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兆松，男，汉族，1969年6月28日生，住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琼，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场，男，汉族，1968年8月18日生，住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茂福，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兆松因与被上诉人李立场海上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海事法院（2018）闽7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兆松原审诉请判令：1.李立场赔偿医疗费25,589.8元、误工费100,981.5元、护理费100,981.5元、交通费1,30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损失2,558.98元，共计237,514.38元；2.确认上述债权对“闽平渔60365”渔船享有船舶优先权。 原审查明： 李立场系“闽平渔60365”渔船的所有人。2014年10月29日，俞兆松受李立场雇佣至“闽平渔60365”渔船任职。同年11月6日上午9时许，俞兆松在海上作业时踩到损坏的起网机转动轴防护盖，导致左脚受伤，后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前肌腱、踇长伸肌腱断裂并缺损、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并皮肤坏死缺损并感染，左腓总神经、胫神经损伤。2015年6月29日出院，住院治疗235天；出院医嘱为……患肢适当部分负重，完全负重时间时视骨折、矿化愈合情况后定，每2周返院复查，了解患肢功能康复锻炼情况，每月定期复查X线片，了解延长区域骨矿化的程度、骨骼力线，待骨矿化完成，逐渐减少外固定支架钢针的数量，直至完全拆除外固定支架，如延长远端骨折未愈合，可行断端清理+植骨术治疗。加强营养，加强左踝、足趾功能康复锻炼。待左胫骨运输治疗结束后行肌腱转移术或踝关节融合术改善踝关节功能。李立场支付俞兆松在该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 2015年10月14日，俞兆松向原审法院就前述海上人身损害责任起诉李立场，案号为（2015）厦海法事初字第82号，诉请李立场赔偿其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255,160元。2016年3月10日，该院判决李立场应对俞兆松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具体为：1、误工费为38,400元；误工期限自2014年11月6日受伤当日至2015年11月25日第一次庭审当日，共计384天；2、护理费为35,972.7元；护理期限与误工期限一致，其中扣除李立场派人护理的10天，共计374天；3、交通费酌定为7,000元；4、住宿费酌定为7,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500元；补助期限按住院时间235天计算；6、营养费酌定为21,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830元；俞兆松的上述债权对“闽平渔60365”渔船具有船舶优先权。2016年7月1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8月11日至9月15日、9月17日至9月30日，俞兆松先后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左胫腓骨外固定支架固定后感染，左足下垂，左胫骨骨延长术后骨不连，左腓总神经损伤。出院医嘱：……建议肢具固定，进一步康复训练，避免剧烈运动，逐步加强功能锻炼，……建议专科检查治疗，定期复查，门诊随访。两次住院时间分别为35天、13天；医疗费分别为9,413.39元、5,424.55元。 2016年3月1日至3月14日，俞兆松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前述伤情。住院时间13天，医疗费为5,323.28元。 2016年12月17日，俞兆松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治疗前述伤情，医疗费为509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应李立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俞兆松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进行评定。根据该所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俞兆松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损伤后18个月、护理期限为损伤后17个月、营养期限为损伤后12个月；护理期限内，俞兆松住院期间的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院外的护理依赖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俞兆松目前暂无必然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若后续仍需进行治疗，以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准。 根据2014年6月6日施行的《福建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福建省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根据福建省统计局2018年统计数据，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068元／年。 原审认为，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李立场作为“闽平渔60365”渔船的船舶所有人，俞兆松受雇于李立场，在李立场渔船上从事捕捞作业，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生效的（2015）厦海法事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李立场应对俞兆松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于俞兆松已在该案中向李立场主张过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本案再次主张前述赔偿，依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并结合俞兆松此后多次治疗伤情等实际情况，对其主张的相关费用予以认定，具体分析如下: (一)医疗费 俞兆松主张医疗费25,589.8元。原审认为，根据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确定俞兆松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的医疗费支出为20,670.22元；俞兆松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李立场予以部分确认，原审亦予以认定。故原审认定俞兆松的医疗费支出为22,426.84元，其余票据无法证明与涉案伤情有关，且李立场不予认可，原审不予支持。 （二）误工费 俞兆松主张误工费100,981.5元。原审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俞兆松的误工期为损伤后18个月。俞兆松从事渔业生产，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收入可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7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068元计算。鉴于在（2015）厦海法事初字第82号一案中，李立场已赔偿俞兆松误工时间384天，扣减后尚余164天，故误工费为26,091元。 （三）护理费 俞兆松主张护理费100,981.5元。原审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俞兆松的护理期限为损伤后17个月。鉴于在（2015）厦海法事初字第82号一案中，李立场已赔偿俞兆松护理时间384天（含李立场派人护理的10天），扣减后尚余133天，故护理费为21,159元。 （四）营养费 俞兆松主张营养费2,558.98元。原审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俞兆松的营养期限为损伤后12个月。在（2015）厦海法事初字第82号一案中，原审已酌定营养费21,000元。鉴于俞兆松此后又多次住院治疗，原审根据俞兆松伤残情况，酌定支持营养费1,000元。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 俞兆松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原审认为，俞兆松在本案中三次住院治疗时间共计61天，参照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100元。 （六）交通费 俞兆松主张交通费1,202.6元。原审认为，俞兆松提交的交通票据，不足以证明与俞兆松治疗伤情有关联。鉴于俞兆松在本案中三次住院治疗，需往返福州、平潭，交通费属必然支出的费用，原审酌定支持1,000元。 综上，李立场应向俞兆松支付医疗费22,426.84元、误工费26,091元、护理费21,159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7,776.84元。涉案人身损害赔偿请求系船舶在营运中因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的规定，俞兆松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对“闽平渔60365”渔船具有船舶优先权，俞兆松亦通过申请扣押涉案船舶，故俞兆松主张其债权具有优先权，应予支持。李立场关于本案应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不符，原审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立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兆松赔偿77,776.84元；二、俞兆松的上述债权对“闽平渔60365”渔船具有船舶优先权；三、驳回俞兆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立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20元，由俞兆松负担3,271元，由李立场负担3,313元。 一审判决后，俞兆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要求伤情未稳定的上诉人进行伤残等级司法鉴定严重违反程序，系适用程序错误。1.上诉人在现代临床医疗条件下系有可能康复的，并非属于现代临床医疗条件下难以恢复的情况达到难以治疗的程度，故其损伤并未治疗终结。2.由于俞兆松经济困难，自2015年出院后不得不中止治疗，在其后的福州总院的治疗也只是对伤口的预防感染及止痛，即俞兆松是属于未完全治疗终结的情况。原审法院此时要求对被鉴定人俞兆松进行伤残鉴定，显然不符合规定的鉴定时机。二、原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适用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且无鉴定资质，作出的《鉴定意见》伤残评定及其他鉴定事项的依据严重不足，原审法院采纳其错误的鉴定结论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指定的历思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鉴定是2018年3月22日，俞兆松接到通知鉴定的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其后，被鉴定人在鉴定人的要求下于2018年4月26日做病情检查并于5月2日将材料提交给鉴定员，然而《鉴定意见》作出时间为6月28日。无论从接受委托的2018年3月22日起还是被鉴定人提交补充鉴定材料起算，司法鉴定时间都远超过30日的法定时间。因此，该鉴定意见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2.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司法鉴定所没有鉴定资质，鉴定人没有执业证书。3.《鉴定意见》的鉴定人故意忽视被鉴定人提供的用于鉴定材料的海南解放军第425医院病历资料之诊断证明，鉴定人认为被鉴定人提供的临床检验不足让被鉴定人到解放军第476医院做肌电图及诱发电位检查。然而，被鉴定人的肌电图显示其左侧腓深神经完全损害，腓浅神经、隐神经完全损害，而非鉴定人所称“左踝背伸肌力3级，左足各趾背伸肌力2+级”，退一步说，即使存在鉴定人所称的情形，被鉴定人也应构成五级伤残，而非十级。总之，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伤情未稳定的情况下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同时在《鉴定意见》的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且鉴定结论错误的情况下仍采纳该鉴定结论，系法律程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故，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三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李立场提交答辩意见：一、俞兆松伤情早已稳定，符合伤残等级鉴定的鉴定时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对俞兆松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标准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立场提交《福建省司法厅官方网站查询鉴定机构：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查询结果》《福建省司法厅官方网站查询鉴定人：赖某、陈某查询结果》,拟证明原审法院指定的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类鉴定资质，鉴定人赖某、陈某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 上诉人俞兆松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上述司法鉴定人的资格证书是否在有效期间不能确定，存在没有通过考核的可能。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为有权机关对外发布的文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由此可以证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医类鉴定资质，鉴定人赖某、陈某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至于其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是否能作为证据使用属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将在下文中详述。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俞兆松就人身受损害后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赔偿问题再次起诉。原审为了确认赔偿标准，根据李立场的申请就俞兆松的伤残等级委托了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并依据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判决。俞兆松对司法鉴定结论不服上诉，因此本案二审焦点为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首先，俞兆松主张原审在其伤情未稳定时要求伤残鉴定，不符合鉴定时机，鉴定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以下称《新残标》）的有关规定，伤残鉴定一般应当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人体受到伤害需要时间进行治疗，治疗后出院不一定达到严格意义的“康复”，不同的伤害治疗终结的标准不同，但临床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即为医疗终结。因此，《新残标》的鉴定时机以医疗终结为界，一般掌握在外伤后3-6个月，特殊类型的损失可以在外伤后6-12个月进行伤残评定。本案中，俞兆松于2014年11月6日受伤，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结束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本案鉴定的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俞兆松鉴定时间距离出院已经超过两年，距离受伤时间已经超过三年，受伤治疗情况应达到临床效果稳定的状态，符合鉴定原则，鉴定时机合适。 其次，关于鉴定程序问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是经过法院主持下摇号所确定的鉴定机构，属于司法鉴定目录中的鉴定机构，具备法医类鉴定资质。鉴定人赖某、陈某亦具备鉴定人资质。鉴定结论中附有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及相关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同时福建省司法厅官方网站对外公布的鉴定机构和人员的信息亦能印证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赖某、陈某的鉴定资质，因此原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是具备鉴定资质的，不存在俞兆松所主张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无资质或执业考核审批过期等情形。至于鉴定时间，虽然《福建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司法鉴定应当在司法鉴定协议书约定的时限内完成，未约定时限的应当在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司法鉴定事项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需要延长鉴定时限的，由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协商决定。司法鉴定过程中，因委托人不交纳鉴定费用而中止鉴定、需要补充或者重新提取鉴定材料的时间，不计入鉴定时限”之规定，司法鉴定应当在委托之日起30日内完成，但同时该条例也规定鉴定机构因复杂、疑难等延长鉴定时间的情形。本案委托鉴定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鉴定结论出具时间为6月28日，虽然鉴定结论未在30日内完成，但期间还涉及到补充材料等情形，故鉴定时间并未超出合理期间，不足以据此认定鉴定程序违法。 最后，俞兆松主张鉴定人员故意在鉴定结论中忽视其提供的鉴定材料，从而导致伤残定级错误。经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法医临床影响学检验实施规范》规定的方法对俞兆松进行了检验，详细记录了检测数据，审阅了病历资料、医学影像资料X光片和CT片、治疗经过、出院诊断，并对伤残情况进行了分析说明，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上诉人主张的神经完全损害不等同于肌力完全丧失，两者是不同的概念，不能认为鉴定结论未采纳上诉人的主张即认为故意忽视其提供的鉴定材料。 综上，本案鉴定机构是由双方共同委托，鉴定结论客观合法。俞兆松虽对鉴定结论不服，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在未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之前，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据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等并无不当，俞兆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由俞兆松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审 判 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玉娇 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