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刑初56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82年12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惠涛，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新，外号“广文”，男，1981年2月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小学文化，系烟台丽安电力有限公司职工，住烟台市芝罘区。2009年8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9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2日因吸毒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颖，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公刑诉[2018]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冠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王惠涛、被告人杨某新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颖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新于2017年11月26日16时许在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十一村村委东出租屋内，酒后因琐事采取拳打脚踢的手段对周某、罗某二人进行殴打，致周某、罗某受伤。经鉴定，罗某头部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基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杨某新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杨某新赔偿其医疗费59044.42元、误工费30657.5元、护理费1503427元（其中，住院至鉴定前护理费用31867元、完全护理依赖费用147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288元，鉴定费296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688976.92元。被告人杨某新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案发时间、地点及其殴打过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仅打了被害人罗某两巴掌，未打头部，不会造成重伤二级的后果；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辩称原告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不同意赔偿。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辩护及答辩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新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新与罗某是朋友关系，主观上没有伤害罗某的故意；杨某新仅击打过被害人面部及踢踹身体，没有击打头部，证人周某的证言与孙某的证言有多处矛盾，且孙某证实其离开时未看到罗某有明显的伤情，被害人受伤2小时后才有症状表现与其伤情不符，且就医时其家属并未陈述是被人打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罗某重伤的后果与被告人杨某新的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害人头部的伤是因上厕所途中摔倒所致；2.被告人杨某新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行为，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原告人主张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无法证实其重伤后果与被告人杨某新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杨某新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杨某新酒后与孙某到烟台市芝罘区通世居民区（原幸福十一村）罗某的租住处玩耍，因孙某与罗某的弟弟周某开玩笑打闹，被告人杨某新遂扇打周某面部、踢踹周某腿部，并用马扎扔砸周某，致周某头部受伤。孙某带周某去诊所医治，并让杨某新到诊所支付了医疗费。三人返回罗某的租住处后，被告人杨某新因怀疑手机被罗某拿走，对罗某拳打脚踢，致罗某头面部外伤后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行手术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头部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2日，花费医疗费72044.42元，住院期间由其弟周某涛、周某护理。经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罗某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此次鉴定前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9月27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此次鉴定前一日。原告人罗某因伤产生误工费用30657.50元，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用2419.60元、出院后产生护理费用29447.40元、完全护理依赖费用735780元；住院期间产生伙食补助费600元，因司法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96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73908.92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新的亲属代其为原告人罗某垫付了医疗费13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曾用名罗某回）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6日下午，其与哥哥罗某在幸福十村村委东侧的租住处休息，朋友“老黑”（指孙某）和“广文”(指被告人杨某新)来玩。孙某与其开玩笑打闹，杨某新持马扎将其头部打出血，孙某带其到诊所治疗，因未带钱，让杨某新支付了药费。返回租住处后，其在外屋听到里屋有争吵声和用巴掌打人的声音，看到杨某新用脚往下跺，孙某上前劝，后看到杨某新抓住罗某的辫子踢踹罗某，因被门挡住了视线，其未看清杨某新踹在罗某身体的具体部位，其进屋劝杨某新停手，杨某新称罗某拿了他的手机，罗某否认，其提出打电话报警，杨某新即持木凳扔砸其，还打了其两巴掌后与孙某离开，其进屋看到罗某右眼部青紫且肿了，后孙某又返回劝其不要报警，孙某离开后，罗某即开始呕吐，后到床上躺着休息，期间，罗某下床时晕倒，其上前扶时发觉罗某全身绷紧，其将罗某抱到床上，遂打电话给孙某，孙某到来后让其打了120将罗某送到了医院，医生说罗某有生命危险，其即打了110报警。后杨某新的亲属到医院垫付了部分药费，劝其不要报警，要求私了，其遂打电话给民警说不用到现场了。当晚，因罗某病情严重，杨某新的亲属提出转入烟台山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后杨某新的亲属又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后未再出现。还证实，平时，杨某新与罗某的关系较好。罗某每天都喝酒，平均每天1瓶白酒，案发当日，罗某是喝酒后的状态，但未喝醉。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的杨某新殴打周某的原因及经过与周某的证言一致。还证实，案发当日，其看到杨某新因怀疑手机被罗某拿走踢踹了罗某右脸上1脚，将罗某踹倒在地，后又上去踢踹罗某的屁股、腰部、前胸，抓住罗某的辫子将他拉起来又打了罗某脸部2巴掌，其将杨某新拉开出去寻找手机未果，遂与杨某新离开。后其又返回出租屋，未看到罗某有明显外伤，还询问罗某是否需要去医院，罗某称不用去，其即离开。当晚18时30分许，其接到周某的电话说罗某晕过去了，没有钱治病，其即让周某拨打120，后其赶到罗某家，看到罗某躺在炕上，右眼部青紫且肿了，大口喘气但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听周某说其走后不久罗某即呕吐，后罗某起床去卫生间时摔倒并晕倒。其帮忙将罗某送到中医院后打电话通知了杨某新的亲属称杨某新打了人，杨某新的母亲到来后支付了医药费，后罗某被转到烟台山医院治疗，期间，杨某新的亲属要求私了，因罗某病情严重，罗某的家属报警了。3.证人刘某（系杨某新的母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0时许，其接到孙某的电话说杨某新将云南老大（指被害人罗某）打伤了，而且伤的挺重，让其到中医院，其与弟弟刘某军到中医院看到罗某伤势较重，遂与罗某的家人商量转院，其支付了中医院及烟台山医院的费用共计约一万元左右。11月28日中午，其找到了杨某新并问他事情经过，杨某新承认打了罗某脸部2巴掌并踹了罗某1脚，踹第二脚时罗某躲开了，杨某新不相信罗某会伤得严重。（二）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某新于2017年12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时供述，案发当日中午，其与孙某酒后到云南老大（指被害人罗某）家某，因孙某与周某争吵，其对周某拳打脚踢并用马扎打伤了周某头部，其到诊所付款为周某包扎后回到罗某住处，准备离开时发现手机不见了，怀疑是罗某拿了，但罗某否认，其即朝罗某身上踹了一脚，罗某后退了几步，其又踹时，罗某躲开，其摔倒在地，起身后其拽住罗某的衣服打了他面部和嘴部两巴掌，被孙某拦住后即离开了。案发时，因屋里光线暗，未看清罗某的伤情，罗某和周某的伤均是其造成的。（三）物证照片当庭出示的周某头部及胳膊伤情的照片证实了周某的受伤情况。（四）辨认笔录1.周某辨认出杨某新即对罗某及其进行殴打的“广文”、孙某系杨某新殴打他人时在场的“老黑”；2.孙某辨认出杨某新即对罗某及周某进行殴打的人；3.杨某新辨认出罗某系案发当日被其殴打的“云南老大”。（五）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1.（芝）公（刑）鉴（伤）字[2018]104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罗某头面部外伤后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行手术治疗，依据《人体损伤程某鉴定标准》第5.1.2h条（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5.1.2f条（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之规定，其头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烟台市中医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证实，2017年11月26日19时30分许，罗某2小时余前被家属发现卧倒在地，呼之不应，遂拨打“120”；当晚的CT检查报告意见为：符合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改变。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记载：当晚21时10分许，罗某转入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主诉被人打伤5小时，初步诊断为脑外伤、硬膜下血肿，经查体神志深度昏迷，右眶及右颊肿胀、淤青。该医院于当晚21时40分出具的影像科CT诊断报告证实，罗某右侧额顶颞硬膜下出血并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低密度灶。(六)书证及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26日20时44分许，周某报案称，当日16时许，其与哥哥罗某在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十一村村委东出租屋内被一外号“广文”的男子殴打，周某头部受伤流血，罗某右眼部青肿并昏迷。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信息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杨某新的身份情况，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违法犯罪记录。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新于2017年12月2日13时许到幸福派出所投案。4.烟公芝（幸）行罚决字[2017]119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新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日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5.（2009）烟芝刑初字第40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某新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8月5日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09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另外，辩护人还提交了被告人亲属于2017年11月29日自行录制的音频资料欲证实罗某是摔倒致伤的。该音频资料中多人交叉对话，其中“周某”称“杨某新和孙某走后，罗某吐了一点儿，说是反胃，后罗某想去卫生间，我提出陪同，罗某说不用，一会儿我听到响声，看到罗某挺倒在地上”。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还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2份、住院病历1份、住院费用清单1份等证据证实，罗某因医治伤情花费了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72044.42元。2.正禾司鉴[2018]临鉴字第9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罗某因外力致伤后，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此次鉴定前一日（2018年9月27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此次鉴定前一日。3.正禾司鉴[2018]临鉴字第1077号司法意见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罗某的目前状况符合完全护理依赖。4.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两张证实，因本案鉴定，产生鉴定费用共计2960元。5.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街道通世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罗某及其家人于2016年在该地方居住至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某新提出其未踹打过被害人头部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新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被害人重伤的后果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的证言与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某新踹打过被害人罗某的头面部，烟台市中医医院出具的病历证实了被害人罗某受伤2小时后被送医诊治的情况，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进一步证实了被害人受伤的部位及程度，（芝）公（刑）鉴（伤）字[2018]104号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头部损伤属重伤二级的事实。结合被告人杨某新供认案发时仅有其击打过被害人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新故意伤害致罗某重伤后果的事实成立。被告人杨某新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伤系酒后摔倒所致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亦与被害人受伤的部位不符，其当庭提交的音频资料不仅证据形式要件欠缺，而且不足以推翻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新虽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新历史上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不思悔改仍实施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由于被告人杨某新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予以赔偿。被告人杨某新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不应赔偿的答辩及代理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及出院后的护理费用、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完全依赖护理人数按2人计算的请求，与鉴定意见中“出院后1人护理”的证据相矛盾，对其多主张的1人完全护理依赖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被告人杨某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二、被告人杨某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经本院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0908.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邹   艳人民陪审员 赵 翠 娥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