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龙国际花园41A号楼2单元3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56920450XF。 法定代表人罗敬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奇、刘万富，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海，男，汉族，1976年4月6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远，贵州省黔西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下称驿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利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驿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奇，被上诉人何利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远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驿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驿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四段视频未作认定，属程序错误，该四段视频充分反映塔吊拆除的现场情况，对认定各方过错及违约情况具有关键作用。另一段视频能充分反映塔吊一直未拆除是因为被上诉人不允许我方拆除且该视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作出否认，真实性未否认，没有被欺骗、被胁迫的情形，但一审却认为视频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错误。2.一审对案涉两台塔吊的租金认定均错误，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案涉塔吊在2012年9月28日起由何利海租用，直到本案审理过程中的2019年1月份我方才拆除，被上诉人在占用期间管理塔吊，既不主动归还，也不通知上诉人报停拆除塔吊，甚至在上诉人因为其长期拖欠租金，想强制拆除时被上诉人仍不配合填平道路。项目停工是因为被上诉人与业主方挂靠公司等其他第三人之间的原因而非上诉人的原因，上诉人将塔吊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使用，如何使用，都不应当免除支付租金的义务。上诉人只能根据被上诉人的报停通知或拆除通知才能对塔吊进行拆除。对塔吊实际占用及管理的是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可能时刻关注塔吊的运行状态。3.关于金桂酒店项目塔吊租金，该塔吊于2017年3月10日前的租金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塔吊于2017年10月18日拆除，而自2017年3月11日开始到2017年10月18日的租金也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黔西县建设局下达的《整改通知书》确认了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因此错误适用合同法第228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台塔吊租金不予支持，也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甚至作出的认定也与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冲突，该部分租金也是在被上诉人实际占用塔吊不提出归还的情况下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 被上诉人何利海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2.本案已经（2017）黔0522民初3153号判决，双方未上诉也认可该判决，双方租赁费用已结清，该案现在正处于执行阶段，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不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实际租赁费用已结清，一审之所以判决16000.00元是针对本案按照公平原则适当给上诉人一定补偿，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定，该视频是偷录视频，何利海并不知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根据合同法第288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未实际使用案涉塔吊、未获得收益，出租人也未对租赁物进行维护、养护，因此一审认定的租赁费用正确；4.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为六个月及十个月，且工程已停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上诉人不能拆除塔吊系上诉人恶意扩大损失，由此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承担；6.案涉两台塔吊，城乡建设局要求限期拆除，且塔吊存在安全隐患，我方一审中也出示了城乡建设局的证据，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存在安全隐患的塔吊不能继续使用。被上诉人无视以上通知，继续不拆除塔吊，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7.（2017）黔0522民初3153号已经审结，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违反民法总则中的公序良俗原则。 原审原告驿锦公司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其中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机租赁费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原告归还之日止；升立牌5610塔机租赁费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暂计4661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何利海向原告租用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机、升立牌5610塔机用于承建黔西县皇都帝豪大酒店、黔西县黔化欣苑和金贵酒店二期等工程项目，双方签订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并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因上述两台塔机的租赁费未给付，原告曾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支付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机租赁费至2017年3月1日，支付升立牌5610塔机租赁费至2017年3月11日，（2017）黔0522民初3153号之一民事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下称金桂《租赁合同》）约定将原告的一台QTC25010-B(升立牌5610型塔吊机)塔吊机租赁给被告何利海用于金贵（桂）酒店二期工程建设，双方约定租赁期为6个月，租赁费按月结算，每月租赁费为13500.00元，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若被告因施工需要延长本次合同租赁限期，则本合同一直延续到被告使用完之日止，同时双方还约定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金，原告有权停机或撤机，被告无权阻拦，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并终止此合同。该份合同所涉起重机后被用于被告何利海的金桂酒店项目。2013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下称黔化《租赁合同》）约定将原告的一台高度为80米的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吊机租赁给被告何利海用于黔西县黔化新苑项目，双方约定租赁期为10个月，租赁费按月结算，每月的租赁费为16000.00元，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若被告因施工需要延长本次合同租赁限期，则本合同一直延续到被告使用完之日止，该份合同的其他约定与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同。原告因被告未按时支付租赁费，于2017年7月3日诉至一审，2017年12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522民初3153号之一民事判决：一、被告何利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085500.00元，并以其中953000.00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从2017年1月10日起计付利息至租金给付完毕之日止，以其中89500.00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从2014年1月19日起计付利息至租金给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何利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并申请执行。2018年10月8日，原告再次就案涉两台起重机自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10月18日、2017年3月1日至归还之日的租赁费诉至法院。 经生效（2017）黔0522民初3153号之一民事判决查明事实，被告何利海因承建黔西县皇都帝豪大酒店、黔西县黔化欣苑及金桂酒店二期等工程项目，租用原告驿锦公司塔式起重机两台（型号为中联重科牌5610型、升立牌5610型）分别在上述工程项目工地施工。2014年1月19日，原、被告双方经结算，按月租金15000.00元计，被告尚欠原告中联重科牌塔机2012年9月28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用、进出场费及其他费用共计89500.00元，被告何利海向原告出具金额为89500.00元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款人自愿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给债权人，并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且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欠款人承担。2017年1月10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按月租金16000.00元计，被告尚欠原告中联重科牌塔机2013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进出场费共计624000.00元，按月租金13500.00元计，尚欠原告升立牌塔机2013年5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的租赁费及进出场费共计329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624000.00元、329000.00元的欠条各一张。欠条上亦载明欠款人自愿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给债权人，并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且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欠款人承担。同时（2017）黔0522民初3153号之一民事判决还查明原告已于2017年10月18日将其中一台起重机运走，尚有一台留在被告所承建的工地。被告何利海在租用原告设备期间，于2013年10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胜诉方律师费由败诉方负担，原告因（2017）黔0522民初3153号案件支付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0000.00元。 一审认为：原被告之间就同一标的两次诉讼至法院，本案与（2017）黔0522民初3153号案件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完全相同，但（2017）黔0522民初3153号案件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是2017年3月之前的租赁费，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为2017年3月之后的诉讼费用，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且原告未曾就2017年3月之后的租赁费提起诉讼，不属于被告所提出的重复诉讼。对于2017年3月起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被告在2012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和2013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满后仍在使用案涉设备，原告没有提出异议，上述两份合同租赁期限应为不定期。在（2017）黔0522民初3153号中，原告未提出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被告也未提出证据证实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故双方仍存在租赁关系，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两台起重机2017年3月之后租赁费的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之规定，双方在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中作出了如下约定：约定原告对租赁设备负有维护义务及设备租金应按月支付，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原告可以停机或撤机。根据该约定，在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撤机，庭审中原告承认在停工期间未履行对租赁设备进行养护的义务，可以认定原告知道被告工地处于停工状态，租赁设备未实际使用、收益，结合原告对案涉起重机有疏于维修、养护的事实，对黔化工程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吊机从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一个月的租赁费（16000.00元），予以支持，其后的租赁费根据被告未实际使用、收益，原告怠于行使合同约定撤回租赁物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及未履行出租人对租赁物进行养护、维护的义务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对于2017年4月10日以后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吊机的租赁费，不予支持；对于升立牌5610型塔吊机，通过贵州省黔西县建设局下达的贵州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期限整改通知书可确认，该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并且贵州省黔西县建设局要求予以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的规定，被告未实际使用升立牌5610型塔吊机、未获得收益，出租人亦未对租赁物进行养护、维护，故原告要求支付该起重机租赁费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律师费用，因原告在（2017）黔0522民初3153号案件中就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用已提出主张并获得支持，其再行提出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何利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吊机租赁费16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6.00元（已减半），由被告何利海负担100.00元，原告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046.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驿锦公司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证言内容为：我是驿锦公司的租赁设备管理员，从2011年开始在驿锦公司上班。何利海在2019年元月份通知我们拆除设备，我们去拆除时路又不通，车进不去，最后又重新开了一条路在2019年1月才将塔吊拆除的，现在何利海与我们签订租赁合同的两台塔吊都已经拆除了，金桂酒店的那台设备是何利海他们先拆除后再通知我们拉走的。黔化欣苑这台塔吊何利海一直说要继续使用塔吊，租赁费照样算给我们。 上诉人驿锦公司认为证人罗某的陈述可以证明案涉两台塔吊在被上诉人占用管理期间没有通知过上诉人对塔吊进行报停及拆除。上诉人一接到被上诉人拆除塔吊通知后就立即予以配合将塔吊拆除。上诉人的塔吊在被上诉人占用管理期间因其不向上诉人提出报停拆除的要求，在此期间都应当支付塔吊租金，毕竟因此导致上诉人不能将塔吊另行租给他人的损失是被上诉人造成的。经质证，被上诉人何利海认为证人说的都是虚假的。2017年我和罗某结算后，我就一直打电话叫罗某拆除塔吊但他们公司不来拆除。后来由于金桂的塔吊存在安全隐患，建设局两次要求拆除塔吊但驿锦公司都没有拆，后来是由建设方拆除的。关于修路的问题，拆除塔吊是驿锦公司的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所有的损失都应当由驿锦公司承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产生于2017年1月10日的两份《何利海租赁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式起重机租赁费结算》的备注处均注明：该塔式起重机乙方（何利海）仍在继续使用，下一次结算乙方应从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1日开始计算租赁费给甲方。该塔式起重机乙方使用完后如需报停租赁费需提前10天书函通知甲方（以函件方式通知，由甲方负责人签收为准）（最终的报停租赁时间以甲乙双方签订的设备报停单为准）。何利海认可其与驿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对应的每个塔吊均有一份结算单，其与驿锦公司结算后各持一份。何利海租用驿锦公司的升立牌5610型塔式起重机于2017年10月18日拆除，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式起重机于2019年1月拆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驿锦公司主张的租赁费、代理费用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后，何利海仍继续使用升立牌5610型、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式起重机，该事实在何利海与驿锦公司2017年1月10日进行阶段性结算时产生的《何利海租赁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式起重机租赁费结算》中已明确记载，一审认定本案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正确。同时，何利海与驿锦公司签字签单确认的前述租赁费结算文书中，对何利海与驿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未约定的租赁物拆除事宜亦作出补充约定，何利海若需报停租赁物应当提前10日以书面函件形式通知到达驿锦公司，最终报停时间以双方签订的设备报停单为准，即申报案涉租赁物报停责任，始于何利海。而直至案涉两台塔式起重机被实际拆除时止，何利海并未按照结算文书载明的拆除程序要求，向驿锦公司发出报停书面通知，并与驿锦公司确认设备报停时间，何利海应当书面函告驿锦公司而未予函告，法律后果应由何利海承担。因此，案涉两台塔式起重机被实际拆除前的租赁期间发生的租赁费用，何利海应当向驿锦公司进行支付。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升立牌5610型塔式起重机租赁期间计算至2017年3月10日，每月租赁费为13500.00元，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式起重机租赁期间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每月租赁费为16000.00元。其后，升立牌5610型塔式起重机实际拆除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式起重机实际拆除时间为2019年1月，二审中上诉人驿锦公司未予明确拆除中联重科牌5610型塔式起重机的具体时间节点，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为2019年1月1日。经计算，何利海应支付租赁费用为449983.87元｛（13500.00元/月×7月零8天）＋（16000.00元/月×22月｝。另外，上诉人驿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为本案实际发生的代理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驿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466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何利海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用449983.87元； 三、驳回上诉人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46.00元，上诉人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308.00元，被上诉人何利海承担38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92.00元，上诉人贵州驿锦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616.00元，被上诉人何利海承担7676.0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可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唐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