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民初79号原告：航天科工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18号财富大厦写字楼4、5楼。法定代表人：李东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宇，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锦绣东路2777弄31号。法定代表人：顾玮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远，该公司员工。被告：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德都路30弄10号。法定代表人：申永亮，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科建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安平街3号院1号楼5层5FD-16。法定代表人：申永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州鑫联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爱格豪路19号8层。法定代表人：张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华，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宁高高科技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古檀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杨永清。原告航天科工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租赁公司）与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发总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飞集团）、中科建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集团)、第三人苏州鑫联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嘉公司)、南京宁高高科技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高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融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宇，被告建发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第三人鑫联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华、朱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发总公司、建飞集团、第三人宁高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融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发总公司偿还金融租赁公司融资租赁租金债权169166526.3元(其中租金163358136.99元，逾期租金罚息363018.08元，违约金5445271.23元，留购价款100元)；2.判决确认金融租赁公司债权未得到完全清偿前，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归金融租赁公司所有；3.判决确认金融租赁公司与建发总公司之间《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补充协议》有效，补充协议附件《质押权利清单》中金融租赁公司对鑫联嘉公司、宁高公司的应收账款，金融租赁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4.建飞集团对建发总公司融资租赁租金债权及相应债权清收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建发集团在应向建发总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及对建飞集团未到位的认缴注册资本范围内向金融租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建发总公司、建飞集团、建发集团、鑫联嘉公司、宁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8日，金融租赁公司与建发总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售后回租资产租金总额217810849.33元，期限36个月，租赁期满后，建发总公司无任何违约并履行合同所有义务后，租赁物以名义价格100元由建发总公司留购。为保障债权实现，双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补充协议》，约定以建发总公司对鑫联嘉公司、宁高公司的应收账款提供担保。金融租赁公司还与建飞集团签订了保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金融租赁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建发总公司自2017年12月28日第二期开始，连续两期逾期支付租金，自2018年6月28日第四期开始，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与此同时，建发总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刻意隐瞒、擅自转让其核心全资子公司建飞集团100%股权给建发集团，建发集团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也未将对建飞集团认缴的注册资本出资到位，严重影响了建发总公司、建飞集团的偿债能力。建发集团辩称，一、建发集团不应向金融租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建发集团已经与建发总公司解除了股权收购协议，并经上级公司批准。金融租赁公司要求建发集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建发集团不负有对建飞集团未到位的认缴注册资本范围内向金融租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事实上股权并购协议已经解除，只是因股权冻结未能进行股权回转。法律上，股东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应当予以保护。请求驳回金融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鑫联嘉公司辩称，一、鑫联嘉公司与诉讼标的及案件处理结果不存在利害关系。二、建发总公司对鑫联嘉公司没有任何债权，亦没有任何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质押补充协议》《质押权利清单》中显示的《土建工程合同》，经鑫联嘉公司核查，鑫联嘉公司与建发总公司从未签订过该合同。鑫联嘉公司就涉案地块项目系委托第三方公司招投标，由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并进行施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金融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合同相对方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均予以采信；2.鑫联嘉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提供原件予以核对，金融租赁公司不能提交反证推翻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金融租赁公司与建发总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HTJZ-A(HZ)-2017009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第一条：定义，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是指，建发总公司将自有的包括但不限于设备等种类固定资产出售给金融租赁公司，金融租赁公司向建发总公司支付购买价款，同时建发总公司再将该资产从金融租赁公司处租回占有、使用，并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交易行为。第二条：租赁物及其转让与交付。本合同项下租赁物详见附件一《售后回租资产清单》。租赁物一直由建发总公司占有、使用，金融租赁公司不对租赁物的交付承担任何责任，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款时，租赁物即被视为在完整状态下由金融租赁公司向建发总公司交付完毕，关于本合同项下租赁物转让的具体约定，双方另行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第三条：租赁期限与起租日。起租日为金融租赁公司向建发总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分次支付的，以支付第一笔价款之日为起租日。第四条：租金与其他款项。租金及计算方法以《租赁附表》内容为准，建发总公司同意按照《租赁附表》载明的租金及其他款项按期足额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租赁利率在签署本合同时确定为5.35%，若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基准利率，则租赁利率作出同方向同幅度的调整。建发总公司应向金融租赁支付支付风险抵押金900万元，由金融租赁公司在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时直接扣收，风险抵押金不计利息，建发总公司履行完毕合同全部义务后，金融租赁公司予以退还，经金融租赁公司同意，风险抵押金可用来抵扣最后一期租金的全部或部分款项。第六条：租赁物所有权。租赁物所有权属于金融租赁公司。第九条：租赁物毁损及灭失。自建发总公司接受租赁物至建发总公司本合同项下全部责任和义务履行完毕为止，建发总公司承担租赁物毁损或灭失的一切风险。第十一条：租赁物登记。为保障金融租赁公司所有权不受侵犯，各方当事人同意遵守《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中征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平台操作规则》之规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办理租赁物的融资租赁登记。第十三条：期满选择。租赁期限届满，建发总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无任何违约情形并履行完毕所有义务后，租赁物按名义价格100元由建发总公司留购。第十七条：违约责任与违约救济与处理。建发总公司违约，金融租赁公司有权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2)向建发总公司追索本合同项下建发总公司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指承租人因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在逾期期间内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的罚息)、违约金(为到期未付租金总额的百分之十)、损失赔偿金、全部未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有权同时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金融租赁公司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拍卖、变更租赁物用于清偿前述款项；(3)提前解除合同，建发总公司承担金融租赁公司一切费用和损失，赔偿赔偿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留购价款及其他款项；(4)通过司法途径强制建发总公司履行本合同，建发总公司承担违约给金融租赁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等。合同附件一《售后回租资产清单》显示租赁标的包含沥青砼搅拌站、履带式潜孔钻、推土机、挖土机、轮式装载机等75台套设备。附件二租赁附表显示起租日2017年6月28日。租金支付表显示付款日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0年6月28日，每3个月为一期，每期付款价款金额均为18150904.11元，总租金217810849.33元。同日，金融租赁公司与建发总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HTJZ-A(MM)2017009号的《租赁物买卖合同(售后回租)》。约定根据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约定，建发总公司将《售后回租资产清单》中的租赁物转让给金融租赁公司，价款2亿元，金融租赁公司向建发总公司支付价款后，同时视为建发总公司向金融租赁公司交付标的物义务已完成，金融租赁公司也履行了租赁物的交付义务，金融租赁公司向建发总公司支付价款之日，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到金融租赁公司，建发总公司应向金融租赁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需要登记所有权的，建发总公司应先办理登记手续。合同附件为建发总公司加盖印章的《所有权转移证书》，载明《售后回租资产清单》中的租赁物所有权于2017年6月28日起转移给金融租赁公司。同日，金融租赁公司与建发总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HTJZ-A(ZX)2017009号的《咨询顾问合同》。约定金融租赁公司接受建发总公司委托，担任建发总公司咨询顾问，保证指派资深专业人士为建发总公司提供咨询顾问服务，服务范围为融资租赁需要分析咨询、结构设计咨询、交易安排咨询、财务咨询、税务咨询、效益分析咨询等，咨询顾问费总额600万元，建发总公司应支付的咨询服务费采取委托金融租赁公司直接扣收的方式。合同附件一为建发总公司加盖印章的《接受顾问服务确认书》，载明金融租赁公司已履行完毕约定的服务内容。合同附件二为建发总公司加盖印章的《扣款委托书》，载明委托金融租赁公司在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时直接扣收咨询顾问费600万元。同日，金融租赁公司在扣收风险抵押金900万元和咨询顾问费600万元后，将18500万元汇入建发总公司银行账户。同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证明编号为03674975000441805336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本登记为融资租赁业务登记。租赁财产描述：存放在四川省双流县、甘肃省兰州市、陕西省西安市、江苏省苏州市和盐城市的75台(套)机器设备。该登记证明注明登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准确性由登记当事人负责。同日，金融租赁公司与建发总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HTJZ-A(ZY)2017009号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为保障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金融租赁公司债权的实现，建发总公司以附件一《质押权利清单》所列之权利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全部债权含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质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建发总公司全部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若主合同宣布提前到期，则提前到期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质权的实现需要第三方履行义务的，建发总公司应将质押事实书面通知第三方。合同附件一《质押权利清单》载明：合同名称BY建设特许权合同，合同甲方宁高公司、合同乙方建发总公司，项目名称南京高淳国际企业研发园宁高研发总部中心项目，工程状态已竣工，工程合同金额243119059.3元。同日，金融租赁公司与建发总公司签订一份《应收账款质押补充协议》。约定，建发总公司同意追加与鑫联嘉公司签署的《土建工程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质押，项目合同总额433321134元，截止到2017年6月27日，剩余应收账款金额为268659103元，现将该应收账款作为补充质押担保措施。合同附件《质押权利清单》除对宁高公司债权外，新增内容为，合同名称土建工程合同，项目名称苏地2014-G-55号地块项目土建总承包工程施工项目。同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证明编号为03675873000441985859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借款业务登记，出质人建发总公司，质权人金融租赁公司，质押财产价值454487928元。质押财产描述：建发总公司基于《BT建设特许权合同》对宁高公司的应收账款，款项到期日2020年，合同金额为243119059.3元，基于《土建工程合同》对鑫联嘉公司的应收账款，款项到期日2022年，合同金额为433321134元。该登记证明注明登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准确性由登记当事人负责。2017年6月27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发编号为PQYA201731011921000015的《财产一切险保险单》，保单载明，被保险人建发总公司，保险财产地址四川省双流市/湖南宁远市/甘肃兰州市/陕西西安市/江苏盐城市，标的项目机器设备，保单第一受益人金融租赁公司。2018年6月21日，建发总公司将持有建飞集团100%股权转让给中科建发(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建飞集团成立于2015年1月23日，成立以来，一直系只有一名法人股东的一人公司。2018年8月6日，中科建发(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建发集团。2018年9月19日，金融租赁公司与建飞集团签订一份编号为HTJZ-A(BZ)-2018057的《保证合同》。约定建飞集团为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满两年时止，若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到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满两年时止，保证人保证无论主合同项下是否设定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均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2018年11月15日，中科行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建发集团批复，同意建发集团撤销就收购建飞集团100%股权与建发总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尽快将股权架构退回收购前。建发总公司与建发集团签订一份《关于解除的协议》。约定目标公司建飞集团股权在2018年6月21日由建发总公司变更为建发集团，股权变更后，陆续收到建发总公司债权人的函件，要求将股权恢复原状，同时一家债权人已经冻结股权，经协商，双方均同意解除《中科建飞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关系恢复到未变更之前的状态。鑫联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鑫联嘉公司苏地2014-G-55号地块项目建设中标人为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单位为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诉讼中，金融租赁公司陈述，建发总公司第二期、第三期租金均逾期一天支付，第四期及后续的租金未再支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物买卖合同(售后回租)》《咨询顾问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均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为有效合同。建发总公司、建飞集团经本院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金融租赁公司已按《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物买卖合同(售后回租)》《咨询顾问合同》的约定，在扣收风险抵押金900万元和咨询顾问费600万元后，将18500万元租赁物买卖价款支付给建发总公司，履行义务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建发总公司应根据合同附件《租赁附表》分12期每期足额支付租金18150904.11元，但建发总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第二期、2018年3月28日第三期租金的支付上均存在一天的逾期，2018年6月28日第四期之后未再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第十七条违约责任的约定，金融租赁公司可以选择解除合同或要求建发总公司支付到期未付及全部未到期租金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现金融租赁公司选择要求支付全部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建发总公司应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的9期租金163358136.99元。关于逾期租金罚息。金融租赁公司主张第四期租金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8月7日40天的罚息，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罚息，建发总公司应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该期间的逾期罚息363018.08元。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到期未付租金总额的10%计收，金融租赁公司主张按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租金总额的10%计算，但该合同由金融租赁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组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解释，到期未付租金应理解为到期未再支付的租金，不包含逾期已支付的租金，并截止到提起诉讼为止。根据上述理解，第二期、第三期租金支付逾期仅一天，程度轻微，不应计入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因此，应以第四期租金18150904.11元按10%计算违约金为1815090.41元，建发总公司负支付义务。关于100元留购价款。合同约定，在建发总公司无违约情形且履行完毕所有义务后，租赁物按名义价格由建发总公司留购，金融租赁公司主张留购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不予支持。关于租赁物所有权。合同约定，租赁物所有权归属金融租赁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亦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尽管存在上述约定及规定，但在售后回租情形下，合同约定，金融租赁公司向建发总公司支付价款意味着两次交付行为，一是建发总公司向金融租赁公司交付买卖标的物，二是金融租赁公司向建发总公司交付租赁物，两种交付方式均为法律拟制交付，其产生相应法律效力的事实前提是标的物确切存在并由建发总公司占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金融租赁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金融租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合同附件《售后回租资产清单》的租赁标的沥青砼搅拌站、履带式潜孔钻、推土机、挖土机、轮式装载机等75台套设备确实存在，融资租赁合同的登记证明亦附注登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准确性由登记当事人负责，该登记不能产生确认所有权的效果。即便租赁物在合同签订时存在，也不能排除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善意取得的情形，不具有对抗可能存在的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因此，对金融租赁公司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金融租赁公司应承担未尽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建飞集团的保证责任。在金融租赁公司提起诉讼后，金融租赁公司与建飞集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建飞集团对建发总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同时约定，建飞集团放弃任何形式的抗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建飞集团应当按照约定对建发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应收账款属于可以出质的财产权利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补充协议》以及出质登记，建发总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有两项，应收账款债务人分别为宁高公司和鑫联嘉公司。对宁高公司的应收账款，因宁高公司作为第三人未参加本案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据前述规定，建发总公司在《BT建设特许权合同》项下对宁高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在出质登记之日质权已经有效设立，金融租赁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对鑫联嘉公司的应收账款，鑫联嘉公司已经提出抗辩并提供了相反的证据。对比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金融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表明债务人建发总公司单方表示对鑫联嘉公司享有《土建工程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但鑫联嘉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相关建设工程的中标单位和合同相对方为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相关施工合同已经备案登记，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施工单位亦为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具有公示效力，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订后，亦无证据表明金融租赁公司向鑫联嘉公司核实过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因此，鑫联嘉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更高，金融租赁公司不能证明建发总公司对鑫联嘉公司存在应收账款，应承担未尽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金融租赁公司该项质权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建发集团的民事责任。金融租赁公司诉请建发集团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有两项，一是建发集团从建发总公司受让建飞集团的100%股权未支付对价，二是对建飞集团未尽缴纳出资的义务。本院认为，建发总公司无偿转让持有建飞集团的股权给建发集团的行为如损害债权人利益，应以通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为救济途径，而是否应尽出资义务，应提交证据证明履行该出资义务的期限已经届满，金融租赁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发总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金支付义务违约，应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的9期租金163358136.99元，支付逾期罚息363018.08元，支付违约金1815090.41元，关于风险押金900万元，合同约定建发总公司履行完毕全部义务后退还，建发总公司尚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对风险押金不予处理。建飞集团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建发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融租赁公司对建发总公司在《BT建设特许权合同》项下对宁高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金融租赁公司关于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以及主张对建发总公司对鑫联嘉公司的应收账款行使质权，因未尽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航天科工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63358136.99元、逾期罚息363018.08元、违约金1815090.41元；二、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追偿；三、航天科工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对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在《BT建设特许权合同》项下对南京宁高高科技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航天科工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632.63元，由航天科工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7632.63元，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刚审判员 熊亚平审判员 牛 卓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