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0189号原告：昆山帝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SOOPAKIJCHEARAVANON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潇，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小弟，男，1952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林柏良，男，1966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告昆山帝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龚小弟、林柏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被告龚小弟、林柏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山帝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28,156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1,028,15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1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8日，原告和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受让二被告持有的案外人昆山莘闵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闵公司)100%股权。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前莘闵公司对外所有债权债务，除另有约定外，一概由二被告负责处理和承担，二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5个工作日内清理完毕莘闵公司的各项债务，否则构成违约，每延迟一日，二被告应按照股权转让对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014年12月19日，上述股权变动完成工商登记。2014年12月26日，原告向二被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2,940,800元，2016年1月20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收到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后，在股权转让合同条款相关约定未确定前原告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2016年1月22日，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然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二被告并未向原告披露莘闵公司与案外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公司)在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前因投标保证金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东鑫公司向法院起诉莘闵公司，法院判决莘闵公司向东鑫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8年5月8日，莘闵公司向法院执行账户支付了1,028,156元。上述债务发生于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应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龚小弟辩称，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由于任何原因，二被告未能及时清偿而导致莘闵公司不得不对外清偿和履约的，除原告有权从股权转让对价中直接进行扣除或用交易保证金抵扣外，不足部分莘闵公司或原告对二被告具有追偿权，根据该约定，对抵扣股权转让款、保证金不足部分，原告才有权追偿，由于原告尚欠二被告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保证金)未支付，因此，原告在未行使抵销前，不享有向被告主张追偿款的权利。东鑫公司相关的债务是在2016年9月12日东鑫公司起诉后才发生纠纷，之前属于正常的投标保证金，已记入相关账户，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需要清理的范围。原告于2018年5月8日向法院支付了1,028,156元，相应的利息应从原告付款日起算，并且该些款项应从原告欠付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被告林柏良辩称，确实签署过股权转让协议，但因其文化水平低，没有仔细看条款。原告还欠8,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另案判决认定该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清楚莘闵公司和东鑫公司的诉讼，这些事情都是龚小弟操作的。原告诉称欠付的100多万属实，但相关款项应从原告欠款中抵销，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8日，原告和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向原告出让其持有的莘闵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对价以部分承债方式进行计算，即3.68亿元减去本协议第1.7条所列目标公司清偿银行贷款及足浴店押金金额。协议2.4.1条约定，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向二被告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主要用于清理目标公司除银行贷款及足浴店押金外的账面上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因对外担保产生的各项债权债务；第2.4.2条约定，在二被告清理完毕目标公司除银行贷款及足浴店押金外的账面上发生的债权债务并已取得原告认可、本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的情况下，原告向二被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金7,294.08万元，主要用于清理附件8所列的目标公司账面以外的各项债务；第2.4.3条约定，二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金后5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毕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在原告认可二被告对各项债权债务的清理后5个工作日内，原告向二被告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金；第2.4.4条约定，股权转让交易交割日起满一年后10个工作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金1亿元，该期转让金有可能因股权转让交割日前目标公司对外债务经核实或经有关部门确认等原因有所调整，为尽快进行目标公司名下地块及房产的招拍挂程序，原告应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3个月内向政府有关部分提供进行招拍挂所需的资料，二被告应协助原告通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完成招拍挂手续，如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一年内未完成招拍挂程序的，原告有权延期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金的50%，如政府要求重新进行拆迁评估的，且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一年内未完成评估工作的，原告有权推迟支付全部第四期股权转让金。协议第6.1.10约定，二被告保证并承诺，股权交易交割日前的目标公司对外债权债务，除另有约定外，一概由二被告负责处理和承担。协议第9.2条约定，如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清理的，每延迟一日，二被告应按照股权转让对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4年12月19日，目标公司就前述股权变更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月20日，二被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因情势变化，就最后转让金余额的支付，双方同意原告先支付2,000万元，二被告收到2,000万元后，剩余款项对应合同条款相关约定，(包括容积率等条款)在双方共同努力下尽快予以确定，二被告同意在上述相关约定未与确定前，受让方不再支付任何款项，待相关条款认定后再商议支付。2016年1月22日，原告向二被告支付前述2,000万元。另查，2016年，东鑫公司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莘闵公司，以2012年10月23日莘闵公司曾收取东鑫公司100万元保证金未返还为由要求莘闵公司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二被告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在该案中称其已通过个人账户向东鑫公司指定的案外人杨岦峯账户汇还100万元。后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以(2016)苏0583民初16083号民事判决判决莘闵公司返还1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4年10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莘闵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0月24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苏05民终69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4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向莘闵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莘闵公司支付1,015,600元及申请执行费12,556元。2018年5月8日，莘闵公司向该院支付了前述1,028,156元。另，案外人黄某某于2017年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要求准予黄某某代为行使被告龚小弟对原告的到期债权，该债权即为原告和二被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四期股权转让金。该院以(2017)苏0583民初15994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某某的请求。该判决中查明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9日召开讨论会，明确对《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重新组织拆迁评估工作；昆山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8日召集会议，明确对项目方案需进一步优化，土地由周市镇政府评估回收后，重新确定规划设计条件，再进入招拍挂流程；该判决认为第四期股权转让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以上事实，由《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资料、承诺书、付款凭证；(2016)苏0583民初16083号、(2017)苏05民终6903号、(2017)苏0583民初15994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交割日前的目标公司债务由二被告负担，鉴于原告诉称的与东鑫公司的债务发生于股权交割之前，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该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1,028,156元中，有12,556元系申请执行费，本院认为，该等费用的发生系因莘闵公司未及时履行法院判决所致，过错在于莘闵公司及其控制方，该12,556元并非由二被告造成，故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自2015年1月2日起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的金额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莘闵公司实际付款的2018年5月8日。二被告均辩称需以原告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抵销的问题，但法定抵销的前提是债权到期，而二被告所称的债权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未到期，对该判决二被告未提出上诉或申请再审，且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表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已有所变化，故二被告的该项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如二被告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已届满，二被告可另案主张。二被告另辩称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协议明确约定了二被告清理债务的义务，从东鑫公司诉称的案件来看，虽然各方对相关问题存在争议，但最终的判决结果显然表明二被告未能完成债务清理的义务，违反了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小弟、林柏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山帝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15,600元；二、被告龚小弟、林柏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山帝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上述第一项中的欠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自2018年5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原告昆山帝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96元，原告昆山帝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5元，被告龚小弟、林柏良负担19,8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人民陪审员  沈慧华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怡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