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再3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西城区南线阁街35号京徐宾馆1002室。法定代表人：徐文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江苏法德永衡（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青男，江苏法德永衡（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晔，女，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霖，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建华，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如皋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小平，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松建，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金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孩儿巷南路66号。法定代表人：张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许晔因与被申请人许建华、张小平、南通金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苏民申494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博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鑫、袁青男，再审申请人许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霖、金萍，被申请人许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被申请人张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松建，被申请人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文公司申请再审称，2014年4月10日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博文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张小平不能代表博文公司对外进行担保。许建华明知张小平仅是博文公司南通分公司业务负责人，无权加盖总公司印章，却从未与博文公司联系过担保事宜，不构成表见代理。博文公司未提供担保行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许晔申请再审称，许晔从未参与过张小平的经营活动，应当查清张小平是否欠许建华债务。案涉借款是用于金丰公司经营需要，金丰公司是独立法人，经营严重亏损，借款明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原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由许晔承担巨额债务明显不公，请求依法改判。许建华针对博文公司再审辩称，张小平是博文公司南通分公司负责人，对外以博文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活动，此前也使用过博文公司印章对外开展业务活动，张小平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博文公司印章系职务行为。许建华无从知晓博文公司印章的内部管理制度，博文公司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供了盖有博文公司不同印章的两份授权委托书，说明博文公司有多枚印章对外使用，许建华有理由相信张小平有权使用博文公司印章，亦可构成表见代理。博文公司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印章同意担保，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许建华针对许晔再审辩称，2014年4月10日还款协议系许建华与张小平对账后形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小平欠款是事实，应当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债务发生在许晔与张小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许晔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小平述称，张小平已经还清许建华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金丰公司述称，金丰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是事实，但借款本息已经还清，请求驳回许建华对金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许建华向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1.张小平、许晔共同偿还许建华借款本息933.47万元。2.金丰公司、博文公司对前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小平等负担。一审审理查明，张小平与许晔系夫妻关系。张小平因经营金丰公司等需要资金，于2010年10月15日向许建华借款450万元，该借款由许建华通过其所在公司会计张小丽银行账户汇入张小平个人银行账户，同日，张小平向许建华出具借条。2011年7月4日，张小平向案外人纪同明借款290万元，该款由纪同明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汇入金丰公司银行账户。张小平向许建华出具借条，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16‰，借期7天，金丰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张小平书写的借条上盖章。2011年12月7日，张小平就所欠的上述两笔借款重新出具两张借条。第一张借条载明：“本人于2010年10月15日向许建华借款450万元，至2012年12月7日尚欠340万元，2013年3月底前全部还清，同时由金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该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第二张借条载明：“本人于2011年7月4日向纪同明借款290万元，至2012年12月7日尚欠290万元，在2013年3月底前全部还清，由金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该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上述两张借条的借款人栏由张小平签名，担保人栏由张小平、金丰公司分别签名、盖章。此后，张小平归还了部分借款。2014年4月10日，许建华、案外人纪同明作为甲方，张小平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乙方张小平向甲方借款至2014年4月10日累计本息933.47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附乙方于2012年12月7日所写的借条两张及甲乙双方结算清单1份）。2.乙方承诺上述款项于1年内共分四次还清，在每次还款同时，按月利率2.5%结清借款发生的利息。3.如乙方不能按期还款，除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5%的违约金外，还将承担由此导致甲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支付的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4.上述条款中涉及的内容由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博文公司）、金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履行债务完毕后两年止。5.担保人对乙方的借款用途、借款余额、还款时间、利息计算、违约责任完全明知。6.该协议如因乙方违约导致诉讼甲方无论是纪同明或许建华单独诉讼或共同诉讼，乙方对甲方的主体无任何异议。”上述协议由许建华、案外人纪同明、张小平签名，江苏博文公司、金丰公司在担保人栏盖章。2015年上半年，江苏博文公司变更名称为博文公司。许建华主张的张小平所欠借款本息933.47万元中，本金630万元，张小平已还135万元，尚欠495万元，利息438.47万元。该利息由三笔组成：一是张小平为朱建荣、郭载良担保而形成的100万元和200万元还款利息，分别以月利率3.5%、4%计算利息，应支付利息7.97万元、110.5万元，合计利息118.47万元；二是张小平向纪同明借款29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至2014年4月10日计145万元，扣减40万元；三是向许建华借款34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4年4月10日计255万元，扣减40万元。张小平认为，许建华主张的借款已全部还清。金丰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汇给许建华的金汇典当有限公司450万元，许建华主张的450万元借款已还清。对于许建华主张的另290万元借款，在张小平出具借条后，其还款金额超过了借款金额。张小平制作了还款清单1份，并提供了银行往来凭证若干，用以证明2010年8月31日至2015年2月16日，张小平、金丰公司及其他关联人员共还款给许建华及关联人员59笔总金额4774.35万元。2010年4月10日，张小平与纪同明就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3）崇港民初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执行事宜达成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2013）崇港民初字第0049号一案所涉及本金、利息、诉讼费、执行费总计445万元，张小平已代为清偿100万元，第二次偿还200万元，合计还300万元，余145万元于2014年12月20日前全部清偿完毕。如到期不能还款，自愿承担违约金10万元。”许建华主张根据上述协议，张小平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给纪同明3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纪同明100万元，是为履行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不是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另查明，博文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工商行政机关留存的公司印章样本，申请司法鉴定，以证明2014年4月10日还款协议担保人栏所加盖的博文公司印章系伪造。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还款协议中博文公司的印章与博文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否为同一枚盖印进行鉴定，结论为：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的还款协议上盖印的“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印文与比对材料中“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对此，许建华提供以下证据：1.江苏博文公司出具给如皋市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如皋市金九府二期景观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关于金九华府10#、11#楼、1#2区人防及一期室外配套工程的审核报告》。许建华认为其系如皋市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苏博文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出具审计报告使用的印章与还款协议的印章为同一枚。2.张小平向案外人纪同明出具的借条，博文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证明博文公司曾经为张小平的借款提供过担保。3.张小平所在的金丰公司门口有博文公司标牌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小平结欠许建华的借款金额是否为933.47万元；2.博文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张小平因经营金丰公司等需要多次向许建华、案外人纪同明借款，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许建华单独提起诉讼，向张小平等主张权利符合借贷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的约定。对于许建华主张的张小平的借款金额，需要对许建华提供的证据进一步分析判断。许建华、案外人纪同明与张小平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形式客观真实，并有张小平于2012年12月7日所写的借条及许建华提供的结算清单等其他证据佐证，作为还款协议附件的借条与张小平最初出具的两张借条及相应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张小平对借款事实也无异议，故还款协议具有证明效力。根据结算清单及许建华对结算清单所作的说明，还款协议所确认的张小平欠款金额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张小平所欠许建华的借款本金495万元（290+340-135）。2.张小平占用案外人朱建荣、郭载良向许建华所还借款应支付的利息，以及张小平所欠许建华630万元产生的利息。但许建华、张小平在利息结算过程中存在以下两个问题，一是结算所依据的月利率3.5%、4%，超过了月利率2%的上限。超过部分不应得到保护。二是张小平已归还的135万元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现象。据此，需要根据结算清单、张小平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再结合许建华陈述的结算公式，按月利率2%重新结算。张小平占用朱建荣还款100万元产生的利息：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12月25日，发生利息4.2667万元，加朱建荣欠息0.5万元，计4.7667万元。张小平占用郭载良还款200万元产生的利息：（1）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2月5日，200万元发生利息40.8万元。（2）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3月19日，150万元发生利息4.2万元。（3）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5月3日，120万元发生利息3.6万元。（4）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8月20日，100万元发生利息7.2667万元。本项合计60.6334万元。3.张小平借款290万元自2012年8月4日至2014年4月10日发生的利息118.7067万元。4.张小平借款340万元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10日发生的利息。根据结算清单及张小平提供的还款清单，张小平已还款135万元，其中于2013年11月8日、12月31日、2014年1月26日、1月29日、1月30日分别还款30万元、10万元、25万元、50万元、20万元，由于该笔借款在先，故张小平归还的135万元作为归还该笔借款，在计算利息时应分段计算。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4月10日，各阶段发生的利息分别为136.4533万元、10.9533万元、5.2万元、0.55万元、0.15万元、9.5667万元。本项利息合计162.8733万元。关于张小平提出的借款已还清的抗辩及所提供的证据，张小平主张的2014年4月10日之前的还款，应视为已经过了结算。张小平于2014年4月10日以后的几笔还款，根据许建华举证及法院查证的事实，2014年4月10日支付给纪同明的200万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给纪同明的3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纪同明的100万元，是为履行2014年4月10日纪同明与张小平订立的执行和解协议中145万元执行款的还款义务。综上，到2014年4月10日止，张小平结欠许建华借款本金495万元，利息342.2134万元，本息合计837.2134万元。对许建华主张的其余借款金额不予支持。张小平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了还款时间及利率，由于还款时间已过，张小平应一次性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许晔与张小平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张小平、许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小平、许晔有共同还款付息的义务。张小平作为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许建华及案外人借款用于金丰公司经营，且款项往来经过金丰公司账户，还款协议约定由金丰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金丰公司应对张小平所欠许建华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还款协议中加盖的印章与博文公司提供的印章的样本不是同一枚，但是，根据许建华提供的博文公司对外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咨询报告书，说明张小平以博文公司名义开展业务活动，并使用了博文公司的印章，用于开展正常业务活动。同时说明，张小平作为博文公司南通地区的实际经营者，其持有博文公司的印章，许建华有理由相信张小平对博文公司具有代理权，再结合博文公司提供的其委托代理书盖有博文公司不同的印章，也说明博文公司有多枚合法使用的印章的事实客观存在。张小平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博文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博文公司应对张小平所欠许建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在承担连带任后，有权向张小平、许晔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作出（2015）崇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一、张小平、许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许建华借款本金及利息837.2134万元。二、博文公司对张小平、许晔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张小平、许晔追偿。三、金丰公司对张小平、许晔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张小平、许晔追偿。四、驳回许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案件受理费77143元，由许建华负担6740元，张小平、许晔、博文公司、金丰公司共同负担70403元。博文公司、张小平、许晔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博文公司请求改判驳回许建华要求博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张小平、许晔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许建华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10日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中载明附有结算清单一份，且许建华提供的结算清单内容与双方此前出具的借条等相互印证。张小平虽对结算清单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一审以此为基础计算欠款数额及利息并无不当。张小平系博文公司南通分公司负责人，许建华提供证据证明张小平实际持有博文公司印章并实际使用，有理由相信2014年4月10日还款协议“担保人”一栏加盖的公章系博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博文公司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一、关于张小平欠款的本息数额如何确定。首先，2014年4月10日还款协议载明“乙方（张小平）向甲方（许建华）借款至2014年4月9日累计结欠本息933.47万元，对此数额甲乙双方无异议。”，张小平称其为解除他案中的保全而在未予核实的情况下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但除在本案中的口头陈述外，未有证据表明其曾就还款协议向许建华提出异议或者要求重新结算。其次，对于结算清单中载明的“还朱建荣本息、还郭载良本息”，许建华一审中作出解释，并提供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张小平虽认为此二人的借款系其他往来、不应计算在案涉欠款之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于朱建荣、郭载良是否通过张小平还款的问题，张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陈述“张小平并没有承认这两人的还款是还到张小平这里”，二审陈述“不清楚，即使有往来也不代表占用资金”，未予正面回答。第三，张小平出具的借条载明月利率1.6%，超期还款加息80%，结算清单中载明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3%，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至月利率2%并无不当。第四，因案涉债务发生期间张小平、许晔系夫妻关系，许晔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二、关于博文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成立。对于2014年4月10日还款协议上担保人一栏加盖的博文公司公章，张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陈述“章是张小平自己刻的”，二审陈述“是办公室的人自己私刻的，不是张小平刻的”。无论印章系谁刻制，并不影响许建华一审已提供证据证实的张小平在日常业务中曾实际使用该枚印章的事实。至于张小平或者其办公室人员私刻了几枚公司印章、工程报告加盖的印章与还款协议加盖的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在博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许建华明知张小平所持印章系私刻的情况下，不影响表见代理的认定，博文公司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二审法院作出（2017）苏06民终1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43元，由张小平、许晔、博文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出借人许建华与借款人张小平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借款及还款资金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交付。2010年5月10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许建华及其关联方分别向金丰公司、张小平转账借款11笔，合计2420万元。2010年5月19日至2014年4月10日，张小平方共计向许建华方转账还款43笔，合计2688.51万元。按照年利率24%的计息标准，采取先还息后还本的方法计算利息，截止到2014年4月10日出具还款协议时，张小平应付借款利息计151.24万元。案外人朱建荣、郭载良应付还款利息60.6334万元。上述款项相抵后，张小平实际已多付许建华借款本息56.6366万元。根据许建华提供的2014年4月10日纪同明与张小平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张小平应当就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3）崇港民初字第0049号判决一案的执行尾款145万元，向纪同明承担还款责任。张小平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给纪同明的3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给纪同明的100万元，系履行该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并非归还本案借款。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许建华虽提供了2014年4月10日还款协议，但结算利息不应超出法定利率标准，对于超过年利24%的高额利息部分，依法不应支持。结合许建华与张小平双方提供的借款及还款资金转账凭证，采用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截止到2014年4月10日张小平已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故许建华要求张小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博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借款为许建华与张小平、金丰公司之间的债务，张小平系金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任博文公司南通分公司业务负责人，南通分公司没有代表总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职权，张小平无权代表博文公司对外作出担保承诺。经鉴定，张小平在还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与博文公司印章不符。张小平加盖博文公司印章的行为没有经过博文公司授权，也没有得到博文公司追认，不是职务行为。出借人许建华应当知道张小平不能代表博文公司提供担保，但未就担保事宜与博文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沟通，不符合表见代理中善意无过失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博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当。此外，张小平已归还了全部借款，担保债权已不存在，博文公司、金丰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许晔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借款虽发生在许晔与张小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大部分款项直接交付给金丰公司，用于公司经营。金丰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许晔并未参与金丰公司经营。借款虽通过转换借据、签订还款协议等形式转化为张小平个人债务，但并没有用于张小平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张小平已经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许晔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6民终1228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5）崇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建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143元，合计154286元由许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孙审判员 张贞伟审判员 蒋 蕾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