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2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某2，男，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某3，女，195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郎某4，女，195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嫒，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郎某5，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学，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来翔，男，汉族，1934年10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郎某1，女，193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跃良，汉族，1957年8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系郎某1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女，192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女，193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郎某6，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郎某7，女，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郎某8，女，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郎某9，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上诉人郎某2、郎某3、郎某4因与上诉人郎某5以及被上诉人郎某1、王某、张某、郎某6、郎某7、郎某8、郎某9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1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郎某2、郎某3、郎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郎某5、郎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兰溪市直管住宅公房的补助款为郎某5个人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1982年，家中将位于游埠镇的房子卖给兰溪县邮电局时，各方已约定由郎某5夫妇取得职工宿舍一套（在南门制杆厂边二、三楼），同时郎某5将其案涉争议的公租房转给母亲俞兴弟居住，各方均在协议上签字，并对此进行了公证，该协议真实合法，因此塔山巷21号公房是属于母亲俞兴弟，并非郎某5的个人财产，相应补助款41140元亦应作为遗产分割。二、郎某1与母亲俞兴弟并未形成扶养关系，无权继承母亲俞兴弟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才是第一顺序的继承人。郎某1虽与母亲俞兴弟是继子女关系，但郎某1从未扶养过母亲俞兴弟，父亲郎汝祥1976年去世后，其也从未探望过俞兴弟，且其曾因游埠房产售房款继承问题将俞兴弟及各兄妹诉诸公堂，此后再未与俞兴弟及各兄妹往来，就连俞兴弟去世，其也未到场。一审法院以郎某1与俞兴弟形成继母与继女的关系为由，判令其均分俞兴弟的遗产错误。三、郎某11与郎某12对俞兴弟的遗产亦应有继承权。郎某11、郎某12虽从小送他人收养，但与俞兴弟及各兄妹一直有往来，俞兴弟在世时，时常会去探视，对俞兴弟亦尽了扶养义务，可以分得俞兴弟适当的遗产。 郎某5辩称，1、兰溪市直管公房使用权，自1987年1月直至2017年11月29日被兰溪市人民政府征收，期间的租金均为郎某5缴纳，该房使用证亦在郎某5处，该公房使用权由郎某5享有，而非母亲俞兴弟。2、郎某2等人认为上述直管公房属于俞兴弟，是将房地产所有权混同为公房的使用权或是租赁权，该公房所有权人是兰溪市房地产管理局。3、郎某2等人提出根据1982年将游埠镇房子出卖给兰溪县邮电局的房屋买卖协议，就认为本案的公租房转给母亲居住或公房承租权转让给母亲，没有根据。其一，该房屋买卖协议将法定继承人和共有人王某等排挤在外，私自处分，本身违法。其二，公租房的直管单位是兰溪市酒厂，只有兰溪市酒厂和兰溪市房地产管理局有公房使用权。其三，允许母亲居住在公租房，体现了郎某5的孝心，这与法律上的公房承租权转让是两回事。4、郎某1与俞兴弟在法律上虽然是继子女关系，但是郎某1从小与生父、继母共同生活，系存在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郎某1过年过节或是平时在精神上尽到女儿的义务，郎某1起诉分割父亲遗产，系因其他继承人非法剥夺其法定继承权所致。5、郎某11与郎某12从小就送给他人，与养父母建立抚养关系，只是偶尔看看俞兴弟，也不存在法律上的赡养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郎某2、郎某3、郎某4的上诉请求。 郎某5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兰溪市云山街道塔山巷21号房产拆迁补偿款归郎某5所有；诉讼费用由郎某2、郎某3、郎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位于兰溪市私房（面积15.1平方米）为母亲俞兴弟所有不当，其理由如下：1、兰溪市公房承租权是因郎某5被评为厂级劳动模范和县级劳动模范，由其所在单位于1978年1月奖励给其。另根据郎某5一审提供的兰溪县房管处革命领导小组房（地）产租金收据可充分证明，涉案公房承租权由郎某5在1978年1月得取。2、兰溪市私房房屋及围墙是郎某5出资40元于1980年元月17日从同厂职工陈福坤手中购买，后经其翻修搭建成厨房（15.1平方米）。母亲去世后郎某5又再搭建10.8平方米，同时还安装了防盗门以及郎某5名下的水电独表等。兰溪市私房（即厨房）搭建在兰溪市公房门口边上。上述事实有郎某5在一审中提交的兰溪市酒厂原人事科长应炳根、厂办负责人郭永生等相关领导确认的报告，明确兰溪市私房搭建房屋及围墙由郎某5从陈福坤处购买所得。酒厂酒精车间主任兼酒厂工会主席童荣华、酒厂生产设备科副科长贾贞有、酒厂职工和原兰溪市城关镇原塔山片片长张彩云提供的三份书面证人证言，共同证明兰溪市私房是在1980年由郎某5出资购买建材搭建。塔山巷21号私房是郎某5在1983年才安排母亲俞兴弟居住，并非俞兴弟在1981年建造，更不是1985年11月自行筹备材料建筑的。兰溪市土地管理局要求塔山巷21号私房在1988年11月25日前办理申报手续，当时郎某5接受单位安排出差，不知私房申报事宜，也无法亲自申报土地。俞兴弟由他人代书办理土地申报手续，申报内容是错误的，塔山居委会和兰溪市房管局未向郎某5夫妻询问核查，直接找不识字的俞兴弟办理土地申报手续，将塔山巷21号私房登记在俞兴弟名下，而俞兴弟一直刻意隐瞒，致使郎某5在拆迁时才知塔山巷21号私房登记在俞兴弟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为准。”俞兴弟被他人代书登记塔山巷21号私房是错误的，申报、登记机关办理私房登记的手续违法。3、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一审对郎某5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即兰溪市酒厂相关领导的确认报告、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申报通知及报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通知单、1988年11月24日俞兴弟给塔山居委会的报告、1989年7月1日俞兴弟关于要求证明自建房屋的报告）、结业证书、奖状、户口本复印件等没有依法认定，造成认定塔山巷21号私房错误。二、本案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被继承人俞兴弟于××××年3月20日去世，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三、本案案由是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对案件诉讼费的收取及承担明显违反有关规定，应依法改正。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没有审查郎某5提供的诸多证据，没有认定塔山巷21号私房错误登记的客观事实，从而错误地认定塔山巷21号私房拆迁补偿款为俞兴弟遗产。五、一审庭审程序不合法。一审设置障碍，直至报送上诉状时还未让郎某5查看、补正、复印庭审笔录。报送上诉状20多天后，郎某5的代理律师从档案室复印到一审庭审笔录，发现庭审笔录有严重漏记，漏记内容涉及到塔山巷21号私房被错误登记在俞兴弟名下的重要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郎某5的上诉请求。 郎某2、郎某3、郎某4辩称，1、兰溪市公租房承租权最初是以郎某5的名义承租，但因郎汝祥位于兰溪市游埠镇24号房屋被兰溪县邮电局所购买，兰溪县邮电局分配给郎某5妻子一套位于南门制杆厂的职工宿舍，而塔山巷21号公租房转让给俞兴弟居住，有公证书为证，故塔山巷21号公租房的实际承租人是俞兴弟。2、塔山巷21号私房的不动产权属于登记人即俞兴弟，郎某5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不动产权属证书对于建造私房及不动产登记的情况。3、俞兴弟死亡时，各位继承人均未放弃对房屋的继承，尚未分割的塔山巷21号私房应属共同共有性质。在房屋拆迁之前，存在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房屋拆迁后，物权消灭转为拆迁款，发生继承才起算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1982年的公证书应当作为定案事实的依据。 郎某1针对郎某2、郎某3、郎某4的上诉辩称，郎某1应有继承权。郎某1针对郎某5的上诉辩称，没有意见。 郎某6、郎某8、郎某9针对郎某2、郎某3、郎某4、郎某5的上诉辩称，对于相关情况并不清楚。 王某、张某、郎某7针对郎某2、郎某3、郎某4、郎某5的上诉，未作答辩。 郎某2、郎某3、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郎某5立即支付郎某2、郎某3、郎某4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169464.75元；2、判令郎某5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郎汝祥（已死亡）与张树英结婚后，生育的儿子郎某10（1932年出生）、女儿郎某1（1936年出生），期间还收养了王某（1928年出生）。后张树英死亡，郎汝祥又再婚，但未生育子女。之后郎汝祥的再婚妻子死亡，郎汝祥又与俞兴弟（××××年死亡）结婚，双方生育女儿郎某3（1951年出生）、儿子郎某5（1952年出生）、儿子郎某2（1953年出生）、女儿郎某4（1955年出生），另还生育女儿郎某11、郎某12，从小送他人收养。郎某10的妻子为张某，双方生育子女有郎某6、郎某7、郎某8、郎某9。因桃花坞区块棚户区改造的需要，兰溪市人民政府对俞兴弟名下的位于兰溪市房屋（面积为15.1平方米）进行征收，对郎某5承租的兰溪市7-1直管住宅公房收回承租权。2017年11月29日，由郎某5作为代理人，签订了俞兴弟名下兰溪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补偿金额149813元，征迁指挥部于2018年4月24日向郎某5支付了149813元，2018年5月14日支付了319元。2018年5月4日，郎某5签订了单位自管住宅公房使用权收回补助协议，补助款为41140元，征迁指挥部于2018年5月14日向郎某5支付了41140元。2017年12月24日，在兰溪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郎某2、郎某3、郎某4与郎某5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分割俞兴弟名下所有兰溪市云山街道塔山巷21号房产及郎某5塔山巷21号公房补偿款，各当事人平均分得此财产，各占四分之一，相关遗产补偿事项由郎某5统一办理。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兰溪市房屋登记的俞兴弟名下，郎某5认为该房屋属其个人财产，依据不足。王某已明确表示放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准许。对俞兴弟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郎某10与郎某1虽不是俞兴弟亲生，但俞兴弟与郎汝祥结婚后，郎某10与郎某1尚未成年，还是在一起共同生活，形成继母与继子女的关系，具有法定继承的权利。因郎某10在尚未实际取得遗产时死亡，其应得的遗产份额转由其合法继承人配偶张某和子女郎某6、郎某7、郎某8、郎某9继承。郎某2、郎某3、郎某4与郎某5之间的人民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现俞兴弟名下的兰溪市房屋征收补偿款150132元，已由郎某5收取，郎某5应支付给享有继承权的继承人。对郎某5承租的兰溪市7-1直管住宅公房的补助款，属郎某5个人财产，归郎某5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俞兴弟名下的兰溪市房屋征收补偿款150132元，由郎某2、郎某3、郎某4、郎某5和郎某1、张某、郎某6、郎某7、郎某8、郎某9继承。由郎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郎某225022元、郎某325022元、郎某425022元、郎某125022元、张某5004.40元、郎某65004.40元、郎某75004.40元、郎某85004.40元、郎某95004.40元。二、驳回郎某2、郎某3、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9元，由郎某2、郎某3、郎某4负担789元，郎某5负担2900元。 二审中，郎某2、郎某3、郎某4提供以下证据：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84）兰法游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郎某1与母亲俞兴弟及各兄妹再无往来的事实。二、龙游县横山镇余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朗阿妹（雷阿美）系俞兴弟与朗汝祥婚生女，虽从小送他人收养，但是一直探望母亲俞兴弟并尽到扶养义务的事实。三、兰溪市游埠镇九龙新村《证明》一份，证明朗阿奶（郎爱奶）系俞兴弟与朗汝祥婚生女，虽从小送他人收养，但是一直探望母亲俞兴弟并尽到扶养义务的事实。四、兰溪市自搭自建房屋申请表（表7）、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关于要求证明自建房屋的报告、房屋平面图、牟卫中出具的《真实情况》及牟卫中身份证一组，证明兰溪市自建房私房产权所有人系俞兴弟，且建造该房屋所有的材料系郎某2与牟卫中从游埠镇房屋拆迁而来的事实。郎某5质证意见为，四组证据均非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村委会证明必须有经手人签字，更何况作为村民根本不知道郎某12被送养以及郎某12与亲生兄弟姐妹、亲生母亲往来的事实。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四中申请表、报告和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中本身自相矛盾，首先，关于要求证明自建房屋的报告出具在1989年7月1日，该报告中载明私房是1985年11月自行筹备材料建筑，建筑面积15.1平方米作为厨房使用，而在申请表（表七）中申请时间是1988年10月27日，房屋状况表中却载明是砖混结构，面积12平方米，建造年份为1984年，这里出现了三个时间，建筑面积也不一致。所以有理由相信俞兴弟在申报时刻意隐瞒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私房为母亲俞兴弟所有，该房屋事实上是郎某5自己于1980年搭建。对牟卫中出具的《真实情况》有异议，其作为证人应该当庭作证，且一个证人也不能证明相应的事实。郎某1、郎某6、郎某8、郎某9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不清楚。王某、张某、郎某7未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二、三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且证据无法证明被送养的子女尽到足以享有继承权的扶养义务，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四中兰溪市自搭自建房屋申请表（表7）、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关于要求证明自建房屋的报告、房屋平面图系复印于兰溪市房地产管理局，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牟卫中出具的《真实情况》及牟卫中身份证，因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各方质询，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郎某5提供照片一组，证明兰溪市私房和公房连为一体，私房是公房的附属用房。郎某2、郎某3、郎某4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图片旁边的附属文字与实际不相符。郎某1、郎某6、郎某8、郎某9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没有意见。王某、张某、郎某7未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对照片反映的房屋状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房屋权属应根据登记认定。 二审中，郎某1、王某、张某、郎某6、郎某7、郎某8、郎某9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兰溪市面积为15.1平方米的房屋征收补偿款。该房登记在俞兴弟名下，依法产生物权效力，俞兴弟死后则该房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现该房被政府征收，相应补偿亦应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分配。郎某5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征收补偿协议中签字并领取补偿款，其应将款支付给相关继承人。关于兰溪市面积为25.2平方米的公房使用权收回补助款。该公房由郎某5承租，租金亦由郎某5支付，故相应使用权收回补助款由郎某5个人享有。关于法定继承人范围。郎某1虽非俞兴弟亲生女，但俞兴弟与郎汝祥结婚时，郎某1尚未成年，其与继母共同生活，成为有扶养关系的继女，有权继承继母遗产。俞兴弟还生育有小名为郎某11、郎某12的两个女儿，因从小被他人收养，故该二人与生父母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且现无充足证据证明被他人收养的女儿对生母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故不能分得生母的遗产。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认定俞兴弟的法定继承人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俞兴弟死后，除王某外，其他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遗产，视为接受继承，则遗产处于继承人共有状态，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一审程序，一审法院给予各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质证权利，亦在审查全案证据后作出判决，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关于诉讼费用，本案系涉及遗产认定与分割的财产性案件，一审就诉讼费用的收取及认定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郎某2、郎某3、郎某4和郎某5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9元，由郎某2、郎某3、郎某4共同负担969元，由郎某5负担2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耿金 审 判 员 楼 俊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