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祥宇，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新津县。2005年8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7年6月21日因犯抢夺罪被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1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四川省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新津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四川省新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维捷，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祥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祥宇及其指定辩护人熊维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李某1与其子李某5、孙子被告人李祥宇共同居住于四川省新津县金华镇白果村。李祥宇无正式工作，多年前开始吸食毒品。2018年9月25日上午，被害人李某1出门时跌落在农田中，当地群众发现后告知李祥宇，李祥宇将李某1用轮椅推回家中。在家中李祥宇认为李某1年老多病，故产生杀死李某1的想法，随后其采用毛巾封堵口鼻、扼颈等方式杀害李某1，并离开家中。李某5当日14时许回家送饭时发现李某1死亡遂委托他人报警。当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新津县人民医院附近将李祥宇挡获。经鉴定，李某1符合口鼻、颈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颅脑损伤在死亡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李祥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如确有客观证据证明被害人死亡系李祥宇所为，则李祥宇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李祥宇因李某1年老多病而采用封口鼻、扼颈等方式将其杀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祥宇的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祥宇对指控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要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祥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李祥宇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不准确，不宜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2.李祥宇供述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对其定罪量刑应当依据客观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祥宇有非涉毒的犯罪前科，多年前开始吸食毒品并多次受过处罚和强制戒毒，但案发时未吸毒；案发前一段时间行为和精神均出现异常，并和其父亲李某5、其爷爷李某1（本案被害人）共同居住于四川省新津县金花镇白果村家中。2018年9月25日上午，被害人李某1跌落在家外的农田中，当地群众蒋某1发现后告知正在寻人的李祥宇，李祥宇将李某1用轮椅推回家中。在家中李祥宇认为李某1年老多病等，产生杀死李某1的想法，随后李祥宇采用毛巾封堵口鼻、扼颈等方式杀害李某1，并离开家中。李某5当日14时许回家送饭时发现李某1异样死亡遂委托村干部徐某报警，随后警察和120一起赶到现场，并怀疑系李祥宇所为。当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新津县人民医院附近将李祥宇挡获。 经鉴定，李某1符合口鼻、颈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颅脑损伤在死亡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李祥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李祥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如确有客观证据证明被害人死亡为系李祥宇所为，则李祥宇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 2.被告人李祥宇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材料。 3.二份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 （一）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8）字第77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祥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 （二）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川西南鉴【2018】精鉴字第0996号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祥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如委托单位确有客观证据证明受害人死亡为系被鉴定人所为，被鉴定人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120呼叫证明。 5.新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k5101320000002018090043号现场勘验笔录。 6.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8】7936号检验报告。 7.新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新公物鉴（法病）字【2018】4号鉴定书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口鼻、颈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颅脑损伤在死亡过程中起辅助作用。 8.检查笔录。 9.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内成公高物鉴（法物）字【2018】768号鉴定书即DNA鉴定书。 10.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 （2）证人蒋某1的证言。 （3）证人蒋某2的证言。 （4）证人李某3的证言。 （5）证人徐某的证言。 （6）证人刘某的证言。 （7）证人梁某的证言。 （8）证人冯某的证言。 （9）证人胡某的证言。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 （11）证人吴某的证言。 （12）证人张某的证言。 （13）证人陈某的证言。 （14）证人王某的证言。 （15）证人李某4的证言。 （16）证人向某的证言。 （17）证人罗某2的证言。 11.被告人李祥宇的供述和辩解。 对上述事实的证据分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排除证据间的矛盾，形成证据锁链，现对事实的证据分析如下：1.李祥宇的供述可以采信。被告人案发前未吸食毒品，但因长期吸食毒品精神和行为出现异常，记忆力受到极大影响，其供述对加害情况前后有所差异，因其具有吸毒引起的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但其有罪供述认可系自己杀害了被害人，得到客观证据、证人证言印证，且李祥宇不合理的说法通过客观证据、证人证言均予以得到合理解释，一审庭审时李祥宇对自己的事实和罪名供认不讳，表示认罪悔罪，故可以认定李祥宇杀害其爷爷的事实。2.客观证据印证李祥宇有罪供述尤其是隐蔽情节的供述。死者窒息征象明显，结合其口鼻部挫伤，颈部皮肤挫伤，皮下组织及肌肉出血，甲状软骨、环状软骨骨折，符合口鼻、颈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所致的机械性窒息征象，综合分析，李某1符合口鼻、颈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颅脑损伤在死亡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死者枕部的挫裂创，形状不规则，伴周围头皮挫伤，符合钝器所致，但不具有典型的工具类致伤物损伤特征；死者面部挫裂创呈长条形，符合有棱边的钝器所致；死者面部挫伤，符合钝器所致。结合其分布于颧部、鼻背部、口唇等多处以及现场勘查情况，毛巾捂压可以形成；死者颈部皮肤局部可见多处中空性挫伤，宽约lcm，符合带有宽约1cm棱边的钝器多次作用所致；死者双上肢损伤多位于背外侧，自己难以形成，符合抵抗伤特征，死者损伤分布广泛，致伤方式多样，自己难以形成，符合他杀；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口鼻、颈部等处遭受钝性外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颅脑损伤在死亡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上述客观证据印证了李祥宇有罪供述的诸多细节，只有亲历者才知情的客观规律，李祥宇案发后再也没有主动返回过现场，但被害人脸部挫伤符合带有棱角的钝器所致、被害人死因主要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等与李祥宇供述其用毛巾捂口鼻杀死李某1等隐秘情节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李祥宇杀害了被害人李某1。3.证人证言证实李祥宇有作案的动机、时间和空间。证人李某2、蒋某1、蒋某2、徐某、胡某、吴某、陈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李祥宇因吸食毒品精神和行为异样，如称自己结婚、父亲、爷爷死了吃酒碗等借口骗吃等不正常的行为；证人李某2系李祥宇的父亲，其证言证实，案发前一二个月内李祥宇骂过被害人二次，说被害人该去死了，亦证实9月22日，因琐事李祥宇用一根绳子勒李某2的脖子，当天发生较为激烈的打斗，不仅卧室、客厅、外面的地上都是血而且还报了警和去医院治疗的事实；证人蒋某1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系李祥宇接回家，亦得到证人罗某1、胡某的证实，且当天被害人身上并无血迹；证人蒋某2、胡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李祥宇在作案后第一时间告知自己远在广东的妈妈和王某，并在胡某店铺换了衣服并提走衣服，且后来衣服放在证人梁某、冯某处，辨认笔录证实衣服确实系李祥宇所放，并鉴定出有被害人的血迹，上述证据证实李祥宇具有作案的动机、时间和空间。4.证人证言证实李某2无作案的动机、时间和空间。证人蒋某1、蒋某2、李某3、徐某、吴某、张某、陈某、罗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平时对李某1很孝顺、对李某1不错等很高的评价，亦无抱怨、不满和拖累的言词和行为，上述证人均系李某1的儿子和邻居，证言的证明力应属很高，尤其是证人李某3听到蒋某2说其父亲李某1死亡的事实，第一反应认为是不是在李祥宇家里即结合李祥宇之前的行为怀疑是不是李祥宇所为，证人罗某2证实案发当天李某2在早上六七点就到其家中，后陪同自己去医院，在中午一点钟左右才回去给李某1送饭，下午二点李某2说李某1死了，上述证人证言证实李某2无作案的动机、时间和空间，尤其是证人罗某2系李某2的姨妈，证实李某2无作案的时间，故可以排除李某2作案。5.在案证据李某1和他人没有矛盾，现场亦无财物丢失，故可以排除李祥宇之外的人杀害李某1或者谋财害命的可能性。6.一审庭审时，李祥宇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并确认是自己所为。综上，李祥宇因长期吸食毒品，精神和行为确属有异常，但其有罪供述得到客观证据、证人证言的证实，其供述不合理的说法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且在案证据均指向李祥宇具有作案的动机、时间和空间，故可以认定李祥宇使用毛巾等工具采用捂口鼻、扼颈等方式杀害李某1，并最终致李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事实。 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祥宇将跌倒的被害人李某1用轮椅带回家后，使用毛巾等工具采用扼颈、捂口鼻等方式杀害李某1，致李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李祥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祥宇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予以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祥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祥宇的辩护人所提李祥宇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不准确，不宜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李祥宇供述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对其定罪量刑应当依据客观证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证实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相关方面的资格，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且委托手续、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依据相关材料所得出的鉴定意见相对客观、科学；其次，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李祥宇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如委托单位确有客观证据证明受害人死亡为被鉴定人所为，被鉴定人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鉴定机构在其专业领域依据鉴定材料在其专业范围之内对于是否患有疾病、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得出的意见相对准确、科学，且在案主客观证据证实李祥宇在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亦无相反证据证实鉴定意见不合法、不科学、不准确，故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但根据本案其他综合情节等，对李祥宇量刑时予以综合体现；最后，至于李祥宇供述是否采信的问题，在证据分析已经有详细的阐述，不再赘述。综上，被告人李祥宇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本院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祥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分玉 审 判 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刘晓康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淑静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