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凡廷秀，女，1968年9年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凡松云，男，199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中科，男，194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仕秀，女，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武，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清，女，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与张开武系夫妻关系。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怀银，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治宝，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攀，男，199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朝，广元市利州区工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玲，女，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北京路45号。 负责人：李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人民东路133号。 负责人：冉晓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光明，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苴国路东段北侧东城国际1栋7层3号。 法定代表人：何通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映升，四川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廷国，男，生于1963年12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映升，四川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张开武、刘玉清、寇治宝与被上诉人王攀、徐秀玲、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问各方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支付50600.5元，并判决支付少计算的14540元残疾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王攀在交警队协调一致，由王攀自愿支付额外的补偿金4万元以及承担殡仪馆的费用，该约定对双方有约束力。一审少计算了死亡赔偿金14540元。苍溪人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龙申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开武、刘玉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张开武、刘玉清对汪公保的死没有因果关系，一审采纳事故认定书错误。苍溪人保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按农村户口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 寇治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寇治保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张开武并非雇佣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了本案系虚假号牌、行驶证，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张发宁与凡廷秀受伤是基于下车捡材料，不应作为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承担责任，且伤者也与伤者无接触，不应承担责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王攀、徐秀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王廷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攀、徐秀玲连带赔偿四原告直系亲属汪公保死亡后产生的各项费用453651.5元，其中的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张开武。刘玉清赔偿四原告直系亲属汪公保死亡后各项费用453651.5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县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被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与广元市昭化区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四川龙申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昭化区柏林沟至清水、文村改建道路工程施工1标段，其中包括马蹄滩村二社境内马蹄滩大桥的修建，被告王廷国系项目负责人，被告寇治宝在被告王廷国处分包部分劳务，前期负责搅拌站修建。被告张开武受被告寇治宝的雇请，驾驶登记在其妻子即本案被告刘玉清名下的嘉龙牌自卸汽车为被告寇治宝提供运输劳务。 2017年12月14日18时10分许，被告张开武驾驶嘉龙牌自卸汽车载运钢材并搭载寇治宝、张发宁、汪公保，沿广元市利州区大石镇滨河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利州区大石镇滨河南路广元绕城高速高架桥下路段时，车上所载钢材部分掉落在行车道上，被告张开武将驾驶的车辆停靠在道路边缘，车上四人先后下车，被告寇治宝在提示车辆，其余三人在道路上将钢材搬运至停车处。18时25分许，被告王攀驾驶的川Ｈ×××××小型轿车沿该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点时，与在道路上正在搬运钢材的被告张开武以及汪公保相撞，车辆撞飞的钢材又砸上张发宁，造成被告张开武、原告亲属汪公保以及张发宁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原告亲属汪公保受伤后，被送往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9天，产生医疗费68722.4元，于2017年12月22日宣布死亡，其遗体被送往广元市殡仪馆后，原告方要求广元殡仪馆提供各类殡葬服务，产生殡葬服务费39936元，同月27日，原告凡松云与被告王攀的父亲王开成达成协议，内容如下：“汪公保于2017年12月14日遭王攀开车撞伤后，经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22日死亡，另王攀付汪公保回家安葬费肆万元整（¥40000.00元），前期截止2017年12月31日在广元市殡仪馆费用由车方王攀承担，如今后保险公司赔偿死者的安葬费由车方王攀领取，此款于2017年12月27日由凡松云领取（另以出具收据）。”此后，被告王攀除支付殡葬服务费39936元以外，另行支付原告凡松云4万元。同时，汪公保产生的医疗费原告自行垫付35722.4元，被告王攀垫付33000元。 本次事故经四川省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调查，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广公交二认字[2017]第00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的成因及责任分析如下：被告张开武驾驶未经有效登记且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违反规定装载货物，行至事发路段所载运货物掉落在行车道上影响车辆通行时，被告张开武将车辆停靠在路边后，在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及采取其他有效警示措施的情况下，与车上随行人员即在道路上往返搬运钢材，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之一；被告王攀驾驶机动车行至事发路段时，对道路情况观察不足，临危处置不当，是造成该事故的另一原因。认定被告张开武、王攀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张发宁以及汪公保不承担该事故责任。张发宁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川0802民初2322号。被告张开武未治疗终结，尚未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被告王攀与被告徐秀玲系母子关系，被告王攀驾驶的川Ｈ×××××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徐秀玲名下，该车辆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事发后，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告张开武垫付1万元医疗费，向被告徐秀玲预赔付97212.5元。 另，被告张开武与被告刘玉清系夫妻关系，被告张开武持准驾为G的拖拉机驾驶证，其驾驶的机动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GHX4CAE5HE201176，发动机号为D5515H00084，车辆类型为变形拖拉机。被告张开武、刘玉清持有的道路运输证分别加盖了田东县道路运输管理证件专用章、百色市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发证日期为2017年8月7日；行驶证办证机关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农机安全监管所。经四川省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核查，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刘玉清名下车号牌为假号牌，行驶证系假证。而被告刘玉清在购买该车辆时，由销售单位办理车号牌及行驶证，办理后凭该号牌在被告人保公司为该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交强险未在保险期内，商业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期内。被告张开武在事发时受被告寇治宝雇请，为其提供运输劳务，工资按月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开武的过错在于：①驾驶未经有效登记且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②违反规定装载货物导致所载运货物掉落在行车道上；③与车上随行人员在道路上往返搬运遗落钢材时，未采取有效警示措施；被告王攀的过错在于：对道路情况观察不足，临危处置不当。被告张开武抗辩被告王攀超速行驶，但无书面证据佐证该观点，因此本院对交警部门划分的责任，予以采信，由被告王攀与被告张开武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被告王攀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方的损失，由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由于在本次事故中，汪公保并未与被告张开武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汪公保的身份对于被告张开武驾驶的车辆，并未转化为“第三者”，因此被告张开武不承担交强险责任，被告人保公司也不承担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因本次事故同时致张发宁、被告张开武受伤，其损失均已经超出交强险限额，因此，本院确定交强险平均分配，并为被告张开武预留份额（交强险医疗费项目下3333.33元、伤残项目下36666.66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交强险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50%责任比例承担。下余50%的责任，因被告张开武受雇于被告寇治宝，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应当由被告张开武承担的责任，由被告寇治宝承担。但由于被告张开武作为驾驶员，是车辆运行的控制者，在本次事故中超载、未设置警示标志，其本身具有过错，因此，应当减轻被告寇治宝的责任，对于下余50%的责任，本院确认由被告张开武承担50%责任范围内的20%，由被告寇治宝承担50%范围内的80%。 原告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的损失，计算如下（仅以其诉讼请求为限）：医疗费68722.4元。其中按照15%比例扣除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金额为10308.36元，保险理赔58414.04元。误工费1980元。护理费92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死亡赔偿金600000元。汪公保生前与其儿子居住在城镇，且事发时在城镇务工，因此本院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计算，因原告仅主张按30000元每年计算，经计算为600000元（3000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2573元计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93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 王攀垫付4万元，是否纳入本案一并品迭处理的问题。汪公保于2017年12月22日死亡直至28日火化，遗体在殡仪馆冷藏6日，期间原告要求殡仪馆提供各类殡葬服务费，产生殡葬服务费用39936元，远远超出本院按照《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确认并支持的丧葬费29335.5元；在27日，要求被告王攀一方再另行支付4万元，才同意火化遗体。当代中国社会主义法的基本价值是实行和实现对利益的调整，对秩序的维护，对正义的促成。法律作为一种行为的标准尺度，是建立在道德、理性之上的，其通过判断、衡量人们的行为是善良正确还是邪恶错误，并制裁违法行为，鼓励、保护合法行为，从而影响人们的价值观念和是非标准，起到示范和促进作用，维护社会公德，倡导良好的社会风气。本案的主要法律关系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被告王攀的侵权行为属于过失而非故意。被告王攀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费用，理应值得提倡与鼓励。从《侵权责任法》所确立的损害赔偿原则看，我国目前侵权责任主要采取填补原则，即有损害才有赔偿，实际损害是多少，赔偿就偿付多少，原告一方在汪公保死亡后，不及时火化遗体，后期产生的殡葬服务费属于扩大损失。被告王攀一方虽与原告凡松云达成协议，但协议中的损失赔偿范围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原则。如果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且对被告王攀垫付费用不纳入本案一并品迭处理，将产生错误的价值导向，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后，侵权人不再积极垫付救治费用，被侵权人获得双倍赔偿，这将违反公序良俗，违背法律公平正义原则，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对被告王攀垫付的殡葬服务费39936元、丧葬费40000元，纳入本案一并品迭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赔偿40000元（其中医疗费项目下3333.33元、伤残项目下36666.67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向原告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赔偿804494.76元中的50%即402247.38元，以上共计442247.38元； 二、被告寇治宝向原告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804494.76元、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10308.36元的40%即325921.25元； 三、由被告张开武向原告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804494.75元、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10308.36元的10%即81480.31元； 四、由被告王攀向原告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赔偿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10308.36元的50%即5154.18元； 五、由原告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向被告王攀退付垫付医疗费33000元、垫付殡葬服务费、丧葬费79936元； 六、由被告张开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退付垫付医疗费1万元中的3333.34元； 七、由被告徐秀玲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退付垫付费用97212.5元中的36666.67元； 上述一、三、四、五、六、七项经品迭，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原告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支付331132.22元、向被告王攀支付71115.15元；由被告张开武向原告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直接支付84813.65元；并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八、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寇治宝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开武驾驶的车辆虽未直接碰撞本案死者，但其车辆安全设施不全，且在停车后未采取有效警示措施，是导致本案事故的原因之一具有过错，一审法院采信交警二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开武应当承担50%的责任准确。死者汪公保在张开武停车后下车，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该车保险合同意义上的第三者，承保第三者险保险应当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由于张开武车辆的交强险已经脱保，张开武应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四原告承担责任（需预留另两位伤者份额各40000元），其余部分由承保的人保苍溪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 人保苍溪公司认为，本案中张开武所驾驶的车辆号牌及行驶证为虚假，应当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刘玉清以现有车牌及行驶证在人保苍溪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提供的资料是否真实有义务审查，双方签订了保险合同，足额交纳了保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五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的规定，本案张开武驾驶的车辆，是刘玉清购买时由销售单位代办的号牌及行驶证，并无证据证明其为明知假号牌和假行驶证，该事项对本案的事故发生也没影响，故人保苍溪公司的拒赔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的数额。原告起诉时主张按30000元/年计算赔偿标准，在一审中并没有书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也没有补缴相应诉讼费用，故一审按原告主张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原告与王攀的协商的补偿金，明确载明为安葬费，应当从王攀应赔偿金额中抵扣。一审中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了汪公保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发生本次事故时也是因在城镇务工，故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认定四原告总损失为854803.12元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张开武本在从事运输行为，持有道路运输证，寇治保雇请张开武运输钢材，张开武以自有车辆从事运输，双方之间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张开武应对自己行为自行承担责任，寇治保不应承担责任。 四原审原告的各项总损失为854803.12元，其中各方对一审认定的10308.36元医疗费保险公司免赔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广元公司在预留另两位伤者的份额后，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四原告赔偿4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402247.38元；张开武应按交强险赔偿范围向四原告赔偿40000元和保险公司免赔的医疗费5154.18元，共计45154.18元。人保苍溪公司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四原告赔偿362247.38元；王攀应向四原告赔偿医疗费5154.18元。王攀、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部分应予抵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上诉人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赔偿4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上诉人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赔偿402247.38元，共计442247.38元； 三、由上诉人张开武向上诉人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按交强险赔偿范围赔偿40000元和保险公司免赔的医疗费5154.18元，共计45154.18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上诉人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赔偿362247.38元； 五、被上诉人王攀向上诉人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赔偿不属保险理赔医疗费5154.18元； 六、由上诉人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向被上诉人王攀退付垫付医疗费33000元、垫付殡葬服务费、丧葬费79936元； 七、由上诉人张开武向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退付垫付医疗费1万元中的3333.34元； 八、由被上诉人徐秀玲向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退付垫付费用97212.5元中的36666.67元； 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九、驳回上诉人凡廷秀、凡松云、汪中科、殷仕秀、张开武、刘玉清、寇治宝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4.34元，由上诉人张开武、刘玉清负担5427.17元，由被上诉人王攀负担5427.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毅 审判员  贺斌 审判员  李林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邓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