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湛泉，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木英，女，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明，广东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民，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妹贞，女，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顺，广东正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湛泉、莫木英因与被上诉人陈世民、袁妹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湛泉、莫木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明、被上诉人陈世民、袁妹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湛泉、莫木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世民、袁妹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一、一审判决对超过诉讼时效的权益仍然支持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之前的2年的诉讼时效，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仍然支持超过诉讼时效的权益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对陈世民、袁妹贞完成的质量有问题的装饰工程认定为已验收是错误的。黎湛泉、莫木英自始至终对陈世民、袁妹贞完成的装饰工程的质量有异议，因此拒绝验收和付款。期间虽然因考虑农村习惯完成了入伙手续，但房屋是不能使用的，现在黎湛泉、莫木英还需租用他人房屋才能得到基本的居住条件，因此，黎湛泉、莫木英认为不能因入伙事宜就认定装饰工程已被验收。三、陈世民、袁妹贞装修不合格，其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不予支持。大部分地砖底下有隔空的声音，凿开地砖底下的水泥浆没有粘性，用手就可以拨动，证实对方装修质量实在太一般了，正因如此，黎湛泉、莫木英一直要求陈世民、袁妹贞返工，但是陈世民、袁妹贞只返工了少部分，大部分不愿意返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陈世民、袁妹贞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不予支持。四、对尚未结算的装饰装修工程认定为劳务价款是错误的。本案没有双方签署的结算凭证，何来劳务价款?陈世民、袁妹贞每次制造的价款表都不一样，故黎湛泉、莫木英不予签名结算，虽然一审期间黎湛泉、莫木英拿出了一张由陈世民、袁妹贞制作的4万多元的价款表，但是这并不表示黎湛泉、莫木英认可了这张价款表的数额，黎湛泉、莫木英其实是以此表示陈世民、袁妹贞主张劳务价款的随意性，以此说明自身拒绝付款的合理性，一审对此认为黎湛泉、莫木英认可了这张价款表，因此是认定错误。五、判决6000元利息不当。理由是:1.没有产生6000元的事实根据和法规依据;2.因工程质量差黎湛泉、莫木英一直要求返工无果，故不同意验收及结算，因此，起诉前不能确定欠款。不能确定欠款前当然不能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视为未结算，其利息计算只能是起诉之后，故对陈世民、袁妹贞6000元利息请求应予驳回。六、陈世民、袁妹贞只同意减免5063.7元人工钱，但造成黎湛泉、莫木英的材料等损失却只字不提，显违常理。根据一般建筑常理，产生5000多元工人工资时，其建筑用材料应达到数倍以上，另根据封开县广美装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重做的预算，修复费用95410.1元，这是陈世民、袁妹贞造成黎湛泉、莫木英的损失，虽然黎湛泉、莫木英未起诉要求其赔偿，但最少应当可以抵减陈世民、袁妹贞的诉讼请求数额。七、黎湛泉、莫木英有权要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双方一直因工程质量有纠纷，所以有了陈世民、袁妹贞同意减免5063.7元人工钱的情况，因为工程质量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黎湛泉、莫木英认为本案符合该规定的情况，因此，黎湛泉、莫木英有权要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八、本案案由定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但又不审查合同的有效与否，故一审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口头合同不符合格式要求，承包人又不符合主体要求，故本案合同是无效合同。综上所述，黎湛泉、莫木英认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并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陈世民、袁妹贞辩称，一、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由于陈世民、袁妹贞与黎湛泉、莫木英双方于2015年6月17日实际丈量、结算，之后陈世民、袁妹贞多次向黎湛泉、莫木英追讨，于2017年6月5日经过双方村委会、于2017年10月25日经过镇政府多次调解，最后达不成调解协议才起诉到法院的，本案纠纷并未过超诉讼时效的规定。二、涉案房屋装饰装修质量鉴定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无法确定房屋装修的原状，丧失了鉴定的基础，故一审法院不予鉴定完全正确。黎湛泉、莫木英抗辩陈世民、袁妹贞所承包的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黎湛泉、莫木英虽当庭向本院提出对涉案房屋装修质量鉴定申请，但该鉴定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且房屋交付使用三年以上，无法确定房屋装修的原状，丧失了鉴定的基础，故法院确定不予鉴定。双方未对工程验收方式作出约定，但陈世民、袁妹贞交付房屋后，黎湛泉、莫木英也已经入住房屋使用三年以上，且黎湛泉、莫木英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与陈世民、袁妹贞进行结算、支付部分劳动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陈世民、袁妹贞所承包的装修工程质量合格。三、退一步说，建设工程若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完全正确。陈世民、袁妹贞与黎湛泉、莫木英对涉案工程结算后，应依约向陈世民、袁妹贞支付40000元劳动报酬，最后一次支付劳动报酬的时间是2015年6月17日，故黎湛泉、莫木英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关于涉案工程装修质量不合格的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17日竣工，经业主方验收、使用至今。两次开庭时，黎湛泉、莫木英均承认于2015年10月1日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黎湛泉、莫木英仍应向陈世民、袁妹贞支付剩余劳动报酬40000元。黎湛泉、莫木英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剩余劳动报酬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四、黎湛泉、莫木英应就其主张的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其无法在举证期限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完全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故黎湛泉、莫木英应就其主张的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黎湛泉、莫木英向法院提交的照片，亦难以反映该装饰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况且，其作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定作人，于涉案工程完工后，在与陈世民、袁妹贞未进行结算的情形下使用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相当于自行接收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应视为认可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因此，黎湛泉、莫木英提交的证据，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完全正确。五、黎湛泉、莫木英拖欠的劳动报酬37009.60元，应当于2015年6月17日起支付劳动报酬37009.60元的逾期利息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陈世民、袁妹贞提供结算单和四张村委会证明为拖欠46000元，黎湛泉、莫木英自己提供双方实际丈量、预结算为43109.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黎湛泉、莫木英应当于2015年6月17日起支付劳动报酬37009.60元及其逾期利息6000元。综上所述，涉案装饰装修于2015年6月17日已完工并且当天结算，黎湛泉、莫木英已使用涉案房屋三年以上之后提出质量问题，应视为该装饰装修工程合格。故黎湛泉、莫木英以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劳动报酬，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世民、袁妹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黎湛泉、莫木英支付拖欠陈世民、袁妹贞的劳务费40000元及从2015年6月17日起的逾期利息6000元；2.判令黎湛泉、莫木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经双方协商，黎湛泉、莫木英将自己位于封开县罗董镇红星村委会屋镜村的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陈世民、袁妹贞。双方口头约定各工程项目人工费用在完工后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但对竣工日期、验收时间未作约定。以上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异议，该院予以认定。2014年10月，陈世民、袁妹贞开始对案涉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期间因装饰装修质量问题陈世民、袁妹贞予以部分返工。2015年6月17日，陈世民对房屋装饰装修的人工费用进行了计算，总额为46000元。黎湛泉、莫木英认为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46000元是陈世民单方计算的并非是双方结算的数额，为此黎湛泉、莫木英提交了陈世民送交的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计算凭据（载于烟盒背面），凭据上人工费用总额为42937.72元。陈世民、袁妹贞认可该份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计算凭据是双方进行丈量结算人工费的记录，但总额部分的数字不是其书写的。经核算，陈世民送交给黎湛泉、莫木英的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计算凭据（载于烟盒背面）人工费用总额为43109.6元。黎湛泉、莫木英辩称已支付给陈世民、袁妹贞21140元，但未能提交收据或转账凭据证实，陈世民、袁妹贞仅认可黎湛泉、莫木英已支付人工费6100元，因此黎湛泉、莫木英实际尚欠37009.6元人工费未付清。黎湛泉、莫木英对在2015年10月1日入伙进宅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入伙进宅就是对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验收。之后陈世民、袁妹贞多次要求黎湛泉、莫木英付清尚欠的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黎湛泉、莫木英则以陈世民、袁妹贞对其房屋的装饰装修未能完工、已装饰装修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又拒不返工造成其材料费用损失、双方没有结算过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为由，拒绝付清尚欠的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是否竣工、工程款如何计算及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应否支付的问题。2014年9月，经双方口头协议，黎湛泉、莫木英的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陈世民、袁妹贞，各工程项目人工费用在完工后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双方虽未约定竣工日期，但黎湛泉、莫木英于2015年10月1日入伙进宅并实际使用了房屋一年以上，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此时应视为已竣工。陈世民在2015年6月17日已将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计算凭据（载于烟盒背面）送交给黎湛泉、莫木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该凭据应作为黎湛泉、莫木英所欠陈世民、袁妹贞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的依据，经核算该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计算凭据上的总金额为43109.6元。陈世民、袁妹贞在之后向黎湛泉、莫木英主张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时，黎湛泉、莫木英以房屋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而没有支付，并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当庭向本院提出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12月25日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经合议庭成员重新审查，该鉴定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且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竣工后房屋已实际使用一年以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黎湛泉、莫木英向该院提出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因丧失了鉴定基础，故不予鉴定。该案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总金额为43109.6元，扣减黎湛泉、莫木英已支付的6100元及陈世民、袁妹贞同意减免的5063.7元，认定黎湛泉、莫木英尚欠陈世民、袁妹贞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31945.9元未付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黎湛泉、莫木英应依法支付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31945.9元及逾期利息6000元给陈世民、袁妹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黎湛泉、莫木英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31945.9元及逾期利息6000元给陈世民、袁妹贞。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由陈世民、袁妹贞负担166.33元，黎湛泉、莫木英承担783.67元。本院二审期间，黎湛泉、莫木英提供如下新证据：1.《广美装饰（黎湛泉房屋装修重组）预算表》；2.现场照片复印件；3.现场照片原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黎湛泉、莫木英提供的证据1，陈世民、袁妹贞对三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非新证据，且无法证明该该公司是否有资质作出预算，同时对于重做部分没有明确的指向，无原件予以核实，不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对于黎湛泉、莫木英提供的证据2、3，陈世民、袁妹贞对三性有异议，认为其非新证据，且该上述照片是在房屋已经使用两年后即2018年拍摄，无法证明房屋交付时质量不合格。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董镇红星村委会于2017年6月5日及2017年12月18日出具的两份《证明》、罗董镇寨岗村委会于2017年12月9日及2017年12月17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均载明，几年来，陈世民、袁妹贞多次向黎湛泉、莫木英追讨案涉工程款，黎湛泉、莫木英向陈世民、袁妹贞只支付了6000元房屋装修装饰人工费用，双方多次调解无果。陈世民、袁妹贞于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黎湛泉、莫木英实际只支付了6100元。还查明，陈世民、袁妹贞在双方调解时同意减免黎湛泉、莫木英5063.7元房屋装修装饰人工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陈世民、袁妹贞主张案涉工程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案涉工程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的问题；3.一审法院判令黎湛泉、莫木英支付房屋装饰人工费用及逾期利息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关于陈世民、袁妹贞主张案涉工程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罗董镇红星村委会、罗董镇寨岗村委会的2017年6月至12月出具的四份《证明》均载明，几年来，陈世民、袁妹贞多次向黎湛泉、莫木英追讨案涉工程款，黎湛泉、莫木英向陈世民、袁妹贞只支付了6000元房屋装修装饰人工费用，双方多次调解无果。上述证据足以证明，2015年10月陈世民、袁妹贞完成案涉工程并交付使用后，在随后的两年多时间里多次向黎湛泉、莫木英催收案涉工程款，其催收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2017年11月27日陈世民、袁妹贞向一审法院起诉黎湛泉、莫木英追讨案涉工程款，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或三年的诉讼时效，黎湛泉、莫木英上诉认为陈世民、袁妹贞主张案涉工程款超出诉讼时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的问题。黎湛泉、莫木英上诉称因对房屋质量有异议，故拒绝验收和付款。黎湛泉、莫木英提供了拍摄于2018年的房屋现状照片，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于2015年交付时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另，黎湛泉、莫木英提供了案涉房屋重做预算单以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但该证据未能客观反映房屋因质量问题确实需要重新施工的部分，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黎湛泉、莫木英对其在2015年10月1日入伙进宅的事实予以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黎湛泉、莫木英在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未经双方确认验收的情况下即入伙进宅，其抗辩称只进行了入伙仪式而未进行入住，但该行为实质上属于擅自使用房屋的行为，其以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黎湛泉、莫木英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判令黎湛泉、莫木英支付房屋装饰人工费用及逾期利息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黎湛泉、莫木英于一审中提供了陈世民向其送交的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计算凭据，其自认该事实，该凭据可作为黎湛泉、莫木英与陈世民、袁妹贞之间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依据。经核算，该凭据上的计算总额为43109.6元，扣减已支付6100元，及陈世民、袁妹贞同意减免5063.7元，一审法院认定黎湛泉、莫木英仍欠陈世民、袁妹贞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31945.9未付清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案涉逾期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黎湛泉、莫木英应向陈世民、袁妹贞支付欠付房屋装修装饰人工费用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实际交付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故黎湛泉、莫木英应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31945.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陈世民、袁妹贞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陈世民、袁妹贞起诉主张黎湛泉、莫木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000元，因此，利息计算应根据上述标准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且以6000元为上限。一审法院直接认定逾期利息为6000元，表述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黎湛泉、莫木英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利息计付表述欠妥，且对陈世民、袁妹贞诉讼主张的剩余部分未能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二、黎湛泉、莫木英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世民、袁妹贞支付房屋装饰装修人工费用31945.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以31945.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且上述利息以6000元为上限。）；三、驳回陈世民、袁妹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65元，合计1698.65元，由黎湛泉、莫木英负担1532.32元，由陈世民、袁妹贞负担16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桑审判员 任喜跃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荣健书记员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