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2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润友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林场石田工业区。法定代理人：鲁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伟，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善保，男，汉族，1955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兰，女，汉族，1954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是祝善保妻子。被告：祝春敏，男，汉族，1957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元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德钊，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润友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润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春敏、祝善保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友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祝春敏、祝善保对东莞市清溪金卧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金卧牛公司）拖欠润友公司的债务7690786.24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承担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祝春敏、祝善保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润友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65635.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东莞市润友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书。润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祝春敏、祝善保对东莞金卧牛公司拖欠润友公司的债务7690786.24元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祝春敏、祝善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润友公司主张祝春敏、祝善保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应对东莞金卧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并未查明东莞金卧牛公司完整账册下资产状况的事实，因未能提供完整账册产生的举证责任应由祝春敏、祝善保承担；三、东莞金卧牛公司破产案件仍在审理阶段，并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是否无法清算独立作出判断，事实上东莞金卧牛公司的确无法全面清算。祝春敏、祝善保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润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应待东莞金卧牛公司破产案件审结后再处理本案。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因东莞金卧牛公司申请破产重整案件（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案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有重要影响，故根据润友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中止了本案的审理。2018年12月28日，本院出具了（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十号裁定书，认为“东莞金卧牛公司的财产已经变现，并按分配方案分配给债权人，东莞金卧牛公司再无其他财产可供分配，依法应当终结东莞金卧牛公司的破产程序”，并裁定终结东莞金卧牛公司的破产程序。因该案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本院遂恢复了本案诉讼。对前述裁定书，润友公司发表意见称：由于东莞金卧牛公司的财务混乱甚至缺失，导致该公司无法真正破产清算，整个破产清算程序只能针对现在的财产进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所指的无法清算也包括无法全面清算的情形，即使东莞金卧牛公司被裁定终结破产程序，也只能说明现有财产已经处理完毕，而不等同于已全面清算完毕，该裁定中的金卧牛公司的财产已变现与东莞市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内容一致，即东莞金卧牛公司客观上不能清算，只能对现有财产进行处理，故祝春敏、祝善保应对东莞金卧牛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祝春敏对该裁定书发表意见称：东莞金卧牛公司在法院支持下已经进行了清算，该裁定书没有像润友公司所称的无法进行全面清算，东莞金卧牛公司已经提供相应的账册，是可以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获得多少赔偿与是否能够进行清算是不等同的关系，不存在祝春敏、祝善保消极履行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祝春敏、祝善保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祝春敏、祝善保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二，祝春敏、祝善保是否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务账册灭失，清算不能的情形。关于焦点一。首先，本院（2012）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祝春敏、祝善保侵占东莞金卧牛公司财产600万元，并判令祝春敏、祝善保予以返还，该判决认定的祝春敏、祝善保侵占公司财产的责任在600万元范围内，并不能据此认为祝春敏、祝善保应在本案中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经鹤山市海天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载明，东莞金卧牛公司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向佛山金钢牛公司调去资金167853422.68元。对此，本院认为，东莞金卧牛公司与佛山金钢牛公司之间存在交易，故相互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属于正常现象。该报告只统计了东莞金卧牛公司调往佛山金钢牛公司的资金，并未统计佛山金钢牛公司调往东莞金卧牛公司的资金，且对于该资金的用途是否非法、是否为股东所侵占及是否存在转移资产的情况，润友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经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认定的祝春敏、祝善保对东莞金卧牛公司的债权16267097.57元，祝春敏、祝善保是否存在制作虚假财务凭证的行为，并未经过法院、审计机构和破产管理人等的认定，该债权并未得到法院确认，故祝春敏、祝善保并未获得利益，东莞金卧牛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亦并未因此受到损害，润友公司据此主张祝春敏、祝善保因对东莞金卧牛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东莞金卧牛公司的破产程序在2008年已经启动，东莞金卧牛公司在进入破产案件受理后，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移交了相关的财务资料。东莞金卧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已没有经营活动，并不存在需要提交2008年、2009年财务资料的情形。润友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祝春敏、祝善保存在故意藏匿、损毁有关财务资料的行为。且根据东莞金卧牛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的（2008）东中法破字第3号之四十裁定书认为，“东莞金卧牛公司的财产已经变现，并按分配方案分配给债权人，东莞金卧牛公司再无其他财产可供分配，依法应当终结东莞金卧牛公司的破产程序”，并裁定终结东莞金卧牛公司的破产程序。该裁定书并未认定东莞金卧牛公司不能清算，终结破产程序的理由是东莞金卧牛公司再无其他财产可供分配而非东莞金卧牛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润友公司主张祝春敏、祝善保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务账册灭失，清算不能，证据不足，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润友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润友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5635.5元（东莞市润友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润友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