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22刑初7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某，男，汉族，1988年4月10日出生于武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4年1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2月10日释放。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志保，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男，汉族，1976年10月30日出生于武邑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武邑县，2012年9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3年11月1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11月22日释放。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辩护人贾智，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男，汉族，1985年4月27日出生于武邑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本村，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被告人付某，男，汉族，1975年10月17日出生于武邑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1995年4月28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5年6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被告人郭某1，男，汉族，1991年1月10日出生于武邑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0年3月1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武邑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某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某、郭某1犯诈骗罪，被告人郭某、付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岩、代理检察员张炯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12月和2017年2月，李某1分两次向被告人岳某借款20000元，李某1实得12000元，并约定高额利息。之后，被告人岳某伙同被告人郭某、付某多次到李某1饭店内滋扰、纠缠、辱骂、恐吓，索要利息，李某1被迫以从他处借款、办理信用卡、拖拉机头抵帐等方式偿还部分利息。后被告人岳某以合成一张借条为由又让李某1又打了一张20000元的借条，并以40000元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2、2017年3月16日，韩某1向被告人岳某借款1000元，实得700元，在被告人郭某1在场的情况下，岳某让其写下2万元的借条。后经催要未还，被告人岳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郭某1明知借款虚假的情况下仍出庭作证。3、2017年8月，周某1以车库抵押向被告人岳某、曹某借款3万元，二被告人以担保为名让周某1签订了车库买卖协议及收条，还制造了虚假银行流水。后被告人岳某、曹某强行将车库换锁并出售他人。被告人曹某、岳某还以上述方式骗取周某1电动摩托车一辆。据此认为，被告人岳某之行为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某、郭某1之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某、付某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岳某供认参与诈骗周某1车库一事，但其称未在李某1饭店内滋扰、纠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李某1、韩某1实为借贷关系，没有诈骗故意，亦未参与骗取周某1电车一事，该部分事实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债务纠纷引起，不是无事生非，强拿硬要，在此过程中，未实施殴打、威胁、恐吓，故被告人岳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岳某未参与诈骗周某1电动车，对李某1不存在撤回两张10000元借条合成一张20000元借条的事实；韩某1诈骗部分不符合常理和逻辑，以上均不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岳某自动投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诈骗李某1、韩某1系未遂；被告人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据此建议对被告人岳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供认参与诈骗周某1车库一事，但称没有诈骗周某1的电动车，与周某1系买卖关系。辩护人提出，1、周某1的电动车是曹某以1700元的价格购买，双方签订协议并支付价款，周某1向曹某提供收条及补办的购车票据。该笔交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成份，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能因为曹某在购买周某1的车库中涉嫌诈骗而推定其对电动车也实施了诈骗。对被告人曹某诈骗周某1车库之事实不持异议。2、案发后，曹某已退还电动车及车库款并取得谅解，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供认跟随岳某去李某1处索要利息，但没有恐吓、辱骂、滋扰，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付某、郭某1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1、2016年12月26日和2017年2月20日，在武邑县的门市内，被告人岳某分两次向被告人郭某介绍的李某1借款20000元，每笔当场扣除一个月利息4000元，李某1实际得款12000元，并书写两张10000元的借条。2017年初，为索要利息，被告人岳某、郭某、付某多次到李某1的饭店内，采用辱骂、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对李某1进行滋扰、纠缠。期间，被告人岳某向李某1索要3000元利息，为李某1办理信用卡后索要利息6000元，索要信用卡“点费”6600元，以李某1名义购买手机一部，李某1偿还贷款2345.54元。三被告人还强行将李某1家中的两个拖拉机头（总价值11100元）拉走，岳某将其中一个大拖拉机头（价值7200元）以5000元的价格出售，并伙同郭某以“停车费”名义向李某1索要2000元。被告人郭某还单独带领李某1从他人处借款10000元，从中扣除2000元及利息3000元。2017年2月，被告人岳某以将两张借条合成一张借条为由，骗李某1重新写了一张20000元的借条，并由王某做担保。2017年4月，被告人岳某分别以两张10000元和一张20000元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偿还40000元借款。2017年6月12日，本院分别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李某1偿还岳某借款共计40000元，王某承担其中20000元的连带偿还责任。案发后，小拖拉机头（价值3900元）已退还李某1。现被告人岳某退赔李某15000元并取得谅解。2、2017年3月16日，韩某1向被告人岳某借款1000元，韩某1实得700元，被告人岳某、郭某1让韩某1写下一张20000元的借条。2017年6月，被告人岳某以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1在明知韩某3武实际得款700元的情况下，仍出庭作证韩某3向岳某借款20000元。2017年9月4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韩某1偿还岳某借款20000元。3、2017年8月14日，周某1以武邑县某小区内的一车库作抵押向被告人岳某、曹某借款30000元。二被告人经商议后，让周某1签订贷款协议，还以担保为名签订了一份车库买卖协议和一张七万元的车库出售款收条，还向周某1的银行卡内制造了七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后二被告人未经周某1同意，强行将车库换锁，将库内物品搬走，以71000元的价格将车库卖于张某，被告人岳某、曹某将获利平分。案发后，二被告人已退赔周某1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曹某以上述方式骗取周某1签订了一份电动车买卖协议和一张1700元的售车款收条，将周某1的爱玛牌电动摩托车（价值2960元）占为已有，现已退还。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岳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还提供了曹某、付某居住的小区，后民警经摸排确定二人的具体住址，将二人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韩某1、周某1陈述，证人岳某1、种某、曹某1证言，电动车照片，转让协议、收据及电车发还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转账凭条、手机截图、财产查询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关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相关被告人亦曾供认。被害人李某1陈述，在岳某处分两次共借款20000元，当场扣除8000元利息后实得12000元。岳某以撕掉原条合为一张借条为由又让写了一张20000元的借条，后用40000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并作出判决。在索要利息过程中，岳某、郭某、付某在饭店内对其进行辱骂、威胁、恐吓，后被迫多次给付对方钱财。被告人郭某、付某供述，明知存在虚高债务仍跟随岳某去李某1饭店辱骂、恐吓、纠缠，索要债务及高额利息致饭店关门，被告人岳某在侦查阶段亦基本供认以上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吻合。被告人岳某、郭某当庭改变原供述未提出合理理由。被害人韩某1陈述，当时想借款1000元钱，岳某让写下20000元的欠条，在场的郭某1说只是个形式，遂写下欠条，实际得款700元。被告人岳某、郭某1亦供述了书写欠条的过程，郭某1还称虽未看到具体付款但知道当晚岳某取出1000元，后在法院作的是虚假证言，二被告人供述与韩某1陈述吻合一致。以上证据足以确定岳某实际借给韩某1700元后通过诉讼索要2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郭某1在此过程中参与对韩某1的哄骗，还作了虚假证言。关于周某1车库事实，被告人岳某、曹某均予供认，与周某1的陈述吻合一致，且未反复。关于周某1电车的事实，被害人周某1陈述，曹某借用自己的电动车，让自己写了买卖电车的收条并后补办了购车收据，做这些只因曹某怕别人以为电车是偷的。被告人岳某亦曾供认与曹某骗取周某1电车之事，未实际支付价款。曹某之父曹某1证实案发后得知其子因周某1的事被抓，遂将电车主动退出。被害人周某1与被告人岳某曾经的供述基本一致，虽然周某1陈述中未提及岳某参与诈骗电车，但不影响对曹某骗取周某1电车的认定。关于涉案金额及既未遂的认定：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岳某在借贷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以贷还贷、合条等方式不断使债务虚增，期间被告人岳某向被害人索要财物29045.54元用于支付高额利息，还借助诉讼索债40000元，其中岳某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12000元不计入数额。据此，被告人岳某实际得款17045.54元，通过诉讼欲再骗取40000元未得逞。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岳某、郭某1在借贷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通过诉讼中提供虚假证据向被害人索某20000元，其中包括岳某实际给付韩某1700元不计入数额。据此，被告人岳某通过诉讼欲骗取19300元未得逞。第三起事实中，被告人岳某、曹某以借贷为名骗取周某1车库，价值71000元；被告人曹某还骗取周某1电动车一辆价值2960元，二被告人实际支付30000元不计入数额。据此，二被告人骗取周某141000元，被告人曹某骗取周某12960元，均已得逞。二、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李某3以龙店一处冷库作抵押向被告人曹某借款10万元，曹某以担保名义让李某3、王某1签订了房屋宅基冷库转让协议及收条。后被告人曹某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之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曹某称没有诈骗李某3的房屋及冷库，与其系买卖关系。辩护人提出，曹某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诈骗罪。付某的供述、王某2的证言存在矛盾，李某3在冷库的归属等问题上亦存在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该项指控曹某犯诈骗罪属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曹某供述，与李某3是买卖关系，实际支付15万元价款，不存在借贷关系。后向法院起诉中得知冷库系英某所有，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李某3陈述，与曹某实际是借贷关系，向曹某借款10万元，签订转让协议、15万元收条是自己和王某1本人签字，是因当时曹某说签订这些手续、收条等就不收取每月1万元的利息。为了证明冷库系其所有，还让曹某看了一份龙店冷库安装销售合同。3、王某1证实，冷库是英某建的。冷库转让协议、借条上是我签字，是李某3让我签的，我也没得到钱，条上写的10万，听李某3说曹某给了4万元，但具体事不清楚。4、英某及安装公司吴某证实，冷库是2014年由英某出资建造的，价值17万元。相关民事卷宗证实冷库并非李某3所有。5、价格结论证实李纪中位于武邑县龙店乡龙店村薛庄路口往西50米路南的一处院落价值177032元。6、付某、王某2证明，因李某3欺骗曹某冷库系其所有，二人到公安机关作证证明，曹某与李某3签订转让协议，借以控告李某3诈骗。实际情况是，听曹某说向李某3借款10万元，曹某借机骗取对方财物，遂要求以冷库和宅基作抵押，骗取李某3夫妇签订的转让协议。据以上证据可以确认的事实是，1、曹某曾给付李某3钱款，李某3称系10万元借款，曹东良称系冷库及房屋宅基价款15万元。2、涉案冷库并非李某3所有。3、转让协议及收条系李某3夫妇签字确认。据此，曹某与李某3就钱款数额及性质、转让协议是否真实等事实各执一词。付某、王某2曾受曹某之托作证控告李某3，之后又称不存在所谓转让协议，曹某欲借机骗取李某3财物。二人均非曹某、李某3签订转让协议时的在场人或见证人，在李某3虚构冷库所有权事实，曹某拒不承认借款的情况下，仅有付某、王某2的证言，而没有相关直接证据（包括书证），难以认定被告人曹某存在以贷款形式借机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被告人到案情况有办案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前科情况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相关证明证实。退赔及谅解情况有收条、谅解书为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某、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借贷过程中以虚增借贷金额，编造虚假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岳某还借助诉讼索要“债务”，二被告人行为构成诈骗罪。在索要钱财过程中，被告人岳某还伙同被告人郭某、付某多次对被害人实施辱骂、恐吓、滋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岳某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某1参与对被害人的哄骗，在诉讼中提供虚假证言，帮助他人实施诈骗，其行为亦应构成诈骗罪。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岳某等人强行占有李某1拖拉机头之行为系索要债务及利息而为，应计入诈骗数额，不属于寻衅滋事中的强拿硬要。被告人岳某参与诈骗周某1电动车之事因被害人未提及其参与诈骗，在无其它证据的情况下，对被告人岳某该部分事实不应按诈骗罪共犯处理。被告人岳某多次诈骗，系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曹某曾因犯罪被判刑，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岳某、付某有犯罪前科，亦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岳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其当庭供认的诈骗周某1车库之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对该部分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某到案后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概况，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情形，辩护人的立功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某、郭某1自愿认罪，亦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曹某供认诈骗周某1车库之事实，对该部分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1协助岳某诈骗韩某1，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结合其哄骗被害人、作虚假证言等事实，参与程度较深，对其可适用相对较小的从轻处罚幅度。对上述证据分析中确定的犯罪未遂部分，依法可从轻处罚。相关退赔，退赃及谅解情况，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不足部分，应责令相关责任人退赔。据以上证据分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骗取他人宅基地上房屋及冷库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进一步侦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二、被告人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三、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四、被告人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五、被告人郭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六、责令被告人岳某退赔李某18145.54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及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晓杰审判员  梅海侠审判员  刘雅雄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