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28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进康，男，1971年3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7年9月5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经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逮捕。原住澜沧县。 辩护人严谷辉，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以澜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进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进康及其辩护人严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苏进康因无工程启动资金，开始向被害人付某多次借款，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苏进康在隐瞒澜沧县人民政府征用勐朗镇罗八村部分农户被征用的土地作对价补偿的预留地尚未划拨的情况下与被害人付某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收下了付某支付的定金。后被告人苏进康为了取得被害人付某的信任，遂先后多次伪造了多份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书中其冒名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外村民小组农户李志才、张扎拉、谢里保、李某1、马小妹、李阿图、彭阿余、胡某1等8户农户的签名并擅自加盖村小组公章，还伪造了农户李某7、李某5、胡某1、彭某出卖预留地的领款条及被征土地预留安置给予证明的申请，并将上述伪造的虚假材料交给被害人付某以证明其已购买了预留地的虚假事实。 自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苏进康陆续从被害人付某处骗取购买预留地的钱款共计人民币95.5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用陆续骗到的钱款用于购车、还债及其他生活开支，至案发时，上述骗取的钱款无一归还。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证实，认为被告人苏进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进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苏进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表现在：第一，本案书证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第二，被告人苏进康不具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犯意；第三，被告人苏进康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第四，本案指控金额无其他证据来逐一加以证实。（2）被告人苏进康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苏进康具有认罪认罚的表现及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苏进康因无工程启动资金，开始向被害人付某多次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苏进康遂在未取得被征用土地预留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于2013年7月22日与被害人付某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收下了被害人付某支付的定金，意图稳住被害人付某。期间被告人苏进康为了取得被害人付某的信任，先后多次伪造了与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外村民小组农户李某5、张扎拉、谢某保、马小妹、李某6、胡某1和罗八下寨李某1、彭某等8户农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并擅自加盖村小组公章，还伪造了农户李某8、李某5、胡某2全（琴）、彭某出卖预留地的领款条及被征土地预留安置给予证明的申请，并将上述伪造的虚假材料交给被害人付某以证明其已取得被征用土地预留地使用权的虚假事实。 综上，被告人苏进康陆续从被害人付某处骗取转让预留地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6.05万元，其将该款用于购车、还债及其他生活开支，至案发时，无一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31日9时许，被害人付某到澜沧县公安局报案称：“2013年7月22日，付某与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联办场的苏进康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苏进康将本村李某5、张扎拉、谢某保等8家农户的预留地共5亩多土地买来，转手以每亩40万元的价格卖给付某。付某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付给苏进康140万元的购买土地款，但至今苏进康也未按合同约定将土地过户给付某。付某经过了解后得知苏进康根本就没有买过李某5、张扎拉、谢某保等8家农户的预留地。”付某觉得被骗就到公安机关报案。澜沧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5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4日澜沧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苏进康到澜沧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7年9月5日10时25分，被告人苏进康到达澜沧县公安局时被抓获。 3、土地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苏进康与付某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告人苏进康将因国家征用土地后补给村组的预留地5亩以每亩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付某，由付某支付被告人苏进康50万元，余款待被告人苏进康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后一次性支付，土地转让时间以国家补偿给村民小组预留地后一个月为准，并办理相关土地使用证和相关手续。 4、土地转让协议、领条，证实：被告人苏进康伪造了与李某5、张扎拉、谢某保、李某1、马小妹、李某6、彭某、胡某2全（琴）等8户农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加盖了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外村民小组的公章。同时被告人苏进康还伪造了农户李某8、李某5、胡某2全（琴）、彭某出卖预留地的领款条及被征土地预留安置给予证明的申请。 5、借条、收条、收据，证实：2013年2月6日，被告人苏进康向付某借款25万元，并出具25万元借条一份，抵押物为被告人苏进康购买的谢某保预留地0.84亩。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苏进康向付某出具收到付某预留地预付款30万元收条一份。2013年6月15日，被告人苏进康向付某出具收到付某预留地转让费7万元收据一份。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苏进康向付某出具收到付某预留地转让款50万元收条一份。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苏进康向付某出具收到付某预留地转让费8.55万元收条一份。 6、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金碧卡交易流水，证实：付某卡号为62×××18的账户于2012年9月19日，转账给苏进康卡号为62×××64的银行卡3万元。2013年2月6日，转账给被告人苏进康卡号为62×××44的银行卡10万元。2013年2月7日转账给被告人苏进康卡号为62×××44的银行卡12.5万元整。2013年4月15日，转账给被告人苏进康卡号为62×××44的银行卡5万元。2013年7月22日，转账给被告人苏进康卡号为62×××44的银行卡13万元。2013年9月10日，转账给被告人苏进康卡号为62×××44的银行卡7.1万元。2013年10月6日，两次转账给苏进康卡号为62×××44的银行卡4.7万元、4.5万元。2014年3月24日，两次转账给苏进康卡号为62×××32的银行卡5万元、4万元。2014年6月5日，转账给苏进康卡号为62×××32的银行卡3万元。 7、澜政发〔2012〕144号澜沧县政府文件〔澜沧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澜沧县主城区市政建设征地拆迁方案（试行）的通知〕，证实:在集体土地征地拆迁方案中有预留地安置方案，预留地安置内容为：除货币安置外，以预留建设用地的方式对被征收土地的村组进行安置，安置比例按照征用土地面积的15%预留。 8、澜沧县国土资源局征地协议书，证实：2013年6月6日、6月13日,澜沧县国土资源局由于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的需要分别征用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委会罗八下村民小组集体土地28.376亩，征用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委会罗八下村民小组土地3.666亩。 9、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委会罗八外村民小组征地补偿花名册，证实：被告人苏进康（马小妹）、证人胡某1、李某2的水田被征用的事实。其中苏进康被征用地面积3.84亩，胡某1调入2亩，土地补偿3.84亩。胡某1被征用面积7.26亩，调入苏进康名下2亩，李志（自）荣水田被征用面积为4.28亩。 10、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澜沧县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列表，证实：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外村民马小妹，女，哈尼族，1933年出生，于2007年6月12日死亡。通过澜沧县公安局澜沧县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列表显示，已无马小妹信息。 11、证人证言，经办案民警出示各证人与被告人苏进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各证人证实：①证人李某1的土地没有被征收，也没有预留地，未与苏进康签订过土地转让协议，其不识字，名字都不会写，协议上的字不是其签的，2013年租过5亩左右的林地给苏进康。②证人胡某1土地被征收，有预留地，但与苏进康没有签订过预留地转让合同，也没有拿过钱，协议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协议。卖给苏进康的是水田2亩，不是预留地，预留地是卖给伍某的。③证人李某3系马小妹的女儿，马小妹于2007年就去世了，不可能在2014年与苏进康签订预留地的转让合同，协议上的名字也不是其签的，也没有见过这个协议。其不知道土地有没有被征用着，在其母去世后，在母亲名下的3.6母水田就被集体收回去了补偿给其13.6万元人民币。④证人张扎拉土地被征收着，有预留地，但政府没告诉着预留地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卖给任何人，协议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也没有见过这个协议。⑤证人谢某保土地被征收着，有预留地，但政府还没有划给、没有卖给苏进康也没有卖给其他人。协议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也没有见过这个协议。⑥李某5土地被征收着，有预留地，但与苏进康没有签订着预留地转让合同，也没有商量过，没有拿过苏进康的钱，协议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协议。预留地是卖给伍某。⑦证人彭某土地被征收着，有预留地，但与苏进康没有签订着预留地转让合同，也没有商量过，没有拿过苏进康的钱，协议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2013年租过20亩左右的林地给苏进康。⑧证人李某2土地被征收着，有预留地，但与苏进康没有签订着预留地转让合同，商量过但没有卖给苏进康而是卖给了伍某。没有拿过苏进康的钱，协议上的名字不是其签的。没有见过这个协议。 12、被害人付某陈述，证实：2011年，苏进康开始向付某借款，2013年苏进康又来借款，因为之前打过交道，再加上苏进康是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罗八外村民小组的组长，苏进康告诉付某自己购买了些土地预留地可以转让给付某，二人达成初步意向。2013年7月22日，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期间被告人苏进康说，这些地一两年就可以补偿回来，还拿了些与老百姓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李某8、李某5、胡某2全（琴）、彭某出卖预留地的领款条给付某。为购买预留地，自2013年起付某一共支付给苏进康合计95.55万元，具体是30万的收条是2013年4月15日是用于购买预留地的预付款，7万元的收据是2013年6月15日给苏进康的预留地转让费，2013年7月22日的13万存款回执单是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转给苏进康的钱，这个钱是算在50万的收据里的，50万元收据是2013年7月22日拿给苏进康的预留地转让费，8.55万元收条是2013年9月10日拿给苏进康的预留地土地转让费。给付的方式是转账或提取现金，但现金给付的具体时间及金额已记不清，有些写了收条，有些没写收条，收条都在换成50万元的收条后还给了苏进康，50万元收条中不存在冲抵其他债务的情况。2015年的时候，付某问苏进康土地的事，苏进康又提供了4份有澜沧县勐朗镇土地所盖章的被征土地预留安置给予证明的申请复印件给付某，证明这些土地是苏进康名下的。直到2017年8月29日，付某通过打听，才知道那些农户根本没有卖过土地给苏进康，也没有拿过苏进康的钱，出具过收据。8月30日付某找到苏进康，苏进康承认和村民签订的协议都是假的。 13、被告人苏进康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份，苏进康急需用钱，就跟付某借5万元的高利贷，当时付某拿给了1.5万元的现金，转帐3万元，扣了5千元作为利息，三、四个月后苏进康就连本带利赔清了，这样苏进康与付某就认识了。2013年2月份，苏进康在南岭乡的工程启动资金没有，就又与付某借了25万元，2013年2月6日付某通过转帐的方式转了10万元给苏进康，2013年2月7日又通过转帐的方式转了12.5万元给苏进康，扣下2.5万元作为利息。到了2013年4月15日，苏进康跟付某商量好把25万元借款转为卖预留地的钱，当天付某通过转帐的方式转给苏进康5万元，苏进康写了一张收到付某购买预留地预付款30万元的收条给他。后来苏进康又以跟老百姓买土地需要钱为由多次跟付某拿钱，2013年6月15日，苏进康又写了一张收到付某购买预留地预付款7万元的收据给付某。2013年7月22日，付某和苏进康正式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写着签订协议当天付某应当付给苏进康50万。协议签订好，付某把苏进康平时拿的钱扣除后，付给了苏进康13万元，当日，付某通过转帐的方式转给苏进康13万元，苏进康就写了一张收到付某50万元购买预留地的收条给付某，当时付某说原来的借条没带在身上，放在家里，付某回去之后就把那些借条撕毁，不会留着，让苏进康放心。2013年9月10日，苏进康又去找付某说跟老百姓买地需要用钱，苏进康就跟付某拿了8.55万元，其中7.1万元是转账，1.45万元给的是现金。拿到钱后苏进康就写了一张收到8.55万元的收条给付某。2013年10月份，苏进康用8.55万元和自己的5万元钱购买了一辆起亚牌小轿车。2013年10月6日，付某转帐给苏进康4.7万元和4.5万元，2014年3月24日和6月5日付某转帐给苏进康的5万元、4万元和3万元这几笔都是苏进康跟付某借的，后来苏进康都通过存款到付某卡里的方式赔给了付某。付某付给苏进康买地的钱不是一次性给的，是分多次拿的，这些钱在南岭乡××公益林防火通道公路××了一些，买装载机和挖掘机用了一部分，买轿车用了一部分，生活开支用了一些。现装载机因挖掘时间长坏掉，被苏进康当废铁卖掉，钱都被苏进康用完了。轿车因与黄某借过钱，抵押在黄某那里。苏进康提供给付某购买预留地的土地转让协议都是伪造的，因为拿了付某的钱，拿不出土地给付某，怕付某找人来打，所以想拿这些伪造的土地转让协议先稳住付某。苏进康与李批兰购买了1亩土地，与胡某1购买了2亩土地，土地被征用后补偿给的预留地都在苏进康名下。 另有被告人苏进康的户口证明、证人伍某、吴某、黄某、高某、李某4的的证言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表现在：第一，本案书证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第二，被告人苏进康不具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犯意；第三，被告人苏进康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第四，本案指控金额无其他证据来逐一加以证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部分存在瑕疵，但经公诉机关补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被告人苏进康在签订合同时明知自己并无履行能力，为骗取被害人信任，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伪造了多份土地转让协议，骗取他人财物，在取得财物后，也未积极履行合同，而是继续蒙蔽被害人，并将所骗取的财物挥霍，至今未还。应认定其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指控的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进康合同诈骗的金额是95.55万元，但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害人付某2012年9月19日起通过银行向被告人苏进康转账71.8万元，给付现金8.45万元（被告人苏进康认可并出具相应的收据和收条），共计80.25万元。在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9月10日双方因土地转让协议发生的转账金额为47.6万元，给付的现金为8.45万元，共计56.05万元。这部分有土地转让协议、交易流水，对应的收条及收据，被告人的供述在卷逐一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余的24.2万元虽有交易流水，但无被告人苏进康出具的与之相对应的收条、收据在卷印证，不能证明24.2万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有何种关联。对于其余的15.3万元，既无交易流水，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对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进康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澜政办发〔2018〕209号文件一份，即澜沧县人民政府关于征用集体预留地产业发展用地指标货币化安置方案（试行）的通知，欲证实政府不在安排预留地，改为货币安置，是政府行为导致被告人苏进康不能履行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苏进康的合同系伪造，政府行为与其能不能履行合同无关，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进康目无国法，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明知自己并无履行能力，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伪造多份土地转让协议，骗取他人财物56.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进康合同诈骗56.0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苏进康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苏进康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对被告人苏进康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进康在案发后，未能退赔合同诈骗款项，应责令其退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进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日10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苏进康退赔被害人付某56.0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军萍 人民陪审员  胡 明 人民陪审员  李新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