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37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耀桢，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居住地河北省衡水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5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辩护人柯泉，湛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耀桢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4、刘某、罗某1、罗某2、莫某1、马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粤08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耀桢不服，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尚云、罗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毛耀桢及其辩护人柯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2月初，毛某4庆向被告人毛耀桢提出到湛江市麻章区抢劫花圃老板的钱，毛耀桢表示同意。于是两人来到湛江，准备好刀、蒙面帽、手套等作案工具，于同年2月11日凌晨3时许闯入麻章区龙标村花圃罗某3、曾某夫妇及其女儿罗某1、罗某2、罗晓芳居住的平房，曾某见到两人大叫，毛某4庆即持刀朝曾某的头、颈、胸、腹等部位猛砍，致其当场死亡。毛耀桢持刀朝罗某3的头部乱砍，持刀砍伤罗某1的头部及肩部、罗某2的肩部，致罗某1重伤、罗某2轻伤。毛耀桢后又冲出去追砍罗某3致其死亡，在返回罗某3家的路上将前来救援的莫某1、马某1砍致重伤。之后，毛耀桢到房间搜劫财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毛耀桢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持刀入户抢劫，致二人死亡、三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作案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造成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毛耀桢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4、刘某、罗某1、罗某2、莫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和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耀桢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毛耀桢与同案罪犯毛某4庆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4、刘某、罗某1、罗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57670.17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毛耀桢与同案罪犯毛某4庆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6826.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4、刘某、罗某1、罗某2、莫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对被告人毛耀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毛耀桢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同案人毛某4庆对毛耀桢的指证有推卸责任的企图；毛耀桢不是组织、策划者，且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毛耀桢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初，同案人毛某4庆(已判刑)向上诉人毛耀桢提出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抢劫花圃老板的钱，毛耀桢表示同意。两人随即从广州乘汽车来到湛江，并准备了两把砍刀、两顶毛线帽、两双手套及手电筒等作案工具。同年2月11日凌晨3时许，毛耀桢、毛某4庆分别戴上毛线帽蒙面，持刀闯入麻章区龙标村花圃罗某3、曾某夫妇及其女儿罗某1、罗某2、罗晓芳居住的平房。当时罗某3、曾某夫妇正在起床，见到毛耀桢、毛某4庆后，曾某大声呼叫，毛某4庆即持刀上前朝曾某的头、颈、胸、腹等部位猛砍，致其当场死亡。毛耀桢持刀朝罗某3的头部乱砍，罗某3拿起被子抱着头冲出门外。毛耀桢持刀砍伤罗某1的头部及肩部、罗某2的肩部，后持刀冲出去追砍罗某3，将罗某3砍致不能动弹才停手。毛耀桢在返回罗某3住处的路上，又将前来救援的甘蔗收购站看管员莫某1及龙标花圃另一老板马某1砍伤。之后，毛耀桢返回罗某3夫妇住处及隔壁马和清的房间搜寻财物，未搜到财物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3是被他人用利器砍击头部、颈部、背部及双上肢致出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曾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及上肢致出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莫某1符合被人用刀砍伤左手腕至左腕关节强直，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五级伤残；被害人马某1符合被刀砍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罗某1符合被刀砍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罗某2符合被刀砍伤左肩胛部致左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特大刑事案件立案、破案报告表、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实：（1）2002年2月11日凌晨，110报案中心接到群众唐某金电话报案称，麻章镇龙标村花木场发生了一宗杀人案，要求派出所出警查处。次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经调查取证，毛某4庆、毛耀桢有重大作案嫌疑；其中，经对在现场提取的血迹与毛耀桢的父母毛某1、甄某的血迹进行DNA比对，符合亲生关系。同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将毛某4庆抓获归案，毛某4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毛耀桢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4日，公安机关对毛耀桢进行网上追逃；同年8月16日，检察机关对毛耀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2）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经过比对、摸排，发现居住在衡水市和平路富力城小区的“向启运”与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安分局2002年上网追逃的涉嫌故意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毛耀桢为同一人，毛耀桢已漂白身份，以“向启运”的身份在衡水市生活。2017年5月3日晚，阜城县公安局民警经蹲点守候在衡水市富力城小区15号楼3单元302室将毛耀桢抓获；次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毛耀桢执行逮捕。2.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户籍资料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1）上诉人毛耀桢、同案人毛某4庆及被害人曾某、罗某3、罗某2、莫某1、马某1、罗某1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毛耀桢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毛耀桢于2010年冒用“向启运”的名字进行了登记入户；（3）毛耀桢分别对其本人的真实身份及其假冒的“向启运”身份情况进行了确认。3.上诉人毛耀桢的人身检查笔录及其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毛耀桢左手背靠近手腕处有一约5×1CM陈旧性刀疤痕，左膝内侧有一2×0.5CM陈旧性疤痕，毛耀桢自称以上伤疤为其与毛某4庆在湛江砍人时受伤所留。4.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及说明材料证实：（1）公安机关于2002年4月4日对毛耀桢进行网上追逃，并于同月11日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网上追逃。（2）上网追逃登记时误将毛耀桢信息登记成姓名毛耀祯，别名毛耀桢，故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公安局民警在毛耀桢的讯问笔录及到案经过等材料中将毛耀桢的名字记录为毛耀祯。5.（2003）湛中法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4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3日对毛远庆以抢劫罪判处死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裁定维持原判，并核准以抢劫罪判处毛某4庆死刑。6.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四大队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经对马某1、罗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检验，二被害人均为重伤，未达伤残。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龙标村花圃。花圃分南北两部分，南面花圃为罗某3租用，北面花圃为马某1租用，中间有瓦砖结构平房三间，其中东头一间是马某1一家住，房门朝北，正中一间是罗某3一家住，房门朝南，西头一间为马某1的弟弟住（当晚无人住），房门朝北，房内办公台的抽屉被拉出0.05米，办公台面中间外侧及抽屉内有血迹；办公台前地上有一黑色旅行箱被打开，箱内物品被翻出地下，箱内有血迹。马某1租用花圃的西面、北面是甘蔗地，东面是甘蔗地和甘蔗临时收购站。罗某3租用花圃的东面、北面是甘蔗地，西面是龙标村鳖鱼养殖场。死者曾某尸体位于罗某3住房内；死者罗某3的尸体位于甘蔗临时收购站，距其住房63米；罗某3尸体东南7.5米处是甘蔗临时收购站看更人莫某1住所。现场提取40处血迹样本、血衣2件、毛线帽子1顶、手电筒1支。三、鉴定意见1.湛公刑技法尸字〔2002〕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1）经检验，罗某3尸表共有37处损伤，鉴定结论为罗某3是被他人用利器砍击头面部、颈部、背部及双上肢致出血性休克死亡；（2）经检验，曾某尸表共有49处损伤，鉴定结论为曾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及上肢致出血性休克死亡。2.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0510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证实，被害人罗某3西装上衣左上口袋里布提取的沾有血迹的衣服布、现场电筒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抽屉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提取的（11）、（17）、（33）号血迹的STR分型与毛耀桢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2×10。3.（2002）粤公刑技法遗字第5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证实，经9个STR位点检验，（2002）粤公刑法遗字42号检验报告中死者罗某3西装上衣左上口袋里布提取的衣服布、现场电筒盖上提取的血、现场抽屉上提取的血及现场提取的11、17、33号血的基因分型与毛耀桢的父亲毛某1、母亲甄某符合亲生关系。4.湛公刑技法活字[2002]27号法医临床学检验报告证实：（1）经检验，莫某1的头、颈、肩胛部及双上肢共有14处疤痕，枕骨、双尺桡骨、双肩胛骨开放性骨折，双手伸指、腕肌腱、右小指屈肌腱、右尺神经断裂，符合刀砍伤所致。（2）鉴定结论为，莫某1符合被人用刀砍伤左手腕至左腕关节强直，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为五级伤残。5.湛公刑技法活字[2002]26号法医临床学检验报告证实：（1）经检验，马某1左额顶部至左眉弓有一长11cm缝合创口，头CT提示左额骨开放性骨折，颅内少许积气，左额叶脑挫裂伤。（2）鉴定结论为，马某1符合被刀砍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6.湛公刑技法活字[2002]25号法医临床学检验报告证实：（1）经检验，罗某1左额顶部、左眼角外侧、左面颊部、左肩关节分别有长12cm、5cm、5cm、10cm整齐缝合创口，符合被刀砍伤所致。（2）鉴定结论为，罗某1符合被刀砍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7.湛公刑技法活字[2002]24号法医临床学检验报告证实：（1）经检验，罗某2左肩胛部有一斜行缝合创口，X线提示左肩胛骨骨折。（2）鉴定结论为，罗某2符合被刀砍伤左肩胛部致左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8.湛公刑技法物字〔2002〕3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死者罗某3血型为O型，曾某血型为A型。（2）现场提取带可疑血迹的甘蔗渣[19]号、红色拖鞋[21]号、香蕉树枝[28]号、蚊帐片[36]号、白色布片[37]号、送检棕色长袖上衣、蓝色内裤、灰绿色长裤、灰绿色上衣外套、黑色西长裤、铁铲柄及铁铲头、黄绿色长袖上衣右袖外面、右袖口里面均检出A型人血。迷彩服上衣（标有“杨某1”字样）检出A型和O型人血。（3）现场提取带可疑血迹的小石头[11]号、香蕉树皮[17]号、香蕉树枝[25]号、抽屉[33]号、《亲密行为》书封面、深蓝色行李箱、黑色西装上衣及手电筒后盖上均检出B型人血。（4）现场提取带可疑血迹的甘蔗叶[2]号、甘蔗叶[3]号、甘蔗壳[4]号、甘蔗叶[5]号、甘蔗叶[6]号、甘蔗叶[7]号、甘蔗叶[8]号、甘蔗叶[9]号、小瓦片[10]号、甘蔗叶[12]号、甘蔗皮[13]号、木棍[15]号、香蕉叶[16]号、香蕉树皮[18]号、编织袋片[22]号、香蕉树枝[23]号、香蕉树枝[29]号、草叶[30]号、红色砖头[32]号、金属片[34]号和淡蓝色花布片[35]号均检出O型人血。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2002年2月10日晚上我在甘蔗场临时棚子里负责看守甘蔗，当我在棚子睡到大约11日凌晨3时许，突然听到附近的花圃传来狗叫声，又听到有人跑步声，于是我拿电筒走出棚子，看见花圃那边一个蒙着脸的人手持一把刀追赶一个手持铁铲的人。持刀的人看见我后就向我冲来，砍中我左手，我便向花圃住户方向跑去，持刀的人在后面追。我在跑的过程中，背部被持刀的人砍伤。当我跑到花圃平房处，看见一个手持铁铲的人站在平房那里问我是谁，并准备用铁铲打我，我便举起受伤的手对该人说是看甘蔗的，手已被砍伤了，这人就放下铁铲。接着我走向靠近路边的平房门口，想推开门入内但门推不开，后持刀的人又追过来砍我，砍伤我头部，我只得躲入花棚子里，直到公安局人员到来把我救出。案发当时持刀砍我的人穿一件灰黑色西服，帽子把脸蒙着，颜色是黄色的毛线帽。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2002年2月11日凌晨3时许，我听到狗叫声和隔壁屋罗某3的老婆曾某大声尖叫“有人抢劫”，我便起床拿起一把铁铲出门，走到罗某3家那边的屋角处时，见到罗某3的大女儿罗某1站在屋前，说她爸爸已往上面的路跑了。于是我跑回家告诉妻子把门锁好，便拿着铁铲沿着路跑去，到路口时，见到甘蔗场前面有一个男青年戴着一顶黄色的帽蒙着脸和另外一个看守甘蔗场的男人打架，于是我往回跑，那个守甘蔗的人及蒙面人也追过来。我便问对方是什么人，跑在前面守甘蔗的人说他是守甘蔗的并举起手，我就把铁铲放下点在地上，突然那个拿手电筒的蒙脸人冲过来，朝我头上打了一下，我觉得很痛，便拿起铁铲往里面鱼塘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叫有人抢劫，后爬过鱼塘的铁门，先找到守鱼塘的老头借手机，但没有借到，后我从守鱼塘的贵州仔处借到手机打110报警，接着我便沿原路返回。当我经过我弟马和清的房间时，见到那个蒙面人手里拿一手电筒在马和清的房间翻东西，那人见到我后又追赶我，我就跑到杨某2的苗圃，但杨某2的工人李某4不同意和我一起去打那蒙面人，随后我又爬进鱼塘的大门，见没有什么动静了才回家。我回家后又打了110报警，过了约10分钟，警察到了，我跟着警察到罗某3家，看到罗某3的老婆已倒在地上，满头是血。打伤我的戴黄色蒙面帽的人年约20多岁，身高约1米7，中等身材，上身穿一件灰色西服。案发当时除了砍伤我的人之外，我没有见到其他凶手。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2002年2月11日大约凌晨三点多，我被吵醒了，当时屋里的灯是亮着的，我站在床边看见两个用黄色毛线帽蒙着脸的人在和我爸妈打架，其中上身穿蓝绿色衣服、身材较矮的人和我妈对打，该人用刀砍我妈妈的头部、手部和身体。另外一个身材较高的、穿黑色上衣的人和我爸打架，那人用刀砍伤我爸后，我爸爸就用被子蒙着头往外跑。那高个子见我爸跑出门外，接着就用刀砍我和我二妹，然后就去追我爸爸，我和二妹见状也跟着我爸跑出门口。穿蓝色衫的人砍倒我妈后也向外面跑了。我在出屋附近的路上见到隔壁屋的马某1，马某1问我爸爸去哪里了，我告诉马某1说我爸已经向外面大路跑了。之后，我也向大路跑去，后来被赶来的警察带回花圃，接着我和二妹又被带到了医院。经辨认照片，被害人罗某1指认案发时用刀砍其妈妈的人穿的就是与现场照片上的迷彩服一样的衣服。4.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2002年2月11日凌晨我被吵醒后，看见两个用黄色毛线帽蒙着脸的人在和我爸妈打架，我姐姐当时也起床站在床边，其中上身穿蓝花绿色的衣服、身材较矮的人用刀砍我妈妈的头部、手部和身体多处。同时另外一个身材较高的穿黑色上衣的人用刀砍我爸，我爸被那人砍伤后就用被子蒙着头往外跑，砍我爸的人接着就用刀砍我和姐姐罗某1各几刀，之后就继续到外边追砍我爸，我和姐姐罗某1也跟着跑出门口。接着穿蓝色衫的人砍倒我妈后也向外面跑了，我姐姐罗某1就向大路方向走去，而我就回到屋里照看小妹。不久，穿黑色衣服的那人又回到我家里翻找东西，因找不到什么就离开了。经辨认照片，被害人罗某2指认案发时用刀砍其妈妈的人穿的就是与现场照片上的迷彩服一样的衣服。五、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1的证言：2002年2月10日深夜，我和丈夫马某1被屋外的狗叫声和隔壁小孩的哭声吵醒，于是马某1就出门查看，我在家用手机先后两次打110报警，第二次报警后不久，马某1就返回了，当时马某1脸受伤了，接着马某1就出去接公安局的同志进来。2.证人毛某2、李某1的证言，2001年农历12月24日傍晚，毛某2的堂弟毛远庆和远房侄子毛耀桢到湛江市麻章镇湖光农场十队路口毛某2承包的苗圃处探望毛某2一家，该二人在毛某2家住了两天。农历12月26日早上，毛某2送毛某4庆、毛耀桢到湛江火车南站准备购买火车票，但由于没有票买，毛某2就将该二人带到李某1打工的厂里休息并等候买票，结果第二天被该厂老板娘发现并电话通知李某1让毛某4庆、毛耀桢二人拿行李离开厂，当时在电话中毛某4庆、毛耀桢二人告知李某1还没有买到票。到农历12月29日下午，毛某4庆二人到毛某2在霞山港务局卖花的地方告诉毛某2，他们二人已买到车票，准备回去。由于毛某2当时没空送他们，所以不清楚毛某4庆、毛耀桢二人当时是否买到车票及是否回到家。毛耀桢比毛某4庆身材高一点。3.证人李某2的证言：案发当日凌晨，我被狗叫声吵醒，并听见有人叫喊救命和哭声。后马某1两次来找我帮忙抓抢劫犯，但我均拒绝了。当时马某1身穿睡裤，并且满身鲜血。4.证人何某的证言：2002年2月11日凌晨3时许，我在龙标养殖场巡查时遇见满身是血的马某1，马某1告诉我有人抢劫并叫我报警，我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5.证人庞某1的证言：2002年4月8日上午，我在村里的白墓岭做农活时发现一树丛枝头有一把七孔刀，怀疑是案犯作案后丢在该处的，刚好我村的老村长庞华轩经过，我便将此事告诉老村长，后来老村长便拿着该刀去向派出所报告。我发现的刀约有40公分长，刀柄是木柄，有10公分长，刀身为不锈钢，刀身上有七个一字排行，刀宽有6公分左右，是很锋利的一种刀具。6.证人熊某1的证言：2002年正月初二下午5时许，我接到毛耀桢的电话，后我便骑摩托车到湖南省龙山县城车内桥头接毛耀桢，当时我看见毛耀桢的左手背受伤，毛耀桢称是帮别人砍甘蔗时受伤的。7.证人梁某的证言：2002年2月10日下午2时许有两名约20岁讲普通话的男青年（其中一个身穿黑色西服外套）到我经营的阳江十八子刀具店，以每把4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把，是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现场图片上的这种七眼刀。当时系另外一名不是穿西服的人付的钱。证人梁某辨认出现场照片中的七眼刀及刀套，与其于2002年2月10日卖出的七眼刀及刀套相同。8.证人李某3的证言：2002年2月10日，我与何某等人在鱼塘值班，我负责下半夜的巡查。11日凌晨4点钟左右，我在鱼塘的东门、靠近马某1的花圃处看见马某1爬围墙进来，头部被人砍了一刀，满脸是血，并叫救命。我以鱼塘老板不在，电话没有钱已停机，我一个人看鱼塘无法帮忙为由让马某1出去了。当时我在巡鱼塘时，有听到花圃那边有人喊救命，还有狗叫声，比较混杂，时间持续约有半个小时左右。9.证人毛某3（又名毛宁）的证言及其战友杨某1的自述材料，称毛某3（毛某4庆的二哥）与战友杨某1在部队时曾彼此交换过一套迷彩服。毛某3曾先后送给其大哥毛某4康和三弟毛某4庆各一套迷彩服，但因其三兄弟的迷彩服都放在一起，有时可能会穿错衣服。10.证人庞某2同的证言：2002年2月13日，我在自家蔗园砍蔗时发现一件带血的迷彩服上衣，在该迷彩服的口袋里还发现一双白手套，后又在附近发现一把黑色刀套，因怀疑上述物品是前几天（即2002年2月11日）杀人案的凶手在逃跑时丢弃的，就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1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与换名为“向启运”的毛耀桢于2012年在河北省衡水市登记结婚，未发现我丈夫有违法犯罪行为，我丈夫也从来没有向我说过曾经的违法犯罪行为。我只知道丈夫叫“向启运”的户口信息，没有发现有其他身份。证人张某对其丈夫“向启运”的身份证复印件进行了指认。12.证人向某1、向某2的证言称，向某2与向某1系两兄弟，其兄弟二人的户籍地址为湖南省龙山县茨岩塘镇兴龙村5组86号，但该户籍地址中没有一名叫“向启运”的人，其二人不认识“向启运”，也没有姓毛的亲戚或朋友。没有将户口本借过给别人，只有前村主任邓某曾将户口本收去搞扶贫之类的事情。13.证人毛某1的证言：我儿子毛耀桢于2001年外出打工，2002年农历初二或初三回到家中，回来三四天后就去了河北。我听说毛某4庆被枪毙的事情后，就知道是毛耀桢与毛某4庆一起犯了杀人的事，后我于2010年让朋友邓某帮毛耀桢以“向启运”的名字办了一个新的户口本及身份证。经对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毛某1辨认出帮其办理“向启运”户口的邓某。14.证人邓某的证言：2010年我任兴龙村村主任时，毛某1以亲戚的小孩没有户口为由要求我帮忙补户口，后我以“向启运”的名字为毛某1亲戚的小孩补录了一个户口。六、视听资料光碟11张，证明侦查人员依法讯问毛耀桢的经过等情况。七、上诉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毛耀桢的供述及辩解：大概在2002年快过年的时候，与我同在广州的毛某4庆叫我一起到在广东省湛江市做花卉生意的毛某2家过年，在那里惹点事，毛某2再给点钱我二人坐车回广州，我答应了。约一周后，我与毛某4庆乘坐大巴车从广州去到湛江，先后在毛某2的家里和毛某2老婆打工的富贵竹厂里睡了几天。毛某4庆就对我说他之前在毛某2的花卉场打工的时候曾经与旁边种花卉的人吵过架，叫我一起去砍那些人。有一天我与毛某4庆在湛江市一市场逛街的时候，我就问毛某4庆去砍人带什么工具去，后我们便在市场的一家卖刀的店里购买了两把差不多款式的砍刀（有刀套），刀为单刃，银色刀身，带柄，柄长约10厘米，在另一商店买了两顶同款的毛线帽及两对同款的白色手套，钱都是毛某4庆出的，我不记得是否还买了手电筒。买完东西后就天黑了，我与毛某4庆在市场里吃完饭，然后一边玩一边走，在毛某4庆的带领下，步行至一甘蔗园旁的一户人家房子前，房子周围有树，房子外面有灯，毛某4庆指着房子对我说就是这里了。这时在房子前面的两、三条狗吠叫，我就说“要不不去了”，毛某4庆就说：“你砍一次，下次就不怕了。”约5分钟后，我与毛某4庆戴上毛线帽及手套，各持一把刀，走到门口处，毛某4庆就撞门进去房间内，毛某4庆先进去屋里，我跟在他后面约两米远。这时一个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及一个约四十岁的妇女从床上站起来，毛某4庆就说：“别动。”好像毛某4庆和那中年男子互相用手推了起来，房间内的中年妇女也推毛某4庆，毛某4庆又喊“不要动”，但他们还在推，毛某4庆就举起刀用力砍了一刀在男的头上，我就冲上去拽那中年女子。毛某4庆再喊“不要动”，但那男的还是推毛某4庆，毛某4庆又朝该男子的头部或是肩部砍了一刀，并对我喊“快动手”。那女子就面对面推我，我就举刀朝那女的头部砍了一刀，并喊“不要动”，但她还是不停反抗，我再朝那女的头部砍了一刀。我只顾着对付这个女子，突然房间内的中年男子夺门逃跑出去，毛某4庆就跟着追上，并对我喊“别让他跑了”。我看见毛某4庆追出去，就放下那女子跟着追出去了，追了十几米后，毛某4庆追上了该男子，毛某4庆举刀砍了该男子，我不清楚具体砍了几刀及砍的部位。毛某4庆就停下来往平房的方向走，并对我说：“你去追，别让他跑了。”我遂持刀去追那个男子，追了几十米远后追上了该男子，然后举刀朝该男子头部砍了一刀，并喊“不要动”，但他还是往前跑，我又举刀朝那男的身上砍了两刀，后那男的跑几步就倒下了，并痛苦地呻吟。接着我就返回平房的门前边找边喊“毛某4庆”，但没有听见回应，我走近门口的时候看见房间内被我砍的那个女子躺在地上，头部有很多伤口，很恶心，旁边站着一身高约1米的小女孩，头上有一伤口。然后我就退出来了，还不停地喊“毛某4庆”。后我发现屋角站着一个手举着铁铲的中年男子和我对峙，对峙了十几秒后，那男子就拿铁铲朝我拍下来，但没拍到，我就冲过去朝那男子身上砍了一、两刀，那男子就往一台阶跳下去了，我就不追他了。那时我还是不停地喊毛某4庆，并进去砍人隔壁的一间屋里寻找毛某4庆，但还是没有看见毛某4庆，然后我就朝铁路桥的方向逃离现场了。我跑了很远，在路上发现我身上的衣服有血，然后一路上就将身上的一件西服、一件毛衣、一条裤子、一对手套、一顶毛线帽及砍刀全扔了，但不记得具体分别扔在何处。当跑到一公路上，我看见亮着灯的警车，就躲起来了。后来我走到一村庄，天亮后我给毛某2打电话说我和别人打架了，并让毛某2给我送钱。拿到钱后我包扎好手的伤口就坐车回湖南龙山县城区，到医院将我受伤的手换药，然后回猛必老家。后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我又乘车逃往河北衡水，先后使用了“向心松”、“向启运”的假身份进行生活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我从平房内出去追那中年男子，那男子往前跑，我在后面追，因为怕那中年男子跑去喊人，我就持刀在那男子背后用力向前砍他的背部、头、肩部，大概砍了4刀。后我看见那中年男子已经倒在地上不跑了才停手。我只砍了房间里的中年女子、中年男子及手持铁铲的人，但记不清楚是否有砍伤一个手持手电筒的男子了。我没有在砍人的房间及隔壁的房间搜索财物，我砍人后进入该两个房间只是想找毛某4庆。因为毛某4庆怕花圃的人认识他，所以毛某4庆就提出购买刀、手套、毛线帽。我作案时穿毛衣搭西服上衣（颜色不记得了），长裤，黑色皮鞋，头戴毛线帽；我不记得毛某4庆的衣着了，但毛某4庆头也戴毛线帽。我作案时被自己的刀割伤左手背及右膝内侧流血了，并留有伤疤。我不清楚毛某4庆说去湛江惹点事是指什么意思。我比毛某4庆高一些。经对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毛耀桢辨认出同案人毛某4庆；分别指认了其与毛某4庆在湛江一花圃处持刀砍人时所戴的同款毛绒帽（但称颜色已记不清）；指认其本人左手背及左膝内侧的伤痕就是其与毛某4庆在湛江一花圃处持刀砍人时被自己的刀所伤留下的；指认其与毛某4庆在湛江一花圃处持刀砍人时所持的同款刀；指认其所冒用的“向启运”的身份证复印件。2.同案人毛某4庆的供述及辩解：因我父亲患有肾结石及本人过年需用钱，而我与毛耀桢在番禺打工，只领到1000多元工资不足开支，为此我向毛耀桢提出去抢劫，毛耀桢表示赞同。我和毛耀桢决定到湛江麻章抢劫我曾在毛某2花圃打工时到过的附近山岭上的一个花圃老板的钱。2001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五日，我和毛耀桢两人从番禺坐大巴到湛江，先后在毛某2花圃处及毛某2妻子打工的富贵竹厂住。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的下午，我和毛耀桢二人为了准备作案工具就到麻章市场旁阳江刀专卖店花费80元买了两把很锋利的刀，又在周围的档口买了两支手电筒、脸罩绒帽、两副手套等作案工具，准备当晚动手。晚上七点多，我和毛耀桢坐一辆三轮摩托车到麻章湛江农科所门口下车，后二人步行到现场围墙旁边的一个池塘旁睡觉。直到2002年2月11日凌晨3时许，我就带着毛耀桢戴上蒙面帽、持刀朝池塘旁我事先选定的抢劫目标花圃老板住的平房走去。接近平房时看到房门是开着的，内亮着电灯，我与毛耀桢同时将插在腰间的刀拔出来，我在前，毛耀桢在后，一起持刀蒙面走到屋门口，看见屋内有一个妇女正在穿衣服，屋内床上还坐着一个男人和两个小孩，当妇女发现我们俩人后，就害怕地叫起来，同时向我冲过来，将我推坐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欲抱住不让我行凶，而男人就用被子抱着头拼命往屋外逃，两个小孩也跑出屋外。当男的和两个小孩跑出屋后，我就用力将妇女推开，妇女向我冲来抱住我，我就用刀用力、拼命地朝着妇女头、身、手等部位乱砍，直到妇女不能动弹才罢手。砍完妇女后，我就持刀走出门外，这时已不见那男的和两个小孩，毛耀桢也不知到哪里了。一会，只见一个手持一把铁铲的人走过来，对峙几秒钟后那男的估计是因害怕就跑到屋后面了。我便走到路口电线杆处朝上面路的周围用方言叫几声侄子，但不见毛耀桢回答，我便朝来路往回走，走了约几十米，因害怕被人发现就往左边荆棘丛处爬翻过去，迅速跑到有甘蔗园的地方，将黑色刀套丢进蔗园，再脱掉染有血迹的迷彩服上衣（手掌部位是胶黄色的白手套也在迷彩服袋内）丢进蔗园里，脱掉帽子揣进裤袋里，走到大路右侧的树丛中将凶器刀藏起来，然后在蔗园内睡觉，直到天黑时才走出大路，坐车到广湛路口下车，随后搭乘前往广州的大巴车逃走。我第一刀砍中那名妇女的手，不记得是左手还是右手，接着就朝那妇女的头部、颈部、背部、腹部和胸部等处乱砍，因那妇女不断地挣扎，我就越砍越大力，害怕那妇女继续叫喊而被人发现。我砍了那名妇女后，因害怕被人发现来不及翻动屋内的东西，也没有翻动过隔壁屋内物品。我所使用的凶器是阳江刀具，木柄的，大约50厘米，单刃，非常锋利，并有黑色刀套。我当时买了两把一样的，我与毛耀桢各一把，每把40元共80元，由我出钱购买。两顶蒙面帽是黄色的，把整个头部都套住只露出两个眼睛。两对手套是白色的，但手掌部位是胶黄色的。蒙面帽、手套和手电筒是毛耀桢出钱购买的。我作案时穿绿色的拉链迷彩服上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我所穿的迷彩服是我二哥毛宁于95年在山东当兵退伍后送给我的。手套当时一直揣在上衣袋内，作案时没有用上，作案后我脱了迷彩服丢在蔗园内，而手套就在迷彩服里。后我在乘坐从湛江开往广州的大巴途中，又将放在裤袋内的蒙面帽、手电筒扔出车窗外了。毛耀桢作案时穿一套黑色西服，一双黑色皮鞋。我作案后没有和毛耀桢联系过，因为怕被公安抓获所以也不敢回家。作案中我左手大拇指也被自己的刀碰伤流血。我于2000年在麻章毛某2的花圃打工时，曾散步到过作案现场那里，也曾见过花圃老板夫妇，那里位置比较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这次作案才选定那里为目标，而且花圃老板过年前卖花有钱，也是因为曾与花圃老板夫妇打过照面，怕作案被人认出来，所以才购买了蒙面绒帽套住头部。被我用刀砍的妇女与那名男的是两夫妇，即是花圃的老板，都是30岁左右，女的偏胖，男的以前见过印象中很结实，还有两个孩子，约六七岁，不知道是男孩或是女孩，当时我只顾着砍那名妇女，没有注意看那两名孩子。我不记得砍了那名妇女多少刀，应该是十几刀以上，我当时拼命乱砍，怕那妇女发出声音被人发觉，我把该妇女砍到不再动了才停止。我当时只砍到那名妇女，而男老板与小孩已逃出屋外，我没有砍到其他人。作案当时我先站在门口，毛耀桢站在我背后，那妇女看见我后就扑过来拦住我，我与该妇女纠缠时，那男的和小孩冲出了屋外，毛耀桢估计是追那男的去了。我不清楚毛耀桢是否持刀砍到人。当时我和毛耀桢每人各持一把刀。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毛某4庆分别辨认出其逃离现场后丢弃在蔗园的作案时所穿迷彩服上衣、作案工具七孔刀及刀套、一双手套。对于上诉人毛耀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毛某4庆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认其向上诉人毛耀桢提出到湛江市麻章区抢劫花圃老板的钱，被害人马某1、罗某2均指证毛耀桢砍人后返回罗某3的房间及隔壁马某1弟弟的房间翻找物品，此外，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抽屉上提取到毛耀桢遗留的血迹，证实毛耀桢持刀砍人后有翻找财物的行为，故本案可认定毛某4庆、毛耀桢到被害人住处作案的目的是劫取财物，原审认定上诉人毛耀桢犯抢劫罪定性准确。2.上诉人毛耀桢虽是由毛某4庆纠集参与抢劫作案，但其在毛某4庆提出犯意后即表示同意，并参与准备作案工具，积极实施持刀砍击被害人的行为，导致二人死亡、三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毛耀桢与毛某4庆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应对本案后果共同承担法律责任。3.上诉人毛耀桢作案后长期逃匿，多年后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不具有悔罪表现，其所犯罪行特别严重，应当依法严厉惩处。毛耀桢及其辩护人请求对毛耀桢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毛耀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致二人死亡、三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毛耀桢参与预谋，准备作案工具，积极实施暴力行为，共同造成多名被害人伤亡的后果，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毛耀桢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毛耀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的意见和建议理据充分，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苏智丽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 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