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802行初89号 原告郑荣生，男，194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已，196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系原告儿子。 被告衢州市柯城区卫生健康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02MB1645732H，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荷花三路231号。 法定代表人施萍，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余育勤，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姜素梅，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芬燕，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荣生诉被告衢州市柯城区卫生健康局卫生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荣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已，被告衢州市柯城区卫生健康局的负责人（副局长）余育勤、委托代理人姜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7日，被告作出衢柯卫医罚〔2018〕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在未取得有效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3年9月6日至2018年5月9日擅自在衢州市区××号的场所内从事中医诊疗活动，对原告处以：1.没收用于诊疗活动的药品（详见物品清单）；2.罚款人民币玖仟伍佰元整。 原告郑荣生起诉称，原告于2007年突发中风致右半身偏瘫，经医院鉴定为二级残疾。由于中风之疾顽固缠绵，故家中常备自用中药。被告违背宪法、医师法于2002年无任何程序收取原告医师执业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未解释收取原因，至今该问题尚未解决。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衢柯卫医罚〔2018〕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起诉时提供了如下证据： 1.衢柯卫医罚〔2018〕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衢州市柯城区卫生健康局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应当予以撤销。1.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5月9日，被告接到投诉举报，称有人在衢州市区××号正对面的民房内非法行医。被告根据线索对原告郑荣生负责的位于衢州市区××号中医诊疗场所进行检查监督，在现场发现登记本一本和中药若干袋。原告郑荣生不能出示《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针对现场检查发现的问题，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规定，制作并送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原告郑荣生依法进行整改。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对中药和登记本进行先行登记保存。2018年5月15日，被告对原告郑荣生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另决定将先行登记保存的中药和登记本作为本案的证据。2018年5月21日，被告在涉案地点对原告郑荣生进行调查询问，但是原告郑荣生拒绝配合调查和签字，被告将《相对人提供材料通知书》留置送达给原告郑荣生，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提供相关材料，但是原告郑荣生始终没有提供。2018年5月22日起，被告根据登记本记载的信息联系病人，6位病人接受了被告的调查询问。根据宣慧红、张淑琴、杨玲、万飞虎、万飞龙、应月君的笔录，他们都曾在衢州市区××号看病并开具中药方。经辨认给他们看病的正是本案的原告郑荣生，看病的费用交给原告郑荣生的女儿，没有收费票据。经被告在全国医生职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内查询，原告郑荣生没有医师资格，只有中医类别的执业助理医师（师承）资格，衢州市区××号也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资格；原告郑荣生于2007年5月18日因非医师行医被衢州卫生局行政处罚。2018年6月26日，被告再次对原告郑荣生进行调查询问，但是原告郑荣生仍不配合调查。2018年8月2日，被告又一次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原告称没有涉案地点的房子产权，故无法提供房产证，现场中药是自用的，没有给人看过病，只有中医类别的执业助理医师（师承）资格。2007年确实受过行政处罚，并拒绝对被告提出的其他问题作出回答。原告郑荣生在听证会上拒绝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不承认被告认定的违法事实。综合前述，被告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郑荣生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展中医诊疗活动超过六个月，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作出决定书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5月9日，被告根据投诉举报线索对涉案地点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郑荣生可能存在违法违规问题，故于2018年5月15日进行立案调查。被告按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证据进行先行登记保存，并在七日内决定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告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6月26日和8月2日三次对原告郑荣生进行调查询问，每次均有两名执法人员且出示证件，并制作笔录；被告还依法书面告知原告提供相关材料。被告依照上述程序对六位证人制作询问笔录和当事人辨认笔录。被告的调查程序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2018年8月3日，被告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当面告知原告郑荣生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送达给原告；还告知原告郑荣生享有《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举行听证的权利。因原告郑荣生提出听证申请，被告于2018年8月9日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衢州卫生健康局将本案行政处罚期限延长一个月，衢州卫生健康局于2018年8月13日批复同意。被告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原告郑荣生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并指定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听证，制作笔录，保障原告郑荣生申辩和质证的权利，完全符合《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听证程序的规定。被告的负责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给原告郑荣生。被告认为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应当撤销。 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被告于2018年9月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9月10日送达给原告郑荣生。该处罚决定明确告知原告，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6个月内向柯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但是原告直到2019年3月14日才向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郑荣生对被告的起诉。 三、就原告提出相关事实的解释。原告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非因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而撤销的，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原告提出确认该行为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确认并驳回。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依据： 1.投诉举报笔录及投诉举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接到投诉举报线索； 2.现场笔录和现场照片，证明被告根据举报线索进行监督检查，检查现场有若干中药，原告未能出示相关证书； 3.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及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明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对中药饮片先行登记保存； 4.卫生监督意见书，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对原告发出监督意见； 5.案件受理记录，证明接到投诉举报，对案件进行受理； 6.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明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对登记本先行登记保存； 7.登记本复印件，证明郑荣生登记的部分病人信息和药方； 8.立案报告，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 9.审批表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证明经负责人批准决定将先行登记保存的中药饮片和登记本作为本案证物； 10.郑荣生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相对人提供材料通知书和执法录像，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并告知其提供相关材料，但是原告拒绝配合； 11.宣慧红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及户口本复印件、12.张淑琴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辨认笔录、13.杨玲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辨认笔录、14.万飞虎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辨认笔录、15.万飞龙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辨认笔录、16.应月君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及辨认笔录，证明六位证人均曾到衢州市区××号场所由原告郑荣生负责给他们进行中医诊疗并支付诊疗费用的事实，诊疗费用均支付给原告的女儿，没有收费票据； 17.部分患者收费情况汇总表，证明根据证人笔录整理的原告收费情况； 18.全国医生职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截图，证明清莲里77-104号非注册的医疗机构，原告郑荣生无医师资格，仅具有执业助理医生（师承）资格； 19.衢市卫医罚字[200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曾因非医师行医的行为被衢州卫生局处以行政处罚； 20.郑荣生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和执法录像，证明被告再次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但是原告拒绝配合； 21.现场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对现场进行回访检查，发现中药若干； 22.公告和现场照片，证明公告责令原告停止中医诊疗活动并在附近进行张贴； 23.郑荣生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和执法录像，证明被告又一次对原告进行调查询问，原告拒绝配合； 24.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经负责人批准案件终结调查； 25.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现场照片，证明经负责人批准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告知原告内容，其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可以提出听证申请，但原告拒绝签字； 26.执法证影印件，见证人身份证件和身份证明，证明执法人员资格和见证人身份情况； 27.陈述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陈述书，进行陈述和申辩； 28.关于延长行政处罚期限的请示和批复，证明根据法律规定批准被告将行政处罚期限延长一个月； 29.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和执法录像，证明告知原告听证会的时间、地点； 30.听证笔录和录像，证明被告依法举行听证会并记录过程； 31.听证意见书，证明听证人员在听证会开展后作出听证意见； 32.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和送达录像，证明负责人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送达给原告，但是原告拒绝签字。 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3.《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 4.《医疗机构管理条例》； 5.《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 6.《浙江省卫生计生系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指导意见》； 7.《卫生行政处罚程序》； 8.《浙江省卫生行政处罚程序》； 9.《衢州柯城区卫生局重大复杂行政处罚案件集体讨论制度》。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异议：证据7（病人处方登记本），原告否认为其所有；证据9（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及审批表），原告质证认为是被告所制作的，其不予认可；证据10（对原告的笔录、照片及执法录像），原告以药材是自己用的，所以拒绝签字；证据17（收费汇总表），原告质证认为没有收费；证据18（医生执业资格查询结果），原告认为是被告强迫原告考执业助理医生；证据20（对原告的笔录）、证据21（回访检查情况），证据22（责令原告停止诊疗并公告），原告均表示不清楚，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证据7、9、20、21、22，系被告在执法过程中所取得和制作，有视频资料可以佐证，原告对其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证据10、18，原告所提的并不是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7，系被告对证人反映情况的汇总，不属证据范畴，不予认定。其他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9日，应某某到衢州柯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投诉原告非法行医并获取巨额诊费。衢州柯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随即赴原告处检查，发现原告处有行医记录本及若干中药饮片，当即对原告处的诊疗记录及中药饮片实施证据先行登记保存。2018年5月15日，被告立案调查。 原告为具有执业助理医师（师承）资格人员。在衢州市区××号房屋内自备中药饮片，为上门患者有偿诊治并处方配药。2018年8月6日，衢州柯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同月24日进行听证。听证中，原告否认实施行医行为。衢州柯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9月7日作出衢柯卫医罚〔2018〕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在未取得有效的《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3年9月6日至2018年5月9日擅自在衢州市区××号场所开展中医诊疗活动，违法所得无法认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诊疗活动。决定对原告处以：1.没收用于诊疗活动的药品；2.罚款人民币玖仟伍佰元整。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诉讼中，因机构改革，衢州柯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职能由新组建的衢州卫生健康局行使。 本院认为，国家对医疗活动实施从业人员资格和执业许可两个层面进行管理。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衢州柯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具有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职责。被告所认定的原告在衢州市区××号房屋实施中医诊疗活动，证据确凿。原告所提出的被告查得的中药饮片系自备的常用中药和保健用药之主张，所存有的中药数量及品种明显超出正常的自备需求，有悖常理，不予采信。其提出没有实施过中医诊疗活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执业助理医师应当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其执业类别执业的规定。原告虽具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但不具备独立实施诊疗执业的能力。且《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故原告未在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执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即在家实施诊疗活动，时间超过六个月。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认为其无《医师执业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被告违法收取所造成，该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荣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荣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笑跃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人民陪审员  胡天姿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晨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