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72民初1421号原告：江阴市华盛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香山路110号14号楼8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5678492671。法定代表人：华武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炯，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雪强，男，汉族，1974年1月24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原告江阴市华盛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告沈雪强非法留置船舶损害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审理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本院对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2019年6月4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武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被告沈雪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8日，本院依华盛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鄂72民初1421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冻结沈雪强在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18执5187号案件中对华武兴享有的债权35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雪强返还“华盛008”轮（价值人民币33.8万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2、判令沈雪强赔偿华盛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9000元；3、沈雪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8日，华盛公司与盐城市良文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文公司）签订造船合同，约定良文公司为华盛公司建造一艘船舶，即“华盛008”轮。建成后，华盛公司向江苏省无锡市地方海事局登记备案，取得该船舶的所有权。2018年1月16日，沈雪强因与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武兴存在经济纠纷，私自将“华盛008”轮开走至今。此后，沈雪强因与华武兴借款纠纷，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苏0281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判令华武兴向沈雪强归还借款33.5万元等。沈雪强私自开走“华盛008”轮后，导致华盛公司与中石油江苏燃料沥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的技术服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石油公司遂单方面解除该合同，给华盛公司造成损失。该合同解除后，华盛公司的两名员工华加福、邹大林的劳动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双方协商后，确认由华盛公司支付两名员工当月工资9000元及赔偿金9000元，合计18000元。同时华盛公司为了自身经营的需要，另行花费1万元向江阴市城东秉成船舶服务部租赁一艘船舶。沈雪强未经华盛公司同意私自将涉案船舶开走的行为，已侵犯了华盛公司的财产权益，由此产生的损失，还有暂未核算的其他损失，均应由其承担。沈雪强辩称：1、船舶建造款及购买围油栏的费用共计43.3万元均由沈雪强支付，其系涉案船舶的实际出资人；华盛公司并非该船舶的实际所有人，该船舶仅挂靠在华盛公司名下，其无权要求返还。2、涉案船舶投入运营后，华武兴利用担任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恶意排挤沈雪强，沈雪强迫于无奈查明该船舶的停泊位置后将该船舶控制，是合理的自救自助行为；如华武兴能提供涉案船舶运行记录、财务账册、所收业务款等资料，并归还对沈雪强的借款，沈雪强同意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合伙清算。3、双方之间的纠纷实际是华武兴与沈雪强之间的借款纠纷及合伙清算纠纷，借款纠纷已由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合伙清算纠纷也应由江阴市人民法院管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华盛公司提交的《造船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以证明“华盛008”轮的所有权人是华盛公司。沈雪强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华盛公司不是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沈雪强和华武兴合伙经营围油栏生意，但沈雪强支付了全部款项；涉案船舶系为了生意需要而挂靠在华盛公司名下。本院认为，被告沈雪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够达到华盛公司的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2、华盛公司提交的《技术服务合同》、《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合同的函》、《收据》，以证明沈雪强开走“华盛008”轮后，华盛公司为继续履行技术服务合同，花费1万元另行租赁船舶1艘，同时因该船舶被开走，中石油公司解除合同。沈雪强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其未参与华盛公司的经营，不确定华盛公司与中石油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生意往来，且收据中的租船租金无租赁合同、支付凭证或发票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确定已真实支付，同时华盛公司陈述的租船情况与解除函件相互矛盾，若已经租赁船舶，中石油公司就无需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被告沈雪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达到原告华盛公司的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3、华盛公司提交的邹大林内河船舶船员适任证书和华加福船员证件、《关于终止华加福和邹大林劳动合同的协议》，以证明沈雪强将“华盛008”轮开走，致使华盛公司与两名员工的劳动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遂支付两名员工当月工资9000元，赔偿经济补偿金9000元。沈雪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华加福、邹大林的船员证书不是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终止协议因缺少两名船员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个税证明来印证，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亦无证据证明18000元已实际支付。本院认为，《关于终止华加福和邹大林劳动合同的协议》与原件核对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他证据无原件核对，沈雪强亦不予认可，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被告沈雪强提交了《造船合同》、2016年11月18日的10万元收据，《情况说明》、2016年12月29日的24.5万元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浙江富朗海洋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发货单及其开具的88000元的收据、2016年12月28日华武兴出具给沈雪强的20万元收据、（2018）苏0281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苏0218执5187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江阴市公安局作出的澄公（水）不立字[2018]5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涉案“华盛008”轮系沈雪强全部出资，华武兴未能按约出资，便向沈雪强出具20万的借条，沈雪强系实际出资人，全部出资43.3万元建造涉案船舶及购买围油栏，涉案船舶仅挂靠在华盛公司名下；华武兴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沈雪强盗窃船舶，但公安机关确认沈雪强系实际出资人，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华盛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沈雪强是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沈雪强与华武兴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达到沈雪强的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1月18日，华盛公司与良文公司签订《造船合同》，约定良文公司为华盛公司建造一艘16.5米的内河交通船，造船总价338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付款10万元，余款在船舶出厂时全部结清。同日，沈雪强向良文公司支付10万元，良文公司开具了交款单位为华盛公司的收据。2016年12月26日，涉案船舶建成，并命名“华盛008”轮。该轮在江苏省无锡市地方海事局进行登记，船舶国籍证书载明的船舶所有人、经营人均为华盛公司，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中船舶共有情况处载明“非共有”。2016年12月28日，华武兴作为借款人向沈雪强出具借条，载明向沈雪强借款20万元，用于建造涉案船舶，利息为月息1分。2016年12月29日，沈雪强通过银行向案外人杨兰转账245000元。同日，良文公司开具了交款单位为沈雪强的收据，并载明收款事由为“造船款（华盛008尾款）”。2017年1月3日，浙江富朗海洋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向沈雪强发送橡胶围油栏400米（20条）。同日，该公司向沈雪强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橡胶围油栏400米，金额88000元，备注“现金支付”。2017年8月31日，华盛公司与中石油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中石油公司将其所属码头靠泊作业船舶防污染围油栏的布设工作及码头防污染应急抢险工作委托华盛公司提供服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1月18日，江阴市城东秉成船舶服务部向华盛公司开具1万元的租船费收据。2018年1月24日，中石油公司向华盛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技术服务合同的函》，载明：1、华盛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2017年12月8日作业时出现围油栏布设不符合规范等违约行为，已被上级单位、海事部门、口岸查验单位要求整改；2、2018年1月18日起“华盛008”轮一直不能开展围油栏布设工作，华盛公司擅自使用不符合要求的围油栏布设船艇提供服务，被海事部门查处后，租用“兴豫1069”轮开展围油栏布设工作，但未取得港口部门备案认可，致使中石油公司被海事部门限制港口作业；3、华盛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影响了中石油公司的生产经营，依法决定于2018年1月24日17:00时起解除合同，并保留索赔权利。2018年1月30日，华盛公司作出《关于终止毕加福和邹大林劳动合同的协议》，载明：因“华盛008”轮被沈雪强开走，导致中石油公司解除合同，致使华加福和邹大林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除支付当月华加福工资4000元，邹大林工资5000元外，另一次性赔偿华加福和邹大林两个月的工资，合计18000元。该协议尾部“签收人”处有“华加福”和“邹大林”字样的签名。2018年2月14日，江阴市公安局作出澄公（水）不立字[2018]5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华武兴于2018年1月24日提出控告的20180117华盛008号船被盗窃案，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该局在作出通知书之前，于2018年1月24日、同年2月12日向华武兴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于2018年2月4日向沈雪强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于2018年2月6日向浙江富朗海洋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沈惠林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于2018年2月7日向良文公司代表王良文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沈惠林在被调查时陈述华武兴与沈雪强两人一起与其洽谈围油栏买卖事宜，沈雪强支付现金88000元；王良文在被调查时陈述，华武兴与沈雪强一起到良文公司与其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定金10万元是沈雪强从其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的，余款和加油费24.万元是沈雪强汇入王良文之妻杨兰银行卡上的。另查明：华盛公司有两位股东，即华武兴夫妻两人。涉案船舶的业务系以华盛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收入中的现金由船员华加福收取后交与沈雪强交给胡金华（由沈雪强介绍来的会计）或沈雪强，少部分非现金收入汇入华盛公司账户；经营过程中的成本支出，包括工资等都是根据华武兴的指示，以现金支付，未通过华盛公司账户支付。华武兴与沈雪强约定，经营利润由华武兴分七成，沈雪强分三成，但未约定分配期限，经营过程中亦未分配过利润，且华武兴与沈雪强在经营中未领取工资。华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案船舶在建成后，加油、加润滑油花费1万元，该费用包含在24.5万元的收据内。船舶建造资金经核算，包含加油等，共计花费34.5万元。华武兴出具的13.5万元借条就是船舶建造完毕后，其与沈雪强对船舶建造资金对账后结算确认的华武兴的部分出资款。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已判令华武兴向沈雪强偿还33.5万元，因此沈雪强未实际出资建造船舶，实际投入的钱均是出借给华武兴。华武兴的借款都是其代表华盛公司的行为。沈雪强认为其支付了船舶建造所需全部资金，华盛公司或华武兴未出钱建造涉案船舶。华武兴的借款均系其个人借款，非华盛公司借款。沈雪强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华武兴合伙经营船舶，非与华盛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涉案船舶被其开走后转让给他人，转让价格为23万元，但买方如要求过户，需再付5万元。转让时，其未告知买方船舶登记情况。其于2018年1月13日在华盛公司办公室告诉华武兴，若不偿还20万元借款，就将涉案船舶开走。华盛公司在庭审中不予认可或表示不知情。2018年3月13日，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对沈雪强起诉华武兴的民间借贷纠纷予以立案。沈雪强提交的起诉状中主要理由为：1、沈雪强与华武兴系多年朋友关系。2016年下半年，沈雪强与华武兴商定共同合作经营长江码头围油栏生意。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29日，沈雪强分别向良文公司支付造船款10万元、24.5万元。因涉案船舶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双方便商定将该船命名为“华盛008”，挂靠在华武兴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盛公司名下。沈雪强另行向浙江富朗海洋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订购橡胶围油栏400米，支付货款8.8万元。2、沈雪强采购“华盛008”船及围油栏期间，多次要求华武兴按约定出资份额提供资金。华武兴表示其资金紧张，提出由沈雪强先行垫资购买船舶、围油栏，待投入运营前再归还给沈雪强。沈雪强出于对华武兴的信任和将来生意的顺利开展，无奈表示同意。后华武兴于2016年12月28日向沈雪强出具借条，确认向沈雪强借款20万元，注明用于造围油栏船，利息为月息1分。即华武兴确认沈雪强已垫付的43.3万元中20万元作为其出资（加上一些零星的开支，沈雪强实际共支出45万元），剩余部分23.3万元作为沈雪强出资，沈雪强代华武兴支付的20万元作为借款处理，该20万元借款华武兴至今未归还。3、华武兴与沈雪强合作围油栏生意期间，又以其经营的公司需要周转资金、需归还个人房贷等原因多次向沈雪强借款，每次5000、1万、2万不等，因金额不大，借款当时华武兴未向沈雪强出具借款凭证。后经沈雪强要求结算，华武兴于2017年7月1日向沈雪强出具金额为13.5万元的借条。4、沈雪强另于2017年10月13日出借给华武兴现金1.9万元。2018年5月10日，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81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8日，华武兴向沈雪强出具借条1份，确认借款20万元，用于建造围油栏船，月息1分；2017年7月1日，华武兴向沈雪强出具借条1份，确认借款13.5万元。该院认为，上述借贷关系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华武兴应承担清偿借款本息之责，且借款并未约定归还的附加条件，对华武兴要求沈雪强先归还船舶后再归还借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沈雪强主张的其他借款无相应证据载明，不予支持。该院判决如下：1、华武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雪强借款33.5万元，并承担20万元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以及13.5万元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驳回沈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16日，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就已生效的（2018）苏0281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华武兴发出（2018）苏0281执5187号执行通知。2019年1月8日，本院依华盛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鄂72民初1421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冻结沈雪强在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18执5187号案件中对华武兴享有的债权35万元，期限为两年。本院认为，华武兴与沈雪强对涉案船舶共同所有，并借用华盛公司的名义对涉案船舶进行登记及对外营运。理由如下：一、华武兴于2016年12月28日向沈雪强出具20万的借条，借条中备注用于建造涉案船舶。虽然华武兴认为该款系华盛公司的债务，但沈雪强对此不予认可，且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为华武兴个人对沈雪强的债务，因此华武兴对涉案船舶具有20万元建造出资款。除此之外的船舶建造款项，均是沈雪强直接向良文公司支付，因此，华武兴与沈雪强共同对涉案船舶具有所有权。关于华武兴向沈雪强出具的13.5万元借条，华盛公司认为该款亦系其船舶建造出资款，但沈雪强认为系华武兴个人借款，非船舶建造款，且前述生效判决亦已确认是华武兴个人债务，因此，在无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13.5万元不能确认为船舶建造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条规定仅确认船舶所有权经登记可对抗善意第三人，并非确认登记就设立了船舶所有权。华武兴与沈雪强作为涉案船舶建造的出资方，借用了华盛公司的名义登记船舶所有权，该两人并非第三人。因此，涉案船舶实际所有权的确定应该通过出资进行判断，不能仅以登记进行确定。华盛公司认为其登记为涉案船舶所有权人，就对涉案船舶具有完全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船舶在营运过程中，华盛公司对外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收取少部分汇款并开具票据，但经营账本、以现金形式收取的大部分收入都由沈雪强或其介绍的会计胡金华管理或控制，且无证据证明上述收入均作为华盛公司的经营收入，涉案船舶已列入华盛公司资产，由华盛公司进行核算，因此，通过现有证据反映的涉案船舶实际营运状况及收益分配方式，可以认定涉案船舶由共同所有人华武兴与沈雪强以实际行为确认由华武兴借用华盛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华盛公司出借公司资质对涉案船舶进行登记并对外开展业务，仅出于方便船舶经营的目的，并非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亦未合法占有涉案船舶，其要求沈雪强返还船舶或赔偿船舶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沈雪强未经华武兴同意，擅自开走该船舶，实质侵害了华武兴对涉案船舶的共有权及经营权。华武兴与沈雪强之间存在权属或合伙等纠纷，双方应该另行解决。华盛公司还主张沈雪强赔偿两名船员华加福、邹大林支付的赔偿金9000元和船舶租赁费1万元。虽然船员华加福、邹大林在涉案船舶上工作的事实可以认定，但华盛公司主张赔偿金的主要证据，即《关于终止毕加福和邹大林劳动合同的协议》尾部“华加福”和“邹大林”字样的签名系在“签收人”处，而该协议亦未明确载明华盛公司已支付赔偿金，因此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表明该两名船舶收到了赔偿金，且华盛公司未提交其他支付凭证，对华盛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保护。华盛公司主张租赁费1万元的主要证据为江阴市城东秉成船舶服务部开具的收据，但该收据未载明船名及工作内容，华盛公司亦无租赁合同、租赁船舶的航行日志等证据佐证，因此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费用系因涉案船舶被沈雪强开走，需另行租赁船舶继续履行与中石油公司的合同而支付，对华盛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保护。即使上述费用确已支付，并系因涉案船舶经营产生，也应当在华武兴与沈雪强之间的合伙关系中进行理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阴市华盛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华盛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绍龙审判员  熊文波审判员  杨国峰二〇一九年六月一十一日书记员  汤宇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