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07行初131号原告严自成(曾用名严志成)，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告杨文金，男，194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代理人刘家辉(杨文金女婿)，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德市鼎城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常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朗州路120号。法定代表人曹立军，市长。委托代理人全冠吉，常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吴芳，常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王英德，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第三人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育才路。法定代表人程灵敏，局长。委托代理人谢彬，常德市房地产产权管理处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曾贤燕，常德市房地产产权管理处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严自成、杨文金因不服常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常政复决字(2014)61号行政复议决定，分别以常德市人民政府为被告、王英德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二原告起诉的被告及第三人相同，诉讼理由和请求相同，故本院决定合并审理。2018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8)湘07行初130号行政裁定书中止审理。2019年2月26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严自成诉常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王英德不履行房屋登记法定职责案作出(2018)湘行再84号行政裁定，驳回严自成的起诉，因中止事由消除，本院于2019年5月6日恢复审理，并通知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6月4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严自成、原告杨文金及其代理人刘家辉，被告常德市人民政府的代理人全冠吉、吴芳，第三人市房管局的代理人谢彬、曾贤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英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0月17日，常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常政复决字(2014)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1号复议决定)。该决定书查明：2005年12月，王英德向市房管局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等材料，申请对位于武陵区南坪乡东风小区的5套商品房予以权属登记。市房管局依据申请颁发了编号分别为00××26、00××27、00××28、00××29、00××30号共5本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4月14日，市房管局作出常房处(2014)4号《关于撤销房屋登记的公告》，公告根据常德市公安局的印章鉴定书确认，王英德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协议属于虚假材料，决定撤销王英德5套商品房的房屋登记。王英德不服向常德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复议机关认为，市房管局未经任何程序直接作出决定违反了《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决定仅依据公安机关的《鉴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作出61号复议决定，撤销了市房管局作出的《关于撤销房屋登记的公告》。原告严自成、杨文金起诉称，(一)6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决定书涉及的房屋为东风小区10栋2号房(严自成)、10栋4号房(杨文金)及其它房产，原告已分别于1996年10月在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房产登记。第三人王英德于2005年12月28日向市房管处提供虚假材料，勾结其工作人员骗取房屋登记，致使该房屋被重复登记在王英德的名下。王英德因涉嫌合同诈骗行为已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立案侦查，在刑事案件未结的情况下作出复议决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常德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应当通知与登记房屋有利害关系的原告参加，但被告未通知原告参加，损害了原告的权利，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常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61号行政复议决定。另，严自成增加行政附带民事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房屋产权。严自成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东风小区1996年分户登记颁证平面图，拟证明1996年分户登记中只有严志成房屋登记，而没有王英德房屋登记；2、严志成购房合同、购房发票、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严志成名下的房屋产权是依据登记、合法有效的；3、常德市房屋抵押证书，拟证明严志成抵押其房屋贷款时进行了抵押登记；4、王英德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承诺书、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常德市不动产登记机构就同一房屋进行二次登记的事实；5、常德市公安局印章鉴定中心、(常公字检2012第6号)鉴定书、武陵区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武陵区检察院答复函，拟证明王英德在申请房屋登记提供的材料涉嫌造假；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2005年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人单位是“常德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常德希贵启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已吊销；7、常德市房屋转移登记审批表，拟证明房屋登记机构在没有转让签字的情况下，为王英德违法登记颁证；8、常德市房管局《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常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常政复决字[2015]22号，拟证明撤销常德市房管局作出的常房处[2015]1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9、房管局撤销房屋登记公告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王英德被房管局撤消后，经申请行政复议、恢复了其房产登记；10、中国法制网截图，拟证明常德市不动产登记机构的重复登记引起了媒体关注；11、公安局武陵分局的调查报告，拟证明公安局对严自成的虚假情况说明。杨文金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常政复决字[2015]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纠正常房处[2015]2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的错误，对其撤销；2、常房处[2015]2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拟证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3、杨文金购房协议，拟证明依法购房；4、杨文金购房发票，拟证明购房款已交清；5、杨文金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依法颁证；6、杨文金抵押《常德市房屋抵押证书》，拟证明依法抵押贷款，备案登记；7、鼎城区法院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从1997年开始对本案涉案房屋司法程序至今，确认本案房屋为杨文金权属唯一性、合法性；8、开发商法定代表人《关于杨文金购房说明》，拟证明涉案房屋开发商认可原告杨文金享有合法性、唯一性；9、希豪房地产开发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届定1999年3月27日之前是常德希贵启豪房地产开发公司，之后为希豪公司，2005年12月28日王英德以希贵启豪公司的名义为甲方缴纳购房款，与事实不符，明显造假；10、王英德购房协议，拟证明一房两份合同适用希贵启豪公司名称，1996年签订合同，2005年登记，显然与事实不符；11、王英德购房发票，拟证明发票盖印系希贵启豪公司名称，开票时间2005年12月18日，其公司于1999年法人资格注销，其余事实不符，明显造假；12、王英德房产证存根，拟证明产权证号与《东风小区现房主名细》中杨文金房屋重复；13、王英德办证的《常德市房屋转移登记审批表》，拟证明转让人没有签字，违规审批，程序违法，主观故意；14、常房处[2014]4号关于撤销房屋登记的公告，拟证明确认王英德购房提供虚假材料事实，至今没有行文否定；15、常政复决字[2014]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没有通知原告杨文金和利害关系人进行复议程序，属程序违法；16、王英德办证登记《承诺》的证明，拟证明房屋登记没有这一程序，登记程序违法，主观故意；17、开发商法定代表人对《承诺》的证明，拟证明开发商确认《承诺》虚构、伪造。18、希贵启豪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拟证明1999年3月27日希贵启豪公司法人资格已注销，其营业执照2004年吊销，2005年王英德用希贵启豪公司名称进行登记，与事实不符，明显造假；19、当时房屋登记的相关法律法规，拟证明90日内未合法登记，超过9年显然违法，主观故意；20、房管局《东风小区房主确认名细》，拟证明确认重复登记行为；21、武陵区公安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检察机关认为无法定理由撤案，违法撤案；22、武陵区检察院恢复立案《答复函》，拟证明通知公安依法立案；23、《常德市公安局印章鉴定书》，拟证明王英德购房手续印章盖印伪造；24、东风小区项目负责人王先炳揭发《王英德虚构购房事实，伪造购房手续，骗取产权登记的犯罪线索》，拟证明王英德涉嫌诈骗的事实；25、东风小区开发商希贵启豪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嫌犯不能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请求》，拟证明开发商确认王英德购房登记涉嫌诈骗。杨文金新增证据材料有：1、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行终20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王先炳不是涉案房屋的开发商，与涉案房屋无利害关系；2、王英德购买涉案5套房屋的收条，拟证明王英德虚构购房事实，伪造王先炳署名的购房款收条，王先炳已投诉，公安、检察机关文书可以证明；3、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该司法鉴定书，系原开发商法定代表人张智翔(张志学)申请鉴定；4、公安局武陵分局发出的武公(经侦)撤案字[2015]000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公安刑事立案。2015年2月6日公安违法撤案，但至今仍然在检察机关刑事立案监督程序之中，[2014]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正在刑事立案侦查中产生属违法；5、武陵区检察院的常武控申控复字[2015]7号《答复函》，拟证明检察机关法律文书，始至今日仍具有法律效力。6、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对王先炳答复函(常武检控申控复字[2015]7号)；7、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武公(经侦)撤案字[2015]0005号)。被告常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与复议决定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诉的利益，因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常德市人民政府依法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三)办理该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四)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四)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常德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资料，拟证明王英德提出行政复议的请求；2、行政复议案立案受理登记表，拟证明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时间；3、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存根，拟证明市政府向市房管局送达答辩通知及市房管局收到答辩通知时间；4、行政复议答辩书及证据目录，拟证明市房管局提交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时间；5、签发文稿，拟证明市政府审理后提出的复议意见及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签发情况；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决定书的时间；7、市房管局党委处分文件2份。第三人市房管局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市房管局已无房产登记职能，应通知常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参加诉讼。市房管局未提交证据材料。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均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综合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情况。杨文金：1996年7月7日，常德希贵启豪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张志学，经办人杨永贵)与杨文金签订《购房协议书》，将东风小区10栋3号，建筑面积为261.5平方米的房屋予以出售，金额为22.2275万元，并出具了《湖南省常德市往来结算专用收据》。1996年9月14日，杨文金向市房管局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1996年10月4日，常德市房管处为杨文金颁发了房屋产权证，证号为常房权证武字第××号，房屋坐落于武陵区南坪乡东风小区，地号13-12-1，建筑面积261.76平方米。严自成：1996年10月4日，常德市房管处为严志成颁发了房屋产权证，证号为常房权证武字第××号，房屋坐落于武陵区南坪乡东风小区，地号13-12-1，建筑面积261.76平方米。常德市房管处给严志成办证时所依据的材料有：严志成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申请办理房产证的报告》、《常德市城镇房屋所有权证申请书》、222275元购房款收据、《购房协议书》、《房屋调查表》。王英德：2005年12月23日，王英德与常德希贵启豪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张志学，经办人杨永贵)共同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提供了《常德市房屋转移登记审批表》、1996年8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销售不动产发票。上述资料显示，申请登记房屋房共5套，建筑面积均为261.76平方米，每套房屋金额为6万元。2005年12月28日，市房管局为王英德颁发房屋产权证，证号分别为：常房权证武字第××、00××27、00××28、00××29、00××30号，其中，00143626号对应严志成房产证号为00××29号,00××27号对应杨文金房产证号为00××26号，00××28号对应案外人田成尤房产证号00××56，00××29号对应案外人付丕娥房产证号00××52，00××30号对应案外人田志光房产证号00××27号。(二)市房管局撤销房屋登记情况。2012年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侦办王英德涉嫌合同诈骗案，2015年2月6日因证据不足撤销案件。武陵区检察院2015年4月16日作出常武检侦监通(2015)1号立案通知书，通知武陵公安分局恢复立案。公安机关在侦查该案过程中，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常公字检(2012)第6号《印章鉴定书》，认定“检验材料”(王英德《常德市房地产产籍档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等资料)中“常德希贵启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张志学”私章印文与“样品材料”所盖印章不同。2014年4月14日，市房管局根据常德市公安局出具的《印章鉴定书》，认为王英德在申请办理五套商品房转移登记时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协议书属于虚假材料，严重违反了《房屋登记办法》第21条、第22条的规定，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81条的规定，决定撤销王英德违法获取的五套商品房的房屋登记，作出了常房处(2014)4号《关于撤销房屋登记的公告》。王英德对此不服，向常德市政府申请复议。常德市政府经过复议，于2014年10月4日作出61号复议决定，撤销了市房管局作出的《关于撤销房屋登记的公告》。(三)现房屋登记情况。2015年6月4日，市房地产管理局依据市政府61号复议决定，作出《关于恢复房屋登记的通知》，通知决定对王英德名下的5套房屋予以恢复登记。严自成取得房屋产权登记后，市房管局于2015年5月7日作出常房处(2015)1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认为严自成在申请办理房屋登记时隐瞒了真实情况，违法获取了房屋登记，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81条的规定，决定对违法获取的房屋登记予以撤销，并收回房屋权属证书。严自成不服，向常德市政府申请复议。常德市政府经过复议，做出了常政复决字(2015)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市房管局做出的决定。2017年7月3日，严自成、杨文金向常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申请要求恢复房屋产权登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书面回复认为，申请恢复登记的房屋已登记在王英德的名下，且涉案房屋登记纠纷正在人民法院审理之中，在人民法院未做出裁决之前，不便做出任何决定。严自成收到该回复意见后，以常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被告、王英德为第三人向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不动产登记中心履行法定职责，恢复房产登记。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17)湘0702行初85号行政判决，支持了严自成的诉讼请求。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王英德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经过审理，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王英德、不动产登记中心不服，向湖南省高院申诉。省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湘行再84号行政裁定，认为严自成提起的诉讼并不是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不服，而是要求行政机关履行复议决定所确定的义务，现严自成可通过行政复议程序得到解决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缺乏诉的利益，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遂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驳回严自成的起诉。杨文金房产证号为00××26号的房屋处于注销状态，房产证未收回。本院认为，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可以是买卖合同、互换合同、赠与合同、受遗赠证明、继承证明、分割协议、合并协议、人民法院或者仲裁委员会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其他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材料。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结合本案，王英德2005年12月向市房管局申请房屋登记时提交了身份证明材料、《常德市房屋转移登记审批表》、《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销售不动产发票，形式要件虽符合上述规定，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一是王英德提供了虚假资料申请房屋登记。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在侦办王英德涉嫌合同诈骗案时,对王英德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材料中出卖人为“常德希贵启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印章进行了鉴定，结论为与样品材料盖印的公章与私章印文不同。由此可以认定，王英德提供的材料不真实。二是王英德隐瞒了购房的真实情况。王英德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为1996年与常德希贵启豪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到2005年才申请办理房屋登记，不符合常理。王英德购买的房屋每套价格为6万元，面积为261.76平方米，均价为每平方米229元，与当时房地产市场价格严重不符，不合常规。从上可以看出，双方不具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图。三是属于重复登记。在1996年10月，涉案5套房屋已分别登记在严自成、杨文金等5人名下，且分别颁发了房产证，该证在没有被依法注销、撤销的情况下，市房管局又将此5套房屋于2005年登记在王英德名下，属于重复登记。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因把关不严造成重复登记，均受到了党纪处分。以上可以认定，王英德提供了虚假申请材料，隐瞒了购房真实意图，存在违规重复登记行为，均违反了《房屋登记办法》的上述规定。《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但房屋权利为他人善意取得的除外。2014年4月14日，市房管局根据常德市公安局出具的《印章鉴定书》，认为王英德在申请办理五套商品房转移登记时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购房协议书属于虚假材料，严重违反了《房屋登记办法》第21条、第22条的规定，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81条的规定，决定撤销王英德违法获取的五套商品房的房屋登记，作出了常房处(2014)4号《关于撤销房屋登记的公告》。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印章鉴定书》属于证据材料，作出鉴定意见的机构具有鉴定资质，意见明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认定。市房管局据此认定王英德提供的申请材料属于虚假材料，事实清楚，据此撤销王英德的房屋登记并予以公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61号复议决定认为市房管局仅依据公安机关的《鉴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市房管局做出决定的程序问题。市房管局依据查明的事实，做出决定撤销王英德违法获取的五套商品房的房屋登记并在报纸上公告，其程序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81条的规定。市政府61号复议决定认为市房管局程序违反了《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而撤销其决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撤销。市房管局依据61号复议决定恢复了王英德的房屋登记行为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市政府认为原告与复议决定没有直接关系，不具有诉的利益，原告主体不适格。经查，严自成、杨文金在先办理房屋登记，后被王英德重复登记，严自成、杨文金与本案所涉房屋登记有直接利害关系。虽然复议决定书未载明严自成、杨文金的身份，但不能否认其无诉的利益。因此，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严自成要求确认房屋权属问题。严自成提出要求，增加行政附带民事诉讼，但严自成未明确民事被告，未提交相应的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不明确，未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且立案，不符合一并审理条件，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起诉期限问题。原告严自成、杨文金、王英德和常德市人民政府、市房管局、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因房屋登记及行政复议案件，多次向基层法院、本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均立案审理，故不宜认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综上，市政府作出的61号复议决定，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市房管局做出的撤销决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一)(二)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常德市人民政府常政复决字(2014)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常德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继春审判员  唐招军审判员  杨名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丰琪书记员杜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