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乐飞，男，199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江西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龙狮智业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068号1808房。法定代表人：杨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相进，男，199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文，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丑小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琶洲蟠龙新街5号12栋3904。法定代表人：蔡乐飞。上诉人蔡乐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龙狮智业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称龙狮公司）、被上诉人戴相进、原审被告广州丑小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丑小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4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乐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戴相进出资款由龙狮公司、戴相进各自承担32435.4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狮公司、戴相进承担。事实和理由：戴相进出资款170000元中的162177元，用于蔡乐飞及龙狮公司、戴相进三方合作事由，并非蔡乐飞个人开支，应当按约定的出资比例承担，龙狮公司、戴相进应各承担162177元开支的20%，即各承担32435.4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改判。龙狮公司、戴相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丑小鸡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龙狮公司、戴相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龙狮公司、戴相进与蔡乐飞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2.判令蔡乐飞退回龙狮公司品牌策划智力服务费40万元，退回戴相进出资17万元，丑小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涉案合同约定的丑小鸡品牌、相关炸鸡配方技术、商标权益等一切知识产权归龙狮公司、戴相进共同所有，并解散注销丑小鸡公司；4.判令蔡乐飞、丑小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狮公司（乙方）、戴相进（丙方）与蔡乐飞（甲方）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乙方、丙方共同投资“丑小鸡”餐饮品牌，并联合发起创立丑小鸡公司；2.合作期限为本项目发起后直至项目结业（丑小鸡餐饮公司结业）；3.甲方、乙方、丙方共同投资丑小鸡餐饮公司，其中蔡乐飞负责丑小鸡项目的产品技术和研发，并以现金10万元，占股60%；戴相进出资现金40万元，占股20%；龙狮公司以丑小鸡品牌策划智力入股，估值40万元，占股20%；龙狮公司负责丑小鸡品牌全案策划的具体内容见本合同附件一；4.公司经营需要三位投资人共同管理，适度分工。任何重大决策均由三位投资人达成一致后方才执行；5.除本品牌及本公司外，三方任何一方都不得另行经营与丑小鸡品牌（炸鸡）项目相关的产品。如违约，丑小鸡品牌则归属没有违约的另外二方或一方，并向未违约方支付1000万元赔付；6.蔡乐飞的炸鸡及配料技术归丑小鸡餐饮公司所有。蔡乐飞不得独自或与第三方联合经营炸鸡品牌；不得出卖给任何第三方炸鸡的配方技术。如有违背自动放弃丑小鸡商标权益、放弃丑小鸡餐饮公司权益；7.龙狮公司、戴相进不得独自或与第三方经营与丑小鸡品牌相同的项目（类似丑小鸡餐饮公司的经营内容）。如违约，需要向守约方赔付1000万元；8.丑小鸡品牌商标所有权归丑小鸡餐饮公司所用，即三位公司发起人共同所有。任何投资人一方不得擅自单独或二人联合使用或委托他人及公司经营、使用丑小鸡商标；9.蔡乐飞在签订合同2日内向龙狮公司支付品牌策划服务费用25000元；10.龙狮公司享有的丑小鸡餐饮公司的股权由其董事长杨奇所有，并由谭萱代持。合同签订后，蔡乐飞于2017年7月19日依约向龙狮公司支付了品牌策划服务费2.5万元。戴相进于2017年7月19日至7月27日共向蔡乐飞转账支付了23万元，其中2万元属于戴相进归还给蔡乐飞的借款，故戴相进实际支付给蔡乐飞的投资款为21万元。蔡乐飞于2017年10月24日至28日向戴相进退还了4万元。龙狮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5日、8月18日向戴相进、蔡乐飞提交了“丑小鸡logo”确认函、“丑小鸡品牌策划与构建方案”确认函、“丑小鸡VI设计/物料/官网”签收函。另查明：1、在签订合作合同前，蔡乐飞已在广州市番禺区大学城经营丑小鸡炸鸡店铺；2、广州定池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取得“丑小鸡”商标专用权（注册号24502191，国际分类43），专用权期限自2018年6月7日至2028年6月6日；3、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显示：丑小鸡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蔡乐飞是唯一股东，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餐饮管理、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等；广州定池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蔡乐飞，股东为顾子坚、蔡乐飞、金钰，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和零食、散装食品批发和零售、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等。在庭审中，关于龙狮公司收取蔡乐飞品牌策划服务费2.5万元的问题。龙狮公司认为该款项2.5万元属于前期的策划服务费，该费用包含合作合同附件中的部分如品牌的定位、形象、设计等。前期品牌策划与后期包括网络营销等智力服务共同构成整个品牌策划服务，双方协商折价40万元入股目标公司。蔡乐飞认为就龙狮公司提供的“丑小鸡logo”确认函、“丑小鸡品牌策划与构建方案”确认函、“丑小鸡VI设计/物料/官网”签收函的品牌策划服务，蔡乐飞已支付了对价2.5万元。关于龙狮公司以丑小鸡品牌策划智力入股的问题。龙狮公司认为龙狮公司、戴相进、蔡乐飞共同协商确定龙狮公司品牌策划智力入股作价40万元占股20%，该品牌策划智力包括前期的策划服务，以及尚未实际投入的后期网络营销等。蔡乐飞认为龙狮公司的提供的合同附件已由蔡乐飞支付了2.5万元的对价，龙狮公司价值40万元智力入股的品牌策划服务没有实际投入。蔡乐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公账及财务支出报表”及其与戴相进的电话通话录音，主张戴相进投资的17万元已在戴相进的参与下为履行三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发生的费用支出了162177元。龙狮公司、戴相进不确认“公账及财务支出报表”的真实性，确认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丑小鸡公司由蔡乐飞独自经营，龙狮公司、戴相进没有任何股份。一审法院认为，龙狮公司、戴相进与蔡乐飞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蔡乐飞独自成立丑小鸡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是龙狮公司的丑小鸡品牌策划智力入股（价值40万元）是否已全部实际投入。一、关于是否违约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蔡乐飞以炸鸡技术及配料技术和现金10万元，占股60%；戴相进现金出资40万元，占股20%，龙狮公司以丑小鸡品牌策划智力入股，作价40万元，占股20%。合同同时约定，三方共同经营丑小鸡品牌及丑小鸡餐饮公司，任何一方不得另行经营与丑小鸡品牌（炸鸡）项目相关的产品；蔡乐飞不得独自或与第三方联合经营炸鸡品牌，不得出卖给任何第三方炸鸡的配方技术。如有违背自动放弃丑小鸡商标权益、放弃丑小鸡餐饮公司权益；丑小鸡品牌商标所有权归丑小鸡餐饮公司所用，即三位公司发起人共同所有。任何投资人一方不得擅自单独或二人联合使用或委托他人及公司经营、使用丑小鸡商标。从合同名称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合同内容看，合同三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共同成立公司，经营“丑小鸡”品牌炸鸡。但合同签订后，龙狮公司、戴相进和蔡乐飞约定发起的丑小鸡餐饮公司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没有成立，而蔡乐飞作为唯一股东的丑小鸡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注册登记成立。蔡乐飞使用了“丑小鸡”名称单独成立了丑小鸡公司，违反了“三方任何一方不得另行经营丑小鸡品牌项目相关的产品”的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现龙狮公司与戴相进主张解除《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蔡乐飞亦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龙狮公司、戴相进的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龙狮公司的丑小鸡品牌策划智力入股（价值40万元）是否已全部实际投入的问题。龙狮公司认为投资三方均已确认龙狮公司入股的品牌策划智力价值40万元，包括前期品牌策划以及后期网络营销等，且前期品牌策划即合作合同附件中的品牌定位、形象、设计等已交由戴相进、蔡乐飞签收。后期网络营销等需要等待目标公司成立经营后才能投入。蔡乐飞认为合作合同附件中的前期品牌策划已由蔡乐飞支付对价2.5万元，而后期网络营销等智力入股构成部分没有实际投入。一审法院认为，龙狮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品牌策划智力入股包含前期品牌策划服务以及后期网络营销等，而后期网络营销等需要等待目标公司成立后才能投入。除龙狮公司、戴相进提供的“丑小鸡logo”确认函、“丑小鸡品牌策划与构建方案”确认函、“丑小鸡VI设计/物料/官网”签收函（共9页）外，龙狮公司、戴相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投入其他的品牌策划智力成果。对于龙狮公司的前期品牌策划服务已由蔡乐飞支付了服务费2.5万元。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龙狮公司所主张的价值40万元品牌策划智力成果尚未实际投入，故对龙狮公司要求蔡乐飞退回品牌策划智力服务费4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蔡乐飞承认收取了戴相进投资款21万元且已退回4万元给戴相进，并主张其为履行合同组建目标公司已花费了162177元。对此，龙狮公司、戴相进对蔡乐飞自行制作的财务支出报表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蔡乐飞为组建目标公司花费162177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除支付给龙狮公司策划服务费2.5万元外，蔡乐飞主张的其他花费并未能提供相应的收据、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蔡乐飞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龙狮公司品牌策划服务费2.5万元属于蔡乐飞个人负担，与戴相进无关。故戴相进要求蔡乐飞退回投资款17万元的主张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狮公司、戴相进主张蔡乐飞违约，丑小鸡品牌、炸鸡配方技术、商标权益等知识产权归龙狮公司、戴相进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广州定池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6月7日取得“丑小鸡”商标专用权（注册号24502191，国际分类43）。虽然蔡乐飞是广州定池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从现有证据来看“丑小鸡”商标专用权是该公司的独立财产，区别于蔡乐飞的个人财产，故龙狮公司、戴相进要求丑小鸡商标专用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龙狮公司、戴相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丑小鸡品牌、炸鸡配方技术取得相应的知识产权，故龙狮公司、戴相进主张丑小鸡品牌、炸鸡配方技术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丑小鸡公司并非《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的当事人，故龙狮公司、戴相进要求丑小鸡公司对蔡乐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解散注销丑小鸡公司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龙狮公司、戴相进与蔡乐飞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二、蔡乐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相进退回出资款170000元。三、驳回龙狮公司、戴相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龙狮公司、戴相进负担9292.5元，蔡乐飞负担250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狮公司、戴相进与蔡乐飞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蔡乐飞要求按比例分担戴相进出资款中的162177元的理据是否充分。三方签订《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的目的是成立龙狮公司、戴相进与蔡乐飞共同经营的丑小鸡餐饮项目。虽然蔡乐飞提交单方统计费用支出情况表主张为筹备公司支出了162177元。但该支出并无原始支付凭证予以证实，也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是用于成立合作合同约定的丑小鸡餐饮项目。现蔡乐飞已经成立了其个人独资的丑小鸡公司，龙狮公司、戴相进与蔡乐飞签订的《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约定的排他性经营模式已经不可能实现，故一审判决解除《丑小鸡品牌合作合同》并由蔡乐飞退还戴相进出资款17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乐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上诉人蔡乐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绿凡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