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宏润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50号、52号国贸新天地A区商住楼A1座28层。法定代表人：戴远妹。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翼宇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民康路18号第93-9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林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江市宏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洪屋路142号航运大厦四楼东。法定代表人：邓海龙。原审被告：邓海龙，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湛江宏润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翼宇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宇不锈钢公司）及原审被告湛江市宏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贸易公司）、邓海龙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润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奕钦，被上诉人翼宇不锈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润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粵080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不得执行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三、确认宏润投资公司为上述商铺的不动产登记权属人。三、由翼宇不锈钢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邓海龙已付清涉案商铺的购房款错误。宏润投资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据已证实邓海龙只支付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13间商铺的定金50万元，庭审中邓海龙对此并无异议，承认尚欠购房款。双方对此事实陈述一致，应予认可。《购房款发票》及《预先登记备案证明》不能证明邓海龙已付清购房款。《预先登记备案证明》中的“一次性付款”是登记机关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而记载，没有对购房款是否真实支付进行查明。如法院认定已一次性付清购房款，为何不调取邓海龙支付给宏润投资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既然是一次性付款，邓海龙之前支付了50万元定金又作何解释，岂不是前后矛盾？《购房款发票》也是根据登记机关要求开具，只有出具购房款发票才能办理预告登记备案。2、涉案商铺一直由宏润投资公司经营使用。邓海龙确认了涉案商铺未交付。宏润投资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明书》、《商铺租赁合同》也足以证实涉案商铺一直由宏润投资公司出租使用及获取收益。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按规定审查宏润投资公司的理由是否合法充分，而审查邓海龙对涉案商铺的排他性，偏离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4、宏润投资公司作为涉案商铺权属所有人，对涉案商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涉案商铺的所有权目前登记在宏润投资公司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宏润公司对商铺享有物权所有权。其次，涉案商铺预告登记失效的责任在于邓海龙，其依法不再享有涉案商铺的物权期待权。因邓海龙一直未支付尚欠的购房款，根据物权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在涉案商铺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超过三个月未申请正式登记，预告登记已失效。即使预告登记备案未被撤销，但预告登记依法已失效。最后，预查封不能等同于查封，涉案商铺依法不能进行评估、拍卖等实体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翼宇不锈钢公司答辩称：1、邓海龙已全额支付房款。《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没有约定收取定金，故宏润投资公司提供的50万元定金收据不真实。一审法院调取的房产档案显示全部房款的发票已出具。若邓海龙没有全额支付房款，那么宏润投资公司在房产不断升值且邓海龙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没有解除合同、没收定金、另行出售，不符合常理。且宏润投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邓海龙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当日未付清房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涉案商铺实际上已交由邓海龙占有使用，目前统一委托宏润投资公司出租经营。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解除、邓海龙仍然是买方的情况下，宏润投资公司称这些商铺是其私自出租、与邓海龙无关的说法不符合商品房交易习惯。目前涉案商铺与其他商铺被全部打通墙壁统一出租，仅凭现场状况无法区分涉案商铺的所在位置。为此，一审法院要求宏润投资公司提供涉案商铺的图纸以及邓海龙对商铺统一由宏润投资公司出租是否有意见的文件，但是宏润投资公司一直未提供上述文件。3、邓海龙享有涉案商铺的物权期待权。邓海龙己全额支付购房款，且办理了交房、备案登记、预告登记等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邓海龙已享有涉案商铺的物权期待权，虽然未办理过户，但是宏润投资公司已无权处置涉案商铺。4、法院查封涉案商铺时，该商铺是处于预告登记状态，为此，法院对涉案商铺进行了预查封，并有权执行处置。根据在案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法院查封涉案商铺时，涉案商铺处于预告登记状态，并没有失效。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三条：“预售的商品房被法院预查封后，开发商或被执行人以仲裁或诉讼方式解除合同的，不得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人民法院可以继续预售房产”的规定，法院可以继续执行评估、拍卖涉案商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宏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宏峰贸易公司、邓海龙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翼宇不锈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拍卖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执恢38号案件中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2、本案诉讼费由宏润投资公司、宏峰贸易公司、邓海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9日，宏润投资公司与邓海龙签订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将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转让给邓海龙。房款分别为75442元、404525元、192775元、211750元，均为一次性付款，均于2010年8月5日在湛江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预告登记。至今，涉案商铺产权登记在宏润名下，尚未转移登记给邓海龙。另查明：翼宇不锈钢公司与宏峰贸易公司、邓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湛赤法民三初字第364号]，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湛赤法民三初字第364号判决书，该判决于2016年1月22日生效。由于邓海龙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付利息义务，翼宇不锈钢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立（2017）粤0802执146号案件予以执行。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2执14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邓海龙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2017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2执1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2018年1月18日，根据翼宇不锈钢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立具了（2018）粤0802执恢38号执行案件予以执行。2018年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802执恢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邓海龙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宏润投资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粤0802执恢38号执行裁定书，并停止对涉案商铺的执行拍卖。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08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停止对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的执行拍卖，撤销（2018）粤0802执恢38号执行裁定书。翼宇不锈钢公司不服，遂于2018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申请执行人对于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而提起的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审理的焦点应是宏润投资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国贸新天地A区商住楼四层24号、28号、29号、30号商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的规定，不动产预告登记属于创设权利，其性质属于一种民事权利。预告登记人对房屋或其他不动产的请求权具有物权效力，具有排他效力。宏润投资公司与于邓海龙2010年6月29日签订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将位于国贸新天地A区商住楼四层24号、28号、29号、30号商铺转让给邓海龙，并于2010年8月5日在湛江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预告登记。邓海龙作为涉案商铺的预告登记权利人，对涉案商铺具有物权期待权的排他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对被查封的办理了受让物权预告登记的不动产，受让人提出停止处分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物权登记条件，受让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既然邓海龙作为预告登记权利人对涉案商铺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宏润投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预告登记失效的情况下要求排除对涉案商铺的强制执行，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翼宇不锈钢公司请求准许执行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宏峰贸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湛江宏润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宏润投资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粤0803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法院判决解除宏润投资公司与邓海龙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判决邓海龙协助办理撤销案涉商铺的预告登记备案手续，邓海龙对涉案商铺不具有物权期待权，本案不应准许执行案涉商铺。证据2、（2018）粤0803民初2027号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证明，证明（2018）粤0803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证据3、放弃预告登记声明书9份，证实案涉9间商铺已注销预告登记。翼宇不锈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宏润投资公司是在翼宇不锈钢公司已经查封执行涉案房屋后才提起的诉讼，即与邓海龙签订合同8年后才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而霞山法院明知赤坎法院正在处理涉案房屋的问题，却没有通知翼宇不锈钢公司参加诉讼，或等待本案的处理结果出来后再处理，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翼宇不锈钢公司的权利，庭后翼宇不锈钢公司将对此进行权利主张。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声明人应该是邓海龙而不是宏润投资公司，因此不能够证明邓海龙已经放弃了这个权利。对宏润投资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由相关职能部门所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6月29日，宏润投资公司与邓海龙分别签订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转让给邓海龙，房款分别为75442元、404525元、192775元、211750元，并约定一次性付款。以上商铺于2010年8月5日在湛江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合同登记备案和预告登记，并有宏润投资公司开具的金额为约定购房款的发票留存附档。至今，涉案商铺产权登记在宏润投资公司名下，尚未过户给邓海龙。另查明：翼宇不锈钢公司与宏峰贸易公司、邓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湛赤法民三初字第364号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由于邓海龙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翼宇不锈钢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立（2017）粤0802执146号案予以执行。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2执146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查封邓海龙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2017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802执146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2018年1月18日，根据翼宇不锈钢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恢复执行，并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粤0802执恢38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邓海龙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的房产所有权。宏润投资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8）粤0802执恢38号执行裁定，并停止对涉案商铺的执行拍卖。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08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裁定停止对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天地××区商住楼××、××、××、××号商铺的执行拍卖，撤销（2018）粤0802执恢38号执行裁定书。翼宇不锈钢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本院认为：本案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宏润投资公司对案涉商铺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应否准许执行。本案中，宏润投资公司与邓海龙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基于法律行为产生的物权变动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执行标的至今未依法登记至邓海龙名下，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仍为宏润投资公司。故翼宇不锈钢公司主张邓海龙已取得该商铺的所有权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认定案涉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人为宏润投资公司，宏润投资公司对案涉商铺享有实体权利。翼宇不锈钢公司以案涉商铺已办理了预告登记、邓海龙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为由，主张邓海龙系案涉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人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宏润投资公司是案涉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人，其作为执行案件以外的第三人并未书面确认执行标的属于被执行人邓海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关于“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款关于“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关于“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人民法院应当及时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规定，执行法院依法不得执行登记在宏润投资公司名下的案涉商铺。本案中，提起停止对执行标的处分异议的是宏润投资公司，而非受让人邓海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对被查封的办理了受让物权预告登记的不动产，受让人提出停止处分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物权登记条件，受让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该规定适用于作为案外人的买受人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适用于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宏润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宏润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湛江市翼宇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湛江市翼宇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