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立华，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汉族，初中文化，快递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捕前租住于浙江省江山市；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6月18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培涛，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宁婧，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立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检察员张某、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立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吕培涛、张宁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立华与被害人吴某于2015年6月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10月3日晚，管立华在浙江省江山市峡口镇方云酒家后面路边与一女性客户聊天时，被吴某看见，当即吴某与管立华发生了争吵打架，接着吴某打电话叫其丈夫徐某到吵架现场，并告知徐某其与管立华之间的情人关系，为此徐某动手打了管立华，吴某威胁管立华说，要到管立华母亲家去闹事，然后双方各自离开。 第二天上午8时许，管立华联系吴某，二人相约一起去管立华老家见管立华的母亲，二人各骑一辆电动车从江山市峡口镇出发，当骑至广丰区东阳乡龙溪村九爿地松毛塭垄水库边的水泥路上，管立华停下电动车欲与吴某和谈，二人因谈不拢发生了激烈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管立华从电动车后备箱拿出一把菜刀，先用菜刀刀面拍打吴某手臂，接着用刀背砍吴某的肩膀，吴某见状朝水泥路边的泥路跑去，管立华拿着菜刀在后面追，在跑的过程中吴某摔倒在地，管立华赶上去手持菜刀朝吴某腿部、背部、手臂、颈部等多个部位砍去，致吴某当场死亡。经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系被他人用金属锐器砍伤致右颈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管立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⑴作案工具菜刀等物证照片；⑵管立华常住人口查询、归案情况说明、前科判决书等书证；⑶周某、徐某、祝某2等人的证言；⑷被告人管立华的供述与辩解；⑸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⑹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立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管立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管立华对起诉书指控其持菜刀砍杀吴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立华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的言语及行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管立华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慎用死刑，另外，被告人管立华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管立华与被害人吴某于2015年6月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8年10月3日晚，管立华在浙江省江山市峡口镇方云酒家后面路边与一女性客户聊天，被吴某看见，吴某当即与管立华发生争吵、打架，接着吴某打电话叫其丈夫徐某到吵架现场，并告知徐某其与管立华之间的情人关系，为此，徐某动手打了管立华，吴某威胁管立华说要到管立华母亲家去闹事，然后双方各自离开。 第二天上午8时许，管立华联系吴某，二人相约一起去管立华老家见管立华的母亲。二人各骑一辆电动车从江山市峡口镇出发，当骑至广丰区东阳乡龙溪村九爿地松毛塭垄水库边的水泥路上，管立华停下电动车欲与吴某和谈，双方因谈不拢发生了激烈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管立华从电动车后备箱拿出一把菜刀，先用菜刀刀面拍打吴某手臂，接着用刀砍吴某的肩膀，吴某见状朝水泥路边的泥路跑去，管立华拿着菜刀在后面追，在跑的过程中，吴某摔倒在地，管立华赶上去手持菜刀朝吴某腿部、背部、手臂、颈部等多个部位砍去，致吴某当场死亡。 经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系被他人用金属锐器砍伤致右颈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当日，被告人管立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⑴菜刀一把、电动车一辆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4日14时50分至15时10分，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管立华的指认下，对被告人管立华丢弃电动车、作案工具（即菜刀）的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提取了菜刀一把、电动车一辆。 ⑵手机一部 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0月4日15时41分，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民警在东阳派出所办案区对被告人管立华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管立华身上有一部外壳白色VIVO手机，型号X5PR0，并对该手机进行提取送检。 2．书证 ⑴基本信息、常住人口详细、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管立华出生于1972年2月21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吴某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⑵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管立华系经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东阳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管立华做思想工作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⑶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东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所长郑宜良、民警王誉杰的自述材料、江山市公安局峡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民警吴帅的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10时许，广丰区东阳派出所接到广丰区东阳乡龙溪村支书周某报案后，该所值班民警王某、罗某遂联系龙溪村干部祝某一起来到案发现场进行保护，同时将案情向所长郑某和广丰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汇报。值班民警到达现场后，江山市公安局峡口派出所民警吴某、陈某也到达了现场，由于案发地不属于峡口派出所管辖，峡口派出所民警就和东阳派出所民警口头交接后离开。东阳派出所民警王某在现场附近路边，发现停放着一辆电动车，车脚踏板处放着一箱牛奶，牛奶箱压着一部外壳红色的OPPO手机，因来往人员较多，为避免手机丢失，民警王某将手机拿起保存，后移交给刑警大队。期间，在了解到管立华是犯罪嫌疑人情况下，东阳派出所所长郑某经与村干部管某1联系，得知管立华的手机号码，后与村干部管某1分别多次用自己的手机联系管立华并亮明自己警察身份劝管立华投案自首，管立华在电话里表示愿意投案，当天下午1时许，经过多次劝说，管立华联系郑宜良投案自首。 ⑷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1996）江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管立华1996年6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3．证人证言 ⑴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10时5分左右，其接到广丰区东阳乡龙溪村九爿地村民祝某1的电话，祝某1在电话里说在龙溪村九爿地水库坝下他家门口前，有一男一女，女的被男的杀了，其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来才知道凶手叫管立华。 ⑵祝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因为其和其老婆祝某2发现有一个男的在其家旁边的山腰上杀了一个女的，其就给村支书周某打了电话。当时其在家门前田里割草，其老婆跟其说她在山腰处看到一个男的打一个女的，那女的被打得血淋淋的。其就马上往山坡上走，看到一个男的站在那里，他旁边躺着一个人，那个男的一看见其就扭头往山坡上走，其看清地上是一个女的，上身穿一件黑色衣服，头、脸、衣物、手臂浑身上下到处都有血。其接着往前去追赶那个男的，看到那个男的走到了一辆电动车的旁边，其就朝他喊“你杀了人，你别走”，他没理会,骑上电动车就逃跑了，其就赶紧跑回家用手机给村支书周某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告诉她其家旁边山上有一个男的把一个女的杀了。 ⑶祝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9时许，其在家上厕所期间，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声音，就从厕所出来查看情况，看到坝下离其五六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对男女打架，其出于好意就走上前劝架，当走到离他们有十米左右的时候，那个男子拿着刀具指着其说“你不要过来，不要多管闲事，走开”。其就往回走了。过了一会，其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其丈夫祝某1，其丈夫就拿着镰刀往事发地点去查看了，后来其丈夫告诉其那女的被那个男的杀死了，他将此事告诉了村支书周某。其看到那个女的趴在地上，没有反抗，那个男的用刀具砍那个女的。经过辨认，祝某2指认出管立华就是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拿刀指着其叫其不要多管闲事的男子。 ⑷祝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9点多，其接到龙溪村支书周某的电话，她说龙溪村九爿地山上有人被杀了，要其配合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去。其和派出所民警一起到了九爿地，看到半山腰上有几个村民，其中有就住在山脚下的两夫妻，他们两个人看到了杀人的凶手，其按照他们告诉的地点带着民警在半山腰小路上找到了那个女的尸体。在那个路口过去一点的马路边上，其看到一辆电动车停在那里，电动车前面踏板子上放了一箱牛奶，其一直守在那个路口，直到刑警大队民警过来。 ⑸徐某的证言，证实之前其认为管立华和吴某是正常的朋友关系，直到2018年10月3日晚上，其老婆吴某打电话给其，在电话里，吴某捅破了她和管立华非正常朋友的关系，其又听到管立华说话的声音，说要让吴某见不到峡口的天。其就到了方云酒家后面，见到管立华后很愤怒，就打了他一拳，其问他：“你和我老婆关系怎么处理，你给我一个交代”，过了一会，管立华提出给吴某5,000元作为补偿，吴某不同意，叫他还欠她的900元和欠其母亲的500元，管立华就微信转账给了吴某500元，把欠其母亲的钱还掉了，另900元说过点时间还。吴某还对管立华说“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 10月4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吴某好友陈某电话说吴某出事了。过了几分钟，陈某又打电话给其说吴某被瘸腿的人杀了，其一听瘸腿就知道是管立华，因为平时大家就叫管立华瘸腿，然后其就给管立华打电话，管立华在电话里说“你老婆已经被我杀了”。 ⑹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11点左右，管立华先后给其打过两次电话，管立华在这两次电话里都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其当时已经知道龙溪村有个女的被人杀死了，就问管立华杀人案是不是他做的，管立华说是他杀了人，叫其帮他照顾他母亲。其就劝他去投案，争取宽大处理，他回答说他会考虑的。 ⑺管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8时许，其接到父亲管立华的电话，他说他可能要犯事了，他若和那个相好妇女谈得好就没事，若谈不好就对她不客气。到上午10时许，其回拨父亲电话，父亲对其说他已经将那个相好妇女（吴某）杀死了，其就劝他自首。之后其就赶往大伯家，想把父亲杀人的事情告诉大伯，但大伯已经知道此事了，他说其父亲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了，他说其父亲杀了人，叫其大伯照顾好其奶奶。 ⑻管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弟弟管立华的电话，他称自己杀了人，叫其照顾好老母亲。之后他儿子管某2到其家，告诉其他父亲杀了人。 ⑼管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4日上午11时26分，其接到父亲管立华的电话，父亲叫其照顾好自己，以后见不到其了，其问父亲出了什么事，他说他犯法了，后面他挂了电话。接着其就打电话给弟弟管某2，问父亲出了什么事，弟弟告诉其父亲杀了人。其知道是父亲和那个相好的妇女产生了感情纠纷、有矛盾。 ⑽蒋某的证言，证实管立华杀人后，打了电话给其，管立华在电话里说他杀了人，叫其照顾好他的老母亲，也就是其丈夫娘。 ⑾邓某的证言，证实管立华杀人后，打了电话给其说他杀人了，不再租住其房子了，叫其将房子转租给别人。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管立华的供述，证实其和吴某于2015年下半年确定情人关系。2018年10月3日晚，其在江山市峡口镇方云酒家后面路边跟一个女性客户聊天被吴某看到，她就跑过来打、骂其，其也掐了她脖子，还对她说“你要是还这样，我叫你再看不到峡口的天”，她打电话叫来了她丈夫，她丈夫过来后打了其脸一拳，她还当着她丈夫的面说要找到那个女客户家里问清楚，还要去其家里找其母亲闹。 10月4日上午8点多，其和吴某一起到其广丰老家去找其母亲，两人都骑电动车往广丰方向去。大概9点多的时候，经过龙溪村九爿地山上一个路口时，其将车停在那里和她说话。其和她说不要再纠结其和客户聊天的事情，叫她不要到其家里去闹，她不相信其，双方就这样吵起来了。在争吵过程中，其用菜刀的侧面拍在她的手臂上，然后用刀背砍在她的肩膀上。她看其真的砍她，就往路口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其拿着菜刀追，她跑了几十米后，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外套，她把外套挣脱，继续往前面一个下坡跑去，没跑几米她就脸朝下摔了一跤，其赶上去用刀刃砍了她的背。这时山坡下有一个老妇女往这边走过来，其就拿着菜刀指着那个老妇女，叫她不要上来多管闲事，然后那个老妇女就走回去了。其看她走了以后，就继续用刀砍吴某，其往她头上砍了好几刀，后面又往她脖子后面砍了一刀，又朝她脖子正面砍了一刀。其走的时候，听到后面一个男的喊“杀人了，你不要走”，其没理他，将菜刀和农药放在电动车踏板上，然后骑车往峡口镇方向走。 当走到王家桥头一个地方，其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儿子、女儿、哥哥、姐姐、姐夫打了电话，跟他们讲其杀了人，叫他们帮忙照顾一下老母亲，他们都劝其去公安机关自首，之后其打了峡口派出所电话，说其杀了人，叫他们过来处理此事，另外，其还打了峡口房东邻居的电话叫房东来接电话，对房东说其杀了人，其租的房子可以另租其他人了。后来其又打了电话给管某，他是舵阳村的支书，和他说其杀了人，叫他照顾一下其母亲，另外，其还接到吴某好朋友陈某的电话，她问其吴某人呢，因当时吴某没被杀之前，她一直和陈某微信聊着，过了这么久，吴某没有微信回复她，所以她会问其吴某人呢，其接到陈某电话后直接说其将吴某杀了。过了没多久，其接到吴某丈夫徐某的电话。其还接到188开头的自称是东阳派出所所长的电话，他也劝其投案自首，最后其决定投案自首。其从山上下来，和东阳派出所所长电话联系，在离案发地点二三百处的水泥路上等候，没过几分钟，公安人员就过来了，上车之前，公安人员对其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身上藏有一瓶农药，其说这个东西现在用不到了，就将农药摔碎在水泥路上。 菜刀是前段时间在峡口镇市场摊上买的，一直放在电动车里没拿出来，菜刀的刀柄是木制的，刀柄和刀身总长度二十五公分左右，刀身是铁制的。农药是10月1日上午其从家里拿出来放在电动车里的，之所以要放农药在电动车上，是因为想着如果吴某再像之前那样逼其，其就杀了她然后再喝农药自杀。 其用刀砍了吴某的腿、背、肚子、手臂、脖子，她被砍时用手来挡，手也被砍到了，她有几个手指头被砍到只剩一点点连在手上。 5．鉴定意见 ⑴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医）字（2018）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经检验尸体所见，吴某全身多处创口，边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口长度最长达20厘米，部分深达骨质，创口见皮瓣形成，其中右颈动脉离断，必然导致快速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吴某身上存在多处挫伤和擦伤，可以为摔跌磕碰形成。鉴定结论：吴某系被他人用金属锐器砍伤致右颈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⑵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物）字（2018）110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①送检的“钥匙”、“鞋”上未检出有效基因型，“死者阴道拭子”未检出精斑存在。 ②送检的“草地上的血迹”、“左手手臂下方的血迹”、“血泊”、“玉佩”、“断指”、“滴落血迹”、“粉色防晒服”、“嫌疑人十指指甲缝擦拭物（左拇指、左食指、左环指、左小指、右大拇指擦拭物）”、“嫌疑人手背擦拭物”、“嫌疑人手心擦拭物”、“外套上的血迹”、“菜刀”、“上衣上的血迹”、“裤子上的血迹”检出人血迹，以上检材与“死者九指指甲”、“死者阴道拭子”上检出的STR分型一致，并与“死者血样（吴某）”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2.7635×1021。 ③送检的“嫌疑人十指指甲缝擦拭物（左中指、右食指、右中指、右环指、右小指擦拭物）”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管立华血斑／血液”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4.0184×1023。 ⑶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8）272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及敌敌畏成份。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东阳乡龙溪村九爿地松毛塭垄水库西北侧泥路上，现场提取了钥匙、血迹、玉佩、断指、粉红色防晒服、手机、电动车等痕迹、物证。在被告人管立华的指认下，在浙江省江山市峡口镇同桥村竹底上垅坑山上对被告人管立华丢弃的电动车、作案工具（菜刀）予以提取。在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东阳派出所办案区，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管立华身穿的衣、裤、鞋及夹包、手机进行了提取并送检，对被告人管立华十指指甲擦拭物及手心、手背擦拭物提取并送检。 ⑵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物使用记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管立华、吴某的手机微信聊天内容进行了提取，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10月3日20时20分许，管立华微信转账500元给吴某；管立华、吴某于2018年10月3日22时34分许至2018年10月4日凌晨，因吴某看见管立华与女性聊天而发生争吵。 ⑶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管立华分别对其案发当日使用的菜刀、驾驶的电动车、使用的手机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十五张，其中有对被告人管立华鞋子、衣服以及对管立华手指、手掌沾着的血迹提取视频；有管立华的手臂、脸部受伤视频；有管立华指认作案现场以及指认作案工具菜刀藏放地点的视频；有对被告人管立华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等，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管立华进行讯问以及对相关物证进行提取的合法性。 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应予以确认和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管立华持菜刀杀害被害人吴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立华因不能正确处理个人情感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管立华持菜刀对被害人吴某身体多处进行砍杀，杀人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且未赔偿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管立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管立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管立华的辩护人提出管立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管立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 萍 审判员 林上庆 审判员 陈 荣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