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刑初95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文生，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简志敏，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彦敏，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北省孝感市云梦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小龙，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黎人豪，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1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文生及其辩护人简志敏、被告人陈彦敏及其辩护人孙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及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与向某东、朱某1红（向、朱某2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密谋抢劫汽车，并准备好假警察证和手铐、胶纸等工具后，于2005年1月11日凌晨，由林文生驾驶一辆挂有粤○假牌的面包车载着其余三人，在深圳市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见被害人宋某1某驾驶一辆丰田佳美小轿车(车牌号为B9E491)途经处，林文生即使用面包车上的喊话器以“警察查车”名义截停了该佳美小轿车。向某东、林文生等人佩戴假警察证要求宋某1某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假装进行检查后，以该佳美小轿车“有问题”为由将驾驶证和行驶证拿走，并将宋某1某带上面包车，由林文生驾驶面包车离开现场。向某东则驾驶抢得的佳美小轿车尾随。期间，被告人陈彦敏、朱某1红用手铐铐住了宋某1某，用胶纸封住宋某1某的眼睛和嘴巴，并抢走了宋某1某的2部手提电话。被告人林文生、向某东等人开车来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村某处后，由被告人陈彦敏和朱某1红等人在面包车上看守住宋某1某，被告人林文生、向某东则随即驾驶抢得的佳美小轿车到惠来县销赃得款人民币63000元，其中林文生分得人民币23000元，其余人民币40000元则被告人陈彦敏和向某东、朱某1红平分。当日5时许，被告人陈彦敏、朱某1红在确认赃车卖掉后，将被害人宋某1某放走。同月30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孝昌县抓获了向某东、朱某1红，并缴获两人使用赃款购买的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和现金人民币820元。2017年12月6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罗湖区集结大厦停车场将被告人陈彦敏抓获，同日22时许在罗湖区莲塘聚宝华府聚宝阁一楼将被告人林文生抓获。经鉴定，上述佳美小轿车和2部手提电话总价值人民币26174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林文生判处十一年至十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彦敏判处十年三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文生当庭否认控罪，辩称其不认识向某东、朱某1红。其辩护人简志敏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林文生不构成抢劫罪，认定其犯有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证人向某、朱某1及被害人宋某1在案发时的陈述均没有指向林文生参与本案，描述参与共同作案的人的年龄、身高、样貌均与林文生不同，且差异非常巨大；2.对本案中证人向某、朱某1及被害人宋某1辨认林文生的辨认笔录有异议，公诉人未作合理解释：（1）辨认笔录中见证人签名潦草，没有见证人的具体身份信息，不能确认见证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被害人宋某1在2005年期间可以辨认出朱某1，无法辨认出向某，时隔12年后没有辨认出朱某1和向某，却能辨认出林文生和陈彦敏，明显有违生活认知的常理，辨认过程存在引导的可能性；（3）侦查机关没有提供辨认全过程的录音录像。在不能补充辨认过程的录音录像和排除上述异议的情况下，对之采纳需慎之又慎；3.在证人朱某1对林文生辨认前，侦查人员已通过微信聊天把林文生的照片发给朱某1，此后朱某1所做的辨认笔录不符合相关辨认的司法解释要求，不能作为有罪的证据使用。二、被告人林文生与证人向某、朱某1从不认识，纠合作案基础不存在：1.三人生活地区和年龄不同，没有工作、生活上的交集；2.案发时林文生在东莞市有正当职业，没有在深圳生活。三、同案人陈彦敏否认指控，且表示一直不认识林文生，林文生也不认识陈彦敏，达不到相互印证。四、林文生在庭上的辩解有理，不排除其在经营KTV酒吧过程中遭受他人陷害。五、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看，直接证明林文生犯抢劫罪的就是证人和被害人的辨认笔录，但这些笔录存疑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同时被辨认的对象与他们之前陈述时描述的同案人不一样，有矛盾。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达不到最低证明标准，依法不能认定其犯有抢劫罪。被告人陈彦敏当庭否认控罪，辩称其没有参与抢劫。其辩护人孙小龙发表辩护意见如下：公诉人所提供之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十二年前的抢劫罪为被告人陈彦敏所犯：一、就“四毛”是陈彦敏之事实没有任何物证书证，仅有犯罪嫌疑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犯罪嫌疑人陈述否认陈彦敏参与了十二年前的抢劫罪，证人朱某1红、向某东亦在证人证言中坦言其不知道“四毛”真实姓名，本案简单来说是证人朱某1红在深圳获取了一人的电话号码，出于负面心理将该号码举报到公安部门，称其为十多年前抢劫案的“四毛”，而公诉人仅凭三份辨认笔录将陈彦敏起诉至法院，但该三份笔录根本无法认定“四毛”就是陈彦敏：1.根据本案相关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作案期间“四毛”用手铐铐住被害人，朱某1红等人用胶纸封住了被害人的眼睛和嘴巴，即被害人对“四毛”的印象仅限于被蒙上眼睛前匆匆一瞥，客观来说不具有能清楚辨认“四毛”样貌的能力；2.证人向某东的证人证言中对时隔十二年是否能进行辨认的疑问表示肯定，表示和“四毛”是朋友所以记得。其一，向某东在笔录中说不清楚“四毛”真实姓名却说是朋友不自然，其二，连特定人物是否在辨认的照片里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非常肯定能辨认出十二年都没见过面的对方也不自然；3.证人朱某1红于2017年报案当天作出辨认笔录，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证人朱某1红见到被告人陈彦敏并报案且于当日辨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仅凭两份辨认笔录无法证明“四毛”就是被告人陈彦敏，假设本案三辨认笔录证人串联陷害某一人，则判陈彦敏有罪将百分之一百成为冤假错案。综上，证明“四毛”就是陈彦敏的证据全是主观性的，认定其有罪证据不足，应对其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与向某东、朱某1红（向、朱某2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密谋抢劫汽车，并准备好假警察证和手铐、胶纸等工具后，于2005年1月11日凌晨，由林文生驾驶一辆挂有粤○假牌的面包车载着其余三人，在深圳市行驶寻找作案目标。当见被害人宋某1某驾驶一辆丰田佳美小轿车(车牌号为B9E491)途经处，林文生即使用面包车上的喊话器以“警察查车”名义截停了该佳美小轿车。向某东、林文生等人佩戴假警察证要求宋某1某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假装进行检查后，以该佳美小轿车“有问题”为由将驾驶证和行驶证拿走，并将宋某1某带上面包车，由林文生驾驶面包车离开现场。向某东则驾驶抢得的佳美小轿车尾随。期间，被告人陈彦敏、朱某1红用手铐铐住了宋某1某，用胶纸封住宋某1某的眼睛和嘴巴，并抢走了宋某1某的2部手提电话。被告人林文生、向某东等人开车来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村某处后，由被告人陈彦敏和朱某1红等人在面包车上看守住宋某1某，被告人林文生、向某东则随即驾驶抢得的佳美小轿车到惠来县销赃得款人民币63000元，其中林文生分得人民币23000元，其余人民币40000元则被告人陈彦敏和向某东、朱某1红平分。当日5时许，被告人陈彦敏、朱某1红在确认赃车卖掉后，将被害人宋某1某放走。同月30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孝昌县抓获了向某东、朱某1红，并缴获两人使用赃款购买的金项链1条、金戒指1枚和现金人民币820元。2017年12月6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深圳市罗湖区集结大厦停车场将被告人陈彦敏抓获，同日22时许在罗湖区莲塘聚宝华府聚宝阁一楼将被告人林文生抓获。经鉴定，上述佳美小轿车和2部手提电话总价值人民币26174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身份材料，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林文生照片及其经营洗车场的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2.同案犯向某东、朱某1红的陈述，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害人宋某1某的陈述；4.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的供述与辩解；5.涉案车辆、手机的价格鉴证意见书；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7.录音光盘等。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等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冒充警察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是否构成抢劫罪。经查，同案犯向某东于2005年被抓获后曾多次稳定供述涉案抢劫的具体作案经过，并供称“阿某”是广东惠来县人，“四毛”是湖北云梦县人，与林文生、陈彦敏的户籍信息相符；2017年向某东在监狱服刑期间的证言与其当年供述基本一致，亦能与同案犯朱某1红的供述相互印证。二人均辨认出“阿某”是林文生、“四毛”是陈彦敏。虽因朱某1红对被告人林文生的辨认笔录存在辨认前使辨认人见到辨认对象的情形，本院依法不将该辨认笔录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但结合被害人宋某1某的陈述及其辨认出林文生、陈彦敏系参与抢劫其财物的人等其他相互印证的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参与了涉案抢劫犯罪的事实，依法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害人宋某1某曾于2005年期间辨认出同案犯朱某1红、无法辨认出向某东，而于2017年的辨认笔录中却未辨认出上述二人是否有悖常理。经查，2005年被害人对上述二人进行辨认时据案发尚不到一个月，此时交由被害人宋某1某辨认的朱某1红照片与朱某1红被抓获时脸型一致。而2017年被害人再次辨认时，交由其辨认的朱某1红照片脸型已因变瘦缘故而有了较大改观，被害人此次未能辨认出朱某1红符合常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陈彦敏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朱某1红于2017年报案当天曾见到被告人陈彦敏并报案且于当日辨认，该辨认笔录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辨认人认识辨认对象是其能准确辨认出辨认对象的前提，且朱某1红于2017年发现被告人陈彦敏并报案亦非侦查机关安排的结果，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缺乏逻辑且与相关司法解释精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该辩护人同时假设在案全部证人及被害人一并合谋串通陷害被告人陈彦敏，却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及线索，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到案后拒不认罪，毫无悔罪表现，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文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9年12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陈彦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8年12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文生、陈彦敏的违法所得并依法发还被害人宋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尹 川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人民陪审员  张青叶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