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2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805944471K，地址：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莲，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662226105X，地址：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322号开元大厦20层。负责人：王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超，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卫，男，1965年5月21曰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平，女，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敬环，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艳红，保定市莲池区天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杨，男，汉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学，男，汉族，1963年2月26日，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天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358511091D，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铁屯村。负责人：闫聚肖，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成伟，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卫、王金平、王杨、王自学、元氏县天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洪成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莲、上诉人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超、被上诉人刘国卫、王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敬环、潘艳红、被上诉人洪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7960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错误。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辩称，同意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上诉意见。刘国卫、王金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被上诉人名下的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系死者刘某，由于刘某不能办理银行贷款才以其父母的名义办理贷款将房屋落到父母的名下，这一点根据购房合同的买方及首付款的付款人可以印证；二、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否为刘某与刘某是否居住在韩村东路16号职工宿舍l号楼4单元403室没有必然联系，根据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知，刘某的经常居住地为上述房屋所在地点，即保定市主城区，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相应的损失计算标准合法有据；三、刘某的母亲已经达52周岁，而法定的女士退休年龄为50周岁，退休的标准即是没有劳动能力，刘某的母亲作为农民，应按工人的标准即50周岁视为没有劳动能力，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据可知刘某的母亲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村委会是最基层的组织，能清楚了解村民的具体状况，本案中所涉及的房屋是2016年底购买，即便刘某的母亲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居住的时间也不超过一年，其村委会对在本村生活多年的村民的具体情况所出具的证据应当予以认定。洪成伟辩称，我是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我无关，我没有要答辩的。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辩称，同意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国卫、王金平辩称，一、事故发生时冀Ａ×××××厂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由于轮胎抱死停放在路肩，死者刘某在车外查看车辆的情况，由于车辆已经无法移动，刘某对于该车辆也就没有了实际的控制权，已经完成了由车上人员到第三者的转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的保险公司承担三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二被上诉人名下的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系死者刘某，由于刘某不能办理银行贷款才以其父母的名义办理贷款将房屋落到父母的名下，这一点根据购房合同的买方及首付款的付款人可以印证；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否为刘某与刘某是否居住在韩村东路16号职工宿舍l号楼4单元403室没有必然联系，根据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知，刘某的经常居住地为上述房屋所在地点，即保定市主城区，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相应的损失计算标准合法有据；四、刘某的母亲已经达52周岁，而法定的女士退休年龄为50周岁，退休的标准即是没有劳动能力，刘某的母亲作为农民，应按工人的标准即50周岁视为没有劳动能力，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据可知刘某的母亲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村委会是最基层的组织，能清楚了解村民的具体状况，本案中所涉及的房屋是2016年底购买，即便刘某的母亲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居住的时间也不超过一年，其村委会对在本村生活多年的村民的具体情况所出具的证据应当予以认定；五、本次事故造成二被上诉人的儿子死亡，给二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认定三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依法应予维持；六、公安部法治司关于无劳动能力人标准的请示的答复，公发【1998]28号劳动保险条例第15条及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男工人与男职员年满60岁、女工人与女职员年满50岁应退休，并可以享受退职养老补助，据此男性农民满60岁、女性农民满50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另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规定，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殊繁重体力劳动或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男年满55岁、女年满45周岁，依据以上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死者母亲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洪成伟辩称，我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事故后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我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王杨、王自学、元氏县天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辩称。刘国卫、王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11559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17时18分许，被告王杨驾驶冀Ｆ×××××号/冀Ｆ×××××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行驶至荣乌高速保定方向815km+752km处时，与停于路肩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在车外的驾驶员刘某相撞，造成刘某死亡以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霸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杨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9月5日，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受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霸州大队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死者刘某符合交通伤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告刘国卫为死者刘某父亲，原告王金平为死者刘某母亲。原告刘国卫于1965年5月21日出生，持有朔州市应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原告王金平于1966年9月9日出生。死者刘某于2016年11月12日与甲方张喜燕（解某）、丙方保定市华中中环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坐落于的房屋，并于2016年11月25日转款200000元至解红。2016年12月13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颁发不动产权证，载明坐落于韩村东路16号职工宿舍1号楼2单元403室的权利人为王金平、刘国卫。2018年9月15日保定市竞秀区韩北街道田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刘某自2016年12月8日在该辖区蔬菜公司宿舍1号楼2单元403居住。被告王杨驾驶的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自学，冀Ｆ×××××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温大水，被告王自学陈述其为实际车主，并提供购买车辆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被告王杨为被告王自学之子，系车辆司机。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元氏县天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告洪成伟于2016年12月24日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将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卖给被告洪成伟。被告洪成伟陈述其亦为冀Ａ×××××号车的实际车主，且死者刘某为其雇佣的司机，原告亦予以认可。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霸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杨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刘某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此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的损失：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0548元/年×20年=610960元，结合原告提供的购房合同、转款记录及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死者刘某的居住地为保定市竞秀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丧葬费32633元，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4、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12000元，原告王金平系死者刘某母亲，于1966年9月9日出生，参照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本院对原告王金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其被扶养年限20年，扶养人二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00元/年×20年÷2=206000元。原告刘国卫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882593元。被告王杨驾驶的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被告王杨与刘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且死者刘某在事故发生时本人在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外，符合“第三者”的身份，故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被告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82593元-220000元）×50%=331296.5元。被告王自学、被告洪成伟分别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应按赔偿比例分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元氏县天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一次性赔偿原告刘国卫、王金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44129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一次性赔偿原告刘国卫、王金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44129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杨、元氏县天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国卫、王金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40元减半收取7420元，由原告刘国卫、王金平承担1550元、被告王自学承担2935元、被告洪成伟承担29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8月30日17时18分许，王杨驾驶冀Ｆ×××××号/冀Ｆ×××××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与停于路肩的冀Ａ×××××/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在车外的驾驶员刘某相撞，造成刘某死亡以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霸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杨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计算死亡赔偿金问题，一审期间，刘国卫、王金平提供购房合同、转款记录及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死者刘某的居住地为保定市竞秀区，故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王金平系死者之母，根据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实，王金平经常居住地为保定市竞秀区，故一审法院依据王金平经常居住地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关于死者是否为“三者”问题，本案中，受害人刘某在意外事故发生时未使用涉案车辆，其在车下被撞伤符合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某为“三者”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涉案刘某的死亡导致刘国卫、王金平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且一审法院已考虑到死者刘某的过错程度，故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刘国卫、王金平在调解过程中自认可以减少2000元，结合本案事实，本院酌定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安邦财险石家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王杨、元氏县天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国卫、王金平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1民初60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一次性赔偿原告刘国卫、王金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44129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一次性赔偿原告刘国卫、王金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44129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一次性赔偿刘国卫、王金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44029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项下一次性赔偿刘国卫、王金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440296.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549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79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欣审判员 柴秋芬审判员 李成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莉书记员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