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聆裙，女，汉族，住连州市大路边镇。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新华，男，汉族，住连州市大路边镇。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美华，男，汉族，住连州市大路边镇。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小英，女，汉族，住连州市大路边镇。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美英，女，汉族，住连州市大路边镇。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美琴，女，汉族，住连州市大路边镇。上述六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潘威，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住所地：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负责人：成叩顶，该村村长。上诉人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对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各项损失21905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有误，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作为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合并后的法人组织，其权利义务一并转移，故应对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对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并判定其承担损害后果80%的责任是错误的。被害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生于1943年7月17日，案发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受害人死亡时未满75周岁，应按照6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9467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由于死者没有过错，应按50000元计算。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就建筑物、构造物侵权人有两个法条，分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事实上本案的建筑物是坍塌而不是脱落，坍塌与脱落造成的损害我国法律都采用了不同的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办公室合并后资产没有移交给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所以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答辩称：案涉宣传栏早已出现倾斜，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家人及成*生前多次提醒村民小组成员，要求排除安全隐患，拆除宣传栏，但成*仍在宣传栏下乘凉干活，事故发生后，赔偿责任不应由村民小组承担。宣传栏系历史遗留物，事发时死者家属未提出经济赔偿问题。上诉人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对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包括：1、死亡赔偿金94678.2；2、丧葬费41433；3、误工费：22896.4元；4、交通费3000元；5、伙食费5000元；6、住宿费20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上述七项合共21905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生于1943年7月17日，与妻子欧聆群生育了5个子女：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均已婚，外出务工，独立生活。成新华、成小英夫妇、成美英夫妇均在广州市从事运输行业；成美琴夫妻在东莞市从事服装零售业；成美华在广州市从事汽车配件行业。成某的房屋与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的办公楼相邻而建。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的宣传栏墙体出现了倾斜，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多次督促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拆除危墙，排除隐患。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未作处理。2018年5月15日，成*坐在宣传栏墙体下搓菜籽、选菜种，墙体突然倒塌，堆压在成*的身上，成*当场死亡。另查明，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是一个自然村，独立作为一个村委会，2005年，大梓塘村委会、凤头村委会撤销，合并到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原大梓塘村委会的全部资产没有随之撤并到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而是由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承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死者成*因构筑物倒塌致死，构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死者成*一直在原籍生活，结合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的诉请，参照《广东省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对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成*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按5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15780元/年×5年=78900元，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诉请94678.2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93569元/年÷12月×6月=46784.5元，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诉请41433元，从其诉请；3、误工费：死者成*的子女及其配偶不能提交实际损失及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本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返乡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参照国有企事业单位假期管理制度，职工丧假为5天，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诉请均以10天计算，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1）成新华：86605元/年÷365天×5天＝1186.37元，成新华未能提交其配偶身份证明及收入证明，关于其误工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成新华诉请4310.6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2）成美华：129583元/年÷365天×5天＝1775.11元，成美华未能提交其配偶身份证明及收入证明，关于其误工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成新华诉请6104.6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3）成美琴、华国卫：58473元/年÷365天×5天×2＝1602元，成美琴诉请386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4）成小英、唐贻友：86605元/年÷365天×5天×2＝2372.74元，成小英诉请4310.6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5）成美英、何修仪：86605元/年÷365天×5天×2＝2372.74元，成小英诉请4310.6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以上共计9308.96元；4、交通费：3000元，虽然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不能提交合法有效的票据以作证明，但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均在省会附近生活，往返较远，一审法院酌情确定3000元；5、伙食费：伙食费是每天必然开支，不因此事而另外产生，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6、住宿费：我国现行规定住宿需登记身份证，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住宿必然能索取发票，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不能提交合法有效的票据予以证明，且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本是本地农民，在当地有房屋，没必要外出住宿，且返乡办丧，外出住宿，于情于理于风俗不太相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痛失亲人，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7项合计为142641.96元，为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在本次事故的损失。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的宣传栏墙体早已成危墙，其有义务责任对其进行修理，以防倒塌致人伤亡，现墙体已倒塌致人死亡，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的房屋与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的办公楼相邻而建，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也多次提醒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拆除危墙，排除安全隐患，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及其家人包括死者应当实际掌握了解危墙的实际状况，随时可能倒塌，致人伤亡，不适宜逗留。死者成某长期生活在此，明知危险存在，仍然在危墙下乘凉、搓菜籽、选菜种，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事情的起因，一审法院确认死者成*对损害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承担八成责任，即142641.96元×80%＝114113.57元。村民小组、村委会均是村民自治组织，可对集体财产进行自治处理，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大梓塘村委会在合并到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后，原办公楼以及相关设施已移交至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归其所有、管理或使用的事实，其主张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与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均不能就其主张的其他事实和理由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相应的主张不予以确认、采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欧聆群、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28528.39元；二、驳回欧聆群、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293元，由欧聆群、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负担1834元，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负担459元。本院二审期间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提交一组照片，用于证明案发时，成*坐在大树下，他看到墙体有些倾斜，准备逃离，但是没来得及脱离现场，施救人员可以证实死者当时胸口以下的部位被石板砸住的，还有一块水泥板是再次倒塌砸到老人身上导致老人死亡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由于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宣传栏墙体已发生倾斜且年久失修，突然倒塌，致使在墙体旁边大树下搓菜籽的受害人成*被砸身亡，且墙体倒塌与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联系，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作为宣传栏墙体的建设单位，理应对成*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成*明知危险存在，仍在危墙下乘凉、搓菜籽、选菜种，长时间停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为由，确定由成*自行承担80%的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要求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承担带赔偿责任一节，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连州市大路边镇大梓塘村民委员会并入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后，已将办公室移交给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黄太村民委员会并非涉案倒塌围墙的所有人，上诉人请求该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受害人成*出生于1943年7月17日，死亡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在死亡时年龄为74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6年计为15780元/年×6年=94680元，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94678元，本院从其主张。一审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事故造成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上诉人作为死者家属，其请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如前所述，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应对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定上诉人因成*死亡的其他损失有丧葬费41433元、误工费9308.96元、交通费3000元，经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上述损失加上本院确认的死亡赔偿金946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198419.96元，应由被上诉人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欧聆裙、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的上诉主张部分理据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欧聆群、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赔偿198419.96元；三、驳回上诉人欧聆群、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3元，由欧聆群、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负担216元，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负担2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欧聆群、成新华、成美华、成小英、成美英、成美琴负担432元，连州市大路边镇黄太村民委员会大梓塘村村民小组负担4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钟莹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聪聪书记员周莹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