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自和，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桥头镇李家营子村小两棵树村民组。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金瑞，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桥头镇李家营子村小两棵树村民组。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井兰，女，194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桥头镇河南营子村河西村民组。上述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元、李英杰，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甲江，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桥头镇河南营子村北场村民组。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段士义，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桥头镇小沟沿村太平庄村民组。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波，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区（中心商务区）响螺湾旷世国际大厦B座305-561号房间。法定代表人：张东，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翁牛特旗乌丹镇清泉路南段路西行政办公区2号楼。负责人：王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恩巴特尔，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蒙古族，系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百合南区19号楼4单元2楼西户。再审申请人范自和、范金瑞、卢井兰与被申请人段士义、王甲江、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交通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4民终3422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内民申5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范自和、范金瑞及其与卢井兰（未出庭）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福元、李英杰，被申请人王甲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波、段士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波，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恩巴特到庭参加诉讼。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自和、范金瑞、卢井兰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2018）内04民终342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经济损失共计720510.5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被告段士义、王甲江雇佣的人员有郭尚忠、郭晓生、卢井发、刘素梅、郭晓霞，这些人都是段士义和王甲江雇佣的，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郭晓生是按一车水50元结算工资，其余人是按天结算工资。郭晓生主要工作是在工地上打零工，郭晓生除送一车水再给50元以外，也享受每天180元的工资待遇。2、郭晓生是段士义、王甲江雇佣的，段士义、王甲江理应为郭晓生提供工作所用的工具，原审认为段士义和王甲江为郭晓生无偿提供水桶，该水桶所有权并非郭晓生所有，是为了完成拉水工作工地必须提供的。3、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3日上午完工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该工地是在该天上午完工。郭晓生结账只能表明他在2017年11月3日下午出事以后再没有给工地拉过水。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郭晓生与王甲江、段士义之间并非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1、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根本区别在于该法律关系中所涉及的标的不同，雇佣关系中所涉及的标的为受雇人的劳动，承揽关系所涉及的标的为承揽人最终作出劳动成果。本案中，郭晓生与王甲江、段士义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郭晓生什么时候拉水，什么时候在工地干零活没有自主权，王甲江和段士义可以随时干预，工作受到王甲江、段士义的监督，这种工作关系是一种从属性的劳动，与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不同。郭晓生与王甲江、段士义之间更加注重无形的劳动给付，以给付劳务本身为目的，而不是交付特定的工作成果。王甲江、段士义按天向郭晓生支付工资，一车水再给付50元的报酬方式与承揽关系的支付报酬方式有本质的区别。承揽关系属于交付成果的合同，雇佣不涉及交付成果，侧重于提供劳务。郭晓生只在工地缺水时给工地拉水，其余时间给工地打零工，这种工作方式不符合承揽关系的要件。2、翁劳仲字[2017]第58号裁决书中已经查明并认定郭晓霞是在帮助拉水的过程中出的车祸，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的情况下却不予认可，属适用法律错误。王甲江、段士义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一、本案确定一点，发生交通事故的郭晓生与答辩人之间绝对不存在雇佣关系。郭晓生何时拉水，这是根据工地用水需求及进度决定，这种需求不是指令性和命令性的，不存在从属关系，所以被申请人认为这是一种提供交付定作成果的承揽关系。二、关于郭晓霞的死亡过程，有必要根据郭晓生在劳动仲裁所作出的证言和当庭作出的陈述及给被申请人所出具的收据综合考证。郭晓生在劳动仲裁过程中出庭陈述，郭晓霞在他家中住，一点半后他从河南营子村拉水，可以看出郭晓霞乘车的原因，她是想坐方便车。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晓霞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不能证实是因为从事雇佣活动而死亡。据此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交通局辩称：本案与交通局无关。交通局是与朝阳建设集团签订的合同，王甲江雇佣的是谁，干的什么活我们不清楚。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范自和、范金瑞、卢井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总计72051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了翁牛特旗农村牧区公路建设项目小烧锅地至泡子段公路工程，与被告翁牛特旗交通局签订了施工合同。被告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段士义、王甲江进行施工。被告段士义、王甲江在修建元宝山洼养老院路段中的漫水桥时，雇用刘素梅、郭晓霞等人干活，每人日工资180.00元。2017年10月23日，与郭晓生口头约定，让郭晓生用自己的三轮汽车为被告段士义、王甲江修建的漫水桥工地送水，被告段士义、王甲江无偿为郭晓生提供了水桶，约定郭晓生送一车水，被告段士义、王甲江给付郭晓生人民币50.00元，截止2017年11月3日上午完工时，经结算，郭晓生共计拉水21车，郭晓生支款1050.00元。2017年11月3日中午13时左右，郭晓生驾驶其无牌号五征牌三轮汽车（乘员刘素梅、郭晓霞）沿翁牛特旗桥解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翁牛特旗桥解线8公里加700米处（急转弯），车辆侧翻在道路右侧，造成郭晓霞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翁牛特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晓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员郭晓霞、刘素梅无责。2017年11月10日，郭晓生为被告王甲江出具结算支款条一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范自和、范金瑞、卢井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三上诉人称郭晓霞乘坐郭晓生的拉水车帮助拉水是从事二被上诉人段士义、王甲江指示范围的工作，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翁牛特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7年11月3日中午13时左右，郭晓生驾驶其无牌号五征牌三轮汽车沿翁牛特旗桥解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翁牛特旗桥解线8公里加700米处（急转弯），车辆侧翻在道路右侧，造成郭晓霞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郭晓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晓霞系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郭晓生存在过错，交警部门认定郭晓生负全责。三上诉人称郭晓霞系帮助郭晓生拉水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但郭晓生为二被上诉人段士义、王甲江出具的支款单证明，二被上诉人段士义、王甲江将工地拉水工作承包给了郭晓生，并于2017年11月1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上述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段士义、王甲江与郭晓生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因此，三上诉人称二被上诉人段士义、王甲江指示郭晓霞帮忙拉水不符合常理，三上诉人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郭晓霞坐郭晓生的车辆与其提供的劳务有何必然联系。郭晓霞因交通事故身故，二被上诉人段士义、王甲江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三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段士义、王甲江承担雇主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主张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交通局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范自和、范金瑞、卢井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三位再审申请人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卢井发记载的工票。以此证明：王甲江和段士义通过卢井发雇佣郭晓生和郭晓霞到工地干活。郭晓生在工地不需要水时是每天给100块钱，拉水再多给50块钱，工地也不是11月3日上午完工的。二、证人卢井发证言，证明记载工票的经过。证明郭晓霞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未出工。被申请人王甲江、段士义对三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人记忆模糊，所表达的意见自己也不能确定，但是对一个事实能确定，通过证人卢井发陈述，他自己认可给郭晓霞、郭晓生发放工资，所以如果存在雇佣关系也是证人与郭晓生、郭晓霞有雇佣关系。拉水是交给郭晓生的,没用郭晓霞拉水。另外，证人陈述，在11月3日这天，郭晓霞等五人没有出工，既然没有出工，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可能形成雇佣关系，郭晓霞也不存在因雇佣活动而死亡的情形。被申请人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发表综合质证意见，与交通局无关。本院再审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认为，通过卢井发记载的工票，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王甲江和段士义通过卢井发雇佣郭晓生和郭晓霞到工地干活。但卢井发的证言证明郭晓霞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并未出工，且王甲江和段士义辩称并未指派郭晓霞从事运水工作。再审申请人再审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一审、二审以及再审共同查明的事，被申请人王甲江、段士义确曾通过卢井发雇佣郭晓霞在工地干零活，但王甲江、段士义并未指派郭晓霞从事运水工作，直接雇佣人员并记工的卢井发证实郭晓霞发生交通事故当日并未出工。郭晓霞因交通事故身故，与王甲江、段士义没有直接联系，范自和、范金瑞、卢井兰要求王甲江、段士义以及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承担郭晓霞因交通事故身故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晓霞因交通事故而身故的损害赔偿责任应通过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决。范自和、范金瑞、卢井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34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子武审 判 员 吕 岩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