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81民再1号抗诉机关：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赵永超，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同江市金川乡人民政府干部，住同江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钰涵，女，199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同江市。委托代理人吴春鹏，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反驳诉讼请求，代为上诉，代收法律文书。申诉人赵永超因与被申诉人王钰涵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黑088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民（行）监（2018）2308000005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佳木斯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9）黑08民抗2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同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出庭。申诉人赵永超、被申诉人王钰涵的委托代理人吴春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同江市人民法院(2017)黑088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出现了新证据，且原判决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以“赵永超没有书面购房合同，仅有21号楼定金和119号楼款收据，且缺乏21号楼转为119号的证据”为由，认定赵永超主张取得119号楼所有权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确认王钰涵购买诉争房屋不不存在重大过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赵永超系诉争房屋实际权利人，对诉争房屋是合法占有，其所有权应得到保护。原审判决认为赵永超占有诉争房屋侵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出现新的证据，且赵永超订立合同在先、并合法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对未办理产权登记不存在过错，而王钰涵在购房时存在重大过失，不宜认定为善意登记，故同江市人民法院(2017)黑088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存在法定监督情形。申诉人赵永超申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同江市人民法院下达的（2017）黑088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2、要求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3、要求被申诉人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原审认定申请人侵权事实成立的前提应为被申请人取得了涉案楼房的合法所有权，但经申请人调查取证，被申请人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因为1、被申请人在购买争议商服时系未成年人，其根本没有经济能力独自购买涉案商服。2、被申请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在购买商服前根本没有了解购买楼房的现状，是办理房产证之后，才得知申请人已占有使用涉案楼房多年。3、申请人有合法理由怀疑被申请人购买楼房的真实性、合法性，被申请人是与开发商恶意串通签订楼房购买合同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三点，从申请人购买楼房的始意就不具备合法的构成要件，而被申请人与开发商恶意串通非法签订楼房买卖合同，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开发商是知道申请人早在2009年就已实际占有争议楼房，并交纳购楼款的事实，开发商在没有通知申请人的情况下又将楼房出卖给被申请人属于违反我国房屋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二、原审在认定事实时抛开了审查被申请人取得涉案房产产权证是否合法的法定审查义务。而对于申请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自已不构成侵权早已在2009年购置了本案涉案楼房，交纳了242200元购楼款，并于2009年使用涉案楼房的事实至今没有给予充分的认定。原审在认定事实上缺乏合法有的证据，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监督申请。被申诉人王钰涵辩称：被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及检察机关监督结论均不能成立。1、同江市人民法院（2017）黑088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申请人王钰涵为案涉房产的所有人，依据充分；2、检察机关认为同江市人民法院（2017）黑088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赵永超占有诉争房屋构成侵权，完全正确。综上同江市人民法院（2017）黑088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为案涉房屋房产权利人，判决申请人的侵权行为成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王钰涵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赵永超停止侵权，返还侵占原告位于同江市瑞雪××市场××号商服；返还被告2016年收取的租赁费30000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购买位于同江市瑞雪××市场××号商服，并于2016年2月4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同房权证同江市字第××号），但被告抢占原告商服并出租给他人，收取租赁费人民币30000元，现租赁期满被告侵占居住至今拒绝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返还侵占原告的商服和租赁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赵永超辩称：其不属于侵权，2009年11月21日开发商因资金周转不良，急需资金，让其付材料款192200元，将此楼以2422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2009年7月被告交付的定金50000元，并有收据，其已经入户7年不构成侵权，原告是2016年2月4日办的房照，不同意返还给原告案涉房屋，也不同意返还租赁费。原审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与同江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每平方2500元、总价379850元价格购买了位于同江市瑞雪××市场××号商服，并于2016年2月4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对上述原告购买争议房屋及取得产权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自认购买房屋未到房屋所在地查看，也未到物业管理部门查看物业缴费等情况，原告因为该房屋王魁、汪瑞雪都说房屋没有争议就购买了。原告自认并不知道所购房屋已被人占有使用，是收房租时才知道。对上述原告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于2009年10月17日交50000元订购了同江市瑞雪农资大市场21号商服，2009年11月11日交119号商服楼款192200元，合计交付楼款为242200元，对上述被告交纳购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赵永超未提供购房合同。被告赵永超自2009年11月11日实际占有同江市瑞雪××市场××号商服楼，并出租给他人，收取了2016年租户李长坤房租费30000元。对被告赵永超2009年11月11日以来占有使用争议房屋及收取李长坤2016年租赁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审认为：原告王钰涵与同江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每平方2500元、总价379850元价格购买了位于同江市瑞雪××市场××号商服，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同房权证同江市第2016000742号），本案所争议的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已发生效力。对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赵永超主张“不构成侵权，争议房屋已为其以242200元价格购得”，但因未提交购房合同，且未提供可证明50000元定金所确定的21号房屋转为119号楼房的相关证据，对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因我购买商服价格过低，开发商怕影响其他房屋的销售，没有出具房屋买卖合同”的意见，因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原告利用物权法勾结原开发商办理此房照掠为己有”的意见，因被告赵永超未向法庭提供原告与同江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原告具有恶意及存在重大过失，对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赵永超仅以加盖了同江市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的商服定金收据和加盖了同江瑞雪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交款收据证明取得了争议楼房的所有权证据不足。因原告王钰涵已于2016年2月4日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故被告赵永超收取2016年2月4日之后的争议楼房租赁费用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一款、第十六条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永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权，将所占的同江市瑞雪××市场××号商服返还给原告王钰涵；被告赵永超于判决生效之日将其所收取的2016年2月4日之后房屋租赁费27500元返还原告王钰涵。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被告再审提供2份新证据。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8月19日同江市瑞雪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证实案涉119号房屋产权归赵永超所有。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根据相关解释单位出具的材料除加盖公章外，还需要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对出具的内容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不具备上述法定的形式要件，因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查明案涉房产的建设单位是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而并非瑞雪农资大市场公司，因此瑞雪公司无权就买卖关系包括所有权的取得出具证明，同时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登记是判断所有权唯一依据，该份证明的效力显然不能够对抗该房产不动产登记。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的8月，在之前庭审活动中未举示，也不能够向法庭说明逾期提供的合理理由，因此该份证据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新证据，该份证据对原审判决不产生任何影响。本院经审查认为，瑞雪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不是该房屋建设单位，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案例两份，证明类似案件并不是以房屋所有权证为判决的主要依据。原审原告质证认为，以上证据材料并没有人民法院的印章，也不能证明其出处和来源，因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的异议理由是以上证据材料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所涉情形完全不同，不具备可比性，同时该两份材料并非是最高院公布的指导性案列，因此对本案的审理没有任何指导意义。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案例不能作为本案的指导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检察机关提供二份证据。证据一、2018年10月1日和10月5日对吕桂英（原告的奶奶）做的两份笔录。证明吕桂英是用30万元的债权以及现金79850元从王魁手中购买此楼，因为汪瑞雪欠王魁的钱，汪瑞雪用此楼顶帐。原审原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份（两页）对于交易的过程没有异议，但是对于买售前没到现场查看这一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被询问人王梅可以证实。因吕桂英年事已高，就该问题不能够如实的向检察机关说明是能够理解的。原审被告质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吕桂英是用30万元的债权以及现金79850元购买此楼，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二、出示2018年对建业公司的经理陈立军笔录。证明瑞雪农资大市场是汪瑞雪借用其资质开发的，整个大市场的建设和销售都没有参与，119号门市的销售合同不是他签的，连税也不是他交的，合同上的公章和名章是汪瑞雪为了卖楼自己刻的，当时他不知道。原审原告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第一根据原审卷中留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明的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姚成而并非陈立军，因此检察机关制作调查笔录指向性发生错误；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不动产登记机关备案，并办理了产权登记，仅凭证人证言来推翻已经成立的法律事实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审被告质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卷中留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明的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姚成而并非陈立军，故对陈立军的证言不予采信。原审卷宗对王梅做的调查笔录原审原告质证：没有异议。原审被告质证认为：有异议，对王梅的身份有异议，当时开发是汪瑞雪，后来抵债给王魁，所以王梅是否是王魁直系亲属存在怀疑；对王梅工作时间有异议，在2009年农资大市场经理并非是王梅，从2009年到2016年房屋所有费用由租户李长坤交纳，房租费的价格不包含在管理费用内，王梅之前并不了解2016年以前管理人员和管理情况；被告并没收到租金。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梅不是当时的管理人员，不能了解案涉楼房的所有情况，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原审卷宗对李长坤做的调查笔录原审原告质证认为：有异议，被调查人李长坤与原审被告存在租赁关系，也就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李长坤所陈述的内容，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够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该笔录从侧面反应王梅笔录所体现的内容。原审被告质证：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证实案涉房屋是由原审被告出租的，故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于2016年1月15日与同江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每平方米2500元、总价379850元价格购买了位于同江市瑞雪××市场××号商服，并于2016年2月4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原审原告称购买房屋时到房屋所在地查看，知道该房屋当时有人承租，也因为该房屋王魁、汪瑞雪都说房屋没有争议而购买的。原审被告于2009年10月17日交50000元订购了同江市瑞雪农资大市场21号商服，2009年11月11日交119号商服楼款192200元，合计交付楼款为242200元，原审被告自2009年11月11日实际占有同江市瑞雪××市场××号商服楼，并出租给他人，收取了2016年租户李长坤房租费3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原审原告与同江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每平方2500元、总价379850元价格购买了位于同江市瑞雪××市场××号商服，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同房权证同江市第2016000742号），本案所争议的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已发生效力。对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审被告主张“不构成侵权，争议房屋已被其以242200元价格购得”，但因未提交购房合同，且该购房价格远远低于同期房屋价格，对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辩称“因我购买商服价格过低，开发商怕影响其他房屋的销售，没有出具房屋买卖合同”的意见，因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被告辩称“原告利用物权法勾结原开发商办理此房照掠为己有”的意见，因原审被告未向法庭提供原告与同江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原告具有恶意及存在重大过失，对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再审时原审被告称2011年8月19日同江市瑞雪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证实案涉119号房屋产权归赵永超所有，但案涉房产的建设单位是同江市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而并非瑞雪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因此瑞雪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无权就买卖关系包括所有权的取得出具证明，故本院对被告该辨称理由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仅以加盖了同江市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的商服定金收据和加盖了同江瑞雪农资大市场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交款收据证明取得了争议楼房所有权的证据不足。因原审原告已于2016年2月4日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故被告赵永超收取2016年2月4日之后的争议楼房租赁费用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7）黑088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审被告赵永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前英审 判 员  马永新人民陪审员  白 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江烨函书记员李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