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申兰，女，1956年8月7日生，壮族，砚山县人，农民，文盲，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光，男，1950年10月20日生，壮族，砚山县人，文盲，农民，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春，男，1960年8月3日生，壮族，云南省砚山县人，文盲，农民，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门金，男，1969年6月7日生，壮族，砚山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砚山县者腊乡者腊村民委员会大新寨组。负责人：李加龙，村小组长。原审第三人：龙发开，男，1966年9月10日生，壮族，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上诉人陈申兰、李加光、龙门金、李加春与被上诉人砚山县者腊乡者腊村民委员会大新寨组（以下简称大新寨组）、原审第三人龙发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62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申兰等4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远远超过审判时限。4上诉人以相同的事实于2018年2月1日立案，2018年3月6日上午，法庭以简易程序合并审理本案，4上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直到2018年12月10日以后接到民事裁定书，告知上诉人对本案又再合并审理。到2018年12月19日上午转为普通程序合并审理，至2018年12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自立案到庭审判决，历时近11个月，远远超出审案时限。2、一审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没有制作民事裁定书送达4诉上人。3、该判决称“《林权证》的合法与否决定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本院依法对民事案件裁定中止审理”。一审“裁定中止审理”也没有制作民事裁定书送达4上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4上诉人根本不知道一审对上诉人的起诉决定“中止审理”。其间上诉人曾几次到法院询问案件情况，亦没有听说要“中止审理”。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六）项规定，一审法院应下“中止审理”的裁定并起码要告知上诉人中的一人。二、在实体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缺乏主要的有效的事实依据，大量遗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判决采信的是证据效力待定的不具法律效力的证据。1、一审认定“决定对填写的《林林证》暂不发给农户，林权证填写的实际面积也暂不丈量划界给农户管理”，此认定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实际面积暂不丈量划界”哪来的100余户的《林权证》上均明确填写的使用权为五亩的四至界限？又哪来的《林权证》上的“林权证附图”？难道是100余户农户伪造四至界限和“林权证附图”？不对均山到户的林地进行丈量，各农户的林《林权证》从何而来？上级交给的“林改任务”又怎么完成？这岂不是有意欺骗上级，谎报完成林改任务？欺骗国家、欺骗上级，阻碍和破坏林业改革应由谁来担责？2、在2018年3月6日和2018年12月19日两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提出了客观的大量的质证意见，甚至书面向法庭递交了质证意见，无论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者腊乡大新寨小组龙门金、钟朝瑞等15户农户反映村干部把他们开荒地收归集体并流转给老板开发一事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还是《砚山县人民政府文件砚政行决字(2018)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均作了大量的口头的、书面的质证，具体指出该两份证据存在的许多违背法律事实和违反法律规定之所在，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却大量忽略和遗漏了上诉人的质证意见。3、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请复议权和行政诉讼权《砚山县人民政府砚政行决字(2018)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该决定书尚在法定的申请复议时限内，更在行政诉讼的时效期内，其法律效力有待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判决，但一审却忽略其证据效力待定的问题而加以肯定并采信作为判决的主要证据，这无疑取消了法律给予享有的申请复议权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希望二审给予纠正。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龙发开未作答辩。陈申兰、李加光、李加春、龙门金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被告返还4原告各5亩林地；2．判令被告赔偿4原告5亩杉树损失各6,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7年9月4组申请，取得本村小组集体林地的《砚林证字（2007）第2007013454号林权证》，登记面积为500.1亩，使用期限70年。2010年按当时国家政策规定，集体林地应当均分到户，政府派出林改工作队组的集体林地进行填证，按每户5亩均分，2010年4月2日共填写103本《林权证》后，已经没有土地面积填写给剩下的10户农户，林权登记工作停止组决定对填写的《林权证》暂不发给农户，林权证填写的实际林地面积也暂不丈量划界给农户管理。103本《林权证》由副组长兼会计钟朝柱保管，但钟朝柱于2012年将103本《林权证》分发给了农户。2015年1月9组召开村民大会，决定将集体所有的500.1亩林地流转给龙发开经营，对该决定有92户农户同意，有21户农户反对。2015年3月1组与龙发开签订《砚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期限30年，流转经营费245，000.00元，双方按签订的合同内容履行义务，交出流转的土地给龙发开经营，龙发开按规定支付流转经营费。4原告认为龙发开在翻梨流转的土地过程中，对他们之前在自己证内面积栽种的杉树苗进行破坏、毁损，侵害了他们的合法财产权益，并提起民事诉讼。在民事诉讼审理期间，认为4原告等农户持有的《林权证》是政府登记过程中存在不当，并且《林权证》的登记行为侵害了本村没有取得《林权证》的10户农户合法权益，因此，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4原告等农户的《林权证》。4原告诉讼的民事案件的主要依据是持有的《林权证》，《林权证》的合法与否决定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本院依法对民事案件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11月27日砚山县人民政府对（包含4原告在内）的103户持有的《林权证》作出撤销处理决定。一审法院认为，4原告诉讼的主要依据是各户持有的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但砚山县人民政府在向本院提起撤销4原告以及部分农户《林权证》行政诉讼之后，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撤销103户（包含4原告）持有的《林权证》，4原告诉讼要求分别返还5亩林地原物的权利基础已经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4原告诉讼请求赔偿杉树苗的损失，因没有证据说明在将土地流转之前4原告栽种的杉树苗和流转之后栽种的杉树苗分别损失的具体数量和金额，损失情况不清，而且4原告提交用于说明损失的证据均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证据要件，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4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4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申兰、李加光、李加春、龙门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8）云2622民初236号100元，由陈申兰负担；（2018）云2622民初237号100元，由李加光负担；（2018）云2622民初238号100元，由李加春负担；（2018）云2622民初239号100元，由龙门金负担10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中，经核实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龙发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陈申兰4人对一审判决存在下列异议：1、一审判决存在超审限、裁定书未送达上诉人等程序违法情形；2、一审认定“决定对填写的《林权证》暂不发给农户，林权证填写的实际林地面积也暂不丈量划界给农户管理”错误；3、一审遗漏和忽略上诉人大量质证意见；4、一审判决剥夺上诉人申请复议权利和行政诉讼权。对其异议，本院认为，其异议1、3、4不属于事实认定的异议问题，属于程序性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述；其异议2，经审查，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对（包含4上诉人在内）的103户持有的《林权证》作出撤销处理决定中查明的事实部分就作出了“决定对填写的《林权证》暂不发给农户，林权证填写的实际林地面积也暂不丈量划界给农户管理。”的认定，故一审法院以此作出该部分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4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一审是否存在超审限判决、裁定书未送达上诉人等程序违法情形。本院认为，首先，经审查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作出的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裁定书、中止审理裁定书及合并审理裁定书均已送达4上诉人，4上诉人在送达回上签收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裁定书、中止审理裁定书的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签收合并审理裁定书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其次，如前由于本案一审中存在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中止审理及合并审理等程序，故其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本案判决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2、一审遗漏和忽略上诉人大量质证意见是否违法。本院认为，高人民法院制定的《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中第三项正文第（五）项事实第７小项载明：“当事人举证质证一般情况后直接写明人民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情况。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原则上不一一列明，可以附录全案证据或者证据目录。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写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应当写明争议的证据名称及人民法院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对有争议的事实，应当写明事实认定意见和理由。”也就是说前述规范中并未要求在法律文书中需要列明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况且对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要求一一列明，故一审法院在列明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主要质证意见的情况下，不存在其主张的遗漏和忽略大量质证意见构成违法的情形。3、一审判决是否剥夺了4上诉人申请复议权利和行政诉讼权。本院认为，4上诉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在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对（包含4上诉人告在内）的103户持有的《林权证》作出的撤销处理决定书中明确载明“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复议”；而其是否具有行政诉讼的权利，由行政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因本案一审判决属于民事判决，故该判决并不会影响更不会剥夺其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且至二审裁判作出前其也未行使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二）关于4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4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返还4原告各5亩林地并赔偿其杉树损失各6,000元，其请求属于物权请求权，而物权请求权是否成立的依据主要是不动产产权证等权利凭证，就本案而言其请求权的权利凭证为《林权证》，但查明的事实已经表明：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7日对（包含4上诉人在内）的103户（全部）持有的《林权证》作出了撤销处理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该撤销行为意味着4上诉人已无主张权利的权利凭证，其已不能举证证明所要求返还的林地使用权属其所有，而对于4上诉人主张的杉木苗损失问题，其所举证据又不能证明其苗木数量、损失情况等，亦不能得到支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申兰、李加光、龙门金、李加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申兰、李加光、龙门金、李加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