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3民初3304号原告：罗文亮，男，194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告：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肥城市潮泉镇潮泉村驻地。法定代表人：朱建国，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住山东省肥城市，系被告财政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山东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肥城潮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罗文亮与被告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潮泉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月8日，本院作出（2017）鲁0983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罗文亮不服判决，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0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民终92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7月4日，本院重审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文亮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第二次庭审更换为张宁宁）、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文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潮泉镇政府支付其拖欠原告17年之久的工程款（注：工程欠款已于2017年8月12日全部还清）的欠款利息共计1023600元（初始本金为7202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1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发回重审立案后，原告罗文亮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支付三个工程原欠款148.78万元的欠款利息共计135.74元；2.判令被告承担利息鉴定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4.请求法院判决时注明，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长期拖欠由我施工的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款、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款和潮泉镇政府办公楼铝合金窗改造款共计148.78万元。2017年8月12日，上述欠款本金全部付清，但上述工程款的法定利息被告并未支付。其中按合同约定，潮泉中学实验楼工程自2001年1月起3年内付清（每年的6月12月两次，每次按总余款的六分之一拨付），逾期不支付，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付利息。因此该部分欠款利息要求自2001年1月1日起支付；潮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依据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02年6月30日，工程款支付与结算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结算完毕，因此，该工程款利息要求自2002年7月30日开始计算；潮泉镇政府办公楼铝合金窗改造工程要求自出具欠条之日即2006年1月26日开始计算。本案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2017年8月12日，在还最后一笔欠款638300元时，潮泉镇政府财政所胁迫、强迫让原告在收到欠款手续的条上写明“潮泉镇政府欠款已全部付清”。但很明确的是虽然原欠款148.78万元已全部结清，但是未写明欠款的法定孳息135.74万元已全部结清，故被告仍然有因拖欠原工程款148.78万元而产生的法定孳息135.74万元未结算、未支付。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结算利息135.74万元，是正义之举，应当受到国家法律保护。请求肥城法院依据二审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920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认定，依法、客观、公正的正确判决。潮泉镇政府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原告最初起诉是依据2003年肥城市潮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转让给原告债权720154.13元的事实，证明明确注明“该工程款由罗文亮本人去向镇政府回收”，据此应认定本案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并且转移的债务是工程款，不包含利息，原告承继的也应仅限于工程款。二、原告在认可“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后，再起诉支付利息没有事实根据。2003年7月12日，答辩人基于债务承担出具的欠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依据答辩人与潮泉建安公司的协议及相关司法解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三、原告在发回重审程序中，再行主张原审没有主张的欠款事实，从而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告所提交的2005年5月13日的欠条和2006年1月26日的欠条，一审时均未提交，该两张欠条与一审时原告主张利息的欠条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性质并不相同，其变更诉求不应支持。四、综合答辩人欠条，原告收条数额，可以证实答辩人对原告不再负有债务。原告持有的欠条累计数额为1487761.73元，答辩人实际已支付原告款项数额累计1497761.73元，原告已收到了答辩人大于欠条数额的额外利益，结合原告在收到答辩人最后一笔付款时，在收条上明确注明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的事实，应认定答辩人已与原告结清了全部债务。五、结合答辩人实际财力状况，可以证明原告有不再对答辩人主张权利事实理由。答辩人政府财政一直非常困难，原告的欠款多年没有彻底解决，致原告长期信访，现任党委克服困难，多方筹集资金后，经由镇信访办与原告协商，在原告明确同意收到638261.73元款后，保证不再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的情况下，由答辩人实际支付给原告。原告承诺在收到该款后，就原欠款与答辩人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这是原告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有证人在场。现原告通过诉讼，再向答辩人主张权利，违背诚信原则，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六、对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的解释。1.该条款明确了债务主体即“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2.“原”即为2017年8月12日之前；3.“欠款”是指应当给付还没有给付的钱财。就本案来讲，欠原告工程款是钱财，欠原告利息也是钱财，利息不应主观臆断排除在钱财概念之外，所以此处欠款应包括工程款、利息等属于钱财的全部内容；4.“已全部结清”，即为全部了结完毕，别无其他纠葛。七、对原告已明确认可的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的内容中，原告主张此处所称的欠款不包含利息，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答辩人对原告已不再负有债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文亮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原肥城市潮泉镇建安公司财产转移证明一份，欲证实潮泉镇建安公司将潮泉镇政府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且潮泉镇政府已于2017年8月12日将工程欠款全部付清。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明确转让的是工程款，没有约定其他相关的从权利一并转让，该证明也进一步证实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潮泉镇政府原欠款凭证3份，欲证实被告三次出具欠条共欠原告148.78万元。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总欠款数为1487761.73元，该欠款已全部结清。3、潮泉镇政府财政所还原欠款凭证共30张，欲证实被告还款148.78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尚欠原告利息。4、潮泉镇政府党委承诺还清欠款的承诺书复印件，欲证实潮泉镇政府于2003年7月就罗文亮涉案工程款作出转移说明，由被告偿还原告建学校的工程款。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罗文亮系潮泉镇建安公司项目部经理，该公司已于2003年11月16日破产，罗文亮所称的工程款不在还款范围内，被告是基于原告对潮泉教育事业的付出，仅同意偿还原告工程款，没有承诺还利息，分期还款也未涉及利息。5、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欲证实合同明确约定余款自2001年1月1日起三年内付清（每年的6月、12月两次，每次按总余额的六分之一拨付）逾期不支付，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付原告利息。被告认为合同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要求原告出示原件。6、潮泉镇建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中学实验楼工程施工协议。欲证实潮泉建安公司将承包的中学实验楼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认为该协议系潮泉建安公司的内部管理协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7、潮泉镇小学教学楼一期工程施工合同，欲证实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承包合同约定，2002年6月30日竣工，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结算完毕，因此应自2002年7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8、潮泉镇建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中心小学教学楼一期工程施工协议。欲证实潮泉镇建安公司将承包的学习教学楼一期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认为该协议系潮泉建安公司的内部管理协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9、潮泉镇政府小学教学楼二期工程施工合同，欲证实潮泉镇政府与潮泉镇建安公司签订了小学教学楼二期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认为该合同与原告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10、潮泉建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中心小学教学楼二期工程施工协议。欲证实潮泉镇建安公司将承包的学习教学楼二期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认为该协议系潮泉建安公司的内部管理协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11、2001年10月10日，被告潮泉镇政府与潮泉镇建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欲证实证据5的真实性，即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相关利息约定。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潮泉镇建安公司在债权转让是将利息也一并转让，双方的债权债务已于2017年8月12日全部结清。被告潮泉镇政府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到条35份并附汇总明细表一份，欲证实在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已累计向原告付款1497761.73元，大于三张欠条金额，超出10000元，结合原告在收到最后一笔付款638261.73元后，注明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的事实，证实被告对原告不再负有任何债务，包括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等。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4年8月16日付款4500元的凭条在出具欠条之前，结算时已经扣除，被告不能重复计算。此外，被告曾于2015年2月与原告协商用本田雅阁轿车一辆抵顶欠款90000元，后因车内无备胎、千斤顶等其他修车工具，被告分管财务的白某镇长称原告在镇政府财政所的账面上拖欠的工程款欠款余额中多1万元，这1万元就算潮泉镇政府对本田雅阁轿车丢失、被盗的车辆备胎、千斤顶及车内其他修车用工具的赔偿金，镇政府财所支付欠款的时候给你。我同意了白镇长的承诺和决定。按被告提交的付款数额，结合白镇长的承诺，被告尚欠我4500元未支付完毕。2、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白某、李涛、李某的合影照片一张，欲证实2017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商谈还款的现场情况，证实双方系自愿协商，无欺诈胁迫等情况。原告认为该照片系被告伪造形成，并当庭口头申请进行鉴定，后明确撤回该申请，但坚持认为该证据系被告用电脑和科技手段拼凑合成的，即使照片真实存在，也无法证实双方谈论的内容。3、证人白某出庭陈述，欲证实2017年8月12日，原被告对应付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结算，被告明确表示不要利息，支付完最后一笔本金63821.73元后，双方再无任何纠葛。原告认为证人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认可证人陈述的欠付工程款事实，但否认与被告协商放弃工程款利息。4、证人李某出庭陈述，欲证实内容同证据3，原告称不认识证人，对其作证的内容均不予认可。对以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6、7、8、9、10、11，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就该证据内容发表了具体的质证意见，应认定其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内容与本案相关联，故对该证据可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双方于2001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潮泉建安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告将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进行发包的事实，被告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拒不提供合同原件与复印件进行比对，应推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明确放弃进行鉴定，应确定其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但该照片无法证实现场协商的内容。被告方证据3、4均系其单位工作人员，与被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可以证实双方就欠款的偿还进行过协商，但无法证实原告明确放弃利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被告潮泉镇政府（发包方）与案外人潮泉建安公司（承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潮泉建安公司；承包的工程总造价为1498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在发包方处加盖公章，潮泉建安公司在承包方处加盖公司公章。2000年6月28日，潮泉建安公司（甲方）与第六项目部罗文亮（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经甲方承包后，委托给第六项目部罗文亮具体承包施工；工程造价为1498000元；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甲方提取总价的8%作为管理费用；建设单位工程款可由甲方财务科统一办理手续，甲方提取后的余额可根据工地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需用的资金数额拨付，甲方按拨款总额扣除10%的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返还乙方，乙方不得擅自办理工程款。潮泉建安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原告罗文亮在乙方处签名。2001年10月10日，被告潮泉镇政府（甲方）与案外人潮泉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经双方共同努力，潮泉镇中学综合实验楼工程按事先约定的内容已经完成，工程决算造价为1622960元，截止2001年10月8日，甲方已经支付现金871005.87元，扣除屋面防水工程款31800元后，尚余720154.13元。按原合同规定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余款自2001年10月至2003年12月底分五次付清（每年的6月、12月底分两次，每次按应付款的五分之一拨付）；2、每次应付款逾期不支付，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付乙方利息。本协议书一式三份，潮泉镇政府、潮泉建安公司、潮泉建安公司第六项目部各一份。被告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潮泉建安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2003年1月28日，潮泉建安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潮泉建安公司将其承接的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承包给罗文亮，由罗文亮垫资负责施工，该工程于2000年8月竣工交付使用，工程结算后，下欠720154.13元。经公司研究决定，潮泉镇政府同意，该工程款由罗文亮本人去向潮泉镇政府回收，并将潮泉镇政府欠条一张、还款协议一份交于罗文亮，其公司不再办理该工程款回收事项。2003年7月12日，被告潮泉镇政府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潮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六项目部（罗文亮）中学实验楼工程款柒拾贰万零壹佰伍拾肆元壹角叁分￥720154.13元潮泉镇人民政府财政所”，被告在该欠条处下面加盖“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机关财务专用章”。2001年12月19日和2002年8月20日，被告与潮泉建安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将潮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及二期工程发包给该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潮泉镇建安公司将两项工程均通过内部协议的形式交由原告罗文亮实际施工完成。2005年5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原潮泉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六项目部罗文亮负责建设潮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全部造价1897665元，已付原建安公司895000元，罗文亮301000元，下欠工程款计柒拾万壹仟陆佰陆拾伍元整（701665元）。2006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就原告此前施工的镇政府铝合金改造工程和零星工程进行结算，欠条载明：今欠罗文亮工程款陆万伍仟玖佰肆拾贰元陆角整（65942.60元）。以上三笔欠款共计1487761.73元。被告自2005年开始，分34次共还款1493261.73元。其中2005年7月8日还中学实验楼工程款2000元；2005年7月18日还中学实验楼工程款2000元；2005年7月23日还中学实验楼工程款20000元；2006年内1月27日付原告收回欠款150000元；2006年1月29日还小学教学楼工程款5000元；2007年2月16日付中学实验楼、小学教学楼工程款10000元；2007年8月6日付小学教学楼工程款6000元；2007年9月24日付小学工程10000元；2007年12月8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5000元；2007年12月21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10000元；2008年2月5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5000元；2009年1月23日付办公楼维修费10000元；2010年2月11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镇政府零活欠款20000元；2010年9月21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10000元；2011年1月12日付中小学楼款、镇零活欠款20000元；2011年1月17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零活欠款30000元；2011年1月29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镇零活欠款20000元；2011年9月9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20000元；2011年11月25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及镇零活欠款10000元；2012年1月21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及镇零活欠款20000元；2012年9月29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及镇零活欠款10000元；2013年2月8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及镇零活欠款10000元；2013年9月18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5000元；2014年1月29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20000元；2014年9月2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10000元；2015年2月14日顶车付工程款120000元；2015年2月16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50000元；2015年4月13日付教学楼工程款5000元；2016年2月6日付镇政府零活欠款20000元、2016年9月14日付原欠款（工程款）1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付小学教学楼工程款30000元2017年1月26日付小学楼工程款40000元；2017年6月3日付小学教学楼工程款50000元；2017年8月12日付原欠工程款638261.73元。上述还款每次均由原告罗文亮出具收到条并在被告单位入账。2017年8月12日付款当日，原、被告就三笔原欠款的本金进行核算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38261.73元，原告罗文亮为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原欠工程款：陆拾叁万捌仟贰佰陆拾壹元柒角叁分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2017年8月12日”，原告罗文亮在该收条下方签名并捺手印。2017年11月24日，原告罗文亮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其拖欠的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款的利息。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鲁0983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罗文亮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0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民终92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该裁定书认为，罗文亮虽注明了“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但从潮泉镇政府实际付款情况证明，应当指的是原欠工程款已结清，潮泉镇政府无证据证明罗文亮放弃了对工程款利息请求。因此潮泉镇政府应当支付所欠罗文亮工程款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对于被告超出三笔欠款本金所付的5500元作出解释，认为2017年8月12日双方结算对账时是按被告财务人员确定的数额计算的。且认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白某曾向自己承诺，因2015年2月被告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本田雅阁轿车的车辆备胎、千斤顶及车内其他修车工具丢失被盗，被告镇政府同意赔偿原告罗文亮10000元。就此原告未向法庭举证，被告未予认可。庭审中，原告主张潮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款自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之日起30日开始计算，但未就工程何时竣工验收向法庭举证。案经开庭审理，因被告不同意调解，致法庭调解未能进行。本院认为，原告罗文亮通过债权转让、直接结算等方式在被告潮泉镇政府处享有1487761.73元工程款的债权，该事实有潮泉建安公司证明、被告出具的欠条三份及被告提交的付款账目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因三项工程款的利息向被告主张权利，依其基础法律关系，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原告在案件发回重审后，法庭辩论终结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内容与原审诉讼请求属同类请求，该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可以与原诉合并审理。罗文亮虽在最后一次付款收条中注明了“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但从潮泉镇政府实际付款情况证明，应当指的是原欠工程款本金已结清，被告方证人白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及照片仅能证实双方曾就欠款偿还进行过协商，但均无法证实罗文亮明确放弃了对工程款的利息请求。因此潮泉镇政府应当支付所欠罗文亮工程款的利息。其中，被告潮泉镇政府将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潮泉建安公司，该工程由其公司第六项目部罗文亮（即本案原告）实际施工。被告潮泉镇政府于2001年10月10日与潮泉建安公司达成协议，确定了未付工程款720154.13元的支付方式及利息支付方式。2003年1月28日，潮泉建安公司出具证明，将该工程债权转让给原告罗文亮，并同时将2001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及欠条交付给原告，应认定其转让内容包含协议书中所列的工程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该利息应自2001年10月起，按协议书约定分段计算至2003年12月底，自2004年1月1日起以总欠款数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关于潮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的两期工程，均由被告发包给潮泉镇建安公司，并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因原告无证据证实该工程的具体竣工时间，且其与被告之间亦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关于该工程款的利息，应自双方就工程欠款进行结算之日，即2005年5月13日开始计算，因双方未就利息计算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潮泉镇政府铝合金门窗工程及零星工程欠款，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亦应自双方结算之日起即2006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计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适用标准，应自2001年10月10日起，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此后被告实际还款的时间，适用相应的利率标准，结合被告实际偿还的工程款数额分段计算，复利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标准计算，截止2017年8月12日本金全部还清，三笔工程欠款的利息共计887866.23元。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超出本院认定利息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就其主张的利息鉴定费未向法庭举证，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超过原欠工程款本金支付的5500元系赔偿其顶账车辆的财产损失，因无证据证实，被告亦未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该款应认定为双方在结算本金时出现的账目差错，可作为被告支付的利息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882366.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罗文亮工程款利息882366.23元；二、驳回原告罗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7元，由原告罗文亮承担5955元，由被告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承担110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刁 剑审 判 员  郝 鹏人民陪审员  孙远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