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张青青，曾用名张青，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尧市大坪村四组。2004年3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1年2月11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10日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在湖南省茶陵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王飞龙，男，1991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邵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五丰铺镇金江乡桐口桥乡，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裕丰广场二区三栋B单元201号。2015年10月10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在湖南省网岭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张青青、王飞龙涉嫌强奸罪一案，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株荷法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青青、王飞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湘02刑终16号刑事裁定。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张青青不服，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湘02刑申字6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在茶陵监狱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青青到庭参加诉讼。因再审决定书只针对原审被告人张青青，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之规定，原审被告人王飞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9日晚23时许，被害人文某与其好友文水在株洲市天元区“88酒吧”内偶遇网友即被告人张青青、王飞龙，并一起喝酒至次日凌晨。在文某二人准备回家时，被告人张青青、王飞龙以送二人回家为由强行将二人带上出租车，文水见状趁出租车掉头时打开车门逃走。张青青、王飞龙将文某带至株洲市荷塘区合泰大街“蓝天宾馆”，并以王飞龙的名义开了905号房间，王飞龙带文某先行进入房间。在房间内，王飞龙欲与文某发生性关系遭到文某反抗，王飞龙遂放弃，文某准备离开房间时撞上进来的张青青，张青青强行将文某推入房间，并打了文某一个耳光后将其抱上床脱掉其衣裤，王飞龙见状到前台购买了两个避孕套，在张青青戴好避孕套欲强行与文某发生性关系时遭到文某的强烈反抗，张青青遂按住文某要王飞龙先行与文某发生性关系，王飞龙见状强行与文某发生性关系，随后张青青再次强行与文某发生了性关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人文水、谢峰、赵姣、罗天昱、曹曙晖的证言、辨认笔录、对案笔录及刑事照片、蓝天宾馆入住及押金凭证、被告人张青青、王飞龙的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及入所体检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证明。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青青、王飞龙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的方式轮流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青青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飞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青青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张青青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飞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青青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王飞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张青青不服，以“不是强奸，事后还给了钱，没有违背女方意志”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被告人王飞龙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系从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张青青、王飞龙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轮流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在共同犯罪中，张青青、王飞龙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王飞龙相比于张青青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张青青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青青虽然在被害人离开时拿了200元给被害人，但其意图是防止被害人报案，故上诉人张青青提出“不是强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飞龙提出“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系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王飞龙、张青青的供述、被害人文某的陈述，且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飞龙对原审认定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在共同犯罪中，王飞龙和张青青均积极主动实施了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主犯，但王飞龙作用要小于张青青，原审判决根据王飞龙在犯罪中作用，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王飞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张青青仍不服，提出申诉：前科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原一、二审认定其为累犯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从宽处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再审认为，张青青前科犯罪系未成年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其系累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青青在再审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辩称原审认定累犯错误，请求改判。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张青青强奸犯罪事实与原审一致。此外，张青青出生于1987年6月24日，其曾于2004年3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其前科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其犯罪时未成年。上述事实，有原审所列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青青及王飞龙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轮流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青青和王飞龙均属积极主动实施了犯罪行为，均系主犯，但被告人王飞龙作用要小于被告人张青青。因被告人张青青前科强奸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之规定，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5）株荷刑法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6）湘02刑终1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人张青青为累犯不当，应予纠正。据此，对原审被告人张青青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02刑终16号刑事裁定及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5）株荷刑法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张青青的量刑部分；二、维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5）株荷刑法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张青青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对被告人王飞龙的定罪量刑部分；三、被告人张青青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25年12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酿靓书 记 员 沈兆桓附：判决书引用的法条全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