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3民再14号 原审原告：绍兴柯桥富捷无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和门程村。 法定代表人：许永水，执行董事。 原审原告：绍兴柯桥紫凡无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竹园童村。 法定代表人：许永水，执行董事。 以上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灿荣，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红良，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审被告：郑燕娜，女，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审被告：方卫立，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审被告郑燕娜、方卫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绍兴柯桥富捷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紫凡无纺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方红良、郑燕娜、方卫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浙068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浙0683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绍兴柯桥富捷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紫凡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灿荣、原审被告郑燕娜、方卫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方红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柯桥富捷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紫凡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称，在纠正因原审程序瑕疵的基础上支持原审原告的起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郑燕娜、方卫立辩称，一、原审原告将郑燕娜、方卫立列为被告主体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原审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审原告是与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非是与郑燕娜、方卫立发生业务往来，故原审原告只能向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主张权利。2、根据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方红良的陈述，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之间并未发生涉案的业务往来，也并未欠原审原告任何货款，方红良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是职务行为，在原审庭审中，原审原告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关于发生业务往来的其他相应证据。3、虽然原审被告郑燕娜、方卫立在公司成立时系股东，但在2016年5月25日，郑燕娜、方卫立已经将所持的股份转让给了原审被告方红良，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因公司欠税款，实际控制人方红良又未去缴纳，导致三原审被告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时暂时不能办理，但这并不能否认三原审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更不能否认郑燕娜、方卫立已经将所持的股份转让给了方红良的事实。二、原审原告要求郑燕娜、方卫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中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有法律明确规定，否则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中，郑燕娜、方卫立既非是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即使系公司股东，也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原审原告要求郑燕娜、方卫立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2、（2017）浙0683号破4号案件与本案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两者系独立的案件，且在所有的破产裁定中，并未就郑燕娜、方卫立存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情形的事实作出认定，故本案应当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独立审理，不受破产案件的影响，更不得以破产裁定为依据来认定本案的事实。3、在破产案件中，经破产管理人查证后，确认破产企业确实无任何的财产，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法定代表人即方红良又下落不明，因无财产可供支付破产清算费用，故管理人提请法院终结破产清算程序，而并非是因郑燕娜、方卫立的原因导致破产清算程序终结。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适用范围为人民法院审理公司解散和清算案件，针对本案的审理并不适用该法律条文的规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三款规定，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条文的规定，如果第二款情形的出现是因实际控制人所造成的，则应当适用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首先，郑燕娜、方卫立并非是真正的股东，股权已经转让给了方红良，且根据管理人对郑燕娜、方卫立所作的笔录可以看出，管理人从未要求郑燕娜、方卫立将财务账册或印章等资料移交给管理人或者是要求郑燕娜、方卫立协助管理人将账册等资料找到，反而是郑燕娜、方卫立告知管理人账册的存放地方可以随时去拿，但管理人却说是法院派人会去拿的，故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其次，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至今尚存，在庭审中郑燕娜、方卫立亦作为证据提交，公司的资产确实没有，故不存在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情形；最后，根据管理人向法院提交的终结破产程序的申请报告中，也明确记载导致财务账册未移交给管理人的原因系实际控制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方红良所为，而并非是郑燕娜、方卫立。因此，即使本案适用该法律条文，也应当适用第三款的法律条文，即由实际控制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方红良承担民事责任，而不应由郑燕娜、方卫立承担责任。6、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之间并未发生涉案的业务往来，也并未欠原审原告任何货款，方红良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是职务行为。三、郑燕娜、方卫立已就破产裁定的错误之处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请，要求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纠正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错误破产裁定，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现案件仍在审理中，故如果法院认为破产裁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的话，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待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相应结论后再审理本案。 方红良未应诉答辩。 绍兴柯桥富捷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紫凡无纺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由被告方红良、郑燕娜、方卫立对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所欠两原告的货款453118元及违约金50716元（暂计至2017年11月10日）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11月30日起，由三被告为股东设立的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陆续由两原告向该公司供应喷漆棉、仿丝棉、羽绒棉等服装填充物。2016年7月10日，经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与两原告结算，尚欠原告货款及加工费453118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方红良自愿提供担保。现经原告多次催讨，该公司仍未支付上述款项，被告方红良亦不承担担保责任。而根据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破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是由于该公司未能提供财务账册资料而致使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原告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原审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的（2017）浙0683破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中载明：“因本案终结破产清算程序系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财务账册，未向管理人移交公司财产，致使管理人无法进行清算造成，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请求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本院原审认为，两原告与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的服装填充物买卖业务往来及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向两原告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向两原告购买服装填充物后理应按约及时付清货款（含部分加工费）；现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未及时付清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因其股东未提供财务账册，未向管理人移交公司财产，致使管理人无法进行清算而造成了终结该公司的破产程序，故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请求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两原告要求三被告对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尚欠两原告的货款（含部分加工费）453118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因涉案欠条上载明“每月按实际欠款承付银行贷款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宜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原审判决：一、方红良、郑燕娜、方卫立对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给绍兴柯桥富捷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紫凡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的货款（含部分加工费）453118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绍兴柯桥富捷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紫凡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8元，由绍兴柯桥富捷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紫凡无纺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42元，由方红良、郑燕娜、方卫立负担8596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原审原告绍兴柯桥富捷无纺制品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紫凡无纺制品有限公司在再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原审为证明其起诉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1、欠条，证明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欠二原审原告货款453118元及按月利率7‰计算违约金的事实。2、（2017）浙0683破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因原审被告不能提供账册导致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的事实。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债务人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郑燕娜、方卫立、方红良。 原审被告郑燕娜、方卫立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该欠条并没有加盖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审原告应进一步提供业务往来的凭证，故不能证明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欠二原审原告货款的事实。另，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依法予以降低。郑燕娜、方卫立已将股权转让给方红良，不应承担作为股东的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郑燕娜、方卫立已经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纠正该裁定。该裁定书记录的内容与向法院提请破产申请的报告中完全不一致，根据管理人查明的事实，系实际控制人方红良不能够向管理人移交相应的资料及无财产清偿破产费用才导致该破产程序终结，并非郑燕娜、方卫立无法提交账册导致，故破产裁定所载明的内容是不正确的，且在本院认为中债权人可以向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主张债权，该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方红良而非郑燕娜、方卫立，引用的法条也不针对郑燕娜、方卫立，因此该裁定书是与本案独立的两个关系，本案应该独立进行审理，不能证明原审原告方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2016年5月25日郑燕娜、方卫立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方红良，在转让之前或之后整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方红良，管理人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也是方红良，故与郑燕娜、方卫立没有关系，原审原告将郑燕娜、方卫立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 原审被告郑燕娜、方卫立为证明其主张，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4、2017年7月19日由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代理律师向郑燕娜、方卫立所做的询问笔录摘抄件二份，证明破产管理人的代理律师向郑燕娜、方卫立进行询问时都没有提到要求郑燕娜、方卫立移交相应的账册，而仅仅询问了关于公司的经营情况，郑燕娜、方卫立并不负有移交账册、印章等的义务，亦不存在怠于履行债务的情况，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5、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终结破产程序的报告，证明该份报告中明确记载导致企业破产程序终结的原因是因绍兴市候鸟服饰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方红良下落不明，无法向管理人移交财务账册所致，并非由于方卫立、郑燕娜无法协助管理人移交账册所致，作为破产管理人也调查到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没有财产支付破产费用，鉴于上述情况故向法院提请终结破产程序，根据该报告责任主体是方红良而非郑燕娜、方卫立。6、郑燕娜、方卫立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申请书一份，主要证明破产裁定书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郑燕娜、方卫立已按规定向法院提出要求纠正错误的破产裁定的申请，该案尚未有结果，如果本案要以该裁定为依据，则请求中止审理本案。7、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所有的财务账册，郑燕娜、方卫立并没有义务向管理人提交账册，但为了查明事实向方红良借用了账册提供给法庭，证明郑燕娜、方卫立积极履行义务，没有怠于履行，无须承担民事责任。8、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明郑燕娜、方卫立已经将其所持的股权转让给了方红良，无论转让前还是转让后方红良都是实际控制人，郑燕娜、方卫立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的事实。原审被告郑燕娜、方卫立于庭后提供9、方红良出具的说明，证明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方红良，公司所有的财务账册、印章、资料均由原审被告方红良所持有。2016年5月25日，郑燕娜、方卫立将股权转让给实际控制人方红良，但因公司拖欠部分社保养老金，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10、出租房发票一份、税收缴款书二份，证明2016年5月25日，三原审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为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郑燕娜、方卫立替房东胡文华到税务机关开具房屋租金发票并缴纳所得税，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 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4，与证据8存在矛盾，郑燕娜及方卫立的笔录均回答公司是三个股东，即方红良、郑燕娜、方卫立，方卫立负责生产、郑燕娜负责财务、方红良负责管理。从职能来看，郑燕娜、方卫立都应当向破产管理人如实报告账册情况。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未提供账册是客观事实，而不是主观猜测，裁定书中关于事实的描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也没有事实或法律上错误的认定。对证据7、提供财务账册是破产企业股东的权利也是义务，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间提交。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股东应以国家有关机关查询的公共资料为准，即使真实，也应该在破产裁定作出之前提交。对证据9、郑燕娜、方卫立两人股东身份的认定应以两人在破产管理人处的陈述及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为准。证据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方红良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又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虽然未加盖公章，但有法定代表人方红良的签名，方红良向原审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明显系职务行为，可以达到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为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是国家行政机关的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郑燕娜、方卫立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郑燕娜、方卫立无需承担相应责任的证明目的。证据5不能达到责任主体只是方红良而不包括郑燕娜、方卫立的证明目的。证据6只是郑燕娜、方卫立提出的申请书，并没有提供法院受理的相关依据，没有对抗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也不影响本院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7未在破产程序中提交，不能达到郑燕娜、方卫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8与工商部门登记的信息及郑燕娜、方卫立在破产管理人处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达到郑燕娜、方卫立已将其股份转让给方红良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9系方红良出具的书面证明，方红良未到庭参加庭审，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的交款人均为胡文华，不能证明系郑燕娜、方卫立代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原审以嵊州市三界镇前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郑燕娜、方卫立长期外出证明作为公告送达的依据，但郑燕娜与嵊州市三界镇前岩村无任何关联；对各被告在未经其他方式送达，并确定无法送达的情况下，直接使用公告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再审对此已予纠正。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二原审原告与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债务是否存在；二、郑燕娜、方卫立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三、郑燕娜、方卫立是否需对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应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对争议焦点一，二原审原告与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债务是否存在的问题。二原审原告提供了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虽然未加盖公章，但有方红良的签名，方红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二原审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也符合常理和一般的交易习惯，应认定欠条是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欠款。郑燕娜、方卫立认为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与二原审原告未发生涉案业务往来但未提供证据，故本院认为二原审原告与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的服装填充物买卖业务往来及该公司向二原审原告出具的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 对争议焦点二郑燕娜、方卫立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及争议焦点三郑燕娜、方卫立是否需对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应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下面一并予以阐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院的（2017）浙0683破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载明：“因本案终结破产清算程序系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财务账册，未向管理人移交公司财产造成，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请求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郑燕娜、方卫立在破产管理人处的陈述均自认各自为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股东，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已将各自在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方红良的证明目的，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已尽到股东义务或者证明前述情形由实际控制人方红良造成，郑燕娜、方卫立作为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二原审原告将其作为被告并要求其对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尚欠二原审原告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向二原审原告购买服装填充物后理应按约及时付清货款（含部分加工费）；现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未及时付清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欠条上载明“每月按实际欠款承付银行贷款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宜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原审被告对绍兴市候鸟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尚欠二原审原告的货款（含部分加工费）453118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但对超出部分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审判程序存在瑕疵，再审已予纠正，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方红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自动放弃应诉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的（2018）浙0683民初921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亚芳 审 判 员  吴展宁 人民陪审员  王国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汪丽娜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