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1088号原告：袁素香，女，1959年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骏，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聚才，男，1978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宁博尔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艳，女。被告：达疆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蒯佳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德元，男。原告袁素香与被告孙聚才、海宁博尔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博尔捷公司)、达疆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达疆网络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素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骏、被告孙聚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被告博尔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艳、被告达疆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德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素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65,691.61元(以下币种同)、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含二期)3,600元、护理费(含二期)7,200元、误工费(含二期)48,3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车辆损失费4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由被告孙聚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达疆网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博尔捷公司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9日13时许，被告孙聚才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进锦康路西50米处时，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孙聚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认为，孙聚才系事故全责方，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聚才与被告博尔捷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孙聚才系由博尔捷公司派遣至达疆网络公司从事配送兼职工作，故三被告之间实质为劳务派遣形式的法律关系。事故发生时，孙聚才在外卖送餐途中，其行为符合执行工作任务，达疆网络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博尔捷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未尽到监管和培训责任，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现三被告至今未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孙聚才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孙聚才与博尔捷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事发时孙聚才接受达疆网络公司平台的指派进行外卖派送，在送餐途中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孙聚才是博尔捷公司的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博尔捷公司承担。此外，孙聚才是由博尔捷公司派遣到达疆网络公司工作，孙聚才是派遣员工，故达疆网络公司应当对博尔捷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具体赔偿项目，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鉴定费2,850元无异议。医疗费65,691.61元金额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只认可一期费用，二期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处理，营养费按30元/天计60天，护理费按50元/天计90天，原告已达退休年龄，误工费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衣物损失费、车辆损失费均不予认可，律师费过高，认可3,000元。孙聚才在事发后为原告垫付救护费90元，支付原告现金1,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博尔捷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本公司与孙聚才于2018年9月26日才签订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孙聚才自行承担，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具体赔偿项目,同被告孙聚才意见一致。被告达疆网络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达疆网络公司经营的达达平台主要是向有配送需求的商户及注册用户提供居间服务，孙聚才是达达平台注册用户，与达疆网络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孙聚才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在任意时间向任意商户提供配送服务，达疆网络公司不向其指派任何订单。孙聚才与博尔捷公司签订《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在事故发生之后，该合同的生效日期应为合同的签订日期，故事发时孙聚才是自由向达达平台的商户提供配送服务，且根据订单显示，事发前该订单已完成配送。本起事故原因在于孙聚才违反交通法规所致，与达疆网络公司、博尔捷公司无关，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孙聚才自行承担。对于具体赔偿项目，如原告不能提供律师合同，律师费不认可，原告已达退休年龄，误工费不认可，护理费无票据不予认可，其余赔偿项目同博尔捷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9日13时许，被告孙聚才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花木路进锦康路西50米处时，因超车未确保安全，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孙聚才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为疗伤共支出医疗费65,691.61元，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代理支出律师费10,000元。此外，被告孙聚才为原告垫付救护费90元，支付原告现金1,000元。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委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伤后的伤残等级和三期期限作鉴定，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素香因交通事故致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后遗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其损伤后合计给予休息期21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120天。被鉴定人根据医嘱行取出内固定物等治疗，应赔偿相应费用。原告因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850元。另查明，1、原告系本市非农业户籍。2、事发时原告从事家政工作。3、达达平台系被告达疆网络公司开发运营，提供包括配送需求信息发布、配送信息浏览与查询、订单查询与管理等服务。2015年11月2日，孙聚才成为达达平台注册用户。2018年4与29日孙聚才通过达达平台接单，为案外人提供配送服务，订单显示的接单和完成配送时间分别为12：28和13：08。2018年8月3日，被告达疆网络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博尔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信息平台合作服务协议》，协议1.1约定：甲方利用先进的信息集散技术，构建配送服务信息的物流信息平台，将商户发布的配送需求信息派发给乙方，由乙方向发布订单的商户提供配送服务。1.2约定：乙方为完成本协议约定的配送任务，可以安排或授权其具有履行配送服务能力的乙方员工使用达达平台，乙方员工使用达达平台由此产生的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2018年9月26日，博尔捷公司作为甲方、孙聚才作为乙方签订了《非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第1条工作内容1.1约定，乙方同意在被聘用期间，接受甲方的指派在甲方的合作方达达平台注册手机APP，并从事兼职工作。第2条合同期限2.1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乙方在达达平台APP注册成功当日起，至注册成功后一年止，期限为12个月。期满后，经双方同意自动续约。第3条劳动条件、劳动保护和劳动时间3.2约定，乙方在被聘用期间，即在保证完成甲方安排工作任务情况下，工作时间由乙方自行安排。第5条兼职劳动报酬5.2约定，由于本合同系兼职劳动合同，除了乙方在实践兼职工作过程中出现工伤或者致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害，甲方须依法承担相应责任以外，甲方不承担乙方其他任何社保、福利待遇。第9条其他9.1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审理中，1、孙聚才认为，其与博尔捷公司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的有效期自孙聚才在达达平台APP注册成功当日起算，孙聚才早在2015年11月注册达达平台用户，故双方自2015年11月起已存在劳动关系，本起事故发生在孙聚才送餐途中，属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博尔捷公司承担。博尔捷公司则认为，本公司与达疆网络公司于2018年9月才建立合作关系，2018年9月26日之前，孙聚才与本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骑手在本公司与达疆网络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后注册才和本公司建立兼职关系。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非全日制劳动合同》、门急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医院处方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家政服务协议书、通过培训通知截图、配送订单截图、孙聚才注册用户信息截图、收条、《信息平台合作服务协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经交警认定，孙聚才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原告主张相关责任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从孙聚才与博尔捷公司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的内容看，孙聚才在被聘用期间从事兼职工作，博尔捷公司也无需为孙聚才缴纳社保，故双方建立的是劳务雇佣关系。上述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自乙方(即孙聚才)在达达平台APP注册成功当日起，至注册成功后一年止，期限为12个月。有效期期满后，经双方同意自动续约。孙聚才在2015年11月2日达达平台注册用户，故应当认定博尔捷公司在签该合同时与孙聚才已达成一致，确认其与孙聚才的劳务雇佣关系从2015年11月2日起建立。至于博尔捷公司主张双方自合同生效之日即2018年9月26日起才建立兼职关系，因合同的生效日期与合同期限的起始日期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博尔捷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29日13时，孙聚才系在达达平台上接单后在派送过程中致原告受伤，根据前述，此时孙聚才系博尔捷公司的雇员，博尔捷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孙聚才在驾驶电动自行车时超车未确保安全，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孙聚才存在重大过错，应与博尔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之事实，被告达疆网络公司是达达平台的运营者，仅是提供配送信息等中介服务，其对注册用户无人身上的管理，故达疆网络公司并非孙聚才的雇主或实际用工单位，原告要求达疆网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认为，1、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鉴定费2,850元无异议，经审查，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为疗伤，原告支出医疗费65,691.61元、被告孙聚才垫付救护费用90元，合计医疗费65,781.61元，有门急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医院处方笺等为凭，为原告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主张原告支出的医疗费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3、营养费(含二期)、护理费(含二期)。经鉴定，原告伤后给予营养90天、护理12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000元。4、误工费(含二期)。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事发时在从事工作，但未能足以证明其因伤所致实际减少的收入，故本院参照事发年度即2018年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420元/月，结合休息期210天，酌定误工费16,9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6、交通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等确实发生了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300元。7、衣物损失费。考虑到事发时原告倒地受伤，衣服确有污损，本院酌定衣物损失费100元。8、律师费。原告在本起人身损害案件中聘请律师弥补自己诉讼能力的不足，亦属原告为诉讼发生的合理费用，结合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案件标的等因素，本院酌定律师费5,000元。9、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400元，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记载，原告的车辆并无损坏，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告可获赔的费用中，第1-8项合计241,119.61元，由博尔捷公司承担，鉴于孙聚才已垫付1,090元，故博尔捷公司还应赔偿原告240,029.61元，孙聚才对博尔捷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宁博尔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袁素香241,119.61元，该款与被告孙聚才支付的1,090元相抵扣后，被告海宁博尔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素香240,029.61元；二、被告孙聚才对被告海宁博尔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袁素香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2元，减半收取计2,751元，由原告袁素香负担292.50元，被告海宁博尔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孙聚才共同负担2,45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贤凤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蒋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