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03民初5350号原告：高松，男，196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告：高峻，男，1971年3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高柱，男，197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贵医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2924776XA。法定代表人：刘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杰，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宜强，男，1965年4月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医院医生。原告高松、高峻、高柱与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贵医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杰、段宜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赔偿医疗费23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113元（住院20天，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8568元÷365天×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营养费2000元（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89552元（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1592元×6年）、丧葬费31462元（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作标准计算为62924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01127元；2.鉴定费12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诊疗经过，2018年4月9日下午15时左右，原告之母万嘉玲因不慎摔伤到被告贵医附院骨科就诊，经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遂入院治疗。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为万嘉玲施行了“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关节滑膜切除术”。2018年4月29日早上6时左右，被告医护人员发现万嘉玲心跳骤停，并对其进行抢救。当原告及家属赶到医院时，万嘉玲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违法过错，经复印病历后，原告方发现：1.被告的病历出现打印签名、未签名、部分内容遗失、护理记录单不完整、压疮护理记录单未签名等情况致使万嘉玲在贵医附院诊疗期间的医疗行为是否系具有资质的医务人员亲自实施的无法确认。因此，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八条及《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2.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十条、《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在患者意识清醒，且不存在无法签字的情况时，医院应当向患者说明相应医疗风险、病情及医疗措施等情况，并由本人签署知情同意书取得其本人的同意。但从被告的病历中发现“术前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的签字系万嘉玲之子高松即原告签署的，“输血治疗同意书”上的签字系万嘉琴签署的，均不是患者本人的签字。因此，在患者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医院未向患者本人说明相关医疗风险、医疗方案，未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在医院不能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且原告对死者的死亡原因有异议的情况下，医院应当负有书面告知原告进行尸检的义务，以此查明患者的死亡原因。但医院没有告知原告需对患者尸体进行尸检，从而导致无法查明患者的死亡原因，并致使无法认定医疗行为与损害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或医院是否有过错，因此，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违法行为侵害了患者的生命权，给原告及亲属造成了身体上和精神上的极大痛苦。为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原告提出被告存在过错是不存在的，被告的过错已经经过司法鉴定且已明确，被告对患者诊疗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因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书中并未采纳原告认定的被告存在的过错，故原告的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被告不予认可。静脉引起肺栓塞动脉死亡的发生概率极低，因考虑到患者本身的病情，患者已70多岁，有可能有其他基础疾病，患者高龄加上受伤的创伤性，患者出现手术意外的情况比较高，这个与被告的过错没有关系，应考虑被告对患者的其他诊疗措施方面是否到位，被告在时间上存在不足，但是在物理措施和基本措施上是没有过错的。关于未进行尸检的责任方面，患者家属未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被告没有告知进行尸检的义务，至于原告方提出的在实践专业方面优于原告，尸检启动的前提是原告对患者的死因存在异议，并非是被告主动进行尸检，且封存病历就表明原告对死因不存在异议。对医疗费，被告之后予以核实，对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被告不予认可，营养费其本质是对患者进行营养调理，与住院伙食费有差别，原告主张了住院伙食费后，营养费不应得到支持，对精神损害金，被告认为过高，对其他项目的计算依据，被告没有异议，相关赔偿款项应按过错比例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世英、万嘉玲系夫妻，二人已故，三原告系二人之子。2018年4月9日下午15时许，原告之母万嘉玲因“摔伤致左髋部疼痛、活动障碍5+小时”到被告贵医附院骨科就诊，经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遂入院治疗，同日，万嘉玲向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其子即原告高松为其代理人，行使住院期间的知情同意权利，并履行相应签字手续，原告高松签字视同万嘉玲本人签字，产生的后果由万嘉玲承担。同月11日，被告为万嘉玲进行超声检查，万嘉玲被诊断为主动脉瓣钙化，左室舒张功能减低。同月14日，被告拟在麻醉状态下对万嘉玲进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所需内置物为“人工髋关节”，被告将该情况告知了原告，原告高松在《知情同意书》及“人工髋关节”选择单上签名捺印进行了确认。次日，与万嘉玲系姐妹的万嘉琴在《输血治疗同意书》上签名捺印。同月16日，原告高松在《麻醉知情同意书》上签名，同日9时30分，被告为万嘉玲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关节滑膜切除术”，手术于同日10时30分结束，后万嘉玲安全返回病房。同月17日，被告对万嘉玲进行X线平片（DR）检查，发现植入假体无移位，左髋关节关节面增生硬化，关节间隙正常，周围软组织稍肿胀，右髋关节关节面增生硬化，关节间隙正常，周围软组织不肿胀，万嘉玲被诊断为“左侧股骨头置换术后改变，双髋关节退行性变”。2018年4月29日6时15分，万嘉玲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瞳孔散大，脉搏微弱，被告随即对万嘉玲进行抢救，因抢救无效，万嘉玲于同日11时03分被宣布临床死亡。被告未向原告告知其对万嘉玲死亡原因有要求进行尸检的权利，万嘉玲未经尸检于2018年5月1日进行火化。同时查明，万嘉玲于2018年4月9日至同4月29日期间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共计20日，住院期间已产生的费用为51617.26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预付医疗费23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实施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为此垫付鉴定费12000元，该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渝法医所[2018]临床G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处认定：1.患者左侧股骨颈骨折诊断明确，有手术批征，医方的手术方式符合医疗原则；2.医方术后仅予以5天的低分子量肝素钙抗凝治疗，对于深静脉血栓的预防措施明显不足，存在过错；3.术后医方一直未进行双下肢彩超、血浆D-二聚体等辅助检查，对于深静脉血栓高危患者未尽注意义务，存在过错；5.医方过错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由于患者死亡原因不明，参与度大小无法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在对万嘉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万嘉玲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判定。对该鉴定结论，原告表示认可；被告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分析说明第五部分有矛盾之处，分析说明处仅说明被告过错是可能性的原因，并非直接或者全部的原因，根据血栓指南，血栓引起肺动脉死亡的概率非常低，鉴定意见书明确被告对患者的治疗是符合医疗原则的，并未有原则性的过错。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相关规定，有过错、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或者根据法律规定推定其有过错，而医疗机构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被告在对原告实施诊疗行为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是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如何认定；三是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被告在对原告实施诊疗行为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方面。其一，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法医所[2018]临床G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二，该鉴定过程符合法律法规的规范；其三，被告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亦未发现与该鉴定意见相悖的情况，因此，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本院认定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其次，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如何认定方面。第一，关于因果关系方面，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法医所[2018]临床G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被告的过错与万嘉玲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的诊疗活动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第二，关于原因力大小方面，其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由于万嘉玲的死亡原因不明，被告的参与度无法判定；其二，万嘉玲的死亡原因不明系未进行尸检所造成；其三，未对万嘉玲进行尸检，系被告未向原告履行关于尸检的告知说明义务所造成；其四，《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处认定：被告对于万嘉玲深静脉血栓的预防措施明显不足，存在过错，术后亦对属于深静脉血栓高危患者的万嘉玲未尽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因此，本院认定未对万嘉玲进行尸检系被告的完全责任，由于未尸检，导致不能认定被告的原因力大小，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存在上述过错，结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对万嘉玲的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造成。被告作为有较高资质的医疗机构，其理应救死扶伤、尊重患者、敬畏死者，更应对患者或死者家属履行安抚、权利义务告知义务，这样才能有效地树立人民医院的良好形象，并有利于减少医患纠纷的发生，有利于医患纠纷的处理，基于此，本院酌情被告对万嘉玲的死亡承担60%的责任。最后，关于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方面。第一，关于各项赔偿费用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康复费、护理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医疗过程所产生的费用为：1.医疗费方面，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51617.26元；2.护理费方面，因万嘉玲系高龄患者，经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住院，故本院认定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本院酌情需要一人进行护理，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进行计算，护理费为2113元（38568元÷365天×2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本院参照贵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按100元每日计算，住院共计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100元×20天）；4.营养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并结合贵阳市物价水平及原告自身情况，本院酌情按8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营养费为1600元（80元×20天）；5.交通费方面，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交通费为500元；6.死亡赔偿金方面，原告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89552元（31592元×6年），经查，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亦对该费用无异议，因此，死亡赔偿金应为189552元；7.丧葬费方面，原告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1462元（62924元÷12个月×6个月），经查，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亦对该费用无异议，因此，丧葬费为31462元；8.精神抚慰金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之规定，本案虽已计算残疾赔偿金，但万嘉玲系三原告之母，其死亡对原告精神上已造成严重损害，应另行支付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08844.26元，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85306.56元（308844.26元×60%）。鉴于医疗费原告仅支付23000元，尚有28617.26元（51617.26元-23000元），该未支付的医疗费应从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由此，被告应赔偿的各项费用为156,689.3元（185306.56元-28617.26元）。第二，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对本案的权利方面，三原告系万嘉玲之子，万嘉玲之夫、之父母均已故，三原告系万嘉玲的合法继承人，上述赔偿费系万嘉玲的合法遗产，理应由三原告继承，因此，被告应向三原告支付各项赔偿费156689.3元。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60%，由原告承担40%。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三原告赔偿医疗费23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113元（住院20天，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8568元÷365天×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营养费2000元（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89552元（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1592元×6年）、丧葬费31462元（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作标准计算为62924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01127元的诉请，本院支持156689.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12000元的诉请，本院支持7200元（12000元×6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高松、高峻、高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6689.3元；二、驳回原告高松、高峻、高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7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17777元，由原告高松、高峻、高柱承担7110.8元，由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承担10666.2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中人民陪审员 吴 琳人民陪审员 肖玉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