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初1432号 原告(反诉被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INOTOUCHTECHNOLOGY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京畿道龙仁市处仁区白岩面竹阳大路912号83-6（643号）。 代表人：金钟元（KimJongWon），该公司代表理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宁，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晨雨，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波普朗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系外商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法兰西共和国公民）。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街道洪达路7号。 法定代表人：管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茜，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伊诺塔池会社）与被告宁波波普朗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普朗士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波普朗士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合并审理。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7年9月21日、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伊诺塔池会社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栋参加了证据交换及2017年9月21日的庭审，现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宁、崔晨雨参加了2018年11月27日的庭审，波普朗士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丽参加了证据交换及2017年9月21日的庭审，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茜、何阳参加了2018年11月27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诺塔池会社诉讼请求：一、波普朗士公司支付货款1090800美元，以及自相应批次拖欠货款的各逾期付款日起至各拖欠货款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0月31日为258692.58元人民币）；二、波普朗士公司赔偿伊诺塔池会社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认证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279946.32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9日，伊诺塔池会社与波普朗士公司签署了《PURCHASEORDER》（编号为PS-15-P05009）,约定伊诺塔池会社自2015年5月15日起分12批次向波普朗士公司供应25000台广告触摸屏（型号为DP215FS025129-49-141113）,货款共计2700000美元，每批次货物装船5天前，波普朗士公司应先支付相应批次货款的50%作为预付款，剩余50%的货款应自波普朗士公司从伊诺塔池会社工厂提货之日起30日内予以支付。协议签订后，伊诺塔池会社按约备齐前11批次符合标准的货物共计22900台，并通过海运、空运等方式及时交付给波普朗士公司。但就合同货款，波普朗士公司仅支付了第1至第5批次货物（共9500台）的全部货款及第6至10批货物（共计10800台）的首付款，对第6至第10批次货物尾款以及第11批次货物（2600台）的全部货款至今未付。同时对于第12批次2100台货物的货款226800美元，波普朗士公司亦未依约履行支付预付款的合同义务。以上波普朗士公司未付货款共计1090800美元，经伊诺塔池会社多次催讨未果。波普朗士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还导致伊诺塔池会社不得不提起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费、公证认证费、公证费等共计279946.32元人民币。 波普朗士公司辩称：对伊诺塔池会社的第一项诉请金额无异议，但第12批次合同未实际履行，伊诺塔池会社未交付该批次货物，波普朗士公司无需支付该批次货物的货款。同时，对之前1至5批次货物的质量有异议，波普朗士公司有履行抗辩权，故虽然未支付之后几批次货物的尾款，但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应的费用。 波普朗士公司反诉诉讼请求：一、伊诺塔池会社更换合同项下第1至5批次9248台广告触摸屏，承担更换发生的费用及损失，或承担波普朗士公司从第三方采购并更换发生的全部费用及损失（暂计至反诉日更换费用估价为6994512元人民币，其他费用及损失根据实际发生计算）；二、承担已实际更换的第1至5批次广告触摸屏252台的费用420068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9日，伊诺塔池会社与波普朗士公司签订了《PURCHASEORDER》（编号为PS-15-P05009），根据合同约定，伊诺塔池会社自2015年5月15日起，分12批次向波普朗士公司供应25000台广告触摸屏，货款共计2700000美元。此后，伊诺塔池会社实际向波普朗士公司供应了11批次货物，波普朗士公司支付了第1至5批次的全部货款及第6至10批次的首付款。波普朗士公司收到货物后，组装成平板电脑销售到国外。2015年7月底，波普朗士公司的美国客户反映广告触摸屏存在触摸不灵的问题，波普朗士公司随即从第3、4、5批次货物中抽取了18套产品进行测试，经过一个月的老化试验，在刚开始的2周内，18套产品全部正常，但再过2周后，产品陆续开始出现问题，1个月后全部无法正常工作，这些产品刚开始在左上角区域没有触摸，随着时间推移，无触摸区域逐渐扩大，最终导致整个屏幕没有触摸。波普朗士公司发现上述质量问题后，立即将情况反映给了伊诺塔池会社，并多次邮件和电话沟通，寄送不良产品给伊诺塔池会社分析，伊诺塔池会社分析后的结论是其采购的原材料触摸纳米膜存在问题，于2015年9月30日发邮件给波普朗士公司，告知第1至5批产品（9500台）有质量隐患，并告知波普朗士公司其正在和美国原材料供应商商讨解决。2015年12月21日，伊诺塔池会社向波普朗士公司出具书面函件道歉并认可其供应的第1至5批产品存在无触摸问题，同时出具了正式技术鉴定报告，详细分析了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还承诺为波普朗士公司更换全部瑕疵产品。因第1至5批次产品已组装成平板电脑销售美国，需要从客户处召回已安装的成品再进行更换，波普朗士公司提出解决方案，但伊诺塔池会社迟迟不予以行动，为避免损失扩大，波普朗士公司仍在协调，暂未召回已出售的产品。目前绝大部分平板电脑尚未销售到终端客户，无触摸质量问题尚未全部爆发，若不及时更换，将给各方带来巨大损失。截止起诉之日，波普朗士公司已陆续为美国客户更换了从终端客户处退回的252台产品，对于剩余的产品，随着产品质量问题的不断暴露，给波普朗士公司造成更加恶劣的经济损失及声誉影响。 伊诺塔池会社辩称：一、波普朗士公司的反诉不能受理，伊诺塔池会社诉请要求波普朗士公司支付第6至12批次产品的货款，但是波普朗士公司反诉要求赔偿的是之前第1至5批次产品的问题，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另行立案处理。二、波普朗士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涉案第1至5批次的产品对保修期有明确约定，现已过保修期，伊诺塔池会社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更换252台已退回产品的费用问题，波普朗士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252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不能证明这些质量问题是由伊诺塔池会社的责任导致，故波普朗士公司要求赔偿更换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对剩余9248台产品的更换费用，波普朗士公司更是没有任何依据，一方面剩余的产品尚未发生任何损失，另一方面也无法证实这些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请求驳回波普朗士公司的反诉请求。 伊诺塔池会社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PURCHASEORDER》一份，拟证明2015年5月9日双方签署《PURCHASEORDER》，约定伊诺塔池会社向波普朗士公司提供合同货物，波普朗士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 2.提单（B/L）、发货单、空运单等，拟证明伊诺塔池会社已向波普朗士公司交付前11批次符合要求的货物累计22900台。 3.银行收支明细，拟证明波普朗士公司仅支付了第1至5批次的全部货款并支付了第6至10批次货物的首付款，但未支付第11批次货款。 4.电子邮件催款函等，拟证明伊诺塔池会社已多次发函要求波普朗士公司按照《PURCHASEORDER》约定支付相应货款。 5.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以及公证认证费用票据等，拟证明伊诺塔池会社为起诉波普朗士公司拖欠货款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认证费等费用。 6.3月5日邮件及附件（触摸屏的产品规格说明），拟证明产品本身有特性，按照产品规格，做相应的测试，要根据产品的特性比如说环境、包括耐久性等，再做测试，原来做的测试未按照产品特性规格在做，波普朗士公司反诉中提到的第1至5批次中抽取的产品不合格，但这些产品本身就不是在客户处的产品，是保存在波普朗士公司仓库中的产品，所以在做测试的时候，是不符合规定的，不认可波普朗士公司提供的产品测试不良率的认定。 7.邮件1份，系伊诺塔池会社的材料生产商向伊诺塔池会社发送的邮件，说明第6至11批次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结合之前2015年12月11日伊诺塔池会社发送给波普朗士公司的函，函中也提到膜存在劣化，一直跟供应商在沟通，但是未明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了满足波普朗士公司的要求，伊诺塔池会社要求生产商对膜作了更换。 8.认证书1份，拟证明伊诺塔池会社所供的产品经过KTC（韩国的质量鉴定机构，是国家认证的鉴定机构、KAB品质经营认证书）认证，已经交付的1-11批次产品质量均合格的事实。 9.交易明细表、技术数据表、交易明细表（2015年6月2日之前交付的），拟证明第1-11批次的触摸屏中的AGNW膜从未进行过更换，其供应商都是Carestream，只是在2015年7月因为尺寸问题更换了光学透明黏合剂的供应商。 经质证，波普朗士公司对伊诺塔池会社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证据1订单的第三条4.2约定，不良率超过3%的，其有权自行退回不良部分，或者全部；证据4不是催款函，而是双方通过邮件在谈判，比如说把700多万元人民币的货款打入律师账户、追究不良品，波普朗士公司要求伊诺塔池会社拿出款项放入监管账户等，邮件中伊诺塔池会社愿意承担不良品的更换，并自认有40%不良品。波普朗士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要求波普朗士公司承担律师费、公证费用无法律依据。波普朗士公司对证据6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根本原因伊诺塔池会社自己已经得出，是材质问题，伊诺塔池会社现在说产品测试未按产品特性规格在做没有道理。波普朗士公司对证据7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之前提供的邮件已经确认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质量的原因也进行了分析，该份邮件不能证明伊诺塔池会社的待证事实。证据8认证书写的是品质经营证书，并不是产品质量的认证，该认证书发行日期在2013年3月23日，此时涉案的产品还未生产出来，更加不能证明案涉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黏合剂用于案涉产品，即使伊诺塔池会社能够证明采购了这些货物，并不能证明其实际使用这些材料，伊诺塔池会社的技术人员曾经说明从第6批次开始更换了材料，说明其已经知道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论触摸屏发生无触摸的原因是膜劣化导致还是氧化导致的，触摸屏有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 本院对伊诺塔池会社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中邮件系伊诺塔池会社与其材料生产商之间的邮件往来，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并非针对涉案产品的品质认证，证据9并不能证明黏合剂用于案涉产品，故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波普朗士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5年9月8日、9月9日、9月14日、9月22日、9月23日的电子邮件共7份，内容为：波普朗士公司发邮件给伊诺塔池会社告知波普朗士公司从剩余的第3、4、5批成品中随机抽取18台产品进行寿命测试，在测试第5天18台产品已经发生4个触摸屏不良，不良原因是屏幕左上角无触摸；伊诺塔池会社发送邮件给波普朗士公司，告知收到了波普朗士公司发送的质量问题邮件，并告知会采取措施解决，要求波普朗士公司告知不良产品批次号；波普朗士公司发送邮件给伊诺塔池会社告知不良产品的编码；波普朗士公司发送邮件给伊诺塔池会社,告知在测试第14天，18台产品中已经发现6台不良品，不良表现是左上角无触摸；波普朗士公司发送邮件给伊诺塔池会社告知18台产品中发现的6台不良测试情况以及生产线中发现的四片不良情况；伊诺塔池会社向波普朗士公司发送邮件，要求波普朗士公司将不良品寄送给伊诺塔池会社，以检测不良原因；波普朗士公司发送邮件给伊诺塔池会社告知5台不良触摸屏已经通过快递寄出。上述邮件拟证明经测试波普朗士公司发现产品质量不合格，并将不合格情况告知伊诺塔池会社，伊诺塔池会社确认收到，并告知波普朗士公司查找原因。 2.2015年9月28日、9月30日、10月27日电子邮件共3份，内容为：波普朗士公司发送邮件给伊诺塔池会社,告知测试情况不断恶化，第3、4、5批次绝大多数已安装入成品并发送给客户，这几批剩余未发出的所有产品触摸屏经测试全部不良；波普朗士公司告知伊诺塔池会社若修理或更换已知的第3、4、5批次7500台不良品将发生巨额费用，伊诺塔池会社发送邮件给波普朗士公司，将9500台100%不良率自认为40%，同时告知波普朗士公司如果对不良品追责，应起诉伊诺塔池会社材料供应商Carestream；波普朗士公司发送邮件给伊诺塔池会社,告知波普朗士公司研发部门于2015年8月29日从第3、4、5批次中随机抽取18台产品进行测试，经过一个月测试，全部不合格，不合格原因是触摸屏左上角无触摸；波普朗士公司来料质控部门于6月份抽取19台产品进行常规测试，用于测试其他电子元器件，至10月中旬左右，发现该19台产品发生触摸屏左上角无触摸问题；因为质量问题，波普朗士公司告知伊诺塔池会社如不尽快解决，将遭受巨大损失，要求伊诺塔池会社尽快提供赔偿或更换。以上邮件拟证明测试结果显示随机抽取的产品触摸屏全部不合格，要求伊诺塔池会社尽快解决，提供赔偿或更换方案。 3.2015年11月5日电子邮件1份，系伊诺塔池会社发给波普朗士公司，告知波普朗士公司其和材料供应商carestream已召开会议，目前仍未查到AGNW膜劣化原因，将进一步查找，并向波普朗士公司保证将3MAGNW膜更换为LG的膜，随后批次不会再发生AGNW膜老化问题，拟证明经与材料供应商共同检测，不良原因系AGNW膜劣化导致，但尚未找到劣化原因，仍将进一步查找。 4.2015年12月21日电子邮件1份，系伊诺塔池会社发给波普朗士公司，告知触摸屏无触摸是AGNW膜劣化问题造成，使用该劣质膜的批次为第1-5批，伊诺塔池会社提供一份致歉函和技术分析报告，详细解析了造成触摸屏无触摸的原因，确认了从波普朗士公司取回的第3、4、5批次触摸屏16台经测试14台不良，拟证明测试分析，不良原因系AGNW膜劣化导致，不良批次为第1至5批，伊诺塔池会社承诺将进行更换并承担责任。 5.2016年4月27日电子邮件1份，系伊诺塔池会社发送邮件给波普朗士公司，将9500台产品100%不良率自认为40%，同时告知波普朗士公司如果对不良品追责，应起诉伊诺塔池会社材料供应商Carestream，拟证明伊诺塔池会社不仅不积极履行更换或赔偿义务，还提出不合理的主张，认为不良率只有40%，还告知若主张赔偿，应向材料供应商追偿。 6.252台国外客户退回的产品维修更换发生的费用明细，拟证明因触摸屏失灵，波普朗士公司已收到国外客户退回的252台产品，因此发生进出口运费、重新采购费、人工费等费用。 7.9500台产品出口国外的货物报关单（第1-5批次货物，部分含第6批次），拟证明波普朗士公司从伊诺塔池会社采购的第1-5批次产品组装成成品后出口到国外的事实。 8.252台产品退回的提单等整套出口进口的材料、电子邮件，拟证明252台产品发生质量问题从国外退回波普朗士公司后，经维修及更换再发回国外客户的报关单，拟证明该些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都是包含在之前的第1-5批次的产品中。 9.订单，拟证明采购同等品质的触摸屏的市场价格是108美元，鉴定报告关于采购触摸屏价格定的过低，应当按照订单中的108美元来确定。 10.海运报价单，拟证明在DDP的条款下，9463台触摸屏从美国辛辛那提运至宁波的往返运费，应增加一个是海关货物处理费、一个是海关港口维护费，根据鉴定机构回复函，鉴定机构亦认为应当增加相关海关的费用。 11.打托方式的说明、出口预录报关单，拟证明波普朗士公司一直以4×1托的方式在托运，鉴定报告中是5×1托的方式不合理。 伊诺塔池会社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只能说产品有不良，要对不良做检测，找原因，没有涉及到双方对产品质量不合格有相应的确认，只是波普朗士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如果确实系伊诺塔池会社的责任，会予以替换，并没有说要替换所有产品。只是承诺波普朗士公司从客户处召回的不良产品进行更换，未召回的不会更换，并不是说第1-5批次全部进行更换。伊诺塔池会社没有自认产品不良率为40%，只是双方就合同后续履行包括支付货款，双方设立一个监管账户等问题进行协商。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7成品是否使用了伊诺塔池会社供应的涉案触摸屏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涉及到进口或者出口的货物中的产品是否系涉案触摸屏产品，证据本身也不能表明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被国外客户退回。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订单是2015年签订的，当时价格是108美元，现在电子产品更新换代比较快，用3年前的数据不能印证现在的价格。证据10是货运代理公司出具的，没有该家公司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1打托方式说明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波普朗士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2、3、4、5、9予以认定，证据6和证据8能相互印证252台涉案广告触摸屏从国外退回后经更换触摸屏又再发回给国外客户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更换费用，因涉及尚未退回的产品所需维修、更换费用，波普朗士公司已一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在对司法鉴定意见的认证中一并认定。证据7结合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能够证明涉案第1至5批次共9500台广告触摸屏发往美国客户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波普朗士公司为证明因第1至5批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更换已安装在平板电脑中的讼争9463台广告触摸屏所需费用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宁波科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2017年3月30日，该公司出具了甬集鉴字【2018】10号鉴定书，其鉴定结论为：装有诉争9463台广告触摸屏的平板电脑中从美国客户退回宁波所需费用，及之后从宁波返回美国客户的运费总计399261元人民币，更换广告触摸屏费用总计4731500元人民币，更换安装期间的仓储费22400+300元/天。2018年8月16日，该公司向本院复函：本次评估参考同类型国内广告触摸屏价格，至于当事人提出的纳米银膜技术，在国内技术不成熟，当事人确定运用了此技术，提交给法院证据即可。来回运费补充增加美国进口产生的MPF-货值的0.3464%，美国进口产生的HMF-货值的0.125%。至于一次几个柜子无法判断，集装箱高度2.7米，5层2.25米没有问题。 波普朗士公司质证认为：1.关于更换触摸屏费用，向伊诺塔池会社采购的是采用纳米技术的屏幕，鉴定机构采用国内的价格不客观，可以参照原采购合同108美元的单价来确定采购成本；2.关于运费，除了评估机构回复函中补充的运费之外，运输第一点应该考虑打托方式，每个托盘4美元，打托方式有严格要求，第一批次FOB的方式，第一次运费报价单是DDP，评估机构是FOB项下的报价，本案中的实际情况，要为美国客户提供产品的维修更换义务，并不可能是仅仅船上交货，而是要求把货物运到美国客户的指定地点，中间会产生额外的费用，这些产生的额外费用在报价单中体现了，高于评估机构出的费用报价；3.关于人工辅料费，评估机构所定价偏低，希望根据波普朗士公司提供的数据酌情适当调高；4.仓储费的天数实际多少天未确定，根据波普朗士公司的核算，维修更换的时间会远超6个月，在超过6个月的情况下，在海关会产生海关保证金，如果在6个月之内不能完成的话，保证金会被海关吃没。 伊诺塔池会社质证认为：9463台平板电脑实际未被美国客户退回，即使被退回，也是波普朗士公司跟客户之间的关系，不能认定触摸屏存在质量问题。即使触摸屏存在质量问题，相关的费用也应当由波普朗士公司承担，在涉案产品出口至美国之前，经测试合格之后波普朗士公司才支付剩余的货款，出口之前质量测试合格。现产品已出口至美国，美国客户说产品质量有问题，但是不能证明原先伊诺塔池会社提供的产品就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产品以韩国KTC质量检查机构鉴定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波普朗士公司能够证明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来处理，即应当在每个装船至美国的货物中，超过3%的不良率来确定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使触摸屏因质量问题被退回，也应当是波普朗士公司把产品退回伊诺塔池会社，由伊诺塔池会社给其更换，但更换触摸屏产生的费用、包括更换过程中的人工费用等，伊诺塔池会社并不需要承担，顶多是宁波至韩国的运费由伊诺塔池会社承担。伊诺塔池会社只是负责更换触摸屏，至于更换后再装进平板电脑中的相关的费用跟伊诺塔池会社无关。综上，损失评估鉴定是基于假设触摸屏存在质量问题，且假设9千多台触摸屏被美国客户退回的情况下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 本院认为，该份损失评估鉴定程序合法，至于鉴定结论能否认定的问题涉及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在下文中一并阐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5年5月9日，伊诺塔池会社与波普朗士公司签署了《PURCHASEORDER》（编号为PS-15-P05009）,约定伊诺塔池会社自2015年5月15日起分12批次向波普朗士公司供应25000台广告触摸屏（型号为DP215FS025129-49-141113）,货款共计2700000美元。约定每批次货物装船5天前，波普朗士公司应先支付相应批次货款的50%作为预付款，剩余50%的货款应自波普朗士公司从伊诺塔池会社工厂提货之日起30日内予以支付。合同关于保修期和品质保证中约定：1.自产品交付后，对在波普朗士公司中国设备中的伊诺塔池会社的产品，自交付起的12个月内，保证所有产品：（1）按规格制造和运行；（2）无制造缺陷，无附件、生产者及工人缺陷和瑕疵；（3）系可销售的状态且符合其目的；（4）能够安全的正常合理使用；（5）应与规格一致。2.不良装船：从伊诺塔池会社发送到波普朗士公司的每个装船中，如果不良率超过3%，经两家公司的合理确定，将被认定是“不良品”，波普朗士公司有权自行决定退回不良品部分或退回整船货物，并有权要求下列之一：（1）接受加急产品替代不良品，退回所有不良品，运费由伊诺塔池会社承担，（2）接受加急货物代替含有不良品的整船货物，退回不良品后，整船运费由伊诺塔池会社自行承担，（3）如果第1批的500个装船中被判定为不良或者伊诺塔池会社不能解决触摸难点问题，波普朗士公司有权撤销本订单。合同还约定：本协议的解释管辖均适用中国法，不适用法律冲突规则，不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 上述协议签订后，伊诺塔池会社按约备齐了前11批次产品共计22900台，并于2015年5月15日至11月14日期间，通过海运、空运等方式及时交付给波普朗士公司。波普朗士公司支付了第1至5批次货物（共9500台）的全部货款1026000美元，并支付了第6至10批次货物（共计10800台）的50%首付款583200美元，对第6至10批次货物尾款583200美元以及第11批次产品2600台的货款280800美元，合计864000美元至今未付。对于第12批次共2100台货物，伊诺塔池会社未发货，波普朗士公司亦未支付过该批次任何款项。 波普朗士公司从伊诺塔池会社采购的第1-5批次触摸屏后，将其组装成平板电脑，并于2015年8月18日前绝大部分成品出口到美国。 2015年9月8日、9月9日、9月14日、9月22日、9月23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内容主要为：波普朗士公司告知伊诺塔池会社其从剩余的第3、4、5批成品中随机抽取18台产品进行寿命测试，在测试第5天18台产品已经发生4个触摸屏不良，不良原因是屏幕左上角无触摸；伊诺塔池会社回复收到了波普朗士公司发送的质量问题邮件，并告知会采取措施解决，要求波普朗士公司告知不良产品批次号；波普朗士公司随后告知伊诺塔池会社不良产品的编码，并告知在测试第十四天，18台产品中已经发现6台不良品，不良表现是左上角无触摸；伊诺塔池会社要求波普朗士公司将不良品寄送给伊诺塔池会社，以检测不良原因；波普朗士公司告知伊诺塔池会社5台不良触摸屏已经通过快递寄出。 2015年9月28日、9月30日、10月27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内容主要为：波普朗士公司告知伊诺塔池会社测试情况不断恶化，第3、4、5批次绝大多数已安装入成品并发送给客户，这几批剩余未发出的所有产品触摸屏经测试全部不良，并告知波普朗士公司研发部门于2015年8月29日从第3、4、5批次中随机抽取18台产品进行测试，经过一个月测试，全部不合格，不合格原因是触摸屏左上角无触摸；波普朗士公司来料质控部门于6月份抽取19台产品进行常规测试，用于测试其他电子元器件，至10月中旬左右，发现该19台产品发生触摸屏左上角无触摸问题；因为质量问题，波普朗士公司告知伊诺塔池会社如不尽快解决，将遭受巨大损失，要求伊诺塔池会社尽快提供赔偿或更换；伊诺塔池会社同时回复波普朗士公司如果对不良品追责，应起诉伊诺塔池会社材料供应商Carestream。 2015年11月5日，伊诺塔池会社发给波普朗士公司邮件一封，告知波普朗士公司其和材料供应商Carestream已召开会议，目前仍未查到AGNW膜劣化原因，将进一步查找，并向波普朗士公司保证将3MAGNW膜更换为LG的膜，随后批次不会再发生AGNW膜老化问题。2015年12月21日，伊诺塔池会社发给波普朗士公司电子邮件1份，告知触摸屏无触摸是AGNW膜劣化问题造成，使用该劣质膜的批次为第1-5批，伊诺塔池会社提供一份致歉函和技术分析报告，详细解析了造成触摸屏无触摸的原因，确认了从波普朗士公司取回的第3、4、5批次触摸屏16台经测试14台不良。2016年4月27日，伊诺塔池会社发给波普朗士公司电子邮件1份，谈及通过设置监管账户解决双方争议问题，所附监管条件中，预计9500台产品的不良率为40%，伊诺塔池会社同意质保期限延长1年，然后收回超过监管账户质保期限的产品的款项，伊诺塔池会社同意在质保期内1比1的比率替换不良产品，如果对不良品追责，应起诉伊诺塔池会社材料供应商Carestream。 2015年12月15日起，波普朗士公司的美国客户陆续退回波普朗士公司252台平板电脑，波普朗士公司重新更换触摸屏后又将该252台平板电脑返还给美国客户。 波普朗士公司为证明因第1至5批次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更换已安装在平板电脑中的讼争9463台广告触摸屏所需费用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宁波科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2017年3月30日，该公司出具了甬集鉴字【2018】10号鉴定书，其鉴定结论为：装有诉争9463台广告触摸屏的平板电脑中从美国客户退回宁波所需费用，及之后从宁波返回美国客户的运费总计399261元人民币，更换广告触摸屏费用总计4731500元人民币，更换安装期间的仓储费22400+300元/天。2018年8月16日，该公司向本院复函：本次评估参考同类型国内广告触摸屏价格，至于当事人提出的纳米银膜技术，在国内技术不成熟，当事人确定运用了此技术，提交给法院证据即可。来回运费补充增加美国进口产生的MPF-货值的0.3464%，美国进口产生的HMF-货值的0.125%。至于一次几个柜子无法判断，集装箱高度2.7米，5层2.25米没有问题。 伊诺塔池会社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公证费、公证认证费等合计279946.32元人民币。 本院认为，伊诺塔池会社系注册登记在大韩民国的公司，故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在法律适用上，因双方协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双方争议，故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双方之间通过采购订单建立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波普朗士公司的反诉是否应当受理；二、伊诺塔池会社本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三、涉案第1-5批次触摸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波普朗士公司主张的质量损失赔偿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交易的货物虽然区分成12批次交货，但合同约定的每批次的货物相同，均属于同一份订单项下的货物，只是分成12批次交付。伊诺塔池会社的本诉虽然只是针对第6-12批次货物的货款，但波普朗士公司针对第1-5批次货物的质量问题提起的反诉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项下双方的争议，完全符合反诉受理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二，波普朗士公司对尚欠第6-11批次货物货款864000美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12批次2100台货物何时装船，伊诺塔池会社未予通知，不能要求波普朗士公司装船前5日支付50%预付款；另一方面，此时，双方已因第1-5批次货物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波普朗士公司要求伊诺塔池会社尽快提供赔偿或更换的要求未得到伊诺塔池会社认可，波普朗士公司当然也有正当理由不再支付预付款。现事实上第12批次货物亦未实际交付，故伊诺塔池会社要求支付相应货款226800美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尚欠的864000美元，波普朗士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付款，故本院对伊诺塔池会社要求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伊诺塔池会社系涉外案件外方当事人，在本院诉讼必须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公证认证费、公证费，故其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认证费、公证费均属于合理费用，对与波普朗士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864000美元具有关联部分，本院酌情确定其中的200000元人民币由波普朗士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往来的事实，可以确认波普朗士公司在发现第1-5批次货物存在触摸屏左上角无触摸质量问题后，已在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和品质保证期限内及时向伊诺塔池会社提出了质量异议，经过检测，伊诺塔池会社亦向波普朗士公司提供了一份技术分析报告，详细解析了造成触摸屏无触摸的原因，确认了从波普朗士公司取回的第3、4、5批次触摸屏16台经测试14台不良。其后，波普朗士公司美国客户实际退回了252台广告触摸屏，波普朗士公司进行维修更换后又将该252台平板电脑返还给美国客户。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第1-5批次触摸屏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四，如上所述，因伊诺塔池会社提供的第1-5批次货物存在触摸屏左上角无触摸质量问题，波普朗士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已及时向伊诺塔池会社提出了质量异议，故伊诺塔池会社应当就此造成波普朗士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损失赔偿金额及范围，波普朗士公司已申请了损失评估鉴定。1.更换广告触摸屏的费用（包含人工辅材费），评估机构首次评估为4731500元人民币，该费用系参考采购同类型国内广告触摸屏价格加上人工辅材费用所得出的评估价格，但涉案广告触摸屏系波普朗士公司向伊诺塔池会社采购，更换单价参考涉案合同约定的广告触摸屏采购价（即108美元/台）显然更为合理，本院据此确定更换广告触摸屏的费用为1022004美元，还需加上人工辅材费用946300元人民币。2.来回运费，评估机构首次评估为399261元人民币，其后，评估机构亦说明应补充增加美国海关收取的MPF费用（货物处理费）及HMF费用（港口维护费）。经计算，MPF费用=货值的0.3464%，即17424.78美元；HMF费用=货值的0.125%，即6287.80美元，故应增加的该二项费用合计23712.58美元。3.安装期间的仓储费，评估机构评估的费用为22400+300元/天，对具体几天未予以明确，本院酌情确定90天，据此确定相应的仓储费为49400元人民币（22400元+27000元）。至于波普朗士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依据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波普朗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INOTOUCHTECHNOLOGYCO，LTD）货款864000美元（折合人民币5844182.40元），支付至2016年10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58692.58元人民币，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日止，以5844182.40元人民币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被告宁波波普朗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INOTOUCHTECHNOLOGYCO，LTD）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公证认证费等合计200000元人民币； 三、原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INOTOUCHTECHNOLOGYCO，LT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宁波波普朗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更换广告触摸屏的费用1022004美元（折合人民币6912937元），人工辅材费946300元人民币，来回运费399261元人民币、美国海关收取的MPF费用（货物处理费）及HMF费用（港口维护费）23712.58美元（折合人民币160394元），仓储费49400元人民币，合计8468292元人民币； 四、驳回原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INOTOUCHTECHNOLOGY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宁波波普朗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7218元人民币，由原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INOTOUCHTECHNOLOGYCO，LTD）负担13704元人民币，被告宁波波普朗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514元人民币；财产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由被告宁波波普朗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539元人民币，由原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INOTOUCHTECHNOLOGYCO，LTD）负担。损失评估鉴定费60000元人民币，由原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INOTOUCHTECHNOLOGYCO，LTD）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伊诺塔池技术株式会社（INOTOUCHTECHNOLOGYCO，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宁波波普朗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一式四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67218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金汉 审 判 员  刘晓丽 人民陪审员  周珍亦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冲 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二十六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一款出卖人分批交付标的物的，出卖人对其中一批标的物不交付或者交付不符合约定，致使该批标的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就该批标的物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