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5民初214号原告张万彬，男，1969年9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琵琶镇金竹村十八组33号，煤矿工人。委托代理人段宝晋，北京市天兆雨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周家兵，男，1963年1月22日生，汉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十三里桥乡何湾村242号。被告金共凯，男，1963年1月1日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大屯煤电颐园新村20号楼106室。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焦广，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十九工程处（以下简称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营业场所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建设大街箭岭路85号。负责人胡国保，处长。被告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丛台东路52号。法定代表人史立志，执行董事。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钢，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其民，男，1973年11月28日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岭上路11号，系公司职员，特别代理。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潞安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侯堡镇。法定代表人游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亮，男，1972年3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襄垣县王桥镇工人村晨阳小区12号楼6055号，系公司职工，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徐静坤，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上林村（苍南县康乐托老所三楼）。法定代表人黄祖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洪卫，男，1969年1月24日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府东巷5号，系公司法律顾问，特别代理。原告张万彬与被告周家兵、金共凯、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中煤公司、潞安公司、新龙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万彬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宝晋，被告周家兵、金共凯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焦广，被告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中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钢、袁其民，被告潞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海亮、徐静坤，被告新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洪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万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家兵、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中煤公司支付原告工程余款650000元；2、判令被告潞安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于2017年8月21日与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周家兵作为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并签收了原告的工程施工押金10000元。原告带领工人进驻施工现场屯留县李高乡古城沟村古城煤矿，先后有60名左右工人参与施工。原告所施工的煤矿为潞安公司投资建设，中煤公司为施工承包方，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作为中煤公司的分支机构组织施工，周家兵代表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对原告的施工作业进行考勤。2018年1月初，春节放假工人离矿后，被告未支付原告已经完成工程量的应付工程款650000元，也没有安排原告继续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鉴于被告方事实上已解除了施工承包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如诉请，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周家兵、金共凯口头辩称，1、本案中原告所施工的工程系金共凯承揽，周家兵为金共凯的项目经理，两被告是雇佣关系；2、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有喷浆工程承包协议，合同的第二条明确约定由张万彬所在二组承揽所有的喷浆工程，合同第九条约定张万彬人员的住宿生活、培训体检费用由张万彬负责，第十一条约定因张万彬施工原因及上级安全检查所产生的罚款由张万彬负责，第十三条工资发放实行押一付一，工资周家兵、金共凯监督发放，本案中被告金共凯和周家兵监督原告向工人发放工资；3、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单价为巷道断面18平米以下税后每米1200元，巷道断面18平米以上税后每米1400元，以矿方合格米数结算。如因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应由张万彬负责。经四十九处验收，原告张万彬喷浆的合格米数为南辅大巷46.923米，南翼大巷联络巷实际33.636米，应当是以该验收数据进行结算，被告金共凯应支付张万彬的喷浆工程量为33.636×1163.02元=39119.3元，共102786.8元；4、被告金共凯自2017年9月到2018年1月共向原告预支付工人工资662248元，预支工程款164220元，累计支付826468元，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应当支付原告485968.32元，故原告应当返还被告金共凯340499.68元；5、由于原告没有遵守煤矿的安全制度，导致四十九处对4915队罚款约120000元，该罚款应由原告承担；6、原告诉状中说的10000元押金，已经于2018年10月18日由周家兵的儿子代替周家兵通过微信转账给付原告5000元，后另支付原告现金5000元，现已全部返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的请求，返还二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340499.68元及120000元的煤矿罚款，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中煤公司四十九处、中煤公司口头辩称，1、2018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关于商事案件裁判观点第二部分，恪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诉讼需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权利，其合同相对方应当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行使权利的情形之一的才可以适用，本案中的新龙公司不存在上述情形。因此，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或中煤公司主张权利；2、本案涉案工程没有竣工结算，无法确定工程款最终欠款数额；3、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付至分包合同总金额的80%的时候停止支付，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分包合同总金额的90%。目前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在新龙公司施工期间，该工程2015至2018年预结算金额是68717337.38元，我公司实际已经向新龙公司支付59389050元，已经超出了80%，按照我公司向新龙公司的付款，目前不拖欠新龙公司的工程款；4、原告与金共凯、新龙公司的结算与我公司无关；5、周家兵称合格米数，是我公司对新龙公司的验收标准，不是针对原告张万彬的验收。同时根据所述的合同约定结算以矿方验收合格来进行计算，我公司认为约定中矿方指的是潞安公司，不是我们。其约定的矿方罚款责任应由原告张万彬承担，该罚款是潞安公司做出的不是我公司做出的。具体施工中该罚款项目也是由潞安公司规定的；6、中煤公司四十九处是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公司有独立的财产。被告潞安公司口头辩称，1、潞安公司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周家兵、张万彬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潞安公司无关。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主要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效力，只有合同一方能向对方提出请求或诉请，不能向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给第三人设定合同义务，因此本案原告无权向潞安公司主张权利，潞安公司也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潞安公司依据与中煤公司签订的煤矿建筑安装约定支付了项目工程款，因此，潞安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新龙公司口头辩称，1、新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撤销追加。原告确认其与中煤公司四十九处签订协议，中煤公司四十九处也签收了原告的工程押金。我公司与原告素不相识，原告及金共凯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合作对象或分包对象，更没有口头或书面施工协议；2、中煤公司四十九处追加我公司为被告是因为中煤公司四十九处曾经在2018年2月份未经我公司同意经过我公司走了两笔账目，中煤公司四十九处解释说因为施工方金共凯没有资质，借用我公司账户过账，我公司随之将款项转给金共凯，但我公司与原告及金共凯并无任何法律利害关系；3、打款是中煤公司四十九处临时走账时候告知，并非我公司自愿，只是按照中煤公司四十九处告知行事，原告只能向金共凯主张权利，和我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7日，潞安公司与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煤矿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潞安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位于长治市××区的工程名称为古城矿井矿建二、三期工程发包给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内容为一标段主斜井施工区和三标段桃园风井施工区，合同还约定了价款、工程期限、工程质量与验收、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和违约责任等事项。2015年3月26日，中煤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和中煤公司共同向潞安公司发出《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中煤公司承诺由其承担合同约定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该承诺业已经潞安公司确认并同意，2015年5月22日，三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2016年4月16日，中煤公司与新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中煤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古城煤矿桃园风井段二、三期矿建分包工程中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内容分包给新龙公司，由新龙公司组织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分包期限、价款、付款及结算和违约责任等事项。另查明，金共凯是涉案工程承揽人，周家兵是其委托的项目经理。2017年8月21日，周家兵与张万彬签订《喷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的喷浆工程交由张万彬施工，工程单价为巷道断面18㎡以下税后每米1200元、巷道断面18㎡以上税后每米1400元，喷浆厚度为0.15米。张万彬依合同约定向周家兵缴纳了风险抵押金10000元。2018年5月13日，金共凯向张万彬出具便条两支，内容为“在总数加2万元算杂工金共凯2018.5.13日”、“9月10日3人未下井补100×3=300；9月21日5人同上100×5=500；住宿费2750+850=3600；生活费20×30×7=4200。合计10000金共凯2018.5.13日”。“喷浆隐蔽工程按照合同落实再核算，老张工资代总结算完再商谈。金共凯”。在张万彬举证的《古城煤业中煤四十九处十五队二组张万彬承包喷浆工程金共凯所欠张万彬工程款及工资明细》中，载明“1.在2017年8月21日在与金共凯、周家兵签订协议时，给周家兵交押金10000元。”其下周家兵签字确认“金总知道证明周家兵”；“11.喷浆手及带班补助，每人每班100元，一天3个班，每班一名，每天300元，共计五个月，每个月按25天计算300×25×5=37500元。”其下周家兵签字确认“金总知道证明周家兵”。“13.从工程开始到停工，共计用工953个，用于井下喷浆意外工程派工，每工按300元计算，合计为285900元。”其下周家兵签字确认“金总知到，高工，陈大雁都知到证明周家兵”。“18.南辅大巷起底、浇筑地平共计165米，每米按1400元计算，165×1400=231000元。五联巷打底23067元，合计254067元（周签字）。”其下周家兵签字确认“金总知道证明周家兵”。“19.二联巷喷浆50米，每米按1200元计算，合计为60000元（周家兵签字）”。其下周家兵签字确认“李工、梁工、张真都知到证明周家兵”。“20.南大巷喷浆267米，根据合同价每米按1400元计算，1400×267=373800元（有周家兵和张真签字）。”其下有周家兵签字“现厂验收，张真周家兵多少米我不清楚”。“以上1-24项累计合计为1627434元（壹佰陆拾贰万柒仟肆佰叁拾肆元）。项目部十五队二组已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548966元，从2017年9月至今张万彬向金共凯零碎借款共计15722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及等级，其与被告周家兵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原告所施工程经被告潞安公司认可为合格工程，故对于因工程产生的价款被告应予以支付。关于被告辩称的依照合同约定内容付款，因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对合同内容作出变更，故应按变更后的合同履行。本案中，依据被告金共凯签字，可以确认应给付原告工程款：工程外加价20000元，补助10000元，依据被告周家兵的签字可以确定应给付原告风险抵押金10000元，喷浆手及带班补助37500元，杂工补助285900元，南辅大巷起底、浇筑地平、五联巷打底254067元，二联巷喷浆60000元，二联巷口南辅超挖补喷工作量依据周家兵及张真签字确认267米，每米按1400元计算为373800元，上述共计确认为1051267元。被告提供工资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对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但原告不予认可工资单，且工资单无原告签字，故对该工资单不予确认。微信转账记录约150000元，其中有原告应得奖金，故对该转账记录不认可。已付工程款按原告自认的548966元及借款157220元为据，扣减后被告应支付原告345081元。因被告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中煤公司、潞安公司、新龙公司之间未进行最终决算，否认欠付工程款，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欠付工程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煤公司第四十九处、中煤公司、潞安公司、新龙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周家兵系被告金共凯雇员，故被告周家兵在本案中亦不承担支付责任，欠付工程款应由被告金共凯承担。另，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举证时间较短，本案中未决部分，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共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万彬工程款345081元。二、被告周家兵、被告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第四十九工程处、被告中煤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原告张万彬负担2500元，被告金共凯负担2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申艳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