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182刑初6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某，农业户口。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孝义市看守所。辩护人苏卫山，山西引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汾检刑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缺少部分材料，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退回公诉机关补查补证，公诉机关补查补证后，于2019年6月13日重新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冬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某及其辩护人苏卫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7日，栗家庄乡北花枝村在本村村委内举行该村第十一届村委换届选举大会，北花枝村潘永成被选成为本届村委主任。栗家庄乡政府根据选举结果需在北花枝村委办公楼再次举行补选村委委员大会。被告人安某因不满村委选举结果，在栗家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多方沟通后安某以“无人生火”“村委欠他钱”等为由不同意在村委办公楼内选举。为保证选举的如期举行，2017年12月23日栗家庄乡政府租用公交车，从乡政府拉上桌椅板凳在村委楼前大街露天开展选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栗家庄乡北枝花村换届选举后安某又以“水井设备坏了”、“本人与村委有债务纠纷”、“供水吃坏人畜怎么办”、“新村委应负责供水”、“幼儿园电费本人不再垫付”为由，将该多年来收费（5元/吨）供村民人畜饮水的水井中断供水，中断位于村委楼内幼儿园的供电。期间栗家庄乡政府多方沟通，安某拒不供水，致使村民中断供水十余日，本村幼儿园学生经乡政府、联区协调被迫到南花枝村上学。2008年以来，被告人安某及其家人以垫资建设村委办公楼为由，入住占用办公楼、养老院，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安某将村办公楼、戏台及敬老院以其个人性质违规申报土地使用权。本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村委换届选举后，经乡政府督促告知安某应及时移交村委事务及印章，该以“村委欠本人钱”、“财物需理清结算才能移交”为由拒不移交财物及村委印章并违规使用该印章。新一届村委潘永成等人因安某多方阻挠村委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请求辞职。2018年5月17日，栗家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根据市委组织部下发的《汾阳市委组织部落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有关任务的工作方案》精神再次督促安某上交村委印章，如不移交将按黑恶线索上报。5月27日，安某移交栗家庄乡政府北花枝村印章。被告人安某担任汾阳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原村委主任期间，擅自于2007年将栗家庄乡北花枝村集体土地14.74亩，转让给24户村民建房屋，收取费用35.58万元；2007年至2012年将北枝花村集体土地12.7336亩转让给18户用于坟墓建设，收取费用5.2万元；合计面积27.4736亩，合计费用40.7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某在担任村委主任期间侵占村委资产违规申报土地确权，村委换届选举前后干扰选举致使乡政府租车选举，村委换届选举后拒不移交村委印章等集体事务，肆意关停村民人蓄用水、阻断幼儿园供电致使北花枝村村情不稳、基层政权失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某在担任村委主任期间，以村委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安某辩称非法转让土地事实存在，目的是想给老百姓办事，不懂变更手续，所得的款均入了村委的账户；寻衅滋事部分幼儿园剪电线是因为电路线路是我个人的，选举时村委无取暖煤，里面太冷，我并没有不给他们选举，供水是因为阀门毁坏修理而停的。被告人安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关于寻衅滋事部分，起诉书指控的四项犯罪事实与行为不符合刑法寻衅滋事罪规定四种情形的任何一种。被告人不存在犯罪故意，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也未侵犯公共财产；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部分，未对转让土地的性质和分类作出界定，缺失了定罪的基本条件。本案中缺乏土地受让人的证据，转让土地事实不清，实际使用人的非法转让土地面积达不到犯罪起点标准，缺乏鉴定意见文书。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接受讯问，应视为自动投案，是初犯，羁押期间揭发他人敲诈行为，应认定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12月17日，栗家庄乡北花枝村在本村村委内举行该村第十一届村委换届选举大会，北花枝村潘永成被选成为本届村委主任。栗家庄乡政府根据选举结果需在北花枝村委办公楼再次举行补选村委委员大会。被告人安某因不满村委选举结果，在栗家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多方沟通后安某以“无人生火”“村委欠钱”等为由不同意在村委办公楼内选举。为保证选举的如期举行，2017年12月23日栗家庄乡政府租用公交车，从乡政府拉上桌椅板凳在村委楼前大街露天开展选举，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08年以来，被告人安某及其家人以垫资建设村委办公楼为由，入住占用办公楼、养老院，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安某将村办公楼、戏台及敬老院以其个人性质违规申报土地使用权。本市栗家庄乡北枝花村换届选举后被告人安某又以“水井设备坏了”、“本人与村委有债务纠纷”、“新村委应负责供水”、“幼儿园电费本人不再垫付”为由，将该多年来收费（5元/吨）供村民人畜饮水的水井中断供水，切断位于村委楼内幼儿园的供电。期间栗家庄乡政府多方沟通，被告人安某拒不供水，致使村民中断供水十余日，本村幼儿园学生经乡政府、联区协调被迫到南花枝村上学。本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村委换届选举后，经乡政府督促告知被告人安某应及时移交村委事务及印章，该以“村委欠本人钱”、“财物需理清结算才能移交”为由拒不移交财物及村委印章并违规使用该印章。新一届村委潘永成等人因被告人安某多方阻挠村委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请求辞职。2018年5月17日，栗家庄乡政府工作人员根据市委组织部下发的《汾阳市委组织部落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有关任务的工作方案》精神再次督促安某上交村委印章，如不移交将按黑恶线索上报。5月27日，被告人安某才移交栗家庄乡政府北花枝村印章。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被告人安某担任汾阳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原村委主任期间，擅自于2007年将栗家庄乡北花枝村集体土地14.74亩，转让给24户村民建房屋，收取费用35.58万元；2007年至2012年将北枝花村集体土地12.7336亩转让给18户用于坟墓建设，收取费用5.2万元；合计面积27.4736亩，合计费用40.7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安某生于1958年12月24日，住所地为山西省汾阳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2、本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村民孔庆斌、申立华等举报材料、照片，证明被告人停止村民供水，停幼儿园供电，不让村民在村委会选举，被迫在公交车上举行，非法转让土地及直观照片。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未发现被告人有前科。4、原汾阳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情况说明函，证明经查证核实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面积为27.4736亩，其中集体基本农田2.09亩，其他为集体建设用地、果园地、旱地、草地等。5、汾阳市民政局关于对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敬老院的说明，证明2014年7月20日，安某任敬老院院长，2015年间，民政局与该院未发生业务往来。6、汾阳市水务局关于对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水利设施案件调查的结论，证明2013年北花枝村完成凿井工程及各项配套，满足了村内人畜饮水要求，该供水工程2017年12月23日停止运行，现吃水井是安某于2005年个人出资凿井配套供村民饮水。7、本市栗家庄乡人民政府关于北花枝村部分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北花枝村现人蓄饮水使用安某个人出资凿的井，送水主管道为村委出资铺设。“一事一议”打好的水井目前不能正常使用，2018年1月安某以水泵损坏为由，停水近20天；2017年12月在北花枝村村委换届补选村委会时，因安某不同意占村委大楼，因此选举地点定在村委大楼门前，由乡政府租用公交车进行选举，造成不良影响；北花枝村村委会土地权利人为安某，幼儿园在村委办公楼内；2017年12月23日北花枝村村委换届选举完成，按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在新一届产生之日10日内完成工作移交，安某经多次催促，一直不移交相关财物及印章。2018年5月17日市委组织部下发《汾阳市委组织部落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有关任务的工作方案》，安某才于2018年5月27日移交了村委印章。8、原汾阳市国土资源局汾国土函（2018）第322号补充材料及情况说明、非法转让土地勘测图、墓地图、测量人员资质，证明安某非法转让土地的位置，勘测现场指界人分别是安某及其儿子安虎林及土地现状、亩数等详细情况。9、占用坟地补偿协议书7份，证明安某任北花枝村村委主任、支部书记期间，将村委土地转让于韩文德等七户作为墓地的亩数和位置。10、汾阳市公安局栗家庄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4日接到安某举报线索后，核查无果。（二）、证人证言1、询问本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村民孔庆斌、申立华、孔繁生、赵志林、李志强、张瑞生、高桂林、潘永康、孟增光笔录，证实安某把村内土地卖与村外人当坟地，断幼儿园供电，迫使幼儿到外村上学，不让选举工作在村委办公室，导致选举在野外举行，停供村民饮用水的事实。2、询问本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村民潘永成崔贵生、查增耀、潘檑、尹德生、栗家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张建生、高振茂笔录，证明安某断幼儿园供水、停供村民用水，不让选举工作在村委进行，选举换届后不交村委印章，占用村委办公大楼的事实。3、询问本市栗家庄乡中心学校校长路进林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安某停供北花枝村幼儿园用电，致使10名左右幼儿无法正常上课，后经与乡政府协调该村幼儿现在南花枝幼儿园上课，教师也临时调走。（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对被告人安某讯问笔录及被告人庭审中供述，证实被告人安某在担任本市栗家庄乡北花枝村村委主任，期间将村委集体土地27.4736亩非法转让用作村民建房和坟墓建设，收取费用40.78万元及将村委办公楼、戏台、养老院违规申报土地使用权，因故中断村民供水10余日，不同意选举在村委办公楼选举，导致选举在大街露天举行，以及换届后不移交村委印章的事实。针对被告人安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被告人安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规定的四种情形的任何一种，被告人不存在故意，无社会危害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告人安某因对村委换届选举结果等不满，为发泄情绪，多次实施违规申报土地确权、拒不腾出村委办公楼、干扰村委选举，肆意关停村民人畜用水，无故停止村幼儿园供电，拒不按规定移交村委印章，致村民饮用水中断10余日之久，导致选举工作在露天场合进行，幼儿园被迫迁走，换届后北花枝村村委无法开展工作半年之久，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属“情节恶劣”，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无据可证，关于立功的辩护意见，因其提供线索，公安机关尚未查证属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未对非法转让土地性质和分类作出界定缺乏土地受让人证据、转让土地亩数不清，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犯罪，以及定罪应认定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实，被告人非法转让土地亩数是本市国土资源局主持在被告人或其子现场指界的情况下，聘用有资质人员进行勘测，测量而得出，转让用途有占用坟地补偿协议，形成村民住宅现状等所证实，亩数和用途与被告人安某供述相互印证所证实；关于土地性质和分类，虽未对非法转让土地是否属基本农田进行分类，应认定为其他土地，被告人非法转让达20亩以上，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综上事实证实被告人安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27.4376亩土地的使用权，情节严重，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规范，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因此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实施犯罪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被告人安某作为北花枝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依法追究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为发泄情绪多次实施违规申报土地确权，拒不腾出村委办公楼、肆意关停村民人畜用水，无故停止村幼儿园供电，干扰村民选举，不按规定移交村委印章；导致村民饮用水中断10天之久，选举工作露天举行，村幼儿园被迫迁出，换届后村委工作近半年无法开展，严重影响了村委换届，村民正常生活、儿童就学及所在乡镇、村委的正常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安某在任本市北花枝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未经国家土地主管部门依法批准，以村委名义非法转让其他土地27.4736亩的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被告人安某作为村委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安某庭审中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安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安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官云人民陪审员  韩锁红人民陪审员  任本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武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