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渝0101行初80号 原告：梁平区(原梁平县)屏锦镇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原梁平县）屏锦镇横梁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002283048874052。 法定代表人：聂向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重庆市梁平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银桂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8774868049T。 法定代表人：陈长江，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芬，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重庆市梁平区环境保护局，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银桂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8008652919G。 法定代表人：伍元中，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副局长，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璨，一般授权。 原告梁平区屏锦镇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不服被告重庆市梁平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以下简称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2017年12月27日作出的粱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重庆市梁平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梁平区环保局）2018年5月10日作出的粱环复[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梁平区环保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等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聂向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的法定代表人陈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芬，被告梁平区环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董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粱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养殖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外流入河；畜禽粪便、污水用作肥料，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泄漏，污染环境。依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对原告处罚款一万元。原告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4月4日向梁平区环保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梁平区环保局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粱环复[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粱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诉称，一、粱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2月5日，其在整治藕田的过程中，将养殖的废水抽入藕田作为底肥，变废为宝，系正常的合理综合利用，所有田的决口一直没有对外排放。2017年3月底，藕叶已经长出，因下大雨并且持续时间长，导致涨水后出现了少数藕田缺口有外流现象。藕田决口是根据种植规范形成的，比田坎约低，所留田缺口的目的是为了所种植的植物正常生长需要，非故意挖缺放水，因下大雨积的雨水漫过缺口而流出，下雨前田里的水是清澈的，雨停后一天时间田里的水也是清澈的。由于下暴雨造成田里的水浑浊、涨水导致藕田中的水外流，这不是原告经营过程的故意或过失行为。二、粱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将畜禽粪便、污水、沼渣、沼液用作肥料的，应当与土地的消纳能力相适应，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可能引起的微生物，防止污染环境和传播疫病”。与消纳能力相适应是指在土地上施肥不得过量，破坏土地，引发土地和环境的污染。原告将废水抽入田中并没有造成所种植的藕田及藕田附近的土地被污染，更无破坏土地的后果发生，不能认定原告施肥行为超出了土地的消纳能力。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的行为造成了土地污染，况且下雨时原告也安排工人将缺口加高，现该田已经无缺口，证明原告虽然施了肥，但采取了必要的措施的，所以适用上述规定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条规定：“本法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防治”,说明该法仅是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调整，养殖废水显然不是固体废物，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认定合作社将养殖废水抽入农田，并不是将养殖的干粪便排入农田系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养殖场的行为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在从事畜禽规模养殖过程中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收集、贮存、利用或者处置过程中产生的畜禽粪便的，没有造成污染环境。综上，请求法院撤销重庆市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梁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梁平区环保局作出的粱环复[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辩称，1.梁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调查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视听资料、监测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将养殖过程产生的畜禽粪便、污水用作肥料，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泄漏的废水化学需氧量、氨氮超标，污染环境。2.梁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依据《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作出行政处罚主体合法；原告将养殖弃物用于种植过程中，污染环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一万元，处罚适当;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告知了原告享有的权利、义务，召开了听证会，听取了原告的申辩，处罚程序合法。 被告梁平区环保局辩称，其审查认为，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认定原告污染环境事实的证据充分，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被告区梁平环保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梁环罚立2017033001号）；5、调查询问资万国、聂向会笔录及二人的身份证和户口信息资料；6、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两份；7、监测报告【梁环（监）字[2017]第WTS013号】；8、现场检查情况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9、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0、聂向会分别与梁平区屏锦镇桂湾十组、横梁村二组、四组、四方村十组签订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11、梁环违改字【2017】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2、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13、梁环罚告字【2017】15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4、原告提交的听证申请书；15、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梁环听通【2017】01号）及送达回证16、听证笔录、证人身份证复印件；17、听证会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18、行政处罚决定书（梁环罚字【2017】22号）及送达回证；19、行政复议申请书；20、梁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梁平府行复【2017】16号）；21、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梁环罚告字【2017】15-1号）及送达回证；22、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23、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梁环听通【2017】02号）及送达回证；24、听证笔录；25、听证会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26、行政处罚决定书（梁环罚字【2017】22-1号）及送达回证；27、行政处罚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8、《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突发环境事件应急管理办法》、《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等相关适用依据。 被告梁平区环保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梁平区环保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行政复议申请书；5、梁平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转送函（梁平府行复【2018】5号）；6、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梁环行复【2018】1号）及送达回证；7、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对被申请人答复书；8、梁平区环保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梁环行复【2018】2号）及送达回证；9、《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行政复议适用依据。 原告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渝（梁平）环准【2011】40号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重庆市梁平区气象局出具的2017年3月30日屏锦镇累计雨量证明。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二被告共同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4、9至18、24至33无异议；对证据5、6、7、8有异议，认为养殖场和田相距八十多米，养殖场的四周污水沟和清水沟是完全按照环评分离了的，污水是没有随意外流的，把原告灌溉藕田施肥的行为认定为外排及把废水认定为固体污染物系认定事实有误；对证据19至23，程序上的证明予以认可，其内容有异议。认为在2017年3月29号被告方执法人员去检查时，整个田缺没有废水外流，在3月30日执法检查有外流情况但确实不是开挖田缺所致。原告对被告梁平区环保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依据无异议。 被告梁平区环保局、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内容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下雨就可以外排。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共同举示的证据5，系被告执法人员分别对原告现场管理人员资某某和法定代表人聂向会的调查询问笔录。该笔录中，资某某陈述了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养殖场的规模、养殖场对畜禽粪便进行干湿分离、将畜禽粪便抽入农田种藕及未将农田上游雨水分流、2017年3月下旬因下雨导致农田中的废水直接排入小溪、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对农田废水流入小溪处取样经过等事实；聂向会陈述资某某系其丈夫，长期居住于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场主要从事蛋鸡养殖，有两栋圈社，现有存栏量约4万只，合作社与周围农户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种植蔬菜。证据6，系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被告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聂向会陈述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养殖场主要从事蛋鸡养殖，养殖规模4万只，养殖从事的畜禽粪便干湿分离后，干粪用于发酵有机肥外售，清粪用于还土还田。证据7，系对提取水样的监测报告，证明对水样监测结果COD值为5.63×103mg/L,NH3-N值为257mg/L。证据8，系现场检查情况的视听资料，客观的反映了原告养殖场现场情况。上述证据，聂向会、资某某均证实了养殖场的规模、养殖场对畜禽粪便处理方式为干湿分离。2017年3月下旬，因下雨导致农田中的废水直接排入小溪，水样取样时资某某在场，监测程序合法。经监测，COD值、NH3-N值均超标。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原告的环境违法行为，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9至23，原告对载明的内容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主要证明了被告行政处理的程序，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举行了听证，保障了原告的申辩权利，程序合法，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举示的证据及庭审，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12月27日，梁平其（原梁平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渝（梁平）环准（2011）40号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批准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报送的“年存栏3.5万只蛋鸡养殖”建设项目。该项目养殖场位于梁平区屏锦镇横梁村4组，建设内容和建设规模为：项目总占地面积6670m2，建筑面积约5500m2。主要包括：育雏舍、鸡舍、办公室、食堂、干鸡粪临时堆放地、沼气池、干粪池等设施。总投资50万元，环保设施投资10万元。对生态环保及污染防治措施，该批准书要求，废水污染治理措施：养殖场的排水系统应实行雨水和污水收集输送系统分离，在场区内外设置的污水收集输送系统，不得采取明沟布设。养殖废水或鸡舍冲洗废水，应同生活废水一起，经无害化处理达到《农田灌溉水质标准》（GB5084-2005）、《粪便无害化卫生标准》（GB7959-87）后农灌，废水不得外排。农作物用肥间隔期，应通过管道进入贮存池内备用。所有贮存设施应做好防渗防漏防降雨等三防措施。固废污染治理措施：本项目应采取干法清粪工艺，畜禽粪便不可与污、雨水混合排出。日产日清，产生的干粪便及时清运到带遮棚的暂存池内，外卖。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附件要求：养殖废水不外排，COD值排放限值为水作150mg/L，旱作200mg/L。固废中鸡粪、粪渣产生量2628吨/年，综合利用量2628吨/年，处置处理方法为外卖。2014年5月16日，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取得工商营业执照，业务范围：蛋鸡养殖。组织收购、销售成员养殖的蛋鸡、鸡蛋；组织采购、供应成员养殖所需的生产资料；开展蛋鸡养殖技术、信息咨询服务。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养殖场建成后，有养殖圈舍两栋，养殖面积约13320m2。2017年3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聂向会分别与梁平区屏锦镇桂湾十组、横梁村二组、四组、四方村十组签订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租用土地共计59.715亩，土地用途为种植蔬菜。养殖场进行了雨污分流，对养殖中产生的粪污通过刮粪机刮入暂存池，再通过粪污干清分离机进行分离，干粪加入菌种发酵后制作有机肥外售，清粪用于种植农作物。3月初，养殖场陆续将清粪抽入4块农田，3月下旬在4块农田中种植了莲藕。2017年3月30日，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对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养殖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养殖场存栏蛋鸡约4万只,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利用的4块农田内有黑色、浑浊、臭味的废水，4块农田均有缺口，废水随农田缺口流动。其中靠近一小溪的一块农田有3处缺口，废水正由此流入小溪。在养殖场现场管理人员资某某在场下，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对流入小溪处的农田废水进行取样，样品编号LPFX-1。同时，调查询问了养殖场管理人员资某某，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也对养殖场周边外环境、检查过程、采样过程等进行摄像取证。4月1日，经梁平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编号LPFX-1的样品：水样表现黑色、浑浊、有臭味；COD值为5.63×103mg/L,NH3-N值为257mg/L。超过《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规定的COD限值400mg/L、NH3-N限值80mg/L。4月12日，梁平区环境保护局向原告送达了梁环违改字（2017）2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违法排污行为。5月3日，梁平区环境保护局向原告送达了梁环罚告字（2017）15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拟对原告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5月4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5月10日，梁平区环境保护局向原告送达了听证通知，5月18日，梁平区环境保护局举行听证会，原告法定代表人聂向会到会申辩：未排污，系种藕施肥，因下暴雨将肥料冲走流入河沟。在环保执法人员调查时要求注意缺口，已电话安排工人加高田坎，工人没来。2017年3月30日，因其在重庆，重庆雨不大，就认为梁平雨不会大，因而未及时通知工人采取措施。2017年6月30日，梁平区环保局作出梁环罚字（20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养殖废水抽入农田经缺口外派入河，违反了《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三款“禁止以不正当的方式排放污染物以规避治理污染和缴纳排污费的责任”，依据《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一百零四条第三项，对原告处罚款壹万元。2017年7月17日，原告向梁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10月13日，梁平区人民政府作出梁平府行复（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的行为系违反了《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的规定，梁平区环保局以违反了《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适用依据错误，撤销了梁环罚字（2017）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7年11月17日，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因修订后的《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的实施享有行政处罚权，据此以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的执法主体作出了梁环罚告字（2017）15-1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拟对原告处罚五万元以下罚款。同年11月22日，原告申请听证。12月12日，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举行听证会。原告法定代表人聂向会到会申辩：系种藕施肥，未故意排污，外排系因下暴雨。养殖粪污通过刮粪机进行了处理，处理废水作为藕田底肥。藕田缺口是好的，因下暴雨溢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条、第三条明确污染物为固体，不是废水，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不应被处罚。2017年12月27日，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作出梁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养殖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外流入河，污染环境，处罚款壹万元。2018年1月8日，原告向梁平区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4月9日，梁平区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转送由被告梁平区环保局进行政复议。2018年5月10日，被告梁平区环保局作出梁环行复（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作出梁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认定原告污染环境的事实是否客观清楚、原告非故意或过失行为是否免责、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适当。 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认定原告污染环境的事实客观清楚。渝（梁平）环准（2011）40号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明确要求原告养殖废水不得外排，农作物用肥间隔期，应通过管道进入贮存池内备用，所有贮存设施应做好防渗防漏防降雨等三防措施。本案中，原告将养殖的废弃物抽入藕田以综合利用，但其利用的处理养殖废弃物的四块农田均有缺口，废水由靠近一小溪的一块农田的三处缺口流入小溪，造成污染。污染物COD、NH3-N值均超过《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被告梁平环境执法支队认定原告外排污染物，污染外环境的证据充分，事实客观清楚。 原告非故意或过失行为不构成免责。原告从事畜禽养殖，已获得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应按其要求履行污染防治措施。本案中，原告养殖场进行了雨污分流，租用了农田综合利用，其也自认环保执法人员前期调查时已明确要求注意农田缺口，但原告负责人基于“重庆雨不大，梁平雨不会大”的主观错误认识，未尽积极注意义务，不履行污染防治措施，放任污染的发生，虽非故意，但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得客观情况，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不可抗力，不构成免责。 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1.根据《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原告“年存栏3.5万只蛋鸡养殖”养殖项目系集约化畜禽养殖场的二级规模养殖。《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将畜禽粪便、污水、沼渣、沼液用作肥料的，应当与土地的消纳能力相适应，并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可能引起的微生物，防止污染环境和传播疫病”。《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从事畜禽规模养殖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收集、贮存、利用或者处置养殖过程中产生的畜禽粪便，防治污染环境”。原告租用土地综合利用、处理畜禽粪便属于采取了一定的污染治理措施，就其利用范围内土地消纳污染物具有一定的相适应性。但外排污染物并超标，就整体外环境已与土地消纳能力不相适应，已造成污染环境，被告区梁平环境执法支队认定原告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正确；2.《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四十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一)将畜禽养殖废弃物用作肥料，超出土地消纳能力，造成环境污染的;（二）从事畜禽养殖活动或者畜禽养殖废弃物处理活动，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畜禽养殖废弃物渗出、泄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从事畜禽规模养殖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收集、贮存、处置畜禽粪便，造成环境污染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原告未采取有效污染防治措施，导致畜禽养殖废弃物外排，破坏了土地消纳能力，造成环境污染的行为，应承担相应行政责任。被告梁平环境执法支队适用上述罚则，结合考量了原告主观无故意、一定的自然因素等情形，从轻对原告予以罚款壹万元的处罚，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罚款数额适当。对原告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条“本法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防治”的规定，该法仅是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的调整而本案不应适用的理由。本院认为，本案行政处罚所适用该法的罚则中，对污染物明确为畜禽养殖废弃物，系畜禽养殖活动或者畜禽养殖废弃物处理活动而产生，罚则中的“畜禽养殖废弃物渗出、泄漏”、“…收集、贮存、处置畜禽粪便，造成环境污染…”规定亦说明并非以固体或者液态为适用该法标准，原告该辩称理由不成立，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适用上述法律、法规为处罚依据正确。 综上，被告梁平区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粱环罚字[2017]2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环境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复议机关被告梁平区环保局在受理复议案件后，依法充分保障了原告的知情权、申辩权和复议权，履行了对相关行政行为的审查职责，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梁平县屏锦镇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梁平县屏锦镇凤翔养鸡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翔 人民陪审员 王 明 人民陪审员 唐成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杨翼龙 书 记 员 文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