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平，男，汉族，现住甘肃省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法定代表人：王基弘，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光，男，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存科，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宝林，男，汉族，住甘肃省环县。原审被告：赵东升，男，汉族，现住甘肃省庆城县。上诉人张红平因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营海公司）、韩晓光、李宝林、赵东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庆环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红平与被上诉人韩晓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存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宝林、原审被告赵东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由胜利营海公司与韩晓光互负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对于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拒不承认。2、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将所经营的商品搬入案涉商铺陈列、经营，直至2019年3月才搬走，这期间造成上诉人价值20万元的商品长期积压，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法院未予采信。3、本案合同双方已经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履约，被上诉人出具虚假证据起诉违背诚信原则。韩晓光辩称，一审判处正确，韩晓光没有拖欠张红平材料款。胜利营海公司、李宝林、赵东升未答辩。张红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由赵东升支付其油井配件材料费97242元，韩晓光支付其油井配件材料费108199元，李宝林支付其油井配件材料费36316元，共计2417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胜利营海公司、韩晓光、李宝林、赵东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胜利营海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21日，由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控股。2013年7月9日，胜利营海公司与胜利油田营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分离，成为两个独立的公司。此前，朱维俊担任胜利营海公司总经理，曾在洪德项目部工作。朱维俊挂靠胜利营海公司资质，胜利营海公司向其收取管理费，朱维俊使用胜利营海公司的资质和名称从事修井业务。胜利营海公司与石油单位签订钻井维修协议，由朱维俊带领其工队承建协议约定的工程。期间，朱维俊将承包的位于环县洪德镇的部分修井工程分包给韩晓光、赵东升施工。张红平在环县洪德镇开店经销油井配件材料。2014年年初，赵东升与张红平协商购买张红平店中油井配件材料，口头约定按年度结算货款。双方达成协议后，张红平依约供应材料，赵东升未按约定支付货款。2016年6月16日，赵东升出具两份欠条，其中一份为欠张红平2014年材料费43302元，另一份为欠张红平2015年材料费103940元。两份欠条上均加盖“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洪德项目部（内部专用）”印章。后赵东升支付张红平材料费用50000元，剩余97242元未付。2014年3月份，李宝林从韩晓光处分包部分修井工程施工，在施工期间李宝林与张红平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约定到张红平店中赊购油井配件材料。协议达成后，张红平依约供应材料，李宝林未按约定支付货款。2016年10月23日，李宝林向张红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拖欠张红平2014年至2016年材料费36316元，该笔货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赵东升与张红平口头协商达成买卖协议，该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赵东升在向张红平出具的欠条上加盖“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洪德项目部（内部专用）”印章，其以胜利营海公司或胜利营海公司洪德项目部名义对外从事工程施工的生产经营活动，事实上已向社会公开宣示了其具备胜利营海公司所属机构的身份地位标志的性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和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张红平起诉胜利营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主体适格。赵东升从朱维俊处分包部分修井业务，其修井队在环县境内施工过程中使用胜利营海公司或胜利营海公司洪德项目部的名义或印章，与张红平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对外从事工程施工发生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和产生的正当民事行为后果，且赵东升所属的修井队所得工程款项均结算至胜利营海公司，张红平作为挂靠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因而有正当理由相信赵东升个人所属的修井队在对外从事工程施工的生产经营活动中与其形成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胜利营海公司实施的全部民事活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胜利营海公司应当承担对其名义被许可使用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所涉民事责任应由胜利营海公司承担。胜利营海公司在本案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履行过程中，未向无条件无义务审查挂靠关系成立、履行、终止的张红平履行法定的通知或告知义务，事后诉讼中的披露不能作为免责事由而成为推诿逃避责任的借口。因此，胜利营海公司应当对赵东升实施的买卖行为及所欠的货款承担责任。其在承担责任之后可以按照与赵东升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依法定程序和规则追索。故张红平要求赵东升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第一、张红平诉称韩晓光拖欠其货款未付如何认定的问题。张红平提交署名“郭国存”的《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工作量确认单》，证明韩晓光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拖欠货款的事实。因该确认单上“审核盖章”处未加盖胜利营海公司或者洪德项目部的印章，胜利营海公司与韩晓光又予以否认，且张红平未申请郭国存本人出庭作证，故对该工作量确认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因此张红平主张韩晓光与胜利营海公司、李宝林、赵东升承担支付108199元货款的请求因无事实及证据佐证而不予支持。第二、张红平诉称李宝林拖欠货款的问题。李宝林与张红平口头协商达成买卖协议，该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张红平依约销售材料，李宝林应按照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支付货款，但其在张红平供货完毕后仅出具欠条确认拖欠货款，却未及时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向张红平支付货款36316元。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胜利营海公司与韩晓光、赵东升并非张红平与李宝林达成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胜利营海公司与韩晓光、赵东升亦未向张红平承诺支付李宝林拖欠的货款。因此，张红平主张胜利营海公司与韩晓光、赵东升共同支付李宝林所欠货款36316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红平材料费用97242元；二、由李宝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红平材料费用36316元；三、驳回张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张红平负担2300元，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30元，李宝林负担700元。保全费1729元，由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某某出庭作证。郭某某称其韩晓光承包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认可《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工作量确认单》内容的真实性。经质证，韩晓光不认可郭某某的证言。经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郭某某的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查明，韩晓光欠付张红平油井配件材料费108199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胜利营海公司与韩晓光是否应当互负连带责任向张红平支付油井配件材料费108199元。一审中张红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李某某制表、郭某某经办的《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工作量确认单》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该确认单上“审核盖章”处未加盖胜利营海公司或者洪德项目部的印章，胜利营海公司与韩晓光又予以否认，张红平也未申请郭某某本人出庭作证，故对该工作量确认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张红平申请证人郭某某出庭作证，郭某某称其是韩晓光承包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认可该确认单及上书内容的真实性。韩晓光虽然不认可郭某某的证言，但承认郭某某在案涉工程上工作过。结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并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但因胜利营海公司对该款项予以否认，该确认单上没有加盖胜利营海公司或者洪德项目部的印章，结合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朱维俊将承包的位于环县洪德镇的部分修井工程分包给韩晓光施工的事实，张红平主张胜利营海公司承担该笔款项支付义务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判项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庆环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甘肃省庆环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韩晓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张红平支付材料费108199元。四、驳回张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韩晓光负担2300元，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30元，李宝林负担700元。保全费1729元，由胜利油田营海油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上诉人张红平负担2230元，韩晓光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轲平审判员  贾九龙审判员  吴容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