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小俊，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瑞金市禄祥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住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钟晓荣，江西南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瑞东（绰号“莽人”），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瑞金市禄祥运输有限公司吉祥客运班线（原吉祥客运站）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邓三保，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东华（绰号“高砸古”），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瑞金市禄祥运输有限公司吉祥客运班线安全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住瑞金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钟子健、胡美香，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艳林，男，1970年6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江西省瑞金市瑞祥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另有住址江西省瑞金市疾控家属楼。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谢智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宁都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小俊、周瑞东、谢东华、杨艳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赣0730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小俊、周瑞东、谢东华、杨艳林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少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小俊、周瑞东、谢东华、杨艳林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20日上午，瑞金市吉祥客运班线（原吉祥客运站）司机钟某4驾驶赣Ｂ×××××中型普通客车，沿319国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10时12分许，当行至319国道429KM+100M（宁都县对坊乡葛藤村）路段时，车辆失控向左驶出路外翻覆至道路西侧路坎下，造成车上人员9人当场死亡，2人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司机钟某4在本起事故中死亡。2018年3月9日宁都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钟某4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冬香等30名乘客，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或过错，不承担该事故责任。瑞金市禄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某公司）、瑞金市瑞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某公司）均在瑞金市经营客运服务，因运输客运业务重叠，双方约定合作经营，采取相互挂靠对方公司且被挂靠车辆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模式经营县内班车客运。其中瑞金市至瑞林、丁陂、下坝、黄某2、大柏地客车班线即吉祥客运班线，由禄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廖小俊及被告人周瑞东等58位股东合伙经营，共28辆客车，其中14辆（含赣Ｂ×××××肇事车辆）挂靠在瑞祥公司，14辆挂靠禄某公司。钟某4驾驶的赣Ｂ×××××中型普通客车便是禄某公司旗下、挂靠在瑞祥公司名下经营的车辆。吉祥客运班线安全管理薄弱，片面追求经济利益，忽视安全管理。作为吉祥客运班线的实际经营、管理单位的禄某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及制度规章形同虚设。禄某公司对吉祥客运班线司乘人员收入与营业收入挂钩、鼓励并要求司乘人员超员营运、报销驾驶员超员罚款等违法行为失察，未采取有力措施制止和纠正；未按规定召开安全会议、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相关记录存在造假现象；未按规定召开安全会议、安全检查等，相关记录存在造假现象；班线客车不按许可的起讫点营运，沿途揽客，公司对客车超员现象未采取有力措施制止和纠正；对瑞金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下达的整改指令不及时整改落实。作为被挂靠单位的瑞祥公司，同样存在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及制度规章形同虚设的问题，未尽到被挂靠单位应有的职责。被告人廖小俊是管理吉祥客运班线的禄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同时也是吉祥客运班线的大股东之一，被告人周瑞东是吉祥客运班线负责人，被告人谢东华是吉祥客运班线的实际安全员、被告人杨艳林是被挂靠单位瑞祥公司负责营运安全的副总经理，均对本起事故负有安全主体责任。四被告人在案发后均在事故现场施救或者在公司协助相关部门的调查工作，经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禄某公司城西车站即吉祥客运班线办公室许某1处扣押的记录簿、收据、记事簿、城西客运站客车出站登记表，从禄某公司办公室谢某1处扣押的驾驶员安全学习记录本、驾驶员安全承诺书、道路运输安全管理责任状、车辆技术档案、车辆档案、档案盒、文件通报、注册安全主任资格证书、通知文件、驾驶员学习培训记录本。从瑞祥公司王能处扣押的会议记录簿、安全教育培训、安全隐患排查本、安全隐患排查台帐、安全知识教育培训、安全管理资料、规章制度。从吉祥客运班线谢某2处扣押的SD卡、瑞林线安全检查、培训教材、考评细则、交通运输部文件、出站登记表、驾驶证、行驶证、乘务员路某，宁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的赣Ｂ×××××客车的监控视频，从禄某公司刘某2处扣押的瑞祥公司经营合同、瑞祥客运经营合同书、瑞祥客运合同书、营业执照及许可证、瑞林、大柏班线2017年6月至11月报表，瑞祥公司的车辆档案袋，违章记录，瑞祥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江西省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等级评定表、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从瑞祥公司扣押的赣Ｂ×××××客车车辆检测证明、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会议记录本，从瑞金市新泰实业有限公司扣押的赣Ｂ×××××等l19辆客车的检验照片，告知函，2018.2.20重大交通事故外围调查情况汇总、侦查取证意见、责任认定初步意见函，四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说明，谌某提供的其本人记录的2018年2月3日的开会记录，陈某7记事簿，陈某8提供的2018年2月20日赣Ｂ×××××路某、托运清单，金某提供的瑞金至下坝票价表，谢某1提供的吉祥班线车辆人员基本情况表、吉祥班线驾驶员工资及提成情况汇报，刘某1提供的路某、部分账单、加班记录本，瑞祥公司会议记录簿、签到表，瑞祥公司客运经营合同书，赣州市公安局城市道路交通管理违法记录查询，车辆承包合同（瑞祥公司提供），瑞祥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行驶证，公交客运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瑞祥公司），瑞祥公司调整公司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的通知，瑞祥公司突发事件应急处理预案的通知，瑞祥公司2017年安全管理资金投入计划的通知，瑞祥公司安全生产标准化达标领导小组、公司安全生产工作方针和目标，瑞祥公司运营线路安全风险评估自评方案，2017年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目标管理责任书、道路运输安全管理责任状，道路交通安全百日整治责任状、公司安全管理部门责任状，对客车营运行为的整改报告，瑞祥公司行政机构图，各部门、各岗位工作制度、工作职责、事故责任追究制度、安全学习教育培训管理考核制度、雨、雪、雾天应急处置预案，收款收据，2018年1月瑞祥公司调整安全生产（运输）领导小组的通知，瑞祥公司突发事件应急处理预案、2018年客运企业春运交通安全责任状，瑞祥公司要求解除赣Ｂ×××××、28833号客车超速通报的申请，瑞祥2018年春运工作应急预案、值班安排，瑞祥公司对客车赣Ｂ×××××违反禁行规定和越线行驶经营的处理，瑞金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对瑞祥公司予以停业整顿的决定、对赣Ｂ×××××超载营运行为的通报，2018年2月19日、20日值勤表，禄某公司组织实施2018年道路春运工作方案，禄某公司2018年春运道路运输应急预案、春运期间值班表，禄某公司安全目标管理、安全生产岗位责任制、考核、奖惩办法，禄某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禄某公司安全组织机构、公司安全生产机构责任分工，禄某公司客运专（兼）职安全管理人员，禄某公司车辆技术管理机构，禄某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禄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禄某公司道路运输安全管理责任状，禄某公司企业安全生产制度汇编，公司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禄某公司客运专（兼）职安全管理人员，禄某公司落实2017年度驾驶员安全学习、培训计划，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安全生产例会、安全检查活动制度、驾驶员、乘务员安全学习、培训、安全行车制度，车辆安全管理制度等。）安全基础工作（车辆技术档案、从业人员安全管理档案、隐患排查整改情况、行车事故档案等）。瑞金市新泰实业有限公司道路运输车辆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汽车综合性能报告单、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参数核查表、登记信息、购买发票、运输证、行驶证、车辆二级维护、车属单位保管，廖小俊、谢某1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员证书及安全管理人员登记表，谢东华安全生产管理业务培训证书、汽车维修质量检验员证及安全管理人员登记表，机动车维修质量检验员（安全例检）证，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瑞祥公司委托书、交通事故善后处理工作情况汇报、事故伤者救助明细，承诺书，司法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痕迹检验司法鉴定，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交通事故尸表检验鉴定报告，电子数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测速卡口视频、测速卡行车记录仪、测速卡口视频，交通事故车内监控，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客车载客情况，车内行车记录情况，被害人周某1、林某、陈某1、陈某2、崔某、郭某、蔡某、赖某1、陈某3、杨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邹某、陈某4、陈某5、谢某1、刘某1、谢某2、钟某1、赖某2、钟某2、刘某2、朱某1、张某1、谌某、许某1、朱某2、江某、陈某6、谢某3、胡某1、陈某7、谢某4、胡某2、刘某3、刘某4、周某2、张某2、张某3、谢某5、陈某8、谢某6、金某、周某3、廖某1、钟某3、杨某3、廖某2的证言，同案人杨某4（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廖小俊、周瑞东、谢东华、杨艳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禄某公司及其下属的吉祥客运班线、挂靠合作单位瑞祥公司均片面追求经济利益，安全生产管理的机构、制度形同虚设。被告人廖小俊作为禄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祥客运班线的大股东之一和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对公司的营运安全负有全面的组织、指挥、管理责任；被告人周瑞东系吉祥客运班线负责人和该班线的大股东之一，对该班线的营运安全负有管理责任；被告人谢东华是吉祥客运班线的实际安全员，对该班线的运营安全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被告人杨艳林是被挂靠单位瑞祥公司负责营运安全的副总经理，对被挂靠的车辆的运营安全负有监督和相应的管理责任。被告人廖小俊、周瑞东、谢东华、杨艳林疏于管理、监督，致使肇事司机缺乏安全意识，违规超载，未能安全驾驶客运车辆，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恶劣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在案发后均在事故现场施救或者在公司协助相关部门的调查工作，经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次事故善后处理及时、到位，四被告人在事故处理中表现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廖小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周瑞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谢东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杨艳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廖小俊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本案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罪而非重大责任事故罪；2、原审法院对本案肇事车辆赣Ｂ×××××中型普通客车的经营主体认定错误，吉祥客运班线不属于禄某公司的下属机构；3、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廖小俊减轻处罚。周瑞东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周瑞东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有误；2、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3、周瑞东有自首的法定情节；4、事故发生后，周瑞东和禄某公司、瑞祥公司等积极配合政府及有关部门对死者家属进行安抚且措施得力，尽力赔偿且资金及时到位，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伤者及死者家属的谅解；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周瑞东减轻处罚。谢东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谢东华是吉祥客运班线的实际安全员，不符合客观事实，且缺乏依据；2、谢东华有自首情节；3、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4、事故发生后，谢东华等人积极参与抢救受伤人员和事故的处理工作；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谢东华减轻处罚。杨艳林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时并未考虑杨艳林具有自首情节；2、此次事故发生属多因一果，杨艳林的行为对损害结果所起的作用极其轻微；3、本案中杨艳林的犯罪期待可能性极低。请求二审法院对杨艳林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提出：1、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得当；2、四被告人在案发后均在事故现场施救或者在公司协助相关部门的调查工作，经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本次事故善后处理及时、到位，四被告人在事故处理中表现较好，不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本案在一审判决中已经给予了其减轻处罚；4、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四被告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廖小俊是瑞金市禄某公司的法人也是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周瑞东是客运班线负责人，谢东华是安全责任人，杨艳林是瑞祥公司的分管责任人及负责人，由于他们忽视安全管理职责，放任司机超员超载，导致涉案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四被告人对该交通事故具有重大责任，本案不存在单位犯罪的问题，本案是情节特别恶劣的情形，涉案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导致9人当场死亡，2人抢救无效死亡，20人不同程度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廖小俊在本案中作为主要负责人在主观上疏于安全管理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5、廖小俊可以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综上，四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廖小俊具有立功表现恳请法庭在审理的时候给予从轻处罚。二审庭审时，出庭检察员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宁都县公安局壬田派出所出具的检举揭发材料及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各一份；2、书证宁都县公安局壬田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廖小俊提供线索抓捕网上逃犯的情况说明》一份；3、溆浦县公安局拘留证一份；4、溆浦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5、上诉人廖小俊的供述；6、犯罪嫌疑人许某2的供述。上述证据拟证明廖小俊在看守所拘押期间，确实有为公安局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捉获犯罪嫌疑人许某2，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廖小俊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二审期间，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司法局向本院出具了章矫正评字【2019】1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杨艳林在赣州市章贡区实施社区矫正。另查明，廖小俊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为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3日抓获了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嫌疑人许某2。证明上述事实，有书证检举揭发材料及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抓捕网上逃犯的情况说明，拘留证，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供述，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应该定性为重大责任事故罪还是交通肇事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犯罪行为。重大责任事故罪则是指工厂、矿山、林场、建筑企业或者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的职工，由于不服管理、违反规章制度，或者强令工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重大任事故罪和交通肇事罪的区别在于：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故意犯罪，交通肇事罪是过失犯罪，交通肇事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交通肇事罪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结果，而重大责任事故罪则是违反与生产、作业有关的规章制度的结果，交通肇事行为必须是发生在交通管理的范围内，而重大责任事故罪一般发生在企业、事业单位内部或者其他作业场所。因违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严重后果的，应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本案中，禄某公司及其下属的吉祥客运班线、挂靠合作单位瑞祥公司均片面追求经济利益，安全生产管理的机构、制度形同虚设。廖小俊作为禄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祥客运班线的大股东之一和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对公司的营运安全负有全面的组织、指挥、管理责任；被告人周瑞东系吉祥客运班线负责人和该班线的大股东之一，对该班线的营运安全负有管理责任；谢东华是吉祥客运班线的实际安全员，对该班线的运营安全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杨艳林是被挂靠单位瑞祥公司负责营运安全的副总经理，对被挂靠车辆的运营安全负有监督和相应的管理责任。廖小俊、周瑞东、谢东华、杨艳林疏于管理、监督，致使肇事司机缺乏安全意识，违规超载，未能安全驾驶客运车辆，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大责任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情形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规定，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三）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本案中，由于各上诉人均疏于管理，在安全生产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导致瑞金市禄某运输有限公司吉祥客运班线司机钟某4驾驶赣Ｂ×××××中型普通客车，至宁都县对坊乡葛藤村路段时，车辆失控向左驶出路外翻覆，发生车上人员9人当场死亡、2人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显然属于情节特别恶劣的情形。（三）关于原判决认定谢东华为实际安全员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禄某公司组织实施2018年道路春运工作方案、禄某公司2018年春运道路运输应急预案、春运期间值班表、禄某公司安全目标管理、安全生产岗位责任制、考核、奖惩办法，均证明谢东华为成员之一；禄某公司安全组织机构、公司安全生产机构责任分工证明专职安全员为谢东华；禄某公司车辆技术管理机构证明谢东华为车辆消防安全负责人；禄某公司企业安全生产制度汇编证明谢东华为（吉祥客运站安检员）专职安全员；谢东华安全生产管理业务培训证书、汽车维修质量检验员证及安全管理人员登记表证明谢东华获得相关证书；机动车维修质量检验员（安全例检）证证明周瑞东、谢东华、许献国系禄某公司壬田客运站检验员；证人谢某1（禄某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城西车站的安全监管员是周瑞东和谢东华；证人张某1（司机）的证言证明一般是周瑞东或谢东华通知他们到瑞祥公司学习驾驶员安全例会；证人许某1（吉祥客运站发车员）的证言证明谢东华负责客运站内客车的检修、维护、保养、年审年检、驾驶员的招聘、驾驶员的安全培训、车子出现违章协调处理，称之为安全员或安检人员，其实是吉祥客运站的二把手；被告人廖小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具体负责禄某公司的安全生产，班线负责人周瑞东具体负责该班线日常事务，他所在的公司就是协助办理班线车辆更换、保险等，每一个班线有安全员，该班线安全员是谢东华；被告人周瑞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禄某公司的安全员用的是瑞祥公司的安全员，谢东华兼做安全员工作；被告人谢东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禄某公司负责汽车维修的师傅，负责安排车辆到修理厂修理，车辆年审、年检及驾驶员招聘等工作，有安全员上岗证，2018年春运期间召开了两次安全教育活动，要求司机不能超载。上述证明充分证明谢东华为禄某公司的实际安全员。（四）关于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廖小俊作为禄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祥客运班线的大股东之一和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对公司的营运安全负有全面的组织、指挥、管理责任；上诉人周瑞东系吉祥客运班线负责人和该班线的大股东之一，对该班线的营运安全负有管理责任；上诉人谢东华是吉祥客运班线的实际安全员，对该班线的运营安全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上诉人杨艳林是被挂靠单位瑞祥公司负责营运安全的副总经理，对被挂靠的车辆的运营安全负有监督和相应的管理责任。各上诉人在本案中均疏于管理，在安全生产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均起了重要作用。本院认为，禄某公司及其下属的吉祥客运班线、挂靠合作单位瑞祥公司均片面追求经济利益，安全生产管理的机构、制度形同虚设，上诉人廖小俊作为禄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祥客运班线的大股东之一和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对公司的营运安全负有全面的组织、指挥、管理责任；上诉人周瑞东系吉祥客运班线负责人和该班线的大股东之一，对该班线的营运安全负有管理责任；上诉人谢东华是吉祥客运班线的实际安全员，对该班线的运营安全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上诉人杨艳林是被挂靠单位瑞祥公司负责营运安全的副总经理，对被挂靠的车辆的运营安全负有监督和相应的管理责任。上诉人廖小俊、周瑞东、谢东华、杨艳林疏于管理、监督，致使肇事司机缺乏安全意识，违规超载，未能安全驾驶客运车辆，造成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周瑞东、谢东华所犯的事实、性质、后果和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量刑情节，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对周瑞东、谢东华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廖小俊有立功表现，可在原判基础上对其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廖小俊、周瑞东、谢东华作为班线、客车的实际管理人员，疏于管理、监督，致使肇事司机缺乏安全意识，违规超载，未能安全驾驶客运车辆，造成重大伤亡事故，而上诉人杨艳林作为被挂靠单位瑞祥公司负责营运安全的副总经理，怠于履职，但其作为被挂靠车辆企业的管理人员，其业务过失行为与重大伤亡事故结果发生原因力较其他人弱，在事故发生的因果链条上所处位置较远，禄某公司对吉祥客运班线司乘人员收入与营业收入存在挂钩、鼓励并要求司乘人员超员营运、报销驾驶员超员罚款等违法行为，且客观上有肇事司机钟某4违反操作规范超速、超载驾驶，发生事故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情形，杨艳林责任较轻，量刑也可轻于上述三人，且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赣州市章贡区司法局社区矫正教育中心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杨艳林进行社区矫正，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0刑初245号第一、四项中对被告人廖小俊、杨艳林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廖小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杨艳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周瑞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谢东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撤销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0刑初245号第一、四项中对被告人廖小俊、杨艳林的处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小俊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8月20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艳林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禁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艳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职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管艳梅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