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高新科技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双，女，汉族，1975年4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负责人：张振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诉讼代表人：安徽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武新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伟，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永畅公司）与被上诉人柴双、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简称永畅亳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瑞特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被上诉人柴双、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原审第三人瑞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柴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且没成立。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三、债权转让协议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也不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柴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永畅亳州分公司对永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持异议，但永畅公司对永畅亳州分公司设立并在亳州承揽工程，实由张振华负责事宜系明知。原审第三人瑞特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柴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原告与被告永畅亳州分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效力予以确认；2.对被告拖欠原告柴双借款本息443.4万元及2015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事实予以确认；3.判令永畅公司、永畅亳州分公司对瑞特公司破产偿还不足的数额承担还款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20日，柴双作为甲方与乙方永畅亳州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因建设安徽瑞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瑞特公司）的工程，于2013年12月18日开始向甲方借款，截止2015年9月20日乙方共欠甲方本息合计为人民币肆佰肆拾叁万肆仟元，443.4万此款在签订协议后的利息按照月息3%继续由乙方另行承担。直至清偿完毕。2、现因乙方无力偿还甲方上述借款，乙方愿将享有的正在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安徽瑞特公司的工程款443.4万元转让给甲方，乙方并将相应的债权凭证交付给甲方，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五日内负责通知安徽瑞特公司。3、乙方保证其享有的工程款的合法真实，且保证有转让的权利，甲方在向安徽瑞特公司索要此款时或与法院交接时，乙方应无条件的配合并提供相关手续等。4、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即享有转让债权的一切权益，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接收该转让款项，如甲方因客观原因不能实现本协议约定的转让数额时，甲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安徽瑞特公司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维权成本由乙方承担。5、此协议如部分条款存在瑕疵，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在甲方实现工程款及借款本息之前，乙方对此转让债权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直至实现本息清偿完毕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6、如乙方违反此协议不予配合或有其他违反本协议之行为，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第一条约定的全部款项数额向甲方承担30%违约金。7、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加盖了永畅亳州分公司的印章，永畅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振华在协议上签字。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久，永畅亳州分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起诉瑞特公司，经本院调解，本院作出（2016）皖16民初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瑞特公司欠永畅亳州分公司工程款28385546元。现瑞特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主要围绕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进行审理，柴双与永畅亳州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虽然涉及到债权转让的原因，但债权转让合同具有无因性，不以受让人支付对价为合同生效要件，故柴双与永畅亳州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宜在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处理，双方应另行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具体到本案柴双与永畅亳州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时永畅亳州分公司对瑞特公司拥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永畅亳州分公司与瑞特公司并未约定该债权不能转让，也不存在依照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故永畅亳州分公司可以将其对瑞特公司拥有的债权转让给柴双。柴双与永畅亳州分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虽然协议上写明的是正在人民法院执行的工程款443.4万元转让，但结合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第3、4、5条的内容，可以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即是永畅亳州分公司当时对瑞特公司拥有的债权。同时柴双通过诉讼形式及债权申报形式也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了瑞特公司，故案涉柴双与永畅亳州分公司之间就443.4万元债权转让的约定合法有效。对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第1条中有关民间借贷内容的约定，该部分内容是否真实双方存在争议，双方应另行解决，不影响案涉443.4万元债权转让的效力。本案中对该协议第1条不予确认。另柴双要求永畅公司、永畅亳州分公司对瑞特公司破产偿还不足的数额承担还款责任，因瑞特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并未结束，柴双不能获得清偿的金额不确定，其可等待通过瑞特破产程序不能清偿的金额确定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柴双与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2、3、4、5、6、7条有效；驳回原告柴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72元，由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永畅公司提交了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和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刑终169号刑事裁定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永畅亳州分公司是私刻公章设立的，永畅亳州分公司的设立并未经过永畅公司授权，因此永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柴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永畅亳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瑞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虽能够证明案外人王继强、孙贯军私刻公章构成犯罪，但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无关联，且不能达到永畅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永畅公司以其与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柴双与永畅亳州分公司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永畅亳州分公司对瑞特公司拥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永畅亳州分公司与瑞特公司并未约定该债权不能转让，也不存在依照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且永畅亳州分公司是否系非法设立并不影响其转让合法拥有的债权，故永畅亳州分公司可以将其对瑞特公司拥有的债权转让给柴双，柴双通过诉讼形式及债权申报形式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了瑞特公司，故案涉债权转让的约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永畅亳州分公司目前依然合法存在，但其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原审法院判令永畅公司和永畅亳州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允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72元，由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志审判员 郑 霞审判员 马士鹏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胡四海书记员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