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武浩，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应杰，广东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志，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通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宝超，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东辽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翰聪，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鑫，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源隆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与梨园路交汇处梨园路82号锦坤二手车交易市场内B区3号。法定代表人：林海英。上诉人林武浩因与被上诉人杨广志、邢宝超及原审被告深圳市源隆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武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杨广志、邢宝超承担；3.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深圳市源隆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请求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1.案外人孙士宇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应参与本案庭审，本案只有在孙士宇到庭的情形下才能查清案件事实。原审中杨广志明确承认其与孙士宇是朋友关系，且在原审诉状中陈述：“两原告向被告源隆公司购买丰田兰德酷路泽2700二手车，由被告源隆公司管理人员被告林武浩接洽。”但林武浩在庭审前并不认识邢宝超、杨广志。原审法官在查明案件事实时，询问用于转帐的帐户是谁给的，邢宝超说是在与林武浩接洽时林武浩给的，事实是林武浩将帐号发给了孙士宇，孙士宇再转发给邢宝超、杨广志的。2.本案中所涉丰田兰德酷路泽2700(又称霸道）二手车，林武浩在2016年10月只卖出过一台，邢宝超、杨广志所称的购买的二手车就是孙士宇订购的那台。一审庭审中，林武浩将购买合同、购车定金收据、购车台帐等原件提供给了法庭进行审查。邢宝超、杨广志均作出确认，法庭也作出了认定。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在2016年10月，林武浩卖且仅卖出一台丰田兰德酷路泽2700(又称霸道）。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也不存在因孙士宇隐名代理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有误，真实情况是邢宝超、杨广志与孙士宇一起向林武浩买车（买车的当月林武浩卖且仅卖出了一台与涉案车辆同款的车，没有其他车辆)，由邢宝超、杨广志支付的购车款，后林武浩将购车款在扣除部分定金后返还给了孙士宇。庭审中杨广志也确认孙士宇与其是朋友，也明确孙士宇是做二手车生意的。三、本案按照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一审中查明的事实表明本案非不当得利纠纷，邢宝超、杨广志在起诉状中也要求的是购车款，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庭未向双方释明本案应按照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就杨广志银行转帐的情况做了详细的审理、查明，杨广志于2016年10月19日向林武浩的银行帐户作了二笔转帐，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杨广志、邢宝超对上诉人林武浩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林武浩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深圳市源隆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杨广志、邢宝超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林武浩、源隆公司返还杨广志、邢宝超购车预付款265000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9日计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2.林武浩、源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杨广志于2016年10月19日分别向林武浩转账65000元和20万元。杨广志、邢宝超未就上述转款备注付款说明。(二）林武浩于2016年10月19日分5笔向案外人孙士宇转账支付共计24万元，转账用途均备注“退回普拉多车款”。2016年10月21日，林武浩向案外人转账1万元，转账备注用途为“退回霸道2700订金”。(三）庭审中，杨广志、邢宝超称其没有委托孙士宇代为购买车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就车辆买卖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二、林武浩、源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杨广志、邢宝超支付的款项26.5万元。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林武浩、源隆公司与杨广志、邢宝超之间既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林武浩、源隆公司也没有向杨广志、邢宝超开具购车款收据，杨广志、邢宝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经就买卖车辆进行磋商并迗成了一致意见，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武浩虽曾向案外人孙士宇开具购买丰田霸道汽车的定金收据，但杨广志、邢宝超否认其委托孙士宇向林武浩、源隆公司购车，林武浩也未能举证证明杨广志、邢宝超和孙士宇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因此，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因孙士宇隐名代理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可能。因此杨广志、邢宝超主张其向林武浩、源隆公司购买车辆，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应按照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关于第二个焦点，杨广志、邢宝超与林武浩、源隆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林武浩收取了杨广志转账支付的265000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且造成了杨广志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当返还。林武浩因不当得利取得的利息，自杨广志转账之日即2016年10月1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林武浩辩称杨广志转账支付的款项为代案外人孙士宇支付的购车款及订金，但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杨广志、邢宝超与案外人孙士宇之间因车辆买卖及购车款退还而产生的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林武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广志265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广志和邢宝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林武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保全费1845元，均由林武浩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林武浩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林武浩与被上诉人邢宝超2018年12月20日见面商谈的录音和视频资料，欲证明孙士宇与杨广志一起购买涉案车辆；证据二、机动车业务委托书，欲证明孙士宇曾经委托杨广志办理退车和退款的手续；证据三、光盘及情况说明，欲证明案外人蔡某录制了孙士宇委托杨广志办理退车和退款手续的视频和谈话录音。被上诉人杨广志、邢宝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依上诉人林武浩的申请，本院向案外人孙士宇就本案事实进行调查，孙士宇陈述，涉案车辆是其向深圳市源隆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林武浩购买的，实际买车人是杨广志，杨广志把车款打给其，其打给广州车行的人（林武浩），后来杨广志不要车了，其又把林武浩退回的24万元车款打回给杨广志了，1万元订金是黄某代收的，黄某把1万元打给其后，忘记有没有打回给杨广志了。孙士宇承认2016年10月23日委托杨广志办理机动车业务。上诉人林武浩认为孙士宇的证言基本反映了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虽确认该证言合法性，但认为孙士宇的陈述相互矛盾，真实性存疑。上诉人林武浩二审申请证人蔡某、黄某出庭作证，蔡某和黄某证明车辆由孙士宇出面购买，杨广志打完车款后孙士宇说不买车了，林武浩就扣了2.5万元订金，将24万元车款退回孙士宇，后来孙士宇和杨广志发生了纠纷，林武浩又向黄某退了1万元订金。被上诉人认为二证人旁听了庭审，证言不应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杨广志因购买一辆丰田兰德酷路泽2700二手车，于2016年10月19日向上诉人林武浩转账支付购车款26.5万元。事发时上诉人林武浩与被上诉人杨广志并不相识，上述买卖合同的具体事宜均由案外人黄某介绍案外人孙士宇（现在吉林白城监狱服刑）与林武浩协商确定，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邢宝超虽然到现场看车，但没有证据显示其参与了车辆买卖交易的协商过程，也没有支付购车款，不能证明其是车辆的买受人。林武浩收款当日，孙士宇称不买车了，林武浩遂扣除订金2.5万元后，分5笔向孙士宇转账退回24万元购车款，另于2016年10月21日向案外人黄某退回1万元订金，该1万元订金孙士宇认可已收到。被上诉人杨广志称没有委托孙士宇购买车辆，要求林武浩向杨广志、邢宝超退回购车款26.5万元，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杨广志因购买丰田兰德酷路泽2700二手车向上诉人林武浩转账支付的购车款26.5万元，上诉人林武浩已经向案外人孙士宇退回24万元，另向案外人黄某退回1万元订金，该1万元订金亦由黄某退回孙士宇。被上诉人杨广志未亲自到上诉人林武浩和源隆公司处购车，而是委托案外人孙士宇与林武浩洽谈购车事宜，被上诉人邢宝超虽然到现场看车，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车辆购买人，林武浩在当时的情境下误以为孙士宇是买车人并将购车款在扣除订金后返还给孙士宇，没有明显过错和疏忽，被上诉人杨广志要求林武浩返还购车款的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林武浩获得26.5万元购车款为不当得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林武浩的上诉有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9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广志、邢宝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保全费1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5元，均由被上诉人杨广志、邢宝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