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决书（2019）辽08行终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67号。法定代表人：王绍义，系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幺思远，系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红，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原审第三人：赵来杰，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原审原告傅红与被告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第三人赵来杰因撤销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一案，原审被告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8）辽0802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幺思远、吕云虹，被上诉人傅红，第三人赵来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傅红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9月2日我在营口市××东有暖气楼41.7平方米，经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作价249612元。给我调换营口市东方绿地3单元8楼89.99平方米房屋，我又填补了38356元，该房屋总计贰拾287968元，至今房屋没有交工，没有办产权登记。2018年7月10日第三人赵来杰拿的购房合同(合同号:201301177EC7D141941，于2013年1月17日在营口市房产交易中心进行了产权备案登记)，并占据此房。我与第三人多次找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没人答复。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撤销(0000414)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2、返还原告动迁补偿款28796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给付利息(从2013年9月2日起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傅红所有的建筑面积41.7平方米的有照房屋被被告征收，2013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及补偿协议，原告的房屋评估价为127788元，附属房屋、政府奖励、政府优惠、差额面积补贴、装修等各项补偿137670元，两项合计265458元。2013年9月2日原、被告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编号为0000414），被告为原告异地产权调换安置房屋面积89.99平方米，优惠价格每平方米3200元，产权调换房屋价格为287968元，原告补交38356元。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给原告出具住宅分配，回迁安置东方绿地1栋3单元8层71号，面积89.99平方米，并出具进户通知单。原告缴纳房屋维修资金、物业费、垃圾费等各项费用4370元。另查，2013年1月17日第三人赵来杰与营口新海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营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赵来杰购买位于站前区××大街东××号房屋（系原告回迁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89.99平方米，每平方米1600元，一次性付全款，营口新海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营口市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商品房合同专用章（登记备案），第三人赵来杰占有该房屋。再查，2013年8月30日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办公室（乙方）与营口市新海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甲方同意将该小区1#楼3单元8层71#面积89.99平方米及1#楼2单元4层34#面积89.99平方米房屋出售给乙方，每平方米32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被告征收办依法征收原告房屋，职权依据合法。《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具体到本案，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将位于营口市××前区××大街东××号房屋置换给原告傅红，依据该约定原被告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但营口新海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却将涉案房屋卖给第三人赵来杰，且第三人赵来杰已交付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所以被告交付原告的房屋存在重大瑕疵，导致原、被告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返还287968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利息，若房屋征收补偿款不计付利息，不能弥补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据公平原则，被告征收办应当支付利息。原告主张从产权调换协议签订之日即2013年9月2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率支付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傅红与被告营口市站前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9月2日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编号为0000414）。二、被告营口市站前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傅红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28796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2日起按照生效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房屋存在重大瑕疵，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认为，一审已经采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自营口新海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案涉房屋用于给被上诉人征收安置，履行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的义务。虽然第三人赵来杰也主张该房屋产权，但其主张权利的理由仅是自己的商品房合同经过网签。上诉人认为，根据《物权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网签合同只是房产管理机关的管理规程，不是《物权法》规定的销预售备案，不产生物权效力，也自然不具有优先性排他性。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对该房屋的权属纠纷应当通过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诉讼来确认。一审行政判决未经民事审理径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依法依规实施房屋征收工作并已对被上诉人进行了产权调换补偿，不存在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征收补偿协议情形，一审判决解除该协议于法无据；第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撤销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但该协议合法签订，无违法事实，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庭审中被上诉人又坚持该诉讼请求不同意作出变更，而一审判决却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解除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第三、被上诉人起诉时起诉状列明第三人赵来杰，一审庭审时第三人到庭参加庭审，判决书中亦有第三人述称及提供证据的表述，但判决书首页及主文却漏列第三人，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傅红答辩称：2013年9月2日我在营口市××东有暖气楼41.7平米，经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进行拆迁，作价为贰拾肆万玖仟陆佰壹拾贰元整，给我调换营口市东方绿地3单元8楼89.99平米，我又填补了叁万捌仟叁佰陆拾捌元整，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只给了我一份回迁协议书，也没有标明回迁地址，并没有签订购房合同。2018年7月10日，赵来杰拿着购房合同(合同编号:201301177EC7C141941)并于2013年1月7日在营口市房产交易中心进行了产权登记，占据此房。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辽0802行初57号，解除原告傅红与被告营口市站前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9月2日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编号:0000414)是正确的。此争议房屋是营口市站前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协议，产权发生争议，应由营口市站前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是营口市站前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第三人赵来杰进行产权确认，而不是我傅红。恳请法院维持原判。第三人赵来杰答辩称：2013年1月17日我购买的营口市××前区××大街东××号房屋产籍号0106400060107030801(东方绿地3单元801号)当日付款，并在营口市房产交易管理中心办理产权备案登记，合同编号为201301177EC17D141941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产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该规定，产权登记人为第三人赵来杰所有。从购买时间上看，第三人赵来杰于2013年1月17日购买本案争议房屋，上诉人于2013年8月30日购买该房，时间相差半年之久。上诉人购买的房屋既没有购房合同，也没有进行法律登记，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发生效力。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辽0802行初57号，此判决并没剥夺上诉人与第三人赵来杰的产权确认权利，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回迁协议解除是正确的。按照回迁协议规定，被上诉人傅红有权要求上诉人给付回迁款，上诉人与第三人赵来杰产权争议与被上诉人傅红无关，法院应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因此上诉人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职权依据合法。上诉人亦承担因产权调换协议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原告傅红与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所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或解除。因涉案房屋已经由第三人赵来杰实际支付购房款、办理登记备案并实际占有。因此，原审原告傅红与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已经无法履行，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房屋征收补偿款及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毅审判员 吕兴汉审判员 刘文婷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刘瑞雪书记员管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