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荣，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启光，男，194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超，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乐均，男，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恩平市海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大田镇。法定代表人：梁某1。上诉人潘志荣、梁启光与被上诉人霍乐均、原审被告恩平市海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和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乐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向霍乐均归还欠款本金431605.17元；2.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向霍乐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给付之日（年利率为24%，从2017年4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为止，431605.17×24%/365×632=179358.55元）；3.由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1日，霍乐均（甲方）与海和公司（丁方）、潘志荣（乙方）、梁启光（丙方）签订《转让股权及还款协议》，主要内容：“……四、四方确认，甲方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止，共借款431605.17元，给丁方作经营资金。五、乙、丙、丁三方同意按以下还款计划共同归还甲方的上述借款，2017年8月1日前全部归还，逾期不还，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霍乐均向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出借款项，有《转让股权及还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故法院确认双方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出借款项的事实，由于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无异议，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确认霍乐均作为出借人交付案涉借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因此，依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案情，霍乐均诉请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返还431605.17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霍乐均诉请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双方的约定，霍乐均诉请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以431605.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1日起开始计息至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上述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潘志荣、梁启光在本案中的辩解意见，均缺乏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霍乐均偿还借款本金431605.1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7年4月1日起，利息以431605.1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5元、财产保全费3575元，均由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负担。潘志荣、梁启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潘志荣、梁启光向霍乐均偿还3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霍乐均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一、潘志荣已向霍乐均支付过约120000元，由于支付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暂未打出，潘志荣、梁启光在庭审时已向原审法院陈述该事实，上述款项应予以扣减。二、在海和公司成立后至霍乐均退股前，海和公司一直是霍乐均在经营和管理，由于霍乐均经营不善，导致海和公司亏损几百万元，霍乐均诉请金额实际上已全部因霍乐均经营不善而亏损，潘志荣和梁启光是基于朋友之间的感情才与霍乐均签订退股协议。基于公平原则，即使潘志荣、梁启光应向霍乐均支付相关款项，该款项也不应支付利息。霍乐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海和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陈述意见。潘志荣、梁启光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1页，拟证明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1于2017年8月3日向霍乐均还款57500元；2.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1页、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2页，拟证明梁启光、潘志荣、海和公司通过员工梁某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31日向霍乐均还款6000元、15000元、15000元；3.微信转账凭证截图3页、微信账户截图2页，拟证明梁启光、潘志荣、海和公司通过员工梁某某以微信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11月2日、11月23日向霍乐均还款6000元、5000元、2000元；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霍乐均手写收据各1页，拟证明梁启光、潘志荣、海和公司通过员工梁某某以现金方式于2018年6月15日向霍乐均还款30000元；5.梁某某证人证言，拟证明梁某某按照潘志荣、梁启光的要求付款给霍乐均，该款项用于偿还案涉欠款。经质证，霍乐均认为潘志荣、梁启光所提交的证据1-4与本案无关，不确认是清偿本案的款项，双方已经确认欠款事实，海和公司并未到庭，其所述的梁某1支付的款项是否是公司的款项无法证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一审可以出庭但没有出庭，不属于新证据，转账发生在一审开庭前，款项往来性质是否与本案欠款有关无法确定，没有证据证明梁某某代表潘志荣或海和公司向霍乐均支付款项。庭后，霍乐均补充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中的57500元的款项为海和公司归还霍乐均于2017年1月21日垫付的霍某某工资15000元（原件交给了恩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但潘志荣和霍某某在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及43万元（即本案诉讼标的）欠款的利息。2.梁某某代潘志荣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潘志荣欠霍乐均130余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与本案没有关联；股权转让内容为案涉《转让股权及还款协议》第一条和第三条的约定，将另案处理。霍乐均二审期间提交霍乐均垫付霍某某工资证明，拟证明潘志荣对霍乐均垫付了霍某某15000元工资的确认。潘志荣、梁启光质证认为，落款中邓某某、霍某某手写部分内容是在复印件上另外书写的，潘志荣只在原件上签名，并未在添加手写内容后的复印件上签名，与邓某某、霍某某手写的内容无关。手写部分内容没有证据证明，邓某某、霍某某没有出庭作证。霍乐均对潘志荣、梁启光质证回应，靠右方的签名是潘志荣出具工资单时的签名，靠左边的签名是复印后为确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时的签名。该证据显示的付款金额与同一时间的付款记录对应。海和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潘志荣、梁启光二审提交的证据有相应的原件核对，汇款人梁某某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霍乐均在补充质证意见中确认了潘志荣、梁启光二审举示证据所主张的付款事实，故本院对潘志荣、梁启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霍乐均二审提交的证据有相应原件核对，潘志荣、梁启光亦确认霍某某、邓某某是海和公司员工，潘志荣、梁启光认为潘志荣的签名并非原件，但未能提交证据反驳亦未申请鉴定，故本院对霍乐均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梁某1账户于2017年8月3日向霍乐均转账57500元。梁某某账户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31日向霍乐均转账6000元、15000元、15000元。梁某某通过微信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23日向霍乐均转账6000元、5000元、2000元。2018年6月15日，霍乐均出具字据，载明“已收荣现金30000元。”潘志荣、梁启光主张上述付款均是清偿案涉借款。霍乐均辩称梁某某代还的款项是清偿《转让股权及还款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的本息，与本案无关。霍某某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字据，载明“同时霍某某已收到潘志荣汇入工资3.7万元正，仍然欠霍乐均借款给霍某某的1.5万元，此壹万伍仟元正应由海和公司支付霍某某工资，特此说明。”潘志荣在霍某某上述字据内容下方签名。上述字据在复印内容包括霍某某2017年1月－4月工资情况的复印件上书写。《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款还款时间“从2017年8月1日起，每月30号前归还10万元，直至2018年10月31日前还清。如不按期归还，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实际尚欠霍乐均的借款本金应为多少？对上述欠款应否支付利息？霍乐均诉称海和公司、潘志荣、梁启光向其借款431605.17元，其为此举示的《转让股权及还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霍乐均主张的出借款项431605.17元的事实及双方约定未能在2017年8月1日前归还则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潘志荣、梁启光上诉认为已经归还了12万元，其为此举示的银行转账回单、汇款电子回单及微信转账截图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于2017年8月3日通过梁某1账户向霍乐均账户汇款57500元，及通过梁某某账户向霍乐均合共汇款79000元。潘志荣、梁启光上诉主张应在尚欠借款本息中扣减上述款项，理由成立。但，海和公司员工霍某某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字据确认霍乐均代海和公司向其支付了工资15000元，结合霍某某系在2017年1－4月其工资表的复印件上出具上述字据内容，因此，霍乐均主张2017年8月3日支付的57500元应扣减其代垫予霍某某工资15000元，依据充分。霍乐均辩称梁某某代付款项是清偿《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审查，潘志荣、梁启光举示的付款凭证并未载明款项用途为用于清偿股权转让款，霍乐均亦未能举证证实潘志荣、梁启光向其确认争议款项系清偿股权转让款，因此，霍乐均该主张依据不足。案涉《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款还款时间“从2017年8月1日起，每月30号前归还10万元”，第五条对借款还款时间约定为“2017年8月1日前全部归还，逾期不还，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亦即本案所涉借款还款时间、利息起算时间均早于股权转款的支付时间和利息起算时间。因此，潘志荣、梁启光上诉认为其已付款项应优先抵扣案涉借款尚欠本息，依据充分。根据《股权转让及还款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案涉借款431605.17元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日应付利息为35967.10元，亦即潘志荣、梁启光2017年8月3日清偿了57500元后，尚欠案涉借款本金为425072.27元[431605.17元-（57500元-15000元-35967.1元）]。潘志荣、梁启光二审举示的通过梁某某账户支付款项合共79000元并不足以清偿相应还款日前欠付利息，因此，潘志荣、梁启光、海和公司应向霍乐均清偿尚欠借款本金425072.27元及从2017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应扣减已付款项79000元），本院对霍乐均超出上述请求的部分不予支持。本院因潘志荣、梁启光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故二审诉讼费应全部由潘志荣、梁启光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97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恩平市海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潘志荣、梁启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霍乐均偿还借款本金425072.27元及利息（以425072.27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应扣减已付款项79000元）；二、驳回霍乐均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5元、财产保全费3575元，合计8530元，由恩平市海和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潘志荣、梁启光负担7952.45元，霍乐均负担57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64.45元，由潘志荣、梁启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