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25454号原告：杨建忠，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召正，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沛，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松平，女，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峰、被告范召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沛、被告方松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范召正向原告归还借款4171572元；2.被告范召正向原告支付利息1395776.62元（分别以147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7日起、以1461572元本金从2014年6月12日起、以44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6日起、以8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7日起均至2018年12月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共4608776.62元，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3213000元，仍欠1395776.62元未，利息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范召正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万元；4.被告方松平对被告范召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范召正是朋友关系，被告范召正因资金周转问题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6月11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12月16日向原告借款合共450万元（原告实际出借本金共4171572元），被告范召正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在借款期间，被告范召正仅支付部分利息3213000元，仍欠1395776.62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范召正一直无理推托。另查，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其中有部分借款直接转账至被告方松平的账户，故被告方松平应对被告范召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范召正辩称，一、被告范召正实际借原告4171572元,已经还款3992000元(含本息),原告称被告范召正仅偿还利息3213000元不属实,原告少计算还款金额779000元,该部分还款应从借款本金4171572元中扣减。扣减后,被告范召正实欠原3392572元。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范召正共支付利息73万元(该部分利息有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有的按月利率3%计算)。2015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范召正共还款2568000元(包括本息)。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范召正共还款694000元,即被告范召正实际共还款3992000元(含本息)。二、被告范召正与原告达成口头约定,从2018年7月起不计算利息,故原告请求继续按月利率2%收取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案涉借款属于被告范召正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范召正请求与原告协商分期还款。被告方松平辩称，一、被告方松平对被告范召正与原告是否存在450万元巨额借款的事实根本不清楚，被告方松平作为被告范召正的妻子，从来没有参与原告与被告范召正之间的借款业务,也不知道原告与被告范召正之间存在该450万元的巨额借款。因此，被告方松平不认可原告与被告范召正之间存在450万元巨额借款的事实。二、即使原告与被告范召正之间存在上述真实的借贷关系,由于两被告日常生活根本不需要这样巨额的借款,该450万元巨额借款也不是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的用途,故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案涉借款属于被告范召正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方松平不应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被告范召正的身份证、被告方松平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及往来港澳通行证、两被告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借条（4份,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条（原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份,原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份,原件）、广东南海农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2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范召正分别于2013年12月26日、2014年6月11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12月1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5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前三笔借款月利率均为2%，第四笔借款月利率为3%。3.借款合同（原件），用以证明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范召正签订合同，确认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被告范召正向原告借款四笔合共450万元，尚欠利息共1385000元，月利率为2%，逾期被告应承担原告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4.《民事诉讼风险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均为原件），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支付前期律师费4万元。被告范召正举证如下：5.还款清单（原件），用以证明被告范召正的还款情况。被告方松平没有举证。综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由被告范召正单方制作，效力相当于当事人陈述。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两被告于2011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6日，被告范召正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款项指定转入被告方松平的工商银行账户。原告于同日向被告方松平的账户转账49万元，2013年12月27日向被告方松平的账户转账98万元。2014年6月11日，被告范召正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于同日向被告范召正转账97万元，2014年6月17日向被告范召正转账491572元。2014年7月15日，被告范召正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于同日向被告范召正转账44万元。2014年12月16日，被告范召正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原告于2014年12月17日向被告范召正转账80万元。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范召正签订《借款合同》，被告范召正确认向原告借款共450万元，累计利息1385000元。《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上述借款的期限为两年，从2018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7日，若被告范召正连续三个月每月还款金额低于30万元或者逾期未还款，原告有权采取一切办法，要求被告范召正一次性还款或按照合同第三条处理；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被告范召正承诺每月还款不低于30万元；第三条约定，若被告范召正未能按时还款，被告范召正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原告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通信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还款付息情况表显示，被告范召正在借款后的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共还款17万元，2015年共还款31万元，2016年共还款1488000元，2017年共还款77万元，2018年共还款654000元，合共3392000元。其中，2018年5月16日所还95000元是通过被告方松平的账户支付。另查明：原告因与两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约定前期律师费为4万元，后期律师费按原告实际收取款项金额的20%支付。原告已经支付律师费4万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原告的举证及陈述可知，其在向被告范召正交付四笔借款时均预扣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原告预扣的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向被告范召正交付四笔借款的本金共417157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据此，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四笔借款的利息应分别以49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6日起、以98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7日起、以97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1日起、以491572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7日起、以44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5日起、以8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计至2018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为4564476.55元，扣减被告范召正已经支付的3392000元，尚欠利息1172476.55元。被告范召正辩称，其已经清偿本息共3992000元，但不能就此举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范召正同时辩称，其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从2018年7月起不再计算利息。原告确认曾与被告范召正达成该口头协议，但同时约定前提条件是被告范召正能依约还款。因此，在被告范召正不能依约还款的情况下，被告范召正主张从2018年7月起不计息，本院不予采纳。虽原告与被告范召正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案涉借款的期限为两年。但双方同时约定，若被告范召正连续三个月每月还款金额低于30万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范召正一次性还款。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被告范召正清偿借款本金4171572元，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范召正同时应清偿计至2018年12月13日止的欠息1172476.55元，之后的利息以417157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原告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本院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产生了律师费，该项费用属于因被告范召正违约而对原告造成的可预期损失。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范召正支付律师费4万元，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范召正辩称，依据《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一次性还款与承担律师费只能选择适用。经审查，《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被告范召若正未能按时还款，则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本院认为，该法律后果应包括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一次性还款。因此，本院对被告范召正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第一笔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147万元直接转账至被告方松平的银行账户。而且，被告方松平亦曾通过其账户向原告付款95000元。被告方松平辩称，上述两笔款项实际由被告范召正操控发生，但被告方松平作为账户所有人，具有知悉账户资金变动以及控制账户资金流向的便利条件，其有能力自行查清款项的去向。但被告方松平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用自己的账户接收借款，对案涉第一笔借款理应知情，而其并未对被告范召正向原告的该笔借款提出异议，视为被告方松平也具有与被告范召正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有关“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第二、三、四笔借款，相应的借条由被告范召正以个人名义出具，无证据证明被告方松平存在事后对该三笔进行追认的情形，原告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三笔借款确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方松平对另外三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第一笔借款在案涉四笔借款中所占比例约为1/3，故被告方松平依法应对被告范召正案涉债务中第一笔借款本金147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2月13日前的利息为390825.52元（1172476.55元×1/3），之后的利息以14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涉案《借款合同》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约定并非形成于借款发生之时，原告亦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方松平对该约定知情，故原告主张被告方松平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范召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4171572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为1172476.55元，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417157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予杨建忠；二、范召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4万元予杨建忠；三、方松平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47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12月13日前的利息为390825.52元，之后的利息以14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051.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6051.4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563元，被告范召正负担54488.44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对原告多预交的54488.44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被告方松平对其中的21547.44元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昭迎人民陪审员  陈艳芬人民陪审员  郭焕燕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聂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