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2民初943号 原告：全晓玲，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义，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秋霞，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玉斌，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告：朱玉和，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良梅，女，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朱玉和之女，朱玉斌侄女。 被告：周瑞霞，女，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原告全晓玲与被告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晓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义、陈秋霞，被告朱玉斌、朱玉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良梅，被告周瑞霞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晓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与三被告于2015年5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土地转让费151,0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3月1日）至款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以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3日，原告作为受让方与三被告作为转让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三被告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大兴镇天宝村二组1.26亩土地的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转让期限为永久性所有，土地转让费为151,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现金方式和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三被告支付土地转让费151,000元。2018年8月17日，案涉土地被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征收拆迁。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之规定，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同时，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三被告应当向原告全额返还上述土地转让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辩称，1.《土地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有偿的情况下签订，真实有效，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且我们转让的是土地经营权；2.合同是全晓玲拟定，主动找我们签的，对方明知合同无效还找我们签字，说明其有非法敛财的目的，而且合同已经签订了多年，才来主张合同无效，是想把风险转嫁给我们，全晓玲骗取我方土地，不应该返还转让费；3.如果转让协议无效，全晓玲使用了3年的土地，应该支付我们土地使用费，我们种植的是经济作物茶树，土地使用费应按照每年35,000元计算；4.土地转让后，我方又出资40,000元流转回了0.4亩土地。 该土地用于了修建通往全晓玲房屋的道路，全晓玲提交的拆迁补充协议上载明的附着物赔偿款就是该道路的赔偿款，因此该40,000元应当扣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3日，受让方全晓玲（乙方）与转让方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甲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转让地点：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大兴镇天宝村二组1.26亩土地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地块名称：秧脚田，地块数：三块，坐落（四至）东靠曾广和的田，南靠朱玉波，西靠乡村公路，北靠曾继雷，面积1.26亩。转让的承包土地所有权年限为：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永久性转让。转让费：转让的土地所有权的转让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壹仟元整。”协议签订后，全晓玲依约向朱玉斌支付了151,000元土地转让费，并在土地上修建了仓库和冻库。2015年6月5日，天宝村二组曾昭彬、曾广和、曾纪富、彭光彬、朱玉平、全晓玲、杨选好、朱玉斌达成协议，并签订《合同书》，约定：共同修建一条长70米、宽4米水泥路地面，占地约0.8亩，水泥路面300㎡左右，公摊3.5分，土地费等其他费用共计120,000元左右，全晓玲在合同书上签字并按捺手印。经本院向大兴镇天宝村村长曾昭彬调查了解到：朱玉斌从转让给全晓玲1.26亩土地中，又流转了0.4亩回来用于修房屋，后部分土地用于给全晓玲修建到其房屋的路，朱玉斌从全晓玲给其151,000元土地转让费中，给付曾昭彬40,000元，用于给全晓玲修建到其房屋的路的材料费、调整土地等费用，且修建的道路在政府拆迁时，是作为土地附着物补偿给了全晓玲。2018年8月17日，因大兴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期）（3-05）项目需要，本案涉及的1.26亩土地被征收，甲方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与乙方甘国敏（系全晓玲的丈夫）签订了《拆迁补充协议书》，对涉案土地进行了补偿，其中附着物补偿共计54,840元，其他补偿总计458,155元，总计51,299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事人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结婚证复印件、《土地转让协议》《收条》《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拆迁补充协议》《合同书》《雨城区大兴镇天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土地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土地所有权，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协议是否有效？2.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是否需要返还价款，返还的金额是多少？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土地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土地所有权，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地。”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平等、自愿和有偿原则，但从协议内容可知，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将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以非法买卖的形式，永久性流转给全晓玲用于非农建设（修建仓库和冻库），双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年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与全晓玲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2,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是否需要返还价款，返还的金额是多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确认无效，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应当返还全晓玲151,000元土地转让费，但应当扣除下列费用：朱玉斌给村长曾昭彬用于修建到全晓玲房屋的公路所花费的40,000元；全晓玲使用了3年承包地的费用，按耕地承包期限30年，承包价按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151,000元计算，每年承包经营费为5,033元，三年共计15,099元。鉴于，双方均有过错，从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出发，本院酌定全晓玲对此承担20%过错责任，即30,200元（151,000元×20%），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承担80%过错责任。综上，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返还全晓玲土地转让费65,701元（151,000元-40,000元-15,099元-30,200元）。 关于全晓玲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土地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且双方都有过错，故全晓玲该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 一、全晓玲与周瑞霞、朱玉斌、朱玉于2015年5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 二、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全晓玲土地转让费65,701元； 三、驳回全晓玲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负担830，全晓玲负担830元。此款全晓玲已经交纳，由周瑞霞、朱玉斌、朱玉和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全晓玲。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竞颖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燕梅 书记员叶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