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田辉，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青，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与和平路交口东北角中建大厦21、2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50220463X。法定代表人：李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雪，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文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雷田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9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田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判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拖欠工资332540元；2.判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克扣工资60000元（风险抵押金）；3.判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51724.14元；4.判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应休年休假工资279310.35元；5.判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年终奖24671.49元；6.判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报销费用23119.42元；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通过工资流水、工资表和相关法律规定既已认定雷田辉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却未对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欠付工资进行核算。雷田辉自2011年至2017年期间的工资总额为105万元，但通过银行流水显示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并未足额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只对工资标准作出认定，却未认定欠付工资的事实。其次，雷田辉一审提交了经中建四局第六公司领导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和收条原件可以反映，收条中所涉及的款项由雷田辉本人支付，如果是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则必然会要回原件用以平账，否则由雷田辉持有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不清。第三，从2012-2013年度绩效工资发放表显示绩效工资应发总额为56000元，实际发放31360元，尚有24640元没有发放，但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认定。另外在通话录音中中建四局第六公司负责人明确表示欠付雷田辉工资，承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存在绩效工资没有发放的事实，且有签字工资表可供查询。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主张其并未拖欠雷田辉任何工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雷田辉的劳动报酬，应当适用劳动报酬1年的特殊仲裁时效，应以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本案雷田辉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天数总共为135天，一审法院支持20天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建四局第六公司辩称，一、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未拖欠雷田辉任何工资，雷田辉所称拖欠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雷田辉所称拖欠工资332540元属于无中生有，雷田辉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关于对2012至2013年度项目经理绩效考核进行公示的通知》已公示了绩效发放情况，明确了2012至2013年绩效工资的发放比例为50%，总数为31360元，同时，建四六湘字（2014）47号文明确了对绩效考核结果的异议时间截至2014年1月5日。雷田辉在上述期间内并未对考核结果提出异议，因此其所称拖欠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雷田辉所称项目风险抵押金6万元，是根据《中国建筑四局项目风险抵押目标责任制实施管理办法》，综合项目管理人员与公司签订的《目标责任状》收取的，其目的是为了建立全项目风险抵押长效机制，加强常态化管理，加强项目管理人员的国有资产保护意识，同时也是被业内外、全司上下普遍认同的一个奖罚分明制度。项目盈利达到目标责任节点，企业会根据风险抵押金缴纳的基数，按比例加成返还和奖励。因管理人员失职舞弊、造成项目亏损巨大，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等情形，项目风险抵押金则减少返还，情节严重则不予返还。雷田辉在任常德恒大华府项目经理期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数额较大，已被瑶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1万。其在任职期间，身为项目经理，却不尽项目经理管理责任，与分包方勾结，损害国家利益，直接、间接导致常德恒大华府项目亏损7000万元。此项重大国有资产流失，六万元远不足以弥补其应尽责任。三、雷田辉所称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雷田辉所称年终奖系根据公司生产经营情况，结合公司年度利润情况以及个人绩效考核情况、项目盈利情况等酌情发放，公司没有任何文件及制度明确规定每年必须发放年终奖，且公司没有任何义务向因违法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人、损害企业和国家利益的人发放年终奖。五、雷田辉所称报销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雷田辉提供的情况和收条，其中已载明垫付或支出费用方为项目部而非申请人本人，足以证明该笔款项非其本人所出。综上所述，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不认可雷田辉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雷田辉的全部诉讼请求。雷田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拖欠工资332540元；2.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克扣工资60000元（风险抵押金）；3.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51724.14元；4.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应休年休假工资279310.35元；5.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年终奖24671.49元；6.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执业资格奖励36800元；7.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报销费用23119.42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田辉2001年7月入职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从事建筑管理工作。2012年7月，双方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中约定雷田辉从事的岗位为施工管理，工作地点为长沙等相关事宜，但未约定雷田辉的工资标准既工资的构成。2016年12月，雷田辉因涉嫌收受贿赂被中建四局立案调查，2016年12月17日雷田辉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对其实施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2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02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雷田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2017年6月30日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调令，将雷田辉从常德恒大华府项目部调至长沙勤诚达.新界C地块项目部工作。2017年8月1日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公司OA办公平台发出《关于对雷田辉作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的文件，正式通知雷田辉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为此，雷田辉认为，雷田辉在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工作期间，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有拖欠其工资、克扣其工资、未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等违法行为，故向安徽省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2017年11月1日，安徽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皖劳仲裁字302号劳动仲裁裁决书，雷田辉不服，诉讼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雷田辉在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工作期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2012年12月30日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下发“建四六湘字（2014）47号”《关于对2012年2013年度项目经理绩效考核结果进行公示的通知》文件，该文件主要就《湖南分公司项目经理岗位2012-2013年度绩效工资发放表》进行公示，若对分公司绩效考核领导小组确定的结果有异议，应在2014年1月5日之前以书面方式提交分公司绩效考核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此期间，雷田辉未提交书面异议书。据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制作《湖南分公司项目经理岗位2012-2013年度绩效工资发放表》，该表载明：雷田辉2012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比例50%，实际发放为16800元；2013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比例65%，实际发放为14560元。对于未发放部分，中建四局第六公司用以抵付雷田辉应交纳的“常德恒大华府项目风险抵押金”，另中建四局第六公司还通过扣发雷田辉2014年10月工资8396.34元、11月份工资8396.34元，及雷田辉自行交纳的11847.32元的方式，共计向雷田辉收取了60000元的“常德恒大华府项目风险抵押金”，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向雷田辉出具了收款收据，至诉讼时未予以归还。又查明，2010年7月15日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下发“建四人字（2010）39号《关于对考取各类执业资格人员进行奖励的通知》文件、2013年12月11日中国建筑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下发“建四人字（2013）63号”《关于一级注册建造师等执业资格人员奖励的补充通知》文件，该两份文件对凡取得规定专业相应执业资格证书的并注册在中建四局或局属各单位且在项目经理岗位工作的执业资格人员，即人、证、岗三者合一的，在签订规定服务年限协议的前提下，给予相应的奖励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雷田辉和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雷田辉的工资标准；二、雷田辉的绩效工资应否发放、发放的数额；三、雷田辉的加班工资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四、是否应当支付雷田辉年终奖；五、应否支付雷田辉执业证书资格奖励；六、支付雷田辉应报销费用。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该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做如下认定：一、关于雷田辉的工资标准，雷田辉提供了其本人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3日的工资流水明细及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部分月份的工资表用以证明其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月，对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的姓名等内容，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并提供工资清单。劳动者实际取得的工资与工资清单以及用人单位的工资支付记录应当一致”。本案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应当对雷田辉的2年内工资承担举证责任，而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未能提供，故依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雷田辉所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的事实，该院认为其提供了工资表和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实，虽然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不予认可，但又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雷田辉主张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二、雷田辉的绩效工资应否发放、发放的数额。绩效工资主要是根据雷田辉的第三种劳动即凝固劳动来支付工资，是典型的以成果论英雄，以实际的、最终的劳动成果确定员工薪酬的工资制度。绩效工资从本义上说，应是根据工作成绩和劳动效率，是以对雷田辉绩效的有效考核为基础，实现将工资与考核结果相挂钩的工资制度，它的理论基础就是“以绩取酬”。本案中，雷田辉与中建四局第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未约定绩效工资，在此情况下雷田辉主张绩效工资应当提供绩效考核结果及发放绩效工资的文件，雷田辉提供了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下发“建四六湘字（2014）47号”《关于对2012年至2013年度项目经理绩效考核结果进行公示的通知》，主张2012至2013年绩效工资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关于对2012年至2013年度项目经理绩效考核结果进行公示的通知》规定，雷田辉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雷田辉对考核结果无异议，2012年度的绩效工资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已发放雷田辉50%即16800元，尚有16800元未予发放、2013年度发放已发放65%即14560元，尚有剩余部分未予以发放。对于雷田辉主张的其他年度的绩效工资并未提供在该期间的考核结果及应发放的文件予以佐证，故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根据雷田辉提交的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记载，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将雷田辉2012-2013年绩效工资31360元及2014年10月、11月工资共计16792.68及雷田辉自行交纳的11847.32元作为风险抵押金予以暂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风险抵押金已返还，因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应将总金额60000元所谓的风险抵押金返还雷田辉。三、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雷田辉的加班工资。由于年休假工资是基于法定福利产生的工资，其基础是一种福利，不属于一般的劳动报酬，故应当适用1年的仲裁时效。由于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故该一年的仲裁时效应当从当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后的第二年1月1日起计算。雷田辉于2017年8月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00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除在一年仲裁时效期内的，其他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主张均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的姓名等内容，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因此，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对是否已经支付雷田辉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负有2年的举证责任，因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2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支付，故该院支持由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2016年和2017年两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年休假。对职工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进行折算，该月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据此核算，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年休假工资为27586元（15000元÷21.75×20天×200%）。对于加班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本案中雷田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具体加班的事实，故对于雷田辉主张的加班工资请求不予支持。四、是否应当支付雷田辉年终奖及应否支付雷田辉执业证书资格奖励。所谓的年终奖是指行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等根据单位全年经济效益和对雇员全年工作业绩的综合考核情况，向雇员发放的一次性奖金，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故奖金的发放系企业自主经营行为，在雷田辉与用人单位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约定年终奖情况下，雷田辉并未举证证明其依法有权享有年终奖或者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同意支付雷田辉年终奖以及工作业绩的综合考核情况，故该院对于雷田辉主张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应支付其年终奖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雷田辉主张的执业证书资格奖励，该院认为所谓“执业证书资格奖励”是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一级单位下发的对职工取得执业证书的一种物质奖励，其依据完全是单位做出的相关文件和规定。根据雷田辉提供的“建四人字（2010）39号”《关于对考取各类执业资格人员进行奖励的通知》文件、“建四人字（2013）63号”《关于一级注册建造师等执业资格人员奖励的补充通知》文件，均规定给予奖励的人员需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或局属各单位签订有关年限的服务协议，而雷田辉未能提供服务协议予以佐证，虽然雷田辉在本次诉讼中提供了“注册安全工程师注册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雷田辉聘用单位为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并不能证明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或局属各单位签订了服务协议以及签约的年限，同时该查询结果显示雷田辉取得的建筑施工安全相关证书已在2017年10月13日过期，故对其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五、报销费用问题。根据雷田辉提供的情况说明和收条，该条据中已载明垫付或支付费用方为项目部而非雷田辉，雷田辉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是由雷田辉个人支付的，因此对于雷田辉要求中建四局第六公司给与报销费用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对于合法的劳动关系予以保护。雷田辉在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中建四局第六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擅自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且在雷田辉符合年休条件的情况下，未给其安排合理的年休假，故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应当承担返还风险抵押金及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责任，对于雷田辉主张的其他权利，该院认为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同时参照《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雷田辉风险抵押金60000元；二、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田辉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元；三、驳回雷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拖欠工资问题。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根据雷田辉提供的2013年至2016年部分月份工资表反映，雷田辉工资发放每月应发工资（岗薪工资）为11000元、15000元不等，结合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在扣除养老金、医保金、公积金等其他费用后，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已足额发放雷田辉工资，雷田辉在此期间也未对发放工资数额提出异议，现其主张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拖欠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雷田辉主张2012年-2013年绩效工资未全额发放问题，根据雷田辉提供的《关于对2012年至2013年度项目经理绩效考核结果进行公示的通知》已公示了绩效工资发放情况，明确2012年-2013年绩效工资的发放比例为50%，数额为31360元，对绩效考核结果的异议时间至2014年1月5日。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雷田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对该考核结果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发放比例的认可，故对其主张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拖欠部分绩效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雷田辉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但并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雷田辉主张其在职期间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从未安排其休假，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支持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支付雷田辉两年共20天的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雷田辉主张应按其在职期间的未年年休假工资进行计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问题。年终奖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一个年度内已完成工作任务和其工作表现所进行的褒奖，单位有权根据企业经营情况及劳动者的表现对年终奖进行发放。就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中建四局第六公司未对雷田辉做过任何关于年终奖发放的书面承诺，中建四局第六公司与雷田辉的劳动合同中也并未就年终奖事宜进行过任何约定，同时雷田辉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年终奖的发放规则，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雷田辉主张中建四局第六公司应支付其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报销费用问题。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雷田辉提供的情况说明和收条中载明垫付或支付费用方为项目部而非雷田辉本人，且雷田辉亦未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款项系由其个人支付，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未支持雷田辉该项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雷田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雷田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