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1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胥泽秀，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户籍地。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忠，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辩护人罗旭鸿，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8）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胥泽秀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胥泽秀及四川省泸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辩护人赵忠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罗旭鸿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22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胥泽秀在泸县云锦镇石马场乘坐前往泸县奇峰镇元嘴场的川Ｅ×××××的公交车回家。17时14分许，因胥泽秀乘坐距离超出五公里，公交车费应为三元，公交车司机唐某遂要求胥泽秀补付一元差价，胥泽秀拒付车费，并与唐某发生了持续口角。17时19分许，胥泽秀因与唐某继续争吵未及时下车，唐某关闭车门继续行驶，胥泽秀敲打车门未果后，来到驾驶室位置，对方向盘进行拉扯，致公交车行车方向发生右偏，与道路右侧山壁相撞，造成公交车车头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告人胥泽秀于2018年8月27日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被告人胥泽秀予以判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胥泽秀对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胥泽秀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对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胥泽秀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1、系初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有良好地认罪悔罪态度；3、对公交公司进行了全额赔偿并取得谅解；4、公交车驾驶员存在一定过错；5、被告人自身法制观念淡薄。建议对被告人胥泽秀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四川省泸州玄滩运业有限公司（下称玄滩运业）具备道路运输资质且案发时所属车辆（川Ｅ×××××号牌）系符合客运行驶的大型普通客车。唐某系受雇于该公司的驾驶员，具有从事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资格。 2018年8月22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胥泽秀在四川省泸县云锦镇石马场乘坐前往四川省泸县奇峰镇元嘴场的川Ｅ×××××号牌公交车回家，上车投币两元钱车费。17时14分许，因胥泽秀乘坐距离超出五公里，公交车费应为三元，公交车司机唐某遂要求胥泽秀补付一元差价，胥泽秀拒付车费，并与唐某发生了持续口角。17时19分许，胥泽秀因与唐某继续争吵未及时下车，唐某关闭车门继续行驶，胥泽秀敲打车门未果后，来到驾驶室位置，对方向盘进行拉扯，致使公交车行车方向发生右偏，与道路右侧山壁相撞，造成公交车车头右前侧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时，该车辆承载乘客6名，驾驶员1名。事发后，玄滩运业支付该公交车车辆维修费500元，以及车辆停运费1500元（500元天）、驾驶员工资630元（210元天），共计2630元。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胥泽秀与玄滩运业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胥泽秀一次性赔偿玄滩运业各项损失2630元，现已履行完毕，玄滩运业出具书面谅解。 被告人胥泽秀于2018年8月27日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另查明，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胥泽秀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共被羁押6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等法律文书、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2日17时22分，唐某报警称在四川省泸县云锦镇石马场往奇峰镇元嘴场方向的公交车上，有乘客强行拉扯公交车驾驶员手中方向盘造成交通事故，暂无人员伤亡；同月27日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对胥泽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案立案侦查，同月31日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唐某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城镇公交客运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融资经营合同、车辆维修费票据等复印件，泸县城镇公交票价表（宝藏—石马），四川省泸州玄滩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证明，证实唐某系受雇于四川省泸州玄滩运业有限公司驾驶员，具有从事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资格，玄滩运业有限公司具备道路运输资质且案发时所属车辆系符合客运行驶的大型普通客车，营运路段超出五公里票价为三元。该公交车辆案发后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共计2630元，其中，维修费500元。附案发时公交车内视频一张及车辆照片。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泸县，现场道路为县道，该路段为弯道，无影响行驶的障碍物，奇峰镇往云锦镇方向有道路隔离设施，无中心实线，路面为水泥路，路表情况干燥，其余未见异常。被告人胥泽秀吸毒现场检测结果为阴性。 4.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2日16时许，其驾驶川Ｅ×××××号牌公交车停靠石马街上的公交车站，上来一个大概四十多岁、长头发、穿花裙子、手拿红色包包的女的，其问她去哪里，她没有说话，其看见她投了两块钱进投币箱。车子开到河坝，过了桥其就喊她下车，因为这里就是两块钱的终点站。她说她不下车，其说超出五公里就是三块钱，她说她懂不到，认不到字。其就继续开车，开到天台寺五队岔路口时，那个女的说她要下车，其就把车停了，把车门打开。她走到车门门口说“舅子，你慢慢走，你开到前面去好翻”，其说“舅母子，你都慢慢走，二天我给你写个申请你去吃低保，就有钱了”。其多次叫她下车她都不下，然后其就把车门关了，开车走了。这个时候她就在后面一直打车窗、扯窗帘，过了几秒跑到前面来拉方向盘。其怕她打我就用手去挡她，不让她拉方向盘。那里刚好是个弯道，她拉其的方向盘，车子就直接撞到右边的山壁上了。车停下来后，她直接翻车窗走了。其赶紧从车窗出去追她，追了20米左右追到她，就逮到她不让她走，她就直接躺在地上，不晓得跟哪个打电话，说其打她，其也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来了几个人，有个男的扯到其衣服说“你还打我婆娘，女的你都要打”，一起来的人还踢了我几脚。又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当时车上除了其和那个妇女，还有几个乘客，有6、7个人，没有人受伤。其驾驶的公交车车头右前角损坏，维修费500元，另外，车辆因维修停运三天损失1500元、工资630元等间接损失共计2630元，那名女乘客没有做出任何赔偿。 唐某辨认出胥泽秀在案发当日抢夺其方向盘，干扰公交车辆正常行驶。 5.证人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2日17时许，其在云锦镇石马场的宝石岔路口处搭乘一辆石马至元嘴的公交车回家，当车行至距元嘴还有两公里左右的路程时，驾驶员就问车上一名四五十岁样子的女子在哪里下车，那名女子凶巴巴地对驾驶员说“你管我在哪里下车，到了下车地方我晓得叫你停车”，驾驶员说在第一次问她在哪里下车的时候就该是三元钱的车费了，那女的就说“老子从来没有坐过收三元钱车费的车”，驾驶员叫那个女的不要乱骂人，那女的说骂了又怎么样嘛。过后他们没有怎么说了，车辆继续正常行驶。行驶了一段路程后，那女的说要下车，驾驶员就靠马路边停了，那女的又站在车门口骂驾驶员，驾驶员问她下不下车，她还是没有下车，站在车门口继续辱骂驾驶员，驾驶员看她没有下车的意思，就把车门关了，启动车子朝元嘴方向行驶。那女的就在车上打车窗、扯窗帘，她扯不动，就向驾驶员冲了过去，其以为她要打驾驶员，没想到她冲到驾驶员面前后，去拉扯驾驶员手中的方向盘，驾驶员当时双手都握着方向盘，见那女的要拉扯方向盘，就腾出一只手去阻拦，没有拦住，致使车子撞到公路右侧的山壁上，车子就停了。这时那女的就从车窗翻出车子，驾驶员也翻了出去，在马路上拦下她，她就坐在了马路中间，来了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动手打了驾驶员，驾驶员被打后没有还手。没过多久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当时除了拉扯方向盘的女乘客外，加上其总共有五名乘客在车上。 刁某辨认出胥泽秀在案发当日抢夺驾驶员方向盘，干扰公交车辆正常行驶。 6.证人石某、熊某、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内容与前述证人唐某、刁某证实内容一致，2018年8月22日，一名女子因车费问题，拉扯公交车驾驶员方向盘，导致正常行驶中的公交车辆撞到公路右侧山壁。 石某、熊某、梅某均辨认出胥泽秀在案发当日抢夺驾驶员方向盘，干扰公交车辆正常行驶。 7.被告人胥泽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22日下午，其在云锦镇石马场坐上一辆石马到元嘴的公家车，投了两元钱纸币，驾驶员问她到哪里，她没有回答。当车开到天台寺一个叫河坝的地方驾驶员把车停了问她到哪里，她说到元嘴，他说到元嘴是三元，她说“你上边写的规规一一的是两元，咋又要三元？”他叫她补一元钱，其说不补。驾驶员就又把车开走了，说她坐霸王车，她说我开了钱的，就这样她和驾驶员骂起来了。后来车子开到其家门口时我说我要下车，驾驶员把车开到堰塘角角就把车门打开，她走到后门准备下车时，驾驶员就乱骂她，她就骂回去，然后他就把门关了并把车开走，她就去打后门和拉后面窗帘，并说“停车我要下车”，驾驶员没理会，她又继续乱骂。她一冲动就跑到驾驶室旁边，把手拉倒方向盘上，一下把公交车拉来撞在了右边山壁上。然后她就在车子中部拉开车窗跳下去，驾驶员也跑下来追她，追到她向其头上打了两三下。后来其朋友小曾和我老公罗月明过来了，其老公就乱骂了驾驶员，问他为什么打她。过后派出所就来了。 被告人胥泽秀的辩护人提交书面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胥泽秀已赔偿泸州玄滩运业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630元，玄滩运业出具书面谅解书。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胥泽秀因车费支付问题，与公交车驾驶员发生持续争吵，未能及时下车而抢夺正在行驶中的公交车方向盘,危害公交车内司乘人员和道路交通安全，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处罚。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因被告人胥泽秀强行抢夺方向盘，导致正常行驶中的公交车撞上右侧山壁的交通事故，产生车辆维修费、停运费、驾驶员工资等损失，且事发时该公交车上除被告人胥泽秀，尚承载乘客5名，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胥泽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胥泽秀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胥泽秀积极赔偿公交公司全额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况，考虑到被告人胥泽秀与公交车驾驶员争吵过程中，驾驶员言语过激致被告人情绪、行为失控而导致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为起到更好的警示教育作用，对被告人胥泽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态度进行考量，决定对被告人胥泽秀从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的量刑建议和意见，适用非监禁刑，将其交由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区矫正。为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维护公共交通安全秩序，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胥泽秀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赖 杰 审 判 员  陈启松 审 判 员  黄 倩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姣燕 书 记 员  张元鼎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 第一条第（一）项乘客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变速杆等操纵装置,殴打、拉拽驾驶人员,或者有其他妨害安全驾驶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 1、在夜间行驶或者恶劣天气条件下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的； 2、在临水、临崖、急弯、陡坡、高速公路、高架道路、桥隧路段及其他易发生危险的路段实施的； 3、在人员、车辆密集路段实施的； 4、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或者时速60公里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的； 5、经他人劝告、阻拦后仍然继续实施的； 6、持械袭击驾驶人员的； 7、其他严重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 实施上述行为，即使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也不得适用缓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