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前领，男，1953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枣阳市人民法院助理审判员，住枣阳市。因涉嫌犯枉法裁判罪,于2001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02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现已执行完毕。指定辩护人聂绍钧，湖北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前领犯枉法裁判罪一案，于2002年5月31日作出（2002）襄新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前领犯民事枉法裁判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追缴其违法所得118916元。被告人李前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29日作出（2002）襄中刑终字第20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告人李前领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03年12月8日作出（2003）襄中刑监字第6号驳回申诉通知，驳回了李前领的申诉。之后，被告人李前领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2日作出（2008）鄂刑监一字第00057号再审决定，后于2009年3月18日作出（2009）鄂刑监一再终字第0000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2）襄中刑终字第200号刑事裁定及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2）襄新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发回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5日作出（2009）襄新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并于2009年10月29日作出（2009）襄新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维持该院（2002）襄新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前领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2月10日作出（2010）襄中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李前领仍不服，再次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0）鄂刑再申字第00039号驳回申诉通知，驳回李前领的申诉。被告人李前领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刑监字第218号再审决定，指令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鄂刑再1号刑事裁定，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09）襄新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0）襄中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发回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鄂069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前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鄂06刑终6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鄂0691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李前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忠强和贺君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前领及其辩护人聂绍钧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5年2月28日，供销公司向枣阳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枣阳市人民法院受理后，组成了以审判员刘其甫担任审判长，助理审判员李前领、邢某为成员的合议庭，被告人李前领担任该案的主审法官，杜金龙任该案书记员。1995年3月28日，枣阳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供销公司破产还债。1995年5月18日，受枣阳市人民法院委托，枣阳市地价评估事务所对供销公司总面积为895.5平方米的土地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总地价为525730.44元，其中有收益的供销公司综合楼门面占地453.55平方米，单价969.58元/平方米，价值439753.49元，暂无收益的包括综合楼楼梯、卫生间在内的楼后空地441.95平方米，单价为194.54元/平方米，价值85976.95元。1995年7月4日，枣阳市人民法院组织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了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提出的破产财产分配顺序、分配方案，该方案确定以现金清偿债务。同年7月6日，枣阳市人民法院以（1995）枣法经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对该分配顺序及方案予以确认。1996年1月6日，受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委托，枣阳市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破产财产供销公司综合楼进行了整体评估，评估结论该房屋建筑面积为2798.38平方米，价值1577834.65元。因供销公司破产财产公告后无人整体购买，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分配方案未能执行。1996年9月，被告人李前领和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成员王某1、陈某对供销公司综合楼进行了实地测量，测得该大楼实际占地523.4平方米，其中楼梯、卫生间占地79.64平方米。被告人李前领即以枣阳市地价评估事务所评估的门面占地总价值439753.49元除以其实际测得占地523.4平方米，得出一个新土地价格840.19元/平方米，向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提出以此作为各综合楼楼层分担土地值的基准价。对综合大楼（共六层）各楼层应分担土地总价值的比例，被告人李前领向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提出第一层至第五层应分别分担土地总价值的65%、20%、7%、5%、3%；第六层不分担土地值。关于各楼层房屋的价格，被告人李前领明知该大楼未作分层评估，却向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提出以该大楼的评估总值1577834.65元除以其建筑面积2798.38平方米得出的均价563.84元/平方米作为各层房屋的价格。1996年9月23日，破产清算组作出《关于乡镇企业供销公司破产资产核算情况》的书面报告，依据被告人李前领的意见，明确了供销公司综合楼地皮（宅基地）分担比例计算标准、各层楼的计算价值明细、楼梯值的分配比例。1996年9月27日，破产清算组再次作出《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方案规定：首先拨付破产费用203041元；供销公司欠职工工资、集资、三金等人民币419390.83元，优先分得破产企业供销公司综合楼第一层全部11间房屋，和第四层东大厅三间，及由此至南的1、2、3间；该综合楼的剩余部分及库存物资由其他债权人枣阳市信用联社、枣阳市农业银行、枣阳市建设银行等分得，其中楼梯值313885.92元由信用联社和枣阳市农行各分得50%。1996年10月7日，破产清算组向枣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分配方案。同年10月9日，枣阳市人民法院以（1996）枣法经破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此方案执行。后因抵押权人枣阳市农行、枣阳市信用联社、枣阳市建行对此分配方案有异议等原因，该方案未能执行。同年11月5日，被告人李前领组织召开了由抵押权人代理人参加的破产资产协调会议。同日，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各抵押权人，即枣阳市农行、枣阳市信用联社、枣阳市建行分别签订了财产交接协议书，将破产财产供销公司综合楼第一层西大厅4间、第二层至第六层的全部及整栋楼的楼梯分配给了以上三家抵押权人；破产清算组还与非破产企业债权人、非抵押权人的孟某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将综合楼第一层自北向南共计7间（即东大厅4间、中大厅3间）整体出让给孟某，约定房屋建筑面积以房产证为准，房款及土地使用费共计339181.57元。该协议由孟某的丈夫刘泽安代签，孟某并不知情，该协议并未履行。同月11日，被告人李前领以李某1哲、谢某3名义将上述款项339181.57元交给破产清算组。同月13日，被告人李前领明知对破产财产综合楼分层处理未经公告拍卖、未经合议，起草制作了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对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各抵押权人签署的财产交接协议予以了确认。该裁定书在无孟某及案外人谢某3、“李某1哲”申请的情况下，确认了供销公司破产财产综合楼第一层的中大厅3间，归破产企业非债权人、非抵押权人的谢某3所有，其财产价值为185807.30元，由谢某3支付给清算组；确认了供销公司破产财产综合楼第一层的东大厅4间，归破产企业非债权人、非抵押权人的李某1哲所有，其财产价值为153374.27元，由李某1哲支付给清算组。1996年12月3日，李前领未经审批，私自制作了《关于对枣阳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破产综合楼的房地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的分配划分的说明》（以下简称“划分说明”）。该说明人为地将李某1哲购得房屋面积由138.18平方米扩展为149.11平方米；将谢某3的房屋面积由167.4平方米扩展为183.4平方米；同时将综合楼第一层中厅183.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划归谢某3使用，将综合楼第一层东厅149.1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划归李某1哲使用。该说明还载明“枣阳市农行、建行只有房产的所有权，没有土地使用权。”1996年11月间，李前领、谢某2带着拟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找到曾任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谢某1（后调离的枣阳市企业局干部），要谢某1代表清算组签字，谢某1称无权签字，后李前领、谢某2反复劝说谢某1，要求其签时任破产组组长唐某的名字，后谢某1冒签了“唐某”的名字。同年12月中旬，被告人李前领及谢某2依据（1995）枣法经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和“划分说明”及枣阳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分别为李某1哲、谢某3办理了用地面积为149.11平方米和183.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某1哲、谢某3多办理土地使用权的10.93平方米、16平方米土地并非供销公司破产财产，属二人违法占地。1997年11月，被告人李前领及谢某2分别为李某1哲、谢某3办理了建筑面积为149.11平方米和183.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李某1哲房屋评估价格为76910.40元、谢某3房屋评估价格为91420.49元。2001年6月4日，枣阳市资产评估事务所受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在供销公司综合楼原整体评估价格不变的基础上，对该综合楼进行了分层评估。评估结论为第一层门面房屋11间，价值424413.43元，其中东、西大厅各四间面积为138.18平方米，评估值为132155.78元；中大厅三间面积为167.4平方米，评估值为160101.87元；故李某1哲、谢某3共少支付购房款119959元〔160101.87+132155.78-（138.18+167.4）×563.84≈119959〕。李某1哲、谢某3所付购房款中本应只含65%土地使用权款，而依据（1995）枣法经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及“划分说明”，李、谢某4均在土地部门办理了享有100%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证，李、谢某4均侵犯了本应享有共同土地使用权的枣阳市农行、信用联社、建行的合法权益，该权益价值为129400元〔（138.18+167.4）×969.58-（138.18+167.4）×（840.19×65%）≈129400〕。李某1哲购买综合楼第一层东大厅四间应分摊公用楼梯面积25.64平方米，谢某3购买第一层中大厅三间应分摊公用楼梯面积31.06平方米。公用楼梯价格均按563.84元/平方米计算，李某1哲少付款14456.86元，谢某3少付款17512.87元，二人共计少付楼梯款31248元。另查明，李某1哲系被告人李前领提供的购房人员；李某1哲印章系李前领之妻王某2在枣阳市街上一摆摊刻章店雕刻，该印章一直由被告人李前领及其妻王某2保管、使用；以李某1哲名义购买的综合楼一层东大厅四间房屋，自1996年11月起一直由被告人李前领占有、管理使用，并用该印章以李某1哲、李某2的名义与承租人签订该房屋的租赁合同，收取租金。至案发时，被告人李前领已累计收取该房屋租金118916元。被告人李前领曾于1999年10月9日以重名较多为由将其子李某2更名为李某1哲。2000年10月30日因李某2上学被告人李前领使用李某1哲之名为李某2办理户籍迁移，李某1哲与李某2公民身份号码相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枣阳市人民法院（1989）人字第01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李前领自1989年2月15日起任枣阳市人民法院助理审判员。2.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4号、第3-5号、第3-6号民事裁定书和第3-6号民事裁定书原稿及李前领起草的《关于对枣阳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破产综合楼的房地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的分配划分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前领承办供销公司破产案件并制作的裁判文书。3.枣阳市资产评估事务所1996年1月6日出具的枣资评字（1996）1号《关于原枣阳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的报告》证实，该综合楼评估总值为1577834.65元。4.枣阳市地价评估事务所1995年5月18日出具的《土地资产评估报告》及评估人曾斌2001年9月18日出具的《关于对原枣阳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破产房产地价评估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供销公司综合楼纯门面占地453.55平方米，单价为969.58元/平方米，价值439753.49元；暂无收益的包括综合楼楼梯、卫生间在内的楼后空地441.95平方米，单价为194.54元/平方米，价值85976.95元。该宗地总地价为525730.44元。5.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1996年9月23日作出的《关于乡镇企业供销公司破产资产核算情况》证实，被告人李前领为核算人之一，核算土地评估值969.58元/平方米。6.枣阳市人民法院（1996）枣法经破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及《破产企业财产分配方案》证实，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对楼梯价值（含卫生间）分配给抵押权人枣阳市信用合作联社、枣阳市农行东、西各50%。7.李某1哲、谢某3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证实，依据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及《关于对枣阳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破产综合楼的房地产的所有权、使用权的分配划分的说明》，被告人李前领办理了李某1哲综合楼一层东大厅四间面积为149.11平方米门面房屋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谢某3办理了综合楼一层中大厅三间面积为183.4平方米门面房屋的私有房屋所有权。8.枣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户口迁移证明、存根、改名申请、李某2的身份证、各类毕业证证实，谢某3系谢某2之女;被告人李前领将其子李某2更名为李某1哲并使用，李某1哲与李某2身份号码相同的事实。9.证人王某2（被告人李前领之妻）证实，李某1哲印章系其于1997年7月在枣阳市街上一摆摊刻章店雕刻的，并用该印章收取租金的事实。10.证人马某（被告人李前领之姐夫）证实，2001年2月左右，在其家中，被告人李前领起草了其1997年7月7日购买李某1哲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及李前领之妻王某21997年7月20日租赁其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书》，由其套复写纸抄写，将李某1哲的房屋以15.4万元向其出售并向其交付了李某1哲的房产证及土地证，但其并未见到李某1哲本人。11.证人柯某、王某3、黄某、喻某、王用良、王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李前领及其妻王某2出具的租金收据证实，被告人李前领自1996年11月起收取租金118916元的事实。12.枣阳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破产案件合议庭成员刘其甫、邢某、书记员杜金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前领在承办枣阳市镇企业供销公司破产案件期间，经合议做出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4号、第3-5号民事裁定书后，被告人李前领未再组织合议庭成员进行过合议。13.证人唐某证实，其系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破产资产的核算是由李前领和清算组成员王某1、陈某三人计算的；在分层处理供销公司综合大楼时，没有对外公告拍卖，也未进行分层评估。各楼层分担土地值比例及各楼层房屋价格均系李前领向清算组提出。李前领称问过土地、房产部门，可以按此比例及价格办理。其从未在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与李某1哲、谢某3的国有土地转让合同上签名。14.证人谢某1证实，其于1996年11月间在李前领、谢某2劝说下假冒唐某的笔迹、名字在供销公司国有土地转让合同上签名。15.证人王某1证实，李前领和破产清算组一起对破产资产进行了核算，李前领向破产清算组提出各楼层分担土地值比例及各楼层房屋价格按均价计算。其与李前领、陈某一起对供销公司综合楼实地测量时，发现综合楼实际占地面积为443.76平方米，加上楼梯、卫生间占地79.64平方米，共计523.4平方米，与土地评估报告上的453.55平方米有出入，李前领指使其用土地评估报告上门面房占地总值439753.49元除以523.4平方米，得出一个新价格840.19元/平方米，向清算组提出以此作为土地分担的基准值。该综合楼分层处理时未对外公告拍卖。16.证人陈某证实，其在供销公司破产清算组工作期间，和李前领、王某1一起对供销公司综合楼进行过实地测量。17.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枣检技文鉴字（2001）第2号文检鉴定书证实，供销公司国有土地转让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唐某”的签名字迹是谢某1书写。18.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枣检技文鉴定（2001）第3号文检鉴定书证实，1996年11月25日李某1哲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149.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使用的印章与被告人李前领收取租金使用的“李某1哲”印章系同一枚印章。19.枣阳市资产评估事务所2001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原枣阳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房屋评估的说明》，证实在原评估总值不变的基础上对该综合楼进行了分层评估，结论为第一层门面房屋11间，价值424413.43元，其中东、西大厅各四间面积均为138.18平方米，评估值均为132155.78元，中大厅三间面积为167.4平方米，评估值为160101.87元。20.被告人李前领对其制作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4号、第3-5号、第3-6号民事裁定书和“划分说明”的事实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前领的枉法裁判行为，侵害了破产企业及破产资产受偿人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前领犯民事枉法裁判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已执行完毕）。二、被告人李前领的违法所得11891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前领及其辩护人提出：1.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未经再审确定为错案，本案定罪程序违法；2.枣阳市资产评估事务所2001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原枣阳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房屋评估的说明》、同年6月7日枣阳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作出的《共用楼梯面积分摊说明》，出证人没有法定资质，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李某1哲、谢某3二人所购买破产财产系清算组决定，不应由李前领负责；4.李某1哲不是李前领之子，李前领行为没有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及其他债权人损失。出庭检察员提出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前领身为审判机关审判人员，在审理破产案件中，作为案件承办人，借破产财产综合楼由整体拍卖变更为分层处理之机，向破产清算组提出不当的核算分配方案，低价处置破产资产，明知未做分层评估、未对外公告分层处置破产资产，故意违反法定程序作出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为谋私利将部分破产财产确认给谢某3及上诉人之子李某1哲；后又违反法律规定制作“划分说明”，改变了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内容并占有破产资产，侵害了破产企业及破产资产受偿人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关于上诉人李前领及辩护人所提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未经再审确定为错案，本案定罪程序违法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有相反证据证明和充足理由的，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不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证明该裁定系李前领隐瞒真相、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枉法裁判，故不必待该裁定经再审后进行本案的刑事诉讼，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前领及辩护人所提枣阳市资产评估事务所2001年6月4日出具的《关于原枣阳市乡镇企业供销公司房屋评估的说明》、同年6月7日枣阳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作出的《共用楼梯面积分摊说明》，出证人没有法定资质，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述证据系检察机关依法委托具有相应评估资格、专业技术人员的评估单位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案件的相关事实，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前领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1哲、谢某3二人所购买破产财产系清算组决定，不应由李前领负责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前领作出的枣阳市人民法院（1995）枣法经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依据的是1996年11月5日破产清算组与债权人及购买人孟某签订的财产交接协议书，而谢某3和李某1哲并非破产财产购买人及破产企业债权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前领及辩护人所提李某1哲不是李前领之子，李前领行为没有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及其他债权人损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枣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户口迁移证明、存根、改名申请、李某2的身份证、各类毕业证证实被告人李前领将其子李某2更名为李某1哲并使用，李某1哲与李某2公民身份号码相同的事实。在案证据同时证实上诉人李前领重新核算的土地价格低于原评估价格，综合楼分层处置未经公告拍卖、对楼梯值的分担方案、土地使用权的划分，客观上损害了其他受偿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永 涛审判员 王 正 道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源书记员 许文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