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内行终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华，女，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张艳梅，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法定代表人何林，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孙凤华诉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扎赉特旗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孙凤华及扎赉特旗住建局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凤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艳梅，上诉人扎赉特旗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扎赉特旗小城子乡大岭村招商引资。2007年6月12日，原告孙凤华向小城子财政所交土地使用款7500元，有孙凤华提供的交款收据为凭。原告孙凤华作为引进的外资进驻小城子乡大岭村,取得了小城子工作部编号（2007)-003号用地面积5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7年9月21日扎赉特旗国土资源局为孙凤华颁发了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3000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因用地面积5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处在山坡上，不能打井，后经大岭村村委会同意将办公用房盖在了大岭村西侧，与李金发东邻，并建筑了房屋71.6平方米及350平方米羊舍等。2009年9月5日,被告扎赉特旗住建局就同一地块为施井华颁发了乡字第152223200900138号建设规模71.6平方米的城乡规划许可证。2010年3月2日3时许，原告与其儿子张翔宇被施井华捅伤住院，次日16时施井华自缢身亡。另查明，施井华生前以刘洪波的名义向扎赉特旗小城子乡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民币2万元，施井华死亡后无法按期偿还该笔贷款，因施井华仅有其父施洪喜、其子施磊两位继承人，故刘洪波于2012年12月30日将二人诉至扎赉特旗人民法院要求施井华继承人偿还该笔欠款。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依据乡字第152223200900138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于同日下发了（2013）扎民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施洪喜、施磊同意用施井华名下的位于小城子工作部大岭村新建队的71.6平方米住房及院落附属物（羊舍350平方米）偿还欠款。庭审中，刘洪波自认该案在起诉时因其认为与孙凤华无关故未通知孙凤华参加诉讼。另查，院落附属物（羊舍350平方米）没有任何批准建设手续。刘洪波未向扎赉特旗人民法院申请过对该房屋进行价格评估，也未在调解书生效后向扎赉特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孙凤华因不服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向扎赉特旗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6年7月11日，孙凤华以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对该院作出的调解书不能公正处理为由，要求该院回避。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科右前旗人民法院管辖后，孙凤华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二、请求被告施洪喜、施磊将正在使用的小城子工作部大岭村新建队71.6平方米住房及院落附属设施交还给原告。孙凤华当庭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5日作出（2016）内222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以孙凤华在其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处分其持有集体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房屋，损害了孙凤华的利益为由，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又查明，孙凤华于2014年6月26日向扎赉特旗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原扎赉特旗城乡规划局为施井华颁发的乡字第152223200900138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二、赔偿损失135.82万元。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扎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孙凤华的诉讼请求。孙凤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兴中法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驳回孙凤华的上诉，维持原判。孙凤华不服一、二审判决，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兴中法行再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2015）扎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二、发回扎赉特旗人民法院重审。2015年11月10日，孙凤华对扎赉特旗人民法院管辖提出异议。2015年11月18日，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审理该案。2016年3月25日，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科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内蒙古扎赉特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为施井华颁发的乡字第152223200900138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孙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孙凤华、扎赉特旗住建局均不服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5）科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均提出上诉，2016年6月1日，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2行终3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科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依据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的（2015）科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扎赉特旗住建局为施井华颁发的乡字第152223200900138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又依据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5日作出的（2016）内222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13）扎民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以上生效的判决已认定扎赉特旗住建局为施井华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而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依据扎赉特旗住建局为施井华违法办理的规划许可证，将诉争房屋及附属设施调解给刘洪波。原告孙凤华的财产损失与扎赉特旗住建局的违法办证行为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对此扎赉特旗住建局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虽对原告的主张不认可，但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又因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内衡正通（兴）评字〔2018〕第166号价格评估报告程序合法，评估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采信。因孙凤华提出的补充及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孙凤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准许。对孙凤华提出的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扎赉特旗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赔偿原告孙凤华各项经济损失804358元；二、驳回原告孙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交。上诉人孙凤华上诉称，一、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内衡正通（兴）评字〔2018〕第166号价格评估报告遗漏评估标的物，鉴定价格不合理，上诉人提出补充及重新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程序违法，导致赔偿数额明显减少。二、由于此案立案至判决历时较长，造成了上诉人新的损失，应将损失计算至给付时止。请求：撤销（2017）内22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赔偿经济损失804358元内容，支持上诉人一审期间的赔偿请求数额43606433.65元。针对孙凤华的上诉，扎赉特旗住建局答辩称：一、71.6平方米房屋及羊舍产权应首先予以确定，孙凤华持有土地使用证，仅能证明土地使用权，不能证明房屋权属，孙凤华如认为该房产归其所有，应通过民事诉讼进行确权及返还该财产。二、扎赉特旗住建局颁发的规划许可证只是规划主管部门确定建设项目、位置和范围等符合规划的法律凭证，并不是房屋产权登记凭证，对房屋权属不产生影响，施井华亲属将涉案房产抵债与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扎赉特旗住建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颁发规划许可证的行为与孙凤华所谓的损失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二、上诉人孙凤华在2014年就涉案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再审，其赔偿请求被驳回。本案系其再次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属重复诉讼。三、上诉人孙凤华没有任何损失存在，评估程序、内容、结果均违法，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四、根据孙凤华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71.6平方米的房屋是其合法财产。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孙凤华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扎赉特旗住建局的上诉，孙凤华答辩称：一、扎赉特旗住建局颁发规划许可证的行为与答辩人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2013）扎民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案卷中保存有规划许可证的复印件，足以证明规划许可证作为财产权属证明，在民事调解案件中导致答辩人的财产丧失。二、扎赉特旗住建局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说法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行政赔偿既可以在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时附带提出，亦可在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单独主张，答辩人虽在确认行政违法过程中主张过附带赔偿，但本案行政违法与行政赔偿两个诉求系递进关系，答辩人在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无不当。三、扎赉特旗住建局所称“没有任何损失”的说法不客观。是否有损失应当进行评估鉴定，以评估鉴定为依据。四、扎赉特旗住建局称“诉争房产不是孙凤华的合法财产”错误。答辩人持有3000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权属清晰明确。请求驳回扎赉特旗住建局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以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为依据作出判决。该评估报告对部分已灭失的评估标的物，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评估种类表进行了评估。原审判决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已灭失的标的物是否存在及是否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仅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确定赔偿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孙凤华提出一审鉴定结果遗漏标的物、评估价值过低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任慧卿审 判 员 杨文辉审 判 员 史燕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苏玉静书 记 员 苏玉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