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62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系本案被害人），男，生于1985年4月1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 被告人左佳琼，男，生于1964年8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盐津县人，原系盐津县中和镇中和村党总支书记，盐津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住盐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4日经盐津县人大常委会许可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祥尾，男，生于1983年8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盐津县人，原系盐津县中和镇城监中队中队长，住盐津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朝陆，曾用名冉朝禄，男，生于1966年8月26日，汉族，文盲，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曾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01年10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帅君，云南大韬（盐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俊，男，生于1969年10月8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盐津县人，农村居民，住盐津县。曾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开甫，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冉臣超，男，生于1986年9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盐津县人，驾驶员，住盐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彩彰，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津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某3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冉朝陆、周俊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左祥尾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冉臣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29日，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左祥尾追加起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武均、王强、唐仲远、代理检察员周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被告人左某3及其辩护人唐国雄，被告人左祥尾及其辩护人李超，被告人冉朝陆及其辩护人帅君，被告人周俊及其辩护人李开甫，被告人冉臣超及其辩护人彭彩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左某3与被告人左祥尾单独或者组织、纠集被告人冉朝陆、周俊、冉臣超和其他人员，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和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的违法犯罪活动，在盐津县中和镇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左某3为首，左祥尾为骨干成员，冉朝陆、周俊、冉臣超等人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3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左某3在盐津县中和镇的“锦和KTV”，以被害人肖某1碰撞了他和用眼睛愣他为由殴打肖某1，被告人左祥尾与周某2、冉某1看见后，也参与殴打肖某1，并殴打了在包间内的肖某2、杨某1、刘某1三人，造成四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事后，经盐津县公安局中和派出所调解，左某3赔偿医药费8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李某3、黄某2、彭某、左某1、周某2、冉某1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刘某1、肖某2、杨某1、肖某1的陈述，陈述其被殴打的经过。 3.被告人左某3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4.被告人左祥尾的供述，称其记不清楚该起事实。 （二）2014年10月16日晚，被告人左某3在盐津县中××镇大浩村下坪社杨远才家，以被害人汪某1的妻子未去放环，汪某1不给其“面子”为由，将汪某1打伤，汪某1在离开之时，左某3又用语言相威胁。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何某、铁泉、罗某1、黄某2、丁某、汪某2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陈述其被殴打的经过。 3.被告人左某3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三）2015年9月的一天，时任中××镇大浩村支书的被告人左某3与村干部黄某2、陈方容、李方顺、黄某3等人到本村下坝田（小地名）与撮箕社的村民确定安置点用地边界。黄某2与村民蔡某2发生口角，遂对蔡某2进行辱骂、殴打。次日，蔡某2的哥哥蔡某1打电话给左某3索要蔡某2就医费用，左某3、黄某2便追打、辱骂被害人蔡某1，并打电话威胁到盐津反映问题的蔡某2。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杨某4、黄某3、陈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蔡某2、蔡某1的陈述，陈述其被殴打的经过。 3.被告人左某3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四）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左某3到中××镇大浩村杨贵前家参加婚礼。席间，被害人严某发烟时称呼左某3“佳琼，来抽烟”，左某3听后认为对他不尊敬，将接过的香烟砸向严某，对严某进行辱骂并殴打，致使严某眼部受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罗某1、黄某2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严某的陈述，陈述其被殴打的经过。 3.被告人左某3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五）2017年7月20日22时许，被害人冯某1均与被告人左祥尾等人在中和镇新区一街“昭通串串香”吃烧烤喝酒。席间，王某3介绍冯某1均与左祥尾二人相识，介绍被告人左祥尾是中和村支书左某3之子，冯某1均言语中提及有村民对左某3的工作有意见。左祥尾听后心怀不满，即用装有啤酒的玻璃杯砸在冯某1均胸部，致冯胸部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事后左祥尾付给冯某1均医疗等费用12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冉某2、冯某2、冉某3、王某3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冯某1均的陈述，陈述其被殴打的经过。 3.被告人左祥尾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5.冯某1均门诊处方及发票。 6.冯某1均伤情鉴定意见书、告知书，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六）2018年1月的一天，被害人周某1与吴某2在中和镇街上张光友家茶室发生争斗，周某1用水壶欲打吴某2，吴某2用板凳打在周某1的头部，双方被人劝开后，被告人左祥尾从此处经过，以见不惯周某1为由殴打周某1。事后，左祥尾赔偿周某1医药费5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罗某2、吴某2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陈述了上述经过情况。 3.被告人左祥尾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七）2018年3月14日22时许，被害人刘某2在中和镇“能乐人KTV”大厅遇见被告人左祥尾、冉臣超，刘某2与被告人左祥尾称兄道弟，并称与左祥尾父亲左某3是兄弟关系。左祥尾、冉臣超对此不满，便在KTV“相约能乐”包间内逼迫刘某2跪在包间地上，随后殴打刘某2。在场的被害人王某1、熊某见状上前劝阻，遭到左、冉二人殴打、辱骂，造成王某1、熊某不同程度受伤。事后，左祥尾电话告知被告人左某3，称其被刘某2等人打了，左某3到场威胁刘某2。次日，刘某2到普洱渡医院医治时，冉朝陆电话警告刘某2。刘某2回到中和镇，冉朝陆用摩托车将刘某2接到中和镇大桥上，把刘某2在医院检查的影像资料扔进上清河里。在冉朝陆将刘某2带去中和镇富源酒楼与王某1、熊某吃饭时，冉朝陆叫刘某2撕毁检查报告单并叫刘某2向公安机关撤了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徐应珍、李某4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刘某2、王某1、熊某的陈述，陈述其被殴打的经过。 3.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八）2018年4、5月的一天晚上10时左右，被告人左祥尾与李某1、魏某、张某5等人在盐津县中和镇“常来烧烤店”8号包间吃火锅。左祥尾上厕所返回包间时，以“走错包间”为由推开一楼大厅1号包间门，与李章府发生口角并殴打李章府。随后，左祥尾分别打电话纠集王某4、杨某5到现场帮忙，王某4即召集了刘某8、王某5、王某12、陈某4，杨某5召集了王某3。上述人员到场后，左祥尾指使王某4、刘某8、王某5、王某12冲进包间再次殴打李章府，并追打到烧烤店大厅，造成李章府头面部等处受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卓某、郭某、肖某4、魏某、王某4、王某5、杨某5、曾某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告人左祥尾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九）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左祥尾驾驶云Ａ×××××号车与被害人赵某2驾驶的云Ａ×××××号车在盐津县中和镇老烟草站处相遇，赵某2倒车让左祥尾优先通行的过程中，因车辆故障不能启动导致车辆停在道路上，左祥尾误认为赵某2不让行，便将其车辆打横熄火后离开，5、6分钟后，左祥尾叫来徐某、李某8等人，便对赵某2及其妻刘某3进行辱骂，并踢踹赵某2驾驶的车辆。被害人刘某3打电话向左祥尾的父亲左某3求助后，左祥尾才将其车辆开走。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刘某3、赵某2的陈述，陈述了上述事实。 3.被告人左祥尾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十）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左某3和左祥尾在盐津县中和镇“锦和KTV”门口碰见王某8和被害人李某1，交谈之后，左某3用手指着被害人林某说“不认识”，双方因此引起争执继而发生扭打。左祥尾与从包间出来的被告人冉臣超一同殴打林某，造成林某头面部多处受伤。在此过程中，被害人田某上前劝阻，被左某3扭住其右手致右上肢肩关节损伤。左某3以为李某1在打电话告状便制止时，冉臣超将李某1面部打伤。经鉴定，林某面部损伤致鼻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致枕骨骨折、颅内双侧额叶脑挫伤伴血肿形成、双侧额顶部硬脑膜区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鉴定为轻伤一级。田某、李某1所受之伤为轻微伤。三被告人在离开现场之际，左某3以付某1打了他为由，与左祥尾将付某1颈部打伤。 案发后，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左某3、左祥尾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冉臣超取得李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谢某、付应万、王某6、龙某1、吴某3、王某7、张某1、覃某、肖某5、罗某1、王某8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林某、李某1、付某1、田某的陈述，陈述其被殴打的经过。 3.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4.李某1的刑事谅解书、鉴定意见告知书。 5.林某入住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 6.田某在盐津安康医院的病情证明。 7.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载明林某经评定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各一处，田某、李某1所受之伤为轻微伤。 （十一）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左祥尾在盐津县中和镇狮子村山顶公园，看见被害人解某、明某等多人同学聚会，左祥尾要求加入玩牌遭到拒绝，便对参与聚会的人进行辱骂，并说在中和没有人敢拒绝他。晚上，在中和镇“能乐人KTV”遇见明某等人时，还说对拒绝他打牌的人很生气。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被害人解某、明某、王某2的陈述，陈述了上述事实。 二、故意伤害罪 （一）2013年7、8月的一天晚上，时任中××镇大浩村支书的被告人左某3同调解员黄某2以大浩村街子社的孤寡人吴某1偷了本村村民饶某家狗为由，到吴某1家将吴某1打伤。经法医活体检验，吴某1头部愈合瘢痕长度2.5cm，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黄某2、肖某6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陈述其被殴打的事实。 3.被告人左某3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4.吴某1伤情鉴定意见，评定为轻微伤。 （二）2013年9月3日，被害人韦某与殷某、黄某1等人在中和镇“桫椤谷农家乐”吃饭喝酒。席间，殷某的长辈杨某6（女）帮殷某代喝了一口白酒，黄某1等人便要求杨某6同坐喝酒。殷某道歉表示杨某6不会喝酒后，遭到韦某责难，殷某心生不满，便电话邀约被告人左祥尾解围。左祥尾到场在带走殷某之时，殷某起身把碗砸在桌子上，韦某等人便对殷某实施殴打，左祥尾便跑进厨房拿出两把菜刀，用其中一把菜刀将韦某右后肩部砍伤。韦某右肩部损伤，单条愈合瘢痕长度达10.5cm，评定为轻伤二级。2013年底殷某赔偿韦某464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殷某、龚某、黄某1、肖某7、杨某6、郦某、王某9、罗某3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韦某的陈述，陈述其被伤害的经过。 3.被告人左祥尾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5.韦某的病历。 6.韦某的鉴定意见书，评定为轻伤二级。 （三）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左某3与黄某2、杨某8在中××镇大浩村煤炭垭口（地名）处发现被害人李某2用微型车违章载客、人货混装。制止时，李某2认为黄某2、左某3有意刁难自己，便与左、黄二人发生争执继而与黄某2发生抓打，李某2的母亲杨某2闻讯赶到现场后，也与黄某2发生口角、抓打。左某3见状，便上前殴打了李某2。最后，杨某2下跪向左某3求饶，事态得以结束。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杨某7、杨某8、黄某2、张某2、王某10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告人左某3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3.被害人李某2、杨某2的陈述，陈述其被殴打的经过。 （四）2016年7月11日凌晨5时许，时任“名流KTV”经理的江某1与员工杨某3在B-02包间发生扭打，时任名流KTV总经理的被告人左祥尾制止杨某3，杨某3不听从，左祥尾便用空啤酒瓶和铁质摇铃将杨某3的头部打伤，尔后安排黄应强带杨某3到新区医院治疗。7时许，杨某3误以为陈某2对其实施过殴打，便打电话给陈某2。陈某2将此情况告诉与之在一起的左祥尾与江某1，左、江某2便捡了两块砖头拿在手中，三人在黄葛槽一街三岔路口处与手提啤酒瓶的杨某3、黄某4相遇，杨某3便用啤酒瓶打在陈某2耳后，陈某2抢过啤酒瓶击打杨某3头部，左祥尾与江某1使用砖头对杨某3头部进行打击。事后，左祥尾等人赔偿杨某320000元。经法医活体检验，杨某3头部损伤愈合瘢痕长度达5.5cm,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江某1、陈某2、龙某2、代某、杨某9的证言，证实了上述事实。 2.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陈述了上述事实。 3.被告人左祥尾的供述，供述了上述事实。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5.杨某3的病历、鉴定意见通知书。 6.杨某3伤情鉴定意见，评定为轻微伤。 三、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 2016年6月13日，被害人肖某3获得云南省水富县至昭通天然气运输管道中和段约5公里的工程施工项目。肖某3于同年9月18日将工程中的管线扫线、管沟开挖、破碎、管道转运、回填转包给被告人左某3、周俊、冉朝陆，协议以周俊名义签订。在施工过程中，左某3一方在管沟开挖、破碎、管道转运中吊管、回填中的稳管环节，多次强行要求肖某3增加工程资金，并采取停工、阻工及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肖某3多支付了工程资金32670元。 当剩余两公里时，肖某3担心左某3一方若继续施工会通过不正当手段使自己遭受更大损失，便主动向工程项目部提出终止合同。左某3一方得知后，便要求肖某3支付未施工的两公里可赚取的利润共计110000元，遭到肖某3的拒绝，后周俊、冉朝陆采取阻止施工、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肖某3支付了110000元。三人将所得的赃款110000元均分。案发后，周俊、冉朝陆各退回4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周俊、冉朝陆领取的工程款领款收据。 2.肖某3向项目部借款借条。 3.协议书。 4.补充协议。 5.周俊领款收条。 6.中和村委会财务账簿。 7.收条。 8．证人刘某2、刘某4、周某3、张某3、肖某8、蔡某3、李某5、付应平、付某2的证言，均证实了上述事实。 9.被害人肖某3的陈述，其陈述了上述事实。 10.被告人周俊、冉朝陆、左某3的供述与辩解，周俊、冉朝陆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本案综合证据： 1.证人杨某10、刘某5、左某2、王某11、赵某1、杨某11、李某6、刘某6、刘某7、蔡某3、王某6的证言。 2.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朝陆的供述。 3.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说明，任职文件，前科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以认为，被告人左某3为首要分子，左祥尾为骨干成员，冉臣超、周俊、冉朝陆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采取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的方式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严重破坏了中和镇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左某3对集团所犯的全部违法犯罪承担责任，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左祥尾、冉臣超、周俊、冉朝陆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左祥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冉臣超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俊、冉朝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左某3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殴打林某的事实，是自首，对该起犯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左某3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及实施上述违法犯罪具有恶势力性质，应酌情从重处罚；左某3在敲诈勒索罪中数额巨大，且具有其他从重情节。左祥尾在寻衅滋事罪中具有致轻伤1人、轻微伤3人、随意殴打辱骂他人1次，依法从重处罚；左祥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殴打林某一案，是自首，对该起犯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左祥尾使用凶器，可酌情从重处罚；左祥尾具有犯罪前科及上述违法犯罪具有恶势力性质，应酌情从重处罚。冉朝陆在敲诈勒索罪中数额巨大，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冉朝陆退缴赃款40000元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冉朝陆是犯罪集团的成员，其参与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行为具有恶势力性质，且有犯罪前科，建议从重处罚。周俊在敲诈勒索罪中数额巨大，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周俊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系因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判处缓刑前的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周俊退缴赃款40000元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周俊是犯罪集团的成员，对其参与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行为具有恶势力性质，建议从重处罚。冉臣超在寻衅滋事罪中具有致轻伤一人、轻微伤二人、随意殴打他人二次，依法从重处罚，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损失3000元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冉臣超是犯罪集团成员，对其参与的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行为具有恶势力性质，建议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起诉要求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除左某3已支付50000元（支付医疗费32992.53元，剩余17007.47元）外，赔偿损失207561元，分别为：残疾赔偿金61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52天×100元/天）、护理费10400元（52天×200元/天）、误工费60632元、营养费5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46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手机损失费用2880元、眼镜损失费用2350元、遗落现金2000元、报名费11998元、抢救费1916元、鉴定费2600元。 被告人左某3的辩护人唐国雄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2.林某被伤害一案应定为故意伤害罪，不属于寻衅滋事罪，且系左祥尾的行为造成的；3.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属于民事合同关系。综上，左某3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冉朝陆的辩护人帅君的辩护意见是，1.冉朝陆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2.冉朝陆系被动参与，作用较小，系从犯；3.案发后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俊的辩护人李开甫的辩护意见是，1.周俊涉嫌犯罪的行为只有一个，且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畴，不构成犯罪；2.周俊未参与左某3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欺压百姓的行为，不应作为恶势力成员予以认定。 被告人左祥尾的辩护人李超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2.寻衅滋事罪中，伤害林某一案事出有因，林某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主要过错，其他指控均构不成犯罪；3.左祥尾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冉臣超的辩护人彭彩彰的辩护意见是，1.冉臣超不是恶势力组织成员；2.殴打林某一案系偶然发生；3.冉臣超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4.冉臣超有自首、被害人谅解等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周俊、冉朝陆恶势力团伙，单独或者共同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和敲诈勒索的违法犯罪活动，在盐津县中和镇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2013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左某3在盐津县中和镇的锦和KTV，以被害人肖某1碰撞了他和用眼睛愣他为由，便在KTV巷道内殴打肖某1，被告人左祥尾与周某2、冉某1看见后，也参与殴打肖某1，肖某1退回KTV包间后，左某3、左祥尾与周某2、冉某1追打进房间，并殴打了在包间内的肖某2、杨某1、刘某1三人，造成四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事后，经盐津县公安局中和派出所调解，左某3赔偿医药费800元。 （二）2014年10月16日晚，被告人左某3在盐津县中××镇大浩村下坪社杨远才家，以被害人汪某1的妻子未去放环，汪某1不给其“面子”为由，将汪某1脸部、大腿部位打伤，汪某1在离开之时，左某3又以“走不出中和”相威胁。 （三）2015年9月的一天，时任中××镇大浩村支书的被告人左某3与村干部黄某2、陈方容、李方顺、黄某3等人到本村下坝田（小地名）与撮箕社的村民确定安置点用地边界。黄某2与村民蔡某2发生口角，遂对蔡某2进行辱骂、殴打。次日，蔡某2的哥哥蔡某1打电话给左某3索要蔡某2就医费用，左某3、黄某2便对蔡某1进行追打、辱骂，并打电话威胁到盐津县城反映问题的蔡某2。 （四）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左某3到中××镇大浩村杨贵前家参加婚礼。席间，被害人严某发烟给左某3时称呼左某3“佳琼，来抽烟”，左某3听后认为对他不尊敬，将接过的香烟砸向严某，对严某进行辱骂并殴打，致使严某眼部受伤。 （五）2017年7月20日22时许，被害人冯某1均与被告人左祥尾、王某3等人在中和镇新区一街“昭通串串香”吃烧烤喝酒。席间，王某3介绍冯某1均与左祥尾二人相识，介绍左祥尾是中和村支书左某3之子，冯某1均言语中说有村民对左某3的工作有意见。左祥尾听后心怀不满，即用装有啤酒的玻璃杯砸在冯某1均胸部，致冯胸部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事后左祥尾给冯某1均医疗等费用1200元。 （六）2018年1月的一天，被害人周某1与吴某2在中和镇街上张光友家茶室发生争斗，被告人左祥尾从此处经过，以见不惯周某1为由，殴打周某1。事后，左祥尾赔偿周某1医药费500元。 （七）2018年3月14日22时许，被害人刘某2在中和镇“能乐人KTV”上厕所回来在大厅遇见被告人左祥尾、冉臣超，刘某2与左祥尾称兄道弟，并称与左祥尾父亲左某3是兄弟关系。左祥尾、冉臣超因此不满，便在“相约能乐”包间内逼迫刘某2跪在地上，随后使用啤酒瓶击打刘某2头部，并对其拳打脚踢。在场的被害人王某1、熊某见状上前劝阻，遭到左、冉二人殴打、辱骂，造成王某1、熊某不同程度受伤。事后，左祥尾电话告知左某3，称其被刘某2等人打了，左某3到场威胁了刘某2。次日，刘某2到普洱渡医院医治时，冉朝陆电话警告刘某2不要把事情闹大。刘某2回到中和镇，冉朝陆用摩托车将刘某2接到中和镇大桥上，把刘某2在医院检查的影像资料扔进上清河里。在冉朝陆将刘某2带去中和镇“富源酒楼”与王某1、熊某吃饭时，冉朝陆叫刘某2撕毁检查报告单并叫刘某2向公安机关撤了案。 （八）2018年4、5月的一天晚上10时左右，被告人左祥尾与他人在盐津县中和镇“常来烧烤店”8号包间吃火锅。左祥尾上厕所返回包间时，以“走错包间”为由推开一楼大厅1号包间门，与李章府发生口角并殴打李章府。随后，左祥尾分别打电话纠集王某4、杨某5到现场帮忙，王某4即召集了刘某8、王某5、王某12、陈某4，杨某5召集了王某3。上述人员到场后，左祥尾指使王某4、刘某8、王某5、王某12冲进包间再次殴打李章府，并追打到烧烤店大厅，造成李章府头面部等处受伤。 （九）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左祥尾驾驶云Ａ×××××号车与被害人赵某2驾驶的云Ａ×××××号车在盐津县中和镇老烟草站处相遇，赵某2倒车让左祥尾优先通行的过程中，因车辆故障不能启动导致车辆停在道路上，左祥尾误认为赵某2不让行，便将其车辆打横熄火后离开，5、6分钟后，左祥尾叫来徐某、李某8等人，便对赵某2及其妻刘某3进行辱骂，并踢踹赵某2驾驶的车辆。被害人刘某3打电话向左祥尾的父亲左某3求助后，左祥尾才将其车辆开走。 （十）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左某3和左祥尾在盐津县中和镇“锦和KTV”门口碰见王某8和被害人李某1，交谈之后，左某3用手指着被害人林某说“不认识”，双方因此引起争执继而发生扭打。左祥尾与从包间出来的被告人冉臣超参与殴打林某，造成林某头面部多处受伤。在此过程中，被害人田某上前规劝，被左某3扭住其右手致右上肢肩关节损伤。左某3以为李某1在打电话告状并在制止的时候，冉臣超将李某1面部打伤。经鉴定，林某面部损伤致鼻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致枕骨骨折、颅内双侧额叶脑挫伤伴血肿形成、双侧额顶部硬脑膜区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鉴定为轻伤一级。田某、李某1所受之伤为轻微伤。三被告人在离开现场之际，左某3以付某1打了他为由，与左祥尾将付某1颈部打伤。林某受伤后住院治疗52天，用去医疗费32992.53元（已由左某3支付）、抢救费1916元，经鉴定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600元。 （十一）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左祥尾在盐津县中和镇狮子村山顶公园，看见被害人解某、明某等多人同学聚会，左祥尾要求加入玩牌遭到拒绝，便对在场人进行辱骂，声称在中和没有人敢拒绝他。晚上，在中和镇“能乐人KTV”遇见明某等人时，还说对拒绝他打牌的人很生气。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3年9月3日，被害人韦某与殷某、黄某1等人在中和镇“桫椤谷农家乐”吃饭喝酒。席间，殷某的长辈杨某6（女）帮殷某代喝了一口白酒，黄某1等人便要求杨某6同坐喝酒。殷某道歉表示杨某6不会喝酒后，遭到韦某责难，殷某心生不满，便电话邀约被告人左祥尾解围。左祥尾到场在带走殷某之时，殷某起身把碗砸在桌子上，韦某等人便对殷某实施殴打，左祥尾便跑进厨房拿出两把菜刀，用其中一把菜刀将韦某右后肩部砍伤。韦某右肩背损伤，单条愈合瘢痕长度达10.5cm，评定为轻伤二级。2013年底殷某赔偿韦某46400元。 三、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6年6月13日，被害人肖某3获得云南省水富县至昭通天然气运输管道段中和段约5公里的工程施工项目。肖某3于同年9月18日将工程中的管线扫线、管沟开挖、破碎、管道转运、回填转包给被告人左某3、周俊、冉朝陆，协议以周俊名义签订。在施工过程中，左某3一方在管沟开挖、破碎、管道转运中吊管、回填中的稳管环节，多次强行要求肖某3增加工程资金，并采取停工、阻工及语言威胁的手段，迫使肖某3多支付了工程资金32670元。 当剩余两公里时，肖某3担心左某3一方若继续施工会通过不正当手段使自己遭受更大损失，便主动向工程项目部提出终止合同。左某3一方得知后，则要求肖某3支付未施工的两公里可赚取的利润共计110000元，遭到肖某3的拒绝，后周俊、冉朝陆采取阻止施工、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肖某3支付了110000元。三人将所得的赃款142670元均分。案发后，周俊、冉朝陆各退回40000元。 四、其它违法事实 （一）2013年7、8月的一天晚上，时任中××镇大浩村支书的被告人左某3同调解员黄某2以大浩村街子社的孤寡人吴某1偷了本村村民饶某家狗为由，到吴某1家将吴某1打伤。经法医活体检验，吴某1头部愈合瘢痕长度2.5cm，鉴定为轻微伤。 （二）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左某3与黄某2、杨某8在中××镇大浩村煤炭垭口（地名）处发现被害人李某2用微型车违章载客、人货混装。制止时，李某2认为左某3、黄某2有意刁难自己，便与左、黄二人发生口角继而与黄某2发生抓打，李某2的母亲杨某2闻讯赶到现场后，也与黄某2发生口角、抓打。左某3见状，便上前殴打了李某2。最后，杨某2下跪向左某3求饶，事态才得以结束。 （三）2016年7月11日凌晨5时许，时任“名流KTV”经理的江某1与员工杨某3在“名流KTV”B-02包间发生扭打，时任总经理的被告人左祥尾制止杨某3，杨某3不听从，左祥尾便用空啤酒瓶和铁质摇铃将杨某3的头部打伤，尔后安排黄应强带杨某3到新区医院治疗。7时许，杨某3误以为陈某2对其实施过殴打，便打电话给陈某2。陈某2将此情况告知与其在一起的左祥尾、江某1，左、江某2便捡了两块砖头拿在手中，三人在黄葛槽一街三岔路口处与手提啤酒瓶的杨某3、黄某4相遇，杨某3便用啤酒瓶打在陈某2耳后，陈某2抢过啤酒瓶击打杨某3头部，左祥尾与江某1使用砖头对杨某3头部进行打击。事后，左祥尾等人赔偿杨某320000元。经法医活体检验，杨某3头部损伤愈合瘢痕长度达5.5cm,评定为轻微伤。 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左祥尾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殴打林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左某3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殴打林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冉臣超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殴打刘某2的事实，事后赔偿了李某1损失3000元并取得谅解；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周俊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018年12月3日，冉朝陆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户籍证明，鉴定文书，到案说明，立案调查文书等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朝陆、周俊、冉臣超相互纠集，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盐津县中和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性质犯罪。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共同随意殴打他人1次；左祥尾、冉臣超共同随意殴打他人1次；左某3单独随意殴打他人2次，伙同案外人随意殴打他人3次;左祥尾单独随意殴打他人2次、随意辱骂他人1次，伙同案外人随意殴打他人4次。被告人左祥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左某3、周俊、冉朝陆在所承揽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合同约定不明为由，采取停工、阻工、语言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肖某3对已完工部分多支付资金32670元，对合同中未施工部分仍按照施工完毕标准要求支付利润资金110000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左某3刑事责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左祥尾刑事责任；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被告人冉朝陆、周俊刑事责任；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冉臣超刑事责任。在上述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左某3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殴打林某的事实，是自首，对该起犯罪可从轻处罚；其具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2次，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左祥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殴打林某一案，是自首，对该起犯罪可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左祥尾使用凶器，且其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冉朝陆退缴赃款40000元，可从轻处罚；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俊退缴赃款40000元，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冉臣超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供述殴打刘某2的事实，对该起犯罪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损失3000元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的上述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恶势力性质，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经庭审查明，本案虽系恶势力犯罪，但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左某3、周俊、冉朝陆在所承揽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合同约定不明为由，采取停工、阻工、语言威胁等方式，强迫被害人肖某3多支付资金32670元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三被告人与肖某3签订合同系自愿签订，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本起事实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周俊犯敲诈勒索罪系在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判处缓刑执行完毕后发现的漏罪，不应撤销缓刑，再行数罪并罚，故公诉机关提出对周俊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唐国雄提出的辩论观点1、2、3及被告人左某3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开甫提出的辩论观点1、2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帅君提出的辩论观点3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辩论观点1、2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李超提出的辩论观点3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辩论观点1、2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彭彩彰提出的辩论观点2、4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的辩论观点1、3不成立，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起诉要求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除左某3已支付50000元（支付医疗费32992.53元，剩余17007.47元）外，赔偿损失207561元的诉讼请求，经核实，其合理损失应为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52天×100元/天）、护理费10400元（52天×200元/天）、误工费10400元（52天×200元/天）、营养费52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抢救费1916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1716元。左某3支付的医疗费余款17007.47元予以扣减，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尚应支付24708.53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9年8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左祥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5年2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冉朝陆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3日止。） 四、被告人周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 五、被告人冉臣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各项损失41716元，由被告人左某3、左祥尾、冉臣超各赔偿13905.33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扣减左某3支付的医疗费余款17007.47元，尚应支付24708.53元。 七、继续向被告人左某3、冉朝陆、周俊追缴赃款142670元（冉朝陆、周俊已各退还赃款40000元），返还被害人肖某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自禄 审判员  李显东 审判员  罗冬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露 书记员罗翠 附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