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4民初7723号原告：毛华统，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琼，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官甫，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被告：廖远锋，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仁，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中华北大街268号。法定代表人：田宏斌。原告毛华统与被告金官甫、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廖远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金官甫无法通过其他方式送达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定由审判员吴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林孙强、杨孙文组成合议庭，后因工作变动，转由审判员吴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林孙强、朱祖理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华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琼，被告廖远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官甫、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金官甫支付原告工程款1765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22424元）；2.依法判令被告廖远锋、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被告廖远锋挂靠在被告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中标永嘉县西向供水工程桥头水厂一期工程。中标后，被告廖远锋将工程非法分包给被告金官甫，被告金官甫又将清工、材料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施工完成后，与被告金官甫在2016年2月7日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永嘉县西向供水工程桥头水厂一期工程材料和人工款226500元。经原告催讨，被告廖远锋于2017年9月1日支付1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40000元工程款后，余款176500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因被告廖远锋与被告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非法挂靠关系，被告廖远锋与被告金官甫之间存在非法转包分包关系，这种关系直接导致原告的合法债权难以实现。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廖远锋、被告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对被告金官甫所欠原告工程款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廖远锋辩称，1.被告廖远锋没有拖欠被告金官甫的工程款，更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被告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永嘉县西向供水工程桥头水厂一期工程，廖远锋和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被告廖远锋后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把劳务部分承包给金官甫。被告廖远锋自2010年11月起陆续向被告金官甫支付工程款共计4479150元，期间曾于2013年2月8日借款给被告26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一分半，金官甫应当返还廖远锋借款本息共计5049950元。涉案工程于2018年才竣工验收，至今未办理结算，被告廖远锋和被告金官甫也未结算，估算被告金官甫的工程款为450-500万元。扣除被告廖远锋已付的款项及被告金官甫应当返还的借款本息，被告廖远锋并没有拖欠被告金官甫工程款，反而是被告金官甫应当返还廖远锋多付的款项。2.对原告诉请金额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和被告金官甫属于老乡关系。被告金官甫常年把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关系十分密切，故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金官甫因负债被永嘉法院列为失信人员名单。被告廖远锋与被告金官甫工程款不到500万元，廖远锋已经支付4739150元（包括借款26万元），现被告金官甫就涉案工程尚欠金额巨大，不符合常理。3.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我方和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的金官甫之间的结算未经被告廖远锋同意，被告廖远锋也不知情。被告金官甫、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证据，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原告申请向永嘉县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了《建设施工合同》、[2015]54号永嘉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永水务函[2015]3号永嘉县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文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金官甫、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提供的原、被告的身份证明，《工程建设项目开工安全生产条件申报审查表》，中标单位网页截屏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核尚未发现存有瑕疵与疑点，故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欠条，被告廖远锋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有被告金官甫签字确认，被告廖远锋虽提异议，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认定。3.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能够与被告廖远锋提供的转账记录、领款凭证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4.被告廖远锋提供的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查询、借条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被告廖远锋挂靠在被告被告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承建了坐落于永嘉县北侧山脚的永嘉县西向供水工程桥头水厂一期工程，并以包清工的方式将其中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金官甫。后被告金官甫又将其中的木工劳务、材料部分分包给原告毛华统。2016年2月7日，经原告毛华统与被告金官甫结算，被告金官甫尚欠原告2265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桥头水厂一期工程欠木工毛华统材料、人工共226500元贰拾贰万陆仟伍佰元正”。后被告廖远锋于2017年9月1日支付1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40000元工程款，余款176500元至今未付。另，永嘉县西向供水工程桥头水厂已于2013年12月开始试运行。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廖远锋借用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以该公司名义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样，廖远锋与金官甫、金官甫与毛华统的分包，亦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作了相应规定，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金官甫自认尚欠毛华统工程款项226500元，故毛华统要求金官甫支付余款176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就利息进行约定，鉴于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投入使用，原告主张从2016年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责任的承担应当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即使存在多次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形，亦应坚持该原则，转包合同关系中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应当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只有在特别规定的情形下，以准许突破合同相对性为补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的“发包人”专指建设单位，不包括层层转、分包过程中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之间仍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各自合同范围内向各自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即，实际施工人若直接与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立合同关系的，除了可以要求建设单位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外，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工程款支付，而不能向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的前手主张工程款支付。本案中，廖远锋挂靠在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承接工程后将工程劳务分包给金官甫，金官甫后再次将其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毛华统，故与毛华统发生合同关系的是金官甫，毛华统要求廖远锋及邯郸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付款义务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官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毛华统工程款1765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2月8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毛华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8元，由被告金官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若人民陪审员  朱祖理人民陪审员  林孙强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虞文菲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