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8113号原告：蔡选，男，1983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山、龙娟娟，均系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贝来尔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桥镇中小企业创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焱，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无锡市公共自行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清扬路228号。法定代表人：尤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希成、孙腾蛟，均系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选与被告江苏贝来尔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来尔公司）、无锡市公共自行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自行车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山，被告贝来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被告公共自行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希成、孙腾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18年5月4日蔡选与贝来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贝来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蔡选经应聘入职贝来尔公司，并由贝来尔公司派遣至公共自行车公司从事公共自行车清理搬运工作。应聘时与贝来尔公司经理周某口头约定每月工资6000元，做六休一，周日休息。入职后贝来尔公司未与蔡选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蔡选缴纳社保。贝来尔公司按月转账支付工资。2018年5月4日，蔡选在使用公共自行车公司的三轮车回来的路上，因三轮车故障下车查看时被该车压伤左脚，当日受伤后蔡选未再工作。2018年6月，贝来尔公司与蔡选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蔡选未持有该劳动合同原件。目前蔡选处于休息治疗阶段，二次手术尚未做，其与贝来尔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仍处于存续状态。蔡选在工作中受伤应属工伤，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诉讼中，蔡选确认对于公共自行车公司无明确的诉讼请求。被告贝来尔公司辩称：蔡选诉称意见中涉及的周某是贝来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蔡选与贝来尔公司之间系分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曾签订过外包协议。要求驳回蔡选的诉讼请求。被告公共自行车公司辩称：公共自行车公司将无锡市公共自行车站点巡保项目整体外包给贝来尔公司，由贝来尔公司自行安排工作内容及工作人员，公共自行车公司与蔡选无任何关系，至于蔡选与贝来尔公司之间的关系，因公共自行车公司并非相关方，故不清楚。原告蔡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账号对账单，证明贝来尔公司通过南京银行转账支付2017年6月、7月工资以及通过兴业银行转账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工资的事实，从而证明蔡选与贝来尔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职期间，贝来尔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发放工资，当月发放上月工资。2、工作服，证明蔡选实际由贝来尔公司派遣至公共自行车公司工作的情况。3、三轮车照片，证明蔡选工作中清理搬运公共自行车所用交通工具的情况，该三轮车属于公共自行车公司所有。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4日蔡选在工作中驾驶三轮车发生单方事故的事实。5、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争议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被告贝来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账支付的相关款项是贝来尔公司向蔡选发放的承包费而非工资，银行账号对账单所载“工资”或“薪资”的内容是银行标注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表示不是原件，故不予质证，即便属实，也与贝来尔公司无关，贝来尔公司并无上述工作服或三轮车。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蔡选虚假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的接警时间为2018年5月4日下午14:35，而蔡选报警称是上午11:00左右发生事故，明显在撒谎，且前后陈述矛盾，蔡选应举证证明真实的事故发生情况而不是仅凭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来证实其发生事故，况且公安机关也不可能知晓蔡选上午11:00发生了什么情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公共自行车公司对证据1、4、5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公共自行车公司并非相关方，故对于有关情况不清楚。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核实，公共自行车公司并无相关工作服及三轮车，且巡保器材全由贝来尔公司自行负责配备。诉讼中，被告贝来尔公司提供了公共自行车保洁调度服务外包协议。经质证，原告蔡选表示：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名为外包协议实为劳动合同，恰恰证明蔡选与贝来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公共自行车公司表示：该外包协议与被告公共自行车公司无关，被告公共自行车公司对相关情况不清楚。诉讼中，被告公共自行车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无锡市公共自行车站点巡保项目01标段合同文件及补充协议书，证明贝来尔公司通过招标形式成为无锡xxxx有限公司实施无锡市公共自行车站点巡保项目01标段的提供服务方，后通过补充协议书明确公共自行车公司承继无锡xxxx有限公司相关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等事实，由此证明公共自行车公司将无锡市公共自行车站点巡保项目01标段整体外包给贝来尔公司，由贝来尔公司自行安排工作内容并雇佣工作人员，公共自行车公司与蔡选无任何关系。2、巡保单位保洁检查情况及质量考核通报情况、费用支付申请表，证明公共自行车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定期对贝来尔公司履行合同服务的情况进行检查，根据检查成果由贝来尔公司向公共自行车公司申请付费等情况。由此证明公共自行车公司未就巡保项目工作与蔡选发生过劳动合同事务往来，蔡选不是公共自行车公司的员工。原告蔡选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合同文件及补充协议书证实蔡选所从事公共自行车巡保工作属于贝来尔公司的服务承包范围，从而证明蔡选与贝来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合同文件中“乙方必须与劳动者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并按相关规定缴纳社保等相应费用…”的内容证明贝来尔公司与巡保人员蔡选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另外，合同文件中“员工未按规定戴工牌、着装或着装不统一的…”的内容也可证明蔡选是在完成巡检工作任务中受伤等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贝来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贝来尔公司承包无锡市公共自行车站点巡保项目01标段（梁溪区118处站点、锡山区48处站点、新吴区36处站点）属实，但不存在贝来尔公司将蔡选劳务派遣至公共自行车公司的情形。对证据2中费用支付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巡保单位保洁检查情况及质量考核通报情况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1日，无锡xxxx有限公司与贝来尔公司签订无锡市公共自行车站点巡保项目01标段合同文件，约定：无锡市公共自行车站点巡保项目01标段（合同范围包含梁溪区118处站点、锡山区48处站点、新吴区36处站点）由贝来尔公司提供服务，服务期为1年（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合同含税总价为1495840元，最终以无锡市政府审计部门出具的竣工结算评审报告为准，合同报价已包含巡保范围内所有费用（包含相关加班、超工时补贴等）…；贝来尔公司有权根据巡保任务进行相对独立的人事管理，对所属人员独立实行用工、绩效考核，…贝来尔公司必须与劳动者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并按相关规定缴纳社保等相应费用，…贝来尔公司须按巡保范围内的材料特性等规定自行配备保洁设施设备、用具及耗材等……。2017年7月11日，无锡xxxx有限公司与公共自行车公司、贝来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三方确认无锡xxxx有限公司将上述无锡市公共自行车站点巡保项目01标段合同文件项下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公共自行车公司，贝来尔公司继续向公共自行车公司履行其在原合同文件中的各项权利义务……。另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贝来尔公司先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蔡选支付相应款项，银行账号对账单显示转账款项的性质为“工资”或“薪资”。2018年5月4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长大队接到蔡选的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事发地为通扬路、永乐路口；报警内容为上午11点左右，三轮车单方事故，现在二院；…处警经过及结果为上午11点左右，三轮车单方事故，现在二院，电话告知至大队报案……。2018年9月13日，蔡选向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贝来尔公司、公共自行车公司在2018年5月4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日，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蔡选未能提供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且书面表示无法补正材料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蔡选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贝来尔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苏0213民初8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贝来尔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贝来尔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并提起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苏02民辖终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查，2019年2月21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贝来尔公司与蔡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贝来尔公司诉称：贝来尔公司因经营需要将公共自行车项目外包给蔡选，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蔡选在承接项目期间出现意外受伤应由其自行负责；要求确认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该案审理中，蔡选提出管辖权异议，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苏0982民初1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收案后于2019年5月7日立案（案号：2019苏0213民初5404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2019）苏0213民初5404号案与本案属于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诉讼标的相同，依法可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苏0213民初54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9）苏0213民初5404号案并入本案审理。针对上述情况，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同意就蔡选与贝来尔公司在2018年5月4日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本案中合并审查。上述事实，有合同文件及补充协议书、银行账号对账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或者提供与用人单位有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证据。综合本案情况，本院认为蔡选作为劳动者已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与贝来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贝来尔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其与蔡选之间系分包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诉讼中，蔡选表示对于公共自行车公司无明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由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2018年5月4日蔡选与贝来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蔡选与贝来尔公司在2018年5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10元（已由蔡选预交），由贝来尔公司负担。贝来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给付蔡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2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 斌人民陪审员  张仁龙人民陪审员  曹娟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施宝丽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