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林，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雪娟，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云，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森桂，女，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上诉人马海林因与被上诉人汤雪娟、原审被告张森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郑瑛莺，被上诉人汤雪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森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海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汤雪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马海林与汤雪娟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本案的借款发生在汤雪娟的丈夫汤春生与陈一夫之间，应汤春生要求，马海林作为中间人写借条给汤雪娟，汤春生通过银行向陈一夫汇款。一审诉讼中，陈一夫出庭作证证明，2009年6月27日、2009年10月2日、2009年11月17日的三笔借款发生在汤春生与陈一夫之间。一审认定涉案180万元是马海林向汤雪娟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仅以借条为证认定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汤雪娟仅提供借款310万元借条，没有提供支付凭证及结算的凭证；汤雪娟提供的2009年6月27日、2009年10月2日、2009年11月17日的三张借条，也未提供任何支付、汇款凭证；汤雪娟主张2011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马海林分别向汤雪娟借款30万元、1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故汤雪娟所主张的上述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其未尽到充分的举证责任，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3.汤雪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10万元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结算确认。①2009年6月27日、2009年10月2日、2009年11月17日的三张借条与310万元的借条没有联系。②汤雪娟主张2011年1月1日，马海林向汤雪娟借款30万元，之前借的180万元声明作废，结算在一张210万的借条中的主张不能成立。310万元的借条与前述三张借条没有联系，310万元借条虽然是马海林出具，但汤雪娟并没有将上述310万元的借款提供给马海林，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汤雪娟也不具备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综上所述，一审认定“310万元系之前的多笔借款加上新的借款结转而来”缺乏事实依据。4.2009年6月27日的借条约定2009年9月27日前偿还；2009年10月2日的借条约定期限为二个月；2009年11月17日的借条约定应于2009年12月17日偿还。汤雪娟于2015年11月18日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汤雪娟仅提供借条，没有提供付款凭证、出借能力的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本案的借贷关系实际存在，也没有提供结算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汤雪娟辩称，马海林上诉称其与汤雪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系发生于汤春生与陈一夫之间，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案涉借款系发生于马海林与汤雪娟之间。汤雪娟于一审举证借条五张，马海林当庭对第1、2、3、5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第4张借条原件已交还马海林，汤雪娟未能提供原件，马海林未认可第4张借条系其出具，但其亦未否认该借条系由其出具，而实际上本案系发回重审，原来已经芗城区人民法院进行一审，后又经马海林先后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及上诉进行二审，申请再审期间其认可第4张借条系由其出具，原二审庭审过程中其亦认可五张借条均系由其出具，且该借条上记载“原壹佰捌拾借条作废”，与第1、2、3张借条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第4张借条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因此，汤雪娟所举证据即五张借条可以证实马海林与汤雪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双方还就借款期限、利息进行约定，二者互为借款合同的相对方。2.马海林关于案涉借款系发生于汤春生与陈一夫之间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马海林称汤春生通过银行账户向陈一夫转账交付借款，并申请证人陈一夫出庭作证，但并未提交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应马海林及张森桂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1）漳刑初字第64号陈一夫、长泰美联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相关卷宗材料，证实汤雪娟、汤春生均不是该案的被害人，卷宗里也不存在汤雪娟或汤春生与陈一夫之间的转账记录，显然该案与案涉借款无关。汤雪娟已就案涉借款尽了举证责任，马海林向汤雪娟借款3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汤雪娟举证借条五张，证明马海林向其借款310万元。其中，马海林于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兹向汤雪娟借到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正（3100000￥）……借款人：马海林……2013.元.1……”。上述“兹向汤雪娟借到人民币……”的内容，可证实马海林在出具借条时已经确认收到310万元借款。其余四张借条均是同样情形，2009年6月27日和2009年11月17日的借条更是明确载明“借到现金”。马海林当时经营房地产生意兼任典当行总经理，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经济人，理应充分知晓并认识到自己出具该五张借条行为的法律意义及法律后果。若非有收到各笔借款，马海林也不会自2009年至2013年先后多次出具借条给汤雪娟。现马海林称未收到案涉各笔借款，但其并不能就多年来连续出具载有借到款项内容的借条的行为等情况作出合理说明。3.借款金额大小具有相对性，并非借款金额大就不存在现金支付的可能，应结合具体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案涉借款系以现金形式交付，汤雪娟并非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也并非取现交付借款，汤雪娟举证2009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的存款明细、老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汤雪娟经济能力和出借能力。4.2009年6月27日、2009年10月2日、2009年11月17日三笔借款先后经2011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借条予以结转，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2009年三笔借款都约定了借款期限，但经汤雪娟与马海林确认，于2011年1月1日加上另借的30万元一并结转成新的借条。因客观原因当场无法将三笔借款的借条原件交付马海林，马海林才特意在借条上载明“原壹佰捌拾借条作废”（也因此马海林才一直未向汤雪娟讨回该三张借条），而该借条也印证了同日发生借款30万元的事实。此外，2011年1月1日借条重新约定了借款期限，即2011年4月底还50万元及利息，余额2011年底还清。因马海林于2013年1月1日再次向汤雪娟借款100万元，而此前借款未还，经双方结算，遂于当日由马海林重新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并取回2011年1月1日借条原件，此时包括2009年三笔借款在内的全部借款210万元均未超过诉讼时效，而汤雪娟于2015年11月18日起诉案涉全部借款310万元也未超过诉讼时效。5.2011年1月1日借条亦经结算确认而来，但马海林亦采用了“向汤雪娟借到人民币…”的惯常书写形式。仅因2009年三张借条原件未能当场取回，马海林才特意在新借条上载明原借条作废等内容。而马海林在书写2013年1月1日借条时同样采用了惯常的书写形式，因已取回2011年1月1日借条原件，故未在新的借条中特别载明原借条作废的内容。因此，借条是否经结转而来应综合全案证据及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综上所述，本案五张借条真实性可以确认，亦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借款结转的客观事实，而不能仅因借条未体现“结算确认”等字眼就否认结转借款事实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据此所作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森桂无提交书面意见。 汤雪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海林、张森桂共同偿还汤雪娟借款310万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2%的月利率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27日，马海林向汤雪娟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给汤雪娟收执，《借条》载明：“兹向汤雪娟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期限叁个月，即从2009年6月27日至2009年9月27日止。期到还清借款”。2009年10月2日，马海林向汤雪娟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给汤雪娟收执，《借条》载明：“兹向汤雪娟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期限二个月”。2009年11月17日，马海林向汤雪娟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给汤雪娟收执，《借条》载明：“兹向汤雪娟借到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期限一个月，即从2009年11月17日至12月17日止。期到按时归还”。2013年1月1日，马海林确认向汤雪娟借款3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给汤雪娟收执，《借条》载明：“兹向汤雪娟借到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正（3100000¥）。期限壹年，即从2013年元月1日至2014年元月1日止。利息按2%计息（月计息）。并用家庭财产做担保”。此后经汤雪娟催讨，马海林仍未还款。另查明，马海林与张森桂于1987年6月5日登记结婚。一审诉讼期间，根据汤雪娟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冻结马海林及张森桂的银行账户、查封马海林及张森桂名下址在漳州市长泰县。 一审法院认为，马海林向汤雪娟借款的事实，有书证为凭，依法可予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汤雪娟主张2013年1月1日310万元的借款系之前多笔借款加上新的借款结转而来，结合案件事实及汤雪娟的经济能力，予以采纳。马海林主张本案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结合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马海林在庭审中陈述其曾从事过房产行业和典当行业，故其不可能不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由马海林亲手书写的四张借条均清楚注明“借到现金”、“借到人民币”字眼，可以佐证其确实收到这些款项；其次，马海林给汤雪娟出具的四张借条的时间跨度从2009年6月27日至2013年1月1日，若其未收到这些款项却仍陆续出具这些借条，明显有悖常理；再者，马海林主张本案前三笔借款180万元系汤雪娟的配偶汤春生与陈一夫之间发生的，对此汤雪娟及案外人汤春生均不予认可，且（2011）漳刑初字64号陈一夫、长泰美联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卷宗中经查并未存在马海林所主张的这些记录；因马海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马海林主张本案应当追加陈一夫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与诉讼，因陈一夫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汤雪娟主张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予采纳。因此，汤雪娟要求马海林偿还借款本金310万元及从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依法予以支持；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海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汤雪娟借款本金310万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汤雪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0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马海林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马海林提供一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该回单上载明：户名汤春生，交易类型：现金存款，证明：真实的借款发生在陈一夫和汤春生之间。汤雪娟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实款项是陈一夫支付给汤春生的利息。本院认为，1.该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加盖了银行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汇款人是陈一夫，更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发生在陈一夫和汤春生之间。2.马海林向本院申请调取汤春生与陈一夫之间的银行往来账目，因汤春生与陈一夫均系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马海林申请，不予采纳。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马海林对“此后经原告催讨，被告马海林仍未还款”有异议，及“2013年1月1日，被告马海林确认向原告借款310万元”中出具借条无异议，确认收款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汤雪娟提供一张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日、借款人为马海林的借条复印件，该借条载明：“兹向汤雪娟借到现金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正（2100000¥）。定于2011年4月底还伍拾万元及利息，余额年底还清”。该借条左下角注明“原壹佰捌拾借条作废”。 马海林在（2017）闽06民申10号案、（2017）闽06民终2968号案、（2018）闽0602民初2813号案的询问及庭审中均陈述，陈一夫或长泰美联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出具180万元借条给其，其再出具180万元借条给汤雪娟。（2011）漳刑初字第64号陈一夫、长泰美联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卷宗中，汤雪娟与汤春生均不是该案被害人，该案卷宗中仅能体现马海林与陈一夫之间曾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本案借款310万元是否是从原来借条结转过来，即马海林是否向汤雪娟借款310万元？如是，马海林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2.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1.马海林对2009年6月27日、2009年10月2日和2009年11月17日三张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汤雪娟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款项给马海林，马海林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是陈一夫向汤雪娟的丈夫汤春生借款，但仅提供陈一夫的证人证言，而在陈一夫、长泰美联达针织制衣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汤雪娟与汤春生均非被害人，反而陈一夫与马海林之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故马海林主张上述三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陈一夫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马海林提出上述主张后，又陈述系其介绍陈一夫借款，因汤春生、汤雪娟较信任马海林，故由马海林出具上述三张借条，陈一夫再相应出具借条给马海林，即使如其所述，马海林与汤雪娟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陈一夫再与马海林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二者并非同一借贷关系，马海林该陈述相当于认可了其向汤雪娟借款的事实。故尽管本案双方主张款项交付方式不一致，但并不影响本案上述三笔借款事实的认定。因此，汤雪娟主张马海林分别于2009年6月27日、2009年10月2日和2009年11月17日向其借款共计18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2.对于2011年1月1日金额为210万元的借条，马海林多次陈述相互矛盾，但其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申诉卷中即其第一次参与本案诉讼时认可了上述借条的真实性，过后却作出相反的陈述，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第一次陈述，而且，上述借条的复印件系由汤雪娟持有，故对上述借条真实性应予认定。该借条左下角注明“原壹佰捌拾借条作废”，说明2011年1月1日的借条取代了2009年6月27日、2009年10月2日和2009年11月17日的三张借条，双方确认至2011年1月1日止，马海林尚欠汤雪娟210万元。汤雪娟陈述系当天马海林再次向其借款30万元，故将三张借条合并书写成210万元借条，符合常理。2013年1月1日，马海林再次出具借款310万元的借条交汤雪娟收执，马海林虽否认该310万元借条与前面210万元借条之间的关系，仅主张未收到310万元借款，但却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借条。马海林曾经营典当行，对民间资本运营、民间借贷相关规定较为熟悉，其应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自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后，若其确实没有收到款项，但却从未向汤雪娟要求取回借条原件，也没有向相关部门报案，不符合常理。而汤雪娟主张因马海林于2013年1月1日再次向其借款100万元，将上述210万元借条与本次借款100万元合并书写成2013年1月1日310万的借条，符合常理，亦符合其现在仅持有210万元借条复印件的事实。故应认定至2013年1月1日，马海林尚欠汤雪娟借款310万元。 3.如前所述，马海林自2009年至2013年共向汤雪娟借款310万元，出具的五张借条具有结转性、连续性。虽2009年6月27日、2009年10月2日和2009年11月17日三张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其又于2013年1月1日向汤雪娟确认所有借款金额310万元，亦对上述三张借条的借款180万元作出了重新确认。马海林主张上述180万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海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森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8元，由马海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钟麟 审判员  傅 京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朱俊平   书记员  傅舒惠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