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刑初13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昶，男，1979年2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辩护人黄云飞，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琦，男，1972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凌坤，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辰，男，1988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陆进仁，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8]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昶、蔡琦、吴辰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昶及其辩护人黄云飞、被告人蔡琦及其辩护人王凌坤、被告人吴辰及其辩护人陆进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请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5日、16日，被害人李某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谢昶、蔡琦借款人民币30万元(以下为同一币种)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被要求出具100万元借条并虚构银行转账记录。同年8月26日，被害人李某通过被告人谢昶、蔡琦介绍认识被告人吴辰，后通过吴辰介绍向资方赵某某借款用于归还之前谢昶、蔡琦的100万元债务，被要求出具200万元借条并虚构银行转账记录，并被要求办理伪造的房屋委托公证书将其产权房屋做了200万元的借款抵押。后被告人吴辰又将被害人李某转介绍给他人用于归还赵某某的200万元债务。本案上述钱款除用于归还前序债务平账以及被害人李某向被告人谢昶、蔡琦借款时从被告人谢昶处取得1万元外，其余钱款被害人均未取得。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谢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辰抓获归案。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蔡琦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相关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昶、蔡琦、吴辰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辰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谢昶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谢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第二、被告人谢昶系坦白，且具有立功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琦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表示异议，被告人蔡琦辩称没有诈骗，只是正常的借款。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蔡琦的行为只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第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琦诈骗被害人钱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吴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表示异议，其辩称没有介绍他人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辰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吴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期间，被害人李某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谢昶、蔡琦借款人民币30万元(以下为同一币种)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被要求签订10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后被害人李某通过被告人谢昶等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吴辰，再通过被告人吴辰介绍向出资方赵某某借款平账，用于归还之前被告人谢昶、蔡琦的100万元债务，并被要求签订20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被害人李某还被要求办理伪造的房屋委托公证书将其产权房屋做了200万元的借款抵押。后被告人吴辰又将被害人李某转介绍给他人用于平账赵某某的200万元债务。本案上述钱款除用于归还前序债务平账外，被害人李某从被告人谢昶处取得3万元。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谢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辰抓获归案。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蔡琦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4年8月期间，被害人李某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谢昶、蔡琦借款人民币3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被要求签订10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后被害人李某通过被告人谢昶等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吴辰，再通过被告人吴辰介绍向出资方赵某某借款平账，用于归还之前被告人谢昶、蔡琦的100万元债务，并被要求签订20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被害人李某还被要求办理伪造的房屋委托公证书将其产权房屋做了200万元的借款抵押。后被告人吴辰又将被害人李某转介绍给他人用于平账赵某某的200万元债务。本案上述钱款除用于归还前序债务平账外，被害人李某从被告人谢昶处取得3万元。2、证人赵某某、翁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经被告人吴辰介绍向出资方赵某某借款200万元，双方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后做了20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6日，被告人蔡琦向其借款大概20万余元，其赶到工商银行，看见被告人谢昶、蔡琦均在，其将现金交给被告人蔡琦，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被告人蔡琦从银行出来，叫了一辆车送她回去，在回去的车上，被告人蔡琦将借款全部还给她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经被告人吴辰介绍向出资方张某2和孙福贵借款190万元，双方签订190万元借款合同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后做了19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被告人吴辰是贷款中介。5、证人刘某某、庞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他们受人指使至外地办理伪造的房屋委托公证书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李某与出资方签订相关借款合同、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房地产抵押等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被告人蔡琦、出资方赵某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8、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蔡琦、吴辰的前科劣迹情况，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三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被告人谢昶具有立功情节的情况。10、被告人吴辰于2018年4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谢昶、蔡琦实施“套路贷”诈骗，被告人吴辰也参与了。被告人吴辰介绍出资方赵某某借款平账，用于归还被害人李某之前欠被告人谢昶、蔡琦的100万元债务，被害人李某被要求签订20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和办理借款抵押，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后被告人吴辰又将被害人李某转介绍给他人用于平账赵某某的200万元债务。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昶、蔡琦、吴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名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蔡琦、吴辰等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被告人蔡琦、吴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另查，被告人谢昶、吴辰积极参与“套路贷”诈骗犯罪的实施，对其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各自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谢昶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昶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12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蔡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8年3月14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吴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31年3月12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卫国人民陪审员  张建萍人民陪审员  李蜀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谷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