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4845号原告：大连优力特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定代表人：那起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林，辽宁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恩利热能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大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晖，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漾，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优力特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华恩利热能机器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同年7月4日，本院第一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晖、杨漾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时间在审限内扣除。因案情复杂，本院于同年7月2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9月26日，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2019年4月22日，本院第二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林、王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晖、杨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优力特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供货款人民币883,962元(注：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83,9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至被告付清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23日为143,392.14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用于河南省中牟县项目现场的换热机组，合同总额192,000元；2013年11月14日，被告再次向原告采购用于河南省中牟县项目现场的二次侧换热机组，合同价款15万元；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用于青海省乐都县项目现场的换热机组设备，合同总额为349,400元；2014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青海省海南州换热器采购合同》，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了价款为17,400元的换热器；2014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中牟17台一次侧换热机组(挂暖)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871,318元；2014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西宁17台换热器采购合同》，原告向被告供应了价款为385,866元的换热器设备；2014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中牟二次侧循环智能机组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1,150,757元。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就合同的履行交货及供货款结算问题进行对账确认，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形成《2014年12月大连优利特已交货合同对账及送货明细》，该对账明细业经被告公司代表及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至双方对账日(即2014年12月26日)，原告已根据合同的约定和被告的要求完成了交货义务，双方确认已交货合同总额为2,679,134元，至对账日被告已支付货款1,295,172元，尚欠1,383,962元未支付。自2014年12月原、被告双方就供货款结算问题对账至今，就被告拖欠供货款问题，原告多次电话、发函催款，截至目前，被告尚欠供货款883,962元未向原告支付，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已显系违约。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署的上述采购合同的具体约定，双方之间实质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作为承揽人已依约完全、全面的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被告作为定作人，理应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这既是被告的合同义务亦是其法定义务。被告怠于向原告支付供货款显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上海华恩利热能机器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被告签订合同总金额与原告主张不符，被告尚欠原告538,512元；第二，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不是真实的，没有被告盖章，不认可。第三，被告向原告发送的询证函截至2016年12月31日，故利息认可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第四，结合被告付款情况，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并不是完全依照合同对应，而是根据原告实际交货和发货情况确定，2014年1月23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30万元中包含(2018)沪0118民初4847号案件中合同首付款110,310元；合同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很多货物被告没有收到，原告需要提供被告签收凭证或其他证据；因为加盖被告合同专用章因此认可变更申请单，但不清楚形成申请单过程。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鉴于被告自认2014年1月23日的30万元付款中110,310元系另案合同首付款，故在本案中变更诉请如下：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供货款994,2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94,2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至被告付清止)。对此，原告称，第一，原告提供7份采购合同足以证明双方合同金额与实际签订及履行的金额完全一致；第二，对账单系由被告工作人员，即项目负责人及采购负责人签订确认，也由被告签章确认，签字行为可以推定为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两名工作人员在采购合同及变更申请单中多次签字确认，基于此，可以确认两名工作人员签字是真实的。经开庭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间，原、被告签订7份《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定作换热机组等设备分别用于被告在河南省、青海省等地的项目；交货地点均在各地项目现场。2014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采购合同&订单变更申请单》，载明：原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中牟二次侧循环智能机组采购合同》已按合同约定发货其中一部分，剩余未发货的暂停生产，交期变更，现定于2015年安排发货，具体时间及发货地点另行通知；关于合同的原定设计将根据后续实际项目情况进行变更调整，所涉及的相关事项在原生产设计基础上根据实际情况双方议定，供应商需承诺配合执行，因变更发生的费用按实际情况议定。上述申请单由周润峰、石烨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1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根据被告账簿记录截至2016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应付账款588,512元。另查明，被告在2013年11月至2017年1月3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795,172元，其中包括(2018)沪0118民初4847号案件合同的首付款110,310元。另查明，周润峰在2017年4月前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原件六份、复印件一份、采购合同订单变更申请单原件一份、付款明细及银行回单复印件11页、企业询证函原件一份、网页信息打印件一份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大连优利特已交货合同对账及送货明细》原件一份，证明2014年12月26日，双方对账确认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完成了交货义务，已交货总金额为2,679,134元，至对账日被告已支付1,295,172元，尚欠1,383,962元未付。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账单没有加盖被告公章，且签字日期是12月26日，并未确定年份，不予认可；对周润峰签字真实性认可，但周润峰无权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也不确认签字时间，可能系在其离职后在对账单上签字；对于应付款金额，根据询证函，截至2016年底，被告欠款588,512元，之后被告又支付了5万元，故实际欠款金额为538,512元。2.律师催告函两份、运单复印件一份、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双方对账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被告收到律师函后都是由石烨主动与原告沟通，结合变更申请单也有石烨签字，可以看出石烨是被告确定的与原告结算的负责人；短信记录中石烨提供给原告的邮箱域名是被告公司专用，由此可以确定石烨在被告处工作，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经质证，只收到第一份律师函，第二份是否收到不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即使两份律师函都收到了，也仅是原告单方主张，不代表被告认可债权债务关系；短信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石烨是被告员工；域名需核实，即便真实，也可能是自行书写的。庭审中，关于交货情况，原告称七份合同交货期限都是在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内，最晚在2014年底交货，如果未交付完毕，被告不可能未向原告催告；被告称不清楚具体交货情况，也说不清哪些部分未履行，但原告已经交付了被告需要的货物，所以才产生询证函中的应付款。关于与原告对接的责任人员，原告认为系周润峰与石烨，在原告提供的变更申请单、对账单、短信记录等证据中显示该二人就涉案项目与原告对接；被告称方案是被告公司董事长陈大东与原告确认的，具体履行人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周润峰和石烨。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作如下评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的效力。首先，被告对对账单上签字人员周润峰的身份予以确认，但对周润峰有无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的权限及签字形成时间存在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周润峰在2017年4月之前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送交原告的变更申请单中亦代表被告签字，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对账单抬头注明系2014年12月原告已交货合同对账，可以推断落款签字日期12月26日是指2014年12月26日，被告认为签字发生在周润峰离职后应举证证明，鉴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庭审中，法庭询问被告涉案合同原告的具体交货情况，被告仅陈述原告交付了其需要的货物，但对于收到货物的具体明细始终无法说明。本院认为，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交货凭证均不认可，但也确认原告履行了合同项下的送货义务，并据此出具了企业询证函。无论是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亦或是其向原告发送询证函的行为，均代表其已收到原告所交货物。原告提供的交货证据虽无被告签章确认，但鉴于交货地点均在被告位于全国各地的项目现场，要求原告提供有被告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交货凭证，显然并不合理。原告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虽称双方未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却无法指出其中差异，有违常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围绕履行交货义务，原告提供的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及其陈述等足以形成证据锁链，基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确认原告所述属实，确认对账单的效力。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予恪守。原告为被告提供承揽定作的设备后，被告理应支付相应款项。对账单确认截至2014年12月，被告已付1,295,172元，尚欠原告1,383,962元，其中110,310元已付款被告陈述系另案合同的首付款，应在已付款中扣除。其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故截至目前尚欠994,272元未付，此款被告应予支付。2014年12月26日双方对账，原告自次日起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恩利热能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优力特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揽款994,272元；二、被告上海华恩利热能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大连优力特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994,2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38.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程人民陪审员 王 瑜人民陪审员 陆文元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纪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