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刑初288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柯用华（又名柯先水），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三门县。1996年8月1日因犯强奸罪被浙江省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4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4月20日因盗窃被台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8年10月8日因盗窃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行政拘留八日；2009年6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7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6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9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9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帆，台州市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9〕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用华犯抢劫罪、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罗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用华、辩护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2019年1月22时15时30分许，被告人柯用华至台州市椒江区颜某的租住处欲行盗窃。通过敲门发现仅有李某（颜某女儿，9岁）在家，于是谎称自己是李某父亲的朋友骗其开门。柯用华进房后询问李某其父母有无在家中放钱，李某表示没有。于是。柯用华劫得李某放在二楼南间沙发上盒子里的人民币110元。李某见状哭泣，要其返还并阻止其离开、柯用华对其言语威胁后逃离现场。（二）盗窃同月23日下午，被告人柯用华至椒江区立地房，以推门的方式进人，窃得租住在202室的刘元峰放置于房内桌上的一部VIVO手机（价值人民币333元）。后柯用华又至该立地房302室，窃得租住在此的张某放在房内床上的一台IPAD平板电脑（价值人民币1956元）。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柯用华被抓获，上述手机和平板电脑均已追回并发还失主。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用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抢劫，计人民币11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2289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柯用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柯用华辩解，1月22日节，李某家的门是开着的，自己推门入室实施盗窃，没有抢劫。辩护人辩称：1.对指控抢劫罪的定性有异议，该节认定盗窃更为合适，理由是：抢劫的行为方式有三种，一为暴力，二为胁迫，三为其他方法，公诉机关指控柯用华使用胁迫方式强行抢得110元，胁迫是指行为人对被害人以立即实施暴力相威胁，造成精神上的压迫，使被害人恐惧而不敢反抗，被迫当场交出财物或任财物被劫走，胁迫的语言中往往带有暴力性词语，本案有没有达到抢劫罪的胁迫程度：（1）语言上，从被害人陈述看，被告人拿走钱后，被害人哭泣，第1次吓唬被害人不要哭，再哭就把钱拿走；第2次吓唬被害人不要胡说八道，否则告诉她爸爸。两个言语没有有带任何暴力性，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哄骗安慰小女孩。（2）从被害人的行为上看，哭并不代表就是抢劫罪定义上的害怕和恐惧，9岁小女孩的两次哭泣，不是因为在密闭空间特定环境下被告人的两次言语或拿钱行为产生的精神压迫和恐惧，此哭有着各种可能性，本案发生在小女孩家里，小女孩认知里这是爸爸的朋友才去开的门，对开门后被告人上二楼并未阻止，被告人撬衣柜时进行了阻止，见被告人拿走钱时还要求还，阻止开柜门和讨钱行为表明小女孩并没有因为被告人的行为感到恐惧，哭只是因为被告人拿走了钱。（3）从被告人的行为看，小女孩阻止其撬衣柜，被告人就放弃；被告人拿了钱后把手放背后，不想让小女孩看见知道，还骗小女孩说没有；按照双方的年龄和力量来说，被告人根本不用听从小女孩，可见被告人主观意识上没有使用暴力的思想，也不想给小女孩精神压力或恐惧感，更没有想去伤害小女孩，客观上确实没有做出抢劫罪定义上的行为，其主观意识是想通过平和的手段窃取他人财物，符合盗窃罪的法意。2.被告人柯用华的父母年岁已高，希望给予酌情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家庭，担负起赡养双亲的责任。经审理查明，（一）抢劫2019年1月22时15时30分许，被告人柯用华至台州市椒江区颜某的租住处欲行盗窃。通过敲门发现仅有李某（颜某女儿，9岁）在家，于是谎称自己是李某父亲的朋友骗其开门。柯用华进房后查问李某父母有无在家放钱，李某称没有。随后，柯用华见二楼南间沙发上的盒子里有110元人民币，遂予以窃取并放身上。李某见状哭泣，要其返还并阻止其离开，柯用华以言语威胁后强行携款逃离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柯用华在侦查期间多次、在起诉阶段2次稳定一致供述，证实当天下午其到光明路偷东西，先物色好房间，在一户人家楼下敲门并大声喊叫有没有人在家，有一个小女孩在二楼伸出头问其干什么，其骗小女孩说自己是她爸爸的朋友，小女孩开门后，其直接上了二楼，得知小女孩的父母晚上7点才回来，其问小女孩家里有没有钱？小女孩说她有零花钱放盒子里，其就把该盒子里的110元放自己身上准备离开，小女孩子见状叫其把钱还她，其骗称没有拿钱，小女孩拿不到钱就哭了，不让其离开，其对小女孩说“你不听话，我就叫你爸过来”，小女孩拉其衣服，其还是径直下楼离开了。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下午15时30分许，其一个人在家，听到有人敲门，从窗户往下看到一个男的，问他是谁？他说是爸爸的朋友，其让他打电话给爸爸，那人拿出手机对着电话说“你女儿不开门”，其听到这么说，就下楼开门，男的直接跟其上了二楼，之后问其妈妈的钱放哪里？其称妈妈没有把钱放家里，他不信，就把衣柜打开，但柜门是锁着的，他准备撬，其不让，当时其吓得哭起来，他不让哭，这时他找到沙发上的红盒子，里面放着其零花钱有110元，他吓唬其不要哭，再哭就把钱拿走，其不哭了，但他还是把钱拿出来放背后，对其说没有拿钱，又吓唬其不要胡说八道，不然告诉其爸爸，然后下楼了，其跟着下楼去找爷爷说这事。经辨认，偷钱男叫柯用华。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16时许，接到公公电话称女儿李某哭着跑到他家说自己的钱被人偷了，其马上到公公家，得知下午15时30分许，一个男的到其家敲门，女儿开门，那男边打电话边走到二楼到处翻房间的柜子，还问家里的钱在哪里，女儿称家里没钱，那男的看到二楼南间衣柜锁着就想撬开，女儿一直吵，那男的看到窗前衣服堆上纸盒里的110元钱说“你再吵就把这钱拿走”，女儿还是一直吵，那男的把这110元拿走，女儿让对方还钱，对方说自己没有拿钱并说其女儿胡说八道，然后离开，女儿就一直哭着到爷爷家。其听人说下午有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在其家邻居家敲门问有没有房子租，其怀疑是同一人。4.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中午，其听到有人敲对面舅舅家房门，接着敲其家，其打开房门，见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问其跟谁住一起？其说跟爸妈住一起，男子又问隔壁、楼下住的什么人、做什么工作、什么时候下班等问题，这男的敲了一段时间后离开，次日下午13时许，这男的又敲其舅舅家门，边敲边喊有人吗？过一段时间又敲其家门，其很害怕没理会，后来不知这男的什么时候离开，到了傍晚，楼下的人说手机被偷，其跟他说下午和昨天下午有个穿黄衣服的男子过来这边敲门。经辨认敲门的男子叫柯用华。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状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柯用华在庭审中辩解自己是推门入室实施盗窃，没有抢劫；辩护人辩称此节定性盗窃更为合适。审理认为，认定被告人柯用华敲门骗取小女孩打开房门入室，劫取110元，有被告人在侦查和起诉期间的稳定一致供述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证人颜某的证言可以佐证李某陈述的可信度，其翻供缺乏理由。本案被告人以盗窃为目的入侵他人住宅，当着9岁小女孩的面窃取钱款，还加抵赖，在小女孩哭泣要回时，为了顺利离开，以“哭就真的把钱拿走，再胡说八道就告诉大人”来摆脱小女孩的哭泣和拉扯。对于一个独自在家的9岁小女孩，在本该安全的家里，面对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在房内搜寻钱款、当面偷钱还撒谎、以胡说八道加以抵赖、以告诉大人加以压制等等一系列言行，除了哭泣和拉扯，不可能要求小女孩作出进一步的反抗。从被告人的性别和力量优势，与被害人的年龄悬殊综合判断，被告人的言行足以对小女孩产生心理上的震慑作用。被告人柯用华正是利用小女孩不敢、不能反抗的处境，以上述言语威胁足以达到压制小女孩反抗的效果，继尔劫取钱财强行离开。对于入户盗窃被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的，构成入户抢劫，本节犯罪已达到暴力相威胁的相当程度，符合抢劫罪的暴力相威胁的特征，构成抢劫罪，故对非抢劫之辩不予采纳。（二）盗窃同月23日下午，被告人柯用华到台州市椒江区立地房，潜入202室，窃得刘元峰放置桌上的VIVO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33元）。随后，柯用华又到该立地房302室，窃得张某放置床上的IPAD平板电脑一台（价值人民币1956元）。2019年1月23日16时，被告人柯用华在台州市椒江区民警抓获归案，上述手机和平板电脑均已追回并发还失主。上述事实，被告人柯用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失主刘某、张某的陈述，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和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柯用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抢劫，计人民币11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2户人家手机一部、电脑一台，计人民币2289元，其行为又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柯用华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柯用华一人犯二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柯用华曾多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中5次犯盗窃罪，在前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案抢劫罪、盗窃罪，是累犯，依法对该二罪均予以从重处罚，且有违法劣迹，一并予以从重体现。辩护人辩称柯用华的父母年岁已高，希望从轻处罚，审理认为，父母的身体状况可以作为犯罪情节较轻的被告人或初犯、偶犯量刑上一个酌情考量的因素，而本案被告人柯用华在20多年时间内，先后8次因违法或犯罪被处罚或被判刑，长期处于违法犯罪状态和服刑改造之中，并未对父母有过丝毫照顾，反而给父母带来无穷的烦恼，改造被告人柯用华是国家应尽之义，亦应是其父母希望所在，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柯用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元，发还被害人李某（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至二〇三二年一月二十三日止。罚金和赃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汪 霞人民陪审员  李友兴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邵贝妮?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