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柯明，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悦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明，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32号市人大招待所旅业楼602-603房。法定代表人：李马松。原审第三人：王荷英，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审第三人：李康斌，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陈柯明因与被上诉人梁福明、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象公司）、原审第三人王荷英、李康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3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悦筑，被上诉人梁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柯明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确认位于霞山区××号商铺归陈柯明所有。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梁福明、易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可以判令易象公司履行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本案陈柯明已付清房款，长期占有并使用涉案商铺到至今，基于《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书》享有涉案商铺的物权期待权。且涉案商铺至今未能办理产权证并非陈柯明的责任。而易象公司负有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现因易象公司无法配合陈柯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陈柯明只能寻求法院帮助。2、陈柯明在本案中提出确权依法有据。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实体诉讼程序。根据《关于适用》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可在本案中对涉案商铺一并确权。3、若一审法院仅判决不得执行案涉商铺，而不要求解封涉案商铺（事实上也无法要求），在案涉房屋未全部解封的情况下，陈柯明再另行提起诉讼，同样会被告知案涉商铺仍被法院查封，无法实现过户登记。最后，案涉商铺仅为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1栋一层的其中一个商铺，而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1栋一层只有一个产权证，且该产权证被整体查封，只有确认案涉商铺归陈柯明所有后，陈柯明即可依据生效的判决书与查封案涉商铺的法院及房管局共同协商进行单独解封及单独办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福明辩答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如果陈柯明缴清款项，就支持其诉求，把缴纳的钱还给我们债权人。易象公司、王荷英、李康斌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终止对霞山区××号商铺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商铺的查封措施。二、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霞山区××号商铺归陈柯明所有。2018年11月5日，陈柯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不得执行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商铺××号商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4月30日，陈柯明作为乙方（买受人）与易象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签订《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涉案条款约定：鉴于甲方投入资金与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合作开发重建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原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1#楼（属危房改建，建设单位为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按甲方与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的约定，甲方单方享有的投资收益中包括自己分得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1#楼首层12号商铺位置，建筑面积约92.55m2（含套内建筑面积+分摊建筑面积）。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订立如下条款，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商铺位置基本情况。1、甲方将自己分得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1#楼首层?号商铺位置、建筑面积约92.55m2（含套内建筑面积+分摊建筑面积）出卖给乙方。2、基本情况：该商铺位置所在的楼房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为湛国用（2008）第10224号，属钢筋混凝土房屋结构，经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房屋竣工验收合格。3、该商铺位置的配套建设的基础设施：只限定水电拉到户，交付使用前开通；门口安装一般卷闸门。第二条计价方式、价款数额、支付方式与税费等相关费用。1、该商铺位置按建筑面积92.55m2计算价款，单价为13722.31元/m2，共壹佰贰拾柒万元整（￥1270000元）。最终须按该商铺位置产权登记建筑面积据实结算，多退少补。2、乙方同意自己根据甲、乙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约定已经支付给甲方的借款人民币700000元在订立本合同时（当天）直接转为购买该商铺位置部分价款。所剩下的购买该商铺位置价款分期支付，即在二0一0年四月十七日之前，乙方向甲方给付购买该商铺位置价款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在二0一0年五月十七日之前，乙方向甲方给付购买该商铺位置价款拾壹万元整（￥100000元）；在二0一0年八月十七日之前，乙方向甲方给付购买该商铺位置价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3、甲方将乙方办理该商铺位置权属登记的手续报产权登记机关后，由乙方取得湛江市房产管理部门颁发的该商铺位置产权权属证明书，或收执湛江市房产管理部门窗口受理确认该商铺位置买卖资料齐全后出具的回执，或乙方领取该商铺位置权属凭证。第五条交付期限和交付条件。1、甲方应当在二0一0年九月三十日前，将该商铺位置交付给乙方。2、交付时，该商铺位置必须经有关单位按照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验收合格。3、甲方为乙方出具《房屋质量保证书》和《房屋使用说明书》，保修责任按国家规定承担。4、甲方保证该商铺位置不存在本合同约定以外的权利瑕疵。2011年2月8日，易象公司向陈柯明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兹公司收到陈柯明购?号商铺房款人民币壹佰贰拾柒万元整（￥1270000.00元整）（无计息，无需退还），特此证明。同日，易象公司向陈柯明发出《商铺位置（房屋）交接单》和《商铺位置（房屋）交接单》，由陈柯明在上述《商铺位置（房屋）交接通知书》和《商铺位置（房屋）交接单》签名确认，将涉案商铺交付陈柯明经营使用至今，但双方尚未办理房产权属过户登记。2014年3月15日，王荷英、李康斌与易象公司就湛江市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楼房拆旧建新的改造工程项目签订《协议书》，约定李康斌与王荷英共同出资1000万元投资改建项目，其中李康斌出资400万元，占出资额的40%；王荷英出资600万元，占出资额的60%，易象投资公司没有实际出资，不参与该项目的利益分配，实际受益人全部为李康斌及王荷英。2014年10月11日，王荷英与易象公司、李康斌因上述投资改建的房产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荷英对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地下室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034.91平方米）、一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1812.73平方米）、二层商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292.34平方米）共3套房屋的所有权享有60%的产权份额；李康斌对上述3套房屋的所有权享有40%的产权份额；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3套房屋的所有权不享有产权份额。二、王荷英与李康斌、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变价分割座落于湛江市霞山区××地下室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034.91平方米）、一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1812.73平方米）、二层商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292.34平方米）共3套房屋，由王荷英对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分得60%的款项（剩下的40%款项归李康斌所得）。三、驳回王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7月28日和2014年8月11日，易象公司分别取得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地下室车库（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034.91平方米）、一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第0100159569号，建筑面积1812.73平方米）和二层商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建筑面积2292.34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陈柯明购买的湛江市霞山区××商铺××号商铺涵括在权属登记于易象公司名下的湛江市霞山区人民东二路3号1栋一层商铺中。2015年3月13日，一审法院在审理梁福明诉与易象公司、李康民、李康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梁福明的申请，依法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证号：湛江ＣＱ字第××号，总面积为1812.73平方米）中的1087.64平方米，财产保全限额为1610000元。二、查封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场（证号：湛江CQ自第0100159568号，总面积为2292.34平方米）中的1375.4平方米，财产保全限额为1610000元。2015年9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梁福明与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和《商铺（房屋）买卖合同书》补充合同；二、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福明返还购房款1610000元及支付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购房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易象公司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梁福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尚在执行阶段。2015年8月13日，陈柯明与易象公司、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及王荷英、李康斌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34号〗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陈柯明获知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的（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及其内容，认为该判决侵害其合法权益，且其未参加该案诉讼，而于同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判决撤销（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王荷英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6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8民终21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易象公司领取了涉案三层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是涉案三层房屋的物权人。王荷英与李康斌作为投资人，其所享有的只是对涉案三层房屋的投资收益权，而不能直接享有涉案三层房屋的物权。陈柯明与易象公司签订《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后，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购房款，易象公司也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陈柯明占有使用，陈柯明已经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但由于（2014）湛霞法民二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确认王荷英和李康斌对涉案三层房屋享有物权份额，已经妨碍了陈柯明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的实现，损害了陈柯明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荷英与李康斌、易象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上述房产的权益纠纷，于2018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受理〖（2018）粤0803民初2098号〗，该案正在审理中。2018年5月3日，陈柯明对一审法院（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易象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第0100159569号）的执行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5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03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陈柯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印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项情形，裁定驳回陈柯明的异议请求。2018年8月14日，陈柯明杨卫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陈柯明主张其向易象公司支付的购房款1270000元，其中350000元是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易象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李春芳，540000元是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第三人王荷英及其女儿林晓霞，380000元是现金支付给易象公司，并提供上述款项的银行转账和提款的凭证。第三人王荷英确认收到陈柯明支付的购房款540000元。另查明，易象公司系由李康斌和李康民两人于2005年9月23日投资成立的公司。2010年11月2日，李康民将持有的易象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李康斌，易象公司随后变更为一人投资公司。2013年1月23日，李康斌又将其持有的易象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李马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柯明对一审法院（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易象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湛江CQ第0100159569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陈柯明与易象公司于2010年4月30日签订的《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柯明购买易象公司名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商铺××号商铺，将易象公司借款700000元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实质是其双方以房屋转让作为清偿债务的基础，同意终止原借款合同关系，形成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陈柯明与易象公司签订的《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是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柯明主张已支付全部价款12700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结合陈柯明提交的银行转账和提款凭证、第三人王荷英确认的事实、易象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与易象公司出具的《收据》可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根据第三人王荷英、李康斌与易象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民终21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商铺是第三人王荷英、李康斌与易象公司合作投资建设的项目，涉及该项目的投资收益，利润分配，债务承担，属其合作三方的内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王荷英或李康斌分别收取陈柯明支付的购房款，并由易象公司出具《收据》予确认，应视为易象公司的行为，该款项应如何支配，有待其三方另行厘清。易象公司提交书面答辩主张陈柯明所支付的价款均由第三人王荷英以易象公司名义收取与其无关，不足以否定陈柯明已向易象公司支付全部价款的事实，易象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易象公司于2011年2月8日与陈柯明办理了涉案商铺的交付手续，由陈柯明占有使用并经营至今，可视为合法占有。涉案商铺于2014年8月11日由易象公司取得房产权属登记后，因第三人王荷英及梁福明与易象公司的民事诉讼，先后于2015年1月23日和同年3月13日被法院依法查封，涉案商铺未能办理产权转移过户登记至陈柯明名下，并非陈柯明自身原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陈柯明对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湛霞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易象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证号：湛江ＣＱ字第××号）提出异议，其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陈柯明请求不得对易象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层商铺（证号：湛江ＣＱ字第××号）的其中第12号商铺的执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陈柯明请求解除对涉案商铺的查封，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商铺的产权尚登记在易象公司名下，陈柯明基于《商铺位置（房屋）买卖合同书》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涉案商铺享有物权的期待权，该实体权利虽可阻却执行，但房屋买卖双方未到产权登记机关履行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物权行为，不能产生房屋产权由出卖人转移给买受人的法律效果，陈柯明可以支付购房款的债权行为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为由，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要求易象公司履行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陈柯明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涉案商铺归其所有，不宜支持。易象公司、李康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商铺××号商铺；二、驳回陈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福明、湛江易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应否在本案中将涉案商铺所有权确认给陈柯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关于“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时，在裁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同时，可以对案外人确认权利的诉讼请求一并作出裁判，但该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关于“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是非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规则，裁判文书确权限定于“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的范围。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不适用上述规则，不能通过裁判的方式进行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是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规则。陈柯明与易象公司双方签订合同买卖商品房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只能通过变更登记的方式实现物权变动。案涉商铺至今仍登记在易象公司名下，陈柯明基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可以直接或者另行通过诉讼等方式要求易象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陈柯明在本案中请求法院确认案涉商铺归其所有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柯明上诉认为案涉商铺仍处于整体查封状态，对其另行主张权利造成障碍的问题。法院作出不得执行案涉商铺的判决生效后，执行法院应当依法解除对案涉商铺的查封措施，不影响陈柯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柯明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柯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