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4民初932号 原告：江海区明安搭棚队，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文昌花园文锦苑24幢-4302室。 经营者：韦献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涛，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坤，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树荣，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系陈树荣女儿），女，199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 原告江海区明安搭棚队（以下简称明安搭棚队）与被告陈树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安搭棚队的经营者韦献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坤、被告陈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明安搭棚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71010元给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6日，被告与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台山二建公司）签订《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台山二建公司承接的江门市世纪综合育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乐公司）发包位于江门市江海区××草××“××”××＃楼、××＃楼工程由被告实行全额包干施工，盈亏自负。被告则与原告达成协议，由被告将上述工程中的外墙脚手架安装工程再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外墙脚手架安装工程的义务，但由于被告拖欠工人工资与台山二建公司产生纠纷而终止合同，原告也因此停工。经结算，扣减被告曾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工人工资）外，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71010元。被告一直以正在与台山二建公司、育乐公司打官司为由拒付工程款，经多次协商，被告、育乐公司同意从应付台山二建公司工程款中代扣代垫给原告，案经法院审理，对育乐公司代垫给原告工程款的事实不予确认，所以原告只能另案向被告提起诉讼。 被告陈树荣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5年；2、本案的承包主体是台山二建公司，本案主体不是我；3、关于原告提出的工程量是原告单方制作的，二次结构（柱、飘窗）没有完成，上述工程是在承包范围内的；4、原告是接着育乐公司继续施工；5、原告当事人在工资表及收据都有签名确认证明默认同意；6、原告实际上与育乐公司存在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实际上只施工到2014年11月17日，没有达到实际的工期，在双方协议中约定了中途停工以及自动离场的，完成的构件按50%结算，未完成的构件不做结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0月10日，甲方（发包方）台山二建茵雅轩项目部与乙方（承包方）明安搭棚队签订一份《外脚手架工程单项工程协议书》，约定了甲方将江门市江海区莞草塘茵雅轩工程的外脚手架（排栅）搭设分项工程交由乙方包工包料施工，并约定了工程结算制度等条款。陈树荣在合同末尾处甲方栏签名，明安搭棚队在合同抬头处乙方栏及合同末尾处加盖公章。 二、2015年2月13日，陈树荣以育乐公司、台山二建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陈树荣在该案主张育乐公司与台山二建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支付误工工资、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等，本院作出（2015）江海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当事人不服，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院尚有遗漏工程未于审理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粤07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该案经审理查明：台山二建公司是具备相应合法资质的建筑企业，2013年12月10日，育乐公司（发包人）与台山二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台山二建公司承揽建设育乐公司位于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莞草塘“茵雅轩”土建工程及其中一幢室内装修工程，后因所委派的人员退出施工，台山二建公司与陈树荣于2014年6月6日签订《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陈树荣代表台山二建公司经营管理其承接育乐公司的“茵雅轩”1#楼、2#楼工程。2014年11月17日，育乐公司向台山二建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停止“茵雅轩”2#楼的部分工程，待处理好1#楼、2#楼的基础后再继续施工。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0日，陈树荣因上述原因而停工，造成工人工资损失为184000元。2015年1月30日，育乐公司向本院提起对台山二建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案号为（2015）江海法民一初字第153号]，双方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育乐公司与台山二建公司于2015年2月5日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和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台山二建公司撤场前所发生的未结清的工人工资、机械费、材料款、措施费等，暂由育乐公司代支，从应付工程结算款中扣减等。2015年2月5日，本院将民事调解书送达给育乐公司与台山二建公司。陈树荣自2014年11月停工后，也未再进场施工。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育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对象均为台山二建公司，在相关协议解除前共支付台山二建公司工程款2095649.95元，另为陈树荣垫付商品砼款项400987.50元、水泥砖款13000元，代陈树荣支付班组工人工资574603.60元以及拖欠的水电费5546.61元，合计3089787.66元等。该案认定育乐公司与台山二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陈树荣是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台山二建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该案判决如下：一、台山二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07519.5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107519.54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3日起计至欠付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给陈树荣；二、台山二建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3日起计至保证金退清之日止）给陈树荣；三、台山二建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损失92000元给陈树荣；四、驳回陈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陈树荣及台山二建公司不服本院一审判决，上诉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18）粤07民终2314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查明一审判决除关于育乐公司代陈树荣支付班组工人工资574603.60元以及育乐公司就陈树荣的施工工程支付或垫付款项的总金额为3089787.66元的查明有误外，其他基本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育乐公司实际主张其代陈树荣支付班组工人工资561603.60元，加上代付的水泥砖款13000元才合共为574603.60元等，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查明育乐公司代陈树荣支付班组工人工资574603.60元，依据不足,予以纠正。二审法院确认由于陈树荣不具备合法施工资质，台山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交给陈树荣构成非法转包，双方签订的《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无效，因包括由陈树荣完成施工部分在内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陈树荣主张台山二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合法有据。二审判决如下：维持（2017）粤07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撤销（2017）粤07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变更（2017）粤07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台山二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221311.9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2月13日起计至欠付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给陈树荣，育乐公司在1332890.51元的范围内对台山二建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陈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明安搭棚队提供一份单方制作的对账情况及一份工人工资签领确认单，没有原件核对，对账情况没有交付给陈树荣，陈树荣均不予确认。 五、陈树荣提交一份2014年1月12日的《茵雅轩工地架子班拖欠员工工资明细表》，载明2014年12月前的工人工资全部结清，金额合计为81010元，明安搭棚队的经营者韦献明在员工确认签名栏签名捺印并在负责人签名栏签名捺印；以及一份2015年1月23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台山二建公司茵雅轩工地支付外架工人工资81000元，韦献明在收款单位栏签名捺印。 六、庭审中，原告陈述：1、（2017）粤070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育乐公司代付款项已经完全包含本案涉案款项，但我方认为涉案款项是育乐公司代陈树荣垫付，不是受偿；2、涉案款项我方没有退还给育乐公司。 被告陈述：1、我方认为《外脚手架工程单项工程协议书》属于租赁合同，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当时口头已经协商好的由我支付的款项双方已全部结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是否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被告是否是适格主体？三、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1010元？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外脚手架工程单项工程协议书》的甲方虽然为台山二建茵雅轩项目部，但并未加盖印章，而是由被告签名，故应认定该合同为被告与原告签订。根据涉案工程协议书的抬头及约定的内容，并结合双方的陈述，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抗辩涉案工程协议书属于租赁合同，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与台山二建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无效，故被告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再分包给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与原告签订的《外脚手架工程单项工程协议书》也应属无效。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外脚手架工程单项工程协议书》无效，但原告作为合同一方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即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抗辩认为本案的承包主体是台山二建公司，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外脚手架工程单项工程协议书》无效，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约定履行期，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5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确认涉案款项已全部由育乐公司垫付，并没有退还该款项给育乐公司，因此原告的涉案款项现已得到清偿，其在本案中再向被告主张支付涉案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海区明安搭棚队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75.2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87.63元，诉讼保全费730.10元，合共1517.73元（已由原告江海区明安搭棚队预交），由原告江海区明安搭棚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廖明亮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万 洋 书 记 员 梁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