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民初611号 原告：谢宝生男，195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元、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森、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文生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上杭县，现住上杭县。 被告：赖建鹏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上杭县。 被告：赖连生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上杭县。 被告：赖富生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上杭县。 被告：邱德汉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上杭县。 原告谢宝生与被告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邱德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后由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申请本院追加邱德汉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原告谢宝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邱永元、李支森和被告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邱德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宝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谢宝生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无效。二、判令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返还谢宝生人民币27766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由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5日，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与庄友发、庄金好、庄春榕、陈联玲签订出资建房合同，庄友发等人提供建设位于厦门海沧区东孚镇祥露村二组下江顶的宅基地，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出资154万，合作建房，房屋建设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分得房屋第五层。2018年3月15日，谢宝生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签订合同，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将上述房屋E套转让给谢宝生；E套房屋73.07平方米，合同签订后，谢宝生支付277666元给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 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刻意隐瞒转让房屋的情况对谢宝生谎称可办理房产证，导致谢宝生与其签订合同、并交预付款项，且转让房屋因涉嫌违建，于2018年10月被拆除，谢宝生多次要求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返还款项，但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不予理会拒不返还，严重损害谢宝生权益，为维护自身权益，谢宝生特具起诉状，恳请人民法院支持谢宝生的诉请为盼。 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辩称，一、2017年3月30日庄金好的第六层房，以154万元价格分期付款卖给邱德汉,黄庆杭,赖建鹏,陈学文四合伙人，邱德汉等四合伙人再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的第五层交换，2017年3月31日，邱德汉等四合伙人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签订合同，追认为“团购代办”。第五层的房款已经由邱德汉的合伙人赖建鹏和黄庆杭分期转账付给庄金好。2017年5月20日邱德汉将此房的“E”号套房与老工友谢宝生达成卖房协议，用其妻子张文香银行卡分期收取房款。时隔10个月的2018年3月15日邱德汉再虚构一卖房欺诈合同，勉强文化水平极低的赖富生签字。2018年10月20日赖建鹏和邱德汉声明2018年3月15日卖房给原告的实际情况，声明赖富生签字无效。谢宝生所购“E”套房被政府拆除后，拿着有赖富生签字的欺诈合同向上杭县人民法院起诉四被告，四被告完全不是建房人也不是卖房人也不是收款人。谢宝生的起诉状不符事实。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不同意赔偿房款也不同意承担本案任何费用。二、请求法院判令2018年3月15日，邱德汉勉强赖富生签字的欺诈合同无效。 赖连生补充答辩称，赖富生是其弟弟，本来要求其去合股，当时有和儿子和儿媳一起去厦门看这房子，但没有参加这个项目，至于这房子后面卖给谁了其不清楚，把其列为被告也是很惊讶。 谢宝生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 1、2018年3月15日协议书一份，证明谢宝生与四被告转让厦门市海昌区东福镇自建房第五层E套相关约定，价款277666元； 2、律师见证书复印件，原被告买卖房屋的概况； 3、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复印件，证明谢宝生购房款交付给案外人张文香，再由张文香转给赖建鹏，谢宝生一共交给张文香277666元，由张文香统一转给赖建鹏； 4、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建文系谢宝生的妻子； 5、照片两张，证明因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已将被拆除了； 6、张文香的证人证言，证明谢宝生购买房屋购房款系张文香代为转给赖建鹏，张文香与四被告均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张文香收到购房款后将购房款交给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 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质证认为，对谢宝生提供的证据1-4中转账凭证转了赖建鹏277666元不对，其中21921元是利润，四个合伙人分掉了，四人分别是赖建鹏、邱德汉、黄庆杭，陈学文。赖建鹏收了谢宝生的钱，不代表其他被告的意思，对于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证人证言，据证人所述，赖建鹏和邱德汉、黄庆杭、陈学文是一伙的，赖建鹏将钱又转给厦门的房东庄金好。 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赖建鹏转账给庄金好购买第五层收据，证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向庄金好购房的证据，不是合作建房； 2、交易明细清单（无原件）：2018年5月11日黄庆杭转账给庄金好购房款16万元； 3、赖建鹏转账给庄金好购买第五层收据，证明这个钱是邱德汉、黄庆杭、陈学文、赖建鹏四个合伙人的钱； 4、存款明细账，证明2017年3月25日赖建鹏分二次转账给庄金好共25万元第五层房定金。2017年3月30日14点46分，陈学文转账到赖建鹏16万元。14点56分和57分赖建鹏分二次共转款给庄金好25万元，这整张内容的钱是两伙人的钱，大部分是由赖建鹏转的； 5、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团购代办合同，证明乙方的存在，乙方是邱德汉、黄庆杭、赖建鹏、陈学文、谢宝生和乙方买的房子，不是和甲方买房子；合同写明团购代办，是追认团购代办。合同上写明昨天甲方已经将第六层置换第五层，需要一个交换记录。说明30号乙方已经给庄金好定金25万元。25万元是买第六层的。因为买了第六层和其交换了，第五层权利义务就归乙方了。这个合同说了乙方付了钱给房东庄金好，不是付给被告； 6、照片一张，证明被拆房子的第一层是加工厂，指示牌已日久陈旧，该房屋是旧房子； 7、邱德汉和赖建鹏写明第五层“E”套房真实售卖情况，并且声明过去赖富生的签字无效，证明谢宝生提出的18年3月15日合同是欺诈的，卖房子的是邱德汉，收钱的是邱德汉妻子张文香； 8、陈学文合伙出资建造的第五层“D”套房，转卖给赖富生时已享受了“E”套房的出售利润分红，证明该第五层房屋是由陈学文、赖富生、邱德汉向房东买的不是向其买的； 9、廖文生与林龙美律师谈话录音转换成文字：林龙美说：“出资建房啊，都是这样子写，不是只有你一户这样子写，一般那边都是这样子写的”。“因为你农村房子不能买卖”； 10、2017年3月25日购房合同由秋生律师事务所林龙美签字见证； 11、录音光盘，证明不是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和庄金好出资建房，其实是房屋买卖； 12、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与谢宝生交换的第六层“D”套和“E”套房由庄金好收回转卖给李丽英和张玉萍，也同样被拆除和起诉。他们的合同也同样是写成《出资建房合同》； 13、邱赐安、杨素英夫妇的私建房卖给梁瑞聪合同也是由林龙美撰写成《出资建房合同》； 14、林宏波、林宏怀两兄弟的私建房卖给赖富生合同也是由林龙美撰写《出资建房合同》。 15、律师见证书，证明第六层是邱德汉他们四人交换给被告的； 16、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四被告的身份情况。 谢宝生质证认为，对证据1收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收款人庄金好是否其亲笔所书，不确定，退一步是真实的，可以证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是合适的被告；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向法庭强调黄庆杭往庄金好转款16万元，黄庆杭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也签订了合同，是按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的要求转给庄金好，不能证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的主张；对于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的主张；对于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从庄金好购买的5层的房屋；对证据5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如果真实的话，可以看出合同的日期是2017年3月31日，晚于谢宝生与赖富生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无法证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的主张；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的主张。证据7邱德汉未到庭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对证据7是单方面的陈述，谢宝生的款项已经交付了，如果被告意思表述错误，可以行使撤销权；对证据8陈学文无法确认其字迹，这个协议无法对抗公证书，已经明确表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和庄金好是合作建房，不能证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的主张；对证据9-11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谢宝生和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合同买卖无效；对证据12-1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原告是谢宝生，与其他人无关；对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实际上和我们提交的5层律师见证书不冲突，不能证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的主张。对证据16无异议。 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应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基本事实如下：1、2017年3月25日，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合同称乙方）与庄友发、庄金好、庄春榕、陈联玲（合同称甲方）签订《出资建房合同》，合同约定：双方自愿同意下列房屋集资转让。甲方位于在厦门海沧区东孚镇祥露村二组下江顶宅基地所建房产和第五层（五套房），面积约440㎡，整层全部分配给乙方所得。乙方出资建房款154万元。在房屋使用期间，如果在20年内政府对该房产拆除，甲方应归还乙方全部出资建设款154万元；如果20年后政府拆迁，则按政府征用的房款楼层金额直接补偿给乙方所得，甲方不再赔偿乙方。 2、2017年3月30日，黄庆杭、丘德汉、赖建鹏、陈学文四人合伙向庄金好转账25万元作为购买第六层楼房的定金。31日，黄庆杭、丘德汉、赖建鹏、陈学文（乙方）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甲方）签订合同约定：2017年3月25日，甲方向厦门市海沧区海沧镇房主庄友发家出资楼房第五层股份及合同其实是团购代办，以原价当房主面直接转交给乙方；2017年3月30日已由乙方交付给建房房东定金25万元整，从此此楼第五层的原合同权利和义务归乙方所有。……以后乙方如需要时可自主再与原房主重新签订合同。 3、谢宝生在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20日、2017年8月26日、2018年2月9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277666元到丘德汉之妻张文香账户上。2017年5月20日，丘德汉之妻张文香向赖建鹏转账三笔合计25万元，赖建鹏当天将该款转到庄金好账户上。 4、2018年3月15日谢宝生与赖富生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载明：“2017年3月25日甲方：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向厦门市海沧市海沧区东孚镇祥露村村民庄友发家团购其自建房第五层，其中Ｅ套房面积73.07ｍ2现以贰拾柒万柒仟陆佰陆拾陆元（277666.00元）转让给乙方谢宝生所有，（款已付清）。至此甲方与庄友发家所购得该房第五层Ｅ套房所有权归属乙方。现甲方将原与庄友发家所签合同转交一份给乙方，并与日后配合乙方与庄友发签约。在乙方未与庄友发签订新合同之前，签订本协议以保证乙方正常使用该套房产。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及见证人各一份。甲方：赖福生；乙方：上杭县临江镇天山社会居民：谢宝生；见证：邱德汉”。2018年10月20日丘德汉、赖建鹏出具一份说明，说明载明：“原2018年3月15日谢宝生向邱德汉、黄庆杭、赖建鹏、陈学文四人在厦门海沧区友发家，团购之后的第五层Ｅ套房，面积73.07平方米，以贰拾柒万柒仟陆佰陆拾陆元整转让售给谢宝生。此套房款包含21900元整盈利由邱德汉暂时收取后四人平方。由于赖富生没文化不懂阅读合同签字无效;特此说明；经手人：丘德汉、赖建鹏”。 5、2018年9月，厦门市海沧区政府清理违章建筑，将该房屋的第五层、第六层房全部拆除。 本院认为，从《出资建房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名为出资建房实为房屋买卖。庄友发和其家人在未取得建设许可的情况在自家宅基地建房系违法的，其违章建筑已被当地政府依法拆除。黄庆杭、丘德汉、赖建鹏、陈学文、廖文生、赖富生购买庄友发的违章建筑房屋，其行为无效。另黄庆杭、丘德汉、赖建鹏、陈学文（乙方）与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甲方）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合同明确了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与庄友发等四人签订的《出资建房合同》（该房第五层）的权利义务转交给黄庆杭、丘德汉、赖建鹏、陈学文，所以赖富生无权签订2018年3月15日的协议，且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也未在协议上签名，丘德汉在庭审中也认可该事实，所以谢宝生与赖富生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因赖富生无权签订协议而谢宝生依据该协议要求廖文生、赖建鹏、赖连生、赖富生返还谢宝生人民币27766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谢宝生与赖富生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 二、驳回谢宝生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65元，由谢宝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珍 人民陪审员  王建芬 人民陪审员  罗景天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李静颖 附相关法条：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