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2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赖建，男，195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朋苏，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发，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惠民路1号4号楼429室。法定代表人：张文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莉，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瑾，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夏街大道48号。法定代表人：邓海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大道中288号。法定代表人：张庆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芝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山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山田村内。法定代表人：石少周。上诉人马赖建、林朋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山田村民委员会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赖建、林朋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请求判令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马赖建、林朋苏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13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12%计至付清日止）；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程序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增城市中国专利村被撤销后，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和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并非其继任的机关法人，马赖建、林朋苏要求该两个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不当。一审作出该认定实质上认为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而主体不适格是程序问题，应当适用裁定作出处理。2.马赖建、林朋苏认为一审法院应当作出释明，让马赖建、林朋苏追加适格的当事人作为被告，也可以依职权追加被告，从而让案件的主体适格。3.马赖建、林朋苏与增城市中国专利村所签订的《转让已征用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专利村已经实现合同目的，合同的价格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专利村应当予以履行。4.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马赖建、林朋苏从来没有停止过信访活动，本案在2016年才提起诉讼是政府部门拖延的结果。马赖建、林朋苏除了自己信访，也委托过律师向政府发送律师函。2014年委托律师向增城区政府发出律师函，主要请求是要求区政府能协助指出专利村的继受单位。马赖建、林朋苏主张权利伴随着协调解决问题的不间断过程，理论上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虽然双方签署的《转让已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专利村应当于1996年6月底付清东建公司的补偿款，但是1996年11月13日朱村镇政府、专利村、山田村民委员会、东建公司签署的《专利村征地补偿费结付协调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的约定变更了《转让已征用土地协议书》中关于支付时间的约定，而且根据该会议纪要的约定，支付东建公司的补偿款的期限没有具体约定，所以马赖建、林朋苏请求支付补偿款的诉讼时效为20年。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辩称：1.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转让已征用土地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2018年8月29日复函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贵院提供的东建公司与山田村委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示地块，在签署该出让合同时未办理依法征用手续，其所有权归原朱村镇山田村民委员会所有，属于农用地性质，因此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由此《转让已征用土地协议书》也属于无效合同。2.马赖建、林朋苏无权主张东建公司的债权。马赖建、林朋苏并无证据可以证明东建公司在注销前，将该债权转让给马赖建、林朋苏，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本案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判决驳回马赖建、林朋苏的所有诉讼请求。4.因政府机构改革，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现为不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不应再参与此案。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1.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非本案适格被上诉人，不应参加诉讼。本案为民事诉讼，一审两被告仍继续存在，未被撤销。机构改革只涉及政府机关行政职能的调整，并不涉及民事债权债务的承继，且增城专利村的组建单位虽几经变更，但其主体仍然存续，根据《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增城专利村的组建单位是增城市科技委员会，该委员会后变更为增城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一审被告是增城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和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上述两被告并未被撤销，且合并为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而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上诉期间才新组建的机构，只是从行政职能上承担增城区科工信局（增城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并没有承继增城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债权债务，更不可能承继增城专利村的债权债务。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二审期间才参加诉讼，若二审判决不利于我方，我方丧失上诉权，不符合法律规定。2.增城专利村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债权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3.马赖建、林朋苏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述称：1.我方不是本案涉案合同和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与签订双方没有利害关系，本案只是马赖建、林朋苏和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2.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提交的证据，马赖建、林朋苏的债权已经超过2年，因此马赖建、林朋苏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我方认为东建公司与中国专利村签订的协议书和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等书面文件均是以专利村实际征用山田村土地为前提条件的，但后来因为机构撤并及资金原因，专利村没有征用土地，也未办理征地手续，用地性质仍是农用地性质。4.我方认为马赖建、林朋苏与专利村订立转让征用协议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赚取征地补偿款的差价，事实上马赖建、林朋苏要行使权利的前提也应该是支付征地补偿款后，才有权向专利村支付补偿款差价。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约定涉案土地的征地款应先支付给山田村集体后再支付给马赖建、林朋苏。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山田村民委员会二审未陈述意见。马赖建、林朋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向马赖建、林朋苏支付合同价款13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付清款项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增城市东建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1994年2月3日，于2004年2月16日注销，股东马赖建、林朋苏。1994年5月7日，山田村委会（出让方、甲方）与东建公司（受让方、乙方）在增城市朱村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一、甲方根据乙方需要，将位于朱村镇山田村面积约一百六十九亩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乙方使用。地块四至为北至广汕公路，南至广汕公路往南纵深200米处，东至山田村旧公路西边水沟边缘往西50米处，西至竹勒头旧路，全长630米（以实测红线图为准）。乙方按双方协定价格付给甲方出让金后取得土地使用权，其使用年限按国家政策规定最高年限执行。二、甲、乙双方同意以每亩57000元征地款计价（包括农民地价补偿、青苗补偿、迁坟补偿……）。……五、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妥乙方所征用土地的一切手续，其费用由乙方负责。……七、乙方在用地期间如需转让土地（房产），应按国家规定，由朱村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协助办理一切手续，费用由乙方负责。……”。增城市朱村镇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证明上述合同上的签名（印章）属实。1994年8月18日，增城市计划委员会出具《关于要求开发建设山田综合商贸区的立项报告的批复》，载明“市东建实业有限总公司：报来“关于要求开发建设山田综合商贸区的项目报告”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公司在朱村镇山田村地段建设综合商贸区的设想。项目占地15.8万平方米，计划投资3亿元人民币……，资金来源由你公司自行筹集解决。项目涉及规划、设计和用地等问题与市（镇）建委联系办理。”1994年8月27日，广东省计划委员会核发《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给增城市东建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山田综合商贸区。1994年11月2日，东建公司（乙方）与山田村委会（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按原合同（测量图）面积增加贰亩叁分玖厘，地价商定为每亩肆万伍仟元，（其他费用一概不收），合计金额壹拾万零柒仟伍佰伍拾元。1995年12月25日，东建公司（甲方）与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乙方）签订《转让已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同增城市朱村镇山田村充分协商已征用座落在增城市朱村镇山田村广汕公路边山田城约150亩土地，并就土地补偿、青苗补偿等有关问题达成《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甲方所征用上述土地已征得朱村镇政府和涉及土地权属的山田村各合作社的同意。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其已同山田村征用的上述地块转给乙方征用，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转给乙方征用地块座落在增城市朱村镇山田村广汕公路边，地块从广汕公路水沟起南北宽200米，东西沿广汕公路上500米，共计壹拾万平方米，约壹佰伍拾亩。地块北至广汕公路，南至从广汕公路南边水沟计起往南纵深200米处，西至竹勒头旧路(土名)，东至由西往东方向500米处。二、甲方将上述地块转让给乙方征用，乙方按每亩土地补偿人民币玖万元给甲方。此补偿款包括用地补偿、青苗补偿、现有的填土补偿，电话通讯光纤电缆、国防电讯电缆及增城市内电话线的迁移费，地下钻探资料费。按壹佰伍拾亩计总补偿款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付款方法：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第一期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星期内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在九六年一月底前支付壹佰万元，剩下所欠资金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半年内付清（九六年六月底）。超期未付清余款按银行利息（年息）百分之十二计。三、甲方转给乙方征用之上述范围内土地，如土地权属、用地补偿及青苗补偿与山田村及生产合作社发生纠纷时，由甲方负责解决，因此而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补偿。四、上述之土地转给乙方征用后，土地用途、项目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可协助乙方申领国有土地使用证，费用由乙方支付，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乙方已完全拥有上述土地的使用权。五、此协议书生效后而补偿费没有付清之前，乙方不能擅自将上述土地转征或转让他人，如须转征或转让者一定应征得甲方同意并解决好补偿费的支付问题方能转征或转让。……八、本协议书如有未尽之事宜，由甲乙双方再行协商，所达成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1996年6月1日，东建公司（受让方、乙方）与山田村委会（出让方、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约定：“……一、乙方为响应政府需要将原与甲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中的位于朱村镇山田村广汕公路边，地块从广汕公路水沟起南北宽200米，东西沿广汕公路长500米，共计壹拾万平方米。地块北至广汕公路，南至从广汕公路南边水沟计起往南纵深200米处，西至竹勒头旧路（土名），东至由西往东方向500米处的面积约一百五十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使用。二、因原合同中有‘甲方须协助乙方办妥乙方所征用土地的一切手续’，且第七条明确规定乙方可转让土地，而乙方现今已将上述土地转让给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使用，所以为了办理手续方便，甲方直接协助增城市中国专利村办妥上述所征用土地的国土使用证手续，其费用由增城市中国专利村负责。……”。1996年8月20日，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甲方、征地单位）、山田村委会（乙方、被征地单位）、增城市东建实业有限公司（丙方、开发单位）、签订《征用土地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建设中国（增城）专利市场项目用地需要，经与乙、丙三方共同协商，就征地业务分别已于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与丙方签订‘转让已征用土地协议’和一九九六年六月一日与乙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现就征地费的结付问题，补充如下：一、该地块由于是丙方原项目用地，已经过初期开发，代付了一定数额的征地补偿费用及支付了开发费用，据此，地块转让费用的结付，由甲方与丙方履行双方协议中的补偿价格、付款方式及其它条款，甲方不得擅自支付任何补偿费给乙方。二、在办理用地业务方面，则乙、丙方都应履行各方的义务与责任，协助甲方办理好征地的有关手续。三。本协议为甲方分别与乙、丙签订协议的补充条款。与协议的正本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增城市东建实业有限公司与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签名盖章，增城市朱村镇山田村民委员会未签名盖章。”1996年12月16日，增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增编【1996】122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通知载明保留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为正局级事业单位。2001年12月10日，增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增编【2001】64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通知载明不再保留增城市中国专利村。2010年6月3日，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关于增城市东建实业有限总公司信访问题的复函》，答复如下：“……1996年6月18日，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下称专利村）申请使用位于朱村街山田村的地块，面积分别为89.927亩、60.150亩。按照当时的审批程序，市人民政府于1996年10月7日批准其使用上述两地块。其后，我局与专利村签订上述89.927亩地块的《出让合同》，由于专利村未缴清相关规费，我局未核发该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而60.150亩地块并未办理相关供地手续。2003年5月20日，因专利村未按出让合同约定缴交上述89.927亩地块的相关规费，我局发出了《关于解除的通知》，收回上述89.927亩土地使用权。另外，鉴于专利村不具备开发利用上述60.150亩土地的条件，我局发出了《关于朱村镇山田村土地使用权问题的通知》，停止供给上述60.150亩土地。上述共150.077亩土地现为政府储备用地。根据档案资料显示，上述共150.077亩土地相关用地手续均以专利村为申办主体申请办理，不属你公司完善用地手续后办理变更登记转让给专利村使用的情形。你公司与专利村签订了《转让已征用协议书》，为保障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或者循司法途径解决。”2010年6月7日，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关于对东建实业有限公司土地征用问题的复函》，答复如下：“一、1994年10月政府正式下文成立“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为正局级事业单位，人员编制8名，经费自理（见增编【1996】48号文）。虽然专利村隶属市科委管理，按当时情况只是业务指导并无经济关系，而由于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从成立到撤销一直具有独立的法人机构和财务管理，故由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应由专利村自行承担。二、2001年12月政府机关机构改革，政府撤销专利村、增城市专利管理局，只将原专利管理局有关职能划入增城市科技局（详见增编【2001】64号文）。由于专利村与东建公司所签的《转让已征用土地协议》的一方撤销，进一步增加了解决该“协议”所引发的经济纠纷的难度。三、在增接访日【2010】100号信访件反映的情况中，有4个合同实施主体：朱村街道办、专利村、东建公司、山田村委，尽管专利村的主体撤销，但由于纠纷地块隶属于朱村街政府，经征询国土部门意见，建议：请东建公司进一步与朱村街政府协商，努力达成一致意见，尽可能地妥善、圆满解决该历史遗留问题，我局将尽所能做好全力配合。”2010年9月27日，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东建公司土地遗留问题的复函》，答复如下：“一、原权属单位专利村位于朱村街山田村的地块，面积共150.077亩。根据用地档案显示，该地块的征地、出让主体均为专利村，并不涉及东建公司。二、目前，该150.077亩土地使用权已经我局依法收回，并移交增城市土地储备中心储备运营，再次供地需经过公开方式出让，如有意向你可参与竞买。三、至于你司与专利村签订的《转让已征用协议书》所涉及的征地款及相关损失赔偿问题，建议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3月28日，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市国土房管局关于东建公司信访问题的复函》，答复如下：“一、原用地单位专利村位于朱村街山田村的地块，面积分别为89.927亩，60.150亩，合计150.077亩。根据用地档案显示，该地块的征地主体、出让受让人均为专利村，没有你公司与专利村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因此，不属你公司完善用地手续后转让给专利村使用的情形。2003年，上述150.077亩土地使用权已依法收回移交储备运营。二、如你公司与专利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后发生合同纠纷，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或者循司法途径解决。”2014年4月17日，东建公司及其股东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向增城市人民政府发出律师函，主张专利村应支付马赖建、林朋苏补偿款1169万元及利息，由于专利村已撤销，故增城市人民政府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28日，马赖建、林朋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7月4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183民初3613号对马赖建、林朋苏的起诉不予受理的裁定。2016年9月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辖终23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361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就涉案土地情况，原审法院分别发函至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该局于2018年6月26日复函如下：“……一、经查询我委档案系统，未存有增城市东建实业有限总公司（下称东建公司）对应朱村街山田村土地（北至广汕公路、南至广汕公路往南纵深200米、东至山田村旧公路西边水沟边缘往西50米处、西至竹勒头旧路）的相关登记资料，故无法确认该地块的具体信息。建议东建公司提供其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实测红线图，我委将根据实测红线图确认该地块的具体位置。二、1997年1月13日，原增城市国土局于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下称专利村）签订《广东省增城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增国合字（1997）第7号），约定出让位于朱村街山田村51031.33平方米（折合76.547亩）的土地使用权给专利村，其四至范围为东至东建公司用地、西至专利村第一期、南至广汕公路深200米、北至广汕公路。同时，根据相关批复文件划拨配套的13.38亩土地给专利村作公路预留地。2003年11月17日，我局收回了原出让的89.927亩土地使用权，并以停止供地的方式收回拟出让给专利村的另一块60.15亩土地使用权。因无法确认来函中提到地块的具体信息，故无法确认该地块与原增城市国土局出让给专利村的土地是否为同一地块”；该局于2018年8月29日复函如下：“……一、根据《增城市东建实业有限总公司征地图》范围显示，该地块与原增城市国土局出让给中国专利村的150亩地块存在较大面积的红线重叠情况，具体重叠面积建议向增城区城乡规划与测绘地理信息研究院申请出具示意图。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贵院提供的东建公司与山田村委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示地块，在签署该出让合同时未办理依法征用手续，其所有权归原朱村镇山田村委员会所有，属农用地性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转让已征用土地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增城市中国专利村已经予以撤销。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系政府成立的正局级事业单位，即机关法人，其被撤销后，其部分行政职能移交给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和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但各方当事人并无证据证明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和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承继了其债权债务等民事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之规定，增城市中国专利村被撤销后，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和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并非其继任的机关法人，各方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继任的机关法人，故其权利义务应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承担。因此马赖建、林朋苏要求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和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承担支付合同价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和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等规定，在本案中，马赖建、林朋苏在向原审法院起诉前最后一次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时间是2014年4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已经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保护。因此原审法院对马赖建、林朋苏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赖建、林朋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由马赖建、林朋苏负担。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马赖建、林朋苏提交了如下证据：1.《专利村征地补偿费结付协调会议记要》，2.李巨贤、钟月添、赖国辉分别出具的《事实情况证明》，3.视频录像和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拟证明《专利村征地补偿费结付协调会议记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不符合举证期限规定，不同意质证。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超期，也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三个人的签名没有提供相应的任职证明，李巨贤没有身份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2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3月17日，但证明的内容均显示马赖建、林朋苏很久之前就知晓的，并不是新发现的证明；证据3超出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与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意见一致。马赖建、林朋苏二审申请本院向李巨贤、钟月添、赖国辉调查核实《事实情况证明》《专利村征地补偿费结付协调会议记要》，前往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调取原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的150.077亩土地的征用、申报、审批、出让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档案材料，调查原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的登记及撤销档案记录。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向李巨贤、钟月添、赖国辉核实《专利村征地补偿费结付协调会议记要》《事实情况证明》，并分别制作调查笔录。李巨贤、钟月添、赖国辉均确认《专利村征地补偿费结付协调会议记要》属实，钟月添、赖国辉确认其本人签名的《事实情况证明》属实；李巨贤认为其本人签名的《事实情况证明》中倒数第二行部分内容不属实，即其没有去过增城市科信局，该证明内容是属实的。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向广州市增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发出《协助调查函》，调取原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的成立、登记及撤销等档案记录。广州市增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当日向本院提供如下文件：1.增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增编[1994]48号《关于成立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的通知》（1994年10月22日），载明：成立增城市中国专利村。2.增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增编[1996]12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1996年12月16日，载明：保留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主要职责如下：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做好实施、监督、管理工作；负责制定专利村工作计划，负责制定专利市场和专利技术产业区的整体规划；建立和管理华南地区最大的常设专利市场—中国（增城）专利市场；建立和管理以专利技术、高新技术为主的专利技术产业开发区等。3.增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增编[2001]64号《关于印发的通知》（2001年12月10日），载明：保留增城市科学技术局，不再保留增城市专利村、增城市专利管理局，对外保留市专利局牌子。主要职责如下：……组织、协调和宣传普及国家知识产权法规及其有关的工作；调解各种类型的专利纠纷，在调处工作中加强与有关部门的协调和合作，并为人民法院对知识产权侵权等专利纠纷案的审判提供咨询意见。查处将非专利产品冒充专利产品或者将非专利方法冒充专利方法的行为，并做出处理决定；促进专利技术实施，向有关部门推荐专利技术，将专利技术的实施纳入各级各类计划，促进专利技术的开发推广和应用等。4.中共增城市委增委法[2010]1号《中共增城市委增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2010年1月27日），载明：组建市科技经贸和信息化局，将市科学技术局（挂市知识产权局牌子）的职能整合划入市科技经贸和信息化局，不再保留市科学技术局（挂市知识产权局牌子）。5.中共广州市增城区委办公室增委办发[2015]1号《中共广州市增城区委办公室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2015年11月13日），载明：组建区商务局，将区科技经贸和信息化局（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商贸职责和区政府办公室口岸综合管理职责整合划入区商务局；组建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将区科技经贸和信息化（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的工业、科技、知识产权和信息化管理的职责整合划入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不再保留区科技经贸和信息化局。6.中共广州市增城区委增委发[2019]2号《中共广州市增城区委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2019年2月1日），载明：将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区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能等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加挂区知识产权局牌子；将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区商务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加挂区口岸局牌子。不再保留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区商务局。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向广州市增城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调取原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的150.077亩土地的征收征用、申报、审批、出让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档案材料，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复函，内容为：1996年6月1日，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于朱村街山田村委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征用位于朱村街山田村面积为约150亩的土地。根据档案资料显示，上述150亩土地分为两期供地，分别为89.927亩和60.15亩。后因增城市中国专利村未按照出让合同的相关规定履行义务，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3年5月20日通过解除出让合同的方式收回了已办理出让手续的89.927亩土地的使用权。复函附有增城市朱村镇山田村民委员会与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于1996年6月1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复印件、广州市国土局于1997年3月5日出具的穗国土地批字[1997]第1号《关于增城市中国专利村建设专利市场用地的批复》、增城市国土局和增城市中国专利村于1997年1月13日签订的增国合字（1997）第07号以及增城市国土局于1996年10月12日颁发的增国土建用字[1996]第15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马赖建、林朋苏、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对上述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申请参加诉讼，本院追加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作为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分立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列为共同诉讼人；合并的，将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列为当事人。”因广州市增城区机构改革，原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原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职能整合划入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原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的专利管理职能整合划入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故本院准许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申请参加诉讼，并追加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因原广州市增城区商务局、原广州市增城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不再保留，故不再列为本案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原增城市中国专利村被撤销后，其职能经过数次机构改革，被整合划入新的机关法人，履行原增城市中国专利村职能的机关法人应视为继任的机关法人，应当概括承受原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的民事权利义务。原审法院应当在查明原增城市中国专利村继任的机关法人、双方债权债务具体履行情况等案件基本事实后作出适当处理，原审以无证据证明存在继任的机关法人为由驳回马赖建、林朋苏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马赖建、林朋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