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西大窑镇下缸窑村。法定代表人：吴长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辽宁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礼，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雪，女，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丽，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俊礼、赵洪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清君、被上诉人赵俊礼、赵洪雪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晓丽、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碎石款3,572,605元，并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不认真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偏听偏信被上诉人陈述，在判决中认定：“2017年7月17日赵洪雪根据其持有的欠据复写件与原告公司进行对账，累计欠款3,572,605元，由于赵洪雪未与其父赵俊礼核实给付货款情况，便在原告公司会计杨允书写的欠据上签名，该欠据内容为：“欠据，人民币叁佰伍拾柒万贰仟陆佰零伍元整，上款系欠安源四采14－15年碎石款。注2017年7月16日以前欠据已结清，以此据为准。欠款人：赵洪雪。”以上原告提供的该份欠据，二被告质证认为：赵洪雪作为经手人只是在欠据上签名，欠据内容是原告公司会计书写，当时欠据没有“2017年7月16日以前欠据以结清，以此据为准”和“欠款人”的标注内容，该部分内容是原告后添加的，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上述碎石款总计核款19,967,215元，根据原告公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松出具的收据及赵俊礼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9号银行卡的账户明细对账单，赵俊礼陆续还款总计18，974,610元，尚欠992,605元。”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辩称“2017年7月16日以前欠据以结清，以此据为准”是上诉人后加上去的，并非事实，是被上诉人赵洪雪在欠据上签字时就存在的，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毫无依据的辩解作为案件事实部分加以认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其次，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碎石款总计核款并不是判決书中认定的19,967,215元，而是21,198,155元，说明一审法院根本未查清案情。最后，免除出欠据的被上诉人赵洪雪履行债务责任更是没有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结算尚欠上诉人碎石款3,572,605元，欠款事实清楚，出具欠据前2017年7月16日以前账目已结清，欠据约定明确。被上诉人以2017年7月17日前账外额外总计支付258万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1、2013年至2017年，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购买碎石总计核款为21,198,155元，不是19,967,215元。截止2017年7月17日，被上诉人陆续给付货款17,625,550元，尚欠3,572,605元。被上诉人计算总货款19,967,215元有误，2013年被上诉人实欠上诉人碎石款10134,313元，但被上诉人只承认欠8,903,373元，相差1,230,940元（其中：11月2日欠款应为1,352,027元，但被上诉人账面只记载欠款135,027元，差额为1，217,000元，12月30日，拉石粉13,940元没出欠条，但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对账，有拉货小票为凭），总货款应是21,198,155元。2、被上诉人至2017年累计给付货款17,625,550元。被上诉人已还货款情况是：2013年还款800万元，2014年还款550万元，2015年还款190万元，2016年被上诉人用楼抵顶货款200万元2017年还款225,550元，累计共还款17,625,550元，尚欠货款为3,572，605元。3、被上诉人辩称2013年至2015年间，在账外额外总计支付了258万元，并非事实，该258万元均发生在2017年7月17日双方对账并由被上诉人赵洪雪签名确认之前。2013年8月28日被上诉人认为收据40万元记账30万元，差了10万元的事实并不存在，真实情况是收40万元上诉人也记账40万元，未少计一分钱，此有账可查。2013年9月30日和10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网银转给吴长松个人一笔10万元和一笔6万元，是吴长松在其他厂家为其购买石子款，与上诉人无关；2013年12月30日，有承兑汇票3张，共计9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上账，实际已上账，有账记载为凭2014年3月14日通过网银转账给杨允20万元，上诉人同样也已记账；2014年8月11日通过网银转账吴长松150万元，上诉人收到140万元，另外10万元也是被上诉人通过吴长松向其他厂家购的石子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认为只记账120万元差了30万元不是事实；2015年有一笔47万元的2000吨水泥卡片款和45万元承兑汇票，是被上诉人与隆盛达水泥有限公司所欠水泥款，与上诉人碎石款无关，并且退回灯塔市隆盛达水泥有限公司2000吨水泥卡片和45万元承兑汇票在另案双方已结算清楚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也根本未经手这两笔款。4、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根本不成立，其无法对抗经双方核对账目后由被上诉人赵洪雪在欠款人处签名确认的欠款数额即欠据。被上诉人的上述辩解均发生在2017年7月17日之前，并且至2017年7月17日出欠据之前，大部分账目都是由被上诉人赵洪雪经手对账，账目相差3万、5万情有可原，相差258万元（一共欠货款357万余元）显然是不客观的。如果被上诉人赵洪雪如此马虎，其父能同意让她负责对账工作吗？并且在双方对账赵洪雪签字之后的第三天其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长松发微信，要求把欠据用微信发给她，吴长松用微信将欠据发给赵洪雪。被上诉人赵洪雪收到微信后回复：收到，谢谢叔。直至起诉前，被上诉人对欠据中的欠款数额未提出任何异议。5、上述事实不但有2017年7月17日欠据为证，并且该欠据数额上诉人有证据可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欠款3,572,605元的事实和账目是非常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根本未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核实，便偏信被上诉人一方辩解，草率作出了判决，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三、被上诉人赵俊礼是以家庭经营为主体同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作为家庭成员的被上诉人赵洪雪参与经营活动与上诉人结算对账，其给上诉人出具欠据是债务加入，理应承担偿还欠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并没有公开判断被上诉人赵洪雪不承担债务责任的具体理由，就免除了欠款人即被上诉人赵洪雪的债务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洪雪在与上诉人核对了往来账目，确认了实际欠款数额后，以自己的名义签写了欠据，说明自愿为该笔欠款承担偿付责任。被上诉人赵洪雪既不是债务的说明人也不是保证人，更不是经手人，非常明确就是欠款人。购买碎石的人虽是其父赵俊礼，但经营主体是家庭，被上诉人赵洪雪是家庭成员，并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应当明知欠据就是债权凭证，谁取得欠据，谁就是债权人，谁出具欠据，谁就是债务人。出具欠据的直接法律后果，是依法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应认定被上诉人赵洪雪的行为为单方承诺的“债务加入”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作为持有债权凭证“欠据”的债权人，有权向出具欠据的被上诉人赵洪雪与赵俊礼一并主张债权。一审法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免除被上诉人赵洪雪履行偿还债务的责任，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赵俊礼、赵洪雪辩称，原审判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赵洪雪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1、2013年一2015年的欠据显示赵洪雪均是作为经手人对原告与赵俊礼之间拉矿石的数量进行检斤、对账；而且，作为经手人，不仅有赵洪雪，有时还有赵素春，但均是受赵俊礼委托，代替赵俊礼进行对账；2、原告方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的均是赵俊礼的款项，收款单位注明的均为赵俊礼；3、赵俊礼的银行流水明细也显示：付款均是由赵俊礼本人进行；4、此次原告提起诉讼，作为证据的欠据，其形式和以往的欠据一样，赵洪雪也仅仅是作为经手人签字，至于“欠款人”三个字也是原告方的会计书写，此情节在法庭调查阶段赵洪雪已经说明，原告方也没有否认。综上，上述证据均能证明从安源矿业拉碎石的是赵俊礼，付款的是赵俊礼，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和赵俊礼，赵洪雪只是作为经手人，受其父亲委托，与安源矿业就拉碎石的数量进行对账，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从事的是职务行为或帮工行为，赵洪雪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赵俊礼有证据显示：在对账单上确定的数额之外，赵俊礼还有向安源矿业法定代表人吴长松和杨允支付的款项，这些款项理应从对账单上显示的数额中扣除。（具体内容详见附表及赵俊礼的银行卡网银交易记录）1、按照原审原告提供的欠据显示：欠款3,572,605.00元。2、除此之外，尚有一些款项，赵俊礼已经实际支付，但并未在账上体现，应该从总的欠款额中予以扣除。（总计258万元）（1）原告方会计杨允出具的收条显示：2013年8月28日，收到赵俊礼汇票3张，40万元，但是在前一份汇总表上显示：2013年8月28日收到的款项是30万元，差额10万元在账上没有显示；（2）原告方法定代表人吴长松出具的收条显示：2013年12月30日，收到赵俊礼承兑汇票3张，共计90万元，但该笔款项并未在原告的账上体现；（3）赵俊礼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9月30日，网银转账给吴长松10万元，2013年10月29日网银转给吴长松6万元，2014年3月14日，网银转杨允20万元，2014年8月11日，网银转吴长松150万元，上账120万元，差额30万元；上述四笔转款共计66万元，赵俊礼已经实际支付，但未在原告账上体现；（4）2015年，赵俊礼另外向吴长松交付2000吨水泥卡片，抵顶47万元，还交付一张45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吴长松，该45万元承兑汇票在赵俊礼出具的“2015年欠隆盛达－鑫丰源水泥款”的单据中有体现。吴长松在一审开庭出庭时对此事实也予以承认。综上，在2013－2015年期间，赵俊礼向吴长松和杨允额外总计支付了258万元，上述款项并未在原告的账上体现，也不包括在2017年7月17日出具的欠据357万元的欠款中，应该予以扣除。原审判决正是以3,572,605．00元减去有证表明已经偿还的258万元，认定尚欠992,605．00元。3、在原审法院法庭调查阶段，赵俊礼已经说明：其与吴长松、杨允之间的付款，吴长松交代并未完全在账面体现，也不让赵俊礼说，待双方在年底时一并结算，但是2013－2017年7月之前，双方并未结算，所以这些款项一直未来得及上帐；而这些，作为核对碎石数量的赵洪雪是不知情的，因为不是她进行款项支付，她在签字时也没有来得及与赵俊礼核对，2017年7月17日的欠据也没有经过赵俊礼本人签字确认，因此，欠据上的数额不能作为最终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4、关于欠据上注：“2017年7月16日以前欠据已结清，以此据为准”，对此，赵洪雪无论是在原审，还是发回重审时均表明她只是在欠据上签名，当时并没有此注，该部分内容是后添加的，赵俊礼、赵洪雪均不予认可。总之，赵俊礼与安源矿业之间发生业务往来，付款主要是通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长松和会计杨允进行，而这些付款有些在安源矿业的账面上体现，即对账单上显示的数额；还有一些款项赵俊礼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已经支付给吴长松和杨允，但并没有全部在公司账面体现。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有权代表公司接收业务往来款项，赵俊礼支付的款项大部分也在公司账面有体现，因此，原审判决将有证据表明的还款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碎石款3,572,605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赵俊礼之间达成口头买卖碎石及石粉合同，赵俊礼多次从原告公司赊购碎石和石粉，并委托其妻赵素春或其女儿被告赵洪雪在原告公司对拉碎石和石粉的数量进行检斤和对账。每个月对账一次，由原告公司提供固定格式空白欠据，并由原告公司会计杨允在欠据上写明出具欠据时间、欠款金额、品种、数量、单价、价款，由赵素春或赵洪雪在欠据经手人处签赵俊礼和赵素春或赵洪雪的名字。之后，由赵俊礼以现金、支票、承兑汇票、网银转账等方式，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松及公司会计杨允转账给付货款。2017年7月17日赵洪雪根据其持有的欠据复写件与原告公司进行对账，累计欠款3,572,605元，由于赵洪雪未与其父赵俊礼核实给付货款情况，便在原告公司会计杨允书写的欠据上签名，该欠据内容为：“欠据，人民币叁佰伍拾柒万贰仟陆佰零伍元整，上款系欠安源四采14-15年碎石款。注：2017年7月16日以前欠据以结清，以此据为准。欠款人：赵洪雪”。对原告提供的该份欠据，二被告质证认为：赵洪雪作为经手人只是在欠据上签名，欠据内容是原告公司会计书写，当时欠据上没有“2017年7月16日以前欠据以结清，以此据为准”和“欠款人”的标注内容，该部分内容是原告后添加的，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上述碎石总计核款19,967,215元，根据原告公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松出具的收据及赵俊礼名下中国农业银行62×××79号银行卡的账户明细对账单，赵俊礼陆续还款总计18,974,610元，尚欠992,605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赵俊礼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碎石及石粉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赵俊礼欠原告碎石款总计19,967,215元，根据原告和吴长松出具的收据及赵俊礼名下尾号5679号银行卡对账单，可以认定赵俊礼已还款18,974,610元，尚欠992,605元未付，赵俊礼应当积极给付，不应无理拖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赵俊礼给付欠款利息的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可自起诉之日（2017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告关于“赵洪雪拖欠其碎石款、要求赵洪雪偿还并支付利息”的主张，虽然赵洪雪在欠据上签名，但赵俊礼、赵洪雪始终否认赵洪雪拖欠碎石款的事实，而本案其他证据均未体现出赵洪雪是买受人；赵俊礼通过承兑汇票、网银转账等方式给付原告货款，均足以证明原告与赵俊礼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碎石的实际买受人系赵俊礼；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灯塔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俊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碎石款992,605元，并自起诉之日（2017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提交水泥卡一张、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录音光盘一张，上述证据已经本院审查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当庭举证、质证，可以采信。被上诉人赵俊礼、赵洪雪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交易总额19,967,215元以及赵洪雪未与其父赵俊礼核实给付货款情况，便在原告公司会计杨允书写的欠据上签名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与被上诉人赵俊礼进行碎石及石粉买卖，买卖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杨允在交易期间与被上诉人赵俊礼的妻子赵素春或女儿赵洪雪每月均进行对账，赵洪雪在2017年7月7日经对账后给上诉人出具欠据一张，载明欠款数额为3,572,605.0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重新进行对账，欠款数额与之前对账结果一致。被上诉人赵俊礼在重新对账后与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杨允的通话中也表明“账上有的我们认”，故本院对双方账面欠款数额3,572,60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经对账后仍存在异议的六笔款项，其中双方记账差异的两笔款项，因双方经两次核对，对账面核对后的欠款总额结果一致，故被上诉人对该两项账面数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赵俊礼、赵洪雪提出异议的2013年转账给吴长松的两笔款项，及2015年给付吴长松的水泥卡和承兑汇票的两笔款项，因该四笔款项分别发生在2013年和2015年，而双方对账系发生在2017年，双方在交易期间每月均进行对账的前提下，该四笔款项并未计入账面，故被上诉人主张该四笔款项系案涉碎石买卖款项的证明力不足。且该四笔款项系赵俊礼与吴长松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双方均认可赵俊礼曾委托过吴长松代为采购碎石的事实存在，以及双方与第三人之间曾有过水泥买卖纠纷的事实存在，故被上诉人赵俊礼可对该四笔款项另行主张。被上诉人赵洪雪虽称其签字时没有“欠款人”三个字，但其签署的欠据上方即为“欠据”二字，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出具欠据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其在出具欠据后的第三天与吴长松微信截图显示的欠据照片与上诉人提交法庭的欠据一致，赵洪雪并未及时提出异议，故对赵洪雪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赵俊礼经营碎石买卖，其妻子和女儿也参与了经营，赵洪雪为上诉人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出具欠据的行为应视为债的加入，其应当与赵俊礼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3594号民事判决；二、赵俊礼，赵洪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碎石款3,572,605.00元，并从起诉之日（2017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80元（灯塔市安源矿业有限公司预交17,690元）由赵俊礼、赵洪雪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4元，由赵俊礼、赵洪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