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9民初681号原告：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南大街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4452004918D。法定代表人：廖勇，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华，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洋，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金英，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与被告罗金英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骥独任审判，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冯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华兰、任万强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审判，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华，被告罗金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8788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原系原告单位职工，2015年因工作调动离开原告单位。经双方结算，至2015年12月26日止被告欠原告工资等各项费用共计97886元，加上被告2012年9月向原告借款20000元，被告共计下欠原告117886元。因被告经济困难，无力支付欠款，被告于2015年12月26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对应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并同时申请2015年12月还款30000元，余款87886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但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30000元款项后，并没有按照其承诺支付其余的87886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2019年1月9日，原告向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1月11日决定不予受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金英辩称，被告在2015年12月26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是无效的。理由在于：被告在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即西南医院读研期间，只要有休息的时间均是回到了原告单位工作，也为原告单位创造了价值，且每月原告单位均向被告发放了绩效奖金。绩效奖金是依据工作量来发放的。被告的人事关系在原告单位，原告每月向被告发放基本工资。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和人事关系，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资、保险和公积金等，因此，即便被告出具了工资、保险、公积金等的《欠条》，依法也应属无效。被告在2015年12月向原告还款30000元属实，其中2万元系被告在学习期间向原告借的20000元学费，对剩余的97886元因当时原告单位的院长要求被告必须归还一部分，不然就不给被告办理工作调动手续，所以被告才在当时还款10000元，剩下的87886元，原告要求被告在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14日，被告经重庆市南川区人事局招考被聘用为原告单位口腔医学岗位的工作人员。2012年8月22日，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订《外出读书学习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为人才培养和事业发展需要，同意乙方到第三军医大学2012级口腔正畸专业全日制硕士研究生脱产学习，时间为三年。二、甲方在乙方学习期间，应保留乙方的相应岗位，按月发给全额工资，并按在岗职工进行工资调整，享受非生产性福利待遇。学习期间，“五险一金”的个人缴纳部分在乙方工资中扣除。三、乙方应自觉遵守医院关于外出学习的有关规章制度和校方各项管理规定，按期完成规定的学习任务。四、乙方学习期满后，必须为甲方在原工作岗位连续履行服务期五年。凭硕士/博士/博士后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按学费发票报销学费，并分别按照录取当年医院引进硕士、博士、博士后规定的标准的50%享受特殊人才引进费。五、乙方在学习期内终止学业且不回甲方工作，甲方有权追回学习期间向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六、乙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规定，应向医院缴纳违约金。违约金以因进修、培训、参加学术活动、读书学习为由医院支付的所有费用为基数，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费用。……”2012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申请借款20000元，对应的《领（借）款申请单》载明原因为“暂借研究生学费”。2012年8月23日，重庆市南川区财政局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对应的《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载明用途为“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付学费借款”。被告于2012年9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进行口腔医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学习，于2015年6月毕业并取得口腔医学硕士学位。被告学习期间，原告向被告发放了全额工资并交纳五险一金。被告于2015年10月到重庆职业病防治院上班，于2015年12月完成了编制调动。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转账3000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和《申请书》。其中《欠条》载明“本人罗金英，欠医院87886.00元，大写捌万柒仟捌佰捌拾陆元，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申请书》载明“我因个人原因工作调动，现欠医院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为我发放的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共计97886.00元，大写玖万柒仟捌佰捌拾陆元和2012年9月借款20000.00元，大写贰万元，共计117886.00元，大写壹拾壹万柒仟捌佰捌拾陆元。因经济较困难，申请分期还款，即2015年12月还款30000.00元，大写叁万元，余款87886.00元，大写捌万柒仟捌佰捌拾陆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望领导批准，谢谢！”该《申请书》有“请财务部提出意见。李剑平2015.12.16”的手写内容，同时有“经人力资源部商议，建议分年度偿足，2016年、2017年每年至少偿还3万元，由人力资源部牵头催收。谢建芳、殷明举2015.12.17”以及“同意。李剑平2015.12.21”的手写内容。还查明，2019年1月9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欠付的工资等87886元。重庆市南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南川劳人仲不字[2019]第3号），以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单位工作期间双方建立人事关系，申请人提请的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欠付工资的请求不属于解除、终止人事关系以及履行聘用合同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决定而提起本案的诉讼。诉讼中，（一）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偿还原告的3万元中，有2万元系偿还所借的研究生学费，有1万元系偿还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二）对被告出具《欠条》的效力问题。原告提出：《欠条》系被告亲自书写，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被告系主动要求读书，并非原告要求其读书；被告系三年全日制脱产学习，完全没有回原告单位上班，而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是以劳动为前提，被告在学习期间未向原告提供劳动，没有劳动就不应有相应的劳动待遇；根据《外出读书学习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告有权追回被告学习期间领取的全部费用，包括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被告提出：《欠条》应为无效；因为当时被告要调动工作至重庆市职业病防治院，急需原告办理执业变更及下编制，而原告要求被告交还学习期间的劳动报酬作为被告工作调动的前提，并要求被告出具了《欠条》和《申请书》，即如果被告不写则原告就不同意给被告办理执业变更以及下编制的手续；被告确系出于个人意愿想读书，但科室主任也支持，且经过原告单位同意后才去读书；被告系在职学习，属于学分制，一周上两天课，不同医院上不同时段的课程，没有固定时间，被告只要没上课均是回到原告单位上班，被告为原告创造了价值，原告是根据被告的实际工作进行考核并发放绩效奖金；同时被告的人事关系在原告处，原告有义务向被告发放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被告并未终止学业，因此《外出读书学习协议》第五条的条件并未成立，原告无权依据此约定追偿。（三）被告提出如果其出具的《欠条》无效，对其已经偿还原告的1万元的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不要求原告退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关于同意聘用李颖等4名同志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通知》（南川人发[2009]6号）一份、《欠条》一份、《申请书》一份、《外出读书学习协议》一份、《个人薪资汇总表》一份、《领（借）款申请单》一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和收款凭证各一份、《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南川劳人仲不字[2019]第3号）一份，被告提交的《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一份、硕士学位证书一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明，这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其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的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用人单位只能要求劳动者支付相应的培训费用。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外出读书学习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所有费用依法应认定为培训费用。虽然被告就学习期间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出具了《欠条》，但原告系被告的用人单位，且被告的外出学习系事前征得了原告的同意，因此，原告依法负有向被告支付相应劳动待遇（包括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的义务。同时原告因被告工作调动原因要求被告退还学习期间的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上述规定，而且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学习期间的工资、保险、公积金及各项补助欠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骥人民陪审员  李华兰人民陪审员  任万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龙军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