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2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柯杰响，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佳，广东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标文，男，195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谢东，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银城，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法定代表人：朱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洪，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冼建洪，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原审第三人：张海辉，男，195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召，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杰响、陈标文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冼建洪、张海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杰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佳、上诉人陈标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谢东、被上诉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洪、原审第三人张海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杰响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九项；二、改判陈标文向柯杰响支付转让工程款2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改判建设公司、陈标文向柯杰响付清垫付款6624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四、判决陈标文向柯杰响支付返修工程款8394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0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五、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陈标文与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柯杰响与张海辉、陈标文系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柯杰响将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承包权转让给张海辉、陈标文，转让费330万元。付款时间为协议签订后两天内支付50万元作为定金，余下280万元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业主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中扣完。张海辉于2010年5月19日转账46万元、2010年5月25日转账20万元、2010年6月1日转账70万元，共转账136万元给柯杰响。有46万元转账的时间系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且136万元款项系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后几天内支付，支付时间与《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相矛盾。均属于柯杰响与张海辉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不属于陈标文支付给柯杰响的转让工程款。2、陈标文长期不在工地、疏于管理等原因，致使工程两次因施工进度滞后、资金不到位及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支付等问题而与现场施工工人引发劳资纠纷事件，致工程长期处于停工状态。2012年1月12日，建设公司向柯杰响、陈标文发出关于鼎湖豪峰精英工程（二期）工程撤换项目部并解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通知，解除与柯杰响、陈标文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陈标文承接工程后无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柯杰响在陈标文违约的情况下，要求其支付合理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3、鉴于陈标文与薛X飞班组的工程未结算，导致薛X飞施工队不愿意退场。2013年4月23日，柯杰响和建设公司与薛X飞签订《退场协议书》，约定建设公司代陈标文支付薛X飞工资及抽水排班共26.24万元及陈标文收取薛X飞班组的押金40万元。柯杰响通过彭X账户向薛X飞的账户汇款66.24万元。建设公司、陈标文应向柯杰响付清垫付款662400元及利息。4、陈标文完成的地下车库工程的地下室剪力墙出现渗漏。柯杰响为保证工程质量，聘请杨X时进行维修并支付工程款83934元。陈标文为该工程的施工人，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应由其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柯杰响的上诉请求。 针对柯杰响的上诉，陈标文答辩称：1、双方在协商工程承包权转让问题，签订协议前后进行多次磋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在2010年5月19日转账46万元给柯杰响，双方签订协议后，分2次在2010年5月25日转账20万元、2010年6月1日转账70万元，转账时间与协议签订时间基本吻合，也符合一般签订合同的客观情形，柯杰响提出合同签订前就有转账不属于合同的转让款是不成立的。2、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所约定转让款并非工程款，柯杰响主张陈标文支付转让款及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3、柯杰响提到26.24万元在（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该款认定由于付款时间在陈标文退场后近两年时间支付，不能认定是柯杰响垫支的工人工资，另案判决已经对该事实作出认定，柯杰响的主张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上述判决认定建设公司垫付押金40万元。柯杰响主张由其垫付与该生效判决认定不一致，而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柯杰响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在案件审理中均没有提出是由其垫付。即便40万元押金是其支付，也是柯杰响与建设公司之间的法律问题，与陈标文无关。4、柯杰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是由于陈标文的原因导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未经验收的工程发包方使用之后又提出质量问题，该异议不成立。也不足以认定陈标文施工的工程有质量问题。 针对柯杰响的上诉，建设公司答辩称：对柯杰响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其上诉请求。 针对柯杰响的上诉，张海辉答辩称：同意陈标文的答辩意见。 针对柯杰响的上诉，冼建洪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陈标文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柯杰响对陈标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确认陈标文与柯杰响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四、判决柯杰响向陈标文返还转让费60万元；五、由柯杰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认定可以推定建设公司和肇庆市永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知晓柯杰响将工程项目转让给陈标文的事实并认可陈标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否认了陈标文与柯杰响存在合伙关系。追偿权纠纷是指担保责任追偿权和合伙债务追偿权，本案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因建设工程施工承包权的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已施工的工程属于永诚公司，并不属于施工方，如果是已施工的工程转让实际上包括施工方完成的工作成果的转让，同时还包括已施工工程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柯杰响与陈标文签订的《转让协议》显然不属于工程的转让，它不是以物的交换为内容的转让合同。《转让协议》显然是工程承包权的转包合同。且柯杰响及其代理人在一审中从未主张其转让施工成果和材料，未转让施工承包权。柯杰响利用自己对肇庆市工程施工市场的熟悉和一定的垄断地位，从中操控、炒作，以转包工程牟利，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效力性的禁止性条款，属无效合同。3、2010年5月21日，柯杰响与陈标文签订《转让协议》，冼建洪与张海辉签订《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转让接收协议书》《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材料清单》。《转让协议》写明了两项费用，一项是转让费330万元，一项是工程款，所以转让费并不是工程款，也不包括工程款，这是两项独立的费用，也就是说柯杰响要通过转让这个造价几千万元的工程承包权从陈标文处获利330万元转让费。转让费支付时间是二天内支付50万元定金，余下280万元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业主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中扣完。工程款支付时间是张海辉在五天内对工地己完成工程量进行核对，并支付工程款（执行冼建洪的协议）给柯杰响。一审时陈标文提供其与建设公司、永诚公司结算的《分部分项工程报价表》《施工现场签证记录》可以佐证冼建洪已施工工程的造价不可能是280万元。《分部分项工程报价表》中显示工程管桩部分总工程量造价是2717386.19元，冼建洪转让工程时只是完成了管桩的部分施工，陈标文接手后又进行部分施工，冼建洪施工的工程造价显然不可能达280万元。从《承接项目工程协议书》条款来看，冼建洪转让的项目工程涉及鼎湖X精英公寓一期工程和二期工程，但陈标文受让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不包括一期工程，柯杰响受让一期工程并未一并转让给陈标文，怎么可以该协议中的280万元工程量认定陈标文受让二期的工程量。《承接项目工程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0年5月8日，但协议书正文第三行却出现“2013年3月”的时间描述，第二条第2款约定280万元工程量价款于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但柯杰响并未提供任何的转账记录，没有履行的客观证据。冼建洪在答辩意见又说转让费是330万元，《承接项目工程协议书》却仅有280万元工程款的约定，柯杰响主张已施工工程量为280万元的证据显然是单一的，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4、（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认定建设公司对陈标文施工的建设工程支付了710500元的工人工资、吴X华98200元的工程款，并从应付给陈标文的工程款中扣除这两笔款。在（2017)粤12民终1288号案中柯杰响是第三人，该判决认定此两笔款系建设公司支付，柯杰响并未提出异议或提出主张，所以不存在柯杰响为陈标文垫付该两笔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柯杰响不仅垫付了710500元的工资，还垫付了338500元（105万元–710500元），并判决陈标文偿还。柯杰响的诉讼请求和证据说明中根本没有该主张，也未提到338500元垫付款。一审法院仅根据一张署名张海辉但没有原件的证明认定柯杰响垫付了105万元，违背证据采信的常识和基本规则。薛X飞的40万元押金是由彭X的账户转入薛X飞的账户，而建设公司与薛X飞在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显示彭X是建设公司的代表，柯杰响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彭X也是作为建设公司的代表签名，40万元押金并不是柯杰响向薛X飞支付。崔连昇工资款37660元在（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书已作认定，并不是未处理。柯杰响证据材料中《返修工程支付明细汇总》第一项就是崔连昇工资27660元，柯杰响请求27660元，而不是37660元，材料名称已表明这是返修工程中支付的费用，返修工程与陈标文无关，且是陈标文工地被抢之后进行的施工，该费用当然不应由陈标文承担。5、一审判决陈标文承担柯杰响所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柯杰响的诉讼请求也缺乏请求权基础，且该项诉讼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柯杰响将工程转让给陈标文后，还要在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签字，其被诉与陈标文无关，且一审中其放弃答辩权，二审中其主动与对方和解，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6、陈标文与柯杰响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由陈标文向建设公司支付15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来柯杰响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柯杰响与陈标文形成了借贷关系，但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7、本案《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柯杰响应当返还从陈标文处收到的转让费60万元。柯杰响收取了陈标文转让费中的50万元定金，在2010年12月27日又收取10万元，并出具收据，当时在建设公司的财务室陈标文亲眼看着柯杰响在收据上写上“即是280万元期中拾万元”。8、2010年5月21日，柯杰响与陈标文签订《转让协议》，2012年1月12日，建设公司与柯杰响签订《关于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撤换项目部并解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通知》，此时柯杰响已知道其与陈标文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在此时应计算诉讼时效，但柯杰响在6年后才起诉，并且在陈标文与建设公司、永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柯杰响是第三人，其未在该诉讼中提出任何关于转让费及其他费用的主张，柯杰响的起诉远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陈标文的上诉，柯杰响答辩：1、柯杰响在本案中主张皆因陈标文作为实际承包方在其承包施工过程中出现拖欠工人工资与材料款问题，并造成施工进度滞后，质量不过关，工地劳资纠纷等事件，而柯杰响作为与陈标文的合同共同方与建设公司签订目标责任书，而建设公司在事件发生后基于目标责任书的约定要求柯杰响先行予以垫付有关费用，而柯杰响为了平息有关劳资纠纷，根据相关职能部门要求筹集款项予以支付，因此柯杰响在支付有关费用后，有权向陈标文予以追偿，本案案由定性无误。2、一审法院对于该转让协议认定仅属于柯杰响将已完成的工程与材料价款转让的普通经济合同。在一审过程中，陈标文也陈述相关观点，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因此陈标文认为转让协议无效理由不成立。3、转让协议对于转让价款金额约定是330万元，而陈标文认为是145万元，纯属是陈标文与张海辉在柯杰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所签订转让接收协议书的约定，柯杰响对此不予认可，陈标文以此认定涉案金额的依据不足。4、柯杰响所垫付的所有费用都是由于陈标文所承包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陈标文怠于履行修复责任，而基于维稳问题，柯杰响迫于有关部门压力先行予以垫付，柯杰响有权要求陈标文予以支付并承担有关款项的利息损失。5、柯杰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应为（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时，柯杰响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针对陈标文的上诉，建设公司答辩：同意柯杰响的答辩意见。 针对陈标文的上诉，张海辉答辩：对陈标文的上诉没有意见。 针对陈标文的上诉，冼建洪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柯杰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陈标文支付桩基础工程款（即转让款）28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柯杰响；2、陈标文返还垫付工人工资费用16679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柯杰响；3、陈标文支付垫付的地下室返修工程款、材料款等271202.33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3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柯杰响；4、陈标文支付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18917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柯杰响；5、陈标文赔偿柯杰响垫付保证金150万元的利息27万元（150万元×0.9%×20个月）给柯杰响；6、建设公司对陈标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建设公司与陈标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标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陈标文与柯杰响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柯杰响返还转让费60万元；3、由柯杰响承担全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5月8日，冼建洪（甲方）与柯杰响（乙方）签订《承接项目工程协议书》，约定：项目工程为鼎湖X精英公寓一期工程；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同意解除与建设公司签订的责任书，退出项目工程承包，并同意由乙方直接与建设公司另行签订关于项目工程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双方核实确认该工程量的总价为280万元，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 2010年5月21日，柯杰响（转让人）与张海辉（受让人）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现柯杰响将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承包权转让给张海辉，转让费330万元；受让人二天内支付50万元给转让人作定金；余下280万元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业主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中扣完；受让人必须在2天内支付150万元给建设公司作保证金，由柯杰响负责理顺在工程开工后公司每月退还20万元给张海辉；张海辉在五天内对工地已完工程量进行核对，并支付工程款（执行冼建洪协议）给柯杰响，超期协议无效，已付定金不退回。陈标文在该转让协议下方签字确认。 2010年5月21日，冼建洪（甲方）与张海辉(乙方)签订了一份《转让接收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现场清点已完工程量，乙方一次性支付l45万元。柯杰响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张海辉交来50万元。张海辉提供银行转账凭据表明：于2010年5月19日转账46万元、2010年5月25日转账20万元、2010年6月1日转账70万元；共计136万元转账给柯杰响9558822017001033826账户。 2010年5月24日，建设公司（总公司甲方）与柯杰响、陈标文施工队（项目部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甲方将肇庆市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建筑规模土建19800平方米、施工内容为土建工程等施工总承包、责任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约2600万元）的施工任务及管理目标下达给乙方。并约定甲、乙双方的主要责任。在附页约定乙方须在签订本责任书时汇入公司150万元免息保证金，封顶前甲方按月15万元退回乙方，封顶之日全部免息退回。 2010年5月26日广东发展银行个人汇款凭证（回单）载明：汇款人柯杰响6225680721000365572，收款人建设公司107012-519-01-0011150，汇款金额为150万元。2010年5月26日一份《肇庆市建设工程公司收据》载明：柯杰响交来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建设公司在庭审时确认其于2011年10月才退回给柯杰响。 2012年1月12日，建设公司向柯杰响和陈标文组成的项目部发出一份关于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撤换项目部并解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通知，要求解除与柯杰响、陈标文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2012年1月17日，永城公司（甲方）、建设公司（乙方）、薛X飞及其班组四名代表（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因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于2011年7月已停工，导致该工程项目拖欠薛X飞管理的班组人员工资，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两方愿意垫资共29.5万元（其中甲方6.5万元、乙方23万元）给丙方发放项目停工前的班组人员工资；2、因丙方班组人员已分散回家，难于全部人员集中领取，丙方愿意由到场代表签领后保证如实发放人员工资，余下所有款项待该项目工程结算后领取和发放，不得再以讨要工人工资等任何方式干扰甲方、乙方、社会秩序和上访，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甲、乙、丙三方以及见证人鼎湖区住建局、鼎湖区人社局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 2011年1月27日，陈标文出具一份《收据》载明：X精英二期工程施工队薛X飞交来工程保证金40万元。2013年4月23日，建设公司（甲方）与薛X飞（乙方）签订一份《退场协议书》约定：工程在尚未完成及薛X飞班组与陈标文尚未结算的前提下，建设公司同意在签署本协议书起7个工作日内垫付25万元人员工资（含尚未完工部分）及抽水排班1.24万元，共计26.24万元。关于陈标文收取薛X飞及其班组40万元押金，属于陈标文与薛X飞之间的劳资纠纷，现由建设公司代为垫付，签署本协议书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垫付15万元，清场完毕将工程现场交付甲方后，甲方付清余额25万元。2013年5月20日一份《收款收据》载明：建设公司支付薛X飞班组依双方《退场协议书》约定工人工资及抽水排班费26.24万元，部分押金15万元，共计41.24元。收款单位薛X飞、黄平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3年5月20日彭X向黄平忠转账412400元。2013年6月21日一份《收款收据》载明：建设公司支付《退场协议书》余款25万元。收款单位：薛X飞。2013年6月21日一份《委托书》载明：兹有原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原施工队负责人薛X飞，至2013年6月20日止配合建设公司完成地下室模板拆除及清运工作，薛X飞应支付拆除模板人工费32000元，现委托模板拆除负责人罗X全收取该人工费；由罗X全负责发放至工人手中。委托人：薛X飞、受委托人：罗X全、见证人：崔连昇均在该《委托书》上签字确认。广发银行个人网上银行系统清单：2013年6月24日彭X向薛X飞转账218000元，2013年6月24日彭X向罗X全转账32000元。 2011年7月12日《证明》载明：关于肇庆市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施工过程中，建设公司X精英公寓项目部责任人陈标文负责该项目包工包料工程，并于2010年5月24日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因在施工期间没有及时支付工人工资款约130万元，造成该项目在2011年6月l3日停工，项目责任人陈标文在2011年7月l2日零时左右离开工地，造成下属班组工人在2011年7月l2日上午在施工现场闹事，在区有关部门协调处理过程中经过电话联络陈标文不愿意前来工地现场处理，现由建设公司进行处理该项目，请有关部门见证人和各施工班组属实，特此证明。发展商见证人、施工单位见证人、施工班组确认人、监理单位见证人、区有关部门见证人均在此证明书上签名确认。 2011年7月13日，肇庆市鼎湖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一份《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肇鼎人设监告字[2011]第1号），载明：被告知人（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汉）经调查，你司承建的肇庆市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项目工程发生拖欠工人工资，且引发严重影响公共秩序事件，为此，我局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告知你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7月14日上午十时正到该工程项目部（现场）协助我局处理事件（含工资确认等）；逾期未到场的，我局将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和第五十一条等规定进行处理。2011年7月15日，肇庆市鼎湖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一份《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肇鼎人设改令字[2011]3号），载明：建设公司在工资支付方面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存在以下违法行为拖欠工资（砼班、铁工班、木工班员工工资710500元），根据国家、省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规定，指令如下：限你单位于3个工作日内清欠工资710500元。请你单位在2011年7月20日前把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报我局。逾期不整改和不报送整改情况材料，我局将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或采取行政处理措施。 2012年8月6日，张海辉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关于鼎湖X精英公寓工程工人工资发放问题，当时是柯杰响拿出105万元来发给工人及小部分材料款、具体发工资时是由当地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指导发放，特此证明。2011年7月18日，陈晓南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X精英公寓（二期）项目经理崔连昇2011年1月至7月工资款37660元。2011年7月22日一份《收款收据》载明：X精英公寓（二期）项目部交来崔连昇2011年度1-7月份预收工资款1万元。收款单位崔连昇。崔连昇于2013年7月5日向建设公司申请书载明：2010年6月份由公司承建的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2011年1月份至7月份共计欠发工资总额为37660元，本人后来于2011年7月22日已预收该工资款1万元（经手人是张海辉代表工地支付该款）。目前陈标文实欠本人工资款27660元，现二期工程复工，本人特向公司申请结清二期工程拖欠本人工资。另崔连昇在该申请上手写：崔连昇已于2013年7月收到彭X支付豪峰工地二期陈标文欠我工资款27660元，收款人崔连昇2013年7月字。2011年9月1日，陈晓南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兹X精英公寓（二期）土方开挖工程事宜，陈晓南欠吴X华工程款共98200元，并承诺于2011年10月1日前支付5万元，剩余48200元在2011年10月30日前付清。逾期未付清则每日罚款166元。吴X华于2013年7月4日向建设公司申请书载明：本人吴X华在鼎湖区X精英公寓（二期）挖土方工程，该工程已全部在2011年1月份按施工要求完工，单位负责人（即当时承包本工程老板陈标文儿子陈晓南）已确认。有工程结算清单一份，因工程老板一直未付清工程款，还写下欠条一张。现吴X华真诚希望贵公司帮忙解决所欠的工程款98200元。以上土方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广发银行个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8月29日詹娟娟向吴X华转账5万元。 2014年3月4日，彭X（甲方）与杨X时（乙方）签订一份《防水补漏维修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地下室剪力墙渗漏补强工程，最终结算价由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量结算：148.4m×155元/m＝23002元。合同不含税总金额：23002元。该工程有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3月10日的签证。2014年5月29日《收款收据》载明：柯杰响项目部交来鼎湖X精英公寓返修工程款83934元，收款人：杨X时。并附有2014年5月29日的银行转账凭据。 2013年10月31日，柯杰响与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其与肇庆市大业混凝土有限公司、陈标文、建设公司、陈晓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2月12日，广东科业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1万元的发票。2013年12月2日缴纳上述案件上诉费8917元。2010年12月27日，柯杰响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陈标文还借款10万元。 另查明：（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1、该判决第21页第5行至第8行论述“薛X飞的进场押金40万元应由陈标文支付”,该款已在判决抵扣建设公司欠陈标文的工程款。2、该判决第20页第20行至第21页第1行认定“吴X华工程款98200元为建设公司支付”，该款己判决抵扣建设公司欠陈标文的工程款。3、该判决第16页第10行论述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建设公司对陈标文施工的桩基础及地下室车库工程已支付的款项认定在本判决书说理部分认定，对其他事实予以认可”，这句话说明除桩基础及地下室车库工程已支付的款项要重新认定之外，对其他事实予以认可，因此，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查明“冼建洪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的总价为280万元，该款由柯杰响支付给冼建洪”（判决第10页第18行至22行），予以采用。4、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查明“张海辉于2012年8月6日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是由柯杰响拿出105万元发放涉案工程工资及部分材料款”（第16页第22行至第17页第5行），予以采用，其中710500元，已判决抵扣建设公司欠陈标文的工程款。 柯杰响各笔垫付款支付时间的确定：柯杰响拿出105万元代陈标文垫付发放涉案工程工资及部分材料款的时间以2012年8月6日张海辉出具《证明》的时间确认。薛X飞的40万元进场押金垫付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和2013年6月21日。吴X华的98200元垫付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崔连昇的37660元垫付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支付1万元、2013年7月5日支付27660元。由于陈标文在施工过程中拖欠他人款项而被债权人起诉，柯杰响由此亦成为该案被告，为该案诉讼，柯杰响于2013年12月2日支付上诉费8917元、于2013年12月12日支付律师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转让协议约定“余下280万元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业主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中扣完”，该约定没有明确支付时间，而陈标文在承建工程中途退场，工程主体封顶的情况仍未发生，另外柯杰响一直认为其是与陈标文、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应为共同承建施工，当（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后，才知道其被认定不是共同施工人，故柯杰响应当从该判决才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该从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所以其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工程纠纷从2011年起陈标文就不断向有关部门投诉，且就本工程合同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在2017年10月16日审结，因此，其反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2010年5月8日，冼建洪与柯杰响签订《承接项目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已完成部分零件工棚、水、电工作，并购进部分水泥管桩，双方确认总价为280万元，而2010年5月21日柯杰响与张海峰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为330万元，其中50万元定金，280万元为转让款，第四条约定“执行冼建洪协议”，这两份协议只约定转让承接已完成的工程价款，而没有转让工程施工项目及价款，承接后陈标文、柯杰响与建设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就其承接工程的施工项目、工程造价等进行约定，而经本院审理判决认定柯杰响不是承包人，仅认定陈标文与建设方发生工程合同关系，故柯杰响与陈标文之间不存在发包和承包关系，本案两份转让协议并非为工程转包合同，而是将已完成的工程及材料价款转让的普通经济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柯杰响请求转让款280万元的问题。柯杰响与冼建洪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价款为完成的工程及材料款280万元，而柯杰响与陈标文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为330万元，其中50万元为定金，工程款为280万元，再且，根据已查明冼建洪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的总价为280万元，该款由柯杰响支付给冼建洪的事实，结合冼建洪书面陈述确认收到柯杰响的转让工程款280万元，故该院确认转让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80万元。柯杰响虽然只确认陈标文支付定金50万元，但根据张海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据证明其向柯杰响共汇款136万元，而张海辉确认该3笔汇款均为代陈标文支付转让款，故该院确认张海辉的3笔汇款共136万元属于陈标文支付柯杰响的转让工程款。合同约定转让款为280万元，而陈标文支付136万元，尚欠144万元没有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向柯杰响支付所欠工程转让款的责任，柯杰响要求陈标文支付转让工程款280万元，合理部分144万元，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因合同约定余下280万元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业主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中扣完，该约定没有明确支付时间，故柯杰响请求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柯杰响垫付款项的问题。根据已查明柯杰响拿出105万元代陈标文垫付发放涉案工程工资及部分材料款，而其中710500元已抵扣建设公司欠陈标文的工程款，建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该款是柯杰响垫付，该710500元应由建设公司与陈标文共同偿还，陈标文偿还后可以向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余款338500元（105万元－710500元）应由陈标文负责偿还，柯杰响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薛X飞的40万元进场押金已作为建设公司欠陈标文的工程款抵扣，建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该款是柯杰响垫付，故该款项应由建设公司与陈标文共同偿还，陈标文偿还后可以向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吴X华的工程款98200元已作为建设公司欠陈标文的工程款抵扣，建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该款是柯杰响垫付，该款应由建设公司与陈标文共同偿还，陈标文偿还后可以向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对崔连昇的工资款37660元没作处理，而本案中柯杰响出示陈晓南（陈标文儿子）的欠条确认其欠崔连昇37660元，另外崔连昇在申请书上注明已收到27660元及立下收据收到1万元，在本案中，建设公司确认该款是柯杰响垫付，故该37660元应由陈标文负责偿还给柯杰响，柯杰响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柯杰响虽提供《防水补漏维修工程合同》、工程签证以及杨X时收到返修工程款83934元的收款收据，但无证据证明该返修工程责任属于陈标文，属举证不能，该院不予支持柯杰响该请求。因陈标文拖欠他人款项而由柯杰响垫付，陈标文应承担柯杰响垫付期间的利息，故柯杰响要求陈标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105万元垫付时间为2012年8月6日，薛X飞的40万元进场押金垫付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和2013年6月21日，现柯杰响要求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算利息是其自行处分权利，该院予以采纳。吴X华的98200元垫付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崔连昇的37660元垫付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和2013年7月5日，现柯杰响要求从2014年3月10日起计算利息是其自行处分权利，该院予以采纳。 关于柯杰响请求陈标文支付诉讼费、律师费共18917元及利息的问题。由于陈标文在施工过程中拖欠他人款项而被债权人起诉，柯杰响由此亦成为该案被告，为该案诉讼，柯杰响于2013年12月2日支付上诉费8917元、于2013年12月12日支付律师费1万元，由于该诉讼是因陈标文拖欠他人款项引起，由此而造成柯杰响的损失应由陈标文承担，柯杰响要求陈标文赔偿诉讼费、律师费共18917元的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柯杰响要求从2014年3月10日起计算利息，该院不予支持。该款应从柯杰响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利息。柯杰响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柯杰响请求陈标文按月利率0.9%支付垫付保证金150万元利息的问题，根据陈标文、柯杰响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8页第3点约定应由陈标文、柯杰响支付150万元保证金，而确定柯杰响不属于共同施工人，故该保证金应由陈标文负责。由柯杰响在2010年5月26日向建设公司缴纳该150万元保证金，建设公司于2011年10月才退回给柯杰响，因此，陈标文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柯杰响支付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10月26日期间利息126812.5元（从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2月26日按年利率5.85%计算：150万元×9个月×5.85%÷12个月=65812.5元；从2011年2月26日至2011年10月26日按年利率6.1%计算：150万元×8个月×6.1%÷12个月=61000元），而柯杰响要求按月利率0.9%支付垫付保证金150万元利息，该院不予支持。柯杰响要求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标文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问题。在以上已作论述，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陈标文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标文提供的50万元收据，虽然没有原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但结合张海辉的汇款情况和柯杰响起诉时签订合同时收取50万元定金的陈述，该院确认该50万元收据属张海辉汇款的一部分，该50万元已作为支付转让工程款处理。陈标文要求返还该款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因该10万元收据载明陈标文还借款，虽然借据上标注是支付280万元的款项，但并非柯杰响标注，确认该收据属于陈标文偿还柯杰响的其他款项，而不作为支付转让费280万元，陈标文反诉要求返还该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标文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转让工程款144万元给柯杰响；二、建设公司、陈标文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垫付款710500元及利息（按7105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杰响；三、陈标文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垫付款338500元及利息（按3385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杰响；四、建设公司、陈标文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垫付款40万元及利息（按4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杰响；五、建设公司、陈标文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垫付款98200元及利息（按982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0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杰响；六、陈标文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垫付款37660元及利息（按3766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0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杰响；七、陈标文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诉讼费、律师费18917元及利息（按1891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杰响；八、陈标文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垫付保证金的利息126812.5元给柯杰响；九、驳回柯杰响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陈标文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6547.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547.28元，由柯杰响承担18000元，陈标文承担33547.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陈标文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柯杰响明确其诉讼请求2、陈标文返还垫付工人工资费用16679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构成：1、2011年7月，停工代支付工人工资710500元；2、2012年春节前，支付薛X飞班组工人工资295000元；3、2013年支付薛X飞班组退场费662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陈标文对于柯杰响在本案主张的多笔款项是否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柯杰响与陈标文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柯杰响以转让费330万元将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承包权转让给陈标文，接着柯杰响、陈标文与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由陈标文承建鼎湖X精英公寓二期工程，《转让协议》实际是工程承包权的转包合同。陈标文作为施工人并未取得相应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故柯杰响与陈标文签订的《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虽然《转让协议》无效，但陈标文已经按照《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视为陈标文与冼建洪共同完成该部分涉案工程，柯杰响转让前的工程量无法区分，也无法返还。只能由陈标文参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给柯杰响。《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为330万元，其中50万元为定金、工程款为280万元，根据张海辉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据证明其向柯杰响共汇款136万元，张海辉确认该3笔汇款均为代陈标文支付转让款，陈标文尚欠144万元没有支付。柯杰响上诉主张该136万元是其与张海辉的其他经济往来款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该50万元已作为支付转让工程款处理，10万元收款收据载明陈标文还借款，借据上虽然标注是280万元其中10万元，但并非柯杰响标注，该收据属于陈标文偿还柯杰响的其他款项。因合同约定余下280万元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业主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中扣完，并没有明确支付时间，陈标文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柯杰响上诉请求陈标文支付转让款280万元及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标文上诉认为《转让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要求柯杰响返还60万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转让协议约定余下280万元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业主支付第一笔工程款中扣完。并没有明确支付时间，而陈标文在承建工程中途退场，工程主体仍未封顶，且柯杰响一直认为其与陈标文、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应为柯杰响与陈标文共同施工承建涉案工程，但当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后，才知道其被认定不是共同施工人，此时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该从2017年10月16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柯杰响于2018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陈标文对于柯杰响在本案主张的多笔款项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中柯杰响提供陈晓南（陈标文儿子）出具的欠条，确认拖欠崔连昇工资37660元，另外崔连昇在申请书上注明已收到27660元及立下收据收到1万元，该37660元应由陈标文偿还给柯杰响。 一审中，柯杰响明确其诉讼请求2、陈标文返还垫付工人工资费用16679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构成：1、2011年7月，停工代支付工人工资710500元；2、2012年春节前，支付薛X飞班组工人工资295000元；3、2013年支付薛X飞班组退场费662400元。其中柯杰响并没有请求陈标文返还338500元。根据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1、认定工人工资710500元为建设公司所支付，从建设公司应支付给陈标文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认定陈标文于2011年7月已退场，且在同年7月15日支付薛X飞三个班组工人工资，之后产生的费用不应由陈标文承担，认定该295000不是建设公司支付给陈标文的工程款。3、建设公司提供陈晓南出具的欠条、吴X华出具的申请书以及广发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建设公司代陈标文向吴X华支付了该笔费用，且陈标文在上诉理由中认可其尚欠吴X华98200元，故可以认定为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陈标文在上诉理由中认可收取薛X飞40万元押金，故该40万元可认定为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至于抽水、排班工人工资、清场费用262400元，建设公司提供其与薛X飞签订的《退场协议书》显示时间为2013年4月23日，薛X飞签名确认两张收款收据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20日和6月21日，而陈标文于2011年6月13日停工，建设公司也于2012年1月12日发出解除《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通知，故陈标文认为该两笔费用不是其施工期间产生合乎常理，予以采纳，认定不是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且柯杰响在（2017)粤12民终1288号案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建设公司主张支付的上述工程款项，柯杰响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提出其代陈标文垫付涉案工程款项的事实。 综上，工人工资710500元、薛X飞押金40万元、吴X华98200元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建设公司支付给陈标文的工程款，已从建设公司应支付给陈标文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应由建设公司返还给柯杰响。一审判决陈标文支付垫付款710500元、40万元、98200元及利息给柯杰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抽水、排班工人工资、清场费用262400元不是陈标文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柯杰响上诉请求陈标文支付该费用262400元，本院不予采纳。因柯杰响并没有明确提出要求陈标文返还338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柯杰响虽提供《防水补漏维修工程合同》、工程签证以及杨X时收到返修工程款83934元的收款收据，但该工程在陈标文撤场时没有进行验收，无法确认是因陈标文的工程质量问题而导致进行地下室剪力墙渗漏补强工程。柯杰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返修工程属于陈标文的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柯杰响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由于陈标文在工程施工中拖欠他人款项而被债权人起诉，柯杰响由此亦成为该案被告，柯杰响为该案诉讼于2013年12月2日支付上诉费8917元、于2013年12月12日支付律师费1万元，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认定柯杰响不是工程共同施工人，由此而造成柯杰响的损失应由陈标文承担。 陈标文、柯杰响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应由陈标文、柯杰响支付150万元保证金。2010年5月26日，柯杰响向建设公司缴纳150万元保证金；2011年10月，建设公司退回150万元保证金给柯杰响。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12民终1288号民事判决认定柯杰响不是该工程共同施工人，柯杰响的150万元保证金从2010年5月26日至2011年10月的利息损失应由陈标文承担。一审法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期间保证金150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标文上诉主张其不承担保证金150万元利息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柯杰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陈标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一、六、七、八、十项； 二、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三、九项； 三、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垫付款710500元及利息（按7105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杰响； 四、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垫付款40万元及利息（按4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杰响； 五、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垫付款98200元及利息（按982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0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柯杰响； 六、驳回柯杰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46547.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547.28元，由柯杰响承担20141.28元，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338元，陈标文承担170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陈标文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067.13元，由柯杰响承担41548元，由陈标文承担31181.13元，肇庆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3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任喜跃 审 判 员  张秀丽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黎嘉豪 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