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22民初7620号 原告：张庆观，男，1963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学，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玉春，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被告：东海县飞亚电光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房山镇达宁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周玉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王绪东，男，1967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被告：连云港华源石英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房山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绪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王某，男，1971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洲，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某，男，1972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第三人：连云港海盛石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房山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庆观，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张庆观与被告周玉春、东海县飞亚电光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亚公司）、王绪东、连云港华源石英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王某、周某、第三人连云港海盛石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庆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萍，被告周玉春、飞亚公司、王绪东、华源公司、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某及第三人海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庆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即向江苏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973612.6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截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总额为207836.8元；自2015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逾期利息之和按年利率9%计算，以1973612.6元为基数）。事实和理由：2004年3月，原告张庆观出资成立海盛公司，并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份，原、被告协商一致，将位于东海县房山镇工业园区海盛路北侧面积为6666.7平方米的一宗工业用地（地号为2218014、图号为3814.00-508.00)、面积共计880平方米的房屋10幢以及拉管设备、配电室、变压器、发电机等，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折价680万元转让给被告；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为:被告偿还海盛公司在江苏银行、常熟银行、新通小额贷款公司以及信用社处的贷款共计680万儿（本次只主张江苏银行部分，其他股权转让款另行主张）。其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义务，将自己持有海盛公司5％股权变更登记至周玉春指定的周某名下，将剩余49%股权变更登记至王绪东指定的王某名下，并办理了税务变更登记手续和财务移交手续等。但是，被告取得股权并对海盛公司的资产实际控制经营后，并未按约定和承诺向江苏银行偿还借款，以致江苏银行股份行限公司东海支行于2015年7月23日向东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和承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原告依约定履行义务后，被告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即没有按约定替原告偿还借款江苏银行借款，属严重违约，而且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请依法判准原告所请。 被告周玉春、飞亚公司、王绪东、华源公司共同辩称：一、2014年11月28日的“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协议。1.海盛公司在多家银行欠有巨额债务，为了挽救该公司及原告在银行的信用，在原告的再三请求下，三方经多次协商，最终确定原告作为海盛公司唯—股东将海盛公司的资产折价680万元抵押给答辩人。为了逃避资产转让的高额税费以及抵押登记的相关费用，以股权转让形式由答辩人取得抵押权，用于担保为其偿还银行到期债务。资产转让、股权转让是三方签订协议时的虚伪意思表示，签订协议的真实目的就是提供让与性担保。协议中明确载明海盛公司拥有的资产“折价680万元给予周玉春和王绪东，用以抵押偿还海盛公司张庆观在四个银行的贷款680万元，抵押后银行贷款与张庆观无关”。《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该协议的形成是三方通谋达成的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让与性担保”性质的协议，并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逃脱国家税收，依法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协议签订后，三方只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答辩人并未实际接管、占有原告及第三人的资产，海盛公司的财产及经营权仍由原告掌控并实际经营当前，原告仍是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从另一角度看，2014年11月28日三方签订的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一种债务承担，属于债务转移的一种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得到债权人江苏银行、常熟银行、新通小额贷款公司以及信用社的的书面同意和接受。3.该协议对无证土地权属及相关费用的约定，关于环保证使用的约定都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规避国家监管而归属于无效。二、即使2014年11月28日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的诉求依法也不能成立。1.三方协议中明确说明，原告将其在海盛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答辩人，转让款680万元不是支付给原告张庆观个人，而是几家银行。那么江苏银行、常熟银行、新通小额贷款公司及信用社的债务人仍然是海盛公司，海盛公司的债务是否偿还与原告无关。协议中也明确与原告无关，所以其无权就银行债务的偿还问题提起诉讼。三、2014年11月28日，三方签订的协议处分的是海盛公司的资产，而该资产中的拉管炉等生产设备早在2009年5月13日、2011年2月11日、2012年3月23日分别抵押给了连云港亿豪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和东海县信用合作联社，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隐瞒抵押事实，在未经过抵押权人同意再行抵押给答辩人既是一种欺诈行为也是无效行为。而且二答辩人自己持有100%股权，用公司的资产抵押并偿还公司债务是行使股东权利，无论该抵押行为是否有效都不影响原告张庆观的利益。张庆观对海盛公司在银行的债务只是负有保证责任，如果海盛公司无力偿还贷款而由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那么张庆观在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持银行出具的还款证明向海盛公司进行追偿。四、周玉春是飞亚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王绪东是华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本案涉及的与原告签订协议等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综合以上意见，答辩人认为，张庆观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本案诉争的标的也与股权转让无关，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王某答辩意见同上述被告一致，另外补充答辩如下：王某只是名义上的持股人,对海盛公司不享有控制权，不应承担本案的相关法律责任。 被告周某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张庆观为海盛公司原股东，持股比例100%。海盛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14日，借款年利率6%。该借款由张庆观及案外人孙克宏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并以该二人共有的位于东海县牛山镇和平西路99号明珠花园7-1-502室房产及和东海县牛山镇平西路42号1-3-22室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此外，海盛公司还向原东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80万元，向东海县新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向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 周玉春系飞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绪东为华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21日,张庆观与周玉春、王绪东签订《连云港海盛石英科技有限公司有关股份变动备忘录》，约定如下：1.飞亚公司51%，华源公司49%。2.张庆观继续留任法人，总经理。3.三方共同管理，分别主管财务、销售和生产。……6.所有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确认后由企业承担，未确认的由张庆观个人承担。 2014年11月3日，张庆观与周某、王某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庆观将其持有的海盛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周某，将其持有的海盛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王某，并依法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另查明，周某系周玉春堂兄弟，王某系王绪东弟弟。庭审中，周玉春、飞亚公司、王绪东、华源公司均称，周某代持飞亚公司在海盛公司的股权，王某代持华源公司在海盛公司的股权。 2014年11月5日，在张庆观和周玉春的共同监督下，张庆观对海盛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等物品进行了移交。 2014年11月27日，周玉春向张庆观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江苏银行海盛科技贷款由周玉春、王绪东承担，还完后撤出张庆观个人房产抵押，张庆观不再担任法人。同意分割现在无证的土地及房产。该承诺书由周玉春签名并加盖了飞亚公司印章。 2014年11月28日，飞亚公司和周玉春作为甲方，华源公司和王绪东作为乙方，张庆观作为丙方，补充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如下：经三方协商，原海盛公司拥有的西片有证十亩地及土地上面有证房产包括拉管车间、前排检验车间、后排气房及拉管设备2号炉、3号炉、4号炉、5号炉、配电室、变压器、发电机，共折价680万元给予周玉春、王绪东二人，用于抵押偿还海盛公司张庆观在四个银行的贷款680万元，即江苏银行200万元、常熟银行150万元、新通150万元、信用社180万元。抵押后银行贷款与张庆观无关，由周玉春、王绪东二人承担。原海盛公司拥有的无证东片十亩土地、北片十亩土地及其之上的所有房屋设施、原料设备、加工设备、所有库存产品划归张庆观个人所有。海盛公司至今的私人借款、应付款约700万元及往来账务、应收款、应付款均由张庆观个人承担，与周玉春、王绪东二人无关。由周玉春担保的四人借款不再承担责任。三方同意后，张庆观立即偿还老戴借款并逐步偿还另外三人借款，周玉春、王绪东二人同时偿还江苏银行200万元借款及利息，解除张庆关的两套房产抵押归还房产证。张庆官同时撤出拉管车间的产品及与拉管无关的加工设备。……张庆观原有的业务关系，仍保留给张庆观，海盛公司2014年11月30日之前账务由张庆观负责，之后由新公司负责。张庆观不再担任海盛公司法人、总经理。未尽事宜协商，签字后生效。 协议签订后，张庆观于2014年12月2日偿还了所欠“老戴”即戴润刚的全部借款。 因海盛公司未能按约偿还相关借款，2015年7月，江苏银行及东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10月，东海县新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均依法作出判决。其中对于江苏银行提起的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连东商初字第00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海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973612.6元，截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207836.8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7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按年利率3%计算，自2015年7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张庆观、孙克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江苏银行对张庆观、孙克宏提供的抵押房产两套的变现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江苏银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未得到任何清偿。 2015年11月3日，张庆观提起诉讼，要求飞亚公司、周玉春、华源公司、王绪东向其偿还上述协议所涉680万元及利息。飞亚公司和周玉春的答辩状中包含以下内容：周某、王某是周玉春、王绪东在海盛公司股东权益的股份代持人。后张庆观于2015年12月10日申请撤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2016年1月18日，在张庆观召集和主持下，海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周某将所持51%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张建峰。两日后，海盛公司登记股东由周某、王某变更为张建峰、王某。 现张庆观提出诉讼，要求本案六被告连带清偿海盛公司对江苏银行的债务。庭审后，经本院向江苏银行核实，本案所涉债务在执行过程中未获任何清偿。另江苏银行认为，张庆观与他人之间关于清偿债务的约定，与江苏银行无关，江苏银行不需要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张庆观举证的股权变动备忘录、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信息表、承诺书、协议、答辩状、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表、股东会决议、财务移交清单、还款计划及收条、撤诉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方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4年11月28日《协议》是否有效；2.2014年11月28日《协议》中约定的负有向江苏银行等4家金融机构偿还贷款共计680万元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2014年11月28日《协议》合法有效。 该协议系相关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周玉春等被告辩称该协议实际为股权让与担保性质的协议，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难以认定该《协议》具有让与担保性质。而且，即使该《协议》属股权让与担保协议性质，因周玉春等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样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周玉春等以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协议中对于无证土地使用权分割等具体条款的约定，即使存在效力瑕疵，亦不影响该协议的整体效力，对周玉春等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周玉春等被告还以《协议》中处置的海盛公司所有的拉管炉等生产设备，已经于2009年5月13日、2011年2月11日、2012年3月23日分别抵押给了其他主体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周玉春等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该《协议》被依法撤销前，应认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2014年11月28日《协议》中约定负有向江苏银行等4家金融机构偿还贷款共计680万元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 具体来说，即对于2014年11月28日《协议》中约定“抵押后银行贷款与张庆观无关，由周玉春、王绪东二人承担”应如何理解，是指由周玉春、王绪东本人承担，还是指由该二人分别代表的飞亚公司、华源公司承担，或者是指由周玉春、王绪东、飞亚公司、华源公司共同承担。 首先，从《协议》的整体内容来看，不能看出飞亚公司、周玉春、华源公司、王绪东共同对海盛公司所欠680万元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周玉春、王绪东在协议书最后签字后加盖了公章，不宜认定该二人的签字行为产生既代表个人又代表公司的两种法律效果。综上，张庆观主张飞亚公司、周玉春、华源公司、王绪东连带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其次，关于周玉春、王绪东在协议书上签字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问题。本院认为，周玉春、王绪东签订协议的行为系职务代表行为。理由如下：1.从职权标准来看，周玉春、王绪东分别是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二人具有代表公司签订相关商事合同的职权，其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的典型特征。2.从名义标准来看，《协议》中列明的“甲方”和“乙方”字样后紧接着书写了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在最后签章部分，在周玉春、王绪东签名处也加盖了公司印章，可以得出周玉春、王绪东是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如果是个人行为，则不需要列明公司名称并加盖公司印章。此外，2014年11月27日的《承诺书》也在周玉春签名的同时加盖了公司印章，也印证了周玉春的行为系职务行为。3.从目的标准来看，《连云港海盛石英科技有限公司有关股份变动备忘录》明确约定飞亚公司占51%股权，华源公司占49%股权，张庆观在该备忘录上进行了签名。该证据与此后形成的《承诺书》和《协议》互相印证，可以得出周玉春、王绪东签订和履行相关约定的行为系为了实现公司利益。另外张庆观亦认可，协议签订后，在对案涉4家金融机构进行部分还款时，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均参与了还款。综上，本院认定，虽然在《协议》内容上包含“共折价680万元给予周玉春、王绪东二人”、“抵押后银行贷款于张庆观无关，由周玉春、王绪东二人承担”等约定，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应认定周玉春、王绪东签订协议的行为系职务代表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承担。 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的其他抗辩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由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负责偿还海盛公司所欠680万元贷款的约定，是否属于债务转移的问题。所谓债务转移，合同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原债务人退出债权债务关系，故债务转移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本案《协议》所约定的680万元贷款由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承担，并不包含张庆观和海盛公司退出与江苏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故不构成债务转移。被告方以该约定构成债务转移，未经相关债权人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2.海盛公司系案涉680万元贷款的债务人，张庆观仅是担保人，在张庆观未实际清偿该债务时，其提起诉讼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款规定的系向第三人履行的合同，也称利他合同，当债务人不向第三人履行合同的，债权人按照约定有权请求其向第三人履行，或者向第三人赔偿损失。本案中，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先履行或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情形下,飞亚公司、华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清偿海盛公司对江苏银行等4家金融机构的借款，属违约行为，并导致江苏银行已经向海盛公司、张庆观等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对此，张庆观可以要求飞亚公司、华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赔偿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张庆观要求两公司直接向江苏银行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符合合同约定，诉讼主体适格，应予支持。此外，张庆观作为保证人，与海盛公司对江苏银行的该笔债务能否清偿，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被告方提出的张庆观与案涉债务无利害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等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协议》合法有效，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未按约偿还海盛公司所拖欠江苏银行的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张庆观有权要求该二公司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张庆观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该二公司直接向案外人江苏银行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于解除自身的保证责任，其该主张并未损害其他主体的合法权益，且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如飞亚公司和华源公司认为张庆观未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可另案主张权利。对张庆观要求周玉春、王绪东、王某、周某承担还款责任等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本院已经对江苏银行就案涉债务履行情况进行了核实，且江苏银行明确表示本案《协议》与其无关，不愿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提高案件审理效率,减轻当事人讼累和节省司法资源，本院不再追加江苏银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连云港华源石英制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华源石英制品有限公司因履行本案判决向江苏银行支付的款项，相应冲抵本院（2015）连东商初字第0059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连云港华源石英制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华源石英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73612.6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截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总额为207836.8元；自2015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逾期利息之和按年利率9%计算，以1973612.6元为基数），并向江苏银行赔偿案件受理费12125.5元； 二、驳回原告张庆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229元，由被告连云港华源石英制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华源石英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229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业银行苍梧支行，账号：44×××94。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朱光明 审判员  蔺玉林 审判员  葛 婧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汤甜甜 附件一：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