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刑初320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刚，男，1975年3月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系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辩护人陈斌，北京市东卫（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兴振，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荣，女，1971年9月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系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辩护人刘国威，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峰,曾用名杜某波,男,1969年6月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商学院院长,住山东省高密市。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辩护人仪晓峰，山东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芝，曾用名尹某琪，女，1976年9月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商学院市场部部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密市,住山东省高密市开发区。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辩护人马乐长，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全某利，英文名SHONTEIKLEE，男，1970年7月出生于马来西亚，马来西亚国籍，系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住马来西亚。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迟宗媛，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公刑诉[2018]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刚、王某荣、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刚、王某荣、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及辩护人陈斌、唐兴振、刘国威、仪晓峰、马乐长、迟宗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刚分别于2014年、2015年注册成立北京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烟台联企盟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外统称“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天下公司），办公地址位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卧龙中路15-2号，被告人王某刚任董事长，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某荣任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自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某刚以联盟天下公司的名义对外发行虚拟数字货币“联盟票”，宣传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和增值空间。2017年1月，“联盟票”正式上市，发行价格1元/枚，该价格只涨不跌。被告人王某刚伙同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等人，多次通过开现场会讲解等形式，以获得高额提成为诱饵，鼓动他人拉人头入会员作为返利依据。至2017年7月案发，发展会员总数约7.6万人且会员达三层级以上。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评估报告、视听资料、书证等相关的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刚、王某荣、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以发行虚拟数字货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提成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如下：1.其听信于李某宝并花钱从李某宝处取得了“中国数字货币研究所”的牌照，误以为自己是合法经营，没有意识到是犯罪，故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2.其经营的公司自2014年始运作的是“樱桃商城”，该商城会员免费注册，其追求的是商城的点击量和商品购买量，并非靠“联盟票”来盈利及推广，“联盟票”仅是一种宣传的方式，联盟会员仅有30%的收益。3.公司所有的事务均由其决定和安排，王某荣未参与管理和运营，仅监管公司财务,是挂名总经理，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均听命于其，特别是全某利只是为其打工。4.鉴定意见中未扣除免费注册的会员人数，其银行卡内不仅有“联盟票”的收入，还有其他收入，故鉴定意见和评估报告均不可信。5.其检举揭发的另外两家数字货币公司，公安机关未查实。辩护人陈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当宣告无罪。理由是：1.本案电子证据的收集、提取、封存过程不合法。侦查机关扣押陈某1提供的光盘既未制作笔录，扣押清单上也无见证人签字，不能证明该证据的合法来源；且该光盘属于电子证据，公安机关收集、提取电子数据，未制作笔录记录案由、对象、内容、收集电子数据的时间、地点、方法、过程，没有注明扣押数据光盘原始存储介质以及原始存储介质存放的地点，提取主体不是侦查人员。证实提取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中缺少近6分钟的时间，无法排除被剪辑改动的可能性，该电子数据被提取后未立即封存，未加密计算其完整性校验值，无法确定是否被篡改改动；从同步录音录像的视听资料中看不出陈某1提取的文件名称、文档、路径、文件的保存格式、网址的结点及是否有剪辑等相关问题。刻录的DVR光盘未经过完整性校验，也存在被更改的可能性。公诉人为了证实同步录音录像的完整性，申请警官庾某和证人陈某1出庭，庾某出庭作证恰恰证明了其因工作上的失误导致了录音录像中断了6分钟，且其多次使用该光盘，均未作记录；陈某1到庭作证时否认其在庭前已与本案已经出庭作证的人员及侦查人员进行过交流的事实，其证言受到了污染，不能证明本案电子数据提取过程的合法性，其证言不能采信。本案应对陈某1提供的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进行鉴定，而不是对其与其他证据的相似性进行鉴定，因此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提供的硬盘不具有参考作用，因为鉴定用的3份电子数据的完整性较验值不同、相关人数及内容均不同，不能证明本案电子数据的收集和提取过程是合法的，因而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2.山东司法计算机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评估报告，均依据陈某1所提供的光盘，因该电子数据的提取、收集、存储、移送过程不合法，即检材不合法，故均应予以排除。公诉人称评估报告中所依据的光盘中的数据与调取的书面证据一一对应，但未列举说明，结合庭审中的质证情况，侦查人员在提供检材时未区分和扣除非传销人员、免费会员的人数及金额，导致鉴定意见中关于会员人数和层级不客观、不真实；评估报告中无评估方法，评估人仅根据银行流水、手机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来评估，方法单一，对于微信中的吸资款项仅根据款项的金额特征予以认定，不能全面反映评估内容的真实性，评估报告中所依据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也是公安机关非法取得的电子数据，且未参照传销的金额特征；评估报告中也未区分杜某波和杜某峰是同一人的情况，评估人又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评估人员对电子数据的内容修改后直接以电子邮件发送给侦查人员江某峰，违反了电子数据提取、移送的相关规定，故评估报告及其补充说明、所附光盘均属非法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3.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的调查函及相关证据材料中载明让优刻得公司在调查结果上加盖公章及时函告，但卷宗中无相关证据，故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所依据的检材3的来源不明。4.公安机关出具的对于陈某1的笔录、2018年9月18日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等证据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理由是陈某1证实，2017年7月25日其使用的电脑主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且扣押时电脑主机与硬盘未拆分，说明公安机关取证时未对电脑主机和硬盘等重要电子证据及时扣押和封存，也未制作笔录说明，因此公安机关出具的2018年9月18日侦查人员对陈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等均属伪证，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且扣押照片显示电脑主机与固态硬盘是拆分开的，公安机关未作笔录或录像证实扣押和拆分过程，陈某1的证言也证实搭建数据库后可以对光盘中的数据内容进行修改，因此不能排除被扣押在公安机关后被修改过的可能性，故建立在上述电子数据基础上的相关鉴定和评估报告自然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二）关于本案量刑部分意见：1.被告人王某刚构成重大立功，其到案后检举揭发李某宝的诈骗行为，为公安机关侦破李某宝诈骗案提供重要线索，现李某宝因为涉嫌诈骗940余万元已被逮捕，应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2.被告人王某刚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供述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提出部分异议，但属于对量刑的异议，与定罪无关，且其在庭审中供述了赃款的去向，大部分用于公益事业，故应当认定为坦白。综上，请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辩护人唐兴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王某刚有重大立功表现。其在押期间检举揭发李某宝诈骗他人数额特别巨大，且李某宝已被逮捕，王某刚虽以被害人身份检举揭发，也是帮助公安机关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的悔罪表现，应当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二）王某刚系受他人蒙骗从事数字货币“联盟票”的传销活动，量刑时应区别于一般传销诈骗行为，其能够向“联盟票”购买人兑付销售款，未造成购买人的严重损失，未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荣辩称：其仅是根据王某刚的安排监督公司财务，并未参与发展会员，由于公司有牌照，其误认为是合法经营，其招商银行卡中的收入和支出均是公司的款项，农行和恒丰银行的卡是其个人的卡。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王某荣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理由是：1.本案属重大犯罪，应当有同步录音录像，但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时未录音录像，应当对所有被告人的供述均予以排除；扣押清单未制作笔录，见证人身份不详，未当场开列清单，均属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2.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卷（东莞取证）中的材料因均系复印件，且异地取证没有相关手续；补充侦查卷3至47页的授权证书及联盟票服务中心管理规定等书证均系复印件，无制作过程，薛某的自述情况说明也无法证实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问题，因此均应依法予以排除。3.烟中勤评咨字[2018]第009号评估报告所依据的陈某1下载的后台电子数据，因提取、移送过程违法，证明提取过程合法性的同步录音录像又缺失6分钟，且看不清提取下载的具体内容，评估报告所附光盘制作程序违法，故该评估报告依法应予排除。4.鲁计算机司鉴所[2017]计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8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89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检材违法，其中895号鉴定意见书中的三份检材：陈某1提供的光盘、陈某1工作期间所使用的电脑主机硬盘、北京市工商局提供的移动硬盘，均属电子数据，但均未按照电子数据的取证规定提取和保存等，其中陈某1的电脑主机和硬盘因无合法的扣押手续，公安机关出具的2018年9月18日的扣押手续经陈某1当庭证实是伪造的，因三份检材不合法，故上述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且鉴定人未出庭证实，故依法均应排除。综上，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故不构成犯罪。5.公诉机关在延期审理期间补充的证据均是在侦查机关无侦查权的情况下违法收集的，均应当予以排除。（二）王某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1.从工商登记上看，其任总经理才20余天，实际上未参与发展会员及对会员进行监管。2.其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无前科，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本案尚未造成社会损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峰辩称：1.其在加入“联盟天下”公司前认真考察过，认为是合法的；其在担任联盟商学院院长期间的活动均由公司统一指派及安排，无领导决策权,也无参与公司管理的权限。2.其先以杜某波的身份在公司注册了会员，后更名为杜某峰，但评估报告中出现了杜某波和杜某峰2个会员号，评估报告重复计算；公司的运营模式是三级分销及提成，超出三层级的不能算作是揽资款，其名下有代其他地方的报单中心代为向公司报单或为会员注册的情况，例如其曾分别代内蒙古的鱼某虎和贵州的鳌某江各报单100余万元；其在公司注册会员时使用的农行卡中，其不仅有返资款，还有其为公司垫付的差旅费等报销后返还到卡中的，评估报告对上述情况均未加区分，因此对其个人返资的认定也不合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杜某峰真实发展的下线及揽资的数额与公安机关从联盟天下公司调取的资料有很大差距，部分下线及重复计算的数额应从杜某峰名下扣除。杜某峰名下虽有4个直接下线，但下线王某燕（即王某霞，王某刚的姐姐）仅挂名在其名下，并非杜某峰真实发展的下线，杜某峰并不提成；尹某芝系因银行账号被法院查封而借用杜某峰的名义申请了联盟会员账号，将自己列为杜某峰的下线，以方便业务开展及支取返回资金，因此均不应作为真实下线并计算数额，且评估人员郝某到庭证实评估时未考虑挂名的情况，对于其他省份因未成立报单中心，有从高密报单中心通过杜某峰的账号走账的情况，如鱼某虎、鳌某江的业务数额均应从中扣除。评估报告仅依据杜某峰在联盟天下账号的表面数据进行评估认定揽资款的数额不合理，另外通过庭审调查，能确定每个会员只能注册1个账号，但本案中却出现了杜某峰和杜某波两个会员，天下联盟公司后台在杜某波的数据未删除的情况下，又另设立了杜某峰的账号，部分重复计算的数额也应当扣除。2.杜某峰所领取的返还资金并非其获利收入，其领取返还资金后绝大部分转交给了挂在其名下的实际揽款人，且杜某峰垫付后公司报销返还的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不应计算在揽资款及返还资金内。3.杜某峰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其所参与的推广活动均是根据公司的安排进行，其担任所谓的商学院院长，也并非联盟天下公司的正式职务，其也不是公司的职工，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也不领取公司薪金报酬，且公司有4个商学院，杜某峰仅是其中一人，其犯罪行为与诸多公司管理人员相比所起的作用较小。4.杜某峰系在接受了错误信息的前提下参与到本案中，系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尹某芝辩称：其在商学院任职仅有名份，实际仅参与了2个地区的会议主持；其名下的许多会员均是免费注册的，且大部分会员是商场的购物会员，其收入中有购物返利和“联盟票”的收入，评估报告中未加以区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尹某芝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所谓商学院市场部部长的职务是杜某峰指定的，并非公司任命的，且该公司市场部部长级别的有十几人，仅有尹某芝1人被追究刑事责任。2.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全某利辩称：根据国际惯例传销的定义是交费注册会员，产生利益的为传销，不产生利益的不成立传销，其经过考察联盟天下公司会员是免费注册的，故认为不构成传销。加入该公司后，其仅领取工资，未发展会员，也未从传销费用中获利，因此不应该将其定性为组织传销活动罪，其仅是参与公司管理。鉴定意见未对一人同时注册多个会员的情况加以区分，因而不准确。评估报告将其11万余元的工资收入作为获利，其不认可。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全某利作为外国人不懂中国法律，因错误认识而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其未参与传销活动，只是公司的1名雇员，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全某利的获利金额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刚分别于2014年、2015年注册成立北京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烟台联企盟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外统称“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天下公司），办公地址位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卧龙中路15-2号，被告人王某刚任董事长，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某荣任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自2016年11月始，被告人王某刚以联盟天下公司的名义对外发行虚拟数字货币“联盟票”，并宣传该“联盟票”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和增值空间。2017年1月，联盟天下公司正式发行“联盟票”，发行价格为每枚1元，对外宣称“联盟票”只涨不跌，通过人为操控，将其价格垒高，至案发时该“联盟票”价格升至50余元。被告人王某刚伙同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等人，多次通过开现场会讲解等形式，以获得高额提成为诱饵，鼓动他人拉人头入会员作为返利依据，至2017年8月，发展会员总数约7.6万人且会员达三层级以上。其中，被告人杜某峰、尹某芝分别以联盟天下公司商学院院长和市场部部长的身份，通过开现场会，讲解“联盟票”的运营模式；被告人全某利自2017年1月始任联盟天下公司国际副总裁，负责公司对外宣传、各地代理商和发展会员的培训讲课、审查各地代理商提交的加盟材料、代表公司出席会员活动等，从公司获取工资报酬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0985.50元。期间，被告人王某刚、王某荣、杜某峰、尹某芝参与组织、领导传销吸收资金金额共计287142477.92元，参与获利金额135778920.15元；全某利参与吸收资金金额285177629.61元，参与获利金额134241230.48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24888834.75元及京Ａ×××××号奔驰牌轿车、鲁Ｆ×××××号别克商务轿车、鲁Ｆ×××××号宝马牌轿车各1辆。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传销方面的证据（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某刚的供述证实，其在北京注册成立北京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成立烟台联企盟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外统称“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实际办公地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卧龙中路15-2号。2016年11月，其采取开发布会和微信宣传的形式对外宣传“联盟票”，自称“联盟票”是联盟天下公司自行研发的一种虚拟数字货币，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联盟票”可通过联盟天下公司的平台进行交易。2017年1月5日，“联盟票”正式上市交易，发行价格1元/枚，“联盟票”的价格只涨不跌，价格在1元到10元之间时，每天涨1角钱，价格在10元至100元之间时，每天涨1元。购买“联盟票”首先要成为联盟天下公司的会员，必须有老会员推荐才能成为会员，会员在公司的购物网站“樱桃商城”平台注册成功后就可以投资购买“联盟票”，购买“联盟票”的级别有1200元、6000元、12000元、24000、48000元、96000元六个级别。其中，投资1200元成为招商员、投资6000元成为招商主任、投资12000元成为招商经理。推荐会员成功认购以后，推荐人就按照层级得到一定比例的提成，最多可提其下面的三级会员，第一层级会员提认购“联盟票”数额的5%，第二层级会员提认购“联盟票”数额的10%，第三层级会员提认购“联盟票”数额的15%，提成金额是以“联盟金币”的形式充值到推荐人的账户。还证实，杜某峰、尹某芝等人系市场部部长，负责到全国各地发展传销；全某利为国际副总裁，负责给全国各地代理商讲课，发展各地代理商。全某利每月领取18000元的工资，没有提成。2.被告人王某荣的供述证实，其是王某刚的姐姐，系联盟天下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财务、后勤工作，督促其他部门工作。财务方面的工作主要是客户交款、提现及提成的发放。会员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及到公司财务部门刷POS机支付，也有会员将款交给服务中心的人员，再由服务中心的人员上交公司财务。公司收款账户是用王某刚的个人账户，关联的微信和支付宝账户也是王某刚的个人账户，公司日常开销、服务中心的提成、会员提现等均是通过王某刚的账户转出，其签字同意后，由出纳付某1转出。会员推荐提成根据后台数据计算后由王某刚的账户转到其账户内，再由出纳于某1转到会员账户内。服务中心的提成由会计薛某统计。还证实，公司的运营模式是王某刚决定的，其每月从公司领取5000元的工资，没有拉人头提成。其名下的“宝马”牌轿车是2017年7月公司出钱买的。3.被告人杜某峰的供述证实，其系联盟天下公司商学院院长，负责加入会员的团队培训和会议讲课，依靠推荐会员提成获利。商学院下设市场部、培训部等，由院长管理。其负责山东、内蒙古和东三省团队的推荐讲课业务，其通过微信群和现场招商会等形式进行培训和推荐，向会员介绍制度，会员按照购买的认购券金额分级，其中，投资1200元成为招商员、投资6000元成为招商主任、投资12000元、24000元、48000元、96000元成为招商经理，不同层级有各种级别的会员，会员不限人数，推荐人从自己下面三个层级的会员卖出的“联盟票”的交易费中按比例提成，其中招商员提成下三级会员交易费的5%，招商主任提成下三级会员交易费的10%，招商经理提成下三级会员交易费的15%。老会员推荐新会员在“樱桃商城”上免费注册成为会员，新会员即有资格在“樱桃商城”上购买商品，商品价格由公司制定，高于市场价格，会员购买商品后，公司即返给会员利润的30%兑换的购物券，推荐人即可提成利润的10%，会员攒够1200元认购券成为招商员级别，才有资格购买“联盟票”。“联盟票”从2017年1月5日按照每枚1元设立，每天涨0.1元至1元，至案发时涨到了每枚54元，价格是由公司技术部操作的，并非由市场决定。会员卖出“联盟票”，可以获得卖出金额70%的联盟金币和30%的樱桃花。联盟金币可以提现或在“樱桃商城”消费及购买认购券，樱桃花只能在“樱桃商城”消费购买商品，均按照上述分配方式提成。还证实，王某刚是联盟天下公司的第一层级，王某刚是其推荐人，其是第二层级，其还推荐了尹某芝、张某、王某燕（又名王某霞，系王某刚的姐姐）、杜某（昵称嘟嘟，杜某峰的儿子）4人为其下面第一层级人员，其下面第二层级有77人、第三层级有300人。4.被告人尹某芝的供述证实，其自2016年10月始担任联盟天下公司商学院市场部部长，没有工资，靠业务提成获得报酬。2017年2月至7月间，其与杜某峰、李某学多次跟随王某刚、全某利到内蒙古、广东、深圳、重庆等多地以会议形式授课宣传，讲解公司的运营方式和介绍公司产品，讲课用的课件是公司提供的。其中，在广东、深圳开了约4次宣传会，每次约100余人参加。2017年3月，其还申请成立了高密服务中心，后又转给了杜某峰，公司承诺给服务中心负责人会员投资一半的5%的提成。其证实的公司运营模式与被告人杜某峰的供述基本一致，还证实，其用两个手机号分别在平台上注册了2个会员，该2个手机号分别对应的是杜某峰和其别名尹某琪的名字，每个会员号下均有超过三层级超过30人的会员，具体人数以公司后台的数据为准，其还建立了高密微信群宣传公司信息，群内约有400余人。其通过发展会员共计获利10万余元，均转入其姐姐尹某梅的银行卡内，该卡由其使用。5.被告人全某利（英文名字SHONTEIKLEE）的供述证实，其自2017年1月始在联盟天下公司任国际副总裁兼国际商学院院长，负责公司对外宣传、对各地代理商及发展的会员进行培训讲课、代表公司高层领导出席会员活动等。2017年1月至7月间，其多次在内蒙古，广西，深圳，岳阳等地通过开现场会的形式对各地的客户进行讲课、主持会议等，夸大宣传联盟天下公司的规模和荣誉，宣称“联盟票”是一种收藏品，只涨不跌，每天涨10%左右，会员发展下线购买可以获得三级提成，并介绍公司的运营模式等。另外其还负责公司在全国各地的报单中心的审批工作，其不参与公司分成，每月领取工资19000元。6.同案人韩某庚的供述证实，其负责樱桃商城的运营以及处理公司内部的事务。关于会员注册方式、提成方式、推广模式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7.同案人许某娟的供述证实，王某刚安排王某霞为其上线。其从2016年年底开始发展了秦某云等人为其直接下线，并从中获利的事实。8.同案人秦某云的供述证实，其通过许某娟以海参折抵投资款的形式购买“联盟票”，并以亲戚的名义进行投资及其从中获利的事实。9.同案人李某学的供述证实，其自2016年3月加入联盟天下公司成为会员，2017年4月任联盟天下公司商学院监察部长，负责维护公司会员微信群秩序，管理十几个微信群，通过微信群介绍亲戚朋友的方式发展到联盟天下公司“樱桃网站”购买“联盟票”的会员，其从中获利的事实。10.同案人刘某叶的供述证实，其自2016年10月经刘某介绍加入联盟天下公司，2017年3月16日申请成为鄂尔多斯东胜区服务中心的招商经理，服务中心的设立由全某利批准，其通过该服务中心提成2万余元；其通过向下线开见面会交流、微信及通过亲戚朋友介绍等方式对外宣传，发展会员从中获利。其证实的“联盟票”的运营模式与被告人杜某峰的供述相吻合。11.同案人鱼某虎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其通过刘某叶介绍加入传销组织，自2017年5月始开始担任联盟天下公司商学院市场部部长，通过开见面会交流、微信及通过亲戚朋友介绍等方式对外宣传关于“联盟票”的推广模式以及发展会员获利的事实。2017年7月26日至8月31日，其被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期间，其没有出所记录，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4日对其的讯问地点是在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12.同案人王某霞1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31日，其与刘某叶等人来到联盟天下公司总部，杜某峰向其介绍了公司的状况及公司将发行“联盟票”的情况。2017年1月5日，其投资了12000元购买“联盟票”，后又介绍多人购买“联盟票”，其从中提成获利。2017年5月，其经全某利批准申请成立了鄂尔多斯临海服务中心(报单中心)，拉人头投资购买“联盟票”。13.同案人王某霞的供述证实，其系王某刚的姐姐，王某刚为其安排下线，其没有发展过下线，其从联盟天下公司获取过工资收入，其曾受朋友王某波的请求联系王某刚捐助，2017年王某刚曾先后出资100万元和500万元用于赞助“禁毒万里行”活动和拍摄电影，还向其银行卡内转账500万元用于拍摄电影的后期制作费用。14.同案人邓某榣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底，其在深圳市罗湖区老地方酒店参加了联盟天下公司的招商会，王某刚等人现场讲课宣传，后其投资12000元成为联盟天下公司的会员。2017年3月，其又投资8000元申请成立东莞市石排镇服务中心，便于给会员讲解“联盟票”，同时还可以提成。其推荐下线约12人，金额约15万元左右，其通过会员和服务中心提成共计约10万元。联盟天下公司的王某刚、全某利、杜某峰等人通过现场讲座或在微信群里宣传的方式，宣扬公司运营模式，自称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同意并获得国家政策支持，并提供相关证书，鼓励会员发展下线获取提成。15.同案人赵某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其通过邓某光（邓某榣的曾用名）介绍投资12000元购买“联盟票”成为会员，并以价值28万元的货物在“樱桃商城”出售，王某刚承诺以31万元的“联盟票”抵顶货款。后其又发展了三、四十名下线，从中获利。其证实的王某刚、全某利、杜某峰、尹某芝等人到现场讲座宣传联盟票的事实，与同案人邓某榣的供述一致。16.同案人马某涛的供述证实，其通过赵某伟投资12000元加入联盟天下公司成为会员，又发展下线从中获利。17.同案人潘某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其通过邓某光介绍投资12000元成为联盟天下公司会员，其又推荐朋友邓某加入。18.同案人张某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1月通过扫符某玲的微信二维码加入联盟天下公司，先后投资共计12000元，后又发展会员20余人从中提成获利。（二）联盟天下公司员工及技术人员等的证言1.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到联盟天下公司任财务主管，分管于某1、付某1、薛某，公司收取款项未进入公司账户，都是打入王某刚和王某荣的个人账户，其每月仅从公司领取5000元的工资。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联盟天下公司的财务出纳，负责结算员工工资及交纳保险、报销差旅费等工作。公司董事长是王某刚，总经理王某荣负责全面工作，主要分管财务，商学院由客户代表杜某峰和尹某芝负责，负责到全国各地宣传“联盟票”及在公司讲课招揽会员，公司还在全国成立了30多个报单中心，全某利负责审批单中心，其保管有各报单中心与公司签订的协议复印件，原件由项目部的郭某保管，报单中心每月按照业绩可从公司返还5%的提成，由其根据陈某1从公司网站后台服务器拷贝出来的数据计算并制作表格，王某荣审核通过后由付某1发到各报单中心负责人账户内。公司收款用王某刚的账户，对外付款用王某刚、王某荣的账户，主要收款渠道是微信、支付宝或网银。其证实公司宣传系通过拉会员获得提成及三层级的提成比例等事实，与被告人杜某峰等人的供述一致。3.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联盟天下公司的财务出纳，负责为客户的联盟币提现等工作。会员购买“联盟票”的资金主要是通过支付宝、微信汇总到王某刚的个人账户，公司对外付款主要是用王某刚和王某荣的招商银行账户。4.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公司出纳，负责为会员发放奖金及兑现“联盟票”。其用黄某提供的网址账号及密码登录公司网站后台，将需要提现人员的信息从网站下载后，经黄某核实并同意后，向客户发放。发放资金时由公司出纳付某1将资金转入王某荣的招商银行卡内，其再将资金转给会员。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销售“联盟票”，是虚拟货币，发行价格是每枚1元，10元以内每天涨0.1元，10元以上每天涨1元，后来涨到50余元。经常从公司提现的人有杜某峰、尹某芝等人。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数据监察部主管，负责“联盟票”后台数据维护，具体的技术方面工作由陈某1负责。公司对外发行“联盟票”，宣称是国家允许发行的一种数字货币，可通过“联盟票”交易平台交易，只涨不跌。实际是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会员获利，会员发展下线可以获得下线会员交易价值和交易手续费三级的提成。还证实，收款所用的微信、支付宝账号绑定的是王某刚的银行卡。会计于某1将每天需要提现的会员名单及金额提供给其，由其审核签字后，于某1转账给提现的会员。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招商部客服，负责对接“樱桃商城”上商家的产品，审核商家的证件和产品等。另外，其还负责全国各地报单中心“授权证书”的发放工作，具体流程是由全某利将信息发给其，其将信息转给王某凤，王某凤制作“授权证书”后，由其邮寄给各地报单中心负责人。全某利是公司副总裁，负责全国各地跑业务，讲课拉会员。2017年2月，公司在百缘大酒店召开新春启动大会时，其听到全某利讲课了。7.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月到联盟天下公司任客服主管，解答客户关于奖金、提现和操作方面的问题。公司通过拉人头，靠发展下线获利的方式进行传销，其每月从公司领取工资3000元左右。8.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新员工招聘工作，联盟天下公司的董事长是王某刚，总经理是王某荣，公司发行了“樱桃花”、“联盟金币”、“联盟认购券”、“联盟票”4种虚拟货币，对外宣传招揽会员加入，“联盟票”是2017年1月公司推出的新业务，对外宣称是一种收藏品，发行价为1元，只涨不跌。其证实的公司拉拢会员注册投资后通过发展下线三级提成的事实，与被告人杜某峰的供述一致。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数据监察部工作，负责收款、充值、客服等，归总经理王某荣管理。客户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将钱转到公司账户，由公司相关人员审核后，其通过“联盟票”后台网站充值到客户账户中，还负责向客户解答网站注册及用金币购买水杯等问题，其每天将微信收取的款项制作表格后发给薛某，公司平均每天收款约50万元。其中，“联盟票”的收款账户绑定的是王某刚的银行卡。其证实的公司发行“联盟票”通过发展会员获利的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10.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从后台数据核实卖出“联盟票”的会员提现的金额是否真实匹配。联盟天下公司的董事长是王某刚，王某刚的姐姐王某荣实际掌控公司的财务，公司主要通过发行“联盟票”等业务，通过会员发展下线三级提成的方式运营。公司的交易平台是公司自己找人做的，并非正规的国家允许的交易平台。11.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公司的后勤部长，负责公司的安保工作。联盟天下公司的董事长是王某刚，总经理王某荣，是公司的二把手，负责公司大小事务的管理。公司联盟网站主要有四种虚拟货币，分别是“樱桃花”、“联盟金币”、“联盟认购券”、“联盟票”，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就是卖“联盟票”赚钱。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易腾网络有限公司经理。2016年12月，其根据王某刚的要求为联盟天下公司制作了一个网站“樱桃商城”，主要用于买卖联盟天下公司发行的虚拟货币“联盟票”。2017年1月4日，“樱桃商城”正式上线,因运行不稳定，其安排陈某1等技术人员到该公司进行网站的建设与维护。还证实，该网站通过三级分销的模式，发展会员提成。13.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日左右，其与陈某1、李某、张某3等人从烟台易腾网络公司到联盟天下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联盟票”的苹果手机端APP开发，但工作尚未开展。14.证人李某、张某3、周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姜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另外，分别证实了各自负责的软件开发范围。（三）关于发展的会员及传销参与人的证言1.证人张某4、陈某2、牟某、温某、吴某1、林某1、柳某、尚某、于某敏、王某1、刘某1、刘某2、杨某、孙某1、陈某3、崔某、张某5、王某2、陈某4、蓝某、陶某、孙某2、吕某、王某3、于某3、林某2、石某、孙某3、白某、梁某、唐某、冷某、姜某2等33人的证言证实了各自的投资及上下线的情况。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杜某峰介绍其购买了1200元的联盟票和认购券，其又发展了父亲张某4、其父亲又发展了母亲张某英成为联盟天下公司的会员，其父母分别各投资了12000元购买了“联盟票”。3.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经许某娟推荐成为联盟天下公司的会员，其妻子陈某2以女儿缪某淇的名义在联盟天下公司投资了12000元，弟弟缪某平投资了12000元；推荐弟媳余某梅投资12000元、朋友孙某1投资12000元、陈某登投资12000元、杨某投资12000元。2017年7月12日，其参加了联盟天下公司在东山宾馆召开的公司投资的“天下无毒”的电影发布会，全某利宣传推广了“联盟票”发展模式。4.东莞市公安机关调取的证人江某、王某4、王某5、马某、刘某3、汪某、阎某、邓某、吴某29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各自购买“联盟票”及发展会员获利的情况。二、关于电子证据等相关证据1.证人陈某1于2018年7月3日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及自述材料等证据证实，2017年7月25日，其在公安机关经侦大队办公室内的外网电脑上，使用公司服务器的账号和密码远程登录了联盟天下公司租用的UCLOUD云计算服务平台中的公司网站服务器管理中心，下载了数据库资料到本地电脑并刻录了光盘备份，其下载的Quanqiupiao.sql文件是会员信息文件，不能直接打开，需要用专业的软件搭建数据库后导入，通过数据库软件查看，如果更改其中内容，则会导致导入失败。尾数是sql.ge文件是一个压缩文件，解压后是整个“樱桃商城”网站的数据。还证实，其在下载数据过程中，现场有3名警察，其中1名警察录像、另2名警察在查看其下载过程。其到庭证实，其于2017年3月底到联盟天下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网站维护，黄某是技术总监，“樱桃商城”与“联盟票”虽是两个网站，但共用一个数据库，技术部人员均可查看网站后台数据，其从后台数据看，公司是采取三级提成的方式发展会员，每个会员可在公司网站上注册生成一个二维码和链接地址，发展下线会员，会员可花费金币在“樱桃商城”网站购买普通商品，也可以消费1200元、6000元、12000元、24000元、48000元、96000元购买特殊商品，从而获得“联盟票”及认购券，只要下级会员在网站上消费，上级会员即可获得提成，三级提成比例分别为5%、10%、15%，“联盟票”的发行数量及只涨不跌的要求均是根据王某刚的意思修改的，其因为做程序用，曾在公司的电脑服务器上下载过1次联盟天下公司的后台数据。2017年7月25日，其曾在公安机关的电脑登上服务器后下载了联盟天下公司的全部后台数据，下载后直接刻录在1张光盘里，其在该光盘上签名、按手印后交给民警，下载数据时，有三四个民警在场，全程由其1人操作，民警对下载过程录了像。当日，民警还到公司扣押了其日常使用的电脑主机箱，还在电脑主机上贴了1张纸，让其签了字，当时硬盘是在电脑主机里，民警未打开电脑主机，扣押前其未曾打开过主机，扣押后再未见过该电脑主机等。其在下载过程中未对数据内容进行过修改，因该数据如修改必须搭建一个数据环境，搭建数据环境需要1至2天的时间。下载的数据中注册的会员无论是否是免费注册的，只要有推荐人即会产生层级关系。每人只能注册1个名字，用户注册了1个会员号，并填写信息，即注册成功，就会有1个推荐码，其他人扫码注册即成为他的下级关系，再扫码即产生了下下级。公司后台管理员（客服）可以修改会员填写的信息。下载数据登录服务器时，其使用了用户名和密码，并向民警提供了，其使用的电脑硬盘里的内容可以修改并进行导入导出操作。还证实，其在上次开庭准备出庭作证时未见到江某峰警官。2.侦查人员庾某到庭证实，其系公安机关情报中队的工作人员，职责是对涉案数据进行分析研判。陈某1提取数据库时，其与教导员张某彦、副大队长孙某竹在场。提取过程是：陈某1从网站备份数据到网站的服务器上，然后从网站的服务器远程下载到公安机关的电脑上，之后关闭涉案网站的服务器数据，提取完之后将数据刻录在1张CDR光盘上，由陈某1签字捺印确认。因公安人员对涉案网站的维护包括后台操作不了解，为防止误操作导致相关数据丢失或取证失败，故由陈某1提取电子数据，但陈某1下载过程中始终有2名以上侦查人员在场。提取过程持续到当晚19时20分左右结束，全程使用执法记录仪进行了录像，其中缺少的6分钟是由于侦查人员误操作了停止按键造成的，发现误操作后，打开继续进行了录制。提取过程中，无人对数据进行过修改，且下载用的电脑中并无专门的数据库环境，打不开下载的数据库数据，也无法进行修改，数据下载后刻录进CDR光盘上，侦查人员校对后由陈某1签字确认，无其他备份光盘，而CDR光盘是一次性写入光盘，不可能进行修改。移送过程中，如有破坏该数据就不存在了，因此刻入一次性写入光盘，也是对数据的一种封存方式。另外，数据库的修改是要有逻辑性的，单纯修改其中1条记录，会导致整个数据库在重新复原时出现错误。数据是要在数据库环境下才可能被篡改，但在下载过程中是打不开数据的。陈某1当时提取电子数据时未做笔录，但之后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后来公诉机关要求补正的时候，侦查人员又对陈某1重新做了一次笔录，对陈某1下载的网站以及文件内容进行了详细说明。数据库下载后，其进行过操作，操作是其后期在电脑上架设数据库环境，导入后发现数据库中有100多个表单，如果修改也找不到那么多的数据去填充，但其对操作过程未做记录。虽然网站数据被彻底清除之前，陈某1可以重新登录下载，但会出现时间不同的问题。还证实，陈某1的账号、密码在他的手机QQ上，公安机关未留存。3.陈某1签字确认的光盘证实了其在公安机关将下载的联盟天下公司的数据刻录进光盘的事实。4.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电子数据过程的视听资料证实了涉案电子数据的提取过程，其中由陈某1操作提取，两名以上侦查人员在场，但该视听资料中第三段结尾部分录像时间自2017年7月25日17时0分36秒至第四段录像开始时间2017年7月25日17时06分36秒，中间缺少6分钟时间。5.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7.12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情况说明、工作情况证实，2017年7月25日下午，联盟天下公司技术员陈某1在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经侦大队的情报室，使用联盟天下公司技术部门负责人黄某的登录账号及密码，用经侦大队的互联网计算机登陆联盟天下公司的网站后台服务器，下载了该公司“樱桃商城”、“联盟票”数据库文件。数据库文件下载后立即刻录光盘，并由陈某1在光盘上签字捺手印。在陈某1操作过程中，民警张某彦、孙某竹、庾某在场，并全程录像。涉案的联盟天下公司网站后台的电子数据系放在租用的UCLOUD云计算服务平台内，故对其原始介质未予扣押，由于登陆网站的后台数据库，必须使用账户和密码，否则无法进入，办案民警对数据库的内容不了解，故要求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1进行操作。6.陈某1于2018年9月18日所作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7日，其根据公司人员韩某庚的要求下载了联盟天下公司的数据库文件，存在其经常使用的电脑的D:/数据库备份/文件夹下，该数据中包含了公司网站内与公司会员相关的所有数据，包括会员信息、会员的交易记录、商品信息、订单信息。当时是因为公司准备上一个新的数字货币“全球票”，需要以原有的会员数据为基础，再重新搭建一个服务器，进行“全球票”的销售。还证实了其使用的电脑特征。7.物证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1处扣押的电脑主机箱及电脑固态硬盘的特征，其中电脑固定硬盘品牌为“台电”S/N：3785T164613092256G。8.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案件线索移交函、网络传销监测专题报告、移动硬盘等证据证实，2017年8月25日该局在监测中发现了北京联盟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传销的线索，并出具监测专题报告，同时将序号为S/N:WX71A37835KH的移动硬盘1个移交给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该移动硬盘内存有调取的联盟天下公司的后台数据。其中，《协助调查函》中要求优刻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联盟天下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樱桃商城（www.y-t-s-c.com）、联盟票转让市场(www.lianmengpiao.com)等网站的所有数据信息。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民警于2018年10月11日到优刻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联盟天下公司网站后台数据，因联盟天下公司在优刻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租赁的服务器到期后没有续费，致联盟天下公司网站后台数据没有保存，所以未调取到会员数据。优刻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于2017年7月18日向该公司出具的《协助调查函》及联盟天下公司租赁其公司服务器时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和缴费记录等材料。10.优刻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烟台市禾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交易详情单、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向其出具的《协助调查函》等证据佐证了公安机关出具的上述工作情况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移交给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移动硬盘的来源。11.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微信账号（lmjtkflmtxjtpd）对应的财付通账号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间交易流水和对手账号信息。12.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支付宝账号17×××55所对应的支付宝账户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间的交易流水和对手账号信息。13.公安机关调取的王某刚和王某荣涉案银行卡明细、评估使用的原始数据光盘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7.12”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王某刚和王某荣的涉案银行卡的纸质版交易明细及支付宝交易明细电子数据，与公安机关移送给烟台中勤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用的检材内容一致。14.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附光盘1张）证实，经鉴定，结论如下：在有“陈某1”字样的送检光盘中，存有2个数据库文件。将上述文件导入数据库，其中1个文件提示错误，导入失败。另一个文件导入数据库后的数据，排除表中无法找到的4个对应用户外，最终获得层级关系中共有76268个用户，整个用户层级关系共有46层。名称为YT-USERS的文件是鉴定人员将送检的标有“陈某1”字样的光盘在搭建的数据库环境之下所形成的用户信息资料。鉴定意见书所附的光盘证实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出本案被告人涉及的用户层级关系是46层，以及相关的用户层级图和层级信息。该光盘有两个附件，分别是层级图和层级信息。15.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895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所附光盘证实，（1）检材1中固定保全的文件见附件光盘中的文件quanqiupiao.sql（标有陈某1签字的光盘）；（2）检材2中固定保全的文件见附件光盘中的文件udb-i2bpcz-backup-20170627010622.sql.gz（序列号为3785T164613092的固态硬盘）；（3）检材3中固定保全的文件见附件光盘中的文件new.sql（序列号为WX71A37835KH的移动硬盘）；（4）检材1至检材3固定保全的文件中总计有67880个会员的id、name、nickname、reg-from、parent-ed数据相同。检材1和检材2固定保全的文件中总计有67880个会员的id、name、nickname、reg-from、parent-ed数据相同。检材1和检材3固定保全的文件中总计有72985个会员的id、name、nickname、reg-from、parent-ed数据相同。检材2和检材3固定保全的文件中总计有67897个会员的id、name、nickname、reg-from、parent-ed数据相同。16.烟台中勤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勤公司）资产评估委托合同证实，中勤公司在委托期限内对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委托的涉案业务进行了评估。17.烟中勤评咨字[2018]第009号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截止至2018年2月10日，对王某刚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相关涉案资料，包括王某刚、王某荣银行卡流水资料、王某刚微信和支付宝流水、联盟天下公司会员人员表、联盟天下公司后台数据及其他相关涉案资料经过评估确认：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间，吸资款项共计287142477.92元，返资款项金额共计151363557.77元，获利金额共计135778920.15元。18.中勤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王某刚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相关涉案资金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数据统计情况如下：吸资款项金额总计1964848.31元。返资款项金额总计427158.64元。获利金额总计537689.67元。19.评估人员郝某到庭证实，其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联盟天下公司的会员人员表及王某刚、王某荣的银行卡流水和支付宝、微信流水、联盟天下公司的后台数据等对会员的吸资、返资情况进行了评估。其中，吸资就是吸收资金，返资就是返还资金。不在会员名单上的自然人全部列入了非会员的出账入账，未列入吸资、返资的金额。关于评估说明特别事项说明中的第2项“微信流水明细中，因入账对方均为昵称，无法区分会员与非会员，本次仅根据金额特征、并与委托方协商后确定为会员吸资款项”的意思是：因为微信流水中没有实名，都是昵称，其根据联盟天下充值金额的特征，如有1200、4800、6000、9600、10800元、12000元等，7月份又出现了24000、48000、96000元，经与委托方协商确定将这些具有明显特征的金额，确认为会员的吸资、返资。对于评估所用的数据是其与工作人员持U盘到公安机关办公室的电脑中拷贝的，拷贝过程未做记录。评估方法是根据银行卡的流入和流出、支付宝及微信的流入和流出，结合会员名单，确认每一笔流入流出的金额，统计计算出来的，银行流水的计算未根据金额特征计算。对于不确定的事项在特别事项中予以了说明。补充说明里的依据和计算方法与评估报告一致。补充说明的数据是包含在评估报告中的，只是把2016年11月1日到2016年12月31日的数据单独列出来。评估的吸资总额不是1200元的倍数的原因是，除了有微信流水外，还有银行流水和支付宝流水。王某刚与王某荣之间的流水转账未作为吸资和返资评估，对资金账户往来也作了区分。关于杜某峰的吸资是根据杜某峰打给王某刚的流水款项及收到王某刚返还的资金计算的，未根据杜某峰名下的会员数量评估，由于银行卡上出现了杜某波和杜某峰两个人名，故揽资款和收到返还资金款是分别列明的，但在杜某波后面标注了是同一个人，评估时未排除掉挂名在杜某峰层级名下的人员。对评估报告中尹某芝名下的收到返还资金款未区分用途，因为摘要上看不出来。关于全某利收到返还投资款的数额110985.50元是根据银行流水确定的，银行流水摘要上未体现具体的内容。评估是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会员表的名单确定会员，并未了解是否是真正购买“联盟票”的人。当庭出示的评估报告所附的光盘的文件夹中有“王瑞某”、“赵会计统计”的标注，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做底稿时标注的，未修改检材内容，其中的会员表在评估过程中使用过。评估完成后由评估人员将修改形成的底稿通过邮件发给了公安机关，评估报告中所附光盘并非由其公司制作。还证实，其公司与公安机关间的每份委托合同均有单独编号，不可能出现两份合同用同一个编号的情况。三、其他证据1.侦查人员从尹某芝手机中提取的其与杜某峰讲课的照片，以及对“联盟票”的宣传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全某利、尹某芝、杜某峰通过讲课的形式宣传推广联盟票的事实。其中，杜某峰的照片中标注为全球联盟天下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市场运营总监、联盟商学院院长。尹某芝的照片中标注为金牌导师、全球联盟天下市场部部长。还证实，二人参与2017年6月25日“联盟天下2017世界移动互联网分享会”、深圳站“联盟票推动移动互联网高峰论坛”等宣传活动的情况。2.全某利提供的报单中心名单证实了联盟天下公司共有32个报单中心，其中包括山东高密市报单中心，负责人系尹某琪（即尹某芝）。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推荐模式证实，本案五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及公安机关经侦查认定的被告人的作案模式。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牌匾、证书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某刚处扣押共计14022000元及京Ａ×××××号奔驰牌轿车1辆、鲁Ｆ×××××号别克商务轿车1辆；扣押王某霞5420000元；扣押王某荣4289257.26元、鲁Ｆ×××××号宝马牌轿车1辆及银行卡4张；扣押尹某芝10300元及农行卡1张；扣押杜某峰58700元；扣押鱼某虎18510.5元及手机等物品；扣押刘某君（北京联盟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刚之妻）涉案资金1050066.99元；扣押王某霞20000元。还扣押了王某刚、北京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荣获的民营经济论坛组委会、互联网协会、组委会等颁发的证书一宗。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自薛某处扣押的联盟天下公司的授权证书复印件及对应的由被授权人签字的联盟票服务中心管理规定、业绩统计表、薛某自书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薛某称联盟天下公司在全国有30余个报单中心，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本人保管的授权证书复印件及联盟票服务中心管理规定。其中，包括尹某芝（尹某琪）高密地区授权证书、李某英广东省石排镇授权证书；服务中心的管理规定中载明“向公司缴纳八千元申请费用”；薛某还证实，该授权证书复印件与原件一致。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提现明细账簿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韩某庚处扣押了联盟天下公司2017年2月至7月间的提现明细。7.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及证人刘某4的自述材料等证据证实了刘某4的身份情况及其系本案扣押的见证人，见证了扣押过程。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人犯出所呈批表等书证证实，2017年7月26日公安人员在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世回尧派出所内对王某刚进行讯问，之后的讯问均系在芝罘区看守所内进行。除2017年8月9日王某刚由办案单位申请出所一次外，再无其他出所记录。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东莞市公安局石排分局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原件存放在石排公安分局，且由该分局加盖公章及民警签字。还证实，石排分局已对犯罪嫌疑人赵某伟、潘某华、张某平、马某涛、邓某榣等人执行逮捕。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刚举报的李某宝诈骗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并且将李某宝以涉嫌诈骗罪逮捕。关于王某刚与杜某峰检举的他人经营有关数字货币涉嫌犯罪的行为未查实。1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信息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等证实了被告人王某刚、王某荣、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全某利系马来西亚国籍。12.控辩双方提交的企业信息及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实，烟台联企盟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7日成立，股东王某刚、王某强,地址烟台市芝罘区卧龙中路15－2号，2017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某强变更为王某荣；北京联盟天下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君，2016年7月变更为王某强,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永澄北路2号院1号楼1层A3032。2017年7月5日，烟台联企盟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强变更为王某荣。上述二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无发行数字货币等许可范围。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涉案电子证据能否采信及相关鉴定意见、评估报告能否采信的问题庭审中控辩双方针对陈某1提取、下载的联盟天下公司的后台数据程序是否合法、内容是否真实等问题争议较大。本院已注意到涉案的电子证据存在某些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收集、提取、保存程序的要求，存有瑕疵，各辩护人亦据此提出该证据属非法证据，要求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应当区分非法证据与瑕疵证据的界限，非法证据通常是指违反法定程序并且严重侵犯人权的非法方法取得的证据；瑕疵证据通常是指形式要件存在瑕疵（或者缺陷）的证据，瑕疵证据经补正或作出合理的解释可以作为诉讼证据使用，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电子证据显然属于瑕疵证据。其次，应当着重审查涉案电子证据能否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从而确定其真实性、完整性与否。为补正及解释陈某1提取、下载的电子数据存在的瑕疵，公诉人申请了证人陈某1、侦查人员庾某到庭作证，当庭播放了提取过程的录音录像、出示了陈某1签字确认的数据光盘及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电子证据的提取、下载及封存过程。为进一步证实该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公诉人提供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出具的案件线索移送函与优刻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协助调查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移送给公安机关的载有联盟天下公司涉案电子数据的硬盘来源合法，因该电子数据系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依法取得，可作为本案的刑事证据使用；陈某1的证言及当庭出示的由其签字确认的电脑主机及硬盘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某1日常使用的电脑主机及硬盘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司法鉴定科学院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895号鉴定意见书将陈某1提取的电子数据（即检材1）与公安机关扣押的陈某1使用的电脑主机中的硬盘中下载的电子数据（即检材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移送给公安机关的关于联盟天下公司涉案电子数据（即检材3）进行比对后得出结论，确认三份检材的关键数据相同，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控辩双方争议的由陈某1提取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故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依据陈某1提取的电子数据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另外，公诉人为补正评估报告所依据的电子证据检材存在的瑕疵，要求公安机关重新调取了王某刚、王某荣涉案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微信和支付宝交易流水等相关证据，印证了与公安机关移交给中勤公司评估用的检材内容一致，评估人员郝某到庭对评估过程及方法进行了解释和说明，与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吸资金额与返资金额的计算方法相吻合，故烟中勤评咨字[2018]第009号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因涉案吸资金额、返资金额均是根据王某刚、王某荣账户内的会员款统计的，非会员款及其他款项未列入其中，且本案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理应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产生的传销资金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公诉机关对于涉案电子证据的瑕疵进行了补正并由相关人员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各被告人针对电子证据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各辩护人以涉案电子证据、鉴定意见、评估报告等证据均属非法证据，要求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不合，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其他证据的相关问题1.对于被告人王某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重大案件，因而对所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均应同步录音录像，因公诉人未能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请求将所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均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提供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的范围，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2.对于各辩护人在庭前会议中提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刚的讯问笔录中无讯问地点，请求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公诉人针对该证据瑕疵当庭出示了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人犯呈批表等证据进行了补正，且与王某刚的供述相吻合，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不合，本院依法不予采纳。3.对于各辩护人提出2018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对陈某1的询问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均属伪证，请求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1到庭证实2018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补充询问，但扣押的电脑主机及硬盘是2017年7月25日扣押的，公安机关未对扣押日期的瑕疵作出合理解释，故2018年9月18日的扣押清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各辩护人请求对该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陈某1签字确认的电脑主机及硬盘，并非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仅作为司法鉴定科学院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895号鉴定意见书中的比对参照物，目的是为了确定陈某1提取、下载光盘中数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又因2018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对陈某1的询问笔录由其签名确认，且陈某1到庭证实了该笔录的真实性，故各辩护人关于请求排除陈某1于2018年9月18日的询问笔录及陈某1使用的电脑主机及硬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被告人王某荣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在诉讼阶段补充侦查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要求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于法不合，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卷（东莞取证）全卷均系复印件，无异地调取手续，请求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补正了该证据的来源，东莞市公安局石排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相关证据复印件上均加盖了公章，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还提出补充侦查卷宗中的授权证书及联盟服务中心管理规定等书证均系复印件，无制作过程，请求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薛某、郭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全某利提供的报单中心名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述复印件的来源及其真实性，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5.关于辩护人提出扣押清单未当场开列及见证人身份不详，请求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见证人的身份信息及其自书的证明材料等证据对该瑕疵证据予以补正，且被扣押的物品均经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签字确认，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庭审中，各被告人均提出主观上无犯罪故意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均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公诉机关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成立，各被告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四）关于各被告人的作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相互协作共同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属共同犯罪，理应对其参与的共同犯罪的程度及产生的传销资金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刚系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被告人王某荣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协调公司事务的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在共同犯罪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刚、王某荣系主犯的公诉意见及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均系从犯的控辩意见，于法相合，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量刑时还应考虑各被告人的作用大小加以区分。（五）关于本案被告人王某刚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庭审中，辩护人提出王某刚检举揭发了李某宝涉嫌诈骗犯罪，构成重大立功，请求对被告人王某刚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公诉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刚举报的李某宝涉嫌诈骗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其作为被害人举报犯罪不符合立功成立条件的公诉意见，于法相合，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王某刚检举揭发他人相关数字货币犯罪的线索未查实，不构成立功，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刚、王某荣、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以发行数字货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购买“联盟票”的数额作为提成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某荣虽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其作用相对王某刚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结合各自参与共同犯罪的程度，依法分别对该三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某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杜某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尹某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全某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24888834.75元及宝马轿车、奔驰轿车、别克商务轿车各1辆，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涉案赃款，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某刚、王某荣、杜某峰、尹某芝、全某利继续退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邹    艳人民陪审员 伞  银  春人民陪审员 张  宜  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国彦（代）书 记 员 于泽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