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5038号原告李小光，男，汉族，1982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遂平县，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龙工业区凤凰三横路89号1号库房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64041243T。法定代表人张雱。委托代理人付寅翀，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小光与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光、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光诉称，2018年6月7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京东商城网站上的京东自营斐讯官方旗舰店购买了包含K码斐讯K2路由器（以下简称K2），订单编号：76684930215。斐讯产品的广告声称可以“0元购”，即K2【买就返399元】，也就是付款后经过一个月后，可以通过名为“联壁金融”的手机APP返还购买产品的价款。正因为可以全额返现，斐讯产品的价格较同等配置产品的价格贵了至少10倍以上。然而在购买仅仅12天后，“联壁金融”就出现兑付困难。6月21日“联壁金融”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立案侦查，8月27日“联壁金融”即联璧电子实际控制人顾某平、法定代表人侬某等10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在“联壁金融”APP和网站都打不开，且K2截止目前返还款已经逾期50多天无法提现，至今原告并没有得到所谓的返还款。鉴于“联壁金融”的实际控制人、法人等10人均被逮捕，办公场所也已经人去楼空，网站和APP无法打开，后续更是不可能返款。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2月27日，原告在被告京东自营斐讯官方旗舰店购买的已经返现的K2订单中，商品名称包含【买就返399元】和“一个月后返399元”的涉嫌虚假宣传欺诈的广告词，对应订单的发票中也含有【买就返399元】。直到2017年2月底，被告将所有自营斐讯商品中包含的涉嫌虚假宣传欺诈的“0元购”信息删除。但被告为了打消消费者的疑虑，在所有斐讯商品详情页中保留“温馨提醒”图片，其中K2的内容为【已激活过斐讯其他产品的用户将不能无条件激活斐讯K2,请使用其他身份信息进行激活，或咨询供应商客服】的广告词暗示消费者“0元购”活动真实有效，并借此继续推销售卖斐讯“0元购”商品。截止2018年6月19日联壁金融倒闭前，被告未停止销售实际支持“0元购”的斐讯商品，也未告知斐讯商品涉嫌欺诈风险。在2018年6月21日“联壁金融”被上海警方立案侦查，以及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斐讯“0元购”陷阱的新闻后，被告立即将京东商城自营斐讯商品全部下架，并删除商品详情中仅剩的温馨提示（包含K码激活说明），以及斐讯商品K码激活介绍网页，试图逃避法律责任。事实上斐讯所有商品都自带“K码”和“联璧激活小助手”或“K码激活小助手”，均可以直接参与斐讯主办的“0元购”活动。即斐讯商品本身已经有涉嫌虚假宣传欺诈的广告，配以被告以往的“0元购”广告和客服承诺，再加上被告没有真实、全面的介绍斐讯商品自带“K码”和“K码小助手”等涉及“0元购”虚假宣传欺诈的风险信息，导致原告和所有消费者认为斐讯“0元购”商品是没有任何风险而购买。现在联璧金融倒闭无法返款，所以被告涉嫌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被告作为专业的网络销售经营者，在明知所销售的斐讯商品存在涉嫌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和陷阱的情况下，为了巨额利益却仍然销售。销售过程中不仅没有在商品页面提示商品可能存在的风险，还逐步销毁斐讯商品涉嫌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的证据，并通过与客服聊天（难以取证）的方式向原告推销“0元购”及返款承诺，导致原告及其他消费者出于对被告京东商城的信任而购买了斐讯商品。被告隐瞒事实真相并向原告推销售卖涉嫌欺诈消费者的商品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的网络购物合同，原告退货，被告向原告退还购物款311元人民币；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被告销售行为对原告构成欺诈，被告对原告作出退一赔三的赔偿933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原告退货，被告向原告退还购物款311元人民币。被告辩称，双方在本案中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向被告购买路由器，被告收到货款后已将产品交付原告使用，且使用至今，未产生任何质量等问题，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不存在退款、退货的法定事由，原告要求退货、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未就涉案产品做过0元购等承诺，原告也清楚的知道返现活动是由第三方投资平台联璧金融进行返现，因此，原告要求返现活动是其与联璧金融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没有对涉案产品进行欺诈，并没有引导原告对涉案产品购买，原告在涉案中自认购买涉案产品是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在双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原告提供证据中显示产品联璧小助手中明确显示做出活动的主办方为联璧金融，而并非本案被告。本案原告购买大量的同类型产品并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一般消费者，而是为了与联璧金融构成投资返回或者金融服务的法律关系，该行为与本案被告无关。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16年12月开始在被告官方商城网站上的京东自营斐讯官方旗舰店购买电子产品，2018年6月7日，原告再次在京东自营斐讯官方旗舰店购买了涉案产品斐讯K2路由器（1200M智能双频无线路由器WIFI穿墙PSG1218），订单号76684930215，商品编号2615810,该K2路由器上自带“K码”和“联璧或K码激活小助手”。原告主张被告对涉案产品进行过“买就返399元0元购”的宣传，且在涉案订单页面“温馨提示”中暗示上述活动继续进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联璧金融”案警方通报，证明联璧金融倒闭，涉嫌集资诈骗。2、原告2017年2月27日在被告处购买同款斐讯K2（1200M智能双频无线路由器WIFI穿墙PSG1218），订单号50574682956，商品编号2615810，被告向原告开具了该款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货物名称处载明：“【买就返399元】斐讯K21200智能双频无线路由器WIFI穿墙PSG1218”，证明涉案产品进行过返现宣传。被告主张与本案无关。3、2018年6月7日76684930215订单网页截图，网页截图上未见“买就返399元0元购字样”。温馨提示处有：“已激活过斐讯其他产品的用户将不能无条件激活斐讯K2，请使用其他身份信息进行激活，或咨询供应商客服”，证明被告仍然在涉案产品订单网页对斐讯K2激活进行提示。被告抗辩称反而可以证明涉案产品未承诺进行返现。4、76684930215订单电子发票，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于2018年6月8日向原告出具，发票上货物名称处载明“计算机网络设备*斐讯K21200智能双频无线路由器WIFI穿墙PSG1218”，未见“买就返399元”字样。发票金额311元。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抗辩称未就涉案产品进行返现宣传。5、原告主张系本案产品斐讯智能路由器K2实物和K码图片、联璧小助手。查看实物，在路由器底部看到K码。联璧小助手载明的“活动步骤”：刮开路由器底部标签处的涂层获取K码；扫描右侧二维码下载最新“联璧金融”APP；打开联璧金额APP，在首页点击页面左侧的活动（激活K码）；输入K码并激活，即可兑换成功；K码输入请注意大小写；申请路由器退货，联璧金融将取消活动所得礼包；请在下单付款后30日内激活K码，过期K码失效。下方另载明上海联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有解释权。被告不认可真实性，辩称不能确定是涉案产品。6、K码产品激活攻略，介绍激活方法、返现平台、返现条件等，即消费者按照攻略指示，在联璧金融平台直接返现或者投资，经过1个月至12个月不等的时间，将收到货款全额返现。7、网页截图。京东网络产品分类页面处，有宣传斐讯“0元购买就返399元”，千兆双频无线路由器。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与本案无关。8、电子邮件截图，2017年3月22日京东JD.COM向原告发送一封电子邮件，邮件中载明的宣传内容包含：“0元购高端路由”的字样。9、2018年12月20日京东斐讯官方旗舰店网页截图，出现“斐讯京东自营旗舰店-京东“0元”购产品”的宣传，并显示涉案产品型号的路由器“已售罄”。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宣传主体不是被告，与被告无关。10、斐讯K21200M智能双频无线路由器（海蓝）WIFI穿墙PSG1218产品项下的咨询信息页面。内容显示：2017年4月6日、2017年6月6日、2017年8月24日、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4日，咨询“现在还是0元购吗？”，京东回复：“您好，活动继续中，亲可联系供应商在线客服咨询，也可以至斐讯官网了解活动详情哦”。2017年3月8日咨询“购买3999元K2，一个月后返现，是全额返现金吗？怎体现？”，京东回复：“是全额返现哦，返现金额可提取至银行卡，请看活动规则激活哦”；2017年4月6日咨询“联璧金融在哪下载”，京东回复：“您好，应用商店可以下载的亲，也可以添加公众号联璧钱包哦，添加后下载”。2016年12月19日咨询“请问这个钱怎么返？”，京东回复：“您好，399元购买斐讯K2到货后，下载联币金融APP，注册下手机号，激活路由器K码，激活后绑定下身份证和银行卡，激活成功一个月到期后可全额提取399元到绑定的银行卡哦”；2016年12月16日咨询“这个二维码怎么么样放到页面？怎么才能找到二维码下载APP？”，京东回复：“在产品包裹内的小卡片上的哦，也可以自行下载联币金融APP哦”；2017年3月22日咨询“399一个月返款的介绍页面，怎么没有了？之前买的还有效吗？现在买还能返吗？”，京东回复：“页面调整中，活动继续中哦，金融3月22日抢购斐讯K2秒杀369元哦”；2018年1月19日咨询“现在购买K2路由器还可以返现吗？K2蓝色和白色是一样的配置吗？”，京东回复“还是可以免费得了，不要听风就是雨，自己得亲自经历过再来说话，IF的朋友估计操作不当，耐心问下客服怎么兑换礼包吧，投资有风险，自己把握好就是”。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述咨询时间在2016年或2017年，原告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在2018年6月7日，故与本案无关。11、燕飞利仕Bwta（音乐震荡波无线便携音箱、低音炮户外蓝牙音箱支持U盘播放）产品项下的咨询信息。咨询信息有“这个是和斐讯合作的0元购吗？京东回复：“还是原汁原味的斐讯”。12、燕飞利仕Alpha（音乐风火轮蓝牙便携音箱低音炮户外迷你小音箱）产品项下的咨询信息，证明咨询内容中有“这是0元购吗？”，京东回复：“是的呢，还是原汁原味的斐讯”。13、2018年5月16日百度快照的“京东网络产品-路由器-斐讯-斐讯PSG1218网页截图”。网页显示产品介绍为：【买就返399元】斐讯K21200M智能双频无线路由器WIFI穿墙PSG1218，并有【京东自营】0元购买就返399元！等宣传语。被告对证据11、12、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14、斐讯官网旗舰店网页截图，证明2018年6月17日仍对0元购买就返399元进行宣传。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主体不是被告，与被告无关。15、斐讯K2路由器与其他品牌路由器价格对比，证明涉案产品比市场价高出数倍。上述证据7至14原告进行了百度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被告对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0元购”模式由案外人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联合上海联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合作开展，原告确认已收到购买的涉案产品，产品未存在质量问题。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取证网页截图、涉案产品电子订单及发票、2017年2月27日的电子订单及发票、K码激活小助手卡片、K码激活规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的实际控制者，对电子证据的提供占据着有利因素，原告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电子证据采用百度取证等数据保全形式，被告否认其真实性，依据其便利地位，其可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未提供，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电子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之前对涉案同类型的斐讯K2路由器进行过“买就返399元0元购”的宣传，且返现方式为按照包装中自带的联璧小助手提示，通过斐讯K2路由器底面自带的K码，下载联璧金融APP后打开，输入K码并激活，根据联璧小助手上载明的方式获取K码激活攻略，依据激活攻略的提示操作，即可返现，返现金额与产品金额同等甚至高于消费者实际支付金额，因此，“0元购”的销售模式不仅无需支付相应对价即可获取产品，甚至在免费获取产品的同时可能取得高于实际支付金额的返现，故通过获取K码返现将成为消费者购买产品的关键因素。原、被告双方就涉案产品斐讯K2路由器（1200M智能双频无线路由器WIFI穿墙PSG1218）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未对涉案产品宣传0元购，根据原告提交的订单页面，原告于2018年6月7日购买的本款涉案产品确实未直接出现“买就返399元0元购”的宣传，但该产品购买页面的网页中在显眼位置出现“温馨提示”：“已激活过斐讯其他产品的用户将不能无条件激活斐讯K2，请使用其他身份信息进行激活，或咨询供应商客服”。本院认为，首先，基于被告以往销售的0元购产品的返现模式，激活K码是返现的重要标志，被告销售过0元购的产品，已然明知0元购的返现方式，明知销售的产品中附带的K码及联璧小助手在客观上会引导消费者进行返现操作，从而激发消费者再次购买，仍然在网页显眼位置进行“激活”的温馨提示，被告存在误导消费者进行购买的行为。其次，K码及联璧小助手系产品自带，被告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因销售产品而获利，即使产品附带的服务或承诺系第三方作出，销售者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涉案产品附带的K码和联璧小助手载明的返现义务未履行，故被告存在误导消费者购物的欺诈行为，原告诉求退货、被告退款311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赔偿，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费》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涉案商品价格的三倍即933元（311元×3）。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费》第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李小光涉案产品货款311元；二、原告李小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涉案产品“斐讯K21200智能双频无线路由器WIFI穿墙PSG1218”退还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三、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小光933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超 宇人民陪审员 蒲 晓 兰人民陪审员 郑 佩 芝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诗(兼)书 记 员 何 满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