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南干道紫荆花园商务大厦。 负责人:胡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尹晓娟，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8号。 负责人：林志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周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华，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人，住重庆市巴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明菊，女，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人，住重庆市巴南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旭，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糜萍，女，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重庆市江津区凤凰路9号1幢1单元3-2，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武琼，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望，男，1985年7月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湖南省沅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琼锋，贵州省大方县瓢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唐志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江津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宜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华、廖明菊、糜萍、向望、江西江龙集团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龙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财保江津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侵权之诉，死者张某在事故发生时是车上人员，渝Ａ×××××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的系商业保险，商业保险纠纷与侵权责任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故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渝Ａ×××××号车的使用性质是营业性货运，根据糜萍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证书的情形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本案庭审中，上诉人一再要求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提交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资格和驾驶人的驾驶资格、从业资格，但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审查，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合同法的法律规定和立法原则。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驾驶人是否具有合法从业资格，被保险人对此也并未举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尚有其他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予以纠正。 上诉人平安宜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死者生活在重庆市城镇，按照法律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贵州省农村标准计算；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西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参照保险合同履行赔付义务。本案向望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之内容，上诉人只承担其中30%的责任，同时，依照保险合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还应在该30%中少赔偿10%，该部分应当由江西物流公司和向望连带承担；三、被上诉人糜萍经常居住地为重庆辖区，不是居住于毕节，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兴华、廖明菊辩称，针对平安宜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死者王科及张某在死亡前均系糜萍从事运输的雇员，其二人生前收入来源不再依靠土地。同时，王科居住在重庆市××镇，其户籍性质为城镇，根据法律规定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张某确属农村户口，但其与王科系在同一事故中死亡，其赔偿标准应按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保险公司适用保险条款针对超载车辆免赔10%无于法无据。3、平安宜春支公司在一审时已经针对本案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裁定的方式驳回其申请。因此，上诉人平安宜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针对中财保江津支公司的上诉，在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载明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而事实上涉案车辆系糜萍用于活鱼运输的自用车辆，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营运车辆。在事故认定书上载明张某乙醇浓度为10%，不是酒后驾车，事实上是嚼槟榔导致的，且在一审中中财保江津支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糜萍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张兴华、廖明菊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向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江西江龙集团鸿海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张兴华、廖明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39，860.00元（其中由:①平安宜春中心支公司赔偿332，544.00元；②中财保江津支公司赔偿110，000.00元；③糜平赔偿297，3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04时许，二原告之子张某(持C1)证驾驶糜萍所有的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在G5513长沙至张家界127公里324米（东往西）方向时，追尾碰撞前方由向望(持A2证)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江龙物流公司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向望)，造成张某及乘车人王科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德山大队认定:①张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向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②张某的血液中检验出乙醇成份，其乙醇浓度为16.0毫克?100毫升。向望驾驶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宜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险1,00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张某驾驶的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财保江津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司机、乘客)责任险各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100,000.00元；上述车辆均在保险期限内，死者张某系二原告之子，系被告糜萍雇佣的驾驶员；被告向望为原告家属垫付了安葬费3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被告平安宜春支公司在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中还有另一死者王科，故交强险作平均分配。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向望、张某依照其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糜萍承担。因向望驾驶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宜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故超出交强险向望应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保宜春中心支公司在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险1,000,000.00元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案中，因向望承担次要责任，张某承担主要责任且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张某，向望酌情按责任比例6:4承担较为适宜。对被告中财保江津支公司辩称张某有酒驾情形应不予赔偿及该案应按保险合同处理的问题，根据关于实施《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国家标准的通知公交管[2011]51号规定，结合张某的血液检测值，张某未达规定的酒驾情形，且该案是同一交通事故，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可一并处理，故对中财保江津支公司不予赔偿及应按保险合同处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向望垫付原告家属的安葬费30,000.00元，应从原告的总赔偿款中扣除，履行时由被告平安宜春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向望；对被告向望主张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吊装费的请求，因未提出反诉，且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对原告主张的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的票据，故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照重庆市标准执行的问题，根据死者张某的户籍登记信息及工作情况视为在重庆市居住，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要求其子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赔偿的项目中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赔偿项目及标准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643,860.00元(32,193.00×20)；2、丧葬费33,139.50元，按照2016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6,279÷12×6)计算；3、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死亡，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应给予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以上1～3项共计706,999.50元。具体赔偿顺序:①由被告平安宜春中心支公司在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1,000.00元(122,000-61,000)，扣除被告向望垫付的30,000.00元，原告在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应获得的赔偿款为31,0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645,999.50元(706,999.50-61,000.00)，由被告平安宜春中心支公司在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58,399.80元(645,999.50×0.4),原告在平安宜春中心支公司应获得的赔偿款为289,399.80元(31,000.00+258,399.80)；②由中财保江津支公司在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原告10,000.00元，在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的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中赔偿原告100,000.00元，原告在中财保江津支公司应获得的赔偿款为110,000.00元(10,000.00+100,000.00)；③不足部分277,599.70元(706,999.50?289,399.80?110,000.00)由被告糜萍赔偿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在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交强险122,0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之子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1,000.00元；在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之子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58,399.80元；原告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应获得的赔偿款为289,399.8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在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交强险122,0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被告向望垫付张某安葬费30,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在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原告之子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0元；在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的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赔偿原告之子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00元；原告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应获得的赔偿款为110,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四、由被告糜萍赔偿原告之子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77,599.7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99.00元，原告负担27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负担1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兴华、廖明菊提交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先锋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科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糜萍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其2014年便在七星关购买了房屋，经常居住在七星关，故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财保江津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糜萍购房，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在七星关。其他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 对于张兴华、廖明菊所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糜萍所提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中财保江津支公司虽对证明目的持异议，但该证据与一审中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糜萍在七星关居住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的认定，车辆保险情况等事实，原判做出相应认定后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各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财保江津支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相关赔偿款的计算应按照农村标准或是城镇标准；3、免赔率条款效力如何认定；4、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 关于焦点1，张某驾驶的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财保江津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司机、乘客)责任险各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每人100,000.00元，故，中财保江津支公司对于该车辆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该责任虽是基于保险合同产生，但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合并处理相关保险赔付问题，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应有之意，也符合纠纷一次性解决的诉讼法标准，更减轻各方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因此，上诉人中财保江津支公司认为侵权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不应合并处理，其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中财保江津支公司认为被保险人未证明驾驶员具有合法从业资格，保险公司据此应予免责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中财保江津支公司主张据以免赔的条款符合上述法条规定，应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条款在保险合同中虽作了加黑加粗处理用于提示，但中财保江津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中财保江津支公司要求据此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车上人员王科及其近亲属户口所在地系××××区先锋镇河坝街，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已出具证明明确其属于城镇居民，故，王科死亡的赔偿金额应当按照重庆市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造成王科、张某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二人赔偿金应以相同数额确定，原判按照重庆市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平安宜春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贵州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免赔率条款效力问题已在焦点1中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由于上诉人平安宜春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应属无效。平安宜春支公司认为驾驶员超载，其应当免赔1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一审中，上诉人平安宜春支公司已就本案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并经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予以驳回，现上诉人平安宜春支公司认为糜萍经常居住地在重庆，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糜萍经常居住地为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七星关观音桥街道办事处也出具证明证实糜萍2005年以来便居住于该社区，故，上诉人平安宜春支公司认为糜萍经常居住地为重庆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认为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负担5599.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负担559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刘光全 审 判 员 徐 洪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