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3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晋州市中兴路136号。负责人：刘瑞学，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韶丽，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习，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保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运输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裕华东路1199号。法定代表人：马宏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军，该公司安全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平，保定市莲池区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州市联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晋州市通达路西段145号。法定代表人：梁云川，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晋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保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保运一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李鹏、晋州市联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8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晋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停运损失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依据司法解释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已对此举证证实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一审法院加大上诉人赔偿义务，应予改判。保运一分公司主张的二次施救费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支持。公估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保运一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鹏辩称，维持原判。联锐运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保运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8030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鹏系冀Ａ×××××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登记在联锐运输公司名下。冀Ｆ×××××大型客车的所有人系保运一分公司，胡鑫系该分公司职工。2018年7月8日7时13分许，李鹏驾驶冀Ａ×××××重型货车沿保衡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张登瓜果市场路段时，与临时停车胡鑫驾驶的冀Ｆ×××××大型客车尾随相撞，相撞后，冀Ｆ×××××大型客车失控又与公路西侧陈红润所有的水果摊相撞，造成车辆、水果摊（包括三轮车、遮阳伞等）损坏，冀Ｆ×××××大型客车乘车人杨双生、张福金、杨博硕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作出清公交认字[2018]第15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红润、杨双生、张福金、杨博硕等人无责任。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冀Ａ×××××重型货车在人保晋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核实李鹏的驾驶证、冀Ａ×××××重型货车的行驶证均系合法有效证件，人保晋州公司质证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保运一分公司支付施救费6000元。冀Ｆ×××××大型客车乘车人张福金被送往保定市清苑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2657.07元，杨博硕产生医疗费253.8元，保运一分公司将张福金及杨博硕的医疗费全部支付。后经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保运一分公司赔偿张福金各项损失3200元，赔偿陈红润经济损失4500元，杨博硕经济损失600元。一审法院根据保运一分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河北得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冀Ｆ×××××大型客车损失进行公估鉴定作出车辆损失公估报告及停运损失公估报告。双方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车辆损失公估报告及营运损失公估报告对冀Ｆ×××××大型客车损失公估56160元，日停运损失851元。保运一分公司支付公估费分别为4000元和3000元。保运一分公司主张赔偿车辆损失56160元、停运损失79143元（每天851元×93天=79143元，时间为事发日至2018年10月9日）、公估费7000元（4000元+3000元）、施救费6000元、张福金医疗费2657.07元、杨博硕医疗费253.8元及分别赔偿张福金、杨博硕、陈红润经济损失3200元、600元、4500元；保运一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第02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冀Ｆ×××××大型客车的行驶证及营运证、胡鑫的机动车驾驶证；张福金及杨博硕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2张及保运一分公司与陈红润、张福金、杨博硕三人的赔偿协议复印件各一份；保定市南市区智胜汽车修理中心证明、营业执照；施救费6000元五张、公估费票据两张。人保晋州公司质证，对清苑区康康停车场出具的拖车费3500元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金额过高（自事故地点至停车场）；对保定市鹏威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施救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单位没有施救资质，且该费用属于二次施救，是保运一分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支持；对车损及停运损失公估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保运一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10月9日该车已修好，车损公估报告为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6日委托，公估报告所附照片显示未修理之前的照片，该照片不是公估机构独立从现场或停车场提取的拍照，其来源不明，对更换配件清单真实性和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公估机构的经营范围和业务范围未包括停运损失的公估，该公估机构及公估人员不具有停运损失的公估资质，故公估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不合法，停运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人保晋州公司不承担；对车损公估费及停运损失公估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属间接损失，不承担；对保定市南市区智胜汽车修理中心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写明的计算期间及停运损失也不认可，该证明写明因2018年7月8日发生事故后到我处进行修理，但没有明确写明具体哪天到该单位进行维修，该单位只能出具维修时间证明，该证明写明直至2018年10月9日此车恢复运营，该单位只是维修中心，不能证明修理好后是否运营，是虚假证明，故保运一分公司依据该证明主张90天的停运期间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对陈红润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数额合理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损失数额不具有真实性，张鹏军自愿赔偿给陈红润，张鹏军与此次事故无关，不是保运一分公司赔偿的，保运一分公司无权主张；对张福金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数额合理合法性不认可，只认可张福金的医疗费损失具有合法性，具体数额以门诊费票据显示为准，其余损失数额不认可其合法性，是保运一分公司自愿赔偿给张福金，与人保晋州公司无关；认可杨博硕的医疗费253.8元，其余损失数额是保运一分公司自愿赔偿，与人保晋州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李鹏驾驶冀Ａ×××××重型货车与胡鑫驾驶的冀Ｆ×××××大型客车相撞，冀Ｆ×××××大型客车失控又与公路西侧陈红润所有的水果摊相撞，造成车辆、水果摊（包括三轮车、遮阳伞等）损坏，冀Ｆ×××××大型客车乘车人杨双生、张福金、杨博硕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保定市清苑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红润、杨双生、张福金、杨博硕等人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人保晋州公司对保运一分公司提交的张福金、杨博硕的医疗费票据及交警部门出具的赔偿收据的真实性、冀Ｆ×××××大型客车的行驶证及营运证、胡鑫的机动车驾驶证、施救费、公估费票据的真实性质证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认定保运一分公司已支付张福金的医疗费2657.07元，并赔偿张福金误工、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3200元、支付杨博硕医疗费253.8元并赔偿杨博硕经济损失600元、赔偿陈红润经济损失4500元、施救费6000元，车辆损失公估费4000元及停运损失公估费3000元。因公估费系为了确定受损车辆的损失程度及日停运损失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人保晋州公司承担。河北得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冀Ｆ×××××大型客车损失进行公估鉴定作出的车辆损失公估报告及停运损失公估报告，车辆损失公估价值56160元，日停运损失851元。双方对上述公估报告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但人保晋州公司认为车损公估报告中对更换配件清单的真实性和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公估机构及公估人员不具有停运损失的公估资质，公估报告不合法。因河北得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公估机构中在册的公估机构，公估机构及公估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本案鉴定程序不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故人保晋州公司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冀Ｆ×××××大型客车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作出的公估报告予以确认。人保晋州公司依据公估报告及保定市南市区智胜汽车修理中心证明要求支付93天的车辆停运损失79143元（851元×93天），人保晋州公司有异议。自2018年7月8日发生事故至8月1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处理事故致使车辆不能维修，导致冀Ｆ×××××大型客车不能营运，产生的损失系直接损失，人保晋州公司应予赔偿，计39天。因该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责任已由交警部门认定完毕，事故能否调解及保运一分公司提车后交汽修厂进行维修仍需一定的期限，以20天为宜，故停运天数为59天（39天+20天），停运损失为50209元（851元×59天）。保运一分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车辆损失56160元及公估费4000元、施救费6000元、停运损失50209元及公估费3000元、医疗费2910.87元（2657.07元+253.8元）、财产损失及其他损失8300元（3200元+600元+4500元），共计经济损失130579.87元。因冀Ａ×××××重型货车在人保晋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依照法律规定，人保晋州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保运一分公司垫付医疗费2910.87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保运一分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保运一分公司剩余的经济损失125669元（130579.87元-4910.87元）因李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由李鹏赔偿保运一分公司经济损失87968.3元（125669元×70%）。李鹏与联锐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冀Ａ×××××重型货车依法年检，李鹏具备驾驶资格，联锐运输公司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冀Ａ×××××重型货车在人保晋州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晋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保运一分公司经济损失87968.3元。由于保运一分公司主张李鹏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人保晋州公司全部予以赔偿，故李鹏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李鹏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河北保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运输分公司经济损失4910.8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河北保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运输分公司经济损失87968.3元；三、被告李鹏、晋州市联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北保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运输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6元，减半收取计1953元，原告负担653元，被告李鹏负担1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晋州公司上诉对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被上诉人保运一分公司的停运损失、施救费和公估费提出异议。关于停运损失，因被上诉人保运一分公司受损车辆系营运车辆，因事故受损产生营运损失客观存在；上诉人人保晋州公司虽主张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但其提交的投保提示和投保人声明中既无免责事由的具体内容，亦无投保经办人签字，仅有投保单位公章显然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相应的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人保晋州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实免责条款已生效，据此主张不承担停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保运一分公司的车辆受损严重，车辆从事故现场到停车场以及从停车场到修理厂产生两次施救拖车费用，该费用属合理必要支出，并非扩大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公估费系受害人为确定损失程度和数额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亦属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晋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