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四明，曾用名王峰，男，汉族，1977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怀远县，捕前住江苏省南通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靖,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四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皖0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四明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9月21日上午，被告人陈四明之父陈某2与被害人陈某1兄弟间因宅基地问题发生厮打。陈四明赶回家中，看到父亲陈某2被打伤，随即追打对方，后持墙叉往陈某1头部砸击一下，陈某1倒地后，陈四明又用墙叉朝陈某1的后背刺了一下。陈某2赶来持铁锨朝陈某1的背部砸击一次。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因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一审法院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四明与乡邻因琐事发生矛盾，继而进行打斗，在打斗中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的近亲属遭受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应按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9551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四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四明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9551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四明上诉主要提出：其认罪、悔罪、坦白，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陈四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陈四明的父亲是和陈某1根家因为宅基地发生纠纷，陈四明故意伤害的目标是陈某1根而不是陈某1六，陈四明主观上不具有伤害陈某1六身体健康的故意。2、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无法证明陈四明实施了打击行为。3、致伤工具与被害人伤情不一致。4、怀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宣告陈四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21日上午，陈四明的父亲陈某2与陈某1六兄弟几人因宅基地问题发生纠纷继而厮打。陈四明闻讯后赶回家中，看到父亲陈某2被打伤，随即追打对方。陈四明在追打陈某1根的过程中，发现陈某1六在陈某1根家厢房西侧的树下，便持墙叉往陈某1六头部砸一下，致陈某1六倒地。陈四明又用墙叉朝陈某1六的后背刺了一下。后陈某1六被送往医院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六系因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2张证明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2、原派出所处警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1998年9月21日上午，草庙村村民陈某2和其子陈四明等人开着手扶拖拉机来所报警称被陈某1桂兄弟打了，当时陈某2头部出血，感觉伤势严重，所里的民警就建议陈某2赶快到医院治疗。之后民警赶到草庙打架现场了解情况，得知陈某1桂一方的陈某1六也受伤了，也被送往医院抢救，打架的双方受伤人员都被送往医院救治，打架的双方都不在现场了。当天，办案民警在草庙村向相关人员调查了解情况，在现场及周围未找到双方打架所使用的“墙叉”、“铁锨”等工具。经调查，陈某1六的伤势严重，可能系陈四明所为，遂对陈四明实施抓捕，但陈四明案发后就逃跑了。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死亡证明、伤情介绍证实：2017年8月10日，怀远县公安局接受了陈某1桂提供的怀某县中医院外科出具的陈某1六死亡证明、伤情介绍。其中1998年9月26日出具的伤情介绍记载了陈某1六脑疝、颅骨骨折、右硬膜外血肿等伤情情况；1998年9月28日出具的死亡证明记载了陈某1六于当晚12时死亡等情况。 4、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公刑技字（98）第18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载明：死者陈某1六右颞部有一“U”形手术缝合切口，该切口上方有一3×1.5㎝大小的表皮剥脱伴头皮下淤血，左腋后线肩胛下有一长1㎝、缝合一针的创口。陈某1六系因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陈四明涉嫌故意伤害致死一案，被害人陈某1六左腋后线肩胛下创口符合尖锐的物品所致，不排除“墙叉”尖部所形成。被害人陈某1六的尸体检验报告系安徽省怀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原始存档材料，由于当时主检法医已去世多年，无法签名，当时鉴定章与现在鉴定章也不一致，无法盖章。 6、怀远县公安局涉案人员随身物品检查情况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扣押陈四明持有的“王某1”身份证等情况。 7、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陈四明的身份情况及陈四明以“王某1”为名办理虚假户籍的情况。 8、萧县公安局祖楼责任区刑警队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陈四明于2017年8月4日被抓获的情况。 9、证人陈某1桂证言证实：1998年9月21日早上，其看见陈某2家在盖厢房挖地基摆墙根，感觉陈某2的厢房墙根有一半在其弟弟陈某1根的宅基地上面，其就问陈某2、陈某4汤兄弟二人房子是怎么盖的，双方发生推搡、争吵，其当时干不过陈某4汤、陈某2两兄弟，被打跑回家了。后其把早晨打架的事情告诉了几个兄弟，其兄弟几人就一起去陈某2盖厢房的宅基地看地基，当时陈某4汤不在家，只有陈某2在家，其一个弟弟就质问陈某2，双方就开始吵架，陈某1成、陈某1俊从家里冲过来，双方就打起来了。其干不过陈某1成，就跑到村庄东边喊和其相对近房一点的人过来帮忙拉架，但没找到一个人帮忙，就往回走，走到其父母亲住的土房子西北墙角（陈小礼家房子东侧），看到陈四明手上拿了一把墙叉站在陈某1根的厢房西南空地，也就是陈小礼家老房子东北，当时陈某1六蹲在旁边的椿树下抽烟，陈四明冲到陈某1六背后，把墙叉扬起来，从右上斜着向左下击打陈某1六头部，陈某1六被打趴在地，随后陈四明用墙叉头往陈某1六背部捅了一下，当时陈某2手里拿着一把铁锨也跟着陈四明后面过来，陈某2有没有打陈某1六其没有看到，之后陈四明和陈某2就往家里走。其赶紧到陈某1六面前问他有没有事，陈某1六蹲在椿树下没有起来，讲不妨事。过了几分钟，陈某1六开始呕吐，不能讲话了。其赶紧找来拖拉机把陈某1六送往县里的城关医院救治，后又转到县中医院抢救。过了几天，陈某1六经抢救无效死亡。陈四明打陈某1六时其离他们十多米远。 10、证人陈某1成证言证实：1998年9月21日8点多钟，其听到陈某2家门口有人吵架，走过去看到陈某2和陈某1桂、陈某1会、陈某1根、陈某1六四个兄弟因宅基地的事情吵架，这时其才知道早上陈某2、陈某4汤两兄弟和陈某1桂已经干过一次架了。其赶到现场时，陈某1桂几兄弟和陈某2吵得很凶，他们吵了几句后，陈某2手上拿个东西，陈某1桂四个兄弟手上分别拿了东西，不知道其中的谁就和陈某2开始干架，把陈某2的头打烂了。其看陈某1桂几兄弟打陈某2一个人，就很气愤，跑到陈某2家后面陈某4汤家门口拿了一把空心铁叉，呵斥陈某1桂几兄弟，陈某1桂几兄弟停手后，其和他们又吵了几句。之后陈某1桂几兄弟站在陈某1桂家门口的空地上。陈某2躺在自己门口墙边。过了一段时间，陈四明回家了，看到他父亲头被劈烂，空着手就去追打陈某1六。陈某2怕陈四明吃亏，也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锨冲了过去。之后具体怎么打的其不知道，他们是跑到陈某1根家门口打的。打架时这方有其、陈某2、陈四明、陈某1俊、陈某1勤，对方有陈某1桂、陈某1根、陈某1六、陈某1会、陈某5在场。陈四明回来后，陈某2这方只有陈四明和陈某2与对方陈某1六等人打，陈某1六的伤是陈四明或陈某2造成的。 11、证人陈某1俊证言证实：1998年9月21日早上，其看见在陈某2家门口陈某1桂几兄弟和陈某2一家吵得很厉害，就跑过去，看到陈某1桂从他家拿着空心叉子出来，其就拦着陈某1桂，将陈某1桂手上的叉子夺掉了。之后其赶到陈某2家门口，陈某2和陈某1根、陈某1会等兄弟打过了，双方被村民也劝散了，陈某2被陈某1根几兄弟打得满脸是血躺在他家西侧门口，陈某1根几兄弟站在陈某1根家房子北侧的空地上。当时围观的人比较多，有人说陈四明一会就回来了，回来了可能还要再打，当时其和一些村民站在陈某1根和陈小礼家中间北侧空地上。过了十余分钟，陈某2的儿子陈四明从东边过来了，当时村医陈某1美正在给陈某2包扎头，还没有包扎好，陈四明就在陈某1根家后面空地上追着陈某1根或者陈某1根的其他兄弟打，然后对方就跑。陈某2看到陈四明去追陈某1根几兄弟干架，害怕陈四明吃亏，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锨站起来也向陈某1根几兄弟追了过去。当时陈某1六面朝西南背对着陈某1根家的两间房子蹲在陈某1根和陈小礼家房子中间空地上，这时陈四明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墙叉赶到陈某1六跟前，陈某1六手上没有东西，站起来准备往南逃跑，陈四明扬起墙叉从陈某1六的背后朝陈某1六的头部砸了一下，陈某1六被砸得快趴在地上，起身向前跑了几步蹲在地上，当时其听到陈某1六讲他不行了。陈四明打过陈某1六后，陈某2也赶到了陈四明跟前，陈某2有无动手打陈某1六其没有看清。陈某1六被打过以后，双方打架的人都散了，陈某2被用手扶拖拉机送到医院治疗，随后陈某1六也被家人送到医院抢救。当天打架以后陈四明就逃跑了，过了几天，陈某1六因伤势严重死在医院里。陈四明拿的墙叉是农村和泥盖土墙用的工具，有三个圆柱形的锥子，每个锥子长有20厘米左右，有个木把，木把有一米多长。 12、证人陈某1根证言证实：1998年9月21日上午，其、陈某1桂、陈某1会、陈某1六兄弟四人因为陈某2盖房子的事和陈某2、陈某1成打了起来，打了一会被人拉开，就不打了。其刚回到家中，看见陈某2的儿子陈四明手里拿个东西被人夺掉了。陈四明先追其，其跑到家中堂屋把门抵上，过一会开门看到陈某1六倒在其家院中，陈四明拿墙叉往陈某1六左背部叉一下，陈某2用铁锨往陈某1六背部拍一下，后他们都跑掉了。其没有看到是谁把陈某1六打倒的。陈四明跑过来时，其跑了，当时陈某1六在其家门口蹲着。 13、证人陈某1会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第三次打架大概在九点钟，陈某2的长子陈四明从怀某赶回来，二话没说与陈某2两个就冲过来了，陈四明拿把墙叉，陈某2拿把铁锨。当时其兄弟几个都在其家山墙跟前，其拿把铁叉被陈某1昆拦住了，陈某1六看情况不好，边跑边摸东西砸陈某2爷俩，没砸到，陈四明几步撵上去用墙叉朝陈某1六头部猛砸一下，当时就把陈某1六砸昏在地，陈某2又朝陈某1六身上砸了一锨，陈四明又朝陈某1六身上叉了一叉。 14、证人张某2（张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某1桂让其找陈永医生把陈某1根的头包一下，其没找着，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丈夫陈某1六在陈某1根家门口蹲着。这时陈四明跑过去用墙叉对陈某1六头上打一下，把陈某1六打倒在地，又用叉子在陈某1六后背捣了一下。当时其离那儿大概二三十米远。 1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到现场的时候，第二架已经结束，其看见陈某2和陈某1根的头上都有伤，村医陈某1美正在给陈某2包头，这时两边都不打了，但还在争吵、骂架，后双方不怎么吵了，都在讲理。正当双方讲着话，陈四明回来了，一声没讲到现场就与陈某1根干起来了，陈某1根干不过就跑了，这时陈某1成拿棍又上去干，被其拉回来了。一开始陈某1六蹲在自家老屋西北拐的地方，看见那边打了就站起来了，陈某1六看见陈四明撵陈某1根就也想上去干，也不知陈四明从哪里拿了把墙叉，用双手握着朝陈某1六头部猛砸下去，当时陈某1六就被砸昏过去了。其与陈某2、陈某1桂两家都不是同一门子的，要讲近，陈某2与陈某1桂两家还属于同一支。 16、证人陈某1军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八九点钟，其听庄某里人说陈某2与陈某1桂兄弟几个打架了，就跑去看。其到那一看，陈某2与陈某1根两个都受伤了，脸上都是血，村医正给陈某2包头。当时其在陈某2家西边石头堆那里抽烟，陈某1六在陈某1根西山墙树底下蹲着。这时陈四明回来了，看到父亲陈某2被打伤，陈某1根兄弟几个在西南拐蹲着，上去就跟陈某1根兄弟几个干。陈四明一开始是空手跑过去的，后来其没有看清陈四明从哪里拾把墙叉，陈某1根和陈某1六起来就跑。陈某1六才跑几步就被陈四明用墙叉砸到头上，当时就倒在地上了，陈四明又用墙叉往陈某1六身上戳了一下，陈某2也到跟前了，打没打其没看清。当时其所处的位置与陈某1六被打倒的地方只有不到10米远。 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1998年9月21日下午，其男朋友陈四明到其家说准备到合肥学习，当晚住其家。第二天早上，其送陈四明到马路上准备坐车去蚌埠，在等车的时候，陈四明才说了实话，他说不是去合肥学习的，他的父亲因为盖房和邻居打架，当时他在怀某县汽修厂干活，他的堂嫂对他讲了家里打架的事情，他从怀某县回到家里，看到父亲被打得很严重，之后他拿着墙叉和对方打，把对方一个兄弟打倒了，打得很严重，在医院抢救，那家兄弟多，他怕被打，才出来躲一躲的，后其把陈四明送到蚌埠秦集其叔叔开的饭店帮忙。过了两三天，陈四明打电话联系其说不准备在那干了，并让其去秦集。其赶到秦集和陈四明见面，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干了，他说在饭店急，还说他打电话回怀某得知被他打伤的人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家里人也催他走。其问陈四明到什么地方去，他说到上海舅舅处，其给他200元路费，把他送到淮南火车站，坐上去上海的火车。陈四明临走时十分伤心，说被他打伤的那个人伤势严重，不得不离开其。 18、证人陈某1洋证言证实：案件发生后其曾经在秦集碰到过陈某2的儿子，那天其到一家饭店吃饭的时候，看到陈某2的儿子从里边出来，两人聊了起来，其问他“你在这干什么？”他说“我在这干活。”其又问“家里打架你可知道？”他说“我看他把我爸打那么狠，我就拿东西朝他头上打了一下。” 1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1998年9月21日早上，其和大哥陈某4汤因为其家盖厢房留滴水一事与陈某1桂发生争吵，后陈某1桂、陈某1六、陈某1根、陈某1会、陈某1六的老婆张某1、陈某1桂的小儿子陈某5、陈某1会老婆拿着铁锨、墙叉、棍、菜刀等工具在其家门口围着其打，其头被砍了一刀，鼻子被铁叉刺了一下，其当时拿着尖头铁锨和对方干，但是没有打到对方，打架过程中陈某1俊和陈某1成一直在拉架。之后其就被打倒在地上，一头一脸都是血，对方就停手了，陈某1桂一家人就站在他们家的宅基地上，其就坐在家门口，老婆抱着其哭，这时其和陈某1桂家还是骂骂咧咧地吵架。随后其大儿子陈四明从怀某县城赶到家里，看到其被打得很惨，就空手上去和对方干，其看陈四明也被打了，就从地上拾把尖头锨上去就干。打架结束后，其和陈某1六分别被送往医院救治。当天傍晚，陈四明就逃跑了。 20、证人魏某证言证实：1998年9月21日早晨，几个瓦工到其家门口给其家盖厢房放线，其丈夫陈某2、大伯子陈某4汤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和邻居陈某1桂吵了起来，并撕扯在一起，后来陈某1桂就去喊人来干架。陈某1桂走后，陈某4汤及他家人出去有事去了，其家就是其夫妻俩带着两个丫头在家。过了一会，陈某1桂带着他的四个兄弟及他的儿子等人到其家门口，拿着铁锨、钢叉、棍、菜刀等打陈某2，把陈某2打得全身是伤，陈某2被打急了就还手，陈某1俊和陈某1成两兄弟及一些邻居过来拉架。打了一会，陈某2被打倒在其家门口，一头一脸都是血躺在地上，这时其大儿子陈四明从怀某县城赶到了家里。 21、上诉人陈四明在侦查及一审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其家和陈某1根家、陈某1六家是邻居。1998年9月的一天上午，其在怀某银保汽修厂上班，接二嫂电话称家里人与陈某1根家因为宅基地发生矛盾，其赶回家后，看见父亲陈某2躺在家门口，身上都是血，母亲和两个妹妹也都在家门口，其非常气愤，就去找对方理论，其看到陈某1根和陈某5、陈某6、陈某1六、陈某4修等人在一起，就赤手空拳上去打了陈某1根，对方几个人就过来打其。混战中，其被陈某1六用木棍打到了头，周围邻居过来拉架，其又挨了陈某1六一棍，这时其父亲从地上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锨，也参与混战。其看到父亲陈某2双手拿着平板锨在陈某1六的后面从上往下重重砸了下去，砸到了陈某1六的后脑勺，陈某1六就往前扑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棍也丢在了地上，其就捡起陈某1六丢下的棍子，往陈某1六的左腰部打了一下，打得不重，陈某1六挨打后赶紧爬起来就跑，其拿着棍去追没有追上。此时，其父亲陈某2被陈某5和陈某6打倒，其又去追陈某6，陈某1成和陈某1俊看见其和父亲吃亏就赶紧过来帮忙，其没追上陈某6就转回来，父亲陈某2还躺在地上，其找人将父亲送到找郢医院并去派出所报警，后又找人将父亲送到县医院进行手术。其在父亲做手术的那层楼的走廊往下看到一楼陈某5在前面用担架抬着一个人往急救室赶，就知道被抬的那个人是陈某1六，其听到楼下有哭声，感觉事情不好，就离开医院返回银保汽修厂。其换了一身衣服并吃了午饭，大姑陈某4英骂其惹祸了、把人打重了，叫其赶紧跑。其也感觉事情不妙，就在打人的当天下午来到女朋友杨某家，骗杨某家人说其要到合肥学习，当晚其又把真实情况告诉了杨某，对杨某说其家和邻居打架，把人打伤了，其父亲也受伤了，对方人多，其打不过他们，而且可能惊动派出所了，出来避一避。杨某当时也没当一回事，让其到她秦集的婶子家去避一避，杨某把其讲的情况告诉了她的婶子和叔叔，她的婶子和叔叔也没有当回事，其就在杨某叔叔开的饭店里打工。五六天后的一天上午，其村的陈某1洋带着儿子到饭店吃饭，正好碰见其，对其说陈某1六快不行了，其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恐惧，杨某当天下午也赶到了秦集，她把其送到淮南火车站，其坐火车到上海找到舅舅，在舅舅那待了不到一个月就去了江苏南通打零工。2007年，其在南通市织布厂认识了现在的妻子，2009年结婚，2011年生孩子，当时其化名杨明。王某2是其和老婆的媒人，其认了他做干爸，当时没有身份证不能结婚，其妻子天天哭，后来王某2通过一个中间人给其在安徽萧县补了一个户口，办的身份证名字叫王某1，其以后就对外自称王某1。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陈四明关于其系坦白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四明自归案到一审判决前均未如实供述其持墙叉击打被害人头部等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构成坦白。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无法证明陈四明实施了打击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四明在打斗过程中持墙叉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有目击证人陈某1桂、陈某1会、张某2、陈某1俊、陈某3、陈某1军的证言证实，且上述目击证人证言和证人杨某、陈某1洋、陈某1根的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证人证言虽在细节上不尽一致不排除系所处位置不同等原因造成，但在陈四明持墙叉击打被害人头部这一关键事实上并无本质矛盾。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致伤工具与被害人伤情不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墙叉与被害人头部、背部等接触部位的不同会形成不同的伤痕，墙叉在击打时并非所有的齿均必然会与被害人身体进行接触，本案被害人伤情与所认定致伤工具墙叉并不存在矛盾。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怀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尸体检验是在1998年进行，在案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系原始存档材料，公安机关已对该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的相关情况作了说明。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四明在其父亲因宅基地问题与陈某1六兄弟等人发生厮打后，持墙叉故意伤害陈某1六身体，致陈某1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关于陈四明主观上不具有伤害陈某1六身体健康的故意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陈四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陈四明认罪、悔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陈四明可从轻处罚。陈四明关于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陈四明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陈四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32年8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符仲云 审判员  张 军 审判员  汤陆林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琛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