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8747390257（1－1）。负责人：韩建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勇，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金才，男，195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系死者汤轮之父，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珍，女，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系死者汤轮之母，住河南省邓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品，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汤金才、陈荣珍之子，住河南省邓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剑，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涛，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德，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利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洲区神泉路中段煤炭局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2695965238U。法定代表人：张永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延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开发区黄河大桥南段209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667207149J。法定代表人：赵乃圣，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金才、陈荣珍、潘涛、三门峡利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利达公司）、三门峡市延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延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三门峡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不服金额为50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金才、陈荣珍、潘涛、三门峡利达公司、三门峡延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肇事车辆豫Ｍ×××××号牵引车在保险期间内转让并变更被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然车辆转让并变更了被保险人，但保险人在车辆投保时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即可。而一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认定三门峡财保公司对变更后的被保险人三门峡利达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肇事逃逸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三门峡财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足以证明三门峡财保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汤金才、陈荣珍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三门峡财保公司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原始车主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并交付保险条款。三门峡利达公司作为新的被保险人与三门峡财保公司建立新的保险合同关系，但三门峡财保公司并没有向新的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2.潘涛的逃逸行为没有扩大和增加事故的损害结果，不改变已发生事故的事实。如果三门峡财保公司利用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免责，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这种行为造成投保人购买的商业险的目的不能实现，该免责条款不产生约束力。3.大量司法实践对逃逸行为，判决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责任。鉴于本案两死一伤的严重后果，无论是从法律考量还是从社会效果考虑，三门峡财保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责任。潘涛二审答辩称，豫Ｍ×××××牵引车的原登记车主为“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保险期间内车辆转让，受让车主为三门峡利达公司，三门峡财保公司对原被保险人作出关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对变更后的三门峡利达公司无效。1.保险合同系一种特殊合同，双方合同成立的标志是保单，本案保单明确了合同主体为三门峡财保公司和三门峡利达公司，故三门峡财保公司应向三门峡利达公司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2.三门峡财保公司向案外人“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不等同于向三门峡利达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且其单方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适用的前提是，被保险车辆私自转让未告知保险人，引起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才能以此抗辩。本案中，被保险车辆转让已经告知保险人，保险人同意并重新签发保单，被保险人已经变更为三门峡利达公司，合同主体已经变化，故三门峡财保公司也应向三门峡利达公司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不应以其向原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为由，而免除其保险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门峡利达公司和三门峡延辉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汤金才、陈荣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涛、三门峡利达公司、三门峡延辉公司、三门峡财保公司向汤金才、陈荣珍连带赔偿因汤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75001.5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潘涛、三门峡利达公司、三门峡延辉公司、三门峡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6日1时零5分，潘涛驾驶豫Ｍ×××××（豫Ｍ×××××）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行驶至福银高速公路银福向992KM+800M处时，因错过高速公路出口而倒车行驶，与同向由陈涛驾驶的豫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小型普通客车仰翻，造成乘车人王洋、汤轮当场死亡、司机陈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潘涛未停车查看，驾驶车辆逃逸。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云梦大队第42810712018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豫Ｍ×××××号牌牵引车原登记所有人为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豫Ｍ×××××号牌牵引车在三门峡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8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27日24时止，保险单号PDAA201741120000022165。豫Ｍ×××××车登记所有人为三门峡延辉公司，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2018年2月2日，豫Ｍ×××××号牌牵引车转移登记所有人为三门峡利达公司。2018年2月2日，三门峡财保公司依据投保人申请，将豫Ｍ×××××号牌牵引车的商业保险单批改变更投保人为三门峡利达公司，保险期限、保额及保险费没有变化。豫Ｍ×××××号牌牵引车实际车主为潘涛，其于2018年2月8日与三门峡利达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挂靠在该公司营运。豫Ｍ×××××车实际所有人为潘涛，是否与三门峡延辉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确认的证据，依法认定汤金才、陈荣珍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丧葬费27952元（55903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74494元[汤金才：81430元（11633元/年×14年÷2）、陈荣珍：93064元（11633元/年×16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合计892226元。一审法院认为，潘涛在驾驶车辆行驶中，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云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交通警察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潘涛承担全部责任，故应对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三门峡财保公司承保了潘涛驾驶的豫Ｍ×××××号牌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门峡财保公司辩称潘涛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属免责情形，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门峡财保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在对豫Ｍ×××××号牌牵引车变更被保险人时，向变更后的三门峡利达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证据，应视为未尽到说明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三门峡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汤金才、陈荣珍的损失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潘涛赔偿。三门峡利达公司与潘涛系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三门峡利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Ｍ×××××车虽登记在三门峡延辉公司名下，但无证据证明潘涛是否将挂车挂靠在该公司经营，且三门峡延辉公司在事故中无过错，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汤金才、陈荣珍诉请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汤金才、陈荣珍损失，由三门峡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合计555000元。剩余损失337226元由潘涛赔偿，三门峡利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汤金才、陈荣珍损失人民币55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潘涛赔偿汤金才、陈荣珍损失人民币337226元。三门峡利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汤金才、陈荣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5元，由潘涛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一审庭审中，三门峡财保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豫Ｍ×××××号牌牵引车的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单、保险条款。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内容均属实。落款处加盖了“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投保人声明》上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加盖了“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汤金才、陈荣珍对上述证据一审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被保险人是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2.投保单是格式内容，没有经手人签名，保险单上签章非三门峡利达公司，不能证明三门峡财保公司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潘涛对上述证据一审质证认为：1.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商业保险及保险单上的盖章系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只是一个形式，没有内容；3.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责任免除部分的文字加黑显示。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诉争的焦点问题：三门峡财保公司对案涉事故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潘涛驾驶案涉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倒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且已经由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潘涛的逃逸行为符合案涉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对于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三门峡财保公司已在保险合同中用加黑的文字作出提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三门峡财保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从案涉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记载来看，三门峡财保公司也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合以上评判，本院对三门峡财保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汤金才、陈荣珍、潘涛辩称，豫Ｍ×××××号牌牵引车的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是“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印章，该印章无法证明是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真实印章，且即便三门峡财保公司向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只是豫Ｍ×××××号牌牵引车的原登记所有人，2018年2月2日，该车辆已转移登记为三门峡利达公司，三门峡利达公司作为新的被保险人与三门峡财保公司建立了新的保险合同关系，但三门峡财保公司并没有向新的被保险人三门峡利达公司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故三门峡财保公司请求免除商业险责任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汤金才、陈荣珍、潘涛对案涉车辆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其二审提出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无法证明是三门峡恒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真实印章之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汤金才、陈荣珍、潘涛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三门峡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3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汤金才、陈荣珍人民币55000元；三、潘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金才、陈荣珍人民币837226元；四、三门峡利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向汤金才、陈荣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汤金才、陈荣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5元，由潘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潘涛和三门峡利达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刘 铮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陈 旭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约定的合同除外。因保险标的转让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自收到前款规定的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