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27441号原告：上海增宝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诗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忠，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千林，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薛国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佳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荣，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糜琦,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XX村XX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扬，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增宝旅游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友公司)、被告糜琦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千林律师、被告科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荣律师、被告糜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扬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科友公司返还原告邮轮航线投资款120万元；2、被告科友公司支付原告邮轮旅游业务分红合计19,920元；3、被告科友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以1,219,9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被告糜琦对上述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鉴于被告科友公司因经营邮轮旅游项目需要资金且有稳定可靠的航线投资回报,原告同意与其就邮轮经济项目进行合作，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被告科友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同意投入被告科友公司之邮轮旅游项目作为投资合作标的,内容包括：包船、切舱及相关出境业务项目等；原告出资120万元,成为被告科友公司邮轮旅游项目投资合作商,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22日向被告科友公司支付投资款60万元；被告科友公司于签约日支付原告保证金5万元,项目合作终止后五天内原告返还给被告科友公司；被告科友公司保障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收回本金120万元；被告科友公司于每月的15日支付原告4.72%邮轮旅游业务分红56,640元,支付日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连续支付12个月,共计679,680元；原告与被告科友公司合作期间,若于指定时间内未将应有之航线投资款或未将应有分红及本金给予对方者,每逾期十天为一个梯度,违约方应向对方缴付其应付款额的2%作为违约金,直到付款完毕为止。同日,被告糜琦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为被告科友公司履行上述《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下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嗣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按时向被告科友公司汇付投资款120万元，然被告科友公司仅于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4月16日及2018年5月17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邮轮旅游业务分红56,640元，合计509,760元。之后未再支付分红款，到期亦未还本。自原告起诉后，被告科友公司又于2018年11月6日和11月12日分别支付原告5,000元，合计1万元。故被告科友公司实际仅支付分红款609,760元，再抵扣被告科友公司于《协议》签订时2017年8月15日缴纳的保证金5万元，被告科友公司尚欠原告投资款120万元及分红款19,920元，且应依约向原告支付因逾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被告糜琦依据《担保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诉至法院。被告科友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首先，被告科友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糜琦行为亦不构成对被告科友公司表见代理。《协议》中被告科友公司公章系被告糜琦私刻伪造，被告科友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本次诉讼前，被告科友公司并不知晓该《协议》，知晓后立即就被告糜琦私刻印章冒名签署合同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未对被告糜琦个人借款行为追认。在签订《协议》时被告糜琦亦非被告科友公司员工，其工作部门与被告科友公司是合作关系，被告糜琦只是在被告科友公司处借用场地办公，《协议》签订地点在被告科友公司办公楼层并不等同于《协议》相对方就是被告科友公司，实际仅系被告糜琦个人融资行为，款项进入被告科友公司账户也仅是正常业务走账需要，是代收代付，实际由被告糜琦操控资金进出。此外，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诗宁与被告糜琦聊天记录可见，原告知晓被告糜琦私刻公章、冒名签署合同的事实，原告存在恶意。其次，该《协议》是一份以投资为名，实为民间借贷的无效合同。《协议》约定风险和经营责任均由被告方承担，原告实际没有参与推广和经营，而享有固定收益及到期还本，并约定被告方舱位抵押作为投资担保，保障原告资金安全，且王诗宁与被告糜琦聊天记录也只显示原告催讨钱款，而从未过问过经营情况，故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此外，王诗宁与被告糜琦聊天记录也显示，原告用于向被告糜琦借款的款项资金来源于向他人借款，原告以借贷为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之规定，以借贷为业的借款合同无效，故该《协议》应认定无效，最多只能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再次，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协议》付款情况，除原告主张的已还款609,760元及保证金5万元之外，被告糜琦还向原告履行了如下还款：2018年6月8日还款10万元，2018年6月12日还款19万元，2018年6月13日还款5万元、2万元、15,000元，2018年6月14日还款5万元、4万元，2018年6月20日还款5万元，2018年6月22日还款5万元，2018年6月24日还款5万元、2018年6月29日还款5万元，2018年7月2日还款5万元，2018年7月6日还款5万元，2018年7月10日还款5万元，2018年7月12日还款5万元、2018年8月22日还款3,000元，上述合计868,000元。故该《协议》项下被告糜琦实际已向原告还款1,527,760元。被告糜琦辩称：认可被告科友公司辩称意见。《协议》签订时，被告糜琦非被告科友公司员工，仅是挂靠在被告科友公司，于被告科友公司处办公，开展邮轮业务，被告糜琦自负盈亏。《协议》系被告糜琦为扩展个人业务借用被告科友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虽然《协议》签订地点为被告科友公司，但被告科友公司对《协议》并不知情，《协议》内容均由被告糜琦履行，大部分还款也系被告糜琦及家人在支付，故《协议》主体是原告和被告糜琦，与被告科友公司无关。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诗宁也曾通过微信表示被告糜琦涉及刑事行为，证明王诗宁实际知晓被告糜琦私刻公章行为。此外，《协议》约定的原告唯一义务是出资，权利为收回本金和收取利息，实质就是到期还本付息，《协议》实质就是借贷合同，虽原告主张其与客户签订过《邮轮预定确认单》，参与了实际经营，但实际仅是原告和被告糜琦之间的散舱买卖，与本案无关。此外，原告非法从事民间借贷，因此《协议》无效。该《协议》项下被告糜琦已向原告还款1,527,760元。原告对两被告的辩称意见补充陈述称，首先，无论《协议》加盖被告科友公司印章真实与否，《协议》均成立且有效。原告向被告科友公司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主要义务，被告科友公司接受，《协议》成立。《协议》签订地点在被告科友公司的办公楼，签订人员被告糜琦是被告科友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协议上加盖被告科友公司的公章，款项系原告汇入被告科友公司帐户，原告足以相信《协议》的签订系被告科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原告没有审查公章真实性的能力，因此即使被告糜琦私刻公章签订协议也是表见代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诗宁于微信中虽提及被告糜琦涉及刑事行为，但并不能证明原告知晓被告糜琦私刻公章行为。且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每月分红款均是被告科友公司汇至原告，即使如两被告所述被告科友公司不知情，被告科友公司也以实际行为对《协议》效力予以追认。其次，《协议》性质系投资，而非借贷。《协议》约定的分红款系被告糜琦计算得出并告知原告，以此确定分红比例。因此，原告和被告科友公司约定原告以收取固定投资收益并按期收回全部投资款的方式进行投资，系原告和被告科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原告也与客户签订过《邮轮预定确认单》，实际参与经营了《协议》约定的包船、切舱及相关出境业务等，故《协议》不应按借贷法律关系处理。即使系借贷关系，企业间借贷行为亦不违法，《协议》合法有效。王诗宁与被告糜琦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系两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返还投资款和支付分红款，导致原告资金紧张向他人借款周转并告知糜琦催促其早日付款，并不能说明原告从事借贷业务。即使案涉款项系原告从他人处借款所得，也不影响合同效力。原告并未被法院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单，也没有相应诉讼案件。再次，除案涉《协议》外，原告与被告科友公司还签订了投资金额分别为6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的3份《项目投资合作协议》，60万元和100万元《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但300万元《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尚未履行完毕。被告科友公司辩称案涉《协议》已支付1,527,760元的款项中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8月22日的868,000元实际系支付300万元《项目投资协议》项下的投资款及分红款，与本案无关；原因在于，300万元《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到期时间为2018年6月5日，案涉协议到期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给付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因此，即使《协议》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扣除保证金5万元以实际出借金额115万元为本金，被告科友公司已偿还部分按年利率36%，未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9年3月22日，被告科友公司尚欠原告本金1,001,024.26元，利息86,755.44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被告糜琦和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诗宁通过邮轮切舱业务认识，2016年王诗宁入职原告。2017年8月10日，被告糜琦通过微信询问王诗宁：“周一是向皇家付款的节点，你和何董商量一下吧，我的需求是120万。”王诗宁回复“举例，如果按120万投入，你准备给我们年化收益多少？”2017年8月11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发送回报利率表。之后，双方就回报利率进行讨论。2017年8月13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确认称：“船票加上地接的回报率是55%。”王诗宁回复：“所以，其实120万的投入年化收益除了船票我们可以有38.4万的收益，还有这个地接收益30万，等于有年收益用120万去投入就有68.4万，我可以这么说吧。”被告糜琦回复：“是的，投入金额越大收益越大。”王诗宁又询问：“那么你公司的收益一般自己是留出多少？……现在给你120万，你拿什么给我们保障资金……每月船票部分+地接平均是4.72%，等于是56,640元。”被告糜琦回复：“保障资金是我会给你5万的保证金给你，我们的收益是人员成本和操作费是留出来的。”王诗宁回复：“一、所有包船切舱合同确认单+保证金5万；二、每月将利润平均值给我们56,640；三、本金一年到期返还……。”被告糜琦回复：“这三点没问题。”王诗宁又问：“你那个皇家的尾款，能不能在多拖一周到21号？”被告糜琦回复：“拖不了……”王诗宁回复：“那分两次呢？保险一点……”被告糜琦回复：“可以的周一给你5万保证金，你再汇60万。”王诗宁又问：“万一这款没还上怎么办？”被告糜琦回复：“保证金你们收掉，还有协议，我就是欠款，需要还款给你们。”王诗宁建议：“我们这次的120万，分两次，直接帮你转入给皇家账户，这是第一。第二，我们写一个协议，就是这个航次作为担保给我们公司，但是当然是你们在做运营销售。”被告糜琦回复：“第二没有问题，第一是皇家是要确认必须是皇家代理打款给他，还有所有确认单凭证都是科友和皇家的，第三方打款皇家不接受，你和何董商量一下。”2017年8月14日，王诗宁问：“顺便问一下，你们这个旅行社有没有固定资产？”被告糜琦回复：“我可以把部门流水每一个月给你的。”王诗宁回复：“因为后续有很大的资金，我们第一步就要做好，以后就以你这个作为范本，你最快速度将双方的一个协议弄一份出来先。”被告糜琦回复：“好。”王诗宁又询问：“你能否让你家的董事长也在合作协议上做个担保？既然都是没问题，我想让老板担保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吧？”被告糜琦回复：“是的。”王诗宁回复：“因为这是信用担保，不是财产抵押担保，后面因为会有更多资金进入，所以这块你帮忙说一下吧。”同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发送《投资协议书模板》一份。王诗宁回复：“这个协议要修改的地方由很多喔。何董明天会去上海办事，所以你看下要不要干脆也见个面？……”被告糜琦回复：“好。”2017年8月15日，王诗宁称：“……今天他都跟你把所有细节确定好，签约后再打款比较好……另外，何董说，希望你能出具一份个人来担保这个事情，也就是因为他也不认识你或这个公司，完全都是因为我，所以等于我把信用也搭进来作这个事情。他感觉你也是做事情的，所以愿意开始从你这边操作，另外这个担保协议当中，何董还会另外提拨点数也就是每年的投资回报率都能顺利返还，他愿意提拨点数给你作为一年下来帮我们操作的额外佣金。”之后，王诗宁通过微信向被告糜琦发送文件《担保书v2(米奇)》，并告知被告糜琦何董那边事情好像办的差不多了。被告糜琦回复好的。之后，被告糜琦通过微信向王诗宁发送文件《科友合同(1)》。王诗宁回复：“1.2018年8月的那趟航次代理协议。2.2018年的已经切的所有舱位确认单。3.公司的营业登记、出境资质证明、米奇身份证正反复印件。4.开设后台账户。”被告糜琦向王诗宁发送上述文件。王诗宁回复：“然后我这边的这份，我盖好章寄给你……”被告糜琦回复明白。2017年8月15日形成的《协议》载明：“甲方：原告，乙方：被告科友公司……第一条，投资合作方式。1.甲方同意投入乙方公司之邮轮旅游项目作为投资合作标的,内容包括：包船、切舱、及相关出境业务项目等。2.甲方同意出资120万元整,成为乙方公司邮轮旅游项目之投资合作商。3.甲方投资至乙方经营邮轮旅游项目中,甲方可享有乙方提供之应有授权及获利分红。4.甲方于2017年8月15日支付60万元；于2017年8月22日支付60万元；共计120万元整,给予乙方指定帐如下：a)国内公司帐户，户名：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帐号：XXXXXXXXXXXXXXXXXXX1，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虹口支行……5.乙方于签约日,支付甲方5万元整,作为本项目的合作保证金,本项目合作终止后五天内甲方需将保证金返还给乙方……第二条利润分享。1.乙方保障甲方于2018年8月14日,收回本金120万元(按实际到帐日起算12个月期来计算)；2.乙方于每月的15日,支付给甲方4.72%,邮轮旅游业务分红,即56,640元；支付日自2017年09月15日起至2018年08月15日止,连续支付12个月,共计679,680元……第三条，事务执行。1.乙方公司为合法经营并有相关出境资质的国际旅行社公司(见附件三),乙方公司负责邮轮旅游项目负责人糜琦,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附件四)负责担任日常相关运营业务及风险把控及舱位销售管理。2.乙方公司设有财务一职,负责监管公司资金之使用,每月须提交运营报表给予甲方。3.乙方公司设有事业管理部门,包括营销策划、活动推广、形象设计等结合产品线上线下之网络销售及票务客服部门,将邮轮旅游业务发展至全国。4.甲方有义务参与乙方邀请之重大业务活动。5.甲方可协助发展及推广乙方所举办之各种业务活动。第四条，违约及风险责任。1.甲乙双方于合作期间,若于指定时间内未将应有之航线投资款、或未将应有分红及本金给予对方者,每逾期十天为一个梯度,违约方应向对方缴付其应付款额的2%作为违约金,直到付款完毕为止。2.为保障甲方投入的资金安全,乙方同意将2018年08月27日皇家加勒比海洋量子号的五天四晚航次所切的舱位,抵押给甲方作为本项目投资的担保(团队预定号：XXXXXXX,旅行社代号：342460,见附件五)；3.乙方作为甲方的销售渠道负责销售船票,需无条件的承担上述航线可能发生的所有损失包括未销售及折让出售等;乙方需将本抵押航线所收的全部资金转入甲方指定的专款专户中,并由甲方监管,乙方需要资金时可向甲方提出申请……”。落款处甲方代表人何新芸签字并加盖原告公章，乙方代表人被告糜琦签字，并加盖“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协议》后附五份附件，附件一为邮轮公司银行账户，附件二为载明投入金额分别为12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对应的航线年收益总额的航线投资收益表，附件三为被告科友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经营许可证，附件四为被告糜琦身份证复印件，附件五为团队账目明细。同日，被告糜琦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被告糜琦愿意为2017年8月15日所签订的《协议》作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书》担保人工作单位盖章处有落款处加盖有“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担保人落款处为被告糜琦签名。同日，原告向被告科友公司汇款60万元，用途载明为投资款。同日，被告科友公司向原告汇款5万元，未载明用途或附言，但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该笔款项为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金。2017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科友公司汇款60万元，用途载明为投资款。2017年9月15日，被告科友公司向原告汇款56,000元，被告糜琦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诗宁以微信方式支付640元；2017年10月17日，被告科友公司向原告汇款56,640元；2017年11月16日，被告科友公司向原告汇款56,640元；2017年12月15日，被告科友公司向原告汇款56,640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糜琦妻子范玲玲向王诗宁汇款56,640元；2018年2月8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6,640元；2018年3月15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6,64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6,640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6,640元。对于上述付款，原告及两被告无争议，均认可用于支付案涉《协议》项下款项。2018年6月8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10万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19万元；2018年6月13日，被告糜琦分别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2万元、15,000元，2018年6月14日，被告糜琦分别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4万元；2018年6月20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2018年6月22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2018年6月24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2018年6月29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2018年7月2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2018年7月6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2018年7月12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合计865,000元。对于上述付款，原告及两被告存在争议，两被告表示系用于支付案涉《协议》项下款项，原告表示系用于支付原告和被告科友公司另签订的一份本金为300万元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下款项。2018年8月3日,王诗宁通过微信向被告糜琦催款：“这个事情是你早一个月前就该做，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自己把自己陷入再也无法挽回的局面，如果我们被投资人提告，同样的你也是会遭遇到诉讼，这个诉讼内容已经随时可以提交的。并且可怕的是，你是刑事案件，不是一般的民事案件，这个不但是你个人要出事，你之前所用的公司名义还有有涉及到的人，以及你的家人，全部都要受连累的……”2018年8月5日，王诗宁通过微信向被告糜琦催款：“马上八月中了我们的一百二十万的本金啊，还有已经加上这个月就三个月的这个利息呀，都没有付……”2018年8月10日，王诗宁通过微信向被告糜琦催款：“……这第一笔是一年前的投入，跟尾舱什么关系，怎么可能还发生同样兑现不了的问题……20号有一百五十万的投资人款到期，现在是市场部不愿意拉资金进来就是看这次兑现能力，如果再造成上次的情况，公司除了倒闭、我和何董还要坐牢，这个严重性，已经要扩及到更多的人了……”，被告糜琦回复：“我今天真的凑不到那么多……”。2018年8月16日，王诗宁通过微信向糜琦催款：“今天的款请你处理起来，不要再让我一直替你在背债务了，我现在所有的借来的钱都是高利息，你后面要偿还的会更多。”被告糜琦回复：“我这几天也在借钱，我还想问问你那边哪里可以借到钱。”王诗宁回复“我这个全是跟个人借款，不是机构……本来你那边的利息+第一单还有该给完的利息，就差不多接近这个数字，我们可以先给投资人回款……但是就是因为你没有跟上，然后造成现在公司的情况……”。2018年8月18日，王诗宁再次通过微信向被告糜琦催款：“周一说好的20w，你务必处理。否则接下去的大事情你和科友与家人全部都会牵连到……”被告糜琦问：“我还了你们多少钱，你们算过吗？”王诗宁回复：“当然算过，目前最初的本金120万元没还，三个月利息没给。尾舱150万元你才差不多要还清但这笔利息没给。”2018年8月20日，王诗宁通过微信催促被告糜琦：“你现在帮我处理出来六万元，解决这些闹事的先……”被告糜琦回复：“稍等”，王诗宁回复：“你现在能不能先处理……他们说只等到一点半……一会叫人报导说我们公司付不出钱，让投资人都要小心，这样是很恶劣的行为，也会造成后面的挤兑……五点之前你想办法再弄出三万元，我先至少打发一个，明天你再给我5万元，后天20万元……你八月份的款本该就是给到这期到期的投资人……”，被告糜琦回复：“我也在想办法。”2018年8月22日，被告糜琦向王诗宁通过微信方式支付3,000元；两被告表示系用于支付案涉《协议》项下款项，原告表示系用于支付原告和被告科友公司另签订的一份本金为300万元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项下款项。2018年11月6日，被告糜琦妻子范玲玲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2018年11月12日，被告糜琦妻子范玲玲向王诗宁汇款5万元；合计10万元。原告及两被告均认可系用于支付案涉《协议》项下款项。再查明，除本案《协议》外，原告与被告科友公司还签订了四份合同。分别为：2017年9月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科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邮轮经济项目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邮轮经济项目事宜达成协议，被告糜琦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书》。2018年1月29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科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款为100万元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于2018年4月30日收回本金100万元及分红款30万元；被告糜琦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书》。2018年2月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科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款为60万元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于2018年5月1日收回本金60万元及分红款18万元；被告糜琦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书》。2018年3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科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款为300万元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于2018年6月5日收回本金300万元及分红款150万元；被告糜琦及案外人闫霞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书》。审理中，原告与两被告均认可本案《协议》及案外四份合同及附件及担保书上被告科友公司字样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经被告科友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本案《协议》中的“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与被告科友公司提供的样本2016年5月3日《旅行社设立营业部备案表》及2017年6月8日《情况说明》中被告科友公司公章是否为同一印章进行鉴定；对2018年3月6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后附担保书及2017年9月5日《邮轮经济项目合作协议》后附担保书中“薛国樑”字样签名与被告科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国樑亲笔签名是否为同一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月2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协议》中“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8年3月6日《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后附担保书及2017年9月5日《邮轮经济项目合作协议》后附担保书中“薛国樑”签名均不是被告科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国樑所写。被告科友公司支付鉴定费14,42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协议》是否在原告与被告科友公司间成立；二是案涉《协议》性质及效力；三是案涉《协议》还款本金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案涉《协议》约定款项用途为邮轮业务，尾部有“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字样印章，附件有被告科友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协议》签订于被告科友公司办公地点；原告款项支付至被告科友公司账户，保证金系被告科友公司账户支付，部分分红款亦系被告科友公司账户支付；且被告科友公司及被告糜琦也均认可被告糜琦于被告科友公司处办公，从客观上看，原告有理由相信案涉《协议》所加盖的“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系被告科友公司公章。而从主观上看，原告在《协议》磋商过程中询问旅行社有没有固定资产、提出让被告科友公司董事长也在合作协议上做担保，并至被告科友公司办公地点签字，款项支付至被告科友公司，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关于被告科友公司辩称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诗宁知晓被告糜琦私刻公章、冒名签署合同的事实，原告存在恶意，本院认为，其提供的证据并未直接证明原告在签订《协议》时，知晓《协议》落款处“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并非被告科友公司实际使用印章。因此，对于原告关于《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科友公司签订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协议》于原告与被告科友公司间成立，被告科友公司应承担《协议》项下义务，被告糜琦依据《担保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协议》内容看，《协议》约定被告糜琦作为被告科友公司邮轮旅游项目负责人负责日常运营、风险把控及舱位销售，被告科友公司负责监管资金使用及销售策划、活动推广、形象设计等，而原告的主要义务仅为支付投资款。此外，《协议》还约定被告科友公司须向原告支付保证金、支付固定收益并到期还本、以及将舱位抵押原告作为项目投资担保，暨免除了原告全部经营风险。故双方的权利义务不符合投资合作特征。此外，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原告支付款项120万元后，并无投资合作实际行为。虽原告主张原、被告进行了切舱合作，参与了《协议》项下邮轮业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协议》及其项下的款项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企业间借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与被告科友公司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关于两被告辩称原告以借贷为业，以借贷未为业的借款合同无效，本院认为，两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且与本案合同关系无关。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原告及两被告于2017年8月15日、2017年9月15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4月16日及2018年5月17日、2018年11月6日及11月12日发生的款项，原告及两被告均予以认可，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和两被告发生在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争议款项865,000元，本院认为，王诗宁曾于2018年8月5日及8月18日微信聊天中向被告糜琦表示尚欠《协议》项下本金120万元及三个月利息，被告糜琦未提出异议，故不应计入案涉《协议》。关于2018年8月22日的3,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间签订的其他《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债务到期时间均早于案涉《协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优先抵充先到期债务，故上述3,000元亦不应计入案涉《协议》。综上，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协议》还款情况予以认可。鉴于《协议》实为借贷，《协议》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利息约定无效。且2017年8月15日签订《协议》时，原告向被告科友公司交付借款本金60万元，同日被告科友公司向原告交付了保证金5万元，故2018年8月15日实际借款本金为55万元，2017年8月22日借款本金60万元。依据实际借款及还款时间及债务到期期限，并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的顺序，被告科友公司尚欠原告本金922,435.03元，并应支付违约金8,569.34元及以922,435.0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此外，因两被告均辩称《协议》印章系被告糜琦私刻，故本院认定鉴定费14,420元由被告糜琦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增宝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22,435.03元；二、被告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增宝旅游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8,569.34元及以922,435.0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被告糜琦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上海增宝旅游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85.04元，由原告上海增宝旅游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921.96元，被告上海科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被告糜琦共同负担11,763.08元。鉴定费14,420元由被告糜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唐艳珍人民陪审员  王 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