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82民初821号原告：刘喜义，男，1950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树，系五大连池市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荣亮，男，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树，系五大连池市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景林，男，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系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喜义、原告刘荣亮与被告王景林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喜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树、原告刘荣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树、被告王景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喜义、刘荣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景林归还刘喜义、刘荣亮土地27.7亩；2.返还刘喜义、刘荣亮粮补款18,365.10元;3.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5日，五大连池市政府以家庭为单位为刘荣亮核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刘荣亮家庭6人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共确权承包地三片面积52亩，承包期限1998年3月21日至2028年3月20日。2002年刘喜义迫于家庭困难，将承包地27.7亩口头出卖(转让)给王景林，出卖价款6,000元，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约定期限，2004年开始国家发放粮食补贴，刘喜义、刘荣亮应得的粮补款被王景林领取。刘喜义与王景林之间出卖承包地并非刘喜义真实意思表示，且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经东风村组织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现刘喜义、刘荣亮拥有合法承包地经营权，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合同，王景林将27.7亩承包地归还刘喜义、刘荣亮，并返还粮补款18,365.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通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诉请法院支持刘喜义、刘荣亮的诉讼请求。王景林辩称，转让土地纠纷发生在1995年，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转让流转合同，但该转让行为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并于当年共同到村民村委会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是合法有效的。虽然第一轮土地承包期1997年底结束，但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东风村进行了延包，而且刘喜义、刘荣亮并没有向王景林和村委会主张任何权利，东风村又将土地发包给王景林并登记在王景林的土地台账上。还给王景林颁发了承包土地使用权证。双方转让争议土地合法有效，不存在王景林给付刘喜义、刘荣亮2004年至2018年粮食补贴的问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喜义、刘荣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五大连池市朝阳乡东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土地是于2002年以出卖的形式流转给王景林，争议土地的补贴被王景林领取。王景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王景林出具村委会的证明，土地流转的时间是1995年，而不是2002年。2.该证明说无法查到是那年转账登记的，不属实。王景林有证据证明该地是于1995年经村委会办理的转让登记，并于1998年登记在王景林的土地证上。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喜义、刘荣亮要证明的问题。2.农村土地承包权证一份，证明王景林争议的土地经确权后，刘喜义、刘荣亮拥有合法的土地经营权。王景林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1.目前村委会的台账上争议地没在刘喜义、刘荣亮的台账上，而在王景林的土地台账上。2.争议土地已经在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确认并发证在王景林土地台账和土地证上。王景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3年、1995年至2000年，东风村民委员会村提留、乡统筹明细表和王景林持有的1998年颁发的承包土地使用证，证明：①刘喜义家在1993年登记的承包地是46.8亩，王景林家是46.9亩，1994年双方的地数均没有变化。②1995年刘喜义家转让给王景林家24亩后，变更登记到王景林家台账上，承包地就变成了97.5亩，一直到1998年还是97.5亩。③1998年底进行土地调整，将王景林家承包地抽出7亩补给他人，在1999年台账上登记为90.5亩。④在2000年王景林又将45.4亩承包地流转给沈红宇，所以台账上减少为45.1亩。刘喜义家承包地为27.7亩。⑤1998年颁发的承包土地使用证由原来的90.7亩变更为45.1亩，受让的24亩还在这45.1亩当中。刘喜义、刘荣亮质证认为，1.王景林提供的不是承包土地的台账，是提留统筹明细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王景林提供的承包土地使用权证证书，上面有更改的痕迹，体现出45.1亩与本案争议土地无关。3.王景林这组证据与刘喜义、刘荣亮出示的证据相矛盾，证据效力不及刘喜义、刘荣亮出具的证据效力。王景林认为，提供的8张村提留乡统筹明细表就是该村的台账，村里依据各农户土地实有数量进行收取的税费。土地证上更改痕迹，是村会计依据土地数量变化依法做的更改和确认，并且盖章，是村委会更改的，不是王景林更改的。45.1亩土地中包含争议的24亩土地。2.2002年、2003年黑龙江省农业税纳税通知书和五大连池市朝阳乡东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①确认证据1当中，刘喜义在1995年转让给王景林家24亩，并且当年共同到东风村民委员会办理变更登记。②1998年二轮土地调整时，刘喜义没有主张过已经转让的24亩地，所以东风村民委员会继续将这24亩地发包给王景林耕种至今。③自1995年受让这24亩承包地后，王景林一直耕种至今，涉及该地的村提留、乡统筹、农业税都是王景林缴纳的，自2004年起，王景林也领取了国家给予的各项补贴。所以，该地与刘喜义、刘荣亮没有任何关系。该承包地转让行为不但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而且还受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和三十八条的保护。刘喜义、刘荣亮质证认为：对纳税通知书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1.对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村委会为刘喜义、刘荣亮出具村委会证明内容在转让时间上不一致。2.所说的土地亩数变化，应当提供具体的计算依据及相关证据，证据中土地亩数前后变化，与刘喜义、刘荣亮提供的证据是不一致的。3.该证据只是体现出双方间存在土地流转关系，但是没体现出流转方式。所以，因根据刘喜义、刘荣亮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双方是买卖，不是承包。王景林认为，1.转让时间和土地数量变化与王景林举的第一组证据完全相符。2.双方间的流转方式是转让关系，在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没有买卖关系，只有转包、互换、转让三种关系。1995年刘喜义已经退出了与村委会间的土地关系，完全由王景林代替了刘喜义经营管理，缴费。本院依职权调取杨晓军的调查笔录。刘喜义、刘荣亮质证认为，有异议。刘喜义、刘荣亮没有合同。在2018年土地确权时，刘喜义、刘荣亮找过王景林，王景林同意确权到刘喜义的名下。王景林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杨晓军说不许买卖，是不正确的，因为，他说的买卖我们认为是转让是合法的，农村土地流转管理办法是允许土地流转的，刘喜义、刘荣亮称2018年王景林同意将该地确认到刘喜义、刘荣亮新颁发的土地证上，同意的前提是村委会协调王景林同意将该地耕种到2027年后，再交给刘喜义、刘荣亮。本院经庭审质证认为，刘喜义，刘荣亮提交的证据1，王景林对证据证明的事实有异义，因该证据证明的转让时间与东风村委会给王景林出具的证明及杨晓军的证言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刘喜义、刘荣亮提供的证据2，虽然王景林对此证据有异议，但该证书是依据有关事实和法律规定颁发的，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王景林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村提留、乡统筹明细表，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王景林提交的农村土地使用证，末记载地块名称、地块坐落、地块面积，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的地块具有关联性，且无监发机关印章，本院不予采信。王景林提交的第二组证据，黑龙江省农业税纳税通知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东风村委会岀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杨晓军的证言证明，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春，刘喜义与王景林口头约定，将其一轮土地承包的位于朝阳乡东风村南西大片的24亩土地，转让给王景林耕种。双方未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未约定转让期限，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000元。为方便交纳农业税，双方共同到村委会办理了转让登记。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刘喜义未对该地块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东风村委会按照当时土地实际种植者，又将该土地登记在王景林名下，由其耕种至今并享有与此有关的相应权利和承担相应义务。2018年，按照国家相应政策，对农村土地重新进行确权，东风村委员会按照一轮土地承包的实际情况，将该争议地块确权给刘喜义、刘荣亮等六人名下承包经营，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为刘荣亮颁发了008085号土地经营权证书，至此，刘喜义，刘荣亮方知道对该争议地还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2019年3月，刘喜义、刘荣亮找到王景林要求返还土地未果，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刘喜义与王景林土地流转行为，属于名为买卖，实为转让行为，因该地在东风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流转，且未改变土地的用途，王景林享有种地的权利和缴纳税费的义务，符合土地转让的特征。刘喜义、刘荣亮称与王景林土地流转属买卖性质，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土地转让时间王景林称是1995年，与杨晓军证实的时间及东风村各户纳税明细表相符，本院予以确认。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刘喜义、刘荣亮未主张对该地承包经营权，东风村将该地按当时实际种植人顺延由王景林耕种，符合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2018年农村土地重新确权时，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按照东风村一轮土地承包原始台帐的记载，将争议地块重新确权给刘喜义、刘荣亮，并向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即刘喜义、刘荣亮等家人享有对该争议地块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一轮土地承包期是1983年至1997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1995年双方进行土地转让，是在一轮土地承包期间内，即刘喜义与王景林转让土地的期限，不能超过第一轮土地承包期结束1997年末。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后，双方未建立新的土地流转关系，故刘喜义、刘荣亮要求王景林返还其获得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争土地，本院予以支持；刘喜义、刘荣亮要求王景林返还2004年以后农村土地、粮食政策补贴的请求，鉴于王景林受让土地后，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同时也应享有相应的权利，各项政策补贴的取得，不属于不当得利，本院不予支持。因刘喜义与王景林土地流转属有偿转让行为，故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的调整。王景林辩称其与东风村委会建立了土地承包关系的主张，因其提交的承包土地使用证，刘喜义、刘荣亮不予认可，且该证存在地块名称、地块坐落、地块面积等栏目内均无记载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因2019年双方争议的地块已被王景林耕种，本院酌情确定2020年1月1号，王景林返还刘喜义、刘荣亮土地24亩。综上所述，对刘喜义、刘荣亮要求王景林返还24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王景林返还粮食政策补贴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景林于2020年1月1日，将位于五大连池市朝阳乡东风村南西大片，地块代码99063，坐落东邻王风祥、西邻王景林的15亩土地及地块代码99079，坐落南邻高洪彦、北邻于金波的9亩土地返还给原告刘喜义、刘荣亮。二、驳回原告刘喜义、刘荣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减半收取130元，由王景林负担80元，刘喜义、刘荣亮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审判员  胡国宝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