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刑初11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胜祥，曾用名石胜磊，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被浙江省上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9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华，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余林，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1月17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林，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尤云靖，曾用名尤亮，男，1996年5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栋斌，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严志，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2月28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金萍，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文杰，男，1996年1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宁，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8]1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胜祥、余林、尤云靖、严志、李文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以要求被告人石胜祥、余林、尤云靖、严志、李文杰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开庭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希望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于2019年5月24日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准许撤诉。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2月13日申请延期审理，于2019年3月13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继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胜祥及其辩护人黄志华、被告人余林及其辩护人葛林、被告人尤云靖及其辩护人陈栋斌、被告人严志及其辩护人高金萍、被告人李文杰及其辩护人赵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25日下午，被告人石胜祥因之前赌场望风事宜与张某1发生纠纷，遂纠集被告人余林、尤云靖、严志、李文杰和吴某、唐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去张某1赌场搅局，并由被告人余林和吴某事先准备了甩棍、砍刀等工具。同日21时许，被告人余林驾车带着被告人石胜祥、严志、吴某，被告人尤云靖、李文杰等人分别乘车行至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钱岙村华联超市门口时遇到张某1、谢某，被告人石胜祥与张某1交涉时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尤云靖、严志、李文杰等人持凶器殴打被害人张某1、谢某并致二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谢某外伤致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踝部手术瘢痕23cm，右踝关节主动活动稍受限、被动活动可，其右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头皮裂伤，右髂部皮肤裂伤，现检见顶部头皮瘢痕6.5cm、右腰部瘢痕4.9cm，其头部与躯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胸背部、头部刀刺伤，现检见左顶部头皮瘢痕4.5cm、背部瘢痕3.0cm，其头部与背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石胜祥在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金阳广场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29日，被告人余林在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30日，被告人尤云靖在宁波市鄞州区建设工地被民警抓获；同年7月18日，被告人严志在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外滩小区被民警抓获；同年7月17日，被告人李文杰在宁波市北仑区人民医院大厅内被民警抓获。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案件照片、抓获经过等；2.被害人张某1、谢某的陈述；3.被告人石胜祥、余林、尤云靖、严志、李文杰及另案处理同案犯李某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辨认被告人笔录；6.视听资料：案发现场视频监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胜祥、余林、尤云靖、严志、李文杰合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石胜祥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是称系对方先动了刀。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直接致伤者，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 被告人余林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尤云靖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从犯。 被告人严志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情节较轻、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 被告人李文杰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属于中止犯。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25日下午，被告人石胜祥因希望到张某1的赌场望风赚钱而被拒绝，与张某1发生纠纷，遂纠集被告人余林、尤云靖、严志、李文杰和吴某、唐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去张某1赌场搅局，并由被告人余林和吴某事先准备了甩棍、砍刀等工具。同日21时许，被告人余林驾车带着被告人石胜祥、严志、吴某，被告人尤云靖、李文杰等人分别乘车行至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钱岙村华联超市门口时遇到张某1、谢某，被告人石胜祥与张某1交涉时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尤云靖、严志、李文杰等人持凶器殴打被害人张某1、谢某并致二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谢某外伤致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踝部手术瘢痕23cm，右踝关节主动活动稍受限、被动活动可，其右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头皮裂伤，右髂部皮肤裂伤，现检见顶部头皮瘢痕6.5cm、右腰部瘢痕4.9cm，其头部与躯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胸背部、头部刀刺伤，现检见左顶部头皮瘢痕4.5cm、背部瘢痕3.0cm，其头部与背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石胜祥在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金阳广场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29日，被告人余林在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30日，被告人尤云靖在宁波市鄞州区建设工地被民警抓获；同年7月18日，被告人严志在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外滩小区被民警抓获；同年7月17日，被告人李文杰在宁波市北仑区人民医院大厅内被民警抓获。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石胜祥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称2017年12月底，其想去“阿牛”（张某1）的赌场望风赚钱，被拒绝了，其就联系了吴某、“小林子”（余林）、“小志”（严志）、尤云靖、李某、“明某”（唐某）、“明某”又叫了三个人，准备再去跟“阿牛”谈，谈不好再去赌场搅局，“小林子”说要带家伙去，防备一下，就和吴某去准备了刀具、棍棒，然后几个人分别开几辆车到了横溪钱岙菜场附近，其和吴某、“小志”先下车，在一个大树下刚好遇到“阿牛”和谢某，结果说的过程中发生口角，谢某就推了其一把，吴某、严志就用拳头和对方打，谢某就拿刀来砍，其这边的尤云靖等人也拿出来刀具殴打对方，其因为受伤没有直接动手，其余人都参与了，后来打的差不多了，其就叫其他人赶紧走了。其还辨认了跟唐某一起来的还有毛章林和李文杰。 2.被告人尤云靖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称2017年12月25日晚上，“磊子”（石胜祥）叫其和李某一起吃饭，当时还有“小林子”、吴某、严志和“明某”（唐某）等人，吃饭的时候，“磊子”说等一会去“阿牛”的赌场要钱，谈不好就教训一下对方，后来唱歌的时候，“小林子”和吴某开车去拿了打架的工具，然后大家一起分三辆车去了钱岙菜场那边，其看到“磊子”、吴某和几个人走到一棵大树下和两个男子说话，其就走过去，看到双方就吵了起来还动了手，“磊子”、严志和吴某一开始用拳头和对方打，“磊子”指着“阿牛”说“就是他，他打我”，其就拿甩棍打在“阿牛”头上，因为跟“阿牛”一起的男的在还手，“磊子”就说去车上拿东西，其就去拿了一把刀和其他人一起砍对方那个还手的男的,砍了一会后都跑了。其还辨认了李文杰是和唐某一起来的人，也参与了打架。 3.被告人余林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称别人一般叫其“小林子”，2017年12月25日，“磊子”（石胜祥）叫其晚上一起吃饭唱歌，没有商量其他的，就是“磊子”说要到赌场去看看，中间其带吴某出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做，后来就接上“磊子”、严志等人到了钱岙菜场的大树下，“磊子”一帮人下车打架，其没有下车，其他人打完后其看到有人受伤就带着几个人离开了现场。 4.被告人严志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吴某、“磊子”（石胜祥）、“小林子”（余林）、“黄某”（李某）、“小孩”（尤云靖）还有几个不太认识的人一起吃饭，饭桌上石胜祥说去拿点钱，拿不到可能要打架，接着唱歌以后，大家分别坐几辆车到了钱岙菜场附近，其和吴某、石胜祥是坐余林的车到的，到了以后石胜祥和“阿牛”谈事情，结果就争吵推搡起来，尤云靖就冲上去打对方，对方拿刀出来，其就跑到余林的车边上，和余林一起看双方互相砍起来，后来打完了大家赶紧离开了。 5.被告人李文杰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7年12月底的一天，唐某让其、“小毛”、“肥仔”到横溪跟“磊子”等人一起吃饭，吃饭唱歌以后，“磊子”说有事情要做，就一起到了停车场，其看到有人将砍刀等打架的工具放到车上就知道要去打架，然后就跟着“磊子”到了超市边上，一会唐某说吵起来了，就拿着砍刀过去帮忙，其也拿了砍刀和“肥仔”一起去帮忙，走到一半唐某空手回来把其的刀拿去了，其没有刀担心被砍就没过去，“磊子”和横溪的几个人都在打，后来唐某回来，其几个人就离开了。 6.另案处理的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称2017年12月底，石胜祥叫其和一些人一起晚上吃饭喝酒，其和尤云靖一起去的，还有“小林子”（余林）、吴某、严志和石胜祥四个北仑的朋友（经辨认有李文杰），吃饭的时候石胜祥说要去把横溪钱岙的一个赌场冲掉，大家都同意的，喝完酒到停车场的时候，“小林子”从自己车上拿出一些刀具，放在了石胜祥北仑朋友的车上，然后大家分别开了几辆车到了钱岙，其一开始没下车，后来发现双方打起来了，其就拿砍刀上去帮忙，砍刀被对方打掉了，但是其一方的人上来帮忙，其就看到一个人被其一方的人乱砍，其就捡了木棍上去打了那个人的腿，石胜祥后来喊快走快走，其一帮人就逃走了。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称2017年12月25日21点左右，“雷某”带着几个人在钱岙村大树下问其要每天几百元钱，其拒绝，接着对方就拿刀冲过来，其左脑处和左肩处各被砍了一刀，其朋友“阿某”就拿了一根棒子打对方一个人，然后对方就对着“阿某”乱打乱砍。 8.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其称2017年12月25日21点左右，其和“牛某”在钱岙村大树下，有五六个陌生男子向“牛某”要钱，被拒绝了，接着双方就吵起来，接着对方一个黑衣服男子拿刀朝“牛某”头部、背部砍去，其他人也上来打，其就拿随身带的钓鱼竿朝对方打，接着有个人就对着其头部砍了一刀，然后五六个人拿刀棍对着其身上乱打乱砍。 9.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 10.抓获经过，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1.前科刑事判决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的伤势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胜祥、余林、尤云靖、严志、李文杰合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胜祥、余林、严志、李文杰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尤云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林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余林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余林参与商量并积极准备工具，开车接送其他人到达并离开案发现场，被告人尤云靖在案发现场直接实施砍打行为，均积极参加、实施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余林和尤云靖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李文杰在案发现场持凶器参与殴打他人，没有放弃犯罪行为也没有实施防止犯罪后果发生的有效措施，不属于犯罪中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文杰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石胜祥、余林、尤云靖、严志、李文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尤云靖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胜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 二、被告人余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尤云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 四、被告人严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 五、被告人李文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新亮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