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鼎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谷亭街道办事处土楼村西首。法定代表人：卜凡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雷，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振，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伶（系王先振之妻），女，农民，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春，宁阳东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海秋，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爱迟，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绪鹏，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123号兴唐金茂大厦。负责人：赵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帅，男，该公司法务专员，住邹城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56号。负责人：任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彭振柱，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吴泰闸路65号。负责人：郭明树，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鱼台县鼎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先振、田海秋、舒爱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济宁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宁公司），原审第三人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济宁交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被挂靠人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说理评定，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直接认定为被挂靠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对上诉人所举证据没有进行任何评判，有失法律公平公正。涉案鲁Ｈ×××××/鲁H369Y挂车辆是田海秋的车辆，上诉人仅是登记车主，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为了田海秋汽车消费贷款的需要而办理。因车辆已办理抵押，上诉人已多次催促田海秋办理过户而没有办理。肇事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至今，上诉人未收取任何挂靠费用或管理费用，该挂车一直由田海秋营运，上诉人对该主挂车不存有任何运营、支配、管理、收益等法律利益，和田海秋不存在挂靠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安邦财险济宁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投保人购买商业险的目的，是为了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赔偿。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即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的影响仅及于逃逸之后，不能溯及既往。王先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当场造成人身损害并且及时入院就医，王先振的损失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产生并且固定，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已成就；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田海秋的逃逸行为致使王先振的损失扩大，加重了保险公司承担的风险，保险公司将不区分因果关系的逃逸行为作为免责条款，属于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合同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应属无效，安邦财险济宁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一审所举《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中明确载明投保产品为15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安邦财险济宁公司一审所举的保险条款为2014年机动商业保险条款，没有向法庭提交保险合同约定的2015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足以证明安邦财险济宁公司没有向投保人交付商业保险条款，更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依法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保险条款对本案商业保险合同不应适用，依法无证明力，一审判决适用2014年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项错误，极不利于保护交通事故中受害的第三者，严重违背公平司法原则。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垫付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原审第三人的垫付费用依法律规定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是交通事故责任人。同时，田海秋冒名顶替，不属于肇事后逃逸，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追偿条件，一审判决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鲁Ｈ×××××小型客车投保交强险，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依法应纠正。王先振辩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但判决安邦财险济宁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错误，赞同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中的第二项，安邦财险济宁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田海秋辩称：一审判决安邦财险济宁公司不赔付有异议，我买保险的时候没有看到任何一项不赔付的条款，我买保险就是想这时候起到效果。上诉人不需要赔偿。舒爱迟辩称：我方对于本案事故无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车辆在安邦财险济宁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安邦财险济宁公司未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安邦财险济宁公司依法不能免责。2、涉案车辆虽由我方与田海秋合资购买，但登记在鼎隆公司名下，且由鼎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一直由田海秋使用、支配，并且田海秋肇事后逃逸，具有重大过错，对此事故负有全责，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保险公司赔偿后若有不足部分应由鼎隆公司和田海秋共同赔偿，与我方无关，我方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安邦财险济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人民财险济宁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济宁交警队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先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79,701.2元、误工费22,344元、护理费34,048元、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5,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591元、残疾赔偿金120,944元、鉴定费1,300元、更换假肢费220,000元、假肢维护费28,800元、硅胶套费81,000元、锁具费33,600元、装假肢训练费3,200元、假肢鉴定费及其他费用4,820元、轮椅费26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19,508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26日，被告田海秋驾驶鲁Ｈ×××××（鲁H369Y挂）重型半挂车，在济宁市东外环路安海物流门口处由东向西行驶掉头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原告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济宁交警队高新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田海秋因无机动车驾驶证而让他人顶替其为事故中驾驶人，系交通肇事逃逸。田海秋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先振无责任。原告王先振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8天，经诊断为：1、右下肢开放性骨折、胫骨骨折、腓骨骨折、踝和足内侧毁损伤、××坏死；2、感染性休克、××。2018年10月22日出院。被告田海秋垫付医疗费26,500元，被告舒爱迟垫付医疗费20,000元。济宁交警队向原告垫付交通救助基金9万元。鲁Ｈ×××××（鲁H369Y挂）重型半挂车系被告田海秋和被告舒爱迟合伙购买，双方各出资50%。挂靠登记在被告鼎隆公司名下。在人民财险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邦财险济宁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5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安邦财险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予以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济宁高新区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田海秋因无机动车驾驶证而让他人顶替其为事故中驾驶人，系交通肇事逃逸，田海秋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先振无责任。被告安邦财险济宁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明确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并且被告安邦财险济宁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加粗加黑的文字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投保人鼎隆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均加盖其公章，故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无证驾驶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被告安邦财险济宁公司将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且对该条款作出了明确提示，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田海秋无证驾驶涉案车辆发生该起事故，且肇事后让他人顶替其为事故中驾驶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安邦财险济宁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海秋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先振无责任。对此予以采信。鲁Ｈ×××××重型半挂车在人民财险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因该次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由侵权人田海秋予以赔偿。因鲁Ｈ×××××（鲁H369Y挂）重型半挂车车辆系被告田海秋和舒爱迟合伙购买，故被告舒爱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鼎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上述赔偿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民财险济宁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被告田海秋赔偿原告医疗费269,701.2元、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3,540元、残疾赔偿金164,380.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436.4元）、误工费4,887.5元、护理费18,8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5,300元、其他费用（出诊费、照片费、快递费）820元、更换假肢费200,000元、假肢维护费28,800元、硅胶套费78,000元、锁具费32,500元、假肢训练费3,200元、轮椅费260元，以上共计712,169.1元，减去被告田海秋和舒爱迟垫付的46,500元，被告田海秋还需向原告支付665,669.1元。关于第三人要求优先返还垫付费用的问题。第三人向法院提交优先偿还垫付的道交基金承诺书和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抢救费用垫付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通过该规定可知，实施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制度，旨在保障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不能从交强险制度和侵权人得到赔偿或赔偿数额不足以支付抢救费用而受害人无力承担时，可以通过基金的救助，获得及时抢救或者适当补偿，为受害人提供及时、有效的帮助。在被侵权人的权利尚未得到完全保障的情况下，如果支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在交强险赔偿费用中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将有可能导致受害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项目下的有关费用得不到充分保障，这与建立交强险制度以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者获得迅速有效的补偿目的相违背，也与建立救助基金制度为受害人提供及时、有效的帮助的目的相违背。此外，《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应当及时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发送《偿还道路交通事故垫付费用通知书》依法进行追偿，并明确偿还的方式、金额及期限。对不偿还垫付费用的或者交通事故未知名死者人身损害赔偿的，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追偿。有关单位、受害人或者其继承人有义务协助救助基金管理机构进行追偿。”第二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赔付业务时，应及时与救助基金管理机构联系，对需要偿还救助基金垫付费用的，协助救助基金管理机构依法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通过上述规定可知，救助基金管理机构追偿的对象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相关保险公司只负有协助义务。且本案中原告尚需进一步治疗，因此，第三人垫付交通事故救助基金90,000元，应从田海秋赔付原告的数额中扣除90,000元，由田海秋直接支付给第三人，被告舒爱迟和被告鼎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先振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田海秋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先振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75,669.1元；三、被告田海秋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第三人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支付救助基金90,000元；四、被告舒爱迟和被告鱼台县鼎隆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先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2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王先振负担1,195元，由被告田海秋、被告舒爱迟、被告鱼台县鼎隆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4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鼎隆公司是否为被挂靠人，是否应与田海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济宁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其保险亦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即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运营，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田海秋以自己的名义取得了营运手续，足以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上诉人应依法与田海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是否参与运营，是否收取管理费用，并不是认定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必要条件，上诉人主张双方不是挂靠关系，与上述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就田海秋所应承担的对济宁交警队所垫付费用的偿还责任，上诉人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焦点2，在以上诉人名义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前后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内容，上诉人盖章确认，因此应认定安邦财险济宁公司对其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田海秋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安邦财险济宁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免责应予支持。上诉人以田海秋的逃逸行为未造成损失的扩大来主张安邦财险济宁公司不应免责，与双方合同约定相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诉人所主张的其提交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载明投保产品为15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而安邦财险济宁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为14年条款问题，安邦财险济宁公司解释为15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为保险产品名，所用条款依旧是14年条款，二者并不冲突，安邦财险济宁公司的该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以安邦财险济宁公司未提供15年保险条款来主张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就一审判决认定鲁Ｈ×××××小型客车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裁定补正，系笔误。上诉人据此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鼎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7元，由上诉人鱼台县鼎隆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