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连招，女，194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怣鸡，男，193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文，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海沧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兴港路京口里231号6-8层。 法定代表人：林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伟，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海沧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新大街29号。 代表人：林顺植，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原审第三人：厦门海沧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新大街29号。 法定代表人：蔡东灿，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列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伟，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滨湖大厦3楼。 负责人：林天德，该办公室主任。 原审第三人：何友士，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何连招、何怣鸡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海沧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沧土地公司）、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海沧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海沧街道办）、厦门海沧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沧征迁公司）、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沧土地房屋征收办）、何友士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连招、何怣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文，被上诉人海沧土地公司、原审第三人海沧街道办、海沧征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伟，原审第三人何友士到庭参加诉讼。海沧土地房屋征收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连招、何怣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连招、何怣鸡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何亚面生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何亚面于2009年4月25日被依法评定为二级智力残疾，同年5月26日取得《残疾人证》。故何亚面生前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何亚面的监护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二、何连招、何怣鸡系何亚面的合法监护人。（一）何亚面没有配偶与子女，何亚面的父母也先于何亚面去世。何连招、何怣鸡系何亚面的妹妹与弟弟。（二）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八规定，何亚面的监护人应由何连招、何怣鸡担任。（三）何亚面生前一直随何连招、何怣鸡居住生活，一直由何连招、何怣鸡照顾看护。2012年，案涉房屋进行征地拆迁时，何连招、何怣鸡虽分别为68岁与75岁，但身体健康，有能力照顾看护何亚面。（四）何亚面生前十几年的低保金，一直由何连招、何怣鸡以监护人身份代理领取；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的《混合宗地土地使用权情况具结书》等文件，也是由何连招、何怣鸡以监护人身份代理签字确认。（五）何亚面生前由何连招、何怣鸡照顾看护，比何友士更合适。故无论依据法律规定，还是依据客观事实，何连招、何怣鸡均系何亚面的合法监护人。三、何友士并非何亚面的合法监护人，何亚面的《残疾人证》中指定何友士为何亚面的监护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指定。（一）指定何友士担任何亚面的监护人，未征求何友士的意见，也未经何友士同意。（二）指定何友士担任何亚面的监护人，未征求何连招、何怣鸡的意见，也未经何连招、何怣鸡同意。（三）何友士并非何亚面的近亲属，一审判决将何连招、何怣鸡认定为何亚面的近亲属，是错误的。（四）指定何友士担任何亚面的监护人未经何亚面住所地的村民委员会或民政部门同意。（五）依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确定监护人无须经残联同意，残联并非监护人的确定机构，更无权绕过何连招、何怣鸡，单方指定何友士为何亚面的监护人。（六）依据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监护人顺序，应由何连招、何怣鸡担任何亚面的监护人。2009年，何连招、何怣鸡分别为65岁和72岁，具有照顾看护何亚面的能力。（七）何友士一直忙于工作与学习，并由于工作原因长期出差在外，基本上不存在照顾看护何亚面的情形。故何友士并非何亚面的适格监护人。四、海沧土地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何连招、何怣鸡的合法权益。（一）何连招、何怣鸡系何亚面的法定继承人。案涉《厦门海沧区“海沧南部工业区二期”开发建设用地（后山尾社）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关乎何连招、何怣鸡的法定继承权益，何连招、何怣鸡系涉案协议的受益人与直接利害关系人。（二）签订案涉协议，海沧土地公司本应事先通知何连招、何怣鸡，并与其商议，征求意见或建议，由何连招、何怣鸡代理何亚面签订案涉协议。但海沧土地公司作为拆迁人，未事先通知何连招、何怣鸡，未与何连招、何怣鸡商议，也未征求何连招、何怣鸡意见或建议，更谈不上由何连招、何怣鸡代理何亚面签订案涉协议。故海沧土地公司私自与何亚面签订案涉协议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侵害了何连招、何怣鸡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何友士系何亚面的合法监护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民法通则第二十八条的强制性规定相悖，也与何亚面生前一直由何连招、何怣鸡照顾看护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 海沧土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何友士作为被拆迁人何亚面的监护人与海沧土地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一、本案中被拆迁人何亚面智力残疾二级，海沧土地公司基于信赖利益原则，根据残疾证上的记载由其监护人何友士代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二、何友士系何亚面的监护人，何连招、何怣鸡并非何亚面的监护人。（一）根据《管理办法》（残联发〔2008〕10号）第三条、《福建省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智力残疾人申办《残疾人证》，必须由其法定监护人向户口所在地县级残联提出办证申请，如实填写申请表、评定表等相关信息。从海沧土地公司向厦门市海沧区档案馆调取的何亚面残疾人证申请表中可以清楚看到上面监护人的姓名为何友士，联系电话136××××9634也是何友士的电话，申请表上的相关信息均系何亚面申请残疾人证时提供，也并非何连招、何怣鸡所述由残联指定监护人，据此，可以认定何友士为何亚面的法定监护人。（二）按何友士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系由其母亲何连招去办理残疾人证，反而可以证明何连招对何友士担任何亚面的监护人是没有意见的，不然监护人的信息也不可能填写为何友士。（三）残疾人证2009年5月26日就有，上面已写明监护人何友士，至本案诉讼之前，何连招、何怣鸡并没有就监护人事宜提出任何的争议。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或未经重新确定监护人的，应认定残疾人证上面的监护人。（四）何连招、何怣鸡也不合适作为何亚面的监护人（何连招、何怣鸡在一审中都自认何怣鸡不是何亚面的监护人），何连招2012年签拆迁协议时已68岁、何怣鸡75岁加上也有智残，没有经济来源，本身都需要人照顾，且两位老人都不识字，缺乏监护能力。反之，从何亚面的家庭亲属情况来看，何友士是何连招的儿子、何亚面的外甥，2012年时已27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监护人能力，从日常生活常理来讲，由何友士作为何亚面的监护人最合适了。况且对于何友士担任何亚面监护人的身份村委会也是同意认可的，从海沧土地公司一审提交的2011年9月15日混合宗地土地使用权情况具结书可以得到证实，该具结书也是由何友士作为何亚面的监护人身份代为签署，何友士在庭审中也确认代为签字的事实。（五）海沧土地公司已按案涉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由被拆迁人何亚面的监护人何友士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和接收安置房产等事项，何连招、何怣鸡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三、何连招、何怣鸡对房屋被拆迁情况是知情的。（一）何连招、何怣鸡系监护人何友士的母亲和舅舅，长期生活在一起。（二）何连招、何怣鸡持有拆迁协议。（三）拆迁需进入被拆迁房屋与被拆迁人洽谈，现场清点、丈量等诸多工作，从日常生活常理来讲，何连招、何怣鸡不可能不知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连招、何怣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沧街道办、海沧征迁公司述称，其意见与海沧土地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海沧土地房屋征收办未作陈述。 何友士述称，一、当时其在案涉协议上代签何亚面的名字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对方说签订该协议只是证明有拆迁的意向。海沧土地公司可先将拆迁款发给答辩人使用，但协议并未正式生效，因为何亚面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何连招、何怣鸡才是其法定代理人必须由何连招、何怣鸡追认才正式生效，同时还告知拆迁项目并未结束，如是何连招、何怣鸡有意见，可以再行确认。如果海沧土地公司认定何友士是监护人，根据交易习惯，应签何友士的名字而不是代签何亚面的名字。二、何连招、何怣鸡对拆迁款的具体金额及安置房并不知情，因为都是何友士保管并交接的，直到2016年12月左右要求何连招、何怣鸡搬离案涉房屋，何连招、何怣鸡才知道拆迁协议的事实。三、何连招、何怣鸡知道后表示不同意，并通过信访等行为提异议，同时要求何友士退还相关款项。四、何亚面的残疾人证是由何友士保管，当时监护人登记何友士的名字的事实没有告知何友士，也没有经过何友士的同意，当时何友士也不知道监护人代表的意思。五、照顾何亚面的事情均由何连招、何怣鸡承担，即何连招、何怣鸡实际承担监护人的职责。六、从2009年至2014年期间，何友士长期居住在外，没有时间和精力监护何亚面。七、海沧征迁公司没有履行充分的告知义务，没有充分了解协商。由此可见，过错在海沧土地公司，应由其承担责任。 何连招、何怣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继承人何亚面与海沧土地公司于2012年签订的《厦门海沧区“海沧南部工业区二期”开发建设用地（后山尾社）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亚面系厦门市海沧区房屋的产权人。何亚面1931年6月9日出生，于2014年2月20日过世，生前被评定为二级智力残疾，未婚未育。何亚面的直系亲属为胞弟何怣鸡、胞妹何连招。何怣鸡无子女，何连招仅有一子何友士。何亚面生前与何怣鸡、何连招以及何友士共同居住在海沧区后山尾社42号。 2012年，因海沧南部工业区二期开发用地项目用地建设的需要，案涉房屋即海沧区后山尾社42号房屋应予拆除，拆迁人海沧土地公司与被拆迁人何亚面签订一份编号为厦拆通［2009］24-072号《厦门海沧区“海沧南部工业区二期”开发建设用地（后山尾社）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补偿安置方式为：1.产权调换三套，地点为兴港二里25号楼293号102室、601室、602室；2.海沧土地公司应支付安置房回购款、补偿补助费用、奖励费用等共计1540068.06元。上述协议书中乙方一栏“何亚面”的签名系何友士代签，指印为何亚面本人加按。2012年9月28日，何友士领取了拆迁补偿安置款及各项补助及奖励等费用共计1540068.06元，并接收了三套安置房，其中一套现已装修。2015年1月30日，何友士还代领了何亚面名下的青苗地上物补偿款15000元。 2017年4月，何友士向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囷瑶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该村委会出具同意何连招作为何亚面监护人的证明，并要求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5日。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囷瑶村民委员会遂按何友士的上述申请内容开具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5日的证明。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何亚面2009年办理的《残疾人证》中监护人一栏登记的人员为何友士。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厦门海沧区“海沧南部工业区二期”开发建设用地（后山尾社）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何友士代何亚面与海沧土地公司签订，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何友士是否为何亚面的合法监护人，何友士代何亚面签订的拆迁协议是否有效。经查，1.何亚面（1931年生）在去世前与其弟何怣鸡（1937年生）、其妹何连招（1944年生）以及其外甥何友士（1985年生）共同居住生活在被拆迁房屋，何亚面、何怣鸡均未生育子女。2.早在2009年何友士就以何亚面监护人的身份登记在何亚面的残疾人证上。3.2015年，何友士也以何亚面代理人的身份领取了何亚面名下的青苗地上物补偿款。4.2012年，案涉房屋进行征地拆迁时，何亚面81岁、何怣鸡75岁、何连招68岁、何友士27岁，此时何友士系家庭成员中的唯一壮年。5.何友士代何亚面签订拆迁协议后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接收了安置房，并对安置房进行了装修，何友士与何怣鸡、何连招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何怣鸡、何连招对何友士领取拆迁补偿款并装修安置房不可能不知情。综上分析，何亚面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婚未育，何怣鸡、何连招、何友士系何亚面的近亲属，均可担任何亚面的监护人。何友士多次以监护人的身份代理何亚面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何怣鸡、何连招对何友士的监护人身份从未提出过异议，且从何亚面、何怣鸡、何连招、何友士的家庭实际情况考虑，何怣鸡、何连招年岁已高，何亚面生前由何友士作为其监护人更为有利。故，认定何友士作为何亚面的监护人与海沧土地公司签订的《厦门海沧区“海沧南部工业区二期”开发建设用地（后山尾社）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何怣鸡、何连招关于上述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何怣鸡、何连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何怣鸡、何连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何怣鸡、何连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混合宗地土地使用权情况具结书二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26日、2011年12月25日），用于证明：何怣鸡、何连招系何亚面的监护人，其中第二份具结书，何友士曾于2011年9月15日代为何亚面签字，因拆迁工作人员认为何友士无权代为何亚面签字，进而于2011年12月25日由何怣鸡、何连招作为何亚面的代理人重新签字确认该份具结书。证据2.限期搬迁公告，证据3.信访受理告知单、关于何连招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均用于证明：拆迁工作人员于2016年10月26告知何怣鸡、何连招涉案房屋已签订拆迁协议并且拆迁协议原件在何友士处，何怣鸡、何连招知悉之后明确表示不同意该拆迁协议，并一直向海沧区信访局等部门投诉反映。证据4.职工退休证，证据5.银行存折，均用于证明：何怣鸡、何连招均系退休职工，每月均有固定工资，具有监护何亚面的能力。证据6.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用于证明：何亚面与何怣鸡、何连招存在土地征收补偿款，该款项一直何怣鸡、何连招领取保管，进而证明何怣鸡、何连招系何亚面的监护人。证据7.活期储蓄存折，用于证明：何亚面的低保等困难补助款项一直由何怣鸡、何连招领取保管，进而证明何怣鸡、何连招系何亚面的监护人。海沧土地公司、海沧街道办、海沧征迁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在保留该意见的前提下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2010年8月26日的证据，一审有提交，与一审的质证意见一致。2011年12月25日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不排除何连招括号代理人的字是事后补签的，也不认可其证明对象。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3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对象。证据4.5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何怣鸡、何连招不是企业的退休职工，属于拆迁征地人员的退养移民，只要符合退养年纪就可领取，并非退休职工，从存折上看，何连招从2017年才开始领取养老金，从这一点来讲也不能证明何怣鸡、何连招具有监护何亚面的能力。证据6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三人在同一户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代表何怣鸡、何连招是何亚面的监护人。证据7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海沧土地房屋征收办未发表质证意见。何友士质证认为，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何友士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票据及收据；证据2.学历相关资料；证据3.证明；证据4.工程结算审核资料，用于证明：何友士在工地上做工程的事情，并要去上课，所以没有承担监护人的职责。何怣鸡、何连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海沧土地公司、海沧街道办、海沧征迁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海沧土地房屋征收办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何怣鸡、何连招和何友士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可以提交的证据，不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新的证据，且海沧土地公司不予质证，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何友士对“何亚面生前与何怣鸡、何连招以及何友士共同居住在海沧区后山尾社42号”有异议，事实为何友士经常居住在外，虽然户口登记在该址，但实际因工作及学习的关系，经常居住在外面，没有居住在一起。以及“何友士还代领了何亚面名下的青苗地上物补偿款15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实际何友士是作为何连招的代理人领取的。当时何亚面去世了，不可能作为何亚面的代理人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管理办法规定，残疾人证是认定残疾人及其残疾类别、等级的合法凭证。何亚面位于海沧街道囷瑶村后山尾社42号房屋因海沧南部工业区二期开发用地项目用地建设需要，应予拆除，由于何亚面系智力残疾二级，海沧土地公司基于信赖利益，与何亚面《残疾人证》记载监护人何友士签订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无不当。何友士亦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领取拆迁补偿款、接收三套安置房等事项，并对其中一套安置房进行装修使用。何友士述称代签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其上述行为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何怣鸡、何连招在何亚面去世后才主张其是何亚面的合法监护人，与何亚面《残疾人证》记载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何友士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的异议，不影响本案二审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何怣鸡、何连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何怣鸡、何连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巧玲 审判员  胡林蓉 审判员  陈 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