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2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信义节能玻璃（芜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98146606P。 法定代表人：董清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晴，女，系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华市立美电梯配套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婺江西路1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5985132057。 法定代表人：琚文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夏冰，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义节能玻璃（芜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立美电梯配套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信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已放弃主张的律师费5700元。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在陈述诉讼请求时，就明确表示放弃起诉书的第三项律师费5700元的请求。上诉人在答辩时也表述为“因原告已放弃这项请求，故被告不再对这项诉请进行答辩”，一审判决在表述诉讼请求时也未将此项请求列入，但在表述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时却列出了上诉人没有答辩的答辩意见，在认定事实中认定“原告诉至本院，支出律师费5700元”，更在判决主文中错误地判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700元”。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放弃的诉讼请求仍然判令上诉人承担，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只片面地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答辩意见，对上诉人提出的答辩意见及反诉提出的证据置之不理。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出对被上诉人工程进度款未付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所做的电梯装潢有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不符合双方合同中的约定付款条件，从而造成付款滞后。上诉人在反诉中也提交了因被上诉人所做的装潢工程质量未达标，为尽快投入使用，上诉人三次找了其他公司重新进行施工的三份协议及其他辅助证据，在时间、内容、关联性上能与反诉事实相印证，应将这些为了补救被上诉人工程不合格而另行施工的费用从被上诉人诉求的款项中减去。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证据，片面采纳被上诉人的口头辩解意见，作出了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立美公司辩称：1、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如果当时上诉人愿意和被上诉人调解，被上诉人是无所谓的，但既然被上诉人举证了，还是要主张该费用。2、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本案合同没有组织验收的问题。依据合同关于付款方式2.2的约定，货到现场总价的50%，装好后计99375元，信义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8月29日，说明当时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安装。按照合同约定，安装完工双方验收合格，即收总价的25%，合同约定，如果上诉人未派人验收视为合格。因此，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组织验收未通过，被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尾款。3、关于存在所谓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特别是由上诉人经理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工作联系函，该工作联系函中详细指出了所谓的瑕疵问题，所涉及的内容一般无法仿造出来，所反映的工程小问题与上诉人在反诉状中提到的问题完全不一样。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是因上诉人对装饰风格的不满意而另行进行了改装和加装，这不能归于被上诉人的装修有质量问题。 立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义公司立即向立美公司支付货款5962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2.判令信义公司立即向立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19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信义公司承担。 信义公司反诉请求：1.由立美公司支付信义公司因其工程质量问题造成重新施工的费用24300元，以及因此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3000元，以及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立美公司支付信义公司违约金11925元；3.判令立美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电（扶）梯装饰产品定制合同》一份，约定立美公司承接信义公司发包的电梯装饰工作，合同中明确了施工内容及各项内容对应的价款，合同总价款为198750元。合同总价包括材料费、包装费、安装费、运输费，含法定税费。在现场装饰施工过程中，安装施工用电、脚手架搭建及电梯拆装过程中有关电梯电器部件（如厅、轿门、前壁、轿厢）拆、装、调试由发包方负责。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发包方预付总价的20%即39750元。货到现场总价的50%，装好后计99375元。安装完工双方验收合格付总价的25%计49687.50元，当日内如发包方未派人验收视为合格。质保期三个月内付总款的5%计9937.50元。如发包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次合同金额，每延误一日，应当向承包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的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后生产交货期30天，安装工期15天，如因发包方原因而导致承包方不能按期进场正常施工的，则安装工期顺延。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17年7月14日，信义公司支付39750元。2017年8月29日，信义公司支付99375元。2017年8月31日，立美公司向信义公司开具金额为49687.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信义公司未付款。此后，经立美公司多次催收，信义公司至今尚欠59625元。立美公司诉至该院，支出律师费5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遵照履行。根据合同关于付款方式2.2的约定：货到现场总价的50%，装好后计99375元。信义公司向立美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在2017年8月29日，说明此时立美公司已完成安装。按照合同约定，安装完工双方验收合格付总价的25%，如信义公司未派人验收视为合格。信义公司主张已组织验收未通过，但未能提供组织验收的证据材料，其辩称因立美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多次要求立美公司整改，也未能提供要求立美公司整改的证据材料。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2017年8月31日，立美公司向信义公司开具金额为49687.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义公司接收票据后至今未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信义公司应按日向立美公司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的20%违约金。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立美公司自愿调整为按迟延部分工程款的20%支付违约金，予以支持。对于尾款5%即9937.50元，合同约定在质保期三个月内支付，即应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合同中双方未对该笔款项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立美公司要求按20%计算，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可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反诉请求，因信义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故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信义节能玻璃（芜湖）有限公司支付金华市立美电梯配套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596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49687.50元按20%计9937.50元，9937.50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信义节能玻璃（芜湖）有限公司赔偿金华市立美电梯配套装饰有限公司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700元。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金华市立美电梯配套装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信义节能玻璃（芜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66元（已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390元，由信义节能玻璃（芜湖）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立美公司诉至该院，支出律师费5700元”不予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未支付被上诉人工程进度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所做的电梯装潢因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按双方合同约定，安装完工双方验收合格付总价的25%，当日内如上诉人未派人验收视为合格。现双方均确认涉案电梯装潢已安装完工，上诉人主张已组织验收未通过，但未能提供组织验收的证据材料，至于其所提交的三次找了其他公司重新进行施工的三份协议及其他辅助证据，部分协议显示是对电梯进行加装部件，其余协议及证据也无法明确与涉案电梯装潢工程的关联性，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已按约向上诉人履行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进度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放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仍予以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信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驳回金华市立美电梯配套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94元，由金华市立美电梯配套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2元，由信义节能玻璃（芜湖）有限公司负担7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信义节能玻璃（芜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元，由信义节能玻璃（芜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黄良飞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