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5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林华，男，汉族，1973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高中文化，户籍地宁远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连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建华，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政，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州市，初中文化，户籍地连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连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三民，广东湘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有志，男，汉族，1988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州市，初中文化，户籍地连州市，捕前住广东省连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连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阳晟，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江伟权，男，汉族，1970年1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州市，小学文化，户籍地连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连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剑辉，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伟权、于林华、黄国政、赖有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粤18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林华、黄国政、赖有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人江伟权贩卖48.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给邵某（另案处理），贩卖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赖有志。2017年8月7日，被告人于林华在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号被告人江伟权的住处贩卖1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给江伟权。同日公安机关抓获江伟权、于林华，在江伟权身上及住处起获1000.3克甲基苯丙胺；在于林华身上起获毒资3万元。2.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人黄国政贩卖了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袁某（另案处理）1.8克、“玉圣斗士”（另案处理）2.4克、唐某（绰号“细斌”，另案处理）35克。公安机关抓获黄国政时在其居住的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一出租屋五楼和其车辆上起获甲基苯丙胺10.58克。3.2017年七八月份，被告人赖有志贩卖了甲基苯丙胺给胡某（另案处理）3克、董某（另案处理）5克、罗某（绰号“老兆”，另案处理）5克、何某2（绰号“大旧”，另案处理）25克。公安机关抓获赖有志时在其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栋×室的住处起获甲基苯丙胺0.57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江伟权、于林华、黄国政、赖有志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江伟权、于林华贩卖毒品数量大，黄国政、赖有志贩卖毒品数量较大。被告人江伟权、黄国政、赖有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有志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伟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于林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黄国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赖有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扣押的被告人江伟权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台、被告人于林华的作案手机三台及毒资三万元、被告人黄国政作案手机二台、被告人赖有志的作案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于林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认定于林华贩卖1千克甲基苯丙胺毒品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应不予定罪。理由是毒品从江伟权身上查获，毒品上没有于林华的指纹和其他痕迹；一审未查清于林华毒品的来源；于林华与同案人的通话记录仅能证实曾多次通话的情况，无法证实通话内容；江伟权要求黄国政转款2万元给于林华时没说转款用途，从于林华身上查获3万元毒资仅凭他人口供不足以认定为毒资或贩毒所得；指控于林华贩毒只有江伟权的供述，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原审认定江伟权供述可信度高理由不足，毒品来源、资金用途、毒品上指纹等存在疑点，于林华不认罪。上诉人黄国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黄国政对贩卖1.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袁某没有异议，但对贩卖给唐某（绰号“细斌”）35克、给“玉圣斗士”2.4克的事实只有黄国政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黄国政与唐某、“玉圣斗士”的通话清单不能证实双方进行了毒品交易，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显示毒品交易的数量、价格，转账记录的数额不能全认定为黄国政收取的毒资；2.公安机关在黄国政住所和车上起获的冰毒10.58克大部分是给自己吸食的，只有极少量是贩卖给他人，不能全部计入贩毒的数量中；3.黄国政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理应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赖有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赖有志居间介绍何某2向江伟权购买冰毒25克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赖有志的贩毒行为，其只是为促成买卖赚取200元中介费而已。2.赖有志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江伟权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江伟权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提出上诉是易于改造的表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1.2017年七八月份，原审被告人江伟权贩卖48.4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给邵某（另案处理），贩卖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给上诉人赖有志。2017年8月7日，上诉人于林华在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号江伟权的住处以65000元的价格贩卖1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给江伟权。同日公安机关在江伟权家楼底将江伟权、于林华抓获，在江伟权身上及住处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000.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08克/100克；在于林华身上查获毒资3万元现金。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7年7月期间，江伟权和邵某、赖有志有电话联系。2017年7、8月期间，江伟权和于林华有频繁的电话联系。（2）租赁车辆的相关合同资料，证实：2015年7月25日23时许，于林华作为承租方，江伟权作为担保人向连州市A租车行租赁了车牌为粤Ｒ×××××的车辆，租期从合同签订之时至2017年8月24日15时止。（3）行车轨迹及卡口记录，证实：2017年7月25日至8月11日，于林华驾驶车牌为粤Ｒ×××××的小汽车在广东省揭阳市、陆丰市、连州市活动的有关情况。（4）交易明细记录，证实：2017年7月25日，江伟权尾号为38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支出5千元用于微信转账。（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20日，于林华持有的尾号为3788的工商银行卡收到黄国政支付宝汇款2万元，当天和次日，于林华在揭阳ATM机取款。7月25日该银行卡的余额6千多元，7月26日收到黄国政支付宝汇款2万元，7月27日于林华在揭阳的ATM机取款。（6）人民币冠字号查询清单，证实：于林华于2017年8月6日从银行取款的2万元的百元人民币的冠字号与从其身上搜获的人民币冠字号不一致。（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及取样笔录，证实：2017年7月25日，侦查人员从邵某在连州镇×村委会家中搜获一大包和四小包疑似冰毒，经称重，净重分别为48.4克、1克、1克、0.7克、0.08克。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疑似冰毒进行了取样。（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及取样笔录，证实：2017年8月7日，侦查人员抓获江伟权和于林华，从江伟权身上的棕色挂包及裤袋里查获两包疑似毒品冰毒、乐视手机一台。后侦查人员对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号三楼江伟权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一大包疑似毒品冰毒、电子称、可疑粉末及晶体等物品。经称重，三包疑似毒品冰毒净重分别为50.05克、50.25克和900克。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疑似冰毒进行了取样。（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8月7日，侦查人员抓获江伟权和于林华，从于林华身上查获人民币现金3.4万元，其中有三捆用橡皮筋扎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共3万元。还查获手机三台、银行卡五张。（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实：2017年8月7日中午，侦查人员对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号三楼江伟权住宅进行搜查，并在×号门前抓获江伟权和于林华。后请求派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及江伟权和于林华身上的毒品、现金等物品已查获。技术人员从三捆用于包扎百元面值人民币的橡皮筋上提取三处拭子，从于林华身上的人民币上提取一处拭子，从三包疑似毒品冰毒的包装袋上提取三处拭子。（11）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8月7日11时许，侦查人员抓获江伟权时，何某1给江伟权发手机微信要向其购买毒品冰毒。侦查人员通过江伟权让何某1到连州市×路B企业，后将何某1控制，从其身上查获5千元现金。（12）检验报告，证实：从邵某在连州镇×村委会家中搜获一大包和四小包疑似冰毒已取样的样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3）检验报告，证实：从江伟权身上及住处查获的三包疑似冰毒已取样的样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净重为900克的一大包疑似冰毒已取样的样品的含量为62.08克/100克。（1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于林华身上查获的三捆用于包扎百元面值人民币的橡皮筋上提取的三处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江伟权的血纱的STR分型。（15）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江伟权、于林华、赖有志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短信、即时通讯软件聊天记录、上网记录等电子数据。内有赖有志与董某在2017年8月6日的微信通讯记录，赖有权在8月7日7时41分还没有拿到冰毒。还有江伟权于2017年7月20日将于林华的银行卡号发给黄国政，7月26日将刘某、于林华的卡号发给黄国政的记录。（16）证人冯某的证言：2017年7月25日15时许，于林华在我们车行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粤Ｒ×××××本田凌派车，江伟权作为担保人。我们要求于林华缴纳3千元的押金，月租金是5千元。江伟权用手机微信转账5千元到我手机，同时给了3千元现金。我们车行对租赁的车辆有卫星定位的行车轨迹地图。辨认笔录，经冯某辨认，指认出江伟权和于林华。（17）证人邵某的证言：2017年7月24日13时许，我打电话给江伟权，向他购买一盒50克的冰毒。我开摩托车去到江伟权家里，江伟权拿了一大包冰毒给我，当时我没有付款。公安机关从我家中搜出的净重48.4克的那包冰毒就是我向江伟权购买的。辨认笔录，经邵某辨认，指认出江伟权。（18）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7年8月7日11时，我从连州市西岸镇冲口的家里坐公交车去连州市区打算向江伟权购买毒品冰毒，我身上带了五千元现金。出发之前我用手机发微信发了“两合”两个字给江伟权，江伟权没有回信息。我去往江伟权家的路上接到江伟权电话，他叫我直接过去。后我被警察抓获。辨认笔录，经何某1辨认，指认出江伟权。（19）上诉人赖有志的供述：2017年7月29日19时许，罗某打电话向我购买5克冰毒。接着我联系江伟权并去到他家，用700元向江伟权购买了5克冰毒。辨认笔录，经赖有志辨认，指认出江伟权。（20）上诉人黄国政的供述：2017年7月份，具体日子我不记得了，江伟权打电话叫我去他家，我过去后他让我帮他转钱给一个账号，并发了一个姓于的人的银行账号信息给我，接着他给了我2万元现金，我通过我的支付宝将2万元转至姓于的人的账号上。过了一段时间，江伟权按照上次同样的方法，让我又用支付宝将2万元转至姓于的人的账号上。江伟权没有告诉我帮他转账的钱用于做什么，我也没有从中获益。辨认笔录，经黄国政辨认，指认出江伟权。（21）原审被告人江伟权的供述：我和于林华是认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两个月前的一天，我向于林华购买了370克左右的冰毒，将其中的280克卖给江华的朋友。2017年7月份，我和于林华约好给钱他去购买1公斤冰毒，于林华打电话让我转2万元到他的银行卡作为订金并发了他的工商银行卡号到我手机。我把2万元现金给了黄国政，叫他通过支付宝将2万元转到于林华的银行卡里。过了几天，于林华到我家里，他说买不到货，给回我2万元现金。过了一段时间，于林华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帮我买冰毒，又叫我打2万元到他的银行账号，他发了两个银行卡账号给我，一个是他名字的，一个是另外一个名字的。我又叫黄国政帮我转了2万元到于林华给的银行卡里。2017年7月25日，于林华来我家说要租车和他的小孩子出去玩，聊天中他讲到可以以每克65元的价格购买到冰毒给我，我向他订购了1公斤冰毒。我交给他3.5万元现金，剩下的3万元回来交货才给他。后我们去了连州市A租车行租车，当时是他的驾驶证登记，我用自己的身份证担保，车辆的租金5千元，押金3千元。我将江华的朋友让我转交给于林华的6千元的冰毒钱给了他，我帮他交了2千元押金。他租的是一台白色的本田小汽车，车牌号码我不记得了。8月5日，于林华告诉我说拿不到货，他把钱给回了我。8月7日10点多，于林华打电话给我说他到我家里楼下了，于是我从外面返回，我看见于林华租的本田小车已经在我楼下停着，于林华拿着黑色挂包和我一起去了我家。在我的房间，于林华从他的挂包里拿出一包用透明封口包装袋包装的冰毒，我给了他3万元现金，于林华将钱放进了他的挂包里。该3万元分三叠用橡皮筋扎好，都是百元面值的现金，每叠1万元。因为今天早上何某1打电话和发微信向我要两盒冰毒，每盒50克，于是我用电子称分装了两袋各50克的冰毒，然后放在挂包里。过了一会，于林华说要去还车，我和他一起下楼准备将两袋冰毒贩卖给何某1，我们刚出一楼大门，被公安人员抓获。民警在我的挂包里查获了两包共100克冰毒，然后在我家里查获900克的冰毒、电子称等工具。民警应该在于林华的包里查获有3万元人民币现金，那是我今天中午刚给他的购买冰毒的余款。2017年7月即邵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前一天的下午，邵某来到我家中向我购买冰毒，我给他一袋用透明的封口包装袋包装的50克冰毒，我从中拿了一些来吸食，剩余的他拿走了，当时说好的价格是4500元。我被抓前几天的18时许，赖有志来到我家，他向我购买了5克冰毒，价格是500元，当时他只给了200元，剩下的300元他说迟点给。辨认笔录，经江伟权辨认，指认出于林华、黄国政、赖有志和邵某、何某1。（22）上诉人于林华的供述：2017年8月7日10时许，我去江伟权家将租来的本田车钥匙还给他。后我们一起从江伟权家出来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在我随身的包上搜出的3万元，其中2万元是我于8月6日在宁远县工商银行取的，1万元是我在家里拿的。在随身包的副袋里装有2800元，在随身包里的钱包里装有1000元左右。随身包里还有身份证、驾驶证和银行卡、手机等。工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各2张，其中1张工商银行卡是刘某的户名。大约十几天前我到连州市找江伟权借车用，他说去租一台车给我用。我和他一起去到连州市一间租车公司，用我的证件登记，江伟权支付了租金和押金。当时租的是一台白色的本田牌小轿车，车牌号码我记不起了。租来的车一直都是我在使用，我开车去了韶关和深圳龙岗、湖南宁远这三个地方，期间在清远市也逗留过。我不认识黄国政，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银行卡上有别人转钱给我。辨认笔录，经于林华辨认，指认出江伟权。2.2017年七八月间，上诉人黄国政贩卖了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袁某1.8克、“玉圣斗士”2.4克、唐某35克。公安机关抓获黄国政时在其居住的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一出租屋五楼和其车辆上起获甲基苯丙胺10.58克。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7年7、8月期间，黄国政与袁某有频繁的电话联系。（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及取样笔录，证实：2017年8月8日12时许，侦查人员对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一出租屋五楼黄国政住处及其车辆进行搜查。在其住处查获疑似冰毒1瓶、电子称、可疑晶体等，在其车辆中查获疑似冰毒5包。经称重，查获的1瓶及5包疑似冰毒净重分别为6.89克、0.68克、0.95克、0.69克、0.69克、0.68克。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疑似冰毒进行了取样。（3）检验报告，证实：从黄国政的住处及车辆上查获的1瓶及5包疑似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黄国政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短信、即时通讯软件聊天记录、上网记录等电子数据。内有黄国政与“玉圣斗士”、唐某(绰号“细斌”)交易毒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5）证人袁某的证言：2017年7月上旬的一天，我打电话给黄国政问他要一包冰毒来吸食，他让我到连州市×路他所租住的出租屋拿。我去到后给了黄国政100元人民币，黄国政给了我一小包冰毒。2017年7月中旬，我刚做完流产的十天左右，我打电话给黄国政问他要一包冰毒，他又让我到他的出租屋拿。我去到后给了黄国政200元，其中100元是还借他的钱，黄国政给了我一小包冰毒。8月初的一天，也就是黄国政被抓的前几天，我打电话给黄国政问他要一包冰毒，还是去到他的出租屋，黄国政拿了一小包冰毒给我。这次我没有支付毒资，但是这一次我和他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离开了他的出租屋。辨认笔录，经袁某辨认，指认出黄国政。（6）上诉人黄国政的供述：我一共卖了三次毒品给袁某，每次都是重约0.6克到0.7克的一小包。第一次是2017年7月上旬，袁某通过电话联系我说要一包冰毒，我让她到我在连州市×路9巷的租住的出租屋里拿。我当时是以100元的价格卖给她的。第二次是2017年7月中旬，袁某因为流产有十多天没有碰过毒品，她通过电话联系我要一包冰毒，我让她到我的出租屋拿。袁某到了我的出租屋后，给了我100元现金毒资，然后在我租住的出租屋吸食冰毒。第三次是2017年8月6日，袁某通过电话联系我说想要吸食冰毒，我让她到我的出租屋。袁某来到我的出租屋，我拿了一包冰毒给她吸食。袁某吸食完毒品后没有支付毒资，但她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一共贩卖了四次冰毒给微信昵称为“玉圣斗士”的毒品买家，交易的情况可以通过查询我与他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一次是2017年7月中旬，“玉圣斗士”通过电话联系需要一包冰毒。我们约在连州市城×中学路口交易，我向他收取了200元的现金毒资。第二次是8月6日15时许，“玉圣斗士”通过微信联系我要一包冰毒，并且约定在连州市×路“×吧”酒吧还要往下一点的地方交易，“玉圣斗士”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00元毒资。第三次是上次交易同日的22时许，“玉圣斗士”通过微信联系要一包冰毒，并且约定在连州市×路一巷×大排档旁边进行交易。我到达后“玉圣斗士”才开车过来，“玉圣斗士”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00元毒资。第四次是8月初，“玉圣斗士”通过微信联系要一包冰毒，并且约定在连州市×路三叉路口的位置进行交易，我向“玉圣斗士”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了200元毒资。这四次交易中我每次都是贩卖了约0.6克为一包的冰毒给“玉圣斗士”。2017年7月初，唐某(绰号“细斌”)通过朋友得知我有毒品卖，他打电话向我购买冰毒，谈好的价格是一小包为100元，一包冰毒重约0.6克或者0.7克。第一次是2017年7月初，唐某向我购买100元的冰毒，我们在“××”酒吧旁边的路边交易，我将一小包冰毒交给他，他拿出100元的现金给我。第二次是7月初，与第一次相隔几天，唐某打电话给我向我购买100元的冰毒，交易地点在城西双喜路，我将一小包冰毒交给他，他给了我100元现金。第三次是7月中旬，唐某致电我问我拿30包冰毒，我叫他过我出租屋来拿。过了没多久，唐俊杰来到我住的×路9巷某个出租屋的5楼楼顶的出租屋，我给了他30包冰毒，他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3千元。第四次是7月下旬，唐某通过微信向我购买勾兑冰毒用的底粉，谈好的价钱是1公斤2千元。唐某来我出租屋拿底粉，他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2千元。之后我忘记贩卖一次还是两次价值100元的冰毒给唐某，是唐某来我出租屋买的。8月4号，唐某发微信问我有多少货，我说只剩下20包。后唐某来到我出租屋将20包冰毒拿走，他说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迟点给我。我大概贩卖约35克冰毒及1公斤底粉给唐某。8月8日10点多，我被民警抓获，民警在我的小轿车上找出5小包冰毒，在我的出租屋搜出约6、7克冰毒，还有十几包底粉。搜出的冰毒都是我从江伟权购买来的，底粉则是我在网上买的。辨认笔录，经黄国政辨认，指认出袁某、唐某。3.2017年七八月间，上诉人赖有志贩卖了甲基苯丙胺给胡某3克、董某5克、罗某5克、何某2二十五克。公安机关抓获赖有志时在其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栋×室的住处起获甲基苯丙胺0.57克。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通话记录清单：案发前后，赖有志与江伟权、胡某、董某、罗某、何某2等人有电话联系，且在与上述人员通话后不久即与江伟权通话。（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及取样笔录，证实：2017年8月7日13时许，侦查人员抓获赖有志，对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栋×室赖有志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疑似冰毒两小包、自制吸毒工具等。经称重，两小包疑似冰毒净重分别为0.45克、0.12克。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疑似冰毒进行了取样。（3）检验报告，证实：从赖有志住处搜出的两小包疑似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在赖有志那里购买过七八次毒品，具体我记不得很清楚了。每次我都是打他电话或是微信问他有没有冰毒，然后再向他购买冰毒。我记得清的有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7月中旬或下旬的一天，我叫赖有志送约1克冰毒到连州市连州镇×路×号×门口，我给了他200元。第二次是7月底或8月初的一天，与上次的情况一样，赖有志送了约1克冰毒到连州市连州镇×路×号×门口，我给了他200元。第三次是8月4日下午，我去到赖有志提供的地址即连州市×栋×室，当时盘某也在，我用200元向赖有志购买了约1克冰毒。辨认笔录，经胡某辨认，指认出赖有志。（5）证人盘某的证言：我知道赖有志贩卖过三次冰毒。第一次是2017年7月底的一天上午，当时我与赖有志在连州市连州镇×栋三楼×，赖有志接到胡某打过来的电话说要价值200元的冰毒。当时我听到赖有志对胡某说他身上没有，要问问人，接着赖有志打电话给江伟权确定有冰毒，后赖有志出去送货给胡某了。第二次是2017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当时我与赖有志在连州市连州镇×栋三楼×，胡某又打电话问赖有志要200元的冰毒。当时赖有志也说身上没有，要问一问人，接着赖有志打电话给江伟权问有没有冰毒，随后赖有志出去送货给胡某。第三次是距离第二次过了两三天后的20时许，我与赖有志在连州市连州镇×栋三楼×，胡某打电话问赖有志有没有冰毒，赖有志当时也说身上没有，要问别人，随后他打电话给江伟权，接着赖有志出去了。过了约二十分钟，赖有志回到来。他打电话叫胡某过来拿，赖有志从身上拿出冰毒用纸巾包好。过了一会，胡某来到，赖有志将用纸巾包住的冰毒给了胡某，胡某交给赖有志200元。辨认笔录，经盘某辨认，指认出赖有志、胡某。（6）证人董某的证言：我认识赖有志，我不清楚他是否贩卖毒品，我也没有向他购买过冰毒。我只是偶尔与他有联系。辨认笔录，经董某辨认，指认出赖有志。（7）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赖有志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短信、即时通讯软件聊天记录、上网记录等电子数据。内有赖有志与江伟权、董某、何某2(绰号“大旧”)交易毒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8）上诉人赖有志的供述：我曾贩卖过冰毒给“嗨包”“阿某1”“阿某2”“波哥”“开包（飞哥）”、罗某(绰号“老兆”)、胡某、董某、何某2(绰号“大旧”)等人。其中，我贩卖过三次冰毒给胡某，第一次是2017年7月27日或28日的上午，当时我在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栋×的家中，胡某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冰毒，我跟她说我要问问，然后我打电话给江伟权确定他有。我去到江伟权家以150元向他购买了1克冰毒，后我到连州市×名居楼下花园处，以200元将1克冰毒卖给胡某。第二次是8月2日或3日的上午，和第一次的情况差不多，当时我在家胡某打电话问我要冰毒，当时我女朋友盘某也在现场。我打电话给江伟权并去到他家用150元买了1克冰毒，后我在连州市×名居楼下花园处，以200元将1克冰毒卖给胡某。第三次是8月4日20时许，当时我在家接到胡某的电话，她问我有没有冰毒，当时盘某在旁边听到我和胡某的通话。我去到江伟权家以150元购买了1克冰毒，后返回家中并打电话给胡某让她来我家拿。没过多久胡某来到我家，我将拿纸巾包着的1克冰毒以200元卖给胡某。2017年8月2日2时许，当时我和盘某在家里睡觉，董某打电话向我购买5克冰毒。接着我打电话江伟权，江伟权说5克冰毒要700元。后我去到江伟权家中给了江伟权700元，江伟权给了我5克冰毒。我在连州市连州镇×居委会×园大门将5克冰毒交给董某，我只收了他800元。我曾贩卖过三次冰毒给罗某。第一次是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22时许，我在家中接到罗某的电话，他向买冰毒。接着我去江伟权家用150元向他购买了1克冰毒，后我在我家×园门口将1克冰毒交给罗某，他给了我200元。第二次是7月下旬的一天22时许，与第一次的情况差不多，我以150元向江伟权购买了1克冰毒，再以200元贩卖给罗某。但是这次罗某没给钱，说先欠着。第三次是7月29日19时许，我在家中接到罗某的电话，他问我能不能找到5克冰毒，并说有的话他在连州×酒店大门等我。我打电话给江伟权，确认5克冰毒要700元。然后我去江伟权家里给了江伟权700元，江伟权给了我5克冰毒。之后我开摩托车把冰毒送到了连州×酒店给罗某，当时他给了我900元，还对我说再欠我100元。罗某共欠我300元未给。2017年8月4日，何某2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到半盒即25克冰毒，我说要问一问，接着我打电话给江伟权确认有货。我坐何某2开车搭我去到江伟权家楼下，何某2给了我3千元。我独自去到江伟权家交给他2800元，然后我下楼上了何某2的车，不久江伟权从楼上将25克冰毒丢下楼。何某2下车将冰毒捡起，然后我和他开车离开了。2017年8月7日13时许，公安机关将我抓获，并从我家中搜出一小包冰毒。辨认笔录，经赖有志辨认，指认出罗某、董某、何某2、胡某。（9）原审被告人江伟权的供述：我被抓前的几天的18时许，赖有志来到我家，他向我购买了5克冰毒，价格是500元，当时他只给了200元，剩下的300元他说迟点给。辨认笔录，经江伟权辨认，指认出赖有志。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7日，公安机关抓获江伟权、于林华、赖有志。2017年8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黄国政。2.刑事判决书，证实：赖有志的前科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江伟权、于林华、黄国政、赖有志的基本身份情况。对于上诉人于林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于林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于林华贩卖毒品证据不充分、应不予定罪的意见，经查，于林华贩卖甲基苯丙胺1000克给江伟权的事实，作为毒品上家的于林华虽拒不认罪，但作为毒品下家的江伟权到案后有多次且稳定的供述证实，一审庭审和二审提审期间，江伟权依然稳定供认于林华提议为其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江伟权向于林华支付部分毒资，后于林华去到江伟权住处将毒品交给江伟权，江伟权将剩余的毒资交付给于林华；江伟权的供述能够与通话清单、银行转账记录、人民币冠字号查询清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于林华贩卖甲基苯丙胺1000克给江伟权的犯罪事实，故于林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指控于林华贩毒只有江伟权的供述，没有其他直接证据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通话清单、银行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能够印证江伟权的供述，证实于林华贩卖10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于林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毒品来源不清、无法证实通话内容及毒品上未提取到于林华的指纹或DNA并不影响对于林华犯罪事实的认定。3.于林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从于林华身上查获3万元毒资仅凭他人口供不足以认定为毒资或贩毒所得等其他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国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认定黄国政贩卖甲基苯丙胺给唐某（绰号“细斌”）35克、给“玉圣斗士”2.4克的证据有黄国政本人稳定的供述证实，亦有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黄国政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短信、即时通讯软件聊天记录、上网记录等电子数据证实，电子数据内有黄国政与“玉圣斗士”、唐某(绰号“细斌”)交易毒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上述客观证据与黄国政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黄国政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该事实仅有黄国政供述、系孤证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黄国政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袁某1.8克、唐某（绰号“细斌”）35克、给“玉圣斗士”2.4克，依据（法〔2015〕12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精神，在黄国政住所和车上起获的冰毒10.58克，应计入其贩卖的毒品数量。故黄国政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该部分毒品中的大部分是给黄自己吸食、只有极少量是贩卖给他人，不能全部计入黄国政贩毒数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原审判决已经认定黄国政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等酌定从轻情节，并在对黄国政量刑时已予综合考虑。故黄国政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再以此要求轻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赖有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赖有志贩卖给何某2的25克毒品冰毒的证据有，①赖有志供述“2017年8月4日，何某2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到半盒即25克冰毒，我说要问一问，接着我打电话给江伟权确认有货。何某2开车搭我去到江伟权家楼下，何某2给了我3千元。我独自去到江伟权家交给他2800元，然后我下楼上了何某2的车，不久江伟权从楼上将25克冰毒丢下楼。何某2下车将冰毒捡起……”；②公安机关调取的赖有志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前后赖有志与何某2等人有电话联系，且在与何某2通话后不久即与江伟权通话；③公安机关提取的赖有志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即时通讯软件聊天记录、上网记录等电子数据，证实赖有志有与何某2交易毒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等。上述证据证实赖有志向江伟权购买毒品后再贩卖给何某2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赖有志是居中倒卖者，而不是居间介绍者，该25克甲基苯丙胺应认定为赖有志的贩毒数量。赖有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贩卖给何某2的25克毒品冰毒仅是居间介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原审判决已经综合考虑赖有志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等从轻情节，并已对其准确量刑，赖有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以此要求再轻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江伟权的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江伟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伟权一审开庭时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在宣判后没有提出上诉意见，二审提讯时稳定认罪，有悔罪表现，江伟权的辩护人要求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林华、黄国政、赖有志、原审被告人江伟权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江伟权、于林华贩卖毒品数量大，黄国政、赖有志贩卖毒品数量较大。江伟权、黄国政、赖有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赖有志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于林华、黄国政、赖有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江伟权的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合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上诉人于林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江伟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曾观发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韩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