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岐龙，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丽妹。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星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清，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陈观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全，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云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龙振勇。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罗浮山光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李坤。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表人：李坤。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李坤。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君祥，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庄茂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智，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凌，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鸥，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振青，女，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珍，女，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平，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隆集团公司）、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隆房地产公司）、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大隆贸易公司）、惠州星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星月公司）、惠州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动力公司）、惠州云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云动力公司）、博罗县罗浮山光银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罗浮山公司）、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大隆置业公司）、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大隆天然气公司）、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云地公司）、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荣灿公司）、李坤和龙振青因与被上诉人刘梅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隆集团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贸易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李坤和龙振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梅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一起高利贷纠纷。2000万元名义本金并未实际出借。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忽视录音等证据的证明力，回避合同条款与实际履行之间的种种矛盾，认定事实有悖常理且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客观上帮助刘梅珍将虚假借贷合法化。（一）一审判决对录音证据的审核认证违反证据规则。张远锋承认其编造收据、借条和借款协议书记载内容为虚假并承认其虚构的借款本金超过七、八千万。（二）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担保费、律师费的承担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刘梅珍辩称，（一）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上诉人主张刘梅珍以砍头息的方式获取高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荣灿公司代理人主张刘梅珍在合同未到期时候行使权利的问题。行使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有相应的约定，故一审判决确认利息尚未偿还符合合同约定的提前收回贷款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刘梅珍可以直接行使诉权提前收回贷款。（三）借据确认和签章行为均由李坤完成。李坤是上诉人中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出借人刘梅珍有理由相信借款人所借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四）上诉人主张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借款与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内部表决，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梅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隆集团公司立即向刘梅珍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2000万元从2015年4月24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暂计至2015年9月23日欠利息250万元)及违约（按本金2000万元从2015年9月23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每日按1‰计算违约金）；2.广东大隆集团公司承担保全费、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8万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刘梅珍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3.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贸易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龙振青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人民币8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刘梅珍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隆集团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4月23日与刘梅珍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1、大隆集团公司向刘梅珍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每月按2.5%的利率给付利息；2、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云地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保全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刘梅珍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四年，从2015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2日止；3、借款期限届满，如借款人未按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借款人须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借款人除应按2.5％的月利率继续计付利息和违约金外，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即每月按3.75％)计收复息，直至清偿完本息为止，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所需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诉讼费、出借人因仲裁或诉讼聘请律师的律师费(20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4、如出借人发现借款人出现财务、资金问题或其他影响还款能力的情况等，出借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或随时采取任何合法措施提前收回借款本息等条款。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云地公司均在该借款协议中签字盖章。2015年4月24日，大隆集团公司向刘梅珍出具收到借款2000万元的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刘梅珍20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如借款人未按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借款人须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同时借款人除应按2.5％的月利率继续计付利息和违约金外，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即每月按3.75％)计收复息，直至清偿完本息为止，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所需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诉讼费、出借人因仲裁或诉讼聘请律师的律师费(20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现借款人已收到刘梅珍现金2000万元，此款已按借款人要求由刘梅珍账户转账汇入李坤账户。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云地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据中签字盖章。2015年4月24日、4月27日，刘梅珍通过建设银行的账户分两笔各1000万元将借款汇至李坤账户内。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大隆集团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7月15日，因大隆集团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刘梅珍与大隆集团公司和担保人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云地公司及荣灿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各方共同确认至2015年7月15日止大隆集团公司仍欠刘梅珍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2、各方约定将上述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9月22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大隆集团公司以一次性方式偿还借款本息给刘梅珍；3、增加荣灿公司为借款的保证人；4、十一位保证人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5、十一位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止，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保全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执行费等；6、其余内容按《借款协议书》执行等条款。大隆集团公司及包括荣灿公司在内的十一位担保人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盖章。另查，刘梅珍主张：1、因保全财产缺乏担保物，而委托惠州百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保函，为此支付了80000元担保费。为证明该事实，刘梅珍提供了《委托担保合同》、收款收据等。2、为处理借款纠纷，其已支付20万元律师费。为证明该事实，刘梅珍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收款发票。再查，2015年10月8日，刘梅珍向惠阳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隆集团公司偿还欠款本息及承担涉讼所产生的保全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担保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刘梅珍的申请，惠阳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惠城法立保字第71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荣灿公司位于惠州市江北××号小区（证号：惠府国用（2013）第XXXXX号，面积18332.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荣灿公司位于惠州市江北××号小区的在建工程。2016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13民辖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惠阳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369号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刘梅珍与大隆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梅珍依合同约定向大隆集团公司出借2000万元，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大隆集团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和荣灿公司等十一位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均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大隆集团公司及李坤、大隆贸易公司和荣灿公司等十一位担保人主张借款协议是张远锋借用其妻子刘梅珍的名义而签订的，2000万元借款是张远锋之前与我司借款产生的高利贷。张远锋通过刘梅珍的账户转款2000万元，然后以提取现金的方式取回，该笔借款为虚假借款。为证明其主张，大隆集团公司提交了汇款和取款凭证、收据、证言、2000万元虚构借款构成图、借款协议和借条、林文赞与张远锋间的录音资料。对此，析判如下：首先，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合同，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民间借贷“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对上述规定加以明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因此，结合刘梅珍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借据以及银行进账单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借款实际已发生。其次，从大隆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1、汇款和取款凭证证明的是李坤向李萍、陈观业、李佳林、王艺桦等人的账户内转款，而证人证言只是证明李萍、陈观业、李佳林、王艺桦等人自述将李坤的转款取出后交给了张远锋，但交给张远锋的款是否与涉案借款相关，并无证据证明。且李萍、陈观业、李佳林、王艺桦等证人系大隆集团公司的员工；2、收款收据只能证明张远锋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和4月27日收到李坤偿还2008年1-3月份借款23笔合计本息1001.68万元和2008年4-5月份、2009年7月、11月、12月借款35笔合计本息1034.41万元以及上述58笔借款的借条原件已交还李坤，无法证明收款收据中的还款与涉案借款有关；3、借款协议和借条仅能证明:①、张远锋与李坤、大隆集团公司、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置业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等对大隆房地产公司在2009年7月向张远锋借款3笔合计90万元及欠利息2.8万元和李坤在2009年11至12月向张远锋借款8笔合计200万元及欠利息6.2万元的事实进行确认；②、大隆房地产公司和李坤的上述借款已还清,无法证明涉案借款有关及涉案借款由高利贷形成，系虚假借款。③、2000万元虚构借款构成图，该图系大隆集团公司根据推断单方制作，亦无法证明其主张。4、案外人林文赞与张远锋的谈话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系张远锋与案外人林文赞间的聊天记录，从录音内容分析，双方谈及的是如何解决张远锋与大隆集团公司、李坤等的借款债务问题，即便谈话中张远锋承认其存在发放高利贷和编造收据、借条的行为，但录音对话中张远锋所作陈述涉及的均系李坤归还与争议借款无关的其他款项的内容，其中没有任何具体的时间、金额能与争议借款事实相匹配，完全不足以证明对方所述的“虚构债务”的事实，故该录音资料无法证明其主张。综上，大隆集团公司和李坤、荣灿公司等十一位担保人主张涉案借款由高利贷形成，系虚假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大隆集团公司认为刘梅珍并非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张远锋，张远锋才具有刘梅珍主体资格，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大隆集团公司借款2000万元后未依约向刘梅珍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刘梅珍请求大隆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借款期限内和期限外的利息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另外，《借款协议书》约定，如大隆集团公司未能依约还款，除应承担还款责任外，还须赔偿刘梅珍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等费用。据此，刘梅珍请求大隆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及因诉前诉讼保全缺乏担保物承担的担保费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又因大隆集团公司借款2000万元时，李坤、大隆置业公司、动力公司、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星月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云地公司等自愿为借款本息及刘梅珍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担保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清偿责任。故刘梅珍请求李坤、大隆置业公司、动力公司、大隆贸易公司、大隆房地产公司、星月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云地公司等对借款本息及担保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荣灿公司是否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荣灿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中的公司印章是虚假的，且其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并未经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故其无需对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梅珍与李坤、大隆集团公司和荣灿公司等签订《补充协议》时，李坤是荣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签名，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即便补充协议中荣灿公司的印章系虚假的，亦不影响对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所作的担保效力的认定。其次，虽然李坤代表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签字盖章时并未召开股东大会，而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并不能因此认定荣灿公司在《补充协议》所作的担保无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前述法律中的“强制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作出如下解释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均已明确了将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作为合同效力的认定标准之一。公司作为不同于自然人的法人主体，其合同行为在接受合同法规制的同时，当受作为公司特别规范的公司法的制约。公司法第十六条的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该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不应认定合同无效。综上，荣灿公司认为其在《补充协议书》所作的担保无效，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龙振青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龙振青并非借款人和担保人，而且就争议而言，李坤仅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并非借款人，没有证据证明李坤或龙振青将大隆置业公司所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故刘梅珍请求龙振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大隆集团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向刘梅珍清偿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4月27日起计至欠款还清日止）；（二）大隆集团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向刘梅珍支付担保费80000元、律师费20万元；（三）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集团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大隆贸易公司、云地公司、荣灿公司对大隆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刘梅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隆集团公司、李坤、大隆房地产公司、大隆天然气公司、星月公司、动力公司、云动力公司、罗浮山公司、大隆贸易公司、云地公司、大隆置业公司、荣灿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向本院发出《告知函》，内容为：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在经办“2.09”专案过程中，发现部分案件事实与贵院正在审理的上诉人大隆集团公司、李坤等人与被上诉人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七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简要案情为，2018年3月15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对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等人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2.09”专案）。查明被害人李坤以大隆集团等11家公司为担保先后向犯罪嫌疑人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借款7笔共计人民币2.04亿元后，被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等人通过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套路贷”犯罪手段诈骗金额高达一亿多元。7笔借款分别为：1.2013年6月18日，大隆集团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00万元。2.2013年10月29日，被害人大隆置业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5000万元。3.2014年7月1日，被害人大隆贸易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1500万元。4.2014年7月18日，被害人大隆天然气公司与张远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00万元。5.2015年4月24日，被害人大隆集团公司与刘梅珍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2000万元。6.2015年6月9日，被害人大隆集团公司与张新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6800万元。7.2015年8月10日，被害人大隆集团公司与张新锋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1100万元。2018年7月21日，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等人涉嫌诈骗等犯罪被执行逮捕。鉴于其立案侦查的张远锋等人涉嫌犯罪案件与贵院正在审理的大隆集团公司、李坤等人与张远锋、张新锋、刘梅珍的7起民间借贷纠纷有牵连，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210条之规定，请依法做出处理。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还向本院复印抄送了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立案决定书和调取证据通知书等文书和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系由刘梅珍据《借款协议书》及其他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请求判令大隆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案涉《借款协议书》载明，刘梅珍向大隆集团公司提供2000万元借款，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本案审理中，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向本院出具《告知函》并抄送相关文书和材料复印件。《告知函》及有关材料显示，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侦查刘梅珍、张新锋和刘梅珍涉嫌诈骗罪案件，张远锋、张新锋和刘梅珍已被批准逮捕。该刑事案件所涉2000万元的借款与本案争议借款在借款时间、借贷主体和借款标的等方面基本相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已对张远锋、张新锋和刘梅珍涉嫌诈骗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中的部分法律关系与本案民事争议所涉法律关系为同一法律关系，其部分事实与本案民事争议所涉事实为同一事实，据此可以认定本案争议有经济犯罪嫌疑，故本案应裁定驳回刘梅珍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梅珍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5100元，退还给刘梅珍；一审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刘梅珍负担。上诉人广东大隆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大隆贸易有限公司、惠州星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云动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博罗县罗浮山光银实业有限公司、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大隆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惠州云地投资有限公司、惠州荣灿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李坤和龙振青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加武审判员  饶 清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丽华书记员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