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德义，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民，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淑梅，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仁，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审被告:刘亚芬（张仁之妻），女，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审被告:赵洪伟，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审被告:康淑梅（赵洪伟之妻），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伟，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审被告:侯荣林，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审被告:赵桃英（侯荣林之妻），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荣林，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审被告:陈贵，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审被告:裴巧云（陈贵之妻），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审被告:尤洪波，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原审被告:李亚芬（尤洪波之妻），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洪波，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拜泉县。上诉人康德义与被上诉人刘广东及原审被告张仁、刘亚芬、赵洪伟、康淑梅、侯荣林、赵桃英、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3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德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黑0231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书；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即驳回刘广东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广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康德义分五次（2015年12月28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9日各一笔，2016年1月10日两笔汇款），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540000元本金及利息偿还给了刘广东，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早已经不复存在，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康德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应依法纠正；二、康德义已向刘广东履行了还款义务，故不适用违约金条款，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康德义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的判项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三、原审认定还款金额错误，十名原审被告与刘广东签订的《关于保证金退还或罚没的补充协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上述法规之所以如此规定根本上是为了保护债务人的合法权益，防止债权人利用其权利侵犯债务人利益，本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预先扣除了3%的保证金，导致债务人实际用款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额，故该笔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原审在未依法查清全部借款的基础上，判决康德义偿还全部款项是错误的。刘广东二审答辩称：康德义所述与事实不符，康德义在2015年12月28日向刘广东转账202000元，为此事刘广东已在原审提交了该份证据，同时也向冠群驰骋公司总部申请了查询还款匹配数据的请示回复，回复的结果是康德义的银行存款和转账票据202000元，其余欠款并未偿还，因此康德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康德义的上诉请求。各原审被告二审陈述称：本案五户农民是在2015年9月份通过康德义的农信信息服务中心联系在刘广东处借款，五户共借款540000元，每户按照借款总额的3%在借款中直接扣除的保证金、服务费，服务费收取的标准不清楚，当时并不是实际收到540000元，保证金和服务费是谁扣的不清楚。借款到期后五户已经连本带息全部还清，所有的还款都还给农信中心了，还款事实有证据证实。一审中提交法院的据全部都是康德义收的，金额共计577700元，还有100000元还款没有据，这100000元交给了康德义的工作人员岳志强，对此有岳志强和五户农民的录音证据证实。刘广东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张仁、刘亚芬、康德义返还刘广东借款本金110000元，第四期利息11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标准给付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开庭之日为57713.33元，承担刘广东为实现债权产生费用9225.07元（诉讼费3785.07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差旅费440元），扣除保证金3300元，共计174738.40元；2.判令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侯荣林、赵桃英、赵洪伟、康淑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刘广东与被告方签订《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关于保证金退还或罚没的补充协议》，由张仁、刘亚芬作为借款人，康德义作为共同还款人，在刘广东处借款110000元，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侯荣林、赵桃英、赵洪伟、康淑梅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约定月利率1%，按月付息，还款期限为2016年1月17日，逾期还款每天以合同内未还款金额为基数，以1‰标准给付违约金，并于借款时张仁、刘亚芬向刘广东按照借款本金3%交纳保证金3300元，双方约定若出现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情形则按照违约金、罚息、本金、利息等顺序依次冲抵。合同签订当日，刘广东向张仁、刘亚芬给付借款110000元，其中现金方式给6820元，银行转账方式给付103180元。后张仁、刘亚芬按照约定向刘广东给付前三期利息，第四期利息一直未能给付。现还款期限届满，经刘广东多次索要，被告方一直未予给付本金110000元、第四期利息1100元及相应违约金，现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张仁、刘亚芬、康德义返还借款本金110000元，第四期利息11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标准给付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开庭之日为57713.33元，承担刘广东为实现债权产生费用9225.07元（诉讼费3785.07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差旅费440元），扣除保证金3300元，共计174738.40元；2.判令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侯荣林、赵桃英、赵洪伟、康淑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张仁、刘亚芬在刘广东处借款110000元，并与刘广东签订《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因此在刘广东与张仁、刘亚芬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借款到期后张仁、刘亚芬只向刘广东给付前三期利息，对于借款本金及第四期利息1100元，张仁、刘亚芬并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张仁、刘亚芬应承担给付刘广东借款本金及第四期利息的责任，故刘广东要求张仁、刘亚芬给付借款本金及第四期利息1100元的诉讼请求应该予以支持。康德义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签字，自愿承担还款义务，故对于要求康德义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刘广东要求按照月利率2%标准给付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金及其为实现债权产生费用9225.07元的主张，张仁、刘亚芬、康德义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逾期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但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违约金以合同期内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其标准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逾期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及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用应该由败诉方按照判决所确定的责任大小按比例进行承担。此外，借款时张仁、刘亚芬向刘广东按照借款本金3%交纳保证金3300元，双方约定若出现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情形则按照违约金、罚息、本金、利息等顺序依次冲抵，故将该保证金3300元先行冲抵违约金。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侯荣林、赵桃英、赵洪伟、康淑梅在《农户联保借款合同》上签字，合同中约定赵洪伟、康淑梅、侯荣林、赵桃英、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赵洪伟、康淑梅为联保小组成员，对合同项下任一借款人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故应认定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侯荣林、赵桃英、赵洪伟、康淑梅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此外，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侯荣林、赵桃英、赵洪伟、康淑梅也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存在免除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对此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侯荣林、赵桃英、赵洪伟、康淑梅应对张仁、刘亚芬所借款项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仁、刘亚芬、康德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广东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1100元，并以本项所述本金为基数，违约金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6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扣除保证金3300元）；二、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侯荣林、赵桃英、赵洪伟、康淑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侯荣林、赵桃英、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赵洪伟、康淑梅、张仁、刘亚芬、康德义负担3677元，由刘广东负担118元。公告费560元由康德义负担。二审期间康德义向法庭提交了五笔汇给刘广东的银行转存款凭条，汇款金额是545400元，用以证明张仁等十人这组借款康德义已偿还完毕。刘广东对收到康德义545400元汇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康德义的汇款是代偿给李猛、张金明、郭艳龙、王伟、曲万华五人的借款，并向法庭提交了刘广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康德义向刘广东转款545400元的凭证及此款已经匹配到李猛组等事实的证据，用以证实康德义的还款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审查，康德义提交的证据，具备客观真实性，且刘广东对收到汇款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刘广东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出具，康德义及陈贵等十人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时，刘广东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张仁、刘亚芬、侯荣林、赵桃英、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赵洪伟、康淑梅提出在借款到期后分多笔给付康德义677700元，用以偿还康德义代其偿还刘广东借款，康德义对收到其中的666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广东与张仁、刘亚芬、陈贵、裴巧云、侯荣林、赵桃英、尤洪波、李亚芬、赵洪伟、康淑梅签订的农户联保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刘广东与康德义的自认，刘广东对收到康德义给付的545400元不持异议，且该数额与本案五户农民案涉借款本息相一致，康德义又明确表示该款项系其代本案五户农民的还款，故刘广东主张康德义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康德义作为共同还款人向刘广东汇款545400元的行为，应认定为张仁、刘亚芬、侯荣林、赵桃英、陈贵、裴巧云、尤洪波、李亚芬、赵洪伟、康淑梅向刘广东借款的还款。刘广东依合同约定履行了款项发放义务，康德义在借款到期时履行了偿还借款义务，案涉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刘广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出现了新证据，康德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3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广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刘广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磊审判员 严凤兰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铭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