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结英，女，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五路三号中荣大厦首层和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666331307。主要负责人：林银波，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列樟，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猛,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以超，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永，男，195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兴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结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中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江猛、原审第三人刘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结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解除梁结英与江猛于2015年11月13日就位于中山市××××号明日豪庭E6-501房所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和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房产过户补充协议；2.江猛因违约而无权主张梁结英返还定金。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约定江猛以贷款方式支付房款余额、以梁结英银行通知还款当天为准支付梁结英首付100000元、余款180000元申请按揭贷款等，如逾期超过七日，梁结英有权解除合同，江猛应支付24000元违约金。本案中，江猛支付100000元首付款后，应认定为其已“以梁结英银行通知还款当天为准”支付首期款，故江猛应自该日起30个工作日内补足余款180000元，否则视为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江猛因自身原因导致至今未支付余款180000元。二、梁结英因生病急需用钱才卖房，故成交价300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638000元，且双方签订合同时，江猛承诺出资帮梁结英赎回房屋、还清银行贷款约145000元，但其事后仅支付定金20000元及购房款100000元，未协助清偿抵押欠款180000元，导致梁结英无法注销抵押并正常过户。涉案合同约定江猛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180000元，但其至今未交，合同已失效并被梁结英解除，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的责任在于江猛。三、江猛未兑现帮助梁结英赎楼的承诺，还多次为难梁结英，强迫梁结英于2016年2月27日交楼，并于同年3月26日强迫梁结英签订补充协议，导致梁结英无房屋居住。江猛还在网上张贴对梁结英不利的文章，损害梁结英名誉，导致梁结英因精神恐惧而决定不再与其进行交易并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四、江猛应立即返还涉案房产给梁结英，并清还梁结英代为垫支的水费、电费、燃气费共计3050.56元，每月清付占用房屋租金1500元、物业管理费63.8元，分别暂计28个月为42000元、1786.4元，按实际退房时间为准。五、江猛应立即停止故意伤害梁结英、损害其名誉的行为，停止一切张贴不利于梁结英的文章等行为，并赔偿医药费441元，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名誉损失费30000元。江猛辩称，梁结英二审期间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其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本案中，明显系梁结英恶意根本违约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合同存在继续履行可能，一审判决合法，应予维持并驳回上诉。光大银行中山分行述称，一审法院判令江猛代为清偿涉案房产所欠债务以达到消除房屋查封时，没有考虑到梁结英所涉案件均已进行执行阶段。另，即使江猛代为清偿债务，也应明确限定期限，在其消除涉案房产抵押查封后再判决是否继续履行。刘永述称，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光大银行中山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房产于2012年10月10日、2016年5月16日分别被抵押给光大银行中山分行、刘永，并于2016年8月8日被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且至今尚未解除查封、抵押措施。根据合同法规定，涉案合同已构成事实与法律上的履行不能，依法应予解除。一审法院判令涉案合同继续履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即使江猛同意代梁结英清偿债务、消除抵押，便于涉案合同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之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在江猛实际清偿梁结英所涉债务（至少将有关款项预存法院账户内），消除涉案房产抵押、查封后再判决梁结英与江猛就涉案房产签订的买卖合同继续履行。江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不存在履行不能情形，在江猛支付房屋款项、解除限制后即可顺利履行。一审期间，江猛一直同意在合同履行前清除所欠银行及刘永的债务以解除房屋权利限制。一审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刘永述称，法院应当确定江猛在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明确期限内履行义务，如其不能如期履行，刘永可要求法院继续强制执行。梁结英未针对光大银行中山分行的上诉向本院陈述意见。江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结英继续履行二手房买卖合同，协助江猛办理位于中山市××××号明日豪庭E6-501房地产[房产证号：02××71、土地证号：国（2010）易020199]产权过户手续（合同标的额300000元）。梁结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关于购买中山市××××号明日豪庭E6-501房地产的二手房买卖合同；2.判令江猛立即返还中山市××××号明日豪庭E6-501房地产及梁结英垫付其占用居住房地产期间的水费186.44元、电费2314.62元、燃气费549.5元；3.判令江猛向梁结英支付违约滞纳金72180元（180000元购房尾款为基数，从2016年1月16日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4000元；4.判令江猛赔偿梁结英因其占有涉案房产造成梁结英的租金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中山市××××号明日豪庭E6幢501房地产[房产证号：02××71、土地证号：国（2010）易020199、房产登记字号：2010-易020199、建筑面积79.75平方米、土地面积23.36平方米]于2010年3月10日登记权利人为梁结英，于2012年10月10日登记抵押权人光大银行中山分行[他项权证号：中府字第0112018184号、被担保主债权数额210000元]，于2016年5月16日登记抵押权人刘永[证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857号、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00000元]，于2016年8月8日被一审法院第一查封[（2016）粤2072民初6952号民事裁定书]。前述抵押尚未注销，查封未解除。中山市商品房销售登记备案表载明梁结英于2006年9月4日以185185元向中山市嘉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房产。2015年11月13日，梁结英（甲方、卖方）与江猛（乙方、买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部分约定：一、交易标的：中山市××××号明日豪庭E6幢501房地产[建筑面积79.75平方米、土地面积23.36平方米、房产证号：02××71、土地证号：国（2010）易020199]及其随附设施、设备等；二、成交总价300000元，成交价包括全屋家具家电（除电视机外），但不包含相关税费；三、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甲方在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前违约的，双倍返还乙方定金，乙方违约的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定金，完成房屋产权过户申请手续签字后，定金抵作购房款；四、乙方采取贷款方式付款，即乙方应以甲方通知还款当天为准给付甲方首付款100000元，余额180000元申请贷款。剩余款按银行按揭贷款额多退少补，若剩余房款不足时，乙方须在银行通知的30个工作日内补足，逾期未补足的，视作乙方违约，按合同相关违约责任处理。反之，贷款有余，待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当天，由乙方立即收回。乙方应于2015年11月16日向贷款机构提交贷款申请的相关资料，由贷款机构进行贷款调查。审查和审批等手续，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贷款手续，贷款部分的房款应于贷款机构放款的当日直接给付甲方，若贷款机构实际审批贷款额不足以支付房款余额或贷款未获批准的（如银行政策原因），合同终止，甲方在合同终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付所有房款（含定金），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过户费及已支付费用相加总和各半；五、甲方应于银行放款到甲方账户当天必须腾出该房屋，交付给乙方占有、使用并移交该房屋门钥匙，作为房屋转移占有的标志；六、甲、乙双方同意于银行通知甲方领证和乙方贷款审批通过时共同携带资料向房屋权属登记机构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变更、转移登记，办理产权交易过户手续所发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测量费、评估费、工本费、契税、交易手续费等）；七、除贷款机构原因外，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首期剩余款项，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逾期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7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退还包含定金在内的全部购房款给乙方，乙方须支付甲方违约金24000元。如甲方违约，甲方应按逾期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7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支付违约金24000元以及退还包含定金在内的全部购房款。甲方故意隐瞒房屋已出卖或已抵押的，或者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又将房屋出卖或抵押的，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乙方有权退房，甲方应在乙方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全部款项及利息，并按交易总价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此次交易中双方的全部税费；八、甲方承诺对该房地产拥有全部的处分权，交易时不存在被查封、抵押及共有权人不同意出售等权利瑕疵，保证乙方不受第三人合法追索；如该房地产在交易前已设定抵押，甲方应在双方到中山市国土局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前办理抵押注销手续。甲方收到银行通知还款当天，乙方必须配合将首款及时到账甲方还款账户，如因乙方原因延迟甲方还款的，超过7日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交易并要求对方赔偿违约金20000元。乙方所在贷款银行通知乙方签名时，乙方应及时配合，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延误，由通知之日起超过2日，乙方要按总价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7日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必须履行诺言，银行通知当天约定乙方到该单位办理交楼手续并结清交楼前的所有费用。甲方承诺，房屋作正常起居生活之用，在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下转让给乙方。2015年11月13日，梁结英、江猛签订收款凭证1份，梁结英确认收取江猛购房定金20000元。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18日，江猛通过其尾号为400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梁结英尾号为177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汇入60000元、40000元。2015年12月2日、12月3日，梁结英出具收款收据2份，确认收取购房款60000元、40000元。2016年3月26日，梁结英与江猛签订《房产过户补充协议》1份，双方确认江猛已支付首付款，房贷已审批通过，双方原定于2016年2月29日办理过户手续，因梁结英遗失房产证，导致过户时间延迟。双方另确定截至过户手续办理之时，若梁结英单方毁约，则需按定金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如因梁结英延误导致银行资金、政策变动而产生损失及额外费用，乙方概不负责。梁结英未按约定结清银行贷款并注销，且于2016年5月16日就涉案房产新增二次抵押，江猛遂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于2016年6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但后于2017年8月30日经一审法院准许撤诉。2017年10月9日，江猛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期间，梁结英亦提起反诉，主张前述实体权利。梁结英于2016年2月27日将涉案房产交付江猛居住使用至今，但梁结英仍支付2016年2月至12月期间水费186.44元、电费2314.62元、燃气费549.50元。梁结英、张建宁因拖欠贷款本金138358.50元及借款利息等，光大银行中山分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9日一审判决：1、梁结英、张建宁向光大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138358.5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2、梁结英、张建宁向光大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710.80元；3、光大银行中山分行对梁结英名下涉案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地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梁结英因拖欠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等，刘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一审判决：1、梁结英向刘永清偿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等；2、刘永对梁结英名下涉案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地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事实详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6529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2017）粤2072民初13921号民事判决书]。因涉案房产尚有抵押未注销且被法院查封，梁结英亦当庭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向江猛进行释明是否坚持原诉讼请求还是变更其诉讼请求。江猛当庭明确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即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办理过户手续，且当庭确认自愿代为偿还梁结英所欠相关债务以注销涉案房产抵押及解除查封等权利限制。梁结英要求以月租金2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租金损失，江猛则认为梁结英自身原因导致涉案房产无法办理过户，自愿提前将房产交付给江猛使用，江猛无须赔偿梁结英租金损失。梁结英对租金损失标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明确不要求司法评估确定租金标准；江猛则称租金标准应按1200元/月计算，起算期限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二手房买卖合同》及《房产过户补充协议》经江猛、梁结英协商一致后签名盖章确认，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要求，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房产过户补充协议》证实江猛已按约支付定金20000元及首付款100000元，并取得银行抵押贷款审批同意，故江猛已按约履行其相应义务。另一方面，合同约定梁结英须在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前办妥注销抵押登记，但梁结英收取首付款后未按约定清还原有贷款本金及注销抵押，并以遗失产权证书为由延迟办理过户，后于2016年5月16日将涉案房产办理二次抵押，因此，梁结英前述怠于清还贷款、注销抵押并新增抵押等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至于梁结英称因涉案房产大幅度升值，仍以合同约定价交易属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交易总价由双方协商一致确定，远高于梁结英向开发商购买时支付价款，故不存在显失公平而导致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梁结英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梁结英另称双方约定须全额支付购房款后才办理注销抵押及过户的说法与合同约定明显不一致，亦未提供书面协议或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合同相关条款进行调整变更，江猛对梁结英前述说法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梁结英前述说法不予采信。综上，江猛不存在违约，梁结英已经严重违约。江猛已经按约履行其应负义务，但因梁结英单方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至今未能履行完毕，故江猛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梁结英无法定或约定理由要求解除合同。江猛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选择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虽然因梁结英违约行为导致涉案房产尚有抵押、查封等权利限制未清除，但江猛已承诺代为偿还梁结英相应债务以注销抵押及解除查封，故上述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所规定的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江猛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并驳回梁结英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江猛自2016年2月27日起在涉案房屋居住并使用相关设备、设施等，但仍由梁结英支付涉案房屋自2016年2月至12月期间水费186.44元、电费2314.62元、燃气费549.50元等，故江猛应向梁结英退还前述相关费用。梁结英严重违约，江猛不存在违约，故梁结英不得向江猛追讨违约金或其他违约责任。虽然合同约定“甲方应于银行放款到甲方账户当天必须腾出该房屋”，现梁结英自愿提前将涉案房屋交由江猛居住使用，双方在交付房屋时未约定租金或使用费或租金损失赔偿等事项，江猛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现因梁结英违约导致江猛一直无法依约办妥产权过户手续等，故梁结英关于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梁结英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协助江猛办理位于中山市××××号明日豪庭E6幢501房地产[房产证号：02××71、土地证号：国（2010）易020199、房产登记字号：2010-易020199]产权过户手续，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等一切费用由江猛负担。同时，江猛须代为清偿梁结英所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第三人光大银行中山分行及刘永所涉债权）以消灭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及查封等，并于办理过户登记前一次性付清其余未付购房款（若江猛代为清偿梁结英前述债务后，尚有购房款未付的情形），否则，江猛不得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二、江猛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梁结英支付2016年2月至12月期间水费186.44元、电费2314.62元、燃气费549.50元，合计3050.56元；三、驳回梁结英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反诉费1642元，合计7442元，由江猛负担50元（江猛已交），梁结英负担7392元（梁结英已预交1642元，不足部分由梁结英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向江猛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案二审期间，梁结英提交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门诊病历等，拟证明江猛对其进行人身伤害及损害其名誉，应予赔偿。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梁结英提交的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光大银行中山分行称，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公证书所载情况，其并非该公证书所涉内容的当事人；其他证据由法院认定。江猛不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刘永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其他由法院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光大银行中山分行一审期间未到庭应诉，其二审调查期间称，如江猛代为清偿，其同意配合，但江猛自一审起诉至今仅声称可以一次性付款，并无实际行动，其应在2018年10月25日起三日内付清房款，否则应视为其无一次性付款能力、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江猛称，可以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代为清偿债务、一次性支付余款。二审期间，本院根据江猛的申请作出（2018）粤20民终558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梁结英名下的涉案房产价值200000元的财产份额采取保全措施，并于2019年4月15日进行了查封（轮候）。截至2019年3月29日，涉案房产存在以下查封：一审法院（2016）粤2072民初6952号案于2016年8月8日依江猛申请进行第一查封（诉讼财产保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执8368号案于2018年7月19日轮候查封（申请执行人：光大银行中山分行）；一审法院（218）粤2072执3978号案于2018年9月14日轮候查封（申请执行人：刘永）。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梁结英主张涉案补充协议系其被迫签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可否继续履行、如何履行。涉案合同签订后，江猛已依约支付定金20000元、首期款100000元，并已获得银行审批贷款额度。梁结英作为卖方，理应依诚信原则充分履行主合同义务，及时消除交易障碍，但其不仅未按约定结清银行贷款、注销抵押，反而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新增抵押，且因其拖欠银行贷款及他人借款，导致涉案房产被法院多次查封。梁结英上诉称江猛已承诺为其出资垫付银行贷款，但江猛对此不予确认，梁结英亦无任何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梁结英无正当理由怠于履行主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涉案房产虽存在多项抵押、查封措施，但江猛在诉讼期间已承诺代为清偿梁结英的相关债务，权利人光大银行中山分行、刘永亦予同意，如江猛及时予以清偿，则该交易障碍消除之后，涉案合同自可得以继续履行，并非事实上和法律上履行不能，故光大银行中山分行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现已查明的梁结英相关债务情况，据此判令在江猛代为清偿梁结英所涉债务、消灭该抵押查封并一次性支付购房余款后，梁结英应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处理思路并无不当，但相关具体判项因未明确履行期限及顺序而欠缺操作性，本院予以补强。至于梁结英上诉主张江猛停止侵害、赔偿医药费等损失，属新增诉讼请求，亦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其二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梁结英、光大银行中山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并对相关判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1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1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江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代梁结英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清偿（2018）粤2071执8368号案中梁结英所欠债务（申请执行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债务金额以江猛清偿之日确定的实际数额为准）；四、江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代梁结英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清偿（2018）粤2072执3978号案中梁结英所欠债务（申请执行人：刘永，债务金额以江猛清偿之日确定的实际数额为准）；五、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梁结英于江猛代为清偿完毕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办理注销位于中山市南头镇东福北路6号明日豪庭E6幢501房[房产证号：02××71、土地证号：国（2010）易020199，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2018184号]的抵押登记手续；六、刘永、梁结英于江猛代为清偿完毕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债务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办理注销位于中山市南头镇东福北路6号明日豪庭E6幢501房[房产证号：02××71、土地证号：国（2010）易020199，他项权证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32857号]的抵押登记手续；七、梁结英于江猛代为清偿完毕本判决第三、四项确定的债务，以及本判决第五、六项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完成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江猛办理位于中山市南头镇东福北路6号明日豪庭E6幢501房[房产证号：02××71、土地证号：国（2010）易020199]过户至江猛名下的相关手续，相关税费均由江猛负担；若江猛代为清偿前述债务后，其已支付的所有涉案款项仍少于购房总价款的，江猛应于办理过户手续当天将差额部分一次性支付给梁结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江猛已预交），由梁结英负担（梁结英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向江猛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42元（梁结英已预交），由梁结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已预交5800元、梁结英已预交5800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5800元，梁结英负担58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江猛已预交），由梁结英负担（梁结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