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建忠，男，1978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乐清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珏，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建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建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建忠及其指定辩护人周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至2001年6月左右，被告人阮建忠曾在合兴集团务工一年多时间。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阮建忠以之前在合兴集团工作期间绘制的图纸为合兴集团创收为由，无理要求合兴集团给付2800万元赔偿款。遭拒后，被告人阮建忠在2017年3月26日至同年8月3日期间，先后7次到被害人陈某1、陈某2别墅门口，其中4次采用驾车堵门、踹门、泥巴堵门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要挟。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阮建忠再次致电合兴集团，要求该集团赔偿2800万元。12月22日，被告人阮建忠到被害人陈某1、陈某2别墅门口，摆放香案、其父亲遗照的方式要挟被害人索要赔偿。当被害人金某进行制止时，被告人阮建忠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斧头恐吓被害人金某。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建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建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阮建忠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阮建忠辩解，其没有用车子堵门，有留车位进出的位置，也没有用泥巴堵门，其叫他人不要动香案，劝了无用再去拿斧头是自卫。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建忠向用工主体（合兴集团）索要报酬，是合理民事求偿行为，并非指向不特定的他人，不能以被告人阮建忠带着斧头就是行凶行为，并非为了填补精神空虚，被告人阮建忠主客观要件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阮建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01年6月左右，被告人阮建忠曾在合兴集团务工一年多时间。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阮建忠以之前在合兴集团工作期间绘制的图纸为合兴集团创收为由，无理要求合兴集团给付2800万元赔偿款。遭拒后，被告人阮建忠在2017年3月26日至同年8月3日期间，先后7次到乐清市被害人陈某1、陈某2别墅门口，其中4次采用驾车堵门、踹门、泥巴堵门等方式对被害人进行要挟。 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阮建忠再次致电合兴集团，要求该集团赔偿2800万元。12月22日，被告人阮建忠到被害人陈某1别墅门口，摆放香案、其父亲遗照的方式要挟被害人索要赔偿。当被害人金某进行制止时，被告人阮建忠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斧头恐吓被害人金某。经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精神病司法鉴定，阮建忠在案发期间和目前为偏执性人格障碍；案发期间具有完全责任能力；目前适宜羁押。 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9时许，公安民警电话传唤阮建忠，同日9时50分许，阮建忠自动到乐清市公安局雁荡山分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斧头，证实2018年12月22日上午，阮建忠到别墅门口，带着其父亲的遗像、斧头、桌子拜祭，金某过去劝阻时阮建忠跑到车里所拿的斧头。 （二）书证 1.户籍证明、前科核实证明，证实阮建忠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 2.设计图纸，证实阮建忠在浙江合兴电子有限公司设计的模具图纸。 3.笔记记录，证实黄某记录阮建忠到陈某1家别墅相关情况，其中2017年3月26日18时许；2017年4月9日12时许；2017年4月12日7时许；2017年5月11日13时许；2017年5月13日7时许；2017年7月24日9时许；2017年8月3日8时许。2018年12月22日9时40分左右，阮建忠到别墅门口，带着其父亲的遗像、斧头、桌子拜祭，金某过去劝阻时，阮建忠跑到车里拿斧头等过程。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阮建忠到陈某1家别墅8次，其中2017年3月26日傍晚，其看到有一辆车停在门口，车里是没有人，车挡风玻璃上有一张纸条写着有事请找阮建忠并写了电话号码，其看这个车停在大门口，第二天（3月27日早上）还停着，其感觉奇怪按着这个电话号码打过去，电话打通了以后，才知道阮建忠是来找陈某2。2017年4月9日12时许，阮建忠到陈某1家别墅门口敲门，因阮建忠之前在合兴集团上过班，与合兴公司有纠纷，这次找陈某2要钱，其对阮建忠说，陈某2不在这里，这里是陈某1的家，阮建忠不相信，说这里就是陈某2的家，其说你不相信也没什么，你有事可以到虹桥公司找陈某2。2017年4月12日7时许，陈某1的司机到厨房里和其说，门口有一辆车停着，其到大门口看到是阮建忠停在门口的车，阮建忠停车边上还有一条空隙，勉强将车开出去，合兴集团通过找镇里干部对阮建忠做思想工作。2017年5月11日13时，其和陈某2在别墅里，听到有人在敲门，后来敲门声音越来越大，其到门口内侧看到有人趴在地上从门外往里面看，其看是阮建忠后没有开门，阮建忠在外面喊“陈某2，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要做缩头乌龟”之后阮建忠就在门外一直用脚踹门，踹了大概有10多分钟。2017年5月13日7时许，其听到有人在敲门，开门看到阮建忠在门外，边上停在他之前开过来的汽车，阮建忠从车上拿着锄头和簸箕下来，其问他什么事情，他说把门堵掉，因水泥路没有修好，阮建忠在旁边挖泥巴将泥巴挖过来堵门，其跟阮建忠说，“你不要堵门，有什么事情可以说，这样弄起来，事情就搞大起来”，后来阮建忠拿着簸箕和锄头走了。2017年7月24日9时许，阮建忠骑着电瓶车又过来先敲门，其走出和他聊了一会，他找陈某2要钱，其说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法院解决，之后其又和阮建忠聊了一会，阮建忠就走了。2017年8月3日8时许，阮建忠骑着电瓶车又过来先敲门，其听到声音后出去开门，又和他聊了一会，阮建忠说找陈某2要钱，其说陈某2不在，之后其看天气比较热，就叫阮建忠进了院子，在院子里的凉亭位置聊了很多，聊的都是阮建忠在合兴集团上班的事情，因为他在合兴集团上班，找陈某2要钱，想要1个亿赔偿给他，其又和他聊了一会，大致意思是让他通过法院解决，之后阮建忠走了。2018年12月22日9时30分许，金某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阮建忠在大门口摆放桌子并从纸盒子里拿出一把斧头放到车上，又从纸盒子里拿出一张遗像，其和阮建忠说，“你不要把这个照片放这里”，阮建忠说，“遗像放这里，不要动”，并摆放遗像还将香插上，金某从院子里出来对阮建忠说，“你不能把这些东西摆在这里”，金某用手将桌子上的香给拔下来扔在桌上，阮建忠往车方向跑去，其看情况不对，将金某拉进门内，回头看阮建忠拿着斧头追来，其将大门关上。 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1日11时28分许，其在总裁办公室工作，办公室内座机接到电话，来电男子自称是阮建忠，要求找董事长陈某1，阮建忠在电话中说，如果事情解决不了，自己要杀陈某1、陈某2，还有他们家里人。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阮建忠读书成绩不好，2000年从学校毕业经朋友介绍在柳市一家工厂做模具，将工厂里价值几十万元的模具弄坏就没有上班。之后又经朋友介绍让阮建忠到合兴集团上班，阮建忠说自己能力强，要求合兴集团涨工资，因合兴集团没有涨工资阮建忠自己辞职在家里待业，阮建忠平时言行举止有点不太正常，在乐清一些工厂上班都不做了，阮建忠父亲去世后，阮建忠感觉自己没有钱，因阮建忠妻子说阮建忠没本事赚不到钱，于2016年离婚。后来阮建忠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合兴集团现在发展很好，赚了好几个亿，阮建忠说自己在合兴集团上班时画几张图纸，可以靠这些图纸找合兴集团要2800万元，阮建忠精神异常，要求对阮建忠进行精神鉴定。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阮建忠曾经在合兴集团上班时，其是他的管理人，阮建忠提供的模具图纸是阮建忠在工作时画的，合兴集团给他工资，这是劳务关系，这些图纸没有什么专利权，是属于公司财产，阮建忠把图纸拿出去不符合合兴集团的规定，阮建忠自己提出辞职。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阮建忠到陈某1家要钱，其知道这件事情，负责处置阮建忠要钱的事，并吩咐去安装监控，还吩咐管家黄某记录阮建忠来陈某1家要钱，做了什么事情。2017年4月份，阮建忠将车停在陈某1家门口停好几天，其带公司应急小组人员到陈某1家门口将车稍移了一下，可以让人通行，同时与镇政府沟通，后镇政府通知阮建忠家里人，让阮建忠将车开走。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份，阮建忠到陈某1家门口多次，黄某向其汇报情况，2017年8月5日上午，其在合兴集团接待阮建忠，阮建忠说自己想要杀人，其对阮建忠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法院解决。 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5日9时许，乐清市公安局雁荡山分局民警电话传唤阮建忠，2018年12月25日9时50分许，阮建忠自动到乐清市公安局雁荡山分局接受调查。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阮建忠曾经打电话给其，要求合兴集团给他解决赔偿，其予以拒绝，如果与公司存在一些纠纷，可以找公司，不能找其个人。2017年5月份的一天，其在陈某1家休息，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黄某发现门外是阮建忠就没有开门，阮建忠在门外不停敲门，还用脚踢门、辱骂。 2.被害人金某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2日9时30许，其在村陈某1家里修剪花草，看到一名男子在门口桌上插香，桌上还摆着一张遗像，其将桌上香拔下来并扔在桌上，然后这名男子往车方向跑，黄某将其拉进门内，他回头看到这名男子从车内拿一把斧头追过来，黄某将门关上。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阮建忠供述，2017年3月份的一天，其开着车到陈某1家门口，将车停在陈某1家门口前2米位置路边，在车挡风玻璃下写了一张纸条有事请找阮建忠，并留电话号码，其之所以将车停在这里是准备找陈某2要2800万元，其让陈某2打电话给其，第二天早上其接到电话对方称是陈某1家的管家，他问其为什么要将车停在这里，其说找陈某2，让陈某2打电话给其，接着其就挂了电话，后来没有人打电话给其，其到陈某1家门口，将车开走了。2017年4月份的一天，其到陈某1家别墅敲门，过了不久有一个老头出来开门，其和他聊了一会，才知道他是上次打电话给其的管家，其和他说来找陈某2要钱，老头和其说这里是陈某1的家，陈某2不住在这里，其说就是陈某2的家，管家让其有什么事情可以到合兴集团里找陈某2。又过了几天，其越想越气，合兴集团没有给其一个说法，将车又开到陈某1家别墅门口，将车停好后其就走了，其停车没有完全将陈某1家大门完全堵死，刚好给他留了一小条空间，如果有车要经过，技术好的话可以开过去，其将车停在陈某1家停了4天或5天，期间有人打电话给其，让其将车挪掉，其说除非合兴集团可以给其2800万元，不然其就将车停着，要挪车让他们自己挪，挪过车后要将其的车挪回来。后来其的朋友打电话给其，让其不要将车停在这里，其才回到陈某1家门口将车开走。2017年5月份的一天，其到陈某1家门口趴在地上从门下面的缝隙朝里面看过去，看到有一辆车停在里面，其不停敲门，并且大喊“陈某2，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要做缩头乌龟”，其看没有人理其，越来越气就用脚踢陈某1家大门，踢了一会，其又趴地上朝里面看去还是没有人，其站起来在外面不停用手敲门、用脚踢门，大概过了10多分钟就离开。又过了两天，其把簸箕和锄头装在车上到陈某1家门口，先是去敲门，之后从车上拿下簸箕和锄头，在路边挖石头和泥土，将陈某1家门口堵住，在其挖泥土时，陈某1的管家从大门走了出来，问其在干什么，其说陈某2没有给钱，把他家门用泥堵起来，管家劝其不要搞，这样搞起来事情就大起来。2017年7月24日早上，其到陈某1家门口找陈某2要2800万元，先是敲门，陈某1的管家从门里出来，他看到其就问什么事情，其说找陈某2要钱，管家说陈某2不在，之后其和管家说了一会，管家就自己进房门。2017年8月3日早上，其到陈某1家门口先敲门，管家好像知道其是找陈某1，管家和其说陈某1不在，管家和其聊了一会，让其进陈某1家门，其进去后管家让其坐在院子凉亭里，管家和其闲聊了一会，大致就是让其不要找陈某1要钱，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出来，不行可以通过法院解决。2018年12月21日9时许，其给合兴集团打电话，电话通了以后其说要找陈某1，让对方将其的名字告诉陈某1、陈某2，对方知道是什么事，秘书问其有没有陈某1的电话，其就说没有，其让秘书将陈某1的电话给其，其找陈某1要赔偿的事情，如果对方不理其，其说让陈某1家里人小心，秘书说陈某1电话不会透露给其的，其和秘书说明天这个时候其再打电话过来。2018年12月22日8点30分许，其又打了合兴集团电话，没有人接听电话其就火起来，回到家里拿桌子和其父亲的遗像及一把斧头，开着车到村旅游集散中心对面陈某1家门口，敲陈某1家门，并将桌子摆放在陈某1家门前，接着拿纸盒子里面装着其父亲遗像和一把斧头，又从路边拿2块石头放在桌上，这时陈某1家门打开，走出一个老人，其将纸盒子里的斧头拿出来放回车上，其父亲的遗像从纸盒子内拿出来摆放在桌上，这个老人让其不要把照片摆在这里，其说把照片放这里你不要动，其车里有斧头，照片摆好开始插香，之后又从门内走出来一个穿迷彩服的老头，这个老头说其怎么可以把这些东西摆在这里，说完就用手将其插在桌上香给拔了，其看这个老头将香给拔了就跑回车里去拿斧头准备过去砍他们，他们已经躲回了大门内，将大门给关上。 （六）鉴定意见 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温康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12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阮建忠在案发期间和目前为偏执性人格障碍，但不属于有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性精神病，具有完全责任能力，目前适宜羁押。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黄某、金某辨认，阮建忠就是多次到陈某1别墅闹事的人。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视频监控光盘，证实该光盘内有6个视频，第1个视频持续30分钟，内容为2017年7月24日上午，一名男子骑电瓶车来到别墅前，进入别墅，20多分钟后离开。第5个视频持续29分59秒，内容为2017年7月24日上午，两名男子在别墅门口交谈，过一会后两人一起进入别墅，几分钟后两人又从别墅出来，在门口继续交谈。第2个视频持续40分钟，内容为2017年8月3日上午，一名男子骑电瓶车来到别墅前，敲门后与屋内出来的另一男子在门口交谈，之后两人不在监控视线之内。第3个视频持续5分39秒，内容接视频2个视频，为2017年8月3日上午，骑电瓶车男子从别墅内出来骑电瓶车离开。第6个视频持续5分34秒，内容为2017年8月3日上午，两名男子在别墅前交谈，之后一名男子在打电话，另一男子进入别墅内，出来后两人交谈几句各自离开。第4个视频持续18分11秒，内容为2018年12月22日上午，一男子驾驶小型货车到别墅前，用手在别墅大门拍打几下，在别墅门口放了一张桌子，在桌子上放了一张遗像及几只香，别墅内出来两名男子与该男子进行交谈，该男子回车拿斧头威胁，从别墅内出来了两名男子立即跑回别墅内，开车男子在别墅的大门上张贴纸张。随后有协警开警车来到，与男子进行交谈。 针对被告人阮建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根据被告人阮建忠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证人黄某、叶某、徐某、蔡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金某陈述能够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阮建忠在庭审中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阮建忠是否属于自首问题 被告人阮建忠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于2018年12月25日自动到乐清市公安局雁荡山分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侦查阶段、审查阶段对犯罪事实基本供认，在庭审中被告人阮建忠对自己行为性质有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建忠借故生非，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阮建忠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建忠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以予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建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斧头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少华 人民陪审员  陈冰乐 人民陪审员  侯 静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