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银，男，汉族，1968年8月6日出生，户籍地所在为贵州省黔西县，现住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国，男，汉族，1986年10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黔西县，现住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江，男，汉族，1991年11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黔西县，现住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达英，女，汉族，1934年8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海，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798835479B。 负责人：王益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张永凤，贵州哲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兴军，男，汉族，1979年4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司腾鹏，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赵嵩英，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安兴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1.一审认定受害人陈顺飞生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的事实，却适用农村标准予以认定赔偿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黔西县新仁苗族乡仁慕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权属证书、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黔西县××玉村村委会证明，均能充分证明受害人生前以其丈夫张学银名义在黔西县新仁乡××（现××社区）丫××组修建房屋，自此之后长期居住和生活于仁慕社区，并以经营个体工商业为收入来源，不以原村土地为生活来源。3.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注册时间虽为2018年9月5日，但实际上上诉人一家一直均为个体工商户，也办理过营业执照，只是到期之后才到工商登记部门予以更换，所以显示注册日期为2018年9月5日。且食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日期为2023年9月4日，可以看出上诉人及受害人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将不止一年时间。4.本案受害人于2018年9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因事故认定书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故无法在2018年10月15日前立案，不应以立案时间为标准区分农村和城镇标准。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受害人及张学银从2009年4月13日就开始从事个体工商经营，2018年9月5日因三证合一换证才导致其营业执照上的注册日期是2018年9月5日，因此，可以充分说明受害人生前的收入状况。 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辩称：我司认为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一致的，一审对受害人的居住及收入情况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安兴军辩称：对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请合议庭根据现阶段毕节市的认定原则予以认定。 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承担92000元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安兴军驾驶的贵Ｆ×××××号车系重型自卸货车，且该车行驶证记载为营运车辆，但被上诉人安兴军未依法办理车辆运输许可证即擅自驾驶该车辆从事运输，系违法经营，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之约定，应当免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已依法垫付30000元，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再承担92000元的赔偿责任。2.上诉人并非事故直接侵权人，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并非保险理赔范围，故上诉人无需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辩称：贵阳平安财保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车辆已在贵阳平安财保投了保险，其应在商业三者险和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安兴军辩称：安兴军的车辆已经在贵阳平安财保购买了商业三者险，而且车辆是货车并不是客运车辆，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停止的状态，贵阳平安财保应承担相应责任，贵阳平安财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原审原告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01847.75元【122000+（681695.5-12200）×50%】，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7日，原告张学银驾驶贵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受害人陈顺飞，从黔西县金兰镇方向往龙华煤矿方向行驶，于22时30分许途径羊新线3KM+100M龙华煤矿门口处时，碰撞被告安兴军停驶于道路右侧的贵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肇事，造成乘车人陈顺飞受伤，后陈顺飞在送医院途中死亡。此次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5224231201800004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学银与被告安兴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为抢救受害人，四原告与被告安兴军各支付医疗费759元、1523.81元，合计2282.81元。 另查明：贵Ｆ×××××号车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系被告安兴军，该车已在被告贵阳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安兴军和被告贵阳平安财险分别向原告支付了安埋费2万元和3万元。原告王达英育有现已成年的六个子女（含受害人陈顺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国家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经济数据，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由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详见前文证据部分），故参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69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20年，金额为177380元（8869元/年×20年）；2.如前所述，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99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金额为6915.83元（8299元/年×5年÷6）；3.丧葬费参照2017年毕节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781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金额为29390.5元（58781元/年÷2）；4.医疗费2282.81元；5.原告张学银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共计245969.14元。 被告安兴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其驾驶的贵Ｆ×××××号车已在被告贵阳平安财险处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前述经济损失245969.14元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故应由被告贵阳平安财险承担赔付责任并返还被告安兴军垫付的费用21523.81元（2万元+1523.81元）。具体赔付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贵阳平安财险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2000元；不足部分123969.14元（245969.14元-122000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50%，即61984.57元（123969.14元×50%），共计金额为183984.57元，扣除被告安兴军已支付的21523.81元，以及被告贵阳平安财险已支付的安埋费3万元，实际应赔付金额为132460.76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经济损失132460.7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安兴军21523.81元。案件受理费366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原告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负担246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向本院新提交一组证据：企业基本信息2份，用以证明：1.受害人陈顺飞及其丈夫张学银于2009年4月13日开始从事个体工商经营，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均还在继续经营，因2018年9月5日换证，故新的营业执照注册时间是2018年9月5日。2.受害人生前一直从事个体工商经营。经质证，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第一份企业基本信息上经营场所是黔西县新仁乡，现仍属于农村，尚未进行城镇规划，与第二份企业基本信息的经营场所不一致。因此说明受害人在2017年8月31日前均是居住在农村，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安兴军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之后根据相应标准予以判决。 对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黔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绿化分局登记的企业基本信息载明：2009年4月13日张学银为个人经营者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新仁乡刘家大土，注销核准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2018年9月5日张学银为个人经营者成立个体工商户黔西县新仁乡张学银百货店，经营场所为黔西县新仁乡仁慕社区丫口组。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 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赔偿金额（即丧葬费29390.5元、医疗费2282.8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一，关于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认为安兴军驾驶无车辆运输许可证的案涉货车，系违法经营，应免除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并未举证证明安兴军具有违法经营的事实，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免责条款产生效力的前提是保险人已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即便是投保人具有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人将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仍负有提示义务，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亦未举证证明已将无车辆营运证驾驶货车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事由且已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二，关于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认为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城镇或者农村标准的适用。本案中，根据新仁乡仁慕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黔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绿化分局登记的企业基本信息及陈顺飞户籍所在地黔西县××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的情况，受害人陈顺飞与其丈夫张学银于2007年在黔西县新仁乡××（现××社区）丫××组修建房屋后，一直居住和生活在该辖区，未耕种承包地，且以从事个体经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农村标准予以认定赔偿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348元，受害人陈顺飞需扶养其母亲王达英，王达英出生于1934年8月16日，现有包括陈顺飞在内的成年子女6名，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348元/年×5÷6=1695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受害人陈顺飞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故，死亡赔偿金应为29080×20年=581600元。综上，上诉人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为660229.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56.6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29390.5元、医疗费2282.8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此次事故安兴军承担同等责任，故上述损失扣除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后，不足部分538229.91元（660229.91-122000）由贵阳平安财保按照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0%，即为538229.91×50%=269114.96元，上述共计应赔付391114.96元，扣除安兴军已支付的21523.81元以及贵阳平安财保支付的30000元，贵阳平安财保还应赔付339591.15元。 关于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认为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并非保险理赔范围，贵阳平安财保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及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之规定，诉讼费用的承担系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等具体情况决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农村标准予以认定赔偿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贵阳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兴军21523.81元”； 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5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因陈顺飞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39591.15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负担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元，由上诉人张学银、张志国、张万江、王达英自行到本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