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1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坤（曾用名张东东），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安徽省临泉县人，户籍地广西省北海市海城区，现住安徽省临泉县。被告人张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西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8月3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德志、张一帆（实习），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张坤及其辩护人郑德志、张一帆（实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1日21时30分许，在临泉县田桥乡南张楼村，被告人张坤与张某5、张某6（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替张坤索要在南张楼村当会计期间的工资为由，在村中沿路辱骂南张楼村主任张某3，后到张某3家对张某3及其家人进行殴打。张洪海（另案处理）持铁锹将张某3的儿子张某4头部砍伤，张国彬（另案处理）将张某3母亲刘某的右手掰伤。张某1准备出门躲避时，被张坤持木棍拦住，欲打张某1。二人在争夺木棍过程中，张某5用棍将张某1左肋部夯伤。期间，张某2和张某7赶到现场准备拉架时，张某6用铁锨拍张某7头部，后张某7、张某2跑走，张某6追上张某2后用马扎将张某2后背部砸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张某4、刘某、张某2、张某1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坤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四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坤辩称：张某4、刘某、张某2、张某1等人身上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某5、张某6、张洪海等人看不惯张某3，故意借着要工资的名义去找张某3麻烦，才辱骂张某3并到张某3家对其和家人实施殴打。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张坤没有与他人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1日（农历正月十五）晚上，被告人张坤及其父亲张影、大伯张国彬、堂弟张某5、堂哥张洪海、同村村民张某6等人在其位于临泉县田桥乡南张楼村的家中喝酒。期间，因谈到张坤担任会计期间被拖欠工资一事，对该村村主任张某3心生不满，被告人张坤与张洪海、张某5、张某6（均另案处理）等人于当晚21时30分许，在临泉县田桥乡南张楼村内沿路辱骂南张楼村主任张某3约二十分钟时间。张某3听说张坤、张某5、张某6等人在村中辱骂自己后，便打电话给张坤问其为什么找人骂他。被告人张坤及张某5、张某6、张洪海、张国彬（另案处理）等人赶到张某3家，对张某3及其家人进行辱骂和殴打。张洪海持铁锹将张某3的儿子张某4头部砍伤，张国彬将张某3母亲刘某的右手掰伤。张某3父亲张某1准备出门躲避时，被张坤持木棍拦住，二人在争夺木棍过程中，张某1左肋部被张某5用棍夯伤。期间，张某3堂兄弟张某2及叔叔张某7赶到现场准备拉架时，张某6用铁锨拍张某7头部，后张某7、张某2跑走，张某6追上张某2后用马扎将张某2后背部砸伤。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张某4、刘某、张某2、张某1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时间及基本情况，且受理、立案程序符合法定程序。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坤姓名、出生日期、籍贯、户籍所在地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其犯罪主体资格合格。 3、前科证明，证实张坤无犯罪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张坤因被网上追逃于2018年8月25日被北京市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西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5、2018年5月13日南张楼村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该村聘任文书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份期间的工资共计5200元系该村村委会应支付款项。 6、临泉县气象局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2月11日临泉县无降水天气，能见度10000米以上。 7、住院病历，证明张某4、张某1、张某3等人因伤在医院治疗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正月十五晚上，其与其堂兄弟张坤等人吃饭中间谈到张坤担任会计期间被拖欠工资的事情，之后就随张坤来到张某3家，与张某3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及厮打。其是近视眼，眼镜被打掉了看不清楚，夺了一个棍四散乱打，其知道打到人，打到谁打到哪个部位其不清楚。其记得其用手攥着刘某的手，用力甩了一下，当时刘某手被其攥伤了。其看见张某1在院门口躺着，其过去抱着张某1的腿，压着张某1手里棍。 2、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喝多了酒，又加上心情不好，喝醉了。其走到张某3家门口遇到的张某2，记不清张某2拿啥东西砸了其一下了，其就去打张某2，一直撵到张某3家西边大塘边土路上，其记得好像是用马扎子，朝张某2肋部夯，夯了多少下其记不清了。其只记得打了张某2。 3、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1日，也就是农历正月十五晚上9点多，其在自己家院子里听到门口南边水泥路上有人骂，其就出来看，看到张坤、张某6和张国彬的两个儿子从其身边过去往西走，一路走一路骂，喊着张某3的小名骂，骂张某3“×娘的，不给钱，今儿个打着也得给”之类的话。其侄子张某2的家住在这路边，也出来看。过了一二十分钟，就听到南边张某3家就乱起来了，其就和张某2赶紧过去瞧瞧。其到张某3家门口，见到张坤、张某6和张国彬两个儿子都在那，张国彬也在，还有其他人，看到张某3的母亲刘某已经被打倒在院门口躺着，张坤手里拿个棍、张某6手里拎个铁锨，张国彬两个儿子手里拿的也有东西，朝张某1、张某3、张某3的儿子“少鹏”身上打。这些人打成一团，张坤等人瞧见其和张某2到门口，张某6过来拎着铁锨朝其头上拍了一铁锨，其就往外跑。张某2看其往外跑，也朝外跑，张坤拎着个棍就追其没有追上，张某6追的张某2，把张某2打倒在地上了，晚上是月亮地，就瞧见张某6朝张某2身上打，没有看清用啥打的。等人都走了，其才敢到张某3家门口去看，看见张某1、刘某、张某3、“少鹏”都在张某3家门口躺着，都满面是血。“少鹏”学名叫张某4。 4、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1日（正月十五）晚上吃饭时，有十多个人，张国彬带头，他们爷儿几个先到的村东头张某9家，在张某9家乱了一阵儿后，张国彬一群人就往西去了，走的时候，张国彬还喊着“走，上西头打架去”的话，其没有跟上去。第二天早晨其才听到庄里人讲，张国彬爷儿几个把村西头张某3的家人打了。至于怎么打的，其没有到现场，不清楚。 5、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1日农历正月十五晚上，张国彬请客，在张坤家里喝酒，之后有八点多，张国彬带着张某5、张洪海、张坤、张某6、张建、张影到其家中，主要意思是叙叙其两家以前的矛盾不要讲了，他不找其家麻烦，其也别找他们家麻烦，就是来其家吓唬一下。此外，张影让其给张某3说说张坤工资的事情，讲事情的时候，张洪海、张国彬都出去了，张影也出去了。再过一会儿，张某5、张坤、张建往村西头了。第二天就听说张国彬带着几个人把张某3一家打倒几个，具体咋打的，没有人讲啥细节。 6、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案发的2017年2月11日晚上，其见到张坤、“振华”和张某3及张某3母亲吵起来，张某3的屋里出来几个人，手里拿着棍、铁锨出来打架，其一看这场面就赶紧跑了。没跑多远，就站一边看，看到开始时张某3家人拿棍、铁锨去打张坤、“振华”，张坤、“振华”夺下棍后，就还手打张某3家人。其先是看见张某3用棍打到“振华”，“振华”夺过棍后打到张某3儿子的头了。 7、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实，其正月十五晚上在“志华”家里打牌时，张某10过来告诉“志华”，“振华”被人打了，“志华”就和“立秋”一块开车走了。对于打架的情况当时不清楚，后来也是听人说才知道。 8、证人张某12证言证实，那天正月十五晚上，其听到有人骂张某3，张某1从其旁边过，其就跟着张某1一块到张某3家，张某1的妻子带着几个小孩走在前面。其一同到的张某3家的院子，见到张某3打电话，停了十多分钟，张某3家的院门被踹开，张国彬的大儿子“志华”进来拿铁锨过来砍到张某3儿子的头。张国彬把张某3的母亲摁摔倒在地上，用手朝脸上扇巴掌，张某3母亲用手挡，张国彬就去掰张某3母亲的手，把她掰的嗷嗷叫。其看见张国彬小儿子用棍乱打，把张某1打的躺在地上。 9、证人左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1日晚上，有月亮头，听到张某3家门口有人乱，过去看时，见张国彬在张某3家门口打刘某，张国彬用手朝刘某脸上扇，刘某用手去捂自己脸，张国彬就上去掰刘某的手往地上摁着打，其听见刘某嗷嗷一声，叫的响得很。 10、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2月11日，农历正月十五晚上，吃过晚饭大约半个小时，听见外面路上张洪海在喊，其不知道咋回事，就出来看，看见一大片人往村西去了，往西有个路口往张某3家里去，听见张某3家门口打的噗噗腾腾的，具体咋打的，晚上天黑看不清。过了十来分钟，其在路口看见张国彬、张某5、张洪海他们父子三个从西边打架回来，张某5头被打烂了，淌着血。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张坤，其他的人就没有注意了。 11、证人庄某证言证实，证实农历正月十五晚上，其听到外面有人骂，有人提着张某3的小名，骂的响得很，其出来看时，看到张某6和张国彬的大儿子一路骂着，往西去了。第二天上午，听村里人聊天，讲头天晚上他们一路骂着张某3，在村里骂了一趟回去后，过一会儿又去的张某3的家。听说是去打架的。讲张某6用马扎子往“自力”身上夯了，把“自力”往死里打，肋骨都夯断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正月十五晚上，其接到其父张某1的电话，说张洪海、张坤带着人在村里提着其小名骂，讲其欠张坤的工资了。其母亲刘某和侄子也来到其家看看。其就给张坤打电话，问为什么骂人。张坤在电话里说“马上还要去揍你个狗×里”，旁边还有人插话“马上打去”。其听到这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过了十来分钟，张坤、张洪海、张某5就带着人过来，其家院门被踹开。张洪海、张坤嘴里骂着脏话，张洪海朝其脸上打了一拳，张坤拿棍朝其头上、身上夯。其儿子张某4去拿个铁锨和张洪海打，刚打就被张洪海打倒了，铁锨也掉地上了，张洪海捡起铁锨朝躺在地上的张某4头上砍，嘴里还说“我把你这个儿弄死”。张国彬、张国春、张某10上来围着朝其头上、身上、后背乱踢，其被打的动不了。张坤、张某5又去打其父亲张某1，咋打的其没有看清。他们打的有几分钟，张洪海、张某5、张坤、张某10、张国彬、张国春等人走后，其瞧见张某1被打倒在院子过道里。其听见其母亲刘某被打的疼的直喊叫，不知道她是咋被打的。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案发晚上九点多，张某7打电话给张某1，说有人骂其儿子张某3。之后其和张某1及三个孙子都到张某3的院子。过了不到五分钟，张坤、张国彬、张国彬的两个儿子、张某6等约有十多个人进到其儿子院子里。“志华”把其推倒后，和“振华”一起上去打张某1。张国彬上来拽其头发，朝其脸上扇，其抱着张国彬的腿不松手，张国彬就掰其手，直接把其右手中指掰骨折了。其孙子张某4头上的伤是“志华”打的，张某1身上伤具体是谁打的其不清楚。到其家打架，主要还是因为“孩”想当干部，说张某3没有发张坤工资，就是以这个作为借口。 3、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其头上的伤是被“志华”用铁锨砍的，其右手的伤是被“志华”用脚踩的。最开始的时候，其看到那个叫“志华”的用拳打其父亲张某3，其被他用铁锨砍晕后，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其之前不认识“志华”，是听其父亲喊的名字“志华”其才记住了。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九点多，其听到村里有人叫着其儿子张某3的小名在骂，其就和妻子刘某去其儿子家里看看怎么回事。其到儿子家里后，让其儿子报警，过了一会儿，张国彬带着儿子“志华”、“振华”还有侄子“东东”，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直接就进到了其儿子的院子。不知道谁喊了声“打”，张国彬和“志华”就开始打其儿子，其这边的人上去劝架，结果也被打了。张国彬的小儿子“振华”先用铁锨夯其的头部，其攥着铁锨把不松手，“振华”就与其争夺铁锨把，其被拧倒了，仰面躺在地上，“振华”用膝盖压着其脖子，张国彬过来朝其小肚子上踢了一脚，其当时疼的受不了，就松手了。其妻子刘某也被打倒在地。打架是因为张国彬想当干部，故意找茬。 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其听见外面乱哄哄的，有人叫着张某3的小名骂，其出来在路边站着，看见其五叔张某7也出来了，和张某7一起到的张某3家院子门口，看见院子里很多人正在打架，其就进去拉架。可能里面的人以为其和张某7去打架的，就有人上来打其二人。其脸上的伤是张某6用马扎砸的。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坤供述称证实，2017年正月十五晚上，其在家吃的饭，参加吃酒的人有张洪海、张某5、张国彬、张某6、张影、张玉田等人，喝酒的时候其父亲谈到其在行政村当文书的时候工资没有发的事，人都喝多了，张洪海、张某5、张某6与其一起出去在村里骂张某3“你个×奶奶里，欠我的钱不给！”之类的话。沿着庄中间的东西路往西，到了西张楼西头往南拐，到了庄西南角又往东拐，正好在庄里面绕一圈。张某5、张洪海一路走一路骂，骂一会歇歇，走这一圈花了二十多分钟。张洪海、张某5骂张某3是以其张坤的名义骂的。其回去走到村东头麻将场附近，张某3给其打电话，问其为啥找人骂他，叫其过去。其就讲过去就过去，还怕你砸来。其和张某5就过去，后面跟着许多人。其到张某3家门口东边，有人用什么东西朝其和张某5脸上喷，在混乱中其就抢到一把铁锨胡乱悠。其见张某3头上流血了，张某6用马扎打的张某1的侄子“自力”，把“自力”打伤了。 此外，张坤于庭审过程中亦当庭供称其几人以“要工资”的名义辱骂张某3只是个借口，是张洪海、张某5他们家的人故意想找张某3的麻烦。 （五）鉴定意见 1、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公（法）鉴字[2017]116号，证实经鉴定，张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公（法）鉴字[2017]117号，证实经鉴定，刘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公（法）鉴字[2017]114号，证实经鉴定，张某4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公（法）鉴字[2017]115号，证实经鉴定，张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临泉县田桥乡南张楼行政村西张楼张某3家门口，经勘查，在张某3家门口的路边水泥路上发现多处血迹，处置民警进行拍照固定；另再张某3家门口的沟边，民警见到张某3面部有血迹，头部受伤，张某3儿子张某4额头受伤，张某3母亲刘某面部有伤，另右手中指受伤；张某3父亲张某1面部受伤，另张某1称其肋部有伤。张某2头、面部有伤。张某7头顶有伤。对现场外进行搜索，在张某3家门口东边水泥路位置发现木棍、铁锨、马扎物证，进行拍照固定。 另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中，所称的“东东”系被告人张坤的乳名，“志华”系张洪海的乳名，“振华”系张某5的乳名，“防红”系张某3的乳名，“辛奎”是张某6的小名，“自力”是张某2的乳名。 关于张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坤在本案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坤本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其均称与张国彬、张某5、张洪海、张某6等人以“要工资”的名义辱骂张某3，其实只是个借口，是因为张洪海、张某5他们家的人故意想找张某3的麻烦，该供述也与被害人张某3、张某1、刘某等人所称的“打架是因为张国彬想当干部，故意找茬”等类似的陈述内容相一致。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因日常生活中的矛盾借故生非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该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坤伙同他人因日常生活矛盾而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伤二级，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坤对其犯罪基本事实予以供述，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坤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其在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坤的刑期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 甫 审 判 员  张桂林 人民陪审员  韩 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海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