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4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霍崇峰，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技，黑龙江仁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彦方，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黑龙江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湘生，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逊克县。上诉人霍崇峰因与被上诉人韩湘生、孙彦方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逊克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霍崇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技，被上诉人孙彦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崇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湘生、孙彦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霍崇峰以吕凤静账户存款还款，霍崇峰与韩湘生、孙彦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认定与事实不符，霍崇峰与吕凤静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霍崇峰提供的银行资金流水显示往来转账证据有1,332,000元，吕凤静分两次向霍崇峰还款400,000元，人民法院仅对两次转款进行了认定，而对于霍崇峰转款吕凤静1,332,000元却以仅凭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存在借贷关系，而不予采信，明显与事实相悖，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以证人证言与银行凭证相互佐证而认定孙彦方、韩湘生贷款实际用款人为吕凤静，其陈述了还款经过的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在第一次庭审时孙彦方称其不是给别人顶名贷款，是入股在商店合伙做买卖。吕凤静的证言证实其与孙彦方、韩湘生是合作关系。孙彦方、韩湘生贷款用于与吕凤静合伙，系投资行为，不属于借款，吕凤静在本案中不具有证人的主体资格，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是独立于案件之外，与案件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的系人，而纵观本案，吕凤静出具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人民法院依法不应采信。3.一审判决表述错误，明显违反法律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霍崇峰转款吕凤静1,332,000元在先，而吕凤静还款400,000万元必然在后，依据资金流水即可显示，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吕凤静的行为不属于还款不当。4.霍崇峰应朋友孙彦方、韩湘生所请，代其二人偿还银行贷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霍崇峰偿还贷款后依法行使的是追偿权，可以确认追偿权的成立，人民法院应支持霍崇峰的诉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孙彦方辩称，孙彦方、韩湘生与霍崇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彦方、韩湘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判令孙彦方、韩湘生承担8,060元利息与事实认定矛盾。孙彦方、韩湘生与霍崇峰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霍崇峰的还款行为系受吕凤静委托，吕凤静是贷款的使用人，也是实际还款人，对此霍崇峰明显知情，且无论吕凤静是否现金支付给霍崇峰8,060元，该款项与孙彦方、韩湘生无关，霍崇峰应向吕凤静另案主张。霍崇峰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等刑事犯罪，孙彦方请求贵院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对于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从严审查。在一审起诉状以及案件全部事实、利息主张上，霍崇峰将其与孙彦方、韩湘生的关系定性为民间借贷，但对于借贷发生的原因、经过、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全然不提，以上合理事实在上诉状中依然未提及，却用了大量篇幅描述其与吕凤静之间的恩怨，包括吕凤静对其工作的影响等无关事件，完全有悖于常理。霍崇峰未举证其具备经济能力、也未说明其与孙彦方、韩湘生有何密切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霍崇峰在2018年7-8月间，频繁对吕凤静的亲人、朋友、合作伙伴或有经济往来的其他人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应从严审查。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判令孙彦方、韩湘生承担8,060元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霍崇峰全部上诉请求,并改判孙彦方、韩湘生不承担责任。霍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孙彦方、韩湘生给付霍崇峰借款408,060元，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孙彦方、韩湘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孙彦方在逊克县农村信用联合社（现变更为逊克县农村商业银行）借款200,000元，该款于同日由吕凤静支取存入其账户内，账号为62×××74；2016年3月8日韩湘生在逊克县邮储银行借款200,000元，该款同日直接汇入吕凤静账户中62×××32，以上两笔借款合计为400,000元由吕凤静实际使用。2017年2月26日霍崇峰在吕凤静逊克农商行账户62×××69中取款50,000元，存入霍崇峰账户62×××19中；2017年2月26日霍崇峰以吕凤静的名义在吕凤静逊克农商行账户62×××69中取款10,000元；2017年2月28日霍崇峰在吕凤静逊克农商行账户62×××69中取款340,000元，存入霍崇峰账户62×××19中，以上合计为400,000元。2017年2月28日霍崇峰在其账户62×××19中还孙彦方、韩湘生名下贷款本金400,000元，利息8,060元。2018年8月6日霍崇峰诉至法院，要求:一、判令孙彦方、韩湘生给付霍崇峰借款408,060元，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孙彦方、韩湘生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霍崇峰与孙彦方、韩湘生不存在民间借贷及追偿关系，故应驳回霍崇峰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根据孙彦方、韩湘生提供的2016年3月3日、3月8日凭证可知，二人在银行借款后均于同日转入吕凤静名下，虽然二人未提供证据佐证转款的性质，但庭审时吕凤静出庭作证，认可该款系二人在银行贷款，实际用款人是吕凤静，说明吕凤静与孙彦方、韩湘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论是何种关系，均不能影响二人按贷款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结合本案，本案争议的焦点并不是该款是否以霍崇峰名义偿还的，而是该款的所有人是霍崇峰还是吕凤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霍崇峰在起诉状中称孙彦方、韩湘生无力偿还贷款，找到霍崇峰借款，霍崇峰同意后将款直接偿还二人贷款，说明本案是基于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具有追偿权的性质。那么既然是民间借贷，根据上述规定，在孙彦方、韩湘生不认可系霍崇峰还款的情况下，说明二人是不认可向霍崇峰借款的。虽然霍崇峰称在2018年2月26日、2月28日从吕凤静卡中转入霍崇峰卡的钱是吕凤静还给霍崇峰的借款，但霍崇峰在未提供相关借款证据佐证系吕凤静还款的前提下，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现有证据并不能佐证二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故不能认定400,000元系吕凤静偿还霍崇峰的借款。另外，2017年2月28日即是还款之日，在此前两天2月26日与还款当天，霍崇峰通过转账的形式取得吕凤静400,000元，也需要霍崇峰做出合理的解释，但其除了说明是吕凤静偿还霍崇峰的借款外，也只说是经营农机公司有账目往来，400,000元并不是小额钱款，且在两天内汇入霍崇峰的账户，霍崇峰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所做出的解释的合理性，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可知，用于偿还孙彦方、韩湘生名下贷款的钱款所有人是吕凤静，而不是霍崇峰，吕凤静在贷款到期还款行为可视为是代替孙彦方、韩湘生偿还贷款，故霍崇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时吕凤静称已用现金的方式给了霍崇峰8,060元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而借款人是孙彦方、韩湘生，二人也未提供证据佐证其已给给付霍崇峰8,060元利息，故二人应偿还给霍崇峰为其二人支付的贷款产生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彦方、韩湘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霍崇峰8,060元；二、驳回原告霍崇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1元霍崇峰负担7,782.18元，孙彦芳、韩湘生负担158.82元。在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彦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逊克县人民法院（2018）黑1123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1123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1123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1123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112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1123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该6份判决书系霍崇峰于2018年7月针对吕凤静的亲人、朋友、合作伙伴或有经济往来的其他人向逊克县人民法院提起了大量虚假诉讼案件的证据，该6份判决书中的原告霍崇华、李秀芝、单秀莲、李清秀、崔文举、杨吉武均为霍崇峰亲属，将自己和吕凤静爱人姚庆生列为被告进行虚假诉讼。以上事实庭审中均已查明，在判决书中能明确体现。该6次提起的诉讼均已败诉，吕凤静陈述人民法院已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调查。本案一审诉讼送达在2018年8月，与以上6起诉讼同时进行，本案是该系列虚假诉讼的一部分，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霍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否构成虚假诉讼应以本案证据认定。2.2017年2月28日逊克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该进账单本应是霍崇峰在提起诉讼时提交的原件，此原件之所以留存在吕凤静手中，是因吕凤静与霍崇峰均将贷款及利息款项视为民间借贷，吕凤静在将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交付给霍崇峰后，其将该进账单当做欠条返还给吕凤静，该证据能印证吕凤静已经将利息款返还给霍崇峰，结合一审庭审全部证据，能认定吕凤静将贷款本金、利息全部偿还给霍崇峰。霍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在还款后将票据交给吕凤静，让吕凤静向韩湘生、孙彦方索要该款，不能证明吕凤静将贷款本金和利息交给霍崇峰。经本院认证认为，孙彦方提交的第1号证据无法证实其欲证实的问题，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因霍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技对真实性无异议，且综合本案其他事实，可以认定吕凤静偿还贷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霍崇峰主张与孙彦方、韩湘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其代替孙彦方、韩湘生偿还贷款后行使追偿权，孙彦方、韩湘生应承担还款义务，但对此观点孙彦方、韩湘生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事实，孙彦方、韩湘生二人贷款后，将400,000元存入吕凤静名下，此款应为吕凤静使用，对此事实吕凤静亦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该款在偿还时，霍崇峰亦从吕凤静银行卡中分三次提取400,000元后，偿还了孙彦方、韩湘生的贷款，上述事实的发生，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佐证本案诉争款项系由吕凤静向孙彦方、韩湘生二人借款，并已偿还的事实。霍崇峰主张与吕凤静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该款属于吕凤静偿还其借款的理由，与本案霍崇峰在吕凤静银行卡中提取后，即向孙彦方、韩湘生二人还款的事实相违背，故其主张向孙彦方、韩湘生行使追偿权的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银行查询记录能够显示霍崇峰自吕凤静处取款400,000元，故本案利息8,060元，因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孙彦方、韩湘生应予偿还。综上所述，霍崇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1元，由霍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可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米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