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6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锁彭献，男，1966年5月1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昭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杰，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锁彭献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锁彭献及其辩护人邓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5日，被告人锁彭献与被害人马某1签订借款合同，锁彭献使用威房权证草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威国用(2006)第0000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物，向马某1借款100万元（实际支付94万元），用于偿还锁彭献之前向他人所借借款。之后锁彭献在偿还马某112万元后，未再归还其余款项，后锁彭献不接马某1电话，并离开常住地。2018年8月17日，锁彭献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锁彭献用于抵押借款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伪造的。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口证明，借款合同，被告人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鉴定文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锁彭献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诈骗得款94万元，支付了12万利息，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锁彭献对其以伪造的房产证借款的事实作了供述，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虽然被告人借款时使用的是伪造的房产证，但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具备合同诈骗的主观意志和客观行为，而只是民法上的合同欺诈，不构成刑事上的合同诈骗罪，请求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5日，被告人锁彭献经李某1介绍向马某1借款用于偿还之前向其他人的借款，锁彭献使用威房权证草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威国用(2006)第00007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物，与马某1签订借款合同，向马某1借款100万元，被害人实际支付94万元，借款后锁彭献支付了马某1二个月的利息共12万元后，未再归还其余款项，后锁彭献不接马某1电话，并离开常住地。公安机关对锁彭献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8月17日，锁彭献在贵州省贵阳市被贵阳市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锁彭献用于抵押借款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伪造。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1)户口簿，锁才顺曾用名锁彭献，但上述户口簿已变更了身份证号码。(2)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本，本案中锁彭献提供的抵押证件，系锁彭献伪造。2．书证（1）寄押证明：证明锁彭献于2018年8月18日被贵阳警方抓获后寄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2018年8月21日被昭通警方带回昭通，当日被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2）借款合同、收条、借款凭证，证实锁彭献与马某1签订借款合同。抵押物品为房屋一栋，土地使用证号为威国用(2006)第000075号。房产证号为：52××58，编号00943249。2014年11月15日，锁彭献、刘某1向马某1借款100万元，担保人锁宁某，借款凭证上写了威房草海镇字××号。锁彭献收到马某1100万的收条。(3)人口查询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锁彭献，男，回族，生于1966年5月1日，身份证号码：5224271966××××××××．籍贯：贵州威宁，初中文化程度。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4)户口簿复印件，扫描件，证实姓名锁才顺，曾用名锁彭献，男，回族，出生于1969年12月6日，身份证号码：5224271969××××××××。登记日期：2014年2月8日。经公安机关出具说明，锁才顺与锁彭献系同一人，属于重户人员。相关手续正在办理。(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7日18时10分，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朝阳派出所民警李瑞斌、邢安昌，接到分局人脸识别系统指令在贵阳市南明区沃某超市附近发现一名在逃人员，及时赶到沃某超市里将涉嫌合同诈骗的嫌疑人锁彭献带回派出所调查。经调查，该男子系锁彭献，是在逃嫌疑人，在逃人员编号：T5306001900002018061007。(6)威宁县房产事业局证明：威房权证草海第××号房产证，产权人锁彭献，房屋坐落于草海××星光路，商用面积65.47平米，住宅面积279.96平米。该房产证为假证。(7)威宁县国土局地籍股情况说明：2015年3月30日，由锁彭献申请，将威国用(2006)第000075号土地使用权证，位于草海××星光路面积为161.28平米威国用(2015)第BG0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转让绐余从胜，是在我局办理的变更土地使用权人登记，证号为：威国用(2015)第BG026号。(8)银行客户交易查询，证实2014年11月1日，马永仙向李某1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李某1向马某2账户转账44万元。(9)银行卡明细账，证实2013年12月30日马某2卡号为43×××15建设银行卡向锁彭献卡号为62×××24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41万元。(10)锁彭献银行卡查询，证实62×××24的建设银行卡余额为0。(11)建设银行管理系统登记信息，证明锁彭献于2007年11月30日，使用了威房权证草海镇字第××号房产证向银行做抵押登记贷款，于2015年1月22日提前还款。3．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2证实：2013年12月锁彭献在李某1的介绍下，找到马某2借款150万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并打有借条，约定月利息6%（9万）。锁彭献用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锁彭献偿还了12个月利息后，经马某2催账，锁彭献在2014年11月左右向马某1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马某2本金100万。锁彭献向马某1办理借款时，是马某2将锁彭献之前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还给锁彭献，锁彭献又将上述证件抵押给马某1。马某2和马某1拿着锁彭献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到房产管理部门询问，工作人员告知证件是假的。锁彭献偿还我的100万本金是马某1通过银行转款44万给我，李某1提了50万现金到我公司给我的，我收到94万元，其中6万元被马某1作为月息扣除了。(2)证人李某1证实：我是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锁彭献的，当时他在威宁××路搞工程，我和锁彭献没有经济上的往来，只是介绍他向马某2、马某1借过钱。2013年底，锁彭献找我说他的工程款年底结不下来，想找信贷公司借款发给工人。我联系融会寄售公司的马某2，我们去马某2的公司，锁彭献、刘某1、马某2等人就商谈借款一事。锁彭献用他在威宁县的一处房产手续作抵押向马某2借款150万元。2014年底，锁彭献找到我，说马某2催他还款，想再借点钱赔给马某2，最多几个月就收到工程款了。锁彭献和马某2商量用他另外一套修理厂的手续把之前抵押给马某2的房产手续换出来，他好用来向别人抵押借款。当时我和马某1一起做生意，我联系马某1，锁彭献用《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向马某1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马某2。马某1当时和我商量，我们共同出资借款给锁彭献，一人一半，我同意了。当天马某1付款50万给马某2，第二天我到南大街建设银行汇款44万给马某2，有6万作为月息扣除。当时就谈好的，钱直接付给马某2，锁彭献从马某2处拿出之前用于抵押的房产手续再抵押给马某1。(3)证人锁梦琳证言:我父亲向人借款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没有参与。大概在今年的2月份的一天，七八个昭通人到我兄妹原来的住处（县开发区富民路财政局旁）要我家兄妹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表示同意。当时我大哥锁宁某打电话叫我回来，那几个人称我父亲向他们借款，让我和我兄弟签字，还说了些威胁的话，并且说签字了就没有我们的责任了。我担心出事情，又怕影响我兄弟学习，所以我和锁元杰在上面签字了。我和我兄弟住的县开发区富民路财政局旁的房子的产权，原来是我父亲锁彭献的，2015年被我父亲转卖了，卖房得到的钱怎么用了我不知道。(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锁彭献于2014年底向马某1借款100万元。2015年5月以后，其和锁彭献到了贵阳，后去了昆明，后来又到了贵阳。4、被害人马某1陈述:2014底的时候，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个朋友欠马某2150万，现在急着借100万去还款，问我借不借。当时我有点担心，李某1说这个人没有问题，威宁县政府都还欠他几百万，还可以拿房产证抵押给我。听李某1这样说我就同意了。当时我考虑是李某1的介绍人，我和他商量由我们两个一起凑款借给锁彭献，李某1也同意了，名义上由我出面借钱给锁彭献。当天下午4点左右，李某1、锁彭献、刘某1、锁宁某就找到我，由我和锁彭献夫妇签订借款合同，锁宁某作为担保人也签字，约定还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为借款总额的6%，锁彭献写了一张100万的收条，同时锁彭献还交给一本《房屋所有权证》，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这两本证书是锁彭献从马某2手中拿来交给我的。我记得当天我到农行取款50万元付给了马某2，另外50万元是李某1汇到马某2账户上的。后来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到威宁锁彭献家中找到锁彭献，要求他的亲属子女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表示同意，所以借款合同上还有锁宁某、锁元杰、锁梦琳的签字。锁彭献总共付了两个月的利息12万元给我，之后就再也没有支付了。后来我们去威宁家中找他，他在家借故接电话出去就没有回来，之后再也联系不上了。我们拿他抵押的房产证到房产管理部门询问，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证件是伪造的。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原名叫锁彭献，2013年我的个人征信记录违约次数过多，上了银行的黑名单，当时为了贷款，我向威宁县哈喇河乡派出所申请办了名为“锁才顺”曾用名为“锁彭献”的户口簿。我办理了两个居民身份证，名字分别为“锁才顺”和“锁彭献”，名为锁才顺的身份证在2018年5月份左右遗失了，名为锁彭献的身份证在家中。2013年底，我在威宁修多村需要资金周转，通过熟人认识了李某1，他介绍找到昭通一家小贷公司的马某2，我以我名下的一套位于威宁县的住房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为抵押向马某2借款150万元，我们当时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每月利息6%（9万元）。我实际得到的是141万元（9万作为当月利息扣除），支付了12万作为中介费给李某1，其他的全部被我用在修路机械租赁、材料垫支、民工工资发放等方面。后面我按月支付利息给马某2，一共还了12个月后，马某2催我还他本金。由于我在毕节融达公司下面承建修路，当时我的资金不够，融达公司拨付的款也不足，没有资金还马某2。我找李某1想办法协调一下，李某1介绍我找马某1借款还马某2。2014年底，我和马某2、马某1三方见面一起商量，最后我们约定由马某1借款100万给我用于赔付马某2，马某2退还我抵押给他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然后我再把将这两本证抵押给马某1。当时我和马某1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是6%（每月6万），马某1借的100万是由马某1直接付给马某2的。我按月支付了马某1三个月利息共18万，之后我的资金出了问题一直没有还他钱，直到现在。我向马某2借款150万主要用于修路的垫支上，修路垫支的凭据账本都遗失了。我向马某1借款时签订了借款合同，上面有我和我妻子刘某1（未登记结婚）还有我儿子锁林俊的签名。后来马某1又到威宁县找到我女儿锁梦琳，我儿子锁元杰，逼着他们在上面签字。我抵押给马某1的两本证书是2013年的时候，我跑客车到贵阳通过路边的小广告电话联系以100元一本的价格让人帮我制作的。一本是《房屋所有权证》，一本是《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书上的内容是我用真实的证件复印了提供给对方的，这两本假证和真证的内容一模一样。制作这两本假证的时候，我资金周转不过来，我想要借款，我位于威宁县的那套房子，面积有300平米左右，这套住房于2007年或2008年被我用于向县工商银行贷款60万元，证件是在我手中保管着的，但是因为抵押登记上面盖有银行印章，我想如果拿出去借款别人看到抵押给银行了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才花钱做了这两本假证，我向马某2借款就用了这两本假证。我向马某2借款150万以后，共支付马某212个月利息108万，马某1借我100万后归还马某2100万，还欠马某250万，所以我又支付马某2每月3万利息，支付了几个月我记不得了。向马某1借款后，我总共支付给他三个月利息18万元，之后就没有支付利息和还款了。2015年3月份左右，马某1、李某1他们一帮人来威宁县我家找到过我，因为我的资金周转不过来还不了他们的借款。我又听人说，如果我不还钱，他们要砍我手脚，我不敢接他们电话，先躲到昆明半年，后来又到贵阳。我害怕他们伤害我，我在2015年4月的时候离开了居住地，换了电话号码，我在外三年多没有用锁彭献这个身份办过什么事情或者参加正常的社交活动，我害怕被要账的人找到。三年没有挣到钱，我现在也没有存款、现金以及财产。2015年2月份的时候，我位于威宁县的房子卖给余从胜了，我之前向余从胜借款150万元，那套房子当时卖了260万元，余从胜抵了150万，其余110万还了银行40万贷款，其余的被其他债主分了，具体是那些人分了我记不住了。6、鉴定意见，证实房产证的00××42号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检材上的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7、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马某1、李某1均辨认出锁彭献为借款人。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锁彭献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锁彭献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抵押物向他人借款100万元，实际得款94万，在支付了二个月利息共计12万元后，离开居住地数年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对其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到案后及庭审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仅属民事欺诈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锁彭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25年8月17日止）。二、被告人犯罪所得赃款82万元继续追缴退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海燕审判员  任遵忠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候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