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刑初3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姜维君，男，1982年2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上海A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宪权、吴允锋，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菁，女，1974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Z公司基金经理兼研究部总监，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钟颖、黄田丰，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维君、柳菁犯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顾嵩南、代理检察员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维君及其辩护人刘宪权、吴允锋，被告人柳菁及其辩护人钟颖、黄田丰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4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姜维君频繁与时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XX蓝筹精选股票型基金（以下简称XX蓝筹基金）经理的被告人柳菁交流股票投资信息，柳菁明知姜维君经营股票投资业务，仍利用职务便利将获取的XX蓝筹基金交易股票的未公开信息泄露给姜维君，或听从姜的意见使用XX蓝筹基金的资金买卖特定股票，姜则使用控制的股票账户进行趋同交易。经审计，在上述时间段内姜维君控制的“杨某”、“金某2”、“叶某”证券账户及“云腾一期”私募基金账户与XX蓝筹基金账户同步买入且同步卖出股票76只，趋同买入金额人民币7.99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趋同卖出金额6.08亿余元，非法获利4,619.02万余元。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柳菁在接受证券监管部门调查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Z公司提供的职务证明、兴业信托·云腾一期信托相关资料、工商登记资料、开户、交易资料、调研报告等书证；证人车某、金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手机鉴定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柳菁、姜维君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维君、柳菁违反规定，共同利用柳菁担任基金管理公司从业人员职务便利获取或形成的未公开交易信息，从事相关证券交易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柳菁具有自首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维君庭审时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庭审后，姜维君书写了认罪书。姜维君的辩护人认为姜维君的行为不构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主要理由如下：1.“未公开信息”是指基金公司的股票交易信息，而非推荐股票的信息，姜维君与柳菁交流、推荐股票的内容不能认定为“未公开信息”；2.姜维君并不知悉柳菁利用职务便利获取或形成的未公开信息，柳菁也未向姜维君透露公募基金个股交易的未公开信息，不存在姜维君利用柳菁因职务便利获取或形成的未公开信息交易的情况；3.姜维君从事股票交易均系根据自己对股票调研、分析作出的专业判断，所操作的账户与柳菁负责的基金交易趋同的原因是基金从业人员之间共同接受券商推荐股票信息或柳菁认可姜维君的股票调研能力而接受姜的推荐所致，仅因股票交易趋同就认定构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属于客观归罪；4.公诉机关将姜维君列为第一被告，而将从业人员柳菁列为第二被告不当。被告人柳菁及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柳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柳菁具有自首情节；2.柳菁在与姜维君交流过程中对于姜所控制的私募基金和个人账户交易的情况都不知情，且未从中获利；3.柳菁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愿意退赔任职期间的奖金，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柳菁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被告人姜维君设立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2011年3月，姜维君设立“云腾一期”私募基金，并通过该私募基金从事证券交易。2009年4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柳菁担任Z公司基金经理，管理XX蓝筹基金，负责该基金的运营和投资决策。2009年4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姜维君频繁与被告人柳菁交流股票投资信息。柳菁明知姜维君经营股票投资业务，仍将利用职务便利所获取的XX蓝筹基金交易股票的未公开信息泄露给姜维君；或使用XX蓝筹基金的资金买卖姜向其推荐的股票，并继续与姜交流所交易的特定股票，从而泄露相关股票交易的未公开信息。姜维君则利用上述从柳菁处获取的未公开信息，使用所控制的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上述时间段内,姜维君控制的“杨某”、“金某2”、“叶某”证券账户及“云腾一期”私募基金证券账户与XX蓝筹基金账户趋同买入且趋同卖出股票76只，趋同买入金额7.99亿余元，趋同卖出金额6.08亿余元，获利4,619万余元。其中，“杨某”个人证券账户双向趋同交易的股票买入金额1.93亿余元，卖出金额1.56亿余元，获利1,708万余元；“金某2”个人证券账户双向趋同交易的股票买入金额0.47亿余元，卖出金额0.40亿余元，获利336万余元；“叶某”个人证券账户双向趋同交易的股票买入金额1.35亿余元，卖出金额1.29亿余元，获利1,566万余元；“云腾一期”私募基金证券账户双向趋同交易的股票买入金额4.22亿余元，卖出金额2.82亿余元，获利1,006万余元。2015年11月，被告人柳菁在接受证券监管部门调查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柳菁在Z公司的任职和相关职权情况1.Z公司基金经理名册、投研部门成员名册证明：柳菁于2009年4月22日至2015年9月25日担任XX蓝筹基金的基金经理；2010年12月28日至2015年9月30日同时担任研究部总监。2.Z公司投资管理部管理制度证明：Z公司基金经理的职责包括，确定基金投资的重点行业和板块配置方案，拟定基金投资组合方案，确定投资的具体数额和时机，向交易室下达交易指令等。3.Z公司研究部管理制度证明：研究部总监的职责包括组织安排研究工作，对工作中的问题进行协调、反馈、调整、评估等。4.Z公司出具的XX蓝筹基金的介绍证明：XX蓝筹基金设立于2009年4月22日，系Z公司管理的偏股混合型基金，资金的60%至95%用于投资股票。5.证人车某（Z公司基金经理）的证言证明：XX蓝筹基金于2009年设立后一直由柳菁管理、决策，期间他协助柳菁管理部分仓位，但交易决策权属于柳菁。6.被告人柳菁的供述证明：2009年4月至2015年1月间，她担任Z公司基金经理，管理XX蓝筹基金，负责基金的日常运营，决定该基金的交易。（二）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姜维君控制“云腾一期”私募基金和相关个人证券账户的情况1.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B公司设立于2008年8月，姜维君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咨询服务等；A公司设立于2010年12月，设立之初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姜维君之妻）。2.联华信托·云腾一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投资顾问合同、说明书，兴业信托·云腾一期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的持有人托管份额信息查询证明：该信托计划成立于2011年3月，初始份额1.5亿元。受托人联合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后更名为C公司）聘请A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A公司依约定向受托人出具投资组合建议。A公司还是该信托计划的特定受益人，承诺认购不低于200万份信托单位，每次收取特定利益时将其中20%转化为一般信托单位，直至持有信托单位份额10%。3.“杨某”、“金某2”、“叶某”名下证券账户的开户资料证明上述个人账户的开户情况。4.证人管某（A公司交易员）、季某（A公司研究员、交易员）的证言证明：他们根据姜维君的交易指令操作“云腾一期”私募基金的证券账户。5.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他应姜维君的要求以其子金某2的名义开设了证券账户，主要根据姜维君的推荐购买股票。2012年之前他让姜维君帮他操作该账户。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或2009年初，他将侄媳妇叶某名下的证券账户交给姜维君操作，直至2011年年中。炒股的资金由他提供，累计投入资金约7、8百万元，最多时近1千万元。他与姜维君约定八、二分成，亏损由他承担，但最终没有营利，也没有给姜维君分钱。7.被告人姜维君的供述证明：他设立B公司，招聘了几个研究员经营理财业务。2009年私募正规化以后，他又设立了A公司，打算发行私募产品，就将B公司的理财业务转移到了A公司，公司的交易员是管某、季某。A公司共发行了两个私募产品，其中“兴业信托·云腾一期”于2011年3月发行至2016年3月结束，发行规模1.5亿元。“云腾一期”的交易经过研究员讨论，由他决定。此外，他操作其母亲“杨某”的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还分别帮金某1、周某操作“金某2”、“叶某”的证券账户，其中操作“叶某”的证券账户向周某收取20%的收益。（三）以下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姜维君利用从被告人柳菁处获取的未公开信息，使用控制的个人证券账户和私募基金证券账户趋同交易，双向趋同买入金额7.99亿余元，卖出金额6.08亿余元，获利4,619万余元1.证人吴某（柳菁前夫）的证言证明：他通过柳菁认识姜维君，柳菁和姜维君关系很好。他与柳菁XX前，经常听到柳菁和姜维君打电话，通话时间很长，内容基本是在讨论股票。他们谈论股票内容很深入，对个股有很深的剖析，并且会谈及各自的投资思路，谈及个股时会交流可否买入或卖出某只股票。两人之间通话以姜维君主动打给柳菁的情况比较多。2.证人陈某、罗某、赵某（均系机构研究员或分析师）的证言证明：他们推荐的股票与姜维君、柳菁的证券趋同交易无关，且研究员推荐股票时不会提及股票买入和卖出的价格和时间点。3.证人季某、李某、朱某（均系A公司研究员）的证言证明：姜维君控制的账户趋同交易的股票中，只有少部分与上述研究员的调研报告相关。4.证人管某、季某、李某的证言证明：“云腾一期”前期收益率不好，后来逐渐有所起色。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侦查人员从柳菁处扣押的一部手机存有姜维君的手机号码1381793XXXX；从姜维君处扣押的号码为1381793XXXX的手机中存有柳菁的手机号码1331187XXXX，该手机于2015年11月20日删除通讯录联系人“柳菁3”、“柳菁2”、“柳8”、“柳2”、“柳5”等号码，删除了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4月8日间与“柳8”的通话记录。6.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所依据的相关证券交易明细、资金流水等附件证明：2009年4月22日至2013年2月5日期间，“杨某”、“金某2”、“叶某”证券账户及“云腾一期”私募基金证券账户与XX蓝筹基金账户趋同买入且趋同卖出股票76只，趋同买入金额7.99亿余元，趋同卖出金额6.08亿余元，获利4,619.02万余元。其中“杨某”个人证券账户双向趋同交易的股票买入金额1.93亿余元，卖出金额1.56亿余元，获利1,708万余元；“金某2”个人证券账户双向趋同交易的股票买入金额0.47亿余元，卖出金额0.40亿余元，获利336万余元；“叶某”个人证券账户双向趋同交易的股票买入金额1.35亿余元，卖出金额1.29亿余元，获利1,566万余元；“云腾一期”私募基金证券账户双向趋同交易的股票买入金额4.22亿余元，卖出金额2.82亿余元，获利1,006万余元。7.被告人柳菁的供述证明：2009年4月至2013年2月间，她与姜维君关于证券投资频繁交流。他们之间有时在聚会时交流，更多是通过电话交流，交流的范围包括上市公司的行业、板块情况，企业发展前景以及个股情况。姜维君经常向她打听股票情况，包括“海南海药”、“重庆路桥”等十余只股票，她让公司调研员进行调研，会及时跟姜维君反馈调研结论。姜维君通过向她咨询，既能掌握第一手的股票信息，还能从交流中判断出她控制的蓝筹基金的投资计划。她印象最深刻的是“海南海药”。姜维君向她询问这只股票后，她就马上联系研究员调研。研究员反馈情况不错，她就用掌管的蓝筹基金买了很多，也把调研结果及时告诉了姜维君，姜从他们之间的交流能够判断出XX蓝筹基金会投资。之后，她还带研究员和姜维君一起去该上市公司考察，他们都认为该股票很有投资潜力，就一直关注并交流该股票。她后来听从研究员的建议，集中抛售了该股票，也及时告诉了姜维君。另外，姜维君也向她推荐股票，她会让调研员进行调研，调研结论也会及时向姜反馈，并在投资之前一般会再次征求姜的意见。购买了姜维君推荐的股票后，她会经常跟姜沟通该股票的各种信息。通过这些交流，姜维君能够判断出她控制的蓝筹基金的投资动向。她在上班期间固定的手机要上交，但她买了一些临时手机号码及时与姜维君交流股票的实时状况。8.被告人姜维君对于同被告人柳菁交流股票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四）以下一组证据证明案发情况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证明：证监会于2015年9月20日对柳菁、姜维君涉嫌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展开调查，后将线索移送公安部。2017年4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根据公安部的通知和所附证监会稽查材料对柳菁、姜维君涉嫌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立案侦查，同年6月16日分别将柳菁、姜维君抓获。2.被告人柳菁接受证监会的调查笔录、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柳菁在接受证监会调查时承认与姜维君交流股票，并相互介绍各自关注或看好的股票；到案后柳菁逐步供认其向姜维君泄露所负责的基金投资信息。此外，被告人姜维君在庭审后表示认罪。被告人姜维君、柳菁在本院审理期间分别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和150万元。关于被告人姜维君的辩护人所提姜的行为不构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的辩解和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姜维君伙同被告人柳菁实施了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理由如下：第一，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柳菁向姜维君泄露了XX蓝筹基金的投资计划和股票交易信息。柳菁的供述证明，她与姜维君交流股票的过程中会探讨个股的调研情况，从而对姜泄露XX蓝筹基金的投资计划，还供认在交易时段会使用手机与姜维君实时交流；姜维君手机的通讯录中存有多个与柳菁相关的电话号码；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柳菁与姜维君经常深入探讨股票投资。即便柳菁存在使用XX蓝筹基金的资金买卖姜维君推荐股票的情形，在柳菁又将股票交易信息泄露给姜维君的情况下，也不影响泄露的相应股票交易信息为未公开信息的认定。第二，相关机构研究员的证言证明，他们推荐的股票与趋同交易的股票无关，且机构推荐股票并不会涉及个股交易的价格和时间点，因此姜维君、柳菁关于趋同交易源于关注相同行业研究员推荐股票或共同参加机构组织活动的相关辩解，无法解释姜维君操作的相关账户与XX蓝筹基金之间存在大量趋同交易的情形。第三，相关账户交易记录以及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姜维君操作的个人及私募基金证券账户与柳菁担任基金经理的XX蓝筹基金证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趋同交易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人姜维君利用从柳菁处获取的未公开信息，在姜个人控制账户及私募基金账户进行趋同交易，两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维君、柳菁违反规定，共同利用柳菁担任基金管理公司从业人员职务便利获取的未公开信息，从事相关证券交易活动，非法获利4,619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柳菁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柳菁自愿认罪认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于柳菁的辩护人所提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庭审后，姜维君表示认罪，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具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款及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维君犯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柳菁犯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长坤审 判 员  巩一鸣人民陪审员  王瑞方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宣力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条证券、期货交易内幕信息的知情人员或者非法获取证券、期货交易内幕信息的人员，在涉及证券的发行，证券、期货交易或者其他对证券、期货交易价格有重大影响的信息尚未公开前，买入或者卖出该证券，或者从事与该内幕信息有关的期货交易，或者泄露该信息，或者明示、暗示他人从事上述交易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基金管理公司、商业银行、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的从业人员以及有关监管部门或者行业协会的工作人员，利用因职务便利获取的内幕信息以外的其他未公开的信息，违反规定，从事与该信息相关的证券、期货交易活动，或者明示、暗示他人从事相关交易活动，情节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