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韶山南路1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珍，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157968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8122172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城关镇开州大道。委托诉讼代理人：**，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886076。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余，贵州成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81121691。上诉人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409,689.40元，本息合计1,909,689.40；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92,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一方向对方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法院应不支持。一审应对被上诉人的抗辩不予支持，而非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归还被告本金50万元，利息1,409,689.4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92,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的前身是开阳县自来水公司。1992年2月29日，原开阳县自来水公司因改造需要投资117万元，为确保工程完成，经开阳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向中国人民银行借款60万元，县财政拨款20万元，县自来水公司技改出资20万元，社会筹措27万元。同拟定四年时间从“城维费”中支付40万元，自来水公司支付20万元，共60万元偿还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1992年2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开阳县支行受中国人民银行开阳县支行委托，向开阳县自来水公司发放了贷款60万元，该款于1992年3月1日起用，月利率为4.8‰，1996年2月28日到期。此后，开阳县自来水公司按期偿还了贷款10万元，剩余50万元未按期偿还，中国建设银行开阳县支行在该借款到期后未进行催收。1997年，中国人民银行开阳县支行将未偿还的贷款50万元划转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阳县支行，1997年6月16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阳县支行与借款人开阳县自来水公司及担保人贵州省开阳县药材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997年7月2日办理了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借款的到期日期分别为1994年2月，金额10万；1995年2月，金额20万；1996年2月，金额20万。划转手续办理完毕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阳县支行未对该笔贷款进行催收，借款人开阳县自来水公司也未偿还借款。1998年5月8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阳县支行依据相关规定，将借款人开阳县自来水公司未偿还的50万元借款划转给中国农业银行开阳县支行，在交接清单中载明借款的到期日期分别为1994年2月，金额10万；1995年2月，金额20万；1996年2月，金额20万。2002年11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开阳县支行向借款人开阳县自来水公司送达了第一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此后分别于2004年10月13日、2006年7月20日、2007年10月24日、2009年10月24日向借款人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此外，中国农银行开阳县支行还分别于2008年7月6日、2010年7月21日、2011年10月29日、2013年9月3日、2014年10月8日采取公告留置送达的方式，向借款人开阳县自来水公司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6年11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阳县支行的部分不良资产进行统一处理，与修文县住房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委托批量资产转让协议》，将借款人开阳县自来水公司未偿还的借款50万元及长期未还款产生的利息1,409,689.40元等全部权益作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阳县支行的不良资产以邀约招、投标的形式转让给了修文县住房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进行了公告，同时在《委托批量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项第4目告知了资产可能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定或约定时效或其他相关期间利益或因其他原因已部分或全部丧失。2016年12月7日，修文县住房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又与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书》，将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转让所得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阳县支行的部分不良资产借款人为开阳县自来水公司未偿还的借款50万元及长期未还款产生的利息1,409,689.40元等全部权益债权转让给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进行了公告，同时在《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书》第一条风险提示中告知了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已过诉讼时效，同时缺少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任何证明”。2017年2月20日，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开阳供水排水总公司送达了“关于贵州省开阳县自来水公司归还欠款的函”，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向开阳供水排水总公司送达了律师函，要求偿还债权50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被告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的前身是原开阳县自来水公司，应依法对开阳县自来水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原开阳县自来水公司使用了中国人民银行开阳县支行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开阳县支行发放的贷款60万元，偿还了10万元，对其余的50万元未偿还，该借款于1996年2月28日到期。借款到期后，中国建设银行开阳县支行未依法催收；1997年该债权划转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阳支行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阳支行也未依法催收；1998年5月8日划转至中国农业银行开阳县支行后，中国农业银行开阳县支行也未在合理的期限内依法催收，2002年11月22日，才向借款人开阳县自来水公司送达了第一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不论是中国建设银行开阳县支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开阳县支行或者是中国农业银行开阳县支行，明知该笔贷款已于1996年2月28日到期，被告不偿还借款，其权利已受到损害，但均未在法定的期间内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虽然中国农业银行开阳县支行自2002年11月22日起有催收贷款的行为，被告没有还款的意思表示，银行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1996年2月28日贷款到期至2016年11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营业部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阳县支行的部分不良资产进行统一处理，将该笔贷款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修文县住房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时，已超过20年，超过了人民法院强制保护诉讼权利的时效期间；2012年原告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的风险提示中已知晓“资产已过诉讼时效，同时缺少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任何证明”，且未提供从1996年2月28日贷款到期至2002年11月22日期间，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中国农业银行开阳县支行于2002年11月20日，向开阳县自来水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贵州省开阳县自来水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2016年1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开阳县支行在法制生活报上采取公告送达方式进行了债务催收。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精神，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02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此后案涉债权人分别于2004年10月13日、2006年7月20日、2007年10月24日、2009年10月24日向借款人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此外，中国农银行开阳县支行还分别于2008年7月6日、2010年7月21日、2011年10月29日、2013年9月3日、2014年10月8日、2016年1月22日采取公告、留置送达的方式，向借款人开阳县自来水公司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述期间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权的胜诉权并未丧失。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应归还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已支出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二、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409,689.40元，共计1,909,689.40元。三、驳回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41元，由上诉人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0元，由被上诉人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负担20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1元，由上诉人凯里市银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0元，由被上诉人贵阳水务集团开阳县水务有限公司负担207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