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42号保利国际广场6栋1单元11楼5号、6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8065138XG。法定代表人：李铮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辉，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集平，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431713。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文，贵阳市云岩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091100032。上诉人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盛锦添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盛锦添投资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余辉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将《收益权转让合同》认定为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3.对于有关机关核准上诉人瑞盛锦添投资公司开展境外业务的企业境外投资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与《收益权转让合同》记载项目无直接关系是错误的；4.相关法律及规范性文件均明确规定投资理财客户对于风险自负。被上诉人余辉辩称：1.《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年收益率36%，后因被上诉人余辉要求返还150000元未果，方才提起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3.《风险提示书》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余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150000元；2.判令被告每月按照2%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2月24日暂算至2018年12月23日102000元；3.从2018年12月24日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每月按2%承担利息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原告余辉与被告瑞盛锦添投资公司签订《收益权转让合同》。其中，瑞盛锦添投资公司为合同甲方、转让方，余辉为合同乙方、受让方；瑞盛锦添投资公司与信卫星通信大众有限公司菲律宾子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签订的《东盟建设三号·IPSTAR宽带卫星菲律宾政府天使改造项目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已生效，标的募集合同项下单一份额股权（捌拾肆万元人民币）收益权（年化收益36%）有效成立。甲方与信卫星通信大众有限公司菲律宾子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签订的《募集单位认购书》已生效，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甲方作为“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唯一受益人完整且有效的享有该项下的全部募集受益权之收益权。甲方作为收益权人愿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乙方转让甲方所享有的“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项下全部的募集收益权，乙方愿意按本合同的约定受让该募集受益权。转让标的为：甲方作为“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项下唯一收益权人持有的募集受益权之收益权，即甲方作为募集收益权人在“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募集受益权之收益权持有期限内及清算后可获得的全部募集利益（基础资产）所对应的全部现金及财产性收入。乙方受让的该收益权仅包括上述可获得的现金及财产性收入，不包括“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中委托人及受益人大会等其他权益与义务，原委托人仍依据“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享有并履行其作为募集委托人及受益人的除获得现金及财产性收入意外的其它权利与义务。转让标的对应的“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项下募集收益权本金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转让标的所对应的“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信卫星通信大众有限公司菲律宾子公司受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委托，以捌拾肆万元人民币为受托资金，专项运用于投资东盟建设三号·IPSTAR宽带卫星菲律宾政府天使改造项目股权的收益权。乙方受让收益权的转让款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由乙方于转让日支付给甲方。转让日：收益权转让日为2015年2月10日，实际支付日期与该日期不一致的，以实际支付日为准。收益权的转让期限自转让日起至收益权对应的“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终止之日止。根据本合同和“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的约定，转让期限应为2015年2月25日零时生效至2016年2月24日二十四时截止。如“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提前全部或部分终止的，对应收益权转让期限终止日相应提前。甲乙双方转让收益权的当日确定为收益权转让日。乙方取得转让日以后“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应分配的全部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36%并预期投资收益分配方案为两种，乙方选择收益支付方式为季领，即乙方获得的预期分配为自本合同生效对应每季度末及合同满期，转让价款即本金账户，甲方每季度末按照转让价款×9%预期收益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合同期满扣除甲方咨询费用/后乙方赎回本金。如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到期（或提前终止），信卫星通信大众有限公司菲律宾子公司未以货币资金的形式通过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乙方进行募集利益分配及本金返还，则甲方应参照“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信卫星通信大众有限公司菲律宾子公司于标的募集计划到期（或提前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将信卫星通信大众有限公司菲律宾子公司名下标的募集计划募集受益权办理变更过户至乙方名下，乙方应配合并到瑞盛锦添投资公司办理变更、过户登记手续。自“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的受益权向乙方办理完成变更、过户登记手续之日起，或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到期（或提前终止）后甲方已将募集本金和收益在按照相关文件如实支付给乙方，则甲方受托向乙方支付收益权项下现金及财产性收入至合同义务全部解除。如在办理过户起始、期间、终结阶段乙方未获得完全之本金及收益，则该项下责任转移至甲方，由甲方负责支付直至达成本合同期满。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向乙方划付募集收益，按未及时支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赔偿乙方的实际经济损失。2015年2月10日，原告余辉向被告瑞盛锦添投资公司支付了对价150000元。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余辉与被告瑞盛锦添投资公司签订《风险提示书》，内容为“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第三方理财咨询服务机构，……并在客户明确知晓愿意承担投资风险的前提下进行代客理财或产品推荐。客户资源选择的理财产品与签订的产品协议为准，……理财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客户声明：在签署相关产品协议书以前，锐盛锦添已就产品有关交易文件的全部条款和内容向我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解释，……我做出的任何决策均出于自身独立的判断，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的改变、紧急措施的出台而导致客户承担的风险，瑞盛锦添不承担责任。如果由于客户原因，客户认购的相关理财产品被司法机关或政府部门冻结、处置，瑞盛锦添不承担责任。”。庭审中，被告瑞盛锦添投资公司提供了《企业境外投资证书》，其中记载境外企业名称为“澳洲德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国家为“澳大利亚”，设立方式为“新设”，经营范围为“非金融性项目投资及其投资咨询服务”，备注“此项境外投资中使用人民币投资金额21280.0万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余辉与被告瑞盛锦添投资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关于被告认为该合同为投资合同的意见，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没有明文规定“投资合同”，因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分则中最相类似的规定；《收益权转让合同》起始于原告余辉支付“对价”150000元，并约定合同的瑞盛锦添投资公司的合同义务解除，为“如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到期（或提前终止），信卫星通信大众有限公司菲律宾子公司未以货币资金的形式通过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乙方进行募集利益分配及本金返还，则甲方应参照‘收益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信卫星通信大众有限公司菲律宾子公司于标的募集计划到期（或提前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将信卫星通信大众有限公司菲律宾子公司名下标的募集计划募集受益权办理变更过户至乙方名下，乙方应配合并到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变更、过户登记手续。自‘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的受益权向乙方办理完成变更、过户登记手续之日起，或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到期（或提前终止）后甲方已将募集本金和收益在按照相关文件如实支付给乙方，则甲方受托向乙方支付收益权项下现金及财产性收入至合同义务全部解除。”，由此可以看出，该合同与“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借款合同相类似，故本案应参照借款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余辉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对价”150000元，被告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收益”54000元。原、被告双方约定合同期满时间为“2016年2月24日二十四时”，现该期限已经届满，原告余辉有权“赎回本金”，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本金15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余辉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实际属于被告违约所应该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返还本金，因此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向乙方划付募集收益，按未及时支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赔偿乙方的实际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即被告应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2月25日起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由于项目出现问题无法支付，而且项目出现问题属于投资风险，该风险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等抗辩，因被告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是“项目出现问题”；而且，即使出现被告所称的“项目出现问题”，也应该按照《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处理，但本案中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变更、过户登记手续；虽然原告取得了《企业境外投资证书》，但是该证书记载的投资项目、国家等要素与其在《收益权转让合同》记载的“项目”没有直接关系，而且被告也没有进一步举证；债权的转让应当明确债权的范围，而且《收益权转让合同》并没有债权转让的字眼，因此不属明确的债权让，原告余辉也不应承担被告所谓的“风险”；综上，被告的抗辩不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余辉本金150000元；二、被告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余辉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自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余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由被告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之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之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瑞盛锦添投资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东盟建设三号.IPSTAR宽带卫星菲律宾政府天使改造项目股权收益权集合资金募集计划》真实存在且其享有相应之收益权，亦无充分证据《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事项与借款合同之本质区别，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瑞盛锦添投资公司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1元，由上诉人贵阳瑞盛锦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范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