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1-027-D。法定代表人：王聪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晗，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兴城西路179号华利国际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金宏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群，江苏金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北京路影视小镇2层。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晨，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将威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霍尔果斯不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3民初9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盟将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照实际投资金额比例分配收益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和《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对华利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上加盖的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系华利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应当对华利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若华利公司不清楚《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存在，按照以前的协议华利公司应当收取新媒体收入的50%，即10800万元的一半计5400万元，但华利公司实际只收取了新媒体收入4150万元，且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华利公司已经明知并认可《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霍尔果斯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华利公司）与不二公司于2017年6月5日、6月6日签订《电视剧全球独家代理发行协议》和《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代理发行协议》也说明华利公司明知《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已约定投资权益转让的事实。电视剧合作项目中三方均通过张坚进行联系，拟盖章的合同也是通过张坚进行转交和传递，因此盟将威公司作为善意的民事行为人已经对《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进行了合理的审查，无法预见印章虚假的情况，协议中无签名和落款日期的情况不能说明盟将威公司未尽合理审查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华利公司有权按照《电视剧（又名）联合投资合同》（以下简称《联合投资合同》）约定的比例向盟将威公司主张收益分配没有法律依据。《联合投资合同》及《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协议内容大相径庭，法院应当查明华利公司、不二公司已经实际投入的资金及其性质、金额等，从而确定各方的实际投资比例，即应当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通过专业审计确定实际投资比例和金额，并据此确定收益分配比例。原审法院认定华利公司实际投资为12512.5万元未经过专业审计，仅通过剧组财务总监杨家瑞的记录明细等相加并扣减盟将威公司的投资额得出华利公司的实际投资额，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且原审法院对杨家瑞记录的支出并未认定，有关事实没有查清，应当进行审计。3.原审法院仅认定《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对华利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未对上述协议的整体效力进行认定，未就协议对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进行认定，逻辑上难以自圆其说。4.本案属于知识产权案件，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移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华利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上加盖的“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不二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坚伪造，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张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这一点。华利公司确实收到4150万元新媒体收入，但这不表明华利公司明知并认可将《联合投资合同》中享有的45%的权益转让给不二公司；如果认可，华利公司只剩5%的投资权益，对应的新媒体收入应为540万元，这恰恰说明华利公司不知道45%的投资权益被转让事宜。而且，华利公司收到4150万元的新媒体收入后又按照张坚的要求将该款汇给不二公司用于电视剧拍摄。在案涉电视剧已经存在约定的预期收益的情况下，《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将华利公司享有的45%的投资权益转让给不二公司，没有考虑华利公司的利益，显然不符合常理，且上述两协议无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无具体落款日期，也与此前各方合作的交易习惯不同，张坚作为不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假的华利公司印章签订合同明显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因此，《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并非华利公司签订，不应对华利公司产生约束力。关于霍尔果斯首映时代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映时代公司）支付给华利公司的2000万元，该款并非《电视剧之大军师联合投资合同》约定的投资款，而是首映时代公司向华利公司的出借款，不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坚就此向华利公司作了明确告知，有公证书等予以证实。2.盟将威公司认为应当通过专业审计机构审计各方实际投资金额和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对华利公司没有约束力，华利公司没有将电视剧的投资权益转让给不二公司，盟将威公司与华利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为案涉连续剧投资了22537.5万元，其中盟将威公司投资10025万元，华利公司投资12512.5万元，华利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享有相应的50%的权益。目前案涉电视剧已经拍摄完毕并实际播映，华利公司与不二公司之间签订了《电视连续剧（又名：军师联盟）拍摄制作协议》（以下简称《拍摄制作协议》），不二公司应当按照《拍摄制作协议》进行拍摄，无权自行投入资金、享有收益。不二公司为案涉电视剧制作实际支付了多少钱，是否得到华利公司同意，费用是否合理，是华利公司与不二公司在双方认为需要的时候根据《拍摄制作协议》厘清的问题。案涉连续剧实际投资金额和比例应当按照《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处理，上述两份协议明确了双方投资份额，不涉及审计事宜。盟将威公司要求进行审计不符合《联合投资合同》约定，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是想推翻或者变更《联合投资合同》等对投资金额和比例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未对《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效力作出整体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华利公司未签署前述两份协议，显然不应当受该两份协议法律效力的拘束。该两份协议关于江苏卫视的发行收入全部归盟将威公司所有的约定侵犯了华利公司的合法权益，显然无效。《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中有关盟将威公司向不二公司转让权益的约定是否有效、是否对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产生拘束力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若盟将威公司认为协议无效或可撤销应当向不二公司另行主张。不二公司述称，1.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坚能够代表华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本案中不二公司与盟将威公司从未与华利公司相关人员见过面，均由张坚代表各方经办，张坚时任华利公司副总经理，代表华利公司与郑万隆签订《编剧合同书》，与张永新签订《聘请导演合约书》，与盟将威公司签订《电视剧剧本游戏开发授权协议》，系《拍摄制作协议》中华利公司的总制片人，2015年12月23日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制作许可证上张坚为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坚可以代表华利公司，且是善意无过失的。2.一审法院认定，在案涉电视剧已经存在预期收益的情况下《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中华利公司将投资权益转让给不二公司，没有考虑到华利公司的利益，该认定不正确。案涉电视剧投资金额巨大，在拍摄过程中虽然存在部分预售，但是仍然无法确定最终收入，且面临着无法拍摄完成、拍摄款需要返还投资人的巨大风险，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表示完全退出电视剧的拍摄，因此一审认为《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没有考虑华利公司的利益不符合法律规定。3.双方代理行为虽然是民法禁止的，但是由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认可，《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的相关协议是由张坚一手操办，华利公司向盟将威公司借款3000万元也是由张坚操办的，不二公司和盟将威公司未见过华利公司的任何人，可见华利公司是同意张坚代表华利公司并认可其双方代理的。4.案涉收入不应直接分配，应当分配利润，需要依法进行审计。不二公司同时表示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分配收益，否则应当按照实际投资金额比例进行分配更为合理。5.本案属于知识产权纠纷案件，应当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专属管辖。华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盟将威公司立即向华利公司支付电视剧发行收入48361425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以48361425元为基数，自华利公司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第一次证据交换过程中，华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盟将威公司立即向华利公司支付电视剧发行收入368468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以36846800元为基数，自华利公司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4日，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各投资50%摄制《军师联盟》，总投资额为1.5亿元，该剧由盟将威公司独家负责全球发行，发行收益扣除发行代理费后，盟将威公司应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结算方式为到账一笔分配一笔。2016年6月30日，盟将威公司与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电集团）签订《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一份，约定江苏广电集团在许可范围和约定期限内播放电视剧《军师联盟》，节目价格为251万元/集，由江苏广电集团分期支付。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江苏广电集团播完第一季《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42集。江苏广电集团已付给盟将威公司节目费8032万元，盟将威公司应在扣除发行代理费662.64万元后，分配给华利公司3684.68万元，但一直未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1日，江苏成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3年9月变更为华利公司，因名称变更不影响该主体权利义务，以下统称华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坚签订《备忘录》一份，载明甲方拟在北京组建分公司，投资拍摄电影、电视剧，致力发展文化产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副总经理（主持工作），负责筹建分公司、企业日常经营管理、影视文化投资、公司利润分配、股权激励等相关事宜。华利公司北京分公司至今未登记设立。2013年7月8日，华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郑万隆签订《编剧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创作剧本《大军师司马懿》（暂定名，最终剧名由甲方确定），全部报酬为人民币750万元。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江苏成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行政章，并由张坚签名。合同签订后，从2013年7月12日至2015年8月13日，华利公司分五次汇给郑万隆750万元，备注为往来或借款。2014年7月27日，华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永新签订《聘请导演合约书》一份，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其拍摄的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暂定名，以下简称“本剧”）的导演，根据本剧拍摄集数按人民币15万元/集，甲方向乙方支付酬金，自合同签订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0%即人民币52.5万元。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华利公司行政章，并由张坚签名。合同签订后，华利公司于2014年8月1日汇给张永新52.5万元，备注为往来。2015年8月20日，华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盟将威公司签订《电视剧剧本游戏开发授权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获得因发行游戏改编权收入的15%发行代理费，游戏的发行收入扣除乙方发行代理费后超过500万的，超过部分由甲、乙双方按照1:1的比例分配发行收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华利公司行政章，并由张坚签名，乙方由时任盟将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徐佳暄（2017年9月8日变更为彭志宏，2018年4月10日变更为崔玉杰）签名并加盖了盟将威公司合同专用章。2015年9月21日，不二公司在霍尔果斯登记设立，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张坚一直担任不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杰。2015年12月14日，华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盟将威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合同》一份，就本剧投资摄制事宜，双方订立的主要合同条款为：一、本剧名称《大军师司马懿》，本剧集数暂定60集（以《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的集数为准），剧本的全部知识产权由甲方所有，本剧收益权由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享有；二、合作模式为：甲、乙双方决定采用联合投资、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模式。甲方为本剧的承制方及剧本提供方，负责取得本剧制作许可证，负责摄制组的组建、摄制筹备、拍摄、后期制作等事宜，直至取得《发行许可证》；负责制订摄制预算、摄制计划以及用款计划；负责提供导演、主演人选，但需经乙方同意后方可聘用；甲方必须严格执行摄制预算，并委派专职财务人员监督摄制组的各项财务支出，因演员酬金及制作造成的预算超支，经双方认可后按投资比例共同承担；乙方独家负责本剧全球发行事宜，甲方负责办理取得发行许可证的相关事宜；三、投资及处置约定为：本剧总投资额为暂定人民币1.5亿元，用于本剧的前期开发费、剧本费、摄制筹备费、演职员酬金、保险费及税费、本剧拍摄费、后期制作费、宣传费等剧组运作等因摄制本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乙双方各投资人民币7500万元，分别占总投资的50%，甲乙双方均有权在不影响本方义务及对方权利的情况下，与第三方签订有关协议，转让本方的投资义务及相应权益，但任何一方转让投资义务及收益权均须事先书面通知对方，且对方对该部分义务及权益享有优先受让权；如本剧发行许可证确定的集数超出暂定的60集，甲、乙双方均无需追加由于增集所发生的人员酬金及制作费，但摄制成本如有结余需优先支付导演、剪辑人员的超集补偿酬金及制作费用。甲乙双方按实际投资比例、期限、方式共同投资，并按约定条件和方式进行收益分配；四、付款方式及周期约定为：甲、乙双方采用货币直接投资的方式，将投资款拨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五、甲乙双方确认本剧由甲方主导全部摄制工作，直至本剧取得发行许可证，乙方对全部摄制工作拥有知情权和监督权……；六、甲方须保证建立摄制组的财务制度和会计账册……；七、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本方因投资摄制本剧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本剧因发行事务所发生的税费由发行方承担……；八、双方同意，本剧由乙方独家负责全球发行，甲方协助……乙方发行本剧后所取得收益款项在扣除15%的发行代理费（发行代理费含乙方先行收取本剧发行收入产生的税费）后，汇入乙方账户，每月依双方投资比例向甲乙方进行收益分配；双方同意，乙方应收的15%发行代理费中包含发行本剧所产生的营销、宣传等相关费用（首播式、新闻发布会除外）；本剧的发行总收入应为：电视播映权及其他任何现有及未来可能产生的播映渠道的授权许可播出权（包括但不限于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台湾及其它海外地区的无线、有线、卫星频道、数字电视、互联网、TPTV、VOD、MOD等网络的播映权以及VHS、VCD、DVD等音像制品等）的一切收入。因网络的播映或电视播映所可能产生的预收款收入需优先冲抵双方投资款，并按投资比例进行收益分配……；九、本剧全部发行收益分配的原则为：（1）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双方各自承担因收取己方在本剧投资收益后应缴纳的税费。本剧全部发行收益分配的顺序为：（1）扣除乙方15%的发行代理费（发行收益到账户后5个工作日内扣除）；（2）双方依投资比例回收各自投资成本；（3）双方依投资比例分配剩余的投资利润。本剧全部发行收益分配的方式：（1）全部汇入乙方账户或按照发行合约依双方投资比例进行收益分配至指定账户；（2）采取到账一笔分配一笔的结算方式……；十、版权约定为：本剧（包括但不限于本剧拍摄素材、词曲与音乐、本剧完成片，本剧宣传片及剧照等）及剧本，包括但不限于：故事梗概、故事大纲、分集提纲、人物小传、剧本草稿、初稿、修改稿和最终稿（小说、电影、游戏改编权除外）的知识产权、原著拍摄和改编权以及衍生品（包括但不限于动漫、画册、音乐原声碟片等）均归甲方享有……所产生的收益权均归甲乙双方依投资比例共同享有。合同还对署名、保密、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由华利公司实际控制人金宏星签名并加盖了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徐佳暄签名并加盖了盟将威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2月14日。2015年12月15日，华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不二公司签订《拍摄制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拍摄制作《大军师司马懿》（又名：军师联盟），剧本40集，每集45分钟。该剧剧本由甲方负责前期创作，负责立项及取得拍摄许可证和发行许可证，甲方应确保享有该剧剧本版权。乙方负责该剧的拍摄和制作工作，为该剧的承制方，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意见完成拍摄和制作工作；该剧的制作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将投资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该剧制作专用账户。该剧暂定于2016年02月13日于横店开机，制作费用暂定为人民币1.5亿元，包括但不限于剧组演职员劳务费、设备采购和租赁费以及相关税费等与该剧拍摄和制作有关的全部费用。甲方之前已支付的剧本费、导演费、前期筹备费用等，经甲方与甲方联合投资方确认后，可在第3次打给乙方的制作费用中冲抵，在本剧预算内列支；乙方有义务在制作预算所确定的金额范围内完成该剧的拍摄和制作，如实际制作费用超出制作预算的，乙方应事先向甲方提供书面说明，经甲方及甲方联合投资方书面认可后，超支费用由甲方和联合投资方承担。如因不可抗力导致该剧制作超出预算金额的，则超支部分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未按时履行出资义务，导致拍摄和制作中止的，则该剧制作周期相应顺延，不属于乙方违约。造成制作费用超支的，由甲方承担。如乙方提交的该剧最终集数不足60集（不含片头和片尾每集45分钟）的，则乙方应相应退还甲方所支付的制作费用，双方另有约定的情况除外。如最终集数超过60集的，甲方不因超集而额外支付任何费用；双方同意，该剧总制片人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派张坚担任；鉴于甲方仅负责投资，不参与具体的拍摄和制作工作，乙方所设立的剧组一切的行为包括任何与第三方的交易等所衍生的责任由乙方承担；该剧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无形财产及任何一切其衍生之权利，均属甲方及甲方联合投资方根据其签署的联合投资协议所有；无形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该剧著作权、该剧剧本、电视剧发行和宣传推广过程中衍生出来的任何具有财产性质的知识产权；乙方应保证该剧制作完成后，甲方对该剧享有上述权利且行使权利不受任何第三方的干涉；如因乙方过错导致该剧著作权纠纷的，由乙方负责解决，如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向甲方赔偿；如乙方因与第三方签署合约产生的纠纷，非因甲方过错所造成的，均由乙方负责解决，并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作为该剧的著作权方，在尊重创作人员署名权的情况下，甲方及其联合投资方享有该剧片头和片尾署名方式的决定权。双方还对税赋、合约转让、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由金宏星签名并加盖了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张坚签名并加盖了不二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1月25日，华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盟将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演职人员酬金的增加（增加演员刘涛、李晨等）导致预算超支，为了更好地完成本剧，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决定追加本剧投资，各自追加投资3500万元整，即本剧总投资额增至2.2亿元，增加投资后的甲乙双方投资比例保持不变。协议尾部甲方由金宏星签名并加盖了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徐佳暄签名并加盖了盟将威公司行政章，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1月25日。2016年6月30日，盟将威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江苏广电集团签订《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拥有在约定期限内在江苏省行政区区域内以有线电视、无线电视等播放形式播出《军师联盟》的专有许可权。节目长度为45分钟/集×80集（最终集数以国家广电总局实际批准上星集数为准）；节目价格及付款方式、时间约定为，价格为251万元/集×80集，计人民币20080万元。乙方分三期付清款项，首期款在本合同签订后三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全款的40%，计人民币8032万元（以付出日为准，下同），第二期于乙方收到被许可节目完整播出带之日后三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节目费的30%，计人民币6024万元，第三期于乙方完整播出后三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节目费的30%，计人民币6024万元。双方还对播出带的交付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盟将威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向江苏广电集团开具了价税合计为803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广电集团于2016年8月17日向盟将威公司支付了《军师联盟》节目费8032万元。2016年7月19日、8月18日和8月25日，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变更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因名称变更不影响该主体权利义务，变更前后名称以下均简称为优酷公司]分别向东阳多美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美公司）支付《军师联盟》优酷网络发行款2500万元、4150万元和4150万元，合计10800万元。多美公司收款后于2016年7月20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12日和2016年9月13日分四次将前述10800万元付给了盟将威公司；2016年9月9日，不二公司向盟将威公司发出通知函一份，称依据《补充协议三》，要求盟将威公司向其支付该剧于2016年12月31日前所获得的新媒体发行收入的95%，并于2016年9月15日前将所获得的该剧新媒体收入支付给华利公司4150万元；盟将威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和9月14日以合同款《军师联盟》新媒体收入转移支付名义分五次共付给华利公司4150万元。2016年9月18日，华利公司又汇给不二公司4150万元。2017年6月5日和6月6日，霍尔果斯华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不二公司分别签订了协议号为20170605的《电视剧全球独家代理发行协议》及协议号为20170606的《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代理发行协议》各一份，载明，鉴于电视剧《军师联盟》第一季（确定名《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42集与第二季（暂定名《大军师司马懿之虎啸龙吟》）不少于40集（以下简称“该剧”）由甲方与其他合作方联合出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剧及根据该剧剧本改编的全系列内容作品，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电影、网络剧、舞台剧、实体小说出版、网络小说、游戏（网游、页游、端游）、衍生品等，其全球地区所有发行销售工作事宜，以及影视节目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发行，由甲方委托乙方独家代理；发行收入全部进入乙方账户，再由乙方将全部发行收入的50%分配支付给甲方；该剧合作投资方盟将威公司应收取的发行收入，由乙方负责与该公司就有关发行收入的具体支付金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进行协商，并另行签订协议，与甲方无涉。协议尾部甲方均由金宏星签名并加盖了霍尔果斯华利公司的公章，乙方亦都由张坚签名并加盖了不二公司合同专用章，两份协议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5日和6月6日。2017年9月23日，华利公司向盟将威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盟将威公司将其从江苏广电集团获得的发行收益分配给华利公司，同时将该函抄送盟将威公司母公司当代东方公司。2017年9月25日，当代东方公司回函华利公司称，根据《联合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就《大军师司马懿》在江苏广电集团播出的全部收益归盟将威公司所有。在一审法院第一次证据交换中，盟将威公司为证明来自于江苏广电集团的发行收益不应再分配给华利公司，提供了华利公司作为甲方、盟将威公司作为乙方、不二公司作为丙方的《补充协议二》及《补充协议三》各一份，其中《补充协议二》载明，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一致同意本剧投资预算增加，总额增至叁亿陆仟万元整，双方按照原协议约定的比例追加投资，甲方占投资总额的50%，乙方占投资总额的50%；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以该剧剧本成本折抵投资款，三方一致确认该剧本成本为1800万元整并据此折抵投资款1800万元整，占本剧最新投资预算总额的5%；前述剧本折抵投资和前述投资比例的权益仍由甲方保留和持有。除此之外，甲方将其享有的本剧其余权益（含：未到位投资的投资权）一并转让给丙方，即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丙方取得本剧45%的投资权及相应权利；剩余本剧投资权益（含：未到位投资的投资权）仍归乙方所有；丙方认可原协议的效力和本剧的投资预算，鉴于甲方在上述剧本折抵1800万元投资款项外，还向本剧以现金形式进行了投资，甲方和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双方另行协商上述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细节并签署相关协议；三方在本剧中的投资比例最终按照本剧的实际投资额计算，但甲方1800万元的投资额保持不变，如再次发生追加投资情形时，由乙丙方同比例追加，甲方的投资份额在追加投资后不被稀释，仍保持不变为5%；由于本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许可优酷公司行使，根据原合同和本协议的约定，相应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入由三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享有；本剧的游戏开发许可已经授权上海游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行使，根据原合同和本协议的约定，该项收入亦按照甲乙丙三方的投资比例分配。本剧（包括但不限于本剧拍摄素材、词曲与音乐、本剧完成片，本剧宣传片及剧照等）及剧本，包括但不限于：故事梗概、故事大纲、分集提纲、人物小传、剧本草稿、初稿、修改稿和最终稿（小说、电影、游戏改编权除外）的知识产权、均归甲、丙方共同享有，乙方按照投资份额拥有相应收益权；本剧剧本的改编权以及衍生品（包括但不限于以本剧为系列开发的影视剧，动漫、画册、音乐原声碟片等，不包括游戏）的开发权归甲方享有，但乙丙方有优先投资权；甲乙丙三方为签署本合同所需的内部授权程序均已完成，本合同的签署人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该协议尾部盖有甲乙丙三方合同专用章，但均无人签字，签署日期仅有打印的“2016年”，具体月日处为空白；《补充协议三》载明，由于种种原因致本剧投资预算总额增至叁亿陆仟万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因乙方投资资金紧缺，无法按照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二的合约条款要求追加投资，现将其对本剧尚未投资付款的投资权及相关权益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全部转让给丙方。在后续本剧制作和宣发过程中，如再次发生追加投资情形，由丙方一方追加，乙方在本剧中的投资比例最终按照本剧的实际投资额计算；甲方占有投资预算的5%，无论实际预算增加或减少，仍保持不变；乙方已到位投资10025万元，截止2016年11月3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开具已支付投资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本剧的发行由丙方负责，丙方有权收取15%的发行代理费；本剧自江苏广电集团取得的发行收入全部归乙方所有；丙方将相当于乙方自江苏广电集团取得的本剧发行利润（收入减去乙方代理费、投资成本和税费）的5%，以自有本剧收入支付甲方，以奖励甲方对本剧的贡献；乙方因本剧游戏开发许可从上海游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处所得的全部收入中，500万元版权金归乙方所有，2000万元预付分成收入按照甲方5%，丙方95%的比例分配；乙方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截止本协议生效时日止已收取的新媒体收入支付甲丙双方，其中甲方享有5%，丙方享有95%；甲乙丙三方为签署本合同所需的内部授权程序均已完成，本合同的签署人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该协议尾部盖有甲乙丙三方合同专用章，甲方签字代表一栏无人签字，乙方签字代表为徐佳暄，丙方签字代表为张坚，签署日期仅有打印的“2016年”，具体月日处为空白。华利公司以盟将威公司举证的《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上“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他人伪造，且华利公司对该两份协议均不知情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该印章的真伪，经双方协商一致，均同意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2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双方各自持有的《联合投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上四枚印文“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送检样本印文“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上两枚印文“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送检样本印文“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上两枚印文“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双方各自持有的联合投资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上四枚印文“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华利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85000元。在2018年6月11日的庭审过程中，不二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中“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进行重新鉴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存在其他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证据交换中，不二公司提供了2016年1月31日盟将威公司作为甲方、华利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多美公司作为丙方的《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代理发行协议》及2016年3月20日补充协议、无具体签署日期的补充协议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双方已将案涉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多美公司代理发行，而华利公司提供的《全球独家代理发行协议》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代理发行协议》内容为霍尔果斯华利公司将案涉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授予不二公司代理发行，故华利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协议是虚假的。华利公司以不二公司不能提供三份证据的原件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并提供了另外一份内容有差异的《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二》复印件以进一步说明不二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尚不能认定。不二公司为证明其已受让华利公司本剧45%的投资权和相关权益，还提供了相关证据，其中从伊犁州公安局调取的《投资权转让备忘录》以及《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四》（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四》）复印件各一份，《投资权转让备忘录》载明，甲乙双方（甲方即华利公司，乙方即不二公司）确认,甲方转让其投资权及相关权益不进行溢价,甲方已到位本剧投资款以剧组提供的决算报表和支付凭证或银行对账单为准,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后,乙方将甲方已支付投资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尚未支付的投资款以及本剧后续投资款由乙方自行按照本剧投资方约定支付；乙方在本剧取得发行许可证后的6个月内将上述股权转让款项支付给甲方；本剧所有收益按照甲乙双方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甲方5%的投资比例即使在后续追加投资时，以保持不变；该备忘录尾部盖有甲乙双方合同专用章，双方均无人签字，签署日期仅有打印的“2016年”，具体月日处为空白。《补充协议四》由华利公司作为甲方、盟将威公司作为乙方、不二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该协议载明，乙方确认,除原协议约定乙方享有的收益之外,不再享有本剧的其他任何收益,亦不承担本剧产生的任何责任和损失,并且除署名权外,不再享有本剧的其他著作权；经三方确认,由于本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许可给优酷公司行使,相应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收入由甲、丙双方按照5%和95%的比例分配；经三方确认,本剧由丙方负责发行,除上述收益外本剧产生的其他收入,均由甲方和丙方按照5%和95%的比例分配；协议尾部盖有甲乙丙三方合同专用章，三方均无人签字，签署日期仅有打印的“2016年”，具体月日处为空白。不二公司提供了华利公司作为甲方，首映时代公司作为乙方的《大军师联合投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甲方拟出让该剧投资份额的5%予乙方，乙方投资比例对应的投资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应于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全部投资款。协议尾部盖有双方合同专用章，乙方处还加盖了韩伟（首映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鉴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代表人处均无人签字。2016年12月12日，首映时代公司付给华利公司2000万元。华利公司认为，华利公司从未签订过《大军师联合投资协议》，这是华利公司向首映时代公司的借款；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认为，这是首映时代公司履行《大军师联合投资协议》支付的投资款。不二公司举证了从伊犁州公安局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华利传媒开业视频，以进一步证明华利公司在北京成立了分公司，张坚与金宏星存在长期密切的往来，张坚对外代表华利公司联系案涉电视剧的事务，对内与金宏星沟通、汇报，张坚代理华利公司在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不二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张坚代表华利公司；不二公司还举证了从伊犁州公安局调取的张坚与金宏星微信聊天中张坚发送给金宏星的华利公司企业文化介绍PPT，从网络上截取了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的网页截图，其中华利公司企业介绍PPT是张坚编制，显示华利公司对《军师联盟》的投资比例为30%。网页截图显示，出品单位除本案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外，还有DMG印纪，联合出品单位还有合一信息、东阳华星、爱美神、当代东方公司、首映时代公司和新丽电视，以进一步证明华利公司明知投资金额和实际投资人发生了变更。另查明，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5月24日，盟将威公司向华利公司支付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投资款10025万元；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9月18日，不二公司共收到华利公司以借款、往来和《军师联盟》制作费等名义支付的款项合计21835万元（含盟将威公司支付的10025万元），其中，以借款名义支付了17835万元，以往来名义支付1000万元，以《军师联盟》制作费名义支付了3000万元。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不二公司向华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6张，价税合计10025万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军师联盟》承制费。2016年1月26日，华利公司以借款形式付给杨德华900万元。2017年10月20日，伊犁州公安局受理了不二公司报称的霍尔果斯华利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2017年11月8日，伊犁州公安局决定以张坚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对其立案侦查。2018年2月9日，伊犁州公安局决定以霍尔果斯华利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立案侦查。在张坚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一案侦查过程中，伊犁州公安局对张坚进行了讯问，并对杨家瑞、金宏星等进行了询问。张坚在讯问笔录中称，其与华利公司签有备忘录，是该公司聘请的副总经理，华利公司在北京租赁有办公场所。其出任不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经过金宏星认可的。华利公司虽然没有向其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但其依据备忘录代表华利公司与盟将威公司签订了《联合投资合同》等其他相关合同。《联合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由于预算增加，为解决资金问题，需要出让投资份额进行融资，在金宏星授意下刻制了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与盟将威公司及不二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与不二公司签订了《投资权转让备忘录》，与首映时代公司签订了《大军师联合投资协议》；2016年10月21日、12月19日和12月30日，剧组通过杨家瑞分别向江苏华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华利公司及扬州华丰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账户汇入的2000万元、900万元和1000万元，三笔款合计3900万元，是不二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返还给华利公司的部分投资款。金宏星在询问笔录中称，华利公司与张坚签订备忘录是事实，但北京分公司没有注册成立；在签订《联合投资合同》之前，其没有与盟将威公司相关人员及吴秀波当面谈过案涉电视剧的相关事项，合作的具体事宜及传递相关合同是张坚具体经办跑腿的，其未授意张坚私刻华利公司印章，《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投资权转让备忘录》和《大军师联合投资协议》上所盖“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均是伪造的；2016年12月12日，突然得知首映时代公司打给华利公司2000万元，其问张坚原因，张坚称从首映时代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归还华利公司欠盟将威公司的款项，张坚称至于付款明细中写的“军师联盟投资款”是写错了，并称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华利公司所收的900万元、江苏华利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所收2000万元、扬州华丰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所收1000万元，合计3900万元均是借款；扬州凯盛隆商贸有限公司所收1000万元是为贷款需要做的银行流水，下的账面科目是往来，该笔款项不算华利公司的投资款。郑慧君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6年春节后，通过杨家瑞的介绍，至不二公司北京分公司任会计，不二公司最开始有法定代表人张坚、项目负责人刘萌俊宇等人，从进公司的当月至6月在华利公司的北京办公地点为不二公司报税；不二公司的日常开销在2017年8月底9月初之前是张坚签字，之后是股东吴秀波签字；《大军师司马懿》投资方的投资款一般都是先进不二公司账户，再由不二公司同意支付剧组，款项有汇给剧组对公账户，有汇给杨家瑞建行个人账户，剧组账户由杨家瑞管理，剧组财务也是杨家瑞负责。杨家瑞在询问笔录中称，其受张坚聘用担任《大军师司马懿》剧组的财务总监，负责审核剧组的预算和开支；刚开始的时候，《大军师司马懿》的投资方是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后来变成什么其就不清楚了，张坚没有说过哪笔钱是华利公司投资的，但华利公司从剧组借支了5400万元，归还剧组1500万元，目前还欠3900万元。杨德华是徐佳暄的母亲，盟将威公司以杨德华名义借走4000万元，归还2500万元，还有1500万元未归还。杨家瑞同时向伊犁州公安局提供了《军师联盟》项目投资款支出明细、各投资方账务往来明细、杨德华明细表、江苏华利账务往来明细和江苏华利还款明细表，其中江苏华利账务往来明细载明，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之间账务往来总额为22335万元（华利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17835万元，以往来名义支付1000万元，以《军师联盟》制作费名义支付3000万元，合计支付给不二公司21835万元，不二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以往来结算款名义支付给华利公司500万元）；江苏华利还款明细表载明，华利公司累计应归还借款3900万元；《军师联盟》项目投资款支出明细载明，不二公司银行账支付《军师联盟》项目投资款计645728338.04元，其中支付杨家瑞、张坚、《军师联盟》剧组款项合计中有80374302元经审计核查，无法确认是否用于军师联盟项目；各投资方财务往来明细载明，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之间财务往来总额为14175万元，其中，盟将威公司以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投资款名义付给华利公司10025万元，以多媒体分账款名义付给华利公司4150万元。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8日止，华利公司与不二公司之间的往来金额合计为21835万元，其中以借款名义支付17835万元，以往来名义支付1000万元，以《军师联盟》制作费名义支付3000万元；杨德华明细表载明，不二公司曾以借款名义支付给杨德华4000万元，其中900万元系华利公司直接支付给杨德华，截止2017年1月24日，杨德华已归还2500万元，尚欠不二公司1500万元。2017年10月18日，金宏星至扬州公证处，就其与张坚的相关微信聊天内容，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扬州公证处出具了（2017）扬证民内字第5084号公证书，载明，微信聊天的相关内容为：张坚告知金宏星，首映时代公司就是借给华利公司2000万元的那家公司，该公司不占有电视剧任何的利益分成和权属的归属；就电视剧片头片尾的署名问题，金宏星向张坚指出出品单位只能是两家，就是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并在发给张坚的片头片尾署名的修改稿中，将DMG印纪、不二公司从出品单位改为联合出品单位，增加“本剧版权归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所有”的内容。在另外两个案件中，不二公司分别提起反诉，要求撤销协议号为20170605的《电视剧全球独家代理发行协议》和协议号为20170606的《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代理发行协议》，其理由为，协议的签订是受到了华利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欺骗，并非不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霍尔果斯华利公司签订该两份协议的权利来源以及华利公司的授权行为均是虚假的。2018年6月11日，盟将威公司当庭提交了民事反诉状，以张坚无权代理本案华利公司，且华利公司未追认《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为由，请求撤销《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对华利公司是否产生约束力必须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且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2017年12月底鉴定结论已确认《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上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华利公司持有的合同专用章，以及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各自持有的《联合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不一致，盟将威公司当庭提出反诉有故意拖延诉讼时间之嫌为由，对盟将威公司提出的反诉申请未予准许。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向扬州市邗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证实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模未在工商登记中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理由相信张坚能够代表华利公司，《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是否对华利公司产生约束力；二、华利公司是否明知案涉电视剧存在其他投资方，并且对投资比例进行了变更，华利公司按照发行收益的50%向盟将威公司主张收入分配，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华利公司主张的发行收益仅指《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还是包括《虎啸龙吟》。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相信张坚能够代表华利公司，不属于善意且无过失，《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对华利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理由如下：一、根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张坚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上所盖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张坚本人私刻的，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私刻印章的行为是受华利公司实际控制人指使或华利公司曾经使用过该枚印章；二、张坚不具有外表授权，盟将威公司与不二公司对其行为不能形成合理信赖，张坚既未持有华利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其他能够表明其具有代理权的证明文件，在签署文件时更不符合先前合作各方签订协议的交易习惯，即华利公司之前所签协议均有华利公司实际控制人金宏星签字并签署日期，而《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却没有签字，也无具体日期，与《补充协议三》中约定“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明显不符，且不合常理；三、《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中约定的内容，在已有收益预期的前提下，没有顾及到华利公司的利益，既没有约定投资权益的转让价款，也没有约定溢价，更无明确的付款期限，仅保留了5%份额，明显不合常理，且华利公司的利益受损，而张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不二公司利益获得最大化。如果张坚代表华利公司，这从根本上违背了代理制度的本意。《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即使张坚能够代表华利公司，其所为已被现行民法总则所禁止。虽然在案涉电视剧的制作、拍摄过程中，张坚作为联系人与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等沟通过相关事宜，此前也与华利公司签订过备忘录，但张坚的行为并不能够使不二公司在主观上形成其不容怀疑的具有华利公司代理权的认识，如形成此种认识，则在主观上不能认定为善意且无过失。不二公司在诉讼中一直陈述其与盟将威公司均有理由相信张坚有权代理华利公司，但盟将威公司否认张坚能够代表华利公司，认为张坚仅是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之间的联系人，其信赖的是华利公司公司印章，但其所信赖的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已被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为系张坚所私刻，且华利公司对《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及相关协议一直未予追认；四、不二公司举证的华利公司与首映时代公司所签《大军师联合投资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系张坚用私刻的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所签，无充分证据证明华利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华利公司也未追认，故对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尽管首映时代公司曾汇款2000万元至华利公司账户，但不能认定首映时代公司就是履行了该份协议，（2017）扬证民内字第5084号公证书所载内容能够证实华利公司实际控制人认为该款项性质是借款，而非投资款；五、华利公司收到盟将威公司支付的新媒体收入转移支付款4150万元，该数额与《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中华利公司仅享有5%收益的约定明显不符，华利公司收到该款的事由也非返还投资，且华利公司收到该款后在一周之内又将4150万元汇入不二公司账户，这与不二公司所称其返还的是华利公司的投资款或借款的说法也不符，故并不能据此得出华利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了《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结论。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华利公司有权按照《联合投资合同》约定的投资比例向盟将威公司主张收益分配。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所签《联合投资合同》约定，双方各出资50%投资拍摄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又名《军师联盟》），投资金额为1.5亿元，后增至2.2亿元，盟将威公司发行本剧后所取得的收益款项在扣除15%发行代理费后，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到账一笔分配一笔。华利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投资义务，经不二公司确认，截至2016年9月18日，共收到华利公司转入款项21835万元，其中2016年4月28日汇给不二公司的1000万元，华利公司及不二公司均认可该款系双方往来，不属投资款，故该款应从前述款项中扣减。扣减后的20835万元中，华利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的款项高达17835万元，以制作费名义支付的仅为3000万元，而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均一致认可20835万元中包含了盟将威公司支付的投资款10025万元，可见不二公司的账目记载明显与事实不符，应认定华利公司以借款及制作费的名义向不二公司支付了投资款。华利公司另行支付给杨德华的900万元，根据不二公司提供的伊犁州公安局向杨家瑞调取的“杨德华明细表”记载，该款已计入不二公司对杨德华的个人往来明细中，故应认定为华利公司投资款；加上华利公司前期支付的剧本费750万元、导演费52.5万元，应认定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为本剧合计投资22537.5万元，其中盟将威公司投资金额为10025万元。至于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提出的华利公司已收回或抽逃出资3900万元，与杨家瑞账面记载的借款性质和借款主体也不符，不二公司可另行主张；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盟将威公司及不二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利公司明知案涉电视剧存在其他投资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双方对投资比例及收益分配的约定仅限于合同当事人，如其他投资方真实存在，其可以依据与合同相对方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故华利公司有权按照《联合投资合同》的约定主张收益分配。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华利公司向盟将威公司主张收益分配，依据的是其与盟将威公司所签订的《联合投资合同》，盟将威公司依法取得发行代理权后，将电视剧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给江苏广电集团，而江苏广电集团亦依约付款。至于华利公司主张的发行收益仅指《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还是包含《虎啸龙吟》，则不影响华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发行收益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联合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投资义务，并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享投资权益。合同签订后，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累计完成投资22537.5万元，其中，华利公司投资12512.5万元，其有权要求按照《联合投资合同》的约定主张收益分配；盟将威公司许可江苏广电集团播放案涉电视剧获取节目费8032万元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到账一笔、分配一笔，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分配收益的民事责任，故华利公司要求盟将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配已经获取的江苏广电集团发行收入，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联合投资合同》第9条明确约定双方各自承担因收取己方在本剧投资收益后应缴纳的税费，故华利公司可主张分配的发行收益金额为3413.6万元[（8032-8032×15%）÷2]，超出部分应当不予支持；盟将威公司从江苏广电集团获取发行收益后，未能按照《联合投资合同》约定及时向华利公司分配，应当承担延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故华利公司要求盟将威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盟将威公司以《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为依据，认为其无需向华利公司分配来自于江苏广电集团的收入，于法无据，应当不予支持；不二公司认为张坚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东阳盟将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给付收益分配款3413.6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3413.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江苏华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034元，由华利公司负担53818元，盟将威公司负担172216元。鉴定费85000元，由盟将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盟将威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华利公司主要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3月25日优酷公司与多美公司签订的《影视作品授权合同》，证明上述合同已经约定了3.6亿元的收入，《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时间在后，将华利公司的投资权益转让明显不符合常理；2.2017年5月31日优酷公司与不二公司签订的《影视作品授权合同》、2017年5月31日不二公司向优酷公司出具的《授权书》、2017年6月28日优酷公司与不二公司签订的《影视作品授权合同补充协议一》、2017年6月28日不二公司向优酷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证明授权费用为6.72亿元，2017年5月31日的《影视作品授权合同》明确确认第一笔1.08亿元的授权费已由多美公司收到，不二公司对2016年3月25日的《影视作品授权合同》是明知的；3.（2018）扬邗证民内字第1209号公证书，证明2016年1月29日张坚指示华利公司将900万元付给杨德华，2016年9月18日张坚指示华利公司将4150万元汇给不二公司用于剧组开支，张坚向华利公司的关联企业出借3900万元，未说明款项来源于不二公司或剧组，且一直在向华利公司催要；4.客户回单，证明截至2018年10月19日，华利公司已经将首映时代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出借给华利公司的2000万元本金还清。盟将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中证据2中华利公司无权向不二公司授予影视作品权利，证据3不能证明华利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证据4还款2000万元是发生在本案诉讼之后，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3、4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由于电视剧拍摄投资巨大，虽然存在预售收入，但是相对于拍摄投资来讲杯水车薪，无法确定能否完成拍摄，华利公司在此情况下转让投资权益是合理的，因此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其中的微信记录是张坚与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沟通，不能视为系不二公司指示华利公司汇款，新媒体收入1.08亿元应当支付给不二公司，不二公司为帮助华利公司还贷、避免产生银行贷款坏账才函告盟将威公司将其中的4150万元汇给华利公司，实际并非分配收入；认可华利公司向首映时代公司汇款2000万元，但不能证明系归还借款还是其他用途。对华利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的真实性，盟将威公司表示无法确认后，本院向其释明可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或直接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实证据原件，否则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盟将威公司未进行核实，本院依法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三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的真实性得到盟将威公司的确认，不二公司仅表示由本院确认，未明确提出异议及理由，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25日优酷公司与多美公司签订《影视作品授权合同》，将电视剧《军师联盟》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等授予优酷公司，授权费用为3.6亿元。张坚和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宏星的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1月29日，张坚要求金宏星将款项当日务必汇出，其中，900万元汇入杨德华账户，其他款项汇入不二公司账户。2016年9月1日，金宏星向张坚询问“优酷是不是又到了部分款项啦，也是汇到盟将威账上了，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到我们账上来呀？包括第一次我们已开票的款项，你关注一下哦！”，张坚未正面回答，遂问金宏星“您什么时候回来”，金宏星回复“七号晚上”，张坚回复“OK”手势。2016年9月18日，张坚要求金宏星“安排把4150万元汇到不二剧组户，今天剧组要付款了”。2016年10月19日，金宏星向张坚询问其拜托的事情有无可能，张坚表示“我和老徐个人借两千，两个月内给她”，金宏星表示“没有问题”。2017年1月16日前，张坚表示“那个一千万这两天麻烦务必要给我，徐总那两千万年前方便就给，不方便我和她说年后给”。2017年1月19日，金宏星回复，请求张坚“和徐总看能否打个招呼，这两笔借款都放在年后还她，利息照算”。华利公司提供的客户回单证实，截至2018年10月19日，华利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已经向首映时代公司还款2000万元。2017年5月31日，优酷公司与不二公司签订《影视作品授权合同》、不二公司向优酷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军师联盟》第一季、第二季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等授予优酷公司，总价暂定为6亿元，明确第一笔授权费用1.08亿元已由多美公司收到。2017年6月28日，优酷公司与不二公司签订《影视作品授权合同补充协议一》、不二公司向优酷公司出具《授权书》，进一步明确授权费用总价暂定为6.72亿元等。不二公司在二审中主要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4月15日《扬州日报》电子版打印件，证明华利公司明知电视剧实际投资已经超过4亿元；2.撤销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原制作许可证等事项的请示、批复、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经华利公司申请将电视剧制作单位变更为浙江东阳华星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并因此撤销原电视剧制作许可证；3.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制作电视剧文字质量自检承诺书、发行承诺书、发行许可证、发行许可证存根、调取证据通知书、《企查查》网站下载的华星公司工商信息资料，证明原制作许可证撤销后，张坚以华星公司名义重新申领制作许可证、发行许可证、签署承诺书等，华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金宏星，不二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坚有权代表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除华星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不二公司是否有理由据此相信张坚能够代表华利公司无法发表意见。华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2中的撤销制作许可证的请示因无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中制作电视剧文字质量自检承诺书、发行承诺书上印章与华星公司印章不符，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中工商信息资料系网上打印，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二公司所提交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证据1的报道内容严重失实，该报道的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其报道电视剧已被地方卫视高价收购，但实际与地方卫视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其报道电视剧还有两三个月杀青，事实为2016年2月13日开机，协议制作时间为一年，不可能在两三个月内杀青；其报道古装大戏筹备时间超过5年，而编剧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7月8日，当时的筹备时间才两年多，两者相互矛盾；其报道投资4亿元，但《联合投资合同》约定的投资额是1.5亿元，真正追加的为0.7亿元，不可能追加三倍的预算，从以上情况看，整个报道失实，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用。华星公司未授权张坚领取发行许可证等，张坚同时是承制单位法定代表人领取发行许可证也无可厚非；即使证据2、3全部属实也不能证明张坚有权代表华星公司，更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华利公司。对不二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2中关于撤销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原制作许可证等事项请示，因不二公司未提交原件，华利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中制作电视剧文字质量自检承诺书系由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本院予以确认，因华星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印章是否确实为华星公司印章无法确认。对证据3中工商登记资料系网上经查询打印，该网站非权威工商信息公示网站，且盟将威公司、华利公司对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或持有异议，本院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登录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核实，华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确系金宏星。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不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4月15日，《扬州日报》对华利公司关联企业进军影视业的情况进行报道，但多处报道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2016年12月27日，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作出《关于同意撤销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的批复》，同意按照华利公司的请示撤销乙第10361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乙种）》。2016年12月30日，浙江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向华星公司颁发（浙）剧审字（2016）第051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许可《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华利公司否认华星公司曾授权张坚代为申领发行许可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对华利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即本案中张坚是否取得华利公司的授权；若未取得授权，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张坚能够代理华利公司从事民事行为；张坚同时代理不二公司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华利公司主张按照发行收益的50%向盟将威公司主张收入分配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张坚系不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未取得华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授权，不二公司和盟将威公司相信张坚能够代理华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不符合事实或具有明显过失，因而张坚代理华利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即使张坚有权代理华利公司，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禁止双方代理的规定，因未获得华利公司的追认，《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对华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无权依据《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向华利公司主张权利或阻碍华利公司行使权利。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利公司依据该两份合同向盟将威公司主张权利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华利公司未参与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不能排除华利公司的权利。（一）张坚以华利公司名义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既非华利公司职务行为亦非有权代理，属于无权民事行为。1.张坚在华利公司不担任职务，其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并非职务行为。工商登记信息中未显示张坚担任过华利公司职务。2013年4月21日，华利公司与张坚签订《备忘录》，拟在北京设立分公司，聘请张坚担任副总经理，但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北京分公司至今未成立，张坚依据《备忘录》担任华利公司副总经理的事实不存在。华利公司与郑万隆签订《编剧合同书》、与张永新签订《聘请导演合约》等行为时，张坚以华利公司的“代表人”的名义签字，非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且华利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为金宏星，张坚并未实际担任过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不能认定张坚实际系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认定张坚在特定事项上取得了华利公司的单次授权。其后盟将威公司参与签订的《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金宏星，盟将威公司在此后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时，应当对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金宏星有正确的认识。2.张坚以华利公司名义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未取得相应授权。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两份协议上的印章并非华利公司送检的印文，与《联合投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所使用的华利公司的印章亦不一致。张坚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认可《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上的华利公司合同专用章非《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上的印章，由其自己刻制。张坚同时陈述系经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意刻制，但由于华利公司否认曾经授意张坚刻制其印章，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华利公司曾授权张坚刻制印章或授权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张坚取得华利公司授予的代理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不二公司要求对《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中印章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鉴定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或其他应当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不二公司在二审期间再次提起申请，本院不予准许。3.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认可张坚不担任华利公司的职务、未取得相应授权。不二公司虽然认为张坚代理华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行为“至少”构成表见代理，但同时认可张坚在前述协议签订过程中系联系人，负责协议的转交和传递。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对协议订立中张坚角色的认知表明其对张坚未担任华利公司的职务或未取得华利公司授权是明知的，其在诉讼中主张张坚具有相应的职权或授权与事实及其自身的陈述相互矛盾。（二）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相信张坚代理华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不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对表见代理作了规定，表述基本相似，后者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有两个条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而与相对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张坚以华利公司名义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系无权行为，符合这一要件。二是无权代理行为在外观上使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且相对人对该相信系善意无过失，本案关于该点存在争议。表见代理使无权代理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受，以牺牲被代理人利益的代价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利益，从而在整体上保护交易安全和秩序。因此，受到保护的相对人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应当在主观上善意无过失，否则，相对人应当为自己的过失行为承担不利后果，而不应通过牺牲被代理人利益的方式保护有过失的相对人，使表见代理制度失去自身价值。本案中，《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签订未得到华利公司的授权，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是否系“善意无过失”地相信协议签订已经获得华利公司的授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对此，综合考虑交易事项重要性、交易过程、交易习惯以及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的认识能力等因素加以分析判断，应当认定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相信协议签订获得华利公司授权不符合善意无过失的要件。1.《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处分巨额利益，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系专门从事商事活动的商主体，应当负担社会一般诚实、勤勉而有相当经验的主体的注意义务。首先，《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中转让涉及实际投入资金和预期收入利益数以亿计。第一，关于实际投入资金。华利公司与盟将威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25日分别签订的《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对电视剧投资额从1.5亿元增加至2.2亿元。截至2016年9月18日，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实际投资资金22537.5万元，其中盟将威公司实际投资10025万元，华利公司投入12512.5万元，华利公司的投入资金中4150万元来自于发行收入，扣除该资金，华利公司截至2016年5月26日已筹集资金投入8362.5万元。虽然不二公司对华利公司实际投资款项金额存在异议，但并不否认华利公司实际投入了巨额资金，这一点将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作出具体分析和认定。第二，关于预期收入利益。2016年3月25日优酷公司与多美公司签订《影视作品授权合同》，将电视剧《军师联盟》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等授予优酷公司，授权费用为3.6亿元，后优酷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8月18日和8月25日支付2500万元、4150万元和4150万元，合计10800万元。2016年6月30日，盟将威公司与江苏广电集团签订《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许可费用为2.008亿元，其中8032万元于2016年8月17日收到。由此计算，截至2016年6月30日协议保障的案涉电视剧的预期收益已经达到5.608亿元，截至2016年8月25日实际收到付款1.8832亿元，华利公司依据《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应当取得其中50%的收益。《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将华利公司其中45%的合同投资权益进行转让，处分权益巨大，使华利公司实际退出投资。其次，《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时已经有合同约定的巨额发行收入。由于《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订立协议的具体日期不明，只能根据推断的签订时点计算当时有合同约定的预期收益。第一，关于《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的大概时间。盟将威公司陈述《补充协议三》签订的大概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补充协议二》时间尚未了解到；不二公司一审中陈述《补充协议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补充协议三》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从两份协议的内容判断，其中均明确约定“本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经许可优酷公司行使”，“三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享有收入，《补充协议三》明确约定了新媒体收入的分配方式，因此，《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应当形成于2016年3月25日授权优酷公司行使网络传播权之后。从《补充协议三》的内容判断，其中约定盟将威公司将投资协议中的权益全部转让给不二公司，以自江苏广电集团取得的发行收入全部归盟将威公司等作为对价，因而《补充协议三》应当形成于与江苏广电集团签订《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否则难以确定盟将威公司合同权益的转让对价，因此《补充协议三》应当签订于2016年6月30日后。第二，《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前已经产生协议约定的巨额授权费用。结合前面对许可播放协议签订时点和金额的事实认定，《补充协议二》签订前已经产生协议授权费用3.6亿元，《补充协议三》签订前已经产生协议授权费用5.608亿元。再次，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作为商主体应当承担较高的注意义务。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从事影视相关商业活动，具有相应的从业人员，应当以承担诚实、勤勉且有相当经验主体的注意义务，审慎地对《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的签订是否取得华利公司的授权进行审查，否则应当认定为有过失。2.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并非善意无过失的合同相对人，张坚无权代理华利公司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系基于相信张坚具有代理华利公司权利的表象。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认为，华利公司与郑万隆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编剧合同书》、与张永新于2014年7月27日签订《聘请导演合约》、与盟将威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电视剧剧本游戏开发授权协议》时，张坚以华利公司“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基于此，其有理由相信张坚有权代表华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该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在于，第一，在《编剧合同书》、《聘请导演合约》、《电视剧剧本游戏开发授权协议》签订后，2015年12月14日华利公司与盟将威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合同》、2016年1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12月15日华利公司与不二公司签订《拍摄制作协议》时，协议上签字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金宏星，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明知华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金宏星，其此后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时仍然相信张坚有权代表华利公司理由不充分。第二，盟将威公司、不二公司在诉讼中均陈述在《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时张坚系联系人，仅负责协议的传递和沟通。可见，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对张坚无权代理华利公司应当是明知的。不二公司在二审中还调取了张坚代表华星公司申领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等有关证据，以证明其基于此相信张坚有权代表华利公司，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不二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时并未见过上述证据，上述证据并非不二公司据以签订协议的表象，不存在据此相信张坚有权代理华利公司的可能，盟将威公司亦未认可不二公司的证明目的。并且，华利公司对前述与张坚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张坚是代表的华星公司而非华利公司，亦不能构成有权代理华利公司的表象。其次，《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在签订形式上存在明显疑点，且订立方式与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同，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未引起注意。《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在前，均有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字和双方书写的年月日时间。《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在后，是对前两份协议的变更，协议明确约定本合同所需的内部授权程序均已经完成，本合同的“签署人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但后两份协议上并无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签字。前两份协议各方均书写了年月日，后两份协议只有打印的“2016年”字样，各方均未书写具体日期。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未注意到前述疑点和合同的明确约定存在过失。最后，华利公司并不知晓其45%的权益被张坚以其名义转让的事实。2017年6月5日和6月6日，华利公司的关联公司霍尔果斯华利公司与张坚代表的不二公司分别签订《电视剧全球独家代理发行协议》、《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代理发行协议》，约定华利公司享有50%的收入分配权，可见华利公司并不知晓其权益被转让的事实。2016年9月9日，不二公司向盟将威公司发函要求将《补充协议三》中不二公司应得新媒体收入中的4150万元支付给华利公司，华利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和9月14日合计收到4150万元，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宏星与张坚的微信记录证实，华利公司又于2016年9月18日将该4150万元支付给不二公司作为投资款，不二公司的账目上亦记载了该笔投资款。也就是说，《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后，华利公司仍然在进行资金投入，显然华利公司认为其权益并未转让。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认为华利公司认可已经转让了合同权益的45%，理由之一为，收到优酷公司新媒体发行收入1.08亿元后，若按照《联合投资合同》，华利公司应得50%，即5400万元，但华利公司只收到4150万元却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华利公司认可其只享有5%的收益权，其他45%的权益已经转让，该说法不能成立。1.08亿元收入的5%为540万元，与实际收到4150万元金额相差巨大，相反，不二公司通知盟将威公司以支付新媒体收入名义下向华利公司付款4150万元佐证了不二公司明知华利公司仍然享有50%的投资权益。理由之二为，《扬州日报》报道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投入4亿多元，可以证明华利公司明知其权益已经转让，已经认可不二公司的投资。华利公司关于该报道多处严重失实的质证意见成立，有《电视节目播放权有偿许可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拍摄制作协议》确认的开机时间为2016年2月13日、《编剧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8日等事实和证据作为《扬州日报》报道的反证，结合此后的2017年6月16日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宏星与不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坚在微信中确认华利公司享有50%投资权益，以及2017年6月华利公司的关联公司霍尔果斯华利公司与不二公司仍然签订电视剧发行协议约定霍尔果斯华利公司享有50%的收入分配权等事实，可以证明华利公司并未转让合同45%的权益，对《扬州日报》关于案涉连续剧的报道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代理人明确追认无权代理才能生效，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华利公司即使明知《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存在，但在其明确追认前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之三为，华利公司企业介绍PPT显示华利公司的投资比例为30%,应当认为华利公司知晓投资权益转让的事实，该主张亦不能成立。《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转让了华利公司45%的权益，若为有效，华利公司的剩余权益应当为5%，因此PPT中出现华利公司剩余30%的权益不属实。从PPT的介绍看，华利公司还对其他九部作品存在10%至50%的投资，其中三部的投资为50%，也明显与事实不符。从2017年6月16日张坚与金宏星的微信记录看，金宏星明确投资系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各一半，应当将这两家作为出品单位，其余单位纳入到联合出品单位里面，作为宣传使用。因此，华利公司关于企业介绍PPT系张坚单方制作、没有被华利公司采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主张张坚具有华利公司代理权的表象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从交易习惯、交易事项的重要性、合理性以及交易事后的事实分析，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存在重大过失或明知张坚无权代理，并非善意第三人，不构成表见代理。（三）不二公司明知张坚无权代理华利公司签订协议，即使张坚有权代理华利公司，其同时代表不二公司和华利公司的行为亦为民法所禁止。1.不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时明知华利公司的印章被冒用。不二公司、华利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中所盖华利公司印章系不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坚私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不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坚明知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不二公司明知的事实，即不二公司知悉华利公司的印章系私刻，明知《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的签订未取得华利公司的授权，在签订前述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恶意，明显不属于表见代理制度保护的善意第三人。不二公司抗辩其或其股东不知悉华利公司印章被冒用的事实而拒绝承担其法定代表人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后，不二公司一直认可华利公司仍然享有《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权益，华利公司则依据《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不断投入资金。《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于2016年，根据前述协议，不二公司取得案涉电视剧95%的投资权益。但是，2017年6月5日和6月6日华利公司的关联公司霍尔果斯华利公司与不二公司分别签订《电视剧全球独家代理发行协议》、《电视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代理发行协议》，约定华利公司享有50%的收入分配权；不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坚与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宏星2017年6月16日的微信记录显示，金宏星明确表示投资系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各一半，应当将这两家作为出品单位，其余单位纳入到联合出品单位里面，作为宣传使用，从上述事实可见，不二公司认可华利公司仍然享有案涉电视剧50%的权益，华利公司未授权张坚转让其享有的权益。《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投入资金为2.2亿元，华利公司实际投入12512.5万元，盟将威公司实际投入10025万元，合计22537.5万元，其中，华利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和9月14日合计取得4150万元新媒体发行收入后支付给不二公司作为投资款，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宏星与张坚的微信记录和不二公司的账目记载对此予以证实。可见，在《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出现后，华利公司仍然在继续投入资金，并不认为其自身的投资权益已经转让。不二公司还主张华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后剩余的5%投资权益已经以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首映时代公司，以印证华利公司在《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中有效转让了45%的权益，但该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不二公司支持其主张的证据系协议复印件，其真实性依法应不予采纳。华利公司主张首映时代公司向其汇入的2000万元系出借款，并非转让5%合同权益的对价，华利公司提供的客户回单证实，截至2018年10月19日，华利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已经向首映时代公司还款2000万元。3.即使张坚有权同时代表华利公司和不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关于禁止双方代理行为的规定，其双方代理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不二公司辩称该双方代理行为取得了华利公司事后的认可，应为有效法律行为，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与《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签订后，不二公司一直认可华利公司仍然享有《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权益，及华利公司依据《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不断投入资金的事实不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对华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华利公司有权依据《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主张50%的发行收入，但应当扣减相应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关于不二公司在案涉电视剧实际投入的偿还问题，若有超过《拍摄制作协议》约定的投入，可结合《拍摄制作协议》等合同以及可能存在的不当得利等法律关系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盟将威公司和华利公司基本按照《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额度投入了资金，盟将威公司关于华利公司投资未到位而拒绝支付发行收入的主张不能成立。《联合投资合同》约定盟将威公司和华利公司的投资总额暂定为1.5亿元，《补充协议》约定投资额增加至2.2亿元，一审法院认定华利公司向不二公司汇入投资款20835万元，汇给代收人杨德华投资款900万元，前期支付的剧本费750万元、导演费52.5万元，合计22537.5万元，其中盟将威公司实际投资10025万元，华利公司投资12512.5万元，不二公司在二审中对此提出异议，经审查其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二公司二审期间就华利公司实际投入到位的投资款问题提出的异议为：一是华利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的17835万元不应当计入投资款，二是支付给杨德华的900万元不应当作为华利公司投入的投资款，三是华利公司已经抽回3900万元的投资。关于第一个异议，华利公司向不二公司的20835万元汇款中，若17835万元以借款名义支付给不二公司的款项并非投资款，则不二公司认可的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投资款仅为制作费名义下的3000万元款项，这与不二公司和盟将威公司、华利公司同时又认可盟将威公司通过华利公司汇入10025万元投资款的事实相互矛盾，不二公司的第一个异议显然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异议，不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坚和华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宏星的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1月29日张坚要求金宏星将款项当日务必汇出，其中，900万元汇入杨德华账户，其他款项汇入不二公司账户，可见汇入杨德华账户的900万元与直接汇入不二公司账户的其他资金性质应当是一致的，结合剧组财务负责人杨家瑞将该笔900万元计入账目的事实，可以认定该900万元应当计入华利公司的实际投资款。关于第三个异议，华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微信记录作为新证据予以反驳。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10月19日，金宏星向张坚询问其拜托的事情有无可能，张坚表示“我和老徐个人借两千，两个月内给她”，金宏星表示“没有问题”。2017年1月16日前，张坚表示“那个一千万这两天麻烦务必要给我，徐总那两千万年前方便就给，不方便我和她说年后给”。2017年1月19日，金宏星回复，请求张坚“和徐总看能否打个招呼，这两笔借款都放在年后还她，利息照算”。可见，其中两笔共3000万元并非向不二公司所借，而是通过张坚向“徐总个人”等所借，法律性质为借款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坚取得资金的来源依法不影响对借款性质的认定。（二）华利公司请求盟将威公司按照50%比例支付扣除相应费用后的收益符合《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明确约定。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约定的投资比例为双方各50%；电视剧全部发行收益分配原则为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各自承担税费；收益分配方式为全部汇入盟将威公司账户或按照发行合约依据双方投资比例分配至指定账户，采取到账一笔分配一笔的方式，可见，协议约定的收益分配方式基本明确，即按照各50%逐笔分配取得的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不二公司认为不应当直接分配收入而应当分配利润，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其要求通过审计的方式确认成本和利润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三）盟将威公司以华利公司实际投资未到位为由拒绝支付合同约定的发行收入，除与华利公司实际投资基本到位的事实不符，以及与合同约定的到账一笔分配一笔的收益分配方式不符外，也与合同约定的投资未到位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不符。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在《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未到位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为支付逾期利息或解除合同，未约定另一方有权拒绝支付发行收入。《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了付款的具体金额和日期，《联合投资合同》约定的逾期未付投资资金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为从第六日起每延期1日按其需投资总额的千分之一向履约方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7个工作日视为放弃对本剧的投资权，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在本案中华利公司、盟将威公司均未要求解除合同或要求对方承担逾期投资的违约责任，《联合投资合同》和《补充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盟将威公司以投资是否到位作为收入分配的前提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是否因属于知识产权纠纷案件而应当移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问题，不二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本案双方系因投资权益分配而产生的诉讼，在性质上应为合同纠纷，本院已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苏10民辖终111号民事裁定维持一审裁定，该裁定为终审裁定，非经再审程序依法具有法律效力。盟将威公司和不二公司在二审中再次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均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华利公司和盟将威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的签订未得到华利公司授权，张坚以华利公司名义签订该两份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且违反关于禁止双方代理的法律规定，对华利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华利公司完成约定的投资后有权依据《联合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合同相对方盟将威公司主张分配相应收入，盟将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不二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34元，由上诉人盟将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集成审 判 员 韩 凯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蒋淑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