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7121号原告：何令一，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春锋，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令一与被告樊春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6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令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被告樊春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第二次庭审前受委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令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均在上海晨达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达人力公司”)任职。2017年10月20日，被告以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暂借10万元。当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转至被告建设银行10万元，备注借款。被告从晨达人力公司离职后，原告向被告催讨借款，然被告一直拒绝。原、被告虽未约定具体还款期限，但一经原告提出后被告应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拒不归还借款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樊春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系原告拖欠其的工资与奖金。被告自2009年10月进入晨达人力公司，担任外包部门负责人，自2017年4月开始兼任上海晨达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达外包公司”)总经理，于2018年2月底离职。其与两家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也无固定金额。原告原系晨达人力公司的董事长，现担任经理，同时亦系公司控股股东。被告工资由晨达人力公司与晨达外包公司发放，自2010年、2011年起奖金通过原告个人账户发放，以降低社保成本。2015年之前公司有年终奖，2015年过年前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先转账给被告8万元，后又转账2万元，系被告年终奖与奖金。自2016年起，奖金(含年终奖)变更为通过原告个人账户向被告每月发放1.2万元的形式。晨达人力公司于2016年在新三板上市，以这种形式发放工资与奖金是为了规避相应规定。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的奖金与年终奖并未发放，也未通过其他形式予以补充。2017年10月份被告家中装修，其让原告将上述奖金支付给其，但其并不知道原告在转账中备注了借款。如果是正常借款，都应该有借条或者书面约定，故不认可涉案款项系借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并在“交易摘要”载明“借款”。2018年3月21日13时21分，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樊老板，既然不想见面的话，你借我的钱麻烦这两天还给我，我们避免再有交集。”同日14时19分，被告向原告回复微信“何老板，请把我2017年1月份至12月份的奖金(每月12,000元，12个月合计144,000元)，还有2018年2月份的工资20,000元，两项合计164,000元整这两天给到我，我们避免再有交集”。另查明，被告曾就职于晨达人力公司，后又于晨达外包公司兼任职务，于2018年2月底离职。原告曾系晨达人力公司董事长，现任公司经理。在审理中，被告提供其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晨达人力公司向被告发放工资(每月7,655元)；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晨达外包公司向被告发放工资；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晨达人力公司与晨达外包公司共同向被告发放工资。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原告个人账户向被告发放每月2,000元，除此之外，于2015年1月30日转账19,000元，摘要载明为“红包”；于2015年2月17日转账80,000元，摘要载明“PAYMENT/何令一”；于2015年2月25日转账20,000元；2016年1月至5月，原告个人账户每月向被告转账12,000元。原告认可上述款项均系代公司发放的被告奖金。上述事实，由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邮件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系借款？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涉案款项系原告代公司补发此前拖欠其的工资与奖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原告个人账户每月固定向被告转账，金额原为2,000元后变更为12,000元，被告提出上述款项系原告代公司支付其的奖金。原告在庭审时对此予以承认，称因当时公司管理不规范而进行了上述操作。2016年5月之后，原告个人账户未再向被告转账，直至2017年10月转账了涉案款项。被告又提供了案外人樊某某、钱某某、彭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提出上述三人分别系被告父亲、母亲与丈人，为了配合公司在新三板上市，晨达人力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将被告的奖金通过上海志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由原告实际控制)向上述三人银行账户发放；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这段期间的奖金并未发放，故涉案10万元系原告补发其该期间的奖金。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辩称意见，原告个人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之前向被告发放奖金的转账记录，亦无法必然证明2017年10月20日涉案款项转账即系对其奖金的补发，故本院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难以采纳。其次，关于原、被告2018年3月21日的聊天记录，一是从聊天记录的文义来看，被告的回复中对于原告要求其还款的主张未予否认，并向其另提出了补发奖金与工资的要求，可视为被告对涉案款项系借款性质之认可。被告解释其意思是如果原告不认为这10万元系奖金的话，那么还要求原告补发拖欠的奖金。本院认为该解释较为牵强，不符合常人对于该段聊天记录的正常理解，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采纳。二是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被告要求补发奖金的期限是2017年1月至12月，而被告庭审中辩称涉案款项补发的是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奖金，虽然其解释前一年的奖金于后一年发放，但在时间陈述上仍前后不一致。可见，被告亦无法明确涉案款项的具体指向。再次，根据原告个人银行账户向被告的转账记录，除去每月定期的转账之外，非定期的大额转账记录原告多会备注，如2015年1月30日转账19,000元的摘要备注为“红包”，2015年2月17日转账80,000元的摘要备注为“PAYMENT/何令一”(PAYMENT中文含义可解释为报酬)，可见涉案款项原告备注为“借款”亦符合其习惯。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与曾就职公司之间如对劳动报酬存在争议，可另行请求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樊春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何令一借款1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何令一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被告樊春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 硒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