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民终12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芳，女，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有，系张爱芳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义，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娟，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张爱芳因与被上诉人张春义、刘庆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064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爱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有、秦汝良，被上诉人张春义，刘庆娟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0645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春义两次借张爱芳的钱，都是在2013年3月10日张春义亲自书写给张爱芳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张爱芳现金7万元整，此款用于购买侯春霞198号院房一套，该房腾空当天一次性付清，逾期加倍支付作为赔偿，张春义（签名并按手印），2013年3月10号”当日，张春义又写了一份欠条：“欠条今欠张爱芳贰万柒仟元整（27000元），用于购买侯春霞198号院房一套，该房腾空当天一次性付清，逾期加倍支付作为赔偿，张春义（签名并按手印），2013年3月10号”。张爱芳起诉要求还钱，案件经过一审，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判决书依法支持了张爱芳的诉求，张春义申请了再审，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张爱芳的诉求，依据《合同法》45条认为“房屋腾空”为支付条件，判决没有支持张爱芳的还款诉求，张爱芳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9840号民事判決，维持原判。后来发生了重大情势变更和新的事实，张春义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张春义所办的房屋产权证也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张春义又据此提起诉讼要求原房主侯春霞返回购房款，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侯春霞返还张春义的购房款，也确认张春义购房过程中存在过错。至此，借款合同上的“房屋腾空”将永远不可能实现，已变成没有期限的借款合同，不再是附条件的借款合同，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还款，于是张爱芳以新的理由起诉要求返还借款，在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9民初10645号民事裁定书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了起诉。张爱芳不服，理由是：1、本案发生了新的事实，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虽然已经由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98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过处理，但是生效的裁判是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付款义务所附的条件（房屋腾空）是否成就，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然而，本案现发生了新的事实，张春义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买卖合同无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张春义所有的房产证号为13××45的房产证。2018年3月28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并判令候春霞向张春义返还购房款。至此，借款凭证上载明的所附条件已经不可能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75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以将来可能发生的合法事实的成就或不成就来作为民事法律行为生效条件的，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约定的条件无效。即使退一万步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应当返还所借款项，借款合同本来约定的是用于购房，但此购房款已经判决归还张春义，张春义没有任何道理再不还出借人的钱（况且张春义在购房中有过错），但为何上诉人的正当的权益在几个法院的裁判中无端被剥夺，借出的9.7万元款项凭空就没有了呢？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法受理。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发生了新的事实，即张春义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买卖合同无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张春义所有的房产证号为13××45的房产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248条的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春义辩称，他这个是重复起诉。在第一次高新区法院审理的时候，我的房产证已经被撤销。本人张春义没有借他一分钱，所谓借据一个是7万元，一个是2.7万元，这种借条在日常生活中不合乎情理。为啥这样打的条？这是作为他给我介绍的房子中介费承诺的。以后给他实际上我没有向他借一分钱。现在起诉的涉及房产证已经撤销，借款手续约定的付款条件永远实现不了。何春霞给我的钱，那是他比如说他退给我的，与张爱芳没有任何关系，请求维持原判。刘庆娟答辩意见同张春义答辩意见。张爱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义、刘庆娟返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春义、刘庆娟返还欠款27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张春义、刘庆娟承担涉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0日，张春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爱芳现金柒万元整（70000元）。此款用于购买候春霞198号院房一套。该房腾空当天一次性付清。逾期加倍支付作为赔偿。同日，张春义再次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爱芳贰万柒仟元整（27000元），用于购买候春霞198号院房一套。该房腾空当天一次性付清。逾期加倍支付。2015年张爱芳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春义、刘庆娟返还张爱芳借款9.7万元，并由张春义、刘庆娟承担案件的诉讼费。该院于2015年11月3日下发（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春义、刘庆娟返还张爱芳欠款9.7万元。判决生效后，张春义、刘庆娟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豫0191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并于2016年11月28日下发（2016）豫019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再审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张爱芳提供的借条和欠条涉及的两笔款项均以“房屋腾空”为支付条件，现张春义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张爱芳并未证明房屋已腾空，故判决撤销该院（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爱芳的诉讼请求。后张爱芳不服再审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豫01民终9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晁凤霞作为原告，以张春义、侯春霞为被告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张春义与侯春霞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该院经审理下发（2015）中民二初字第2333号判决书，判决2013年3月23日侯春霞与张春义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后晁凤霞以此生效判决为依据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下发（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产权证号为13××45的房屋所有权证。后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7）豫01行终62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上诉人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撤回上诉；准许晁凤霞撤回对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起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撤销产权证号为13××45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判决结果有效。2018年3月5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张春义诉侯春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3月28日下发（2018）豫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侯春霞返还张春义购房款23万元及利息、损失。后张爱芳再次以张春义为被告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春义返还张爱芳借款7万元、欠款2.7万元及利息等。该院经审理认为张爱芳向该院提起诉讼仍基于（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案件及后续再审案件中主张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事实，而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张爱芳如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不服，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案件重新审理外，亦不能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故于2018年10月18日下发（2018）豫0102民初76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爱芳的起诉。后张爱芳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月30日下发（2019）豫0102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爱芳的再审申请。2019年2月28日，张爱芳以张春义、刘庆娟为被告，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春义、刘庆娟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2.7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爱芳向该院提起该案诉讼，仍基于（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案件及后续再审案件中主张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事实，属于相同事实关系追求相同诉讼目的的情况。张爱芳在该案中向该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由该院（2016）豫019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98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过处理，且上述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张爱芳就同一事实、同一证据又在我院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如张爱芳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不服，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爱芳的起诉。本院认为：对于张爱芳在本案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决作出处理，一审裁定认定张爱芳在本案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正确。张爱芳若对相应生效民事裁决不服，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行使权力。综上，张爱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