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衡水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饶阳客运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饶阳县人民路7号。法定代表人：耿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越茂，男，1983年7月5日，汉族，住河北省饶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河北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成成，女，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河北毅宸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审破镇殷寺院村。法定代表人：曹立峰，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北衡水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饶阳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饶阳客运分公司）、郭越茂与被申请人魏成成、河北毅宸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宸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民终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民申63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饶阳客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郭越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魏成成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毅宸货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越茂、饶阳客运分公司申请再审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为本案侵权人的二被申请人应赔偿二申请人的营运损失。2．二申请人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而不是二审法院认定的挂靠关系。3．即使二申请人之间系挂靠关系，营运损失也应予支持。郭越茂、饶阳客运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停运损失43,120元、评估费3,000元、广告费6,000元，共计52,12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0日11时25分，刘铁平驾驶冀Ｔ×××××冀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0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饶阳县302省道127KM+55M处时，与李广勇驾驶原告饶阳客运分公司的冀Ｔ×××××号中型客车（原告郭越茂系该车承包人）追尾相撞后造成车辆损坏，乘坐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饶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作出认定，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对饶阳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予以确认。饶阳客运分公司、郭越茂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一、车辆停运损失43,120元。有评估报告为证，予以确认。魏成成、毅宸货运公司虽庭审时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反驳或否定该评估报告，也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报告予以确认。二、评估费3,000元。有评估费票据一张为证，这是为查明车辆损失合理必要的支出，予以确认。三、广告费1,151元。饶阳客运分公司、郭越茂提交的移动广告车体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一年的广告费为6,000元，依据饶阳县华翔汽修厂出具的证明修车时间为70天，故广告费应支持6,000元÷365天?70天=1,151元。综上，饶阳客运分公司、郭越茂损失共计为47,271元。本案肇事车辆冀Ｔ×××××冀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魏成成，登记车主为被告毅宸运输公司，双方系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铁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饶阳客运分公司、郭越茂损失应由被告魏成成和被告毅宸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Ｔ×××××号中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饶阳客运分公司，其是否承包给了郭越茂不影响魏成成、毅宸货运公司赔偿义务的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魏成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衡水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饶阳客运分公司各项损失共计47,271元，被告河北毅宸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就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0元，由原告衡水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饶阳客运分公司负担50元，被告魏成成、河北毅宸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魏成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郭越茂与饶阳客运分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了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了涉案冀Ｔ×××××号中型客车的经营权，承包期限为：2014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事发时冀Ｔ×××××号中型客车的驾驶人李广勇系郭越茂雇佣，并支付工资。事故发生后，郭越茂的承包费已经给付被上诉人饶阳客运分公司。一审原告方提交的移动广告车体广告发布合同显示，合同双方为：甲方高翠玉，乙方（车主）郭越茂，该合同中未显示被上诉人饶阳客运分公司。二审法院认为，关于魏成成应否赔偿饶阳客运分公司各项损失47,271元的问题。2016年12月10日，刘铁平驾驶登记在毅宸运输公司名下的冀Ｔ×××××冀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李广勇驾驶的登记在饶阳客运分公司名下的冀Ｔ×××××号中型客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饶阳客运分公司作为冀Ｔ×××××号中型客车的登记车主，在事发前的2014年11月10日，已将该车的经营权承包给被上诉人郭越茂至2019年11月8日，在此期间，包括因修复车辆而造成的停运期间，饶阳客运分公司并不实际经营涉案车辆，且该期间的承包费被上诉人郭越茂已经支付，故饶阳客运分公司并不存在营运损失，其主张修复车辆期间的停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支持。同理，因评估车辆停运损失的评估费用，亦不能支持。被上诉人饶阳客运分公司为证明其广告费损失，一审提交的移动广告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但该合同的甲乙双方为郭越茂和高翠玉，而非被上诉人饶阳客运分公司，故该合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饶阳客运分公司存在广告费损失，除此之外，饶阳客运分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故饶阳客运分公司要求广告费损失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支持。一审认定广告费损失1,151元错误，予以纠正。因郭越茂系挂靠经营，其经营行为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道路运输经营准入制度，缺乏合法性，故因事故而停止该经营行为所导致的损失，因缺乏合法性，依法不能支持。且郭越茂对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4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河北衡水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饶阳客运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郭越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共计1,532元由被上诉人河北衡水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饶阳县客运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郭越茂与饶阳客运分公司签订的《村村通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饶阳客运分公司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处置权。并约定合同承包期满后，车辆产权、车辆残值归饶阳客运分公司所有。故郭越茂与饶阳客运分公司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非挂靠关系。本案系由交通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案涉车辆系客运车，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使郭越茂正常的经营活动中断，造成其直接收益损失，申请人诉请的合理期间的停运损失于法有据。饶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冀公交（衡）认字【2016】第1311242016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作出认定，双方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该认定书认定刘铁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刘铁平驾驶车辆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魏成成，登记车主为被申请人毅宸货运公司，双方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申请人的损失应由魏成成和毅宸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1民终2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4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共计1,532元，由魏成成、河北毅宸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82元，郭越茂、河北衡水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饶阳县客运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慧审判员 李俊杰审判员 宋 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