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终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第1-5层、第16-25层。 负责人：李欣，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培卿，福州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晓莉，福州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东街口支行，住福州市鼓楼区杨桥东路19号三坊七巷一期工程5号楼一、三层。 负责人：黄碧丹，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翯，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昌华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镇铁岭工业区二期。 法定代表人：吴昌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华，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榕榕，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东街口支行（以下简称招行东街口支行）、福州昌华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华公司）、吴昌华、陈榕榕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8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集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培卿、欧阳晓莉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招行东街口支行、昌华公司、吴昌华、陈榕榕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撤销(2016)闽01执128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对拍卖昌华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闽侯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河路10号厂区内土地及厂房的剩余执行款15657008元按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愿意申请昌华公司破产清算”为由，裁定驳回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原审中表示愿意申请昌华公司破产，但实际上尚未向昌华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执行法院也未询问过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是否同意移送破产清算，未将执行案件材料移送相关法院进行破产审理。故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愿意申请昌华公司破产为由驳回其起诉，是错误的。况且，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愿意申请昌华公司破产并不代表其不愿意通过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来实现诉讼目的，不论是申请破产、移送破产或通过诉讼，均系当事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及解决纠纷的救济途径及手段。若在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诉讼中，昌华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可将剩余执行款15657008元按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的案件，通过本案即可解决各个债权人的债权分配问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无需再通过破产等程序解决，从而减少诉讼资源的浪费。二、昌华公司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剩余执行款15657008元应当按各个案件债权额比例进行分配。昌华公司用于生产生活的土地、厂房及生产设备等已于2014年被法院查封，于2017年9月被拍卖，其已丧失继续生产经营的条件，实际上其已停止生产经营许久。招行东街口支行一审中也确认昌华公司除分配方案所涉厂房、土地及生产设备等，并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实际已停止生产经营。此外，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昌华公司已于2018年9月被福建省闽侯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故昌华公司已处于歇业状态。结合分配方案内容，扣除招行东街口支行优先受偿的1800万元外，昌华公司尚欠债务4000万元左右，但可供分配的执行款仅剩余15657008元，其财产显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规定，应将剩余执行款15657008元按各个案件债权额比例进行分配。讼争分配方案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条规定进行分配，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 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闽01执128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对于拍卖昌华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闽侯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河路10号厂区内土地及厂房的剩余执行款15657008元，按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诸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查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6）闽01执128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下称“分配方案”），主要内容：1.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招行东街口支行申请执行昌华公司、吴昌华、陈榕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昌华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环海龙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福州龙朋涂料有限公司、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晋安支行申请参与分配。2.此次可进行分配的款项为拍卖被执行人昌华公司名下位于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闽侯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河路10号的厂区内土地及厂房的所得款34783000元。3.在扣除招行东街口支行与被执行人昌华公司、吴昌华、陈榕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代垫评估费、测绘费、抵押权优先受偿执行款及相关案件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之后，对剩余执行款15657008元按标的物查封的先后顺序分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之规定，债权人受偿如下：一、债权人福建省恒实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受偿2306749.5元；二、债权人招行东街口支行受偿11495177.68元；三、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晋安支行受偿1938780.82元；四、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晋安支行受偿5000元；五、债权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受偿5000元；六、债权人福州龙朋涂料有限公司受偿310元；七、债权人福州环海龙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受偿为零。同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执1280号《通知书》，通知各债权人“如对分配方案有异议，你（单位）可在收到财产分配方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异议或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三十日内向被执行人昌华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逾期，本院将按财产分配方案分配执行拍卖款。” 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对该分配方案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作出的分配方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重新制作分配方案，按照各个债权人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招行东街口支行对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异议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反对意见。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6）闽01执1280号之二《通知书》，通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可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为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逾期未提诉讼的，本院将按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该通知于2018年5月10日送达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于2018年5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另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在庭审中确认其愿意申请昌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认为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分配方案作出后未明确直接询问其是否同意申请将被执行人昌华公司移送破产清算，存在执行程序瑕疵的问题，但经审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分配方案的当日同时还向包括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在内的昌华公司的债权人发出了（2016）闽01执1280号《通知书》，告知各债权人如对分配方案有异议，可在收到财产分配方案后十五日内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或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三十日内向被执行人昌华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申请破产。中信银行福州分行选择了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而非申请被执行人破产清算，故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所谓的执行程序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愿意申请昌华公司破产清算，故本案应裁定驳回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起诉。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可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对被执行人昌华公司移送破产清算。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审裁定驳回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起诉是否错误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分配方案的当日向包括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在内的昌华公司的债权人发出了（2016）闽01执1280号《通知书》，告知各债权人如对分配方案有异议，可在收到财产分配方案后十五日内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或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三十日内向被执行人昌华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申请破产。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虽未在上述期限内申请被执行人破产清算，但一审庭审中其针对法庭询问是否愿意昌华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时表示愿意，应视为其愿意申请昌华公司破产。鉴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诉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六条规定要求按债权比例清偿与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中涉及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可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对被执行人昌华公司移送破产清算，均涉及昌华公司若破产后的债权受偿原则，且基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庭审意见，一审裁定驳回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起诉，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该条文虽与本案裁定结果无直接关联，但其确定的本案昌华公司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并经债权人之一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同意，故执行程序应裁定中止之处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上诉主张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错误，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