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益铫，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现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兰，女，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玉和，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朝鲜族，吉林省白山市人，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新化乡金鸡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金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3661446X3。负责人：车玉和，该分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舒立，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刚，男，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益菢，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现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兰，女，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益铫因与被上诉人车玉和、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新化乡金鸡煤矿（以下简称金鸡煤矿）、原审被告黄益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3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益铫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8）黔0523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下称《协议书》)属于成立未生效合同,合同当事人通过签订《会议纪要》方式终止了成立未生效《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不能依据《协议书》约定主张上诉人承担合同权利义务。该《协议书》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对合同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协议书》签订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款项导致合同没有生效。二、上诉人黄益铫管理金鸡煤矿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委托管理合同》行使管理事务,一审法院将上诉人黄益铫的管理活动认定为《股权合同》，从而否定委托合同的法律属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黄益铫是根据双方《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对金鸡煤矿进行管理。上诉人黄益铫系接受被上诉人金鸡煤矿负责人车玉和委托,于2014年5月1日起对金鸡煤矿统一进行管理。委托管理时黄益铫和车玉和分别持有金鸡煤矿60%和40%的股权,车玉和仍是金鸡煤矿法定代表人,车玉和委托行为属于金鸡煤矿的职务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黄益铫在受委托对金鸡煤矿进行管理期间,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都应由委托人金鸡煤矿负责；其次,《委托管理合同》签订时上诉人黄益铫以4.5亿元受让金鸡煤矿60%股权,且只支付了2亿元转让费,车玉和持有金鸡煤矿40%的股权,仍为金鸡煤矿的法定代表人,金鸡煤矿委托上诉人黄益铫管理金鸡煤矿是基于黄益铫对金鸡煤矿享有权利,但并不是基于股权转让关系将金鸡煤矿交付给上诉人黄益铫,一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识别为股权转让关系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上诉人黄益铫管理金鸡煤矿期间收益归被上诉人金鸡煤矿,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金鸡煤矿享受煤矿收益,也应承担煤矿生产成本。三、被上诉人金鸡煤矿属于矿山生产企业,缴纳税费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是其法定义务,一审判决受托人承担委托人的法定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446号民事判决认定,车玉和本应退还黄益铫经营管理煤矿期间的投资、利润及工资等共计45，000，000.00元,在扣除工程材料款、押金、工伤等款项后最终确定为43，709，405.00元并转为借款。证明了黄益铫管理期间的收益归金鸡煤矿,双方利润分配时对黄益铫承担的费用进行了结算和扣减,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受托管理期间的工伤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黄益铫管理期间的生产收益归金鸡煤矿,那承担纳税义务的主体仍为金鸡煤矿,纳税义务属于法定义务,没有法律规定不得免除或者转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黄益铫承担管理期间的企业税费错误。四、被上诉人主张的工伤赔偿和税费与上诉人黄益铫管理之间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工伤赔偿支付凭证有上诉人黄益铫管理之前、管理期间和《协议书》终止后发生的;税费有进项抵扣异常造成补交等原因造成,与黄益铫管理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五、被上诉人主张的税费负担和工伤赔偿属于企业法定义务,该部分支出属于企业的生产成本,企业支出该部分成本,上诉人黄益铫作为管理人并未受益,一审法院将企业的生产成本判决由管理人承担,从而支持被上诉人的追偿权缺乏请求权基础。综上,上诉人黄益铫受委托管理金鸡煤矿期间收入归金鸡煤矿,上诉人黄益铫仅享有按照股权分红的权利,金鸡煤矿生产税费和工伤赔款为何管理人黄益铫个人承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黄益铫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黄益铫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鸡煤矿、车玉和二审中答辩称：1、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经各方签字并付清款项后生效，一审据此确定各方权利义务，认定在黄益铫经营生产期间，负责涉案税费和工伤赔偿并无不当。2、会议纪要第一条载明的车玉和不应承担税费，有权向黄益铫追偿。工伤发生于黄益铫经营管理期间，其在管理期间生产的利益由黄益铫所有，期间产生的税费和工伤费用也理应由黄益铫承担，双方是百分之六十股权的受让关系，双方为经营需要解决煤矿登记，业主车玉和实际不在煤矿上，为满足行政报批的手续，并不是真实的委托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黄益铫承担其经营其管理金鸡煤矿期间的税费和工伤赔偿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或未生效不成立，一旦协议是不生效的，对方就应该退还2.4个亿给我们，对方已经根据协议所派生出来的协议产生，不可能一方面认为有效，一方面又觉得无效。双方的权利义务诉讼除了追偿权，还有一个就是履行的义务，上诉人并没有履行其义务，被上诉人是根据协议主张权利义务，两个款项不再约定的清单内，在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应该遵守约定；3、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四千多万元是在扣除工伤税费结算后，这是一个结算行为，当时双方是认可的，与今天的主张不重复。4、工伤赔偿款中，其中一部分是职业病赔偿，有些是前期我们招聘的工人，有些是近期招聘后上班没多久就发现有职业病，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只主张由上诉人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黄益菢述称：黄益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车玉和、金鸡煤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黄益菢、黄益铫向原告赔偿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工伤赔偿款、税款、材料设备款等共计6745994元；2.判令被告黄益菢、黄益铫以原告各当期支付款额为基数，以原告各当期支付款时间为起点，至各当期原告款额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原告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6日原告车玉和与被告黄益铫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车玉和将金鸡煤矿60%的股份以4.2亿元价格转让给被告黄益铫,协议达成后,被告多次向原告车玉和指定账户汇款共计2亿元。2014年4月原告车玉和与被告黄益铫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车玉和将金鸡煤矿委托给被告实行统一全权管理安全生产、综合服务、经营等一切事务,委托期限10年,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委托后原告不得干涉被告依法进行安全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企业全部事务。因被告支付了2亿股权转让款后,一直未支付未付的转让款2.2亿元,且经车玉和催促后仍未支付。原告车玉和、金鸡煤矿于2015年11月8日向被告下发《解除委托管理合同授权通知书》,次日在金鸡煤矿张贴通知,解除被告对金鸡煤矿的委托管理权,要求被告及所有人员于2015年11月10日撤离煤矿,不准带走任何财产,双方继而发生争议。经由金沙县新化乡政府主持原、被告及新化派出所、煤炭局、安监站于2015年11月26日召开协调会,达成原、被告之间解除合同及返还股权转让款、投入资金、利润分配等相关事宜的共识。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甲方(黄益铫)退出金鸡煤矿经营管理权，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因协议解除，乙方（车玉和）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甲方参与管理金鸡煤矿期间应分得的利润、报酬、甲方对煤矿的投入以及其他补偿等所有费用合计人民币4500万元。甲方经营管理期间产生的金鸡煤矿应付账款、相关债务,乙方及金鸡矿方仅对《金鸡煤矿债权债务清单》上所列事项负责,未列应付账款及债务一律由甲方承担责任;若乙方因此而产生损失的,乙方及金鸡煤矿有权向甲方追偿,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隐瞒债务的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隐瞒债务金额的两倍。庭审中二被告明确表示《金鸡煤矿债权债务清单》未包括税费及工伤赔偿费。同时查明，2016年1月28日会议纪要载明：“工程队的材料款、押金、工伤、外欠设备款等事项由金鸡煤矿负责处理”，但该纪要并未明确处理工伤事故的费用具体的负担主体。另查明，被告黄益铫的管理期间是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11月26日，在此期间，被告黄益铫管理的金鸡煤矿应缴纳各种税费合计3392290.79元。二原告主张的工伤赔偿款中代常富20000元、梁正书61033元、蒋得金13100元、许双贵14110元，合计金额108243元，上述人员不在被告黄益铫的管理期间。熊江62000元、唐学友62000元、高发祥103397元、丰彦录30000元、梁本桂260000元、陶兴69868.70元、项光文55000元、蔡福军24000元、吴平安55000元、杨锡方68000元、王星55000元、吴金元55000元，合计899265元，该部分工人既有前期已在金鸡煤矿工作的工人，也有到期后一两个月才出现职业病的情况，原告认为由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较为公平，即449632.50元。另刘诗洋的押金500000元，原告认可在工伤款中扣除，该项由煤矿方承担。故被告黄益铫实际管理期间所产生的工伤赔偿款为3353704元-108243元-449632.50元-500000元=2295828.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车玉和与被告黄益铫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协议中明确约定黄益铫经营管理期间产生的金鸡煤矿应付账款、相关债务,车玉和及金鸡矿方仅对《金鸡煤矿债权债务清单》上所列事项负责,未列应付账款及债务一律由黄益铫承担责任;若车玉和因此而产生损失的,车玉和及金鸡煤矿有权向黄益铫追偿,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隐瞒债务的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隐瞒债务金额的两倍，庭审中二被告明确表示《金鸡煤矿债权债务清单》未包括税费及工伤赔偿费事项，被告黄益铫的管理期间是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11月26日，在此期间，被告黄益铫管理的金鸡煤矿应缴纳各种税费合计3，392，290.79元，有纳税凭证等证据在卷为据，足以认定，被告应予支付。二原告主张的工伤赔偿款中代常富20000元、梁正书61033元、蒋得金13100元、许双贵14110元，合计金额108243元，上述人员不在被告黄益铫的管理期间，其费用应予剔除。熊江62000元、唐学友62000元、高发祥103397元、丰彦录30000元、梁本桂260000元、陶兴69868.70元、项光文55000元、蔡福军24000元、吴平安55000元、杨锡方68000元、王星55000元、吴金元55000元，合计899265元，该部分工人既有前期已在金鸡煤矿工作的工人，也有到期后一两个月才出现职业病情况，职业病的情况并非马上能够出现，因此按照公平的原则由原、被告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449632.50元较为合理。另，刘诗洋的押金500000元，原告认可在工伤中扣除，该项由煤矿方承担，予以认定。被告黄益铫实际管理期间所产生的工伤赔偿款为3353704元-108243元-449632.50元-500000元=2295828.50元，有仲裁调解书、领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为据，足以认定，被告应予支付。综上，被告黄益铫应向原告车玉和、金鸡煤矿支付的税费及工伤赔偿款为3392290.79元+2295828.50元=5688119.30元，而原告车玉和、金鸡煤矿主张6745994元，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以原告各当期支付款额为基数，以原告各当期支付款时间为起点，至各当期原告款额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原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各当期付款时间不一致，且无法锁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隐瞒债务金额的两倍，但隐瞒债务金额并不确定，且以隐瞒债务金额的两倍计付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告诉请以当期支付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违约金从起诉之日（2018年4月8日）起按判决确定款项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较为妥当。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黄益菢承担税费、工伤赔偿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黄益菢并非涉案《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委托管理合同》的相对方，在煤矿股权转让支付转让款的过程中，被告黄益菢的银行账户系受被告黄益铫指定，收款主体仍然是被告黄益铫，被告黄益菢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故二原告要求被告黄益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益铫、黄益菢辩称双方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在委托范围内从事委托的事项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即被告黄益铫管理期间产生的税费和工伤赔偿款应当由车玉和承担的主体。本院根据协议书中的记载“2014年2月26日双方以口头形式就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乡金鸡煤矿部分股权转让达成口头协议，2015年11月13日在金沙县新化乡政府刘书记、袁乡长，县煤炭局、新化安检站、新化派出所等部门领导的主持协调下，双方解除口头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投入资金、利润分配等相关事由。”可知，双方虽签订有《委托管理合同》，但双方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关系，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委托管理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原告车玉和与被告黄益铫系股权转让关系，而非委托管理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应予以认定，故被告黄益铫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黄益铫辩称2016年1月28日,被告与原告双方在新化乡政府主持下,形成会议纪要：工程队的材料款、押金、工伤、外欠设备款等事项由金鸡煤矿负责处理。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约定了工伤等由金鸡煤矿负责处理，但是本处的约定并不明确，一是工程队不明确，二是具体赔偿金额由谁承担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故被告黄益铫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益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车玉和、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乡金鸡煤矿税费、工伤赔偿代付款合计5688119.30元，并从2018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车玉和、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乡金鸡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10元，由原告车玉和、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乡金鸡煤矿承担7810元，被告黄益铫承担5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28日在新化人民政府协调下各方达成《会议纪要》载明：“一、金鸡煤矿应退还黄益铫资金共计2.45亿元，已付贰亿元。黄益铫、黄益菢与车玉和的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尚欠的43709405.00元转为借款，原来2015年11月26日在天健集团办公室签订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视为履行完毕。二、工程队的材料款、押金、工伤、外欠设备款等事项由金鸡煤矿负责处理。”，同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将尚欠的43709405.00元转为借款，还款期限为2016年8月31日，因未按时还款，黄益铫、黄益菢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本院作出（2016）黔05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车玉和偿还黄益铫、黄益菢借款本金43709405.00元及利息。车玉和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终4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4日，被上诉人车玉和、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乡金鸡煤矿向本院申请对上诉人黄益铫财产、存款在600万元内查封、冻结，提供太平洋保险保单进行担保，并预付财保全费5000元。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金鸡煤矿支付上诉人黄益铫的管理期间发生的工伤赔偿款应由谁承担；二、上诉人黄益铫的管理期间金鸡煤矿补缴各种税费合计3392290.79元由谁承担；上诉人黄益铫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金鸡煤矿支付上诉人黄益铫的管理期间发生的工伤赔偿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1月28日《会议纪要》，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系对2015年11月26日签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情况部分变更，双方将所欠款项结算后将其欠款43709405.00元转为借款，并经生效判决认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会议纪要》是因双方就煤矿股权转让款、投入资金、利润分配等纠纷在新化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各方已经就煤矿股权转让款、投入资金、利润分配等权利义务进行了处分。《会议纪要》第二条“工程队的材料款、押金、工伤、外欠设备款等事项由金鸡煤矿负责处理。”，进一步明确了工伤由金鸡煤矿负责处理，虽然未注明产生的费用由谁承担，但从语言表达习惯及签订会议纪要的目的来看，工伤由金鸡煤矿负责处理，显然包括由此产生的后果，且有部分工伤并不属于黄益铫的管理期间发生。故金鸡煤矿要求上诉人黄益铫支付管理期间发生的工伤赔偿款理由不能成立，金鸡煤矿所追偿的工伤赔偿款不应予以支持，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二：上诉人黄益铫的管理期间金鸡煤矿补缴各种税费合计3392290.79元由谁承担，上诉人黄益铫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因该款项系《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完毕之后由税务机关稽查发现并要求补缴的增值税及滞纳金，双方均认可数额及未包括在《金鸡煤矿债权债务清单》内，也未在2016年1月28日《会议纪要》中明确。根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约定：“甲方经营管理期间产生的金鸡煤矿应付账款、相关债务,乙方及金鸡矿方仅对《金鸡煤矿债权债务清单》上所列事项负责,未列应付账款及债务一律由甲方承担责任;若乙方因此而产生损失的,乙方及金鸡煤矿有权向甲方追偿,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隐瞒债务的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隐瞒债务金额的两倍。”，该条款属于处理合同事宜的相关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虽然在在2016年1月28日《会议纪要》中明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视为履行完毕，但该条款属于处理合同事宜的相关条款依然有效，上诉人黄益铫的管理期间金鸡煤矿应补缴各种税费合计3392290.79元属于上诉人黄益铫的管理期间金鸡煤矿应付账款，按约定应由上诉人黄益铫承担。金鸡煤矿补缴后，按约定享有追偿权，一审判决符合双方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该税款不属于债务，应由金鸡煤矿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因该税款系上诉人黄益铫在管理期间金鸡煤矿应付账款，金鸡煤矿补缴后进行追偿，对金鸡煤矿将产生补缴资金的利息损失。但该款项系由税务机关稽查发现并要求补缴增值税及滞纳金，双方在订立《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会议纪要》时未预见会有该款项产生，且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故违约金应以补缴各种税费合计3392290.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4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较为合理。因被告黄益菢并非涉案《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委托管理合同》的相对方，在煤矿股权转让支付转让款的过程中，被告黄益菢的银行账户系受被告黄益铫指定，收款主体仍然是被告黄益铫，被告黄益菢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故二原告要求被告黄益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对工伤赔偿款处理不当，本院部分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黄益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车玉和、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乡金鸡煤矿代付税费款3392290.79元；并以3392290.7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二、维持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10元，由原告车玉和、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乡金鸡煤矿承担28905元，被告黄益铫承担28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8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2810元，由原告车玉和、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乡金鸡煤矿承担31405元，被告黄益铫承担31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