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23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文秀，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南省祁东县人，户籍地系湖南省祁东县，住云南省勐腊县磨憨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10月19日被勐腊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文秀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文秀及其辩护人李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1日，侦查人员接到磨憨经济开发区东盟大道“滕达红木店”有出售象牙制品的举报。次日，侦查人员到“滕达红木店”对该店进行搜查，查获疑似犀牛角制品4袋、疑似象牙方块1个、疑似熊某2袋、疑似象牙串珠项链2条、疑似象皮1张、黑色风干动物胆2个、疑似穿山甲甲片1袋、疑似麂子角1对、疑似麂子角1袋、疑似熊某制品3袋、疑似象牙观音雕件1个、疑似犀牛角手镯1个、疑似犀牛角手串1串、疑似象牙手镯6个、疑似象牙手链2条。 经查，查获的疑似象牙制品、疑似穿山甲甲片、疑似象皮、部分疑似犀牛角制品均为被告人谢文秀为获利或自用所购买。查获的移送熊某制品及其动物胆系他人在被告人谢文秀经营的红木店购买货物后折抵货款。其中部分疑似象牙制品、疑似熊某制品已被谢文秀出售。 经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组检材为长鼻目象科的象皮；3组检材为奇蹄目科的犀牛角制品；4组检材为食目熊科黑熊的犬齿；5组检材为鳞甲目鲮鲤科穿山甲的甲片；6组检材鉴定为偶蹄目鹿科赤麂的角。1组、7组检材缺少宏观特征，无法通过形态确定其物种。8组检材不是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黑熊、穿山甲被列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象科所有种、犀牛角制品、黑熊、穿山甲均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物种；赤麂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野生动物》物种。 2组检材的1块象皮残块价值标准为32.2元；3组检材的犀牛角制品价值标准为81982.5元，其中谢文秀购买的1块长方形毛料、1块三角椭圆毛料、1块半圆体型毛料和14块碎料等232.34g犀牛角制品的价值核算为58085元；4组检材的75枚犬齿至少来自19个个体，价值95190元；5组检材的穿山甲甲片价值标准为1023元；赤麂国家没有相应的价值标准核算方式，无法直接核算其价值。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文秀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I级、II级野生动物以及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物种的野生动物犀牛角制品、象皮制品和穿山甲甲片制品；非法出售熊某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查获的熊某制品可认定为被告人谢文秀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判处被告人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文秀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查获的熊某是他人在其红木店内拿货后，因未付款而抵在其处的，其没有收购熊某；2、犀牛角制品其是买来治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现有证据不足于证实涉案的75枚熊某系被告人用来出售的，现仅有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曾出售过5枚“熊某”，对75枚查获的熊某系被告人待出售的说法不成立，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2、被告人收购犀牛角等制品的目的是自己治病使用，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5、在被告人所在的磨憨赶摆场，以前都能看得见野生动物在出售，给老百姓的感觉就是可以买卖，被告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1日，西双版纳州森林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电话举报“磨憨经济开发区东盟大道滕达红木店有出售象牙制品”。接警后，经民警摸排警情属实，次日，民警到“滕达红木店”对该店进行搜查，查获疑似象牙制品12件，疑似犀牛角制品若干、疑似熊某制品76枚、疑似象皮1块、疑似穿山甲甲片1袋、疑似麂子角片33件、疑似动物胆2个等野生动物制品。 经查，查获的疑似象牙制品、疑似穿山甲甲片、疑似象皮、部分疑似犀牛角制品（其中，查获的疑似犀牛角手镯和疑似犀牛角手串制品各1件为他人所有）为被告人谢文秀所购买；查获的疑似熊某制品、疑似动物胆、疑似麂子角系他人在被告人谢文秀经营的红木店购买货物后，因未付货款而抵在其处的物品。 经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野生动物鉴定，查获的2组检材1块疑似象科动物的皮为长鼻目象科的象皮；3组检材20件疑似犀牛角制品为奇蹄目科的犀牛角制品；4组检材75枚熊科动物犬齿为食目熊科黑熊的犬齿；5组检材1袋鲮鲤科动物甲片为鳞甲目鲮鲤科穿山甲的甲片；6组检材32件鹿科动物的角和1个鹿科动物的头盖骨（带角）鉴定为偶蹄目鹿科赤麂的角。1组、7组检材1枚疑似猫科动物犬齿和2件动物胆囊缺少宏观特征，无法通过形态确定其物种。8组检材12件疑似象牙制品不是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黑熊、穿山甲被列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象科所有种、犀牛角制品、黑熊、穿山甲均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物种；赤麂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野生动物》物种。2组检材的1块象皮残块价值标准为32.2元；3组检材的犀牛角制品价值标准为81982.50元，其中，属于谢文秀购买的1块长方形毛料、1块三角椭圆毛料、1块半圆体型毛料和14块碎料等232.34g犀牛角制品的价值标准核算为58085元；4组检材的75枚犬齿至少来自19个个体，价值标准为95190元；5组检材的穿山甲甲片价值标准为1023元；赤麂国家没有相应的价值标准核算方式，无法直接核算其价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及其收购的野生动物制品被查获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谢文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自2008年起，多次向老挝国人收购象牙制品、象皮、犀牛角、穿山甲甲片；红河人在其店内购买货物后，将熊某制品、动物胆、麂子角等物品抵在其店内，其将部分象牙制品和熊某制品出售、赠送给他人，以及被查获的事实、经过。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被告人谢文秀系其母亲，2018年3月12日，其在场见证了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经营的腾达红木店查获到象牙制品等野生动物制品，这些野生动物制品部分系被告人从磨憨赶摆场购买得来，部分系被告人通过折扣货款的形式从红河人处得来，其不知道购买价格，不知道被告人出售给他人的具体情况的事实、经过。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被告人谢文秀系其妻子，其知道被告人向老挝人购买过象牙等野生动物制品，并出售给他人，因其平时不在店铺进行管理，具体购买和售卖情况其不清楚的事实、经过。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称，被告人谢文秀系其亲家母，从被告人经营的店铺内查获的一根犀牛角手串和手链，是其送给其儿子刘豪和其儿媳妇周某1的事实。 7、现场、物证指（辨）认笔录及指（辨）认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谢文秀对侦查机关在其经营的腾达红木店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进行指认，对其以前经营的百货店进行指认的事实、经过；证人刘某辨认出其送给儿子儿媳妇的一个犀牛角手镯和手串的事实、经过。 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通过对被告人谢文秀的身体和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发现被告人谢文秀体表无伤痕，未携带物品和财物的事实、经过。 9、提取笔录、十指指纹信息卡，证实公安机关采集被告人的指纹信息的事实、经过。 10、搜查（提取）笔录及其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12日，在被告人在场、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经营的腾达红木店进行搜查，将搜查出的涉案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进行提取并登记在册的事实、经过。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在被告人在场、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公安机关扣押了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以及物证状况的事实、经过。 12、鉴定聘请书、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西双版纳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野生动物鉴定，查获的2组检材1块疑似象科动物的皮为长鼻目象科的象皮；3组检材20件疑似犀牛角制品为奇蹄目科的犀牛角制品；4组检材75枚熊科动物犬齿为食目熊科黑熊的犬齿；5组检材1袋鲮鲤科动物甲片为鳞甲目鲮鲤科穿山甲的甲片；6组检材32件鹿科动物的角和1个鹿科动物的头盖骨（带角）鉴定为偶蹄目鹿科赤麂的角。1组、7组检材1枚疑似猫科动物犬齿和2件动物胆囊缺少宏观特征，无法通过形态确定其物种。8组检材12件疑似象牙制品不是长鼻目象科象属的象牙制品。亚洲象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黑熊、穿山甲被列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象科所有种、犀牛角制品、黑熊、穿山甲均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物种；赤麂被列为《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野生动物》物种。2组检材的1块象皮残块价值标准为32.2元；3组检材的犀牛角制品价值标准为81982.50元，其中，属于谢文秀购买的1块长方形毛料、1块三角椭圆毛料、1块半圆体型毛料和14块碎料等232.34g犀牛角制品的价值标准核算为58085元；4组检材的75枚犬齿至少来自19个个体，价值标准为95190元；5组检材的穿山甲甲片价值标准为1023元；赤麂国家没有相应的价值标准核算方式，无法直接核算其价值。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的事实。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证实腾达红木店的工商登记情况。 14、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见证人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文秀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犀牛角制品、穿山甲制品和象皮，价值59140.2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仅有被告人供述其曾出售过“熊某制品”，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已出售的“熊某制品”系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持有的熊某制品系其待出售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文秀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5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 二、查获的由被告人谢文秀收购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犀牛角制品、穿山甲制品和象皮，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家明 人民陪审员  张文军 人民陪审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 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