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志刚，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科，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 委托代理人王志刚，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科，四川仁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勇，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成都市永海实业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荥经县。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寿兵，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晓成，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荥经县。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石晓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科，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唐寿兵，被告人石晓成及其指定辩护人麦先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勇因欠被害人李某2钱款被其多次催要后，遂心生不满并萌生了加害李某2的念头。同年10月份，刘勇邀约朋友被告人石晓成等人准备钉锤、手套等工具并商量加害李某2，后刘勇等人因害怕未实施。 2018年9月15日凌晨5时许，刘勇在其租住的成都市双流区内，与李某2因欠款事宜再次发生纠纷并抓扯。在此过程中，刘勇持钉锤多次击打李某2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当日22时许，刘勇邀约石晓成至案发现场，石晓成在明知刘勇杀人的情况下帮助其清除现场血迹、购买编织袋装运尸体。次日凌晨3时许，刘勇将装有李某2尸体的编织袋背下楼放入其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出租车后备箱内，并驾驶该车搭载石晓成驶入厦蓉高速。凌晨4时许，二人到达该高速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白果村3组境内路段时，石晓成帮助刘勇将李某2尸体抛弃在路边。后二人返回该602号房间，石晓成帮助刘勇清除该房间墙上血迹并丢弃带血窗帘布。同年9月1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双流区旺客来超市门口挡获刘勇，当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武侯区挡获石晓成。经鉴定，李某2的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17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刘勇在上述602号房间内多次容留被告人石晓成及陈某、姜某某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勇因欠款事宜杀害李某2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勇在租住房内多次容留石晓成等三人吸食毒品的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石晓成帮助被告人刘勇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刘勇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据此，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以被告人刘勇致死被害人李某2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刘勇赔偿丧葬费4268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986元、误工费6540元，共计765746元。 被告人刘勇对其致死李某2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和预谋，是死者对其进行生命威胁的情况下才杀害李某2的，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的性质，并表示愿意赔偿死者家属。辩护人提出刘勇没有犯罪预谋，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刘勇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石晓成对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提出其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晓成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 被害人李某2与被告人刘勇相互认识。2017年10月，刘勇租住到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李某2偶尔到此暂住。同月的一天，刘勇以对李某2长期找其还钱不满为由，邀约被告人石晓成等人准备钉锤、手套等工具欲加害李某2，后因刘勇等人害怕未实施。 2018年9月15日凌晨5时许，刘勇回到租住的房间后，与在此处的李某2因纠纷发生抓扯。在此过程中，刘勇持钉锤多次击打李某2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同日17时许，刘勇电话联系石晓成见面，见面后其将杀害李某2的事情告诉了石晓成，并邀约石晓成帮忙处理尸体。当日22时30分许，刘勇、石晓成一同到达案发的602号房间，石晓成见到了李某2的尸体，之后二人一同前往超市购买编织袋装运尸体。次日凌晨3时许，刘勇将装有李某2尸体的编织袋背下楼放入其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出租车后备箱内，并驾驶该车搭载石晓成驶入厦蓉高速。凌晨4时许，二人到达该高速成都市龙泉驿区茶店镇白果村3组境内路段时，石晓成帮助刘勇将李某2尸体抛弃在路边。后二人返回该602号房间，石晓成帮助刘勇清除该房间墙上血迹并丢弃带血窗帘布。同月19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双流区旺客来超市门口挡获刘勇，当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武侯区挡获石晓成。经鉴定，李某2的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刘勇致死被害人李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造成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勇通过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2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钱款已交至本院暂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 2.刘勇、石晓成、李某2的户籍信息。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 5.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1）抛尸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2）涉案房屋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3）川Ａ×××××出租车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7.（药）毒物分析化验报告。 8.ＤＮＡ鉴定意见。 9.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 10.案发现场及附近监控视频。 11.情况说明。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川Ａ×××××出租车行车轨迹图、车内监控视频、车辆通行记录。 13.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信息查询。 14.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 15.银行交易记录。 16.证人证言。 （1）刘某1（报案人）的证言。 （2）陈某的证言。 （3）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4）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5）杨某3的证言。 （6）刘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7）刘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8）尹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9）尹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0）赵某的证言。 （11）张某的证言。 （12）姜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3）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石晓成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 （2）被告人刘勇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的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误工证明、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据材料。 19.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勇持钉锤反复击打被害人李某2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以及被告人石晓成受刘勇邀约帮忙清理现场血迹并抛尸的作案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亦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二、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7年下半年开始，刘勇在上述602号房间内多次容留石晓成及陈某、姜某某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茶店派出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 2.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3.证人证言。 （1）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2）姜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3）石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4.被告人刘勇的供述、指认笔录及照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勇容留多人在其租住房内吸食毒品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勇因纠纷持钉锤反复击打被害人李某2头部并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容留多人在其租住房内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石晓成明知刘勇杀人，仍帮助刘勇清除现场血迹并抛尸，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刘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勇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家属代为赔偿死者家属部分损失，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石晓成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考虑。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勇犯故意杀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石晓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勇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和预谋，刘勇是在被害人对其进行生命威胁情况下才杀死被害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其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刘勇所称被害人持刀威胁的事实仅有被告人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刘勇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告知石晓成被害人徒手与其发生抓扯，与人身检查笔录显示刘勇身上有擦伤但并无刀伤的情况吻合。被告人刘勇供认在案发前即对被害人不满，曾于2017年10月份邀约石晓成、陈港等人准备钉锤等物品欲加害被害人，案发当天在二人因纠纷发生抓扯后，刘勇使用放在柜子中的钉锤反复多次击打被害人，尸检报告也显示死者头部有三十余处挫裂创，其主动加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而非被动防卫。刘勇作为成年人，明知持钉锤多次击打头部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却仍然积极实施加害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刘勇辩护人所提刘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量刑时酌情考虑。 针对被告人石晓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石晓成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量刑时酌情考虑。 被告人刘勇加害李某2致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要求被告人刘勇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其中，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64717元÷2＝32358.5元，对诉请金额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交通费的诉请，于法有据，诉请金额合理，予以全部支持；误工费系实际必然产生，诉请金额合理，予以全部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勇、石晓成持有的手机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据此，根据被告人刘勇、石晓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 （死缓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石晓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刘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丧葬费32358.5元、误工费6540元、交通费1986元，共计40884.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楠 审 判 员  庄意义 人民陪审员  李小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