企江苏公司辩称：原告与外企江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况。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蝶理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外企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均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二、原告与蝶理公司系用工关系，原告是通过劳务派遣的形式进入蝶理公司工作，故原告与蝶理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也无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三人北京外企公司述称：意见同被告外企江苏公司的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汤一为于1991年通过南京市外事服务公司进入日本蝶理株式会社南京事务所工作。2007年11月21日，蝶理株式会社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即被告蝶理公司将南京事务所撤销，汤一为转入蝶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工作。2010年3月1日起，汤一为与被告外企江苏公司（2015年6月，江苏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外企江苏公司）陆续签订多份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1日，合同期限至2020年2月29日。2015年，蝶理公司将南京办事处退租，要求汤一为在家办公。2016年11月18日，因汤一为不愿变更工作地点至上海及协商解除未达一致，蝶理公司通知汤一为自次月起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2017年1月12日，汤一为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蝶理公司支付2016年12月工资差额8685元。该仲裁委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宁秦劳人仲案［2017］10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汤一为请求。该裁决已生效。2017年5月18日，汤一为再次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蝶理公司、外企江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564570元。该仲裁委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宁秦劳人仲案［2017］59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汤一为请求。汤一为不服裁决，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苏0104民初800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汤一为的诉讼请求。汤一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苏01民终38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汤一为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6日，汤一为又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外企江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外企江苏公司与蝶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无效，并要求确认汤一为与蝶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张蝶理公司按照工资标准的两倍支付工资，外企江苏公司对此工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委于法定期限内未审结该案，经汤一为书面申请，决定终结审理。汤一为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汤一为与第三人北京外企公司、被告蝶理公司均确认在2008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汤一为系由北京外企公司派遣至蝶理公司工作。另查明，汤一为于2019年3月17日满六十周岁，此后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蝶理株式会社南京事务所注销登记通知书、五份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宁秦劳人仲案［2017］102号仲裁裁决书、宁秦劳人仲案［2017］599号仲裁裁决书、（2017）苏0104民初800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民终386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200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退休之日）期间，原告汤一为的劳动关系归属及其与被告外企江苏公司、第三人北京外企公司签署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是否无效。本院认为，劳务派遣是派遣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将劳动者派遣至与派遣单位签订派遣协议的用工单位参加工作的一种用工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关于200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汤一为的劳动关系归属问题，首先，该期间段内，原告汤一为自愿与第三人北京外企公司或被告外企江苏公司签署了劳务派遣性质的劳动合同，并无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形；其次，汤一为被派遣至蝶理公司的南京办事处工作，该办事处共有约三名员工，汤一为的主要工作系协助总公司进行国内外商品销售等。相对于蝶理公司的主营业务，汤一为从事的工作内容具有一定的辅助性特征；再次，2015年蝶理公司南京办事处退租，2016年11月之后汤一为不愿变更工作地点且就解除事宜未能与单位协商达成一致，汤一为在此后的工作量已大幅减少。此时，汤一为的工作岗更不具备长期性、主导性、不可替代性特点。原告汤一为以其岗位不符合临时性特征为由主张劳动合同无效，但综合前述三个方面原因，本院认为，汤一为与派遣单位之间系自愿签署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且其从事的工作内容符合劳务派遣岗的相应特点，故原告主张确认其与北京外企公司、外企江苏公司签订的讼争劳务派遣劳动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汤一为已与北京外企公司、外企江苏公司签署了200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其与该两公司先后成立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汤一为主张与蝶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蝶理公司及外企江苏公司按双倍工资的标准支付其工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汤一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君君人民陪审员  王艳陵人民陪审员  鲁 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