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城区支行，住所地:长治市英雄南路东华门21号。负责人：史卫兵，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军，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系该行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凤，山西化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杨珍铭，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襄垣县人，住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长治市恒超亚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法定代表人：王广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峰斌，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长治市恒超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西大街198号。法定代表人：孙小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陈姣，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杨珍铭诉长治市恒超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超公司”）、长治市恒超亚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超亚飞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侵权纠纷一案，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晋0402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杨珍铭、恒超公司、恒超亚飞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晋04民终1866号民事裁定，发回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晋04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农业银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晋04民申45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军、姜凤，被申请人杨珍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被申请人恒超亚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峰斌、程海斌，一审被告恒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斌、陈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银行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对被申请人杨珍铭已结清贷款本息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杨珍铭、恒超亚飞公司之间的还款方式认定错误。本案恒超亚飞公司是否代杨珍铭按时还款均不影响杨珍铭应承担的贷款本息清偿责任。基于以上理由，农业银行请求：1.撤销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杨珍铭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逾期利息31864.33元；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杨珍铭辩称，一审庭审中，农业银行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方式，在诉讼中，农业银行没有提出反诉，对于其要求被申请人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不应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被申请人恒超亚飞公司辩称，申请人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说明其对一审判决认可，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申请再审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已经履行完毕，对申请人而言已无再审利益；农业银行在诉讼中未提出反诉，再审请求超出再审范围；杨珍铭的贷款已经足额支付给农业银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一审被告恒超公司意见同恒超亚飞公司。杨珍铭向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农业银行在10日内将杨珍铭的贷款不良信用记录删除；2.农业银行协助其办理解除×××轿车的抵押权事宜；3.由恒超公司、农业银行赔偿其损失费20000元；4.由恒超公司、恒超亚飞公司向农业银行清偿31864元贷款余额；5.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6月12日，恒超亚飞公司（售车方）、杨珍铭（购车方）、李永红（担保方）签订《汽车消费信贷购销合同》、《担保书》，约定由杨珍铭贷款购买恒超亚飞公司销售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上户后的车牌号为×××）。车辆总价210500元，首次付款62800元，余款按月分期支付；李永红为贷款的归还提供了连带担保责任保证。2007年7月16日，杨珍铭（借款人）、农业银行（贷款人）、恒超亚飞公司（担保人）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农业银行向原告发放贷款147700元（2007年7月16日，农业银行借款凭证显示杨珍铭贷款本金为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7月16日起至2010年7月15日止，年利率为8.1%。恒超亚飞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等提供了连带担保责任保证。同日，原告杨珍铭出具《扣划款授权书》，授权被告农业银行将所借款项划转到汽车经销商即被告恒超亚飞公司账户；被告恒超亚飞公司向被告农业银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如购车人（指杨珍铭）叁个月不能履约还本付息：我公司愿履行代偿义务”。原告杨珍铭、被告恒超亚飞公司、被告农业银行约定，原告将上述贷款按月交给被告恒超亚飞公司，再由被告农业银行从被告恒超亚飞公司所有的担保金账户按月扣划。原告杨珍铭、被告恒超亚飞公司、被告恒超公司约定，上述贷款由被告恒超亚飞公司委托被告恒超公司代为收取。2007年7月1日，杨珍铭与农业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以上述所购车辆为借款的偿还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恒超亚飞公司向杨珍铭交付了车辆；农业银行将杨珍铭的购车借款支付给了恒超亚飞公司；杨珍铭按月向恒超公司归还了借款。截止2010年6月3日，原告杨珍铭共计向被告恒超公司还款292205元。农业银行亦按月在恒超亚飞公司保证金账户中对上述借款进行了扣划。截止2011年6月1日，被告农业银行向被告恒超亚飞公司出具的个人还款凭证显示，原告杨珍铭剩余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均为零。截止2010年11月9日，被告恒超亚飞公司在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中的余额为956678.04元。2016年3月原告办理其它贷款业务时，查询其个人信用报告得知其因上述购买车辆时在农业银行尚有逾期金额31864元未还。另查明，长治市恒超汽运有限公司与长治市恒超亚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杨珍铭因向被告恒超亚飞公司购买汽车而向被告农业银行贷款后，约定由杨珍铭将该贷款按月支付与恒超亚飞公司，以农业银行按月在恒超亚飞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的方式归还借款；在杨珍铭将全部借款支付给恒超亚飞公司，农业银行从恒超亚飞公司还款账户扣划杨珍铭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并为恒超亚飞公司出具杨珍铭剩余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均为零的个人还款凭证后，在未核实原告贷款已全部清偿的情况下，以原告存在购车贷款逾期31864元为由将该不良记录载入原告个人征信系统，其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将该不良信息予以删除。原告请求被告农业银行协助原告解除抵押权登记事宜，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杨珍铭请求被告赔偿损失费2000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恒超公司、恒超亚飞公司向农业银行清偿原告借款账户内的余额，即截止2017年5月31日为31864元的主张，因依据双方约定，恒超公司代收借款后已支付给恒超亚飞公司，农业银行已将该款从恒超亚飞公司保证金账户中予以扣划，恒超公司和恒超亚飞公司已履行了约定义务，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农业银行以其与恒超亚飞公司之间存在多个代收代付购车贷款客户，恒超亚飞公司保证金账户金额不足以归还所有借款客户的借款本息，主张原告尚欠贷款31864元，但从其向恒超亚飞公司出具杨珍铭的还款凭证、保证金账户余额凭证，可以认定原告杨珍铭的借款及利息已全额归还；恒超亚飞公司保证金账户余额也足以保障原告扣划杨珍铭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全部本息；且其与恒超亚飞公司关于其它购车贷款客户之间的清偿，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被告农业银行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农业银行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而原告知道其在个人征信系统中存在不良记录的时间为2017年年初，其于2017年4月2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故被告农业银行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城区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杨珍铭的不良信用记录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个人信用信息数据库中予以删除。二、驳回原告杨珍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庭审中，农业银行出示以下证据：1.农行贷款欠息及还款清单，欲证明杨珍铭多次逾期还款，存在未还利息31864.3元。2.农行个人结算账户明细，欲证明杨珍铭存在多次逾期还款情况。3.直接还款协议，欲证明杨珍铭应直接向农行还款。4.恒超亚飞公司证明一份，欲证明杨珍铭不在亚飞公司提供的结清贷款的客户名单内。5.凭证4份，欲证明杨珍铭在农行有个人结算账户，应直接向农行还款。被申请人杨珍铭对以上证据的意见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不予质证。被申请人恒超亚飞公司及一审被告恒超公司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证据3的内容没有实际履行，证据4是2015年出具的，而杨珍铭在2011年已经还清贷款，故不在名单里。本案其余证据同原一审证据。综合本案证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07年6月12日，长治市恒超亚飞汽车连锁销售公司（以下简称“亚飞连锁公司”，售车方）、杨珍铭（购车方）、李永红（担保方）签订《汽车消费信贷购销合同》、《担保书》，约定由杨珍铭贷款购买亚飞连锁公司销售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上户后的车牌号为×××）。车辆总价210500元，首次付款62800元，余款按月分期支付；李永红为贷款的归还提供了连带担保责任保证。2007年7月16日，杨珍铭（借款人）、农业银行（贷款人）、亚飞连锁公司（担保人）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农业银行向杨珍铭发放贷款147700元（2007年7月16日，农业银行借款凭证显示杨珍铭贷款本金为1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7月16日起至2010年7月15日止，年利率为8.1%。亚飞连锁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等提供了连带担保。同日，杨珍铭出具《扣划款授权书》，授权农业银行将所借款项划转到汽车经销商即亚飞连锁公司账户；亚飞连锁公司向农业银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如购车人（指杨珍铭）叁个月不能履约还本付息，我公司愿履行代偿义务”。杨珍铭、亚飞连锁公司、农业银行三方认可还款方式为杨珍铭将还款交给亚飞连锁公司，再由农业银行从亚飞连锁公司的还款账户按月扣划。上述还款由亚飞连锁公司委托恒超公司代为收取。2007年7月1日，杨珍铭与农业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以上述所购车辆为借款的偿还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亚飞连锁公司向杨珍铭交付了车辆；农业银行将杨珍铭的购车借款支付给了亚飞连锁公司；杨珍铭按月向亚飞连锁公司归还了借款。截止2010年6月3日，杨珍铭共交付给亚飞连锁公司292205元。农业银行自2007年8月至2008年2月及2011年6月从亚飞连锁公司账户中对杨珍铭的还款进行了扣划。截止2010年11月9日，恒超亚飞公司在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中的余额为956678.04元。2017年年初杨珍铭办理其它贷款业务时，得知其因在农业银行尚有逾期利息31864.33元未还，被农业银行载入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数据库不良信用记录。另查明，长治市恒超亚飞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变更名称为长治市恒超亚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农业银行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还款方式提出异议，认为应当由杨珍铭直接将贷款还给农业银行，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农业银行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还款方式是认可的，并且在实际操作中，农业银行是直接从恒超亚飞公司的账户中扣划了杨珍铭的还款，也可佐证其是对一审所确认的还款方式的认可，故本院对其所提的应当由杨珍铭直接将贷款还给农业银行的主张不予支持。被申请人杨珍铭按照三方认可的还款方式按时足额将还款交付给了恒超亚飞公司，即完成了其还款义务，至于农业银行何时扣划还款，是否产生逾期还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是否结清与杨珍铭无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无需作出农业银行已将31864元予以扣划的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农业银行在杨珍铭自身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将其载入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数据库不良信用记录系侵犯了杨珍铭的合法权益，应予更正。申请人农业银行要求杨珍铭和恒超亚飞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利息31864.33元，因农业银行在本案中不是原告，也未提出反诉，此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城区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淑华审判员 郭子仪审判员 张志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