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8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平，女，汉族，1963年2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明，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梦珂，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龙江，男，汉族，1963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磊，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巧琴，女，汉族，1965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磊，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利平、左龙江、孙巧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明、党梦珂，上诉人左龙江、孙巧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怀轲、孙文磊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利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左龙江、孙巧琴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0万，利息373667元（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及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左龙江、孙巧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当认定为月息2分。虽然左龙江于2013年6月1日向张利平出具的《借条》中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双方已达成月利率2分的口头约定，且根据张利平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郑州金水支行流水显示：自2013年9月3日至2016年3月2日，左龙江之妻孙巧琴每季度向张利平支付3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9月3日的3万元、2013年12月5日的3万元、2014年5月28日的6万元（两个季度）、2014年9月4日的3万元、2014年12月3日的3万元、2015年3月9日的3万元、2015年6月5日的3万元、2015年9月9日的3万元、2015年12月7日的3万元、2016年3月2日的3万元。从孙巧琴按每季度向张利平转款3万元如此规律的转款记录看，被上诉人一直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上诉人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标准是月利率2％，出借人主张双方系口头约定利息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以支持却未支持。二、被上诉人孙巧琴自2013年9月3日至2016年3月2日向上诉人支付的共计33万元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是对利息的支付而不是对本金的还款。在上文中已证实张利平与左龙江确实存在月息2分的约定，按照本金50万，月息2分计算，左龙江每月应向张利平支付1万元的利息。根据张利平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郑州金水支行流水显示，孙巧琴每季度向张利平支付3万元款项，两者相互印证。由此可见，孙巧琴对张利平的还款确为对利息的支付，并未偿还过本金，而一审判决直接将利息折抵借款本金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与左龙江、孙巧琴确实存在月息2分的约定，且被上诉人先前所还的款项实为对利息的支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左龙江、孙巧琴一并辩称，一、本案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答辩人不应该支付利息。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双方也未就此借款利息达成口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本案的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而且已经超额支付195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答辩人不应该再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约定借款利息，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支付的所有款项都应该认定是对借款本金的还款。本案的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而且已经超额支付195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答辩人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答辩人提交的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被答辩人于2013年6月1日向孙巧琴转款30万元。其余一审文书认定的款项是孙巧琴向被答辩人转款，是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偿还借款的数额，却被一审法院认定为被答辩人向孙巧琴的转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就本案借款利息达成书面约定，也未达成口头约定，不应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且本案的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而且已经超额支付了195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答辩人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左江龙、孙巧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利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的全部借款偿还完毕，不应再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三笔，分别是2011年9月22日10万元、2011年12月3日20万以及2013年6月1日5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日期。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孙巧琴建行账户明细：在2012年7月21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孙巧琴共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八笔，金额共计543000元，不但将2011年9月22日的10万元借款及2011年12月3日的2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还超额支付了被上诉人243000元。在2013年7月9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孙巧琴共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十六笔，金额共计535000元，另2013年12月28日左龙江通过本人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160000元，故上诉人不但将2013年6月1日的5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还超额支付了被上诉人195000元。张利平辩称，一、左龙江、孙巧琴上述借款数额不真实。左龙江、孙巧琴至2011年9月2日至2013年6月1日共向张利平分六次共计借款125万元，左龙江、孙巧琴已经还清7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张利平就剩余50万元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主张权利，故左龙江、孙巧琴上诉其共计借款80万元与事实不符。二、借贷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月息为两分并实际履行。根据张利平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和银行流水，可以清晰地显示左龙江、孙巧琴按月息两分标准持续向张利平支付着借款利息，其中75万元的借款利息，左龙江、孙巧琴自2012年5月4日起按月息两分标准持续支付，直至该75万元借款本金全部偿还完毕。本案50万元的借款，左龙江、孙晓琴至2013年6月起每月按照月息两分支付自2016年2月，另外，借款人左龙江在一审庭审后2019年3月28日在张利平办公室曾自认借款利息为月息两分，这也印证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两分这一事实。三、左龙江、孙巧琴上述内容与客观事实及证据相互矛盾，其上诉目的是为逃避还款责任。根据左龙江、孙巧琴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反映其向张利平的还款情况，不能反映出究竟是还本还是付息，但正是由于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而且左龙江、孙巧琴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息义务，而根据张利平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和银行流水能够反映全部借款的还款情况。125万元借款中75万元借款本息已经结清，剩余50万元借款为未付利息，仅支付至2016年2月，而在左龙江、孙巧琴上诉状中，称其多笔借款存在超额支付情况。这实际是由于左龙江、孙巧琴在不认可借贷利息，继而对还款简单加减扣除的结果，这与客观事实与证据相互矛盾，其上诉明显故意混淆事实真相。综上所述，左龙江、孙巧琴对自认的，且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利息又矢口否认，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其应当应予承担的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其违背诚实守信的行为，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张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左龙江、孙巧琴偿还张利平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335333元（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及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该案的诉讼费用由左龙江、孙巧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左龙江向张利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利平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款人左龙江。张利平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张利平于2013年6月1日、2013年9月3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12月7日、2016年3月2日共计向左龙江妻子孙巧琴转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张利平提交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情况，可确认张利平向左龙江、孙巧琴出借款项50万元。借款到期左龙江、孙巧琴未按约偿还，已构成违约，张利平主张左龙江、孙巧琴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左龙江、孙巧琴对借款本金50万元无异议，但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经庭审查明，双方除该案50万元借款外，还有另一笔30万元借款，根据张利平庭审陈述及左龙江、孙巧琴提交的银行还款流水，对于左龙江、孙巧琴已偿还款项49.9万元中的16.9万元系偿还该30万元借款本息，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剩余还款33万元，涉案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张利平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张利平主张被告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该院不予支持。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自张利平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左龙江、孙巧琴已还款33万元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折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左龙江、孙巧琴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利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张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3元，减半收取6076.5元，由左龙江、孙巧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1、孙巧琴于2012年7月21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4107938384992780107930044022）向张利平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账户（账号：24×××84）中转账，其中，2012年7月21日转账3万元，2012年9月10日转账3万元，2012年10月18日转账1.2万元，2012年11月3日转账7.8万，2013年1月12日转账2.2万元，2013年4月25日转账3.3万元，2013年7月9日转账1.2万元，2013年9月3日转账3万元，2013年12月5日转账3万元，2014年1月16日转账1.7万元，2014年5月28日转账6万元，2014年9月4日转账3万元，2014年12月13日转账3万元，2015年3月9日转账3万元，2015年6月5日转账3万元，2015年9月9日转账3万元，2015年12月7日转账3万元，2016年3月2日转账3万元；2、张利平提交的其与左龙江于2019年3月28日对话的录音中，显示双方有口头约定案涉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分，左龙江对此承认，本院予以认可。另，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孙巧琴于2012年7月21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4107938384992780107930044022）向张利平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账户（账号：24×××84）中转账，其与张利平提交的建行流水明细相吻合。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上诉人孙巧琴自2012年7月21日至2016年3月2日通过银行多次向张利平转账交易明细与张利平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对于案涉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孙巧琴多次以月息2分的标准向张利平有规律地支付款项，上诉人主张是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符合月息2分的交易习惯，本院对月息2分予以认可。上诉人左龙江、孙巧琴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证明其多还本金共计43.8万元，既然不承认借款有利息，却多还款43.8万元，这与左龙江、孙巧琴所说的只还借款相矛盾，张利平对该主张亦不认可，左龙江、孙巧琴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于张利平主张的返还5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月息2分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左龙江、孙巧琴的上诉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左龙江、孙巧琴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利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左龙江、孙巧琴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6.5元，由左龙江、孙巧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3.0元，由左龙江、孙巧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