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刁廷浪，曾用名刁廷超，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武义县。2018年3月22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沛超，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新开，冒名刘云，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2018年4月3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国根，浙江丹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文文，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2018年4月5日因本案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仇巧燕，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燕军，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夏文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子丹、董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刁廷浪及其辩护人蒋沛超，被告人王新开及其辩护人姜国根，被告人夏文文其辩护人仇巧燕、姚燕军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冒名刘某1假冒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名义与杭州大家在线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在线”）签订加盟合同，取得在兰溪开展汽车抵押贷款业务的授权，后在兰溪市租赁了店面房，以“沸点金融”的名称对外开展汽车抵押贷款业务。 2016年3月到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刁廷浪负责购买奔驰、路某揽胜、奥迪等高档品牌报废的汽车，王新开负责购买虚假的车主身份信息、车辆牌照、车辆信息，后被告人王新开伙同夏文文伪造张某2、陈某1等15个车主的身份信息，伪造这15人的汽车牌照、行驶证以及人车合影照片等虚假证明资料，通过大家在线P2P平台上发标，向出借人借款的方式进行骗贷，先后共骗得571.54万元，其中7辆汽车的贷款系帮大家在线另外的加盟商沈某（另案处理）套贷，案发后已由沈某归还了贷款本金人民币279.99万元，至今尚有8辆汽车的贷款本金291.55万元无法归还。 2016年5月份至2017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采用同样的手段成为（深圳市）红某创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创投”）一级渠道商杭州仁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宇实业”）发展的二级渠道商。三被告人按先前的分工购买了奔驰、路某揽胜、奥迪等高档品牌报废汽车，购买虚假的车主身份信息、车辆牌照、车辆信息，伪造虚假的人车合影照片、假冒车主签订合同的照片等虚假证明资料，通过红某创投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车易贷P2P平台上发标，向出借人借款的方式进行骗贷，共套取76辆汽车的贷款4178.61万元，至今未归还。 2017年3月上旬，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夏文文将其中的68辆抵押车辆进行变卖，后逃逸。 上述款项均用于购买骗贷资金周转、民间高利借贷、个人还债以及挥霍。 2018年3月22日18时30分，被告人刁廷浪在杭州市拱墅区万达广场内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3日21时，被告人王新开在浙皖省际收费站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4日20时，被告人夏文文被通知到兰溪市公安局处理被扣车辆，经询问发现其涉嫌参与合同诈骗而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夏文文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刁廷浪提出，其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刁廷浪通过红某创投套取的76辆汽车的贷款4178.61万元，部分系帮他人做的业务，贷款也给了相应公司或人员，故这部分的车辆贷款应予扣除，不计入刁廷浪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刁廷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刁廷浪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新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护称：其没有参与购买伪造的车辆信息而只是核对信息，也未参与资金控制，没有参与红某创投的业务，只是办了卡给刁廷浪使用，最后卖了56辆车子后，其拿到380万元，其中240万都给了刁廷浪，37万给了夏文文，其只收了65万元，其所做的工作都来自刁廷浪的指令。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为他人套取的贷款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2、本案中，业务由刁廷浪联系，车牌、车辆信息等由刁廷浪安排，王新开的假身份证也由刁廷浪提供，办出的银行卡、发放的款项均由刁廷浪控制，被告人王新开并不实际控制公司的业务，在本案中系从犯；3、王新开当庭认罪，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新开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文文辩称：其在沸点金融从事的工作很少，其于2016年4月到兰溪，6、7月到11月份被刁廷浪带到湖南，除了中途因考驾照回来过1、2次，其余时间都在湖南，其不知道所涉及的车子来路不正，在兰溪换车牌、覆盖车架号等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刁廷浪指使做的，其没有参与人车合影，也没有开涉案车辆到车库过，车辆处理掉后其也未收到过卖车的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夏文文系于2016年4、5月才到沸点金融上班，且于2016年8月才知道汽车的资料和牌照是伪造的，夏文文于2016年8月-11月被刁廷浪指派到外地组建公司，故2016年7月前及2016年8-11月，刁廷浪、王新开的犯罪活动不应计入夏文文的犯罪内容，认定夏文文的涉案金额4000多万系错误；2、夏文文系在被侦查人员询问时主动交代罪行后才被刑拘，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夏文文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夏文文愿意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夏文文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刁廷浪与冒名“刘某1”的被告人王新开假冒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名义与大家在线签订加盟合同，取得在浙江省兰溪市开展汽车抵押贷款业务的授权，后在兰溪市租赁了店面房，以“沸点金融”的名称对外开展汽车抵押贷款业务。 2016年3月到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刁廷浪负责购买奔驰、路某揽胜、奥迪等高档品牌的报废汽车，王新开负责购买虚假的车主身份信息、车辆牌照、车辆信息，后被告人王新开伙同被告人夏文文伪造张某2、陈某1等15个车主的身份信息，伪造这15人的汽车牌照、行驶证以及人车合影照片等虚假证明资料，通过大家在线P2P平台上发标进行骗贷。从2016年9月到12月间，先后共骗得人民币5613318.7元（以下货币均指人民币），其中2799997元贷款系帮沈某（另案处理）套贷，案发后已由沈某方归还，至今尚有贷款本金2813321.7元无法归还。 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采用同样的手段，假冒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名义与仁宇实业签订合同，成为红某创投的一级渠道商仁宇实业发展的二级渠道商。三被告人按先前的分工，用购买的奔驰、路某揽胜、奥迪等高档品牌报废汽车，购买虚假的车主身份信息、车辆牌照、车辆信息，伪造虚假的证明资料，通过红某创投车易贷P2P平台发标进行骗贷。2016年7月25日到同年11月16日间，通过伪造的张某6、陈某4等76名车主的虚假资料，套取贷款共4178.61万元，至今尚未归还。 2017年3月上旬，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夏文文将五十余辆抵押车辆进行变卖后逃逸。 上述骗贷款项用于骗贷资金周转、民间高利借贷、个人还债以及挥霍等。 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刁廷浪在杭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3日，被告人王新开在浙皖省际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4日，被告人夏文文在兰溪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抓获各被告人时，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并分别扣押到刁廷浪IPhone7手机一只，金项链一条，欧米茄手表一只；扣押到王新开JL家手表一块、玉石吊坠一条、宝马汽车钥匙一只、IPhone5SE手机一只、浙江农信网银银盾一只、王新开居民身份证一张、尾号为0059的中国银行宁波市民卡储蓄卡一张、尾号为1578的中国农业银行宁波市民卡储蓄卡一张；扣押到夏文文IPhoneX手机一只，IPhone5SE手机一只，尾号分别为1175、7966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两张，夏文文居民身份证一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对大家在线进行合同诈骗的证据 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大家在线的总经理助理，其公司从事车辆质押贷款业务。2016年1月20日，刁廷浪、刘某1以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名义与其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负责兰溪市域的车辆质押贷款业务。兰溪加盟店的财务账号注册人是刁廷浪，借款都委托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托管账号UB201511061540160000000006381549支付到刁廷浪个人的工商银行账号62×××52里；刘某1是兰溪加盟店与大家在线的业务联系人，质押贷款业务的车辆资料都由刘某1上传。2016年9月10日开始，对方利用伪造的汽车信息及车主身份信息，办理了570余万元的质押贷款业务。其公司报案后，沈某的杭州鼎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仁公司）替刁廷浪等人还了279.9997万元，尚有291余万元无法归还，刁、刘等人均失联。 2、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大家在线的创始股东之一，2015年9月左右，其认识刁廷浪，后公司同意刁廷浪成为公司加盟商并在兰溪开展车贷业务，其公司将签好的加盟协议寄到兰溪，由刁廷浪他们公司盖上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公章、补签刘某1签名后再寄回给其公司。刁廷浪方的兰溪加盟商开业前，其公司派运营经理严某去培训，派仓库管理员张某1去看管抵押车辆。兰溪加盟商跟大家在线的业务对接基本由刘某1负责，主要是把抵押贷款的车辆资料、人车合影照片、贷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照片等资料通过微信或者QQ上传给其公司的客服，经客服整理、储存，公司审核后把贷款发放到兰溪加盟商指定的银行账户。抵押车辆资料的真假由加盟商自己审核，只要资料完整，其公司就对车辆进行估价、放款。其公司通过联动优势平台向加盟商支付贷款，兰溪加盟商的注册账号是刁廷浪的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年底，刁廷浪有很多车辆抵押贷款逾期。2017年3月3日，刁廷浪、刘某1来其公司总部协商车贷还款的事情，经核对账目，双方确认了未还款的数额，还形成了会议记录和兰溪营业部应收款汇总表，并由双方确认签字。过了一周左右，刁廷浪方没有还款动静，张某1却说车库里的汽车都不见了，其打刁廷浪的电话发现对方关机了。后经鼎仁公司确认，刁廷浪的车贷借款中有279.9997万元是鼎仁公司的，并予以归还。经其辨认，被告人王新开即是其所提的“刘某1”，该人当时负责大家在线兰溪营业部跟杭州总部车辆贷款的业务联系，2017年3月3日与刁廷浪来杭州总部参加还款事务商谈。 3、证人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大家在线的总经理助理。2016年3月初，公司派其到兰溪加盟店“沸点金融”进行业务操作流程培训，“沸点金融”的负责人是刁廷浪，刘某1负责日常业务流程操作、和大家在线的业务对接。其到兰溪就是对刘某1进行汽车质押贷款流程操作的培训。经其辨认，被告人王新开即是其所说的“刘某1”。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1的劳动合同，证明2016年3月，其被大家在线派到位于兰溪白坑新村的营业部从事仓管工作，刁廷浪和刘某1是兰溪营业部的负责人，由刘某1安排其在兰溪的具体工作。兰溪营业部的仓库租在环城西路百鲜园厂房的地下车库，向大家在线抵押贷款的车辆都停在那里，其保管车钥匙、仓库门钥匙，根据规定签发入库、出库单，但兰溪营业部有无仓库钥匙其不知道。到2016年6、7月份，陆续有十几辆高档汽车停到仓库里，但其未见过车主。2017年3月9日左右，刘某1打其电话说，经杭州公司同意，要把这些车辆全放到乡下一个车库去，并于当晚把车全开到游埠下叶村的厂房，刘某1还以各种理由把16辆车的钥匙全部拿走了。同月18日左右，听说刁廷浪的电话打不通，其去车库就发现停在那里的16辆汽车全部不见了，兰溪营业部的门面房也关门没人了。经其辨认，被告人王新开即是其所说的“刘某1”。 5、证人郭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合同复印件，证明其是兰溪市兰江街道振兴路1238号一楼店面房的房东，2015年9月初，“刁某”和“刘某3”向其租店铺，租去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取名为“沸点金融”。经其辨认，被告人王新开即是其所提的“刘某3”刘某1，为“沸点金融”车贷公司的老板之一。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其帮沈某向大家在线副总吴献军的个人银行转过三次款，共计2799997元。 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大家在线的会计，按公司安排，其开了一张尾号为7870的农行储蓄卡给公司用，有些车贷资金是打到该卡，其再把钱打到第三方支付平台。 8、证人钱某1、虞某1、张某2、陈某1、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分别有车牌号为苏Ｂ×××××的奔驰汽车、浙Ｂ×××××的路某揽胜汽车、浙Ａ×××××的奔驰汽车、浙Ａ×××××的路某揽胜汽车、京Ｑ×××××的路某揽胜汽车，但其从未将车辆拿去抵押贷款，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大家在线提供的汽车质押相关资料，其中的身份证复印件、人车合影、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照片、机动车登记信息以及借款人签名等信息与其的真实信息都不相符。 9、兰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车辆真实车主的身份信息资料与人车合影照片比对的情况说明，证明大家在线涉及的陈某1、张某2、孙某、杨某2、刘某2、邵某、曹某1、钱某2、郭某2、朱某2、虞某1、刁廷浪、姚某1、曹某2、陈某515人的信息资料、行驶证、身份证，使用的是真实车主身份信息上的照片，人车合影中的人与行驶证、身份证上的照片不是同一人，不是车主本人，系由他人假冒。 10、刘某1作为担保人与15名贷款人签订并提交给大家在线的相关担保合同、贷款资料，证明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等经签署虚假借款、担保等合同，准备相应身份证、行驶证、车辆信息、人车合影、签署合同照片等虚假资料，向大家在线进行车辆贷款，套取车辆抵押贷款资金的情况。 11、大家在线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大家在线与各加盟商关系的说明、加盟合同，证明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王新开冒名刘某1，以东阳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名义与大家在线签订加盟合同。 12、大家在线与兰溪加盟商质押车辆车标资金往来明细汇总、收款证明，大家在线兰溪营业部账户查询，证明大家在线与被告人刁廷浪等人所开设的兰溪加盟商质押车辆车标资金往来情况，其中，从2016年9月到12月间，大家在线实际发放到该兰溪加盟商的15辆次车辆贷款本金共计5613318.7元逾期未归还，其中的本金2799997元在案发后由吴某1为杭州渠道商归还，刁廷浪予以确认。 13、大家在线关于“大家在线”网站关闭及APP下线的通知、大家在线已全部还清投资人的情况说明、大家在线性质的情况说明，证明大家在线是一家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平台，线上投资人通过手机注册并实名认证后投标，标的到期借款人还款，投资人获得本金及利息收益，若借款人到时未能及时还款，大家在线会先期垫付给投资人，取得对应债权。该网站于2017年9月20日起关闭，本案所涉线上投资款项均已由大家在线归还给各投资人。 （二）对红某创投进行合同诈骗的证据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的风控总监，其公司是一家P2P互联网金融平台，开展房开贷、车易贷等业务，并吸收仁宇实业作为其公司的渠道商开展车易贷业务，仁宇实业在浙江各地又发展了许多二级渠道商，包括设在兰溪市的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2016年12月，公司向仁宇实业催收到期借款时，发生了质押轿车失窃事件。其中，其公司派驻在兰溪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工作人员陈某2向分公司报告称在库质押轿车失窃，涉案金额五千余万元，而兰溪市渠道商的老板“吴某2”、经理“刘某1”都无法联系。公司的车易贷质押轿车和行驶证经司法鉴定，发现行驶证是伪造的，车辆均系套牌，为此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员工，代表红某创投到兰溪渠道商审核抵押物和放款工作。2016年12月其公司和兰溪渠道商也就是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停止合作，其在兰溪负责催款及保存放贷抵押轿车。2017年3月3日，其检查兰溪渠道商在百鲜园车库内有78辆轿车，3月11日发现68辆宝马、奔驰等轿车不见了，涉及抵押贷款金额5000余万元，但是仓库大门没有被撬痕迹。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到2017年4月在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任车辆评估师，负责对抵押车辆进行价格评估，其将工作群里的行驶证照片放到数个网站评估，综合网站报价作出评估价，再发到工作群里，其只做远程评估，不验车，所经手的车辆一律登记为无大修、无事故。 4、证人叶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仁宇实业的实际控制人，其弟弟叶某2是公司副总，负责与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的业务对接；其还是杭州华某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浙江灏通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仁宇实业于2016年5月份加盟红某创投，刁廷浪和刘某1作为负责人成为仁宇实业在兰溪区域的二级加盟商，用刘某1的银行账号走账。二级渠道商和红岭创投的车贷业务都通过仁宇实业账号：红某创投将贷款打给仁宇实业，仁宇实业将贷款转账给二级渠道商的账号，还款也由二级渠道商转入仁宇实业，仁宇实业再转账给红某创投。红某创投在贷款发放前需收取保证金、利息及保险费等费用，仁宇实业也向二级渠道商收取相应费用，赚取利息差。其曾向刁廷浪购买过4、5辆套牌车在红某创投P2P平台上发标，部分让财务用仁宇实业账号将资金转给刁廷浪个人名下的帐号；其还介绍了其他人的十几辆车放在刁廷浪那里做。这部分贷款业务的资金在红某创投转给仁宇实业后，再转账给刁廷浪或者刘某1的账号，后由刁廷浪或刘某1转账到华某公司的银行账号。沈某也有部分车辆放在刁廷浪那里以兰溪渠道商的名义在红某创投抵押贷款，大部分由刁廷浪收款后打进沈某的银行账号。 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5月到从事车辆、房屋抵押贷款的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打工，被派驻到二级渠道商兰溪“沸点金融”从事资料员及抵押车辆仓库保管工作。“沸点金融”的老板是刘云和刁廷浪，平时都由刘某1负责车贷业务，还有个叫“文子”的员工，“沸点金融”停放车辆的仓库在兰溪百鲜园，车库钥匙交给其公司的业务员保管。业务员主要负责上传资料、仓库车辆保管，不知道车辆来源和车主。2016年11月，红某创投发现汽车资料是假的，就与兰溪渠道商停止车贷业务，后其辞职，又于2017年春节后受刘某1邀请到沸点金融上班。2017年3月，刘某1叫其和“文子”把车子处理掉，除了三、四辆坏了发不起来的车子停在车库里，其他车子都开到国道上，由接车的人开走。另外，2017年初，刘某1向其借了一张工行的储蓄卡用，后该卡打进60万元卖车款，其取款后给了刘某1。 6、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仁宇实业总经理兼实际控制人叶某1的弟弟，负责接收渠道商办理车辆抵押贷款的资料并转交给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2016年上半年，刁廷浪跟叶某1和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联系，和沈某一样成为仁宇实业的二级渠道商，做P2P平台车易贷业务。其证实了车贷及现金走账的流程，并证实仁宇实业用于贷款走账都固定用公司账号，跟仁宇实业走账的二级渠道商的账号也基本固定，刁廷浪的兰溪渠道商用刘某1的银行账号，刘某1应该是兰溪渠道商“沸点金融”的负责人，别人都叫他“刘某3”。 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6年5月到2017年3月，其担任仁宇实业出纳，2017年3月后担任华某公司的财务，但工资是灏通公司发的，其的老板叶某1是仁宇实业、华某公司、灏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仁宇实业有部分在红某创投的车贷业务是让兰溪刁廷浪这个二级渠道商做的，虽然由红某创投发放贷款给仁宇实业，其又把贷款转帐到刘某1帐户，但刘某1帐户又将钱全转给华某公司，这笔款就归仁宇实业用了，还款也由仁宇实业还，实际上这些都是仁宇实业自己的车贷。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年底担任仁宇实业的财务，刁廷浪是仁宇实业的二级渠道商。 9、证人金某、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分别有一辆车牌号为浙Ｇ×××××的奔驰轿车和车牌号为浙Ｇ×××××的阿斯顿马丁轿车，其从未将该车向仁宇实业或其他公司质押借款过，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质押合同、签名均系伪造，但行驶证信息是真实的。 10、红某创投及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仁宇实业与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所有经仁宇实业提供的车辆质押贷款资料均由仁宇实业负责审核及承担连带责任，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负责接收仁宇实业移交的车辆及复查车辆信息。刁廷浪、王新开的兰溪“沸点金融”属于仁宇实业的二级渠道商，所开展的业务均由仁宇实业负责审核及承担连带责任。 11、加盟（仁宇实业）车贷、房贷协议，东阳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黄某身份证复印件，仁宇实业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变更情况，证实仁宇实业与“东阳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加盟协议，“东阳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委托黄某、刘某1处理一切相关工作，刘某1于2016年4月19日与仁宇实业又签订了加盟车贷、房贷协议。 12、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仁宇实业担任保证人）车易贷交接表清单、二手车辆评估单、车照片、行驶证、车易贷审批表、借款申请表、保证质押借款合同、汽车租赁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二手车状态评估表、客户资料及车辆交接清单、股东会决议、收据、车辆查档说明、借款借据在内的车易贷贷款资料、车辆信息、贷款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使用虚假的车辆信息资料，假冒张某6、陈某4等多人名义，从红某创投申请贷款，及贷款的具体时间和数额。 13、红某创投出具的情况说明及76辆车的交接清单，证明其公司与仁宇实业的兰溪渠道商共办理了162笔车贷业务，其中76笔业务的车辆抵押贷款没有归还，涉及的76辆车辆原存放于兰溪市兰江街道大塘下村兰溪百鲜园调味品厂的车库，并由其公司派驻资料员进行保管。 14、红某创投与仁宇实业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红某创投与仁宇实业兰溪二级渠道商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162辆次车的车辆借款、利息收放帐情况的车标明细，证明该兰溪二级渠道商尚未归还红某创投汽车质押贷款本金4178.61万元，刁廷浪予以确认。 15、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金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对仁宇实业兰溪渠道商涉嫌骗贷的汽车贷款材料的机动车行驶证进行鉴定，本案所涉案76辆骗贷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中，有3辆经鉴定为真实的机动车行驶证，其余73辆为伪造或变造的机动车行驶证。 16、红某创投关于兰溪涉案车辆还款的说明，证明2016年7－11月，红某创投在办理车易贷业务中，刁廷浪等人以改装车，冒用他人的名义在红某创投发布虚假贷款标，到期后拒不归还资金，现网上投资人均已通过其平台全部取回投资款，但其公司被刁廷浪诈骗的资金未能收回，造成巨额经济损失。 1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6年5月6日到11月16日，红某创投作为付款人，向仁宇实业打入借款的情况。 （三）本案综合性证据 1、证人沈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是鼎仁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9月份，其通过叶某1的仁宇实业成为做P2P平台车辆抵押贷款业务的红某创投的二级渠道商，具体流程跟大家在线差不多，不同的是红某创投的抵押贷款资料不需要渠道商提供人车合影照片，放贷给二级渠道商的钱是先将车贷转账给一级渠道商仁宇实业，然后由仁宇实业转账给其等二级渠道商，二级渠道商收到贷款后再将钱转给贷款人。2016年11月，因红某创投发现其的抵押车辆有问题，就停止贷款业务，其和红某创投还有一部分业务，大约十来辆车约400来万的抵押贷款是放在刁廷浪那里做的，这些贷款都由仁宇实业公司转账给刘某1的账号后再由刘某1账号转账给其和宋某、祝某的银行账号，这些贷款已还了一部分。其和刁廷浪之间的资金流水不全是车贷款，还有资金拆借的往来款，其叫刁廷浪买抵押车的买车款等。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从2015年12月起，其到表哥沈某开设的鼎仁公司任出纳，该公司主要做汽车抵押贷款，将汽车质押给仁宇实业，仁宇实业发放借款给鼎仁公司，其负责转款，用于公司业务的有其尾号为2114的银行账号，以及祝某的工行帐户、沈某的农行帐户。鼎仁公司也是大家在线的加盟商、仁宇实业的二级渠道商，而仁宇实业是红某创投的一级渠道商。每次从仁宇实业收到的钱，其都向沈某报告，按沈某的指令再转账给收款人。其中，刁廷浪跟鼎仁公司走帐有用刁廷浪和刘某1的帐户。 3、证人张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曾在兰溪市从事汽车修理工作，2016年5月起，“沸点金融”开来过好多辆奔驰、宝马、路某等汽车来修，同年7、8月份起，其还按对方要求到百鲜园地下车库修了好多次车。对方最后一次叫其修车是在2017年3月13日左右，到百鲜园车库里帮忙发动汽车，当时车库里只剩下三、四辆汽车了。“沸点金融”让其方修车，开始都是现金付款，后来就开始欠账，“沸点金融”给其方打款的人基本上都是刁廷浪。 4、证人徐某2、杨某1、徐某3、童某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均曾为兰溪市千岛湖蒸汽鱼店的员工，之前常来吃饭的“刘某3”和“刁某”常开着车子来店里，并叫其或店里的员工假冒车主和车辆拍照，并作出在合同上签字的样子拍照。其中，徐某2辨认出和车牌号为豫Ａ×××××的车辆站在一起的人是董某，曾经是其店里的服务员，被告人刁廷浪就是常来吃饭的沸点金融的“刁某”，其和童某均辨认出被告人王新开就是常来吃饭的沸点金融的“刘某3”；杨某1辨认出在大家在线的贷款资料上与车牌号为浙Ａ×××××的奔驰轿车合影的人是其本人；徐某3辨认出被告人王新开即本案中叫其配合拍照的“刘某3”，被告人夏文文就是随“刘某3”一起到千岛湖蒸汽鱼饭店门口来叫其参与配合拍照的人。 5、证人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衢州经营二手车店，2017年2、3月，其到兰溪“沸点金融”汽车抵押贷款公司购买二手车，经和该公司老板“刘某3”联系，以每辆30万元左右的价格买了保时捷卡宴等四辆汽车，用其工商银行尾号为5044的卡转给刘某3100多万元。经其辨认，被告人王新开就是其所提的“刘某3”，负责联系卖给其兰溪沸点金融公司的抵押车辆。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7月份左右办理过“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工商营业执照，并刻公章，但从未以该店名义开过汽车用品店，也未借给他人使用，其未听说过刁廷浪，也不认识刘某1。侦查机关向其出示的和大家在线签订加盟经营合同，上面有关其单位的名称、地址信息都是对的，该合同上其的签名不是其本人写的，该合同上的公章也不是“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真实的公章，应该都是被人伪造的。 7、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卢某提供的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公章印模，证明经鉴定，大家在线加盟合同上的“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8、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委托手续、发还清单，冻结手续及回单，证实本案扣押、冻结财产的情况。 9、银行账户凭证、资金某细及对手资料等，仁宇实业银行日记帐，公安机关制作的银行帐号资金往来汇入总情况，证明本案资金走账情况。 10、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仁宇实业、叶某1、叶某2、沈某于2018年3月23日被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提起公诉。 11、抓获经过，夏文文抓获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身份、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夏文文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刁廷浪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其和王新开约好在兰溪做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其和大家在线的余总谈妥了加盟事宜，和王新开一起在兰溪市间营业房，并找好停车场，其中百鲜园停车场的租赁合同是大家在线签的，百鲜园二楼是红某创投签的，游埠的停车场是其去签的。加盟店由王新开出面签订租房协议并付租金，取名“沸点金融”，成为大家在线的兰溪加盟商开展汽车质押贷款业务，在加盟协议书上面使用的东阳市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公章是从网上买来的假公章。大家在线派了运营经理严某来培训、对店面和停车场进行考察，派了张某1常驻兰溪做抵押车辆保管员。因为没有资金，其和王新开遂去搞一些高档汽车，换上套牌和对应假的车辆信息资料上传给大家在线，通过P2P平台发标取得投资人的贷款，后用这些钱再进行民间高利放贷或进行汽车抵押高利放贷赚取差价。截至2017年3月份停止业务，期间其都负责沸点金融抵押贷款的汽车和资金运作、财务工作，王新开负责联系质押车辆的业务，搞假的汽车牌照和车辆信息资料以及人车合影，跟P2P平台进行抵押车辆的资料上传，安排人员的工作、报酬等，二人约定利润平分。其中，其以10到20万元一辆的价格从山东、广东等地购买了三十多辆高档品牌走私车，其还帮叶某1买过6、7辆走私车，广东车按其方要求做好假牌照、车主资料，开车到兰溪交货，其他车子的假牌照、车辆资料、车主信息资料都由其或者王新开通过微信联系买来的，寄到王新开处，其方负责制作虚假的车主人车合影和签订合同照片。跟大家在线、红某创投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其跟王新开一起做的，王新开也是一开始就知情的。夏文文是沸点金融的职员，由王新开安排做一些遮挡车架号拍照、安装套牌、给假车主进行人车合影拍照，负责把抵押车辆开到车库存放等工作。到2017年3月份，其加盟店还有15辆汽车的质押贷款未归还，其中8辆的车主信息分别是钱某2、曹某1、姚某2、邵某、虞某1、朱某2、张某2、刁廷浪，还有7辆是其公司帮鼎仁公司沈某做的业务，贷款本金2799997元已由鼎仁公司还给大家在线。 2016年5月份前，沸点金融以东阳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名义成为红某创投的一级加盟商仁宇实业的二级渠道商，利用红某创投P2P平台进行车辆质押贷款，其方在加盟协议上签字、盖章后寄到仁宇实业，由王新开签刘某1的名字，之前红某创投来考察也是由王新开接待的。沸点金融在红某创投的贷款模式和大家在线基本相同，其和王新开、夏文文在走私车购买、资金运作、日常管理，联系假牌照和车辆信息，对车辆进行套牌、车架号遮挡拍照以及找人并拍人车合影照片等方面的分工和在大家在线相同。王新开把做好的虚假材料交给红某创投派到兰溪的资料员，上传给红某创投浙江分公司，红某创投将贷款车标在P2P平台发标，标满后将款项打到仁宇实业账户，然后由仁宇实业把贷款转给沸点金融提供的“刘某1”农商银行的账户。其公司跟红某创投所做车贷业务共162笔，至今未还的共76笔，都是其买来走私车，套用买来的假的牌照、车辆信息，共计贷款金额4440.5万元，除去已还的260多万元利息，实际未还本金为4178.61万元。这76笔没有归还的车贷中有部分是以其公司名义为叶某1、沈某办理的，贷款的钱也是给他们用的，并用“刘某1”的账户转账：刘某1帐号收到红某公司打给仁宇实业，仁宇实业又打给刘某1的钱款后，叶某1委托做的就由刘某1账号打给叶某1的华某公司，如果华某公司没回款给刘某1的帐号，就是没有还款的部分；沈某委托做的就由刘某1账号转给沈某或宋某、祝某帐户。 用于套贷的这些车原先停放在兰溪百鲜园的地下车库，2017年初，其和王新开商量要处理掉一部分车，大家分钱好逃跑，当年3月初，王新开把车子处理掉了，其也逃跑了。每次用虚假汽车资料从大家在线、红某创投贷款出来的钱，部分是后贷付前贷，支付贷款利息以及费用、保证金等，部分被其和王新开、夏文文一起吃喝玩乐挥霍掉，还有部分用于高利放贷收不回来或炒期货亏掉了。另外，其还从网上买来“黄某”、“刘某1”的假身份证给王新开使用。 14、被告人王新开的供述，证明2015年刁廷浪让其一起做汽车抵押贷款生意，并给了其一张“刘某1”的身份证，让其用刘某1的化名。二人在白坑新村找到营业房，在百鲜园地下停车场找到两个停车场，还在游埠租了一个废弃工厂用来停车，刁廷浪出房租，其去签合同、还给公司取名为“沸点金融”。2016年初，刁廷浪和大家在线谈好加盟，其公司就用了“东阳吴宁福龙汽车用品店”的名义作为加盟商。在公司，刁廷浪负责抵押车辆业务和资金，其负责抵押车辆的资料上传和公司日常管理。开始公司用真实汽车做抵押贷款，后来陆续用假牌照、假车主做贷款，汽车很多是连套牌号和假的车辆信息从广东过来的，还有部分没牌照、资料，是通过快递寄给其或沸点金融，里面有遮挡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的塑料、金属片，其明知是假，还是和外甥夏文文等人一起用印有假冒的汽车车架号、发动机号的塑料或金属进行遮挡拍照，然后其和刁廷浪随便找人冒充车主进行人车合影和签订合同拍照，其再把这些假资料上传到大家在线进行放贷，大家在线每次放贷到刁廷浪或刘某1账号，刁廷浪都会告诉其。其还到宁波的农村信用合作银行以“刘云”的名义开了尾号为2549的账号给刁廷浪用于转账，有时其自己也用。冒充真实车主进行人车合影和签订贷款的人主要是兰溪千岛湖蒸汽鱼店的员工。夏文文是在2016年5月份左右其叫来的，主要工作是将贷款的车辆开进车库，配合其上牌、遮挡车架号、发动机号进行牌照，参与人车合影牌照，也知道这些用于贷款的车辆资料和牌照都是假的。其方与大家在线做过十几辆车的套牌车质押贷款未能归还，其中沈总让其方做的几辆车听说已归还了。2016年4月，因为大家在线发现走私车套贷问题，刁廷浪就和其商量联系一个新的平台，后通过仁宇实业做红某创投的平台，贷款流程和大家在线一样，也是用走私车套牌，放在平台上骗贷。2016年5月到10来月，沸点金融在红某创投P2P平台上做车贷业务，也是由刁廷浪从山东、广东买走私车，联系做假证的人，其也帮助刁廷浪对假证及车辆资料进行核对、修改，另外做假证的车牌、车辆信息资料大多通过顺丰快递发给其，由其和夏文文对车辆上牌、拍照及叫假冒车主签订贷款合同照片。和大家在线不同的是，红某创投不需要拍人车合影和短视频，其余流程都是一样的。做好抵押贷款资料后，就交给红某创投派驻兰溪的资料员，由他们将材料上传给红某创投，并放到他们的P2P平台上进行发布。红某创投先把贷款打给仁宇实业，仁宇实业再转给其公司，还贷也是先由其公司把钱打给仁宇实业，再由仁宇实业还给红某创投。与红岭创投走账的账户是其以“刘云”名字在浙江慈溪农商银行开户的银行账号。通过仁宇实业操作的有50、60辆车的贷款共4000多万没有归还，其中有部分是鼎仁公司让其公司做的，但具体有多少辆并不清楚。2017年3月，刁廷浪让其把停在车库里的抵押汽车处理掉。因为其方偷配了汽车钥匙，并骗红某创投的资料员说车库门坏掉要修，并故意让夏文文支开红某创投的陈某2。这50来辆走私车其一共处理了十来天，卖了370多万元，买主付钱有的转给夏文文的银行卡，其取了200来万，大部分以现金形式给了刁廷浪，其用了150万左右，分给夏文文有40万左右。 15、被告人夏文文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4月经舅舅王新开介绍到做汽车抵押贷款的兰溪“沸点金融”上班。沸点金融由刁廷浪负责具体业务，王新开按照刁廷浪要求具体做事，还使用刁廷浪给他名为“刘某1”的假身份证。2016年7月，其就知道这些抵押车来路不正，汽车资料也是造假的。这些高档汽车都是刁廷浪从广东、山东等地买来，有的挂牌照，没有挂牌照的再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刘某1或沸点金融。其按刁廷浪、王新开的要求给汽车换上快递寄来的牌照，对车辆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码用塑料或者金属条进行覆盖然后拍照，找人冒充车主进行人车合影和签订车贷合同照片，再把这些材料交给王新开，由王新开上传给大家在线。其知道跟汽车合影拍照的人是刁廷浪和王新开找来随便冒充车主的，其也找过之前的同事帮忙冒充车主拍照。汽车上牌、拍照等各种手续完成后，其就把抵押车停到刁廷浪租来的百鲜园地下车库存放。2016年7月开始，刁廷浪使用原先在大家在线抵押汽车，换了新的假牌照、车辆信息，陆续全抵押给红某创投，套贷出来的钱不可能给冒名的车主的。其记得其上班期间，刁廷浪和大家在线做了大约20来辆汽车，加上和红某创投做的车停在一起，总共有60来辆。2017年3月，刁廷浪说要把所有停放在百鲜园车库的抵押汽车处理掉，后处理了个把星期，处理车子的时候其和王新开、钟某都在场。另证明其陆续使用过几十张银行卡，常用的一张卡和其母亲王某的农行卡从其身上被侦查人员扣押。2017年4月3日有一笔35万的欠款通过其尾号为1376的农行卡转到王某农行账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各被告人系故意通过伪造车主信息、车辆信息等手段向P2P平台骗取贷款，即便所骗取贷款部分系为他人所用，亦不影响对其的定罪和合同诈骗数额认定，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部分诈骗数额系为他人所用并要求在诈骗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王新开与被告人刁廷浪合谋开设“沸点金融”，作为兰溪渠道商的负责人之一，王新开从事内部管理，安排制作虚假材料，与上级渠道商联系并上传资料等工作，在对大家在线、红某创投P2P平台实施合同诈骗中，行为主动、积极，系主犯，故王新开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王新开所提检举揭发情况，未能查证属实。4、被告人夏文文自己的供述，本案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实，夏文文至少从2016年7月就明知抵押车辆来路不正，汽车资料也系造假，但仍从事覆盖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并拍照，参与找人冒充车主进行人车合影和签订车贷合同照片，并开抵押车出入库等工作，而本案所涉在大家在线、红某创投骗贷的车辆，除2辆次发生在2016年7月底外，其余89辆次都发生在2016年8月至12月；被告人夏文文、王新开的供述亦证实夏文文参与了抵押车辆的最后处理；夏文文所提2016年7月到11月间都在外地、只因考驾照回兰溪1、2次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故被告人夏文文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夏文文到案接受询问，经询问发现其有作案嫌疑，并将其刑拘，之后夏文文虽供述参与作案，但之后翻供，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亦不予承认，不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事先预谋，伙同被告人夏文文，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伪造车主信息、车辆信息等手段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各被告人对大家在线的合同诈骗金额指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作用积极，系主犯；被告人夏文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夏文文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刁廷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骗取大家在线的部分款项，案发后已归还给大家在线，据此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刁廷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33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新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32年4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夏文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夏文文的犯罪所得，返还被害单位大家在线、红岭创投；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刁廷浪、王新开、夏文文退赔； 五、扣押在案的项链、手表、玉石吊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得款按比例退赔被害单位大家在线、红岭创投；其他扣押、冻结的财产，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江审判员吴翠丹审判员李晔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钱     争     红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