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1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梅州德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大柘镇田心村平远县生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夏鸿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宁，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咏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城北五里亭黄留村道13号。负责人：陈朋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州德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安梅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4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凤宁律师，被上诉人正安梅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雍彬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德明公司无需向正安梅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550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正安梅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讼争的《消防工程合同》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因正安梅州分公司不具备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的相关资质，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判决对涉案合同的效力未予审查不当。（二）本案讼争的工程是两个独立的工程，正安梅州分公司在同一案件中一并请求两项工程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受理造成混乱。正安梅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由正安梅州分公司实际施工并且已完成施工，没有事实依据。（三）涉案工程是面积达到14500平方米的劳动密集型企业生产加工车间，属于法律规定需要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工程竣工后申请消防验收的情形。正安梅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工程进行了消防备案，但不符合消防验收的规定，无法证明该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判令我方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依法应予纠正。正安梅州分公司答辩称，我方2015年承接的工程早已施工完毕，德明公司的内斗造成我方的工程款未按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导致我方的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德明公司不尊重客观事实，消极应诉，目的是拖延时间。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并进行了两次现场勘查，全面审理了双方争议的焦点。请求驳回德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合同的签订。2015年7月，正安梅州分公司与德明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合同》，约定：德明公司采用总价包干方式，将其1、2、3栋厂房的消防栓系统、防火门系统、灭火器配置、消防泵系列，以650000元的工程造价发包给正安梅州分公司；正安梅州分公司原材料进场并开始施工7日内付工程总价款的30%，所有工程完工付工程总价款的30%，经德明公司验收合格并消防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德明公司确认后7日内付工程价款的32%，余款50000元作为质保金，若正安梅州分公司无违约行为，在保修期满后10日内支付；保修期限为1年；德明公司的责任为向正安梅州分公司提供施工蓝图三套，泵房水池由德明公司承建（土建），提供正安梅州分公司施工材料堆放地及施工人员的用水、用电，提供到消防泵房的强电源配电箱、接线端口；正安梅州分公司责任为本工程范围内的所有材料及设备由该公司自行采购，如德明公司发现正安梅州分公司使用不合格产品，有权责令停止使用及改正返工，并由正安梅州分公司承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按德明公司提供的工程蓝图内容进行施工，正安梅州分公司负责室外所有消防环管的沟土挖填和安装消防泵房的所有消防设施，施工期限为自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起80天等。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盖上公章。2015年10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德明公司将其研发楼的消防栓系统、灭火器配置以工程造价100000元的总价包干方式发包给正安梅州分公司；正安梅州分公司原材料进场并开始施工7日内付工程总价款的30%，所有工程完工付工程总价款的30%，经德明公司验收合格并消防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德明公司确认后7日内付工程价款的32%，余款8000元作为质保金，若正安梅州分公司无违约行为，在保修期满后10日内支付；保修期限为1年；德明公司责任为向正安梅州分公司提供施工蓝图三套，提供正安梅州分公司施工材料堆放地及施工人员的用水、用电；正安梅州分公司责任为本工程范围内的所有材料及设备由正安梅州分公司自行采购，如德明公司发现正安梅州分公司使用不合格产品，有权责令停止使用及改正返工，并由正安梅州分公司承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按德明公司提供的工程蓝图内容进行施工，正安梅州分公司负责室外所有消防环管的沟土挖填，施工期限为自施工人员进场施工起60天等。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盖上公章。德明公司对上述合同签订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实质性抗辩，只是主张正安梅州分公司是否具备签订合同的资质以及德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某签订合同的行为违反了该公司的合法程序和与他人恶意串通侵犯公司的合法权益。正安梅州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0日，属于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德明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日，法定代表人原为谢某，2017年7月28日变更为夏鸿辉。鉴于上述合同的内容属于建设工程的一部分，是德明公司取得正常开业和经营所必须进行的前提和基础建设项目，谢某作为签约当时德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依法享有为了公司的利益对外与他人签订相关的合同，且从上述合同的内容亦无法反映损害了德明公司的合法权益，德明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的签订损害了该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正安梅州分公司主张其与德明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依法予以确认。2、合同的履行。2015年7月13日，德明公司通过电子汇划方式向正安梅州分公司支付了195000元工程款，正安梅州分公司亦于2015年7月20日开具了195000元工程款的发票（电子）及对合同金额650000元进行了纳税申报。2016年2月2日，平远县公安消防大队向德明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对涉案厂房消防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440000WYS1600****0。2018年1月31日，平远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证明》，证实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述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是证明消防验收的法定文件。此外，正安梅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诉争工程的预算书及详细的施工图纸。德明公司认为上述付款行为只能证明德明公司曾经按合同约定以转账方式支付了30%首期款，但并不能据此推出正安梅州分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图纸即使真实存在，也只能证明正安梅州分公司有意承接涉案工程，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施工；德明公司属劳动密集型企业，即使消防备案受理凭证真实，亦不能证明完成消防验收且合格。由于上述履行行为与诉争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吻合，且德明公司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实质性抗辩，故一审法院采信正安梅州分公司主张的上述合同履行的事实。由于德明公司公司内部原因，公司从成立至今尚未安装配套机器设备和招收工人，厂房闲置，大门紧闭，没有值班人员。因德明公司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其对涉案消防工程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经当庭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由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德明公司对消防工程现状进行现场勘查，但德明公司除派员将工厂大门打开外，未授权他人参与现场勘查，亦未在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拍摄照片上签名。据现场勘查情况看，涉案消防工程已完工，但因德明公司未派员参与勘验，故未对消防栓系统等进行试用。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对上述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等进行了质证。德明公司认为仅通过现场勘验有消防工程施工痕迹的图片来证明正安梅州分公司是实际施工方且施工完毕、验收合格是不够的。由于德明公司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正安梅州分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向平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德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55000元及相应的迟延履行金。平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以正安梅州分公司未提供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的证据为由判决驳回正安梅州分公司诉讼请求。正安梅州分公司不服，向梅州中院提起上诉。梅州中院二审审理后，以本案属涉港澳台民事诉讼案件，平远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违反了级别管辖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2018年3月13日，平远县人民法院将案件报请梅州中院，梅州中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粤14民辖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梅州中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的《消防工程合同》及《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及有无履行；2、正安梅州分公司要求德明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正安梅州分公司主张德明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利息。一、关于本案诉争的《消防工程合同》及《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及有无履行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中旬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约定德明公司将其1、2、3栋厂房的消防栓系统、防火门系统、灭火器配置及消防泵系列以总价包干方式发包给正安梅州分公司施工；工程造价6500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付工程总价款的30%等。德明公司以正安梅州分公司只是分公司，不具备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的资质，且德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某未通过公司合法程序，利用职务之便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等为由，否认合同效力及其履行。正安梅州分公司是于2012年8月30日依法成立的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经营范围虽为隶属公司业务联络，但其所属公司为专业的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谢某作为当时德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有权以公司名义与他人进行业务往来，且涉案消防工程合同是为公司能够及时开业而必须开展的业务。从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看，亦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德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正安梅州分公司签订涉案消防工程合同的行为损害了德明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德明公司以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违反内部规定程序为由，否认对外签订合同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通过庭审查明，合同签订后，德明公司依约于2015年7月13日向正安梅州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总价款的30%即195000元，正安梅州分公司亦于同年7月20日向德明公司开具了发票（电子）。正安梅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平远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2月2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备案号为440000WYS1600****0，证明当地消防管理部门对涉案的德明公司1、2、3栋厂房进行了竣工验收。根据正安梅州分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原件，结合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德明公司涉案厂房现场勘查的情况，能够证实涉案消防工程已完成了施工。德明公司虽然承认其向正安梅州分公司支付了195000元的工程款，但主张并不能据此证明正安梅州分公司已依约完成了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德明公司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其未进入过公司内部，不清楚涉案消防工程的具体情况，亦未提出涉案工程由他人施工的抗辩。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正安梅州分公司已依约完成了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德明公司否认正安梅州分公司完成涉案消防工程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双方于2015年10月6日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除承包范围为德明公司研发楼的消防栓系统、灭火器配置，工程造价100000元外，其余主要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正安梅州分公司虽未提供已按合同约定施工且经正安梅州分公司验收合格和消防验收合格的直接证据，但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查的情况看，德明公司研发楼的消防栓系统和灭火器配置已完成，在德明公司只是否认正安梅州分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和要求追究德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擅自与正安梅州分公司签订合同责任，且并未主张该消防工程是由德明公司发包给他人施工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德明公司研发楼的消防栓系统和灭火器配置工程是由正安梅州分公司施工完成的。二、关于正安梅州分公司要求德明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双方于2015年7月中旬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诉争合同约定，德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平远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6年2月2日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备案号为440000WYS1600****0；依据该受理凭证，涉案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又据平远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证明》，该备案凭证是证明消防验收的法定文件。虽然正安梅州分公司无法提供甲方（即德明公司）验收全部工程达到合格标准的证据，但鉴于涉案消防工程属于大包干方式由正安梅州分公司承建，德明公司只是否认正安梅州分公司存在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并未对涉案消防工程是否合格提出质疑；且涉案消防工程经消防管理部门验收合格，亦早已超过1年的保修期限，故可以认定诉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正安梅州分公司要求德明公司支付涉案消防工程款的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其次，双方于2015年10月6日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根据该合同约定，德明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鉴于德明公司只是否认涉案消防工程是由正安梅州分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并未对工程施工质量等提出实质性异议，且组织工程验收是德明公司的权利，亦是德明公司的责任；而涉案消防工程从施工完毕至今已过两年多的时间，德明公司从未开业，对涉案消防工程的验收又持消极态度，且不配合一审法院做好现场勘查工作，视为德明公司放弃其权利；同时，涉案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死包，即固定工程承包价款。据此，可以视为诉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三、关于正安梅州分公司主张德明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在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完毕后，德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虽然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德明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现正安梅州分公司要求德明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有理，应予支持。但正安梅州分公司要求德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分别计算利息的请求，则因正安梅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工程完工及德明公司进行验收的具体日期，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分段计算利息。鉴于正安梅州分公司承建的德明公司三栋厂房的消防工程已于2016年2月2日通过了消防验收并由消防部门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故对于德明公司应付的除质保金50000元外的405000元工程款的利息可从合同约定的消防验收7日后的2016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正安梅州分公司。合同约定保修期限1年，从消防验收的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2月1日届满，德明公司未主张涉案消防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故依约应在保修期届满后的10日内支付50000元质保金给正安梅州分公司，由于德明公司未依约支付该款，故德明公司应从2017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正安梅州分公司。正安梅州分公司主张涉案消防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底，要求以此日期作为合同约定的完工付款日期和计算保修期的起点，并据此请求按该日期为基准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正安梅州分公司承建的德明公司研发楼的消防栓系统及灭火器配置工程，因德明公司完全未依约支付任何工程款，且正安梅州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工程在合同签订后何时开始进场施工、何时施工完毕以及有无进行竣工验收，故除合同明确约定德明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即30000元的利息可从2015年10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外，其余7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只能从正安梅州分公司向平远县法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正安梅州分公司主张涉案消防工程的完工及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1月底，并以此为基准按合同约定计算付款期限及计算利息的请求，因正安梅州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正安梅州分公司要求德明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555000元及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但要求按其主张的完工日及验收日作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起算点计付迟延履行金的诉请则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德明公司否认涉案合同的效力以及履行的事实，但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德明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正安梅州分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5500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其中：405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2月9日起计算，5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2月11日起计算，3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3日起计算，7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4日起计算；二、驳回正安梅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8.63元、诉讼保全费3295元，合计13003.63元，由德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另外，二审期间，正安梅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安公司）加盖了印章的正安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情况说明》。正安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显示正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安全防范系列工程的设计、安装、调试、维修及技术咨询、培训；销售安全防范、防盗、防火报警设备；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推广；技术检测；机械设备维修。正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正安梅州分公司由正安公司依法设立，负责开展在梅州地区的公司业务，其依法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消防建设工程类合同都是在正安公司的授权下进行，合同均向正安公司报备，正安公司知晓并依据合同向税务部门依法纳税。德明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双方的诉辩意见看，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有效、涉案工程是否已经完成，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正安梅州分公司与德明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正安梅州分公司承包德明公司1、2、3栋厂房和研发楼的消防工程。从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安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和《情况说明》看，正安公司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格，正安梅州分公司作为正安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经正安公司授权，在广东省梅州地区范围内以分公司的名义承接正安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的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正安梅州分公司与德明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有效合同，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正安公司承担，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涉案工程的内容分列于《消防工程合同》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德明公司位于平远县第三工业园1、2、3栋厂房的消防栓、防火门系统、灭火器配置和消防泵系列，以及研发楼的消防栓系统、灭火器配置。根据平远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和《说明》，德明公司1、2、3栋厂房的消防设施已经取得消防工程验收备案，消防管理部门认为备案凭证是证明消防验收的法定文件。研发楼的消防工程未进行消防备案或消防验收，对此正安梅州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已经完成研发楼的消防工程，研发楼未能取得消防管理部门消防备案或验收的原因，是德明公司没有完成房屋土建工程中的消防水池。德明公司对此未予否认。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看，正安梅州分公司的承包范围仅为研发楼的消防栓系统、灭火器配置，没有包括消防水池。本院据此采信正安梅州分公司的主张，即该公司已经履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义务，完成了研发楼的消防工程。同时，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德明公司位于平远县第三工业园的厂房和研发楼均未使用，没有工作人员和机器设备，处于闲置状态，德明公司不派员参与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活动，导致现场无法试用消防设备。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然《消防工程合同》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德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全部工程达到合格标准并经消防管理部门验收合格，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消防管理部门认可德明公司1、2、3栋厂房已通过消防验收，正安梅州分公司亦已完成了研发楼的消防工程，研发楼不能取得消防备案或消防验收的原因是德明公司未完成其应当完成的消防水池。德明公司因自身的不履行行为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判令德明公司依约向正安梅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德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8.63元，由梅州德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振华审判员  黄立嵘审判员  强 弘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翠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