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办事员，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怀海燕，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传祥，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霞，女，194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二被上诉人陶传祥、刘宝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清，女，194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龙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武，男，193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龙凤区。二被上诉人王秀清、孙传武委托代理人：胥长春，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晟开，男，200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龙凤区。法定代理人蔡某，身份事项同上。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陶传祥、刘宝霞、王秀清、孙传武、孙晟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怀海艳，被上诉人陶传祥及诉讼代理人陈颖，被上诉人孙传武及诉讼代理人胥长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晟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风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3930号判决中“被告蔡某、被告孙传武连带偿还原告陶传祥、刘宝霞借款本金8万元、违约金2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的内容;2.请求改判上诉人蔡某不承担还款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二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的借条中,二被上诉人起诉蔡丽红个人时明确认定“孙树国在2015年7月10日的个人借款与2014年的借款无关”。在法庭对借款款项来源问题核实时二被上诉人两次回答不一致,陶传祥第一次说借款中的5万元是他在银行取款一部分,自己现金一部分。陶传祥第二次又向法庭陈述说是一个叫姜福儒的还的款出借给的孙树国的。二被上诉人所称的姜福儒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此人是真实存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二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7月的借款已经真实发生真实存在。2.从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二份借条,可以明确的看到2014年7月12日的是“借款合同书,借方是孙树国、孙传武、王秀清,贷方是刘宝霞个人,担保人是孙长仁、陶传祥。”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称“在2014年借款时刘宝霞不认识孙树国,所以要求陶传祥作为担保人;在2015年7月刘宝霞和孙树仍然不认识却用陶传祥做担保人了,这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而且,如果第一次借款就没有按时还款,在出具第二份2015年7月的借条时按正常逻辑更应当要求有担保人,借方人员更应当不能减少人员。同时,如果2014年与2015年的借条是一笔借款,在2015年的借条中应当写明之前的借条作废,以2015年的借条为准”。二被上诉人称两笔借款是一笔借款根本没有证据证明。3.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也明显的看到被上诉人陶传祥一直是在替别人催要借款,根本不是替陶传祥自己催要借款,根本不是实际出借人。如果陶传祥是出借人为什么在2014年的借款合同中不写明他本人的出借款数额,不写明他只对刘宝霞的3万元借款进行担保。4.蔡某根本不知道2015年借款的情况,二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上的签字根本不能证明上面记载的“同意抵押借款”就是此笔2015年的借款。2014年7月12日的借款已经还清,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就已经完全证明了2014年的借款已经还清,如果没有还清借款合同原件作为借款凭证二被上诉人不可能将其归还给孙树国。5.住宅楼和新华电厂的废品收货站的市场价值明显高于原借款8万元,用剩余房产价值做抵押再次借款也是可以的,但原审法院却片面的断章取义进行错误的认定。6.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权人同意。”而本案中的还款计划是债权人陶传祥、刘宝霞要求孙传武给出具的,就应当视为债权人陶传、刘宝霞同意此笔债务转让给孙传武个人。所以,原法院明显认定事实错误。7.原审原告应举证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举此证据，故一审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陶传祥、刘宝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从借条的时间连续性及关联性可以得出，第二份借条是第一份借条变更而来的。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2014年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8万元已经收到。2.上诉人说自己偿还了被上诉人2014年的借款8万元，但却从未向法庭提交过任何还款记录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3.债务人主体的变更，不影响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孙树国明知自己在2015年7月10日前不能还款，而在2015年7月10日再次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也是孙树国的自愿行为，并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4.在第二份借条中陶传祥以债权人的身份出现，是因为第一份借条中的8万元有陶传祥实际出5万元，所以陶传祥从第一份借条的担保人转变为债权人。5.因该笔债务是孙树国与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而蔡某也知道此笔借款，所以蔡某对8万元及违约金2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树国父亲向陶传祥出具还款计划，也应对借款本金8万元及违约金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6.从本案中可以看出，(1）孙传武是本案当事人而不是第三人；（2）孙树国已于2016年1月1日去世，而还款计划是2016年7月13日所签，从时间上孙传武也无法通知债务人孙树国。所以不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孙传武、王秀清辩称：答辩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假设答辩人需承担责任，也应当由蔡某与答辩人共同偿还该笔借款。被上诉人孙晟开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陶传祥、刘宝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在法定继承范围内偿还孙树国生前欠二原告的借款本金8万元、违约金2万元，被告蔡某、被告孙传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由四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树国（2016年因交通事故死亡）生前与被告蔡某是夫妻关系。被告孙传武系孙树国父亲，被告王淑清系孙树国母亲，被告孙晟开系孙树国儿子。2014年7月12日孙树国、被告孙传武作为借款人与原告刘宝霞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书，担保人为孙长江、原告陶传祥。内容为：借方向贷方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2日至2015年7月11日，如果到期不还，借款人还要支付违约金2万元。借方以住宅楼和新华电厂东的废品收购站为抵押物借款……被告蔡某在其与孙树国的结婚证复印件上签名，并标明“同意抵押借款”。2015年7月10日孙树国作为借款人和二原告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条，担保人孙恒伟，内容为借款人今天借出借人8万元，期限自2015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0日，如果到期不还，经出借人同意续借时，要增加借款额三厘的利息。出借人不同意续借时，借款人要支付违约金2万元。以住宅楼和新华电厂东的废品收购站为抵押物借款……2016年7月13日被告孙传武在孙树国去世后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今借8万元，定于2016年8月13日前一次还清，如果到期还不上，从2016年7月13日开始算利息，每月利息一分五，到2017年7月13日本利一齐付清。2016年9月在孙树国去世后原告陶传祥向被告蔡某索要孙树国借款8万元，被告蔡某表示“盖楼用的钱，我不管。你起诉吧。我私下有协议，此款由老太太还。能不给你吗，老人都答应你了，也给你出证明了……”另查，被告蔡某名下有位于大庆市××厂前××室房屋（NA382199），此房屋系被告蔡某与孙树国在婚内贷款购买。截止孙树国去世前尚有7.8万元银行贷款未偿还。2018年11月15日四被告在大庆市公证处公证，主要内容为：被告孙晟开要求继承孙树国的上述财产，被告蔡某、王秀清、孙传武表示放弃对孙树国遗产的继承，故上述财产由孙树国独生子即被告孙晟开一人继承，此房屋现仍登记在被告蔡某名下，由被告蔡某和被告孙晟开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2014年7月12日借款合同中孙树国、被告孙传武向原告刘宝霞的8万元借款与2015年7月10日借条中孙树国向二原告的8万元借款及2016年7月13日还款计划书中被告孙传武的8万元借款是否系同一笔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借条、还款计划的借款时间前后基本衔接，借款金额一致；借款合同、借条上约定的违约金均为2万元，且均约定以住宅楼和新华电厂东的废品收购站为抵押物借款；被告蔡某虽称2014年7月12日借款已偿还，但未提交任何偿还证据；且2016年9月被告蔡某在原告陶传祥索要8万元借款时表示“盖楼用的钱，我不管。你起诉吧。我私下有协议，此款由老太太还。能不给你吗，老人都答应你了，也给你出证明了……”综合考虑以上情况，认定借款合同、借条、还款计划上的8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本案争议焦点二是：被告蔡某、被告孙传武对该8万元借款及违约金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12日孙树国借款时被告蔡某在其与孙树国的结婚证复印件上签名并标明“同意抵押借款”，即2014年7月12日孙树国和被告孙传武借款8万元，被告蔡某知情并同意，作为孙树国的妻子，被告蔡某应对此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7月10日孙树国重新为该笔借款出具借条，被告蔡某仍应对此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2014年7月12日孙树国和被告孙传武共同出具借款合同，2016年被告孙传武在孙树国去世后又出具还款计划，表示同意偿还8万元借款及利息（从2016年7月13日开始算利息，每月利息一分五），因此被告孙传武对8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三是，被告王秀清、被告孙晟开是否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应在继承的被继承人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被告王秀清表示放弃且未继承孙树国的遗产，故本案中被告王秀清不承担责任。庭审查实孙树国遗产有与被告蔡某贷款购买的房屋（位于大庆市××厂前××室），被告蔡某、王秀清、孙传武经公证放弃对孙树国遗产的继承，被告孙晟开则要求继承孙树国的遗产，即上述房屋中属于孙树国的50%份额扣除属于孙树国应承担的未偿还的银行贷款约3.9万元应由被告孙晟开继承，虽然继承人有义务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的债务承担责任，但因被告孙晟开系未成年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且其继承的孙树国的财产尚不够其生活、学习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晟开亦无需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四是，二原告主张的8万元借款是否包括原告陶传祥的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该8万元借款的出借人只有原告刘宝霞，但2015年重新出条时将原告陶传祥增加为出借人，且原告刘宝霞亦表示8万元借款中确有原告陶传祥的5万元，故二原告主张的8万元借款包括原告陶传祥的5万元。综上，二原告主张的8万元借款应由被告蔡某、被告孙传武连带偿还。对于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借款合同、借条、还款计划中均约定到期不还给付违约金或利息，且二原告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不高于借款合同、借条、还款计划中约定的违约金或利息，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某、被告孙传武连带偿还原告陶传祥、刘宝霞借款本金8万元、违约金2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陶传祥、刘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借条一份（提交原件）、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提交复印件）。欲证明：签名的结婚证复印件重复使用，原件不是用于该案，是用于另一笔借款，该案在其他法庭审理完毕。陶传祥、刘宝霞质证称对借条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欠条是2015年7月30日，本案争议的是2014年7月12日的欠条，在2014年7月12日孙树国与蔡某向陶传祥、刘宝霞出具结婚证、产权证、身份证复印件时间早于2015年7月30日，该欠条与本案无关。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债权转让与本案无关。孙传武、王秀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不应被法庭作为证据所采纳。被上诉人陶传祥、刘宝霞提交如下新证据:姜福儒身份证一份（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姜福儒还陶传祥5万元人民币，确实有这个人。上诉人蔡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和姜福儒的关系。被上诉人王秀清、孙传武同上诉人质证意见。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双方上诉事实理由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以下方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与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是否是同一笔的问题。2014年7月10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数额、违约金内容、抵押物等内容与2015年7月10日中约定的一致，且借款时间前后衔接，孙传武系2014年7月10日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之一，其在孙树国去世后又为8万元债务出具还款计划，蔡某在与陶传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标明“盖楼用的钱，我不管。你起诉吧。我私下有协议，此款由老太太还。能不给你吗，老人都答应你了，也给你出证明了”，故综合上述情节认定案涉两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系同一笔。关于2015年7月10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2014年7月12日，孙树国出具借据后，蔡某在其与孙树国结婚证复印上标注“同意抵押借款”并签名，表明其知晓并同意孙树国的借款；2015年7月10日，孙树国重新出具借据后去世，2016年7月13日，孙树国父亲孙传武为孙树国的借款出具还款计划，蔡某与出借人陶传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示借款由“老太太”还，并未否认借款，综合上述情节认定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已实际发生，故上诉人主张该借款未发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蔡某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于蔡某与孙树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7月10日，孙树国出具借据后，蔡某在其与孙树国结婚证复印件上注明“同意抵押借款”并签名，系对孙树国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亦标明其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蔡某与孙树国的夫妻共同债务。而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与2014年的系同一笔借款，蔡某作为共同借款人，仍应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全部转移给孙传武的问题。孙树国借款8万元后于2016年去世，其父亲孙传武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还款计划》欲偿还8万元债务，此承诺应为债务加入。蔡某主张在债权人刘宝霞、陶传祥同意孙传武还款的情况下案涉债务已转移给孙传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无证据刘宝霞、陶传祥同意将债务全部转移给孙传武，而放弃对蔡某主张权利，蔡某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