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初3号原告：刘海成，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富祥，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被告：黑河市富宏煤矿，住所黑河市爱辉区罕达汽镇红旗村小河里河村。投资人：张富祥，该煤矿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兵，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海成因与被告张富祥、黑河市富宏煤矿（以下简称富宏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与被告张富祥、富宏煤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东、解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海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富祥、富宏煤矿偿还原告刘海成欠款本金10,480,000元，利息9,900,182.90元（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2019年1月2日），本息合计：20,380,182.9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张富祥、富宏煤矿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15日，根据国家有关煤矿资源整合的政策精神，刘海成将自己开办的黑河市立兴煤矿（以下简称立兴煤矿）转让给张富祥，与其开办的富宏煤矿进行整合，张富祥同意给刘海成37,000,000元补偿。截止到2014年8月7日，张富祥仅支付给刘海成26,520,000元，尚欠整合补偿款10,480,000元。富宏煤矿为刘海成出具欠条，约定自2014年9月1日起每月偿还刘海成1,500,000元，如资金充足可一次性还清，每月1日还款，2015年3月1日前本息全部还清，每月如超期本息按3%加息偿还。欠条出具后，张富祥未履行约定，只是用其煤矿生产的2374.74吨原煤抵顶了1,187,370元欠款。因张富祥、富宏煤矿未按照约定偿还整合补偿款，故刘海成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欠款本息20,380,182.90元。被告张富祥、富宏煤矿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煤矿整合协议是由富宏煤矿与立兴煤矿签订的，本案是合同纠纷，应当按照合同主体列明原、被告，不应将刘海成列为原告、张富祥列为被告；2.2014年8月7日欠条是刘海成胁迫张富祥出具的；3.富宏煤矿以抵顶、现金偿还的方式共还款32,079,338.40元，其中垫付立兴煤矿工人工资221,544元，代付安全抵押金21,800元，代交罚款482,880元，代缴电费69,539.80元，代为偿还案外人谭淑华7,000,000元，兴边煤矿拉煤抵顶整合款1,542,429元，刘海成本人拉煤抵顶整合款1,455,440.60元，奕峰拉煤抵顶整合款285,705元，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21,000,000元，截止2014年8月7日富宏煤矿的欠款本金并非10,480,000元。该欠条中的10,480,000元已经包含了利息，张富祥、富宏煤矿同意按照本金6,600,000元进行偿还。原告刘海成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煤矿整合协议1份，旨在证明2008年8月15日刘海成将自己经营的立兴煤矿转让给张富祥开办的富宏煤矿，转让的价款为37,000,000元，该价款为税后所得，涉税部分由富宏煤矿承担。二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显示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富宏煤矿与立兴煤矿，因此本案的原、被告应当为上述企业。证据二、富宏煤矿和张富祥共同给刘海成出具的欠条1张，旨在证明自煤矿整合协议签订后，到2014年8月7日，张富祥、富宏煤矿尚欠刘海成转让款10,480,000元。同时该欠条中约定自2014年9月1日起，被告每月偿还1,500,000元，如果资金充足，一次性偿还，每月1日还款，2015年3月1日前本息全部还清，每月如超期本息按3%加息偿还。二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该证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中所记载的金额10,480,000元已经包含了利息部分，不是双方对账之后的结果，该欠条是刘海成胁迫张富祥签字的，应当排除这份证据的效力，该证据不合法；2.欠条是因煤矿整合而形成，而煤矿整合协议的双方为富宏煤矿与立兴煤矿，按照协议的约定，应当由富宏煤矿对立兴煤矿负责偿还债务，不应当由张富祥承担还款责任，结合证据一可以确定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证据三、（黑河）登记企销字[2019]第90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1份，旨在证明立兴煤矿申请注销登记后，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于2019年5月3日准予注销登记。二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无异议。被告张富祥、富宏煤矿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1份，旨在证明立兴煤矿未被注销，刘海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由立兴煤矿作为本案原告。刘海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立兴煤矿由刘海成个人投资开办，已于2019年5月3日准予注销登记，虽然立兴煤矿与富宏煤矿确实存在转让合同关系，但案涉欠条是由张富祥、富宏煤矿共同给刘海成出具的，所以刘海成作为本案的原告可以提起本案诉讼。证据二、举报信1份，旨在证明张富祥、富宏煤矿已经向黑河市扫黑除恶办公室举报刘海成胁迫张富祥在案涉欠条上签字并未经张富祥同意加盖富宏煤矿合同专用章，该欠条无效。刘海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张富祥举报刘海成胁迫没有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2.被告张富祥出具欠条的时候有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的高奇律师、黑河市环保局和安监局相关科室的领导以及周立君一同到煤矿办理的。不存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说的威胁恐吓等行为。证据三、立兴煤矿设备押金收据98张，旨在证明富宏煤矿代替立兴煤矿返还其经营期间收取的安全设备抵押金，共计21,800元，该笔押金双方结算时未计算在内。刘海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押金在双方结算时已扣除。证据四、富宏煤矿煤炭销售单3张、销售专用发票3张、刘海成拉煤明细单1张、奕峰拉煤明细单1张、富宏煤矿单方形成的财务记录1份，旨在证明张富祥、富宏煤矿用价值5,523,412.77元的煤炭作为抵债款，代替立兴煤矿对外偿还债务。刘海成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所涉抵顶款已在双方出具欠据前结算清楚，不应该重复计算。证据五、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份、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2份，旨在证明富宏煤矿按照整合协议向立兴煤矿转款情况：2010年10月22日、2011年10月27日、2012年4月28日、7月23日富宏煤矿向刘海成转款分别是3,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3,000,000元合计16,000,000元。刘海成质证认为，对富宏煤矿还款16,000,000元无异议。证据六、黑龙江省罚没款收据和政府非税收入预算内一般缴款书1份，旨在证明2009年3月19日，富宏煤矿替立兴煤矿垫付罚款480,000元，此款也用于抵扣所欠立兴煤矿整合款。刘海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罚款已经在2014年8月7日张富祥、富宏煤矿出具欠条时双方结算扣除了。证据七、富宏煤矿和刘海成购矿往来明细账1份，旨在证明富宏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张富祥与立兴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海成之间对账后，截止到2013年10月19日富宏煤矿尚欠整合款6,607,485.10元，双方经协商从2013年11月1日起将剩余欠款按银行利息支付。原告欠据中10,480,000元本金数额内是包含利息的。刘海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是复印件且没有原告刘海成的签字，故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八、富宏煤矿2008年10月份签订的还款协议1份、及收条1份，旨在证明富宏煤矿替立兴煤矿代还案外人谭淑华7,000,000元用于抵顶整合款。刘海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该款已经在张富祥出具欠条之前抵顶完毕。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立兴煤矿与富宏煤矿于2008年8月15日签订煤矿整合协议，2014年8月7日张富祥、富宏煤矿尚欠立兴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海成煤矿整合款10,480,000元并出具欠条，立兴煤矿已于2019年5月13日办理了注销登记，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因立兴煤矿已于2019年5月13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海成不是适合主体；证据二因公安机关未予立案，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富祥经胁迫出具欠条，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刘海成均予认可，能够证明富宏煤矿以偿还押金、罚款，代偿欠款，以煤抵债及转账汇款的方式偿还立兴煤矿整合款，以上还款均在双方2014年8月7日双方结算前，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系富宏煤矿单方形成，因无刘海成本人签字，不能证明是双方对账的结果，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国家有关煤炭资源整合政策精神，2008年8月15日，刘海成将其独资企业立兴煤矿转让给富宏煤矿，富宏煤矿与立兴煤矿签订煤矿整合协议，双方约定整合价款为37,000,000元，整合协议由富宏煤矿投资人张富祥与立兴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海成签字并加盖富宏煤矿、立兴煤矿单位印章。为偿还煤矿整合款，富宏煤矿于2010年10月22日、2011年10月27日、2012年4月28日、2012年7月23日分别向刘海成转款3,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3,000,000元，共计16,000,000元。2008年10月26日，张富祥与谭淑华签订还款协议，由张富祥代替刘海成偿还谭淑华7,000,000元，偿还方式为谭淑华从富宏煤矿拉煤14000吨。此外富宏煤矿用价值5,523,412.77元的煤炭作为抵债款，代替立兴煤矿对外偿还债务。2008年10月富宏煤矿代替立兴煤矿返还其经营期间收取的安全设备抵押金98笔，共计21,800元。2009年3月19日，富宏煤矿代替立兴煤矿偿还越界开采罚款480,000元。以上被告还款合计29,025,212.77元。2014年8月7日，富宏煤矿的投资人张富祥向立兴煤矿法定代表人刘海成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张富祥、富宏煤矿欠刘海成10,480,000元，2015年3月1日欠本息全部还清，每月如超期本息按3%加息偿还。庭审中刘海成承认10,480,000元中包含利息，双方关于2014年8月7日结算后富宏煤矿尚欠整合款，刘海成主张为6,718,377元，富宏煤矿主张为6,607,485.10元。此外，富宏煤矿与刘海成结算后，富宏煤矿用2374.74吨原煤偿还刘海成1,187,370元。2019年5月13日，立兴煤矿经黑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黑河）登记企销字[2019]第90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立兴煤矿注销登记。本院认为，富宏煤矿与立兴煤矿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煤矿整合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立兴煤矿已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煤矿，张富祥、富宏煤矿应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煤矿整合补偿款。关于刘海成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虽然签订煤矿整合协议当事人为富宏煤矿、立兴煤矿。由于立兴煤矿为刘海成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已于2019年5月13日注销。此外案涉欠条为张富祥、富宏煤矿向刘海成个人出具。故刘海成应为本案原告。关于案涉欠条中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欠条中的本金应认定为10,480,000元。理由如下：首先案涉欠条中有张富祥本人签字确认并由富宏煤矿加盖合同专用章，能够认定张富祥、富宏煤矿认可欠款数额，因张富祥、富宏煤矿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结算前其偿还整合补偿款的数额为29,025,212.77元，按此数额计算剩余整合补偿款的数额高于刘海成主张的6,718,377元，故张富祥、富宏煤矿关于2014年8月7日结算后尚欠剩余整合补偿款为6,607,485.10元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富宏煤矿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欠条为刘海成胁迫张富祥出具；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刘海成承认案涉欠条中10,480,000元包含利息3,761,623元，以37,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08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7日计算年利率约为1.70%，不超过年利率24%，故重新出具的欠条载明的10,480,000可以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关于刘海成主张利息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因立兴煤矿与张富祥、富宏煤矿并未在煤矿整合协议中约定违约金条款，刘海成所主张的利息并非违约金而为赔偿损失的数额，故张富祥、富宏煤矿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违约金数额过高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富祥、富宏煤矿为刘海成出具的欠条中约定，每月如超期本息按3%加息偿还，刘海成主张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请求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14年8月15日结算后，张富祥、富宏煤矿应支付的本息之和为21,567,552.9元（包含张富祥、富宏煤矿于双方结算后以2374.74吨原煤抵顶的1,187,370元及刘海成起诉主张的20,380,182.9元），以6,718,377本金为基数自2008年8月15日至2019年1月2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为23,474,193.3元。故刘海成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刘海成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判决如下：被告张富祥、黑河市富宏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海成欠款本金10,480,000元，及截止2019年1月2日尚欠利息9,900,182.90元，以上本息合计20,380,182.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01元，由被告黑河市富宏煤矿、张富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铁审判员  贺颖审判员  王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萌萌书记员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