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晋01行终16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曹林珍，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黄陵村东往南200米。法定代表人曹林珍，执行董事兼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孟亚军，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明，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个体。委托代理人路靖媛，山西臻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太原市新建南路139号。法定代表人郭德魁，局长。委托代理人秦英杰，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林珍因工商变更登记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5日，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向被告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二〇一四年股东决定》、《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认缴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宅基地使用证，位于太原市郝庄镇店坡村店坡街66号的房屋产权属于马来有所有的证明，租房承诺书，曹林珍的身份证复印件，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申请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利明变更为曹林珍，股东由李利明、裴红军变更为曹林珍，监事由裴红军变更为康利平，2014年12月5日被告予以核准。据原告李利明的申请，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警院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14年11月25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签字处；2014年11月25日二零一四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名（或盖章）处；2014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的签名笔迹“李利明”与样本“增资协议书”第11页落款“甲方”签名笔迹处；2014年11月28日“北京四海汇智生物科学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铅笔标注有“黄志样本三”字样的A4打印纸上书写有签名笔迹“李利明”若干中的签名笔迹“李利明”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证据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庭陈述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本案公司变更登记具体行政行为发生于2014年12月5日，被告应当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的规定，企业法人、股东变更，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并向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和其他有关文件、证件。被告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具有审慎审查的义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公司法人、股东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中“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李利明的签字，经司法鉴定均不是其本人书写。上述申请变更材料属于虚假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不具备形式上的真实性。被告依据虚假的材料进行了变更登记，应视为其作出的核准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二项，原告对裴红军的签字是否变更与本案无关，原告诉讼请求第三项，监事的变更属于公司行为，与原告李利明无关，故原告对于裴红军的相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撤销被告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的将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李利明变更登记为曹林珍的行政行为。二、驳回原告李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曹林珍、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关于是否存在伪造签名的事实，是否存在真正的股权转让方面，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存在本末倒置。一、股权转让的情况。1、被上诉人李利明欲转让股权，2014年10月授权郑秀清寻找新股东等事宜。2014年10月29日授权郑秀清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2、2014年10月底李利明在自己制作的《股权转让书》上签名后连同授权委托书一并邮寄给委托人郑秀清，由郑秀清办理股权转让事宜。3、2014年11月3日，上诉人曹林珍在郑秀清的监督下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利明。2014年12月15日将尾款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利明。根据事实及法律可以断定：被上诉人李利明这时合同权利已经消灭，同时他的股东权力也就终止。不能再因股权问题行使任何权利。故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李利明的诉讼请求。二、关于签名的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在太原市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一审法院单凭笔迹司法鉴定结论就认定登记错误，只能显示一审法院粗糙办案。2014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李利明授权郑秀清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并一同邮寄了本人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说明其本人不会亲自来办理。工商局存档的2014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对被上诉人李利明确认的股权转让的另一种体现。据此，法院应当认定签字有效。三、有关案件相关的司法实践，按照《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四、关于鉴定费的分担及衍生的程序错误问题。一审判决记载2017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李利明提起行政诉讼，但是在2018年11月6日才通知上诉人曹林珍、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此时的笔迹鉴定已经做出，鉴定的环节没有上诉人的参加，最终让上诉人曹林珍承担是不合法的，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而且如果当时上诉人曹林珍参与鉴定环节，会阐述客观事实，无需进行笔迹鉴定，因此，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是极端违法的体现。五、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环节中，不存在使用虚假材料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不应撤销原在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不能正确适用法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利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本案中最关键的材料即被答辩人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提交至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企业登记信息的材料：包括2014年11月25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4年11月25日《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2014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通过一审法院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已证实以上材料中法定代表人签字与股东签字均非答辩人书写，而是由他人冒签。而且在之前的民事诉讼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关于股权转让所签订的2014年1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因该协议的签字系他人冒签，合同缺少答辩人承诺要件，而被2017年9月28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1民终31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协议。至此，被答辩人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提交至原审被告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变更企业信息的材料均为虚假材料，而原审被告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尽到审查义务，依据虚假材料作出变更登记造成答辩人利益受损，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该行政行为应予撤销。一审法院是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作出的本案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太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陈述，一、仅对形式进行审查，对于其是否真实签字不进行审查。原审被告尊重法院的判决进行履行。二、建议法院查明双方的登记行为和意思表示行为，不能仅以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一概否定为虚假登记，应当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精神来进行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的规定，企业法人、股东变更，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并向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和其他有关文件、证件。本案中，原审被告2014年11月25日收到的关于上诉人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申请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利明变更为曹林珍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在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但鉴于“股东会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上被上诉人李利明的签字，经司法鉴定均不是其本人书写。被上诉人亦否认其知道申请事项，故原审被告依据虚假的申请材料作出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曹林珍、山西新方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源生审判员 张翠萍审判员 刘 栋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