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松（与其木格系夫妻关系），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其木格，女，1983年9月1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日根（与海棠系夫妻关系），男，1977年2月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棠，女，1979年3月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清巴图，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和其其格，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生，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忠奈，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克什克腾旗翼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嘉城新苑小区二层西侧。法定代表人：宋国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新，克什克腾旗经棚镇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审被告：姚僧泉，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再审申请人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清巴图、胡和其其格与被申请人克什克腾旗翼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龙公司）及一审被告姚僧泉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4日作出（2017）内0425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清巴图、胡和其其格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内04民终5383号民事判决。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清巴图、胡和其其格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内民申36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清巴图、胡和其其格及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生、金忠奈，被申请人翼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新，一审被告姚僧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清巴图、胡和其其格申请再审称，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5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538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的草场证和其他财产证据的复印件；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理由：一、二级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合同及担保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债务人姚某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管理平台，向第二人借款9万元。该笔借款担保人签字分为2015年和2016年。其中姚僧泉、清巴图签署保函的时间是2015年9月10日。胡和其其格签署保函的时间是2015年9月11日。申请人认为这是借款人姚某和被申请人恶意骗保，进行诈骗的犯罪行为。原因是姚某向所谓的第三人借款发生时间晚于担保函时间，这意味着先骗担保人承保，为了达到诈骗目的才补的所谓的借条。本案历经庭审举证质证，被申请人一直不能明确真实的出借人是谁，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依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即出借人必须将借款如实支付给借款人，借款法律关系才真实产生。原审判决书中点明本案证据有网络借款电子借条、担保函、委托代理合同、债权转移证明，但至少缺少所谓的债务人姚某向所谓的出借人某晓敏出具的收据，或者无论是谁借给姚某都应当具备打款凭证。90000万元不是小数字，何时何地支付、如何支付这些关键问题原审法院、二审法院均未予以查清。尚且本案从始至终借款人姚某一直未参加庭审，向法院证实是否有真实的借款事项发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本案二级法院本应查明基础法律关系即实际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但却未予以查明，仅仅是根据几个漏洞百出的证据就判令申请人承担担保责任。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姚某三方合伙诈骗，依照《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二、被申请人克什克腾旗翼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予以驳回其诉求。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本案证据有网络电子借条、担保函、委托代理合同、债权转移证明四个证据。其中无论是哪个证据均无法证明本案被申请人克什克腾旗翼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所谓的债权人地位，依法取得了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缺少出借人某晓敏将债权转让给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给出借人的证据，因此无法认定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诉讼主体资格，既然无法认定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诉讼主体资格，其转让诉讼权利的行为自然没有法律效力。二审法院也未查清，因此驳回被申请人克什克腾旗翼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申请自然合情、合理、合法。三、即使退一步说保证合同合法假定有效，那申请人也仅是保证人，提供的仅是保证担保，被申请人非法扣留申请人的财产证据之类的复印件就应当定性为非法，依法应予以纠正，法院应责令被申请人立即归还财产权益证书复印件。四、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出具的判决书显示合议庭审理案件，但是庭审时只有一个审判员，所以判决书上审判员根本就没有参加庭审，故二审法院审理该案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二级法院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有错误，应予以纠正。故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望贵院支持申请人诉求。翼龙公司辩称，1、二审法院适用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2、被申请人不曾拿申请人的草场证，在借贷过程中没有做过抵押贷款和抵押担保。当时查看草场证是为了确保借款人和担保人是否有经济能力偿还。原告翼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偿还90000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给付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某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翼龙公司所在的管理平台（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借款，从某晓敏处借款9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用途为买草。年利率按照17%计算，利息每月结算，每月应还利息1275元。双方签订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第四条的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应由违约方承担。如违约方为借入方的，贷出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借入方立即偿还未偿还的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等。附加条款约定，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平台管理方，为借贷双方提供金融对接管理服务。当借款人逾期超过30天未还款时，翼龙贷将由系统自动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如放款人在10日内未撤销债权转让的，由翼龙贷系统自动完成债权收购。在此期间的逾期债权转让，除本平台外，其他投资人不能进行债权购买，同时系统会进行自动拦截。逾期后按上述时间，由系统自动发布的债权转让，翼龙贷自动收购完成的，不收取2%的债权转让服务费。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姚僧泉、清巴图、胡和其其格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函上签字，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催收费用、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于姚某利息结算至了2016年9月13日，但是未偿还过本金，构成违约。2016年10月13日，由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债权转移证明，证明内容为：2016年9月13日，翼龙公司代为垫付了该笔债权，该债权已经转移给翼龙公司。根据委托代理合同显示，翼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收取的律师费为3000元。另查明，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签署担保函的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姚僧泉、清巴图签署担保函的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胡和其其格签署担保函的时间是2015年9月11日。担保函中第三条对担保期限做出了约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至本案受理时，未超过担保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同时，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姚某通过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平台向第三人某晓敏借款90000元，但逾期未偿还本金，构成违约。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根据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的约定，将此笔借款的债权转移给了翼龙公司。债务人姚某应向翼龙公司承担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给付律师费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告诉至法院，仅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是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应予支持。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姚僧泉、清巴图、胡和其其格在担保函中签字，且明确约定了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方式。故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其木格、海棠、姚僧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判决。被告青松辩称不知道债务人情况下提供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提供担保时系青松本人签字确认，即便其不知道债务人情况，也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清巴图辩称担保人一年一换，有了新担保人，以前的应该不用承担保证责任了，但原告方并未放弃对其主张的权利，而且清巴图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担保做的约定是一年一换，故对清巴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乌日根答辩称，担保期已过，不承担责任，但经审理查明，担保期并未过期，被告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胡和其其格称原告认为其不具备担保资格，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起诉她。由于胡和其其格已经在担保函上签字，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在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与法有据，故对胡和其其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姚僧泉、清巴图、胡和其其格偿还借款9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姚僧泉、清巴图、胡和其其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克什克腾旗翼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4日开始按照年息17%计算至本金给付完毕为止）；二、被告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姚僧泉、清巴图、胡和其其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克什克腾旗翼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上诉人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清巴图、胡和其其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翼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返还草场证和其他财产证据的复印件。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主张姚某与翼龙公司恶意欺骗担保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姚某和翼龙公司存在欺骗行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担保函上签字应知道需承担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借款没有发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而被上诉人则提交了姚某签字的电子借条，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翼龙公司应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翼龙公司直接起诉保证人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在偿还借款后享有对借款人追偿权。上诉人主张开庭程序违法，然经本院查卷，一审法院开庭程序并无不当，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被申请人翼龙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如下：1、姚某借款项目翼龙贷网站截图目录共5页，有北京同城翼龙公司的盖章，是在2019年4月份取得的。证明实际债权人刘晓敏通过北京同城翼龙公司平台，将债权9万元实际向姚某出借，并于2015年9月15日向姚某转账，借款本金9万元。当时转入姚僧泉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号为×××。在2016年9月14日，姚某未能偿还上述借款的同时，北京同城翼龙公司于当日债权进行收购，将刘晓敏出借的款项全部转让到刘晓敏的账户，刘晓敏的银行账户没有，只是在平台注册的账号，但是她的个人信息我有。2、债权收购一份，证明姚某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1443879382的网络借款电子出借条。通过北京同城翼龙公司运营的翼龙网贷从出借人刘晓敏处借款9万元，借款期限是12个月，年利率是百分之十七。由于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该笔债权已由本公司收购，并转让给克旗翼龙公司。申请人代理人质证称，这只是平台内部的转账流水，内部如何结算并非是银行流水，我们要确认的是，确实把9万元汇入到姚某的账户内。无法看出给姚某确实汇了多少，借款是9万元，但是还扣除了很多费用，只是证明姚某向你们借款的信息。真实性有异议，属于这只是单位内部做账。不能显示姚某的工商卡号。哪怕自己做账，扣除了一堆费用。债权收购证明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也不能体现北京同城翼龙公司取得债权，如果把款项给了刘晓敏，有什么资格，对所谓的债权进行转让是无效的。姚僧泉质证意见与再审申请人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姚僧泉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对被申请人翼龙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显示系由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再审查明，翼龙公司提交网络借款电子借条一份、担保函六份等证据，称案外人姚某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翼龙公司所在的管理平台（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刘晓敏借款90000元，起诉要求担保人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清巴图、胡和其其格、姚某偿还借款、利息及代理费用3000元。电子借条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担保函对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间等进行了约定。青松、其木格、乌日根、海棠、姚僧泉、清巴图、胡和其其格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函上签字。另查明，翼龙公司认可姚某利息结算至2016年9月13日，未偿还过本金。翼龙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9月13日代为垫付了该笔债权，故该债权已经转移给翼龙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因出借人刘晓敏与借款人姚某均未参加诉讼，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由刘晓敏出借的款项已经到达姚某账户，即刘晓敏与姚某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真实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否生效及履行情况。另翼龙公司主张涉案债权系债权转让而来，而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刘晓敏将债权进行了转让，并通知了债务人姚某，翼龙公司由此取得了刘晓敏转让的债权。因翼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六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内04民终5532号民事判决及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5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克什克腾旗翼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被申请人克什克腾旗翼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邮寄费160元，由各方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子武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