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旗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街道堑头新楼工业街东莞裕光外贸创意产业园5号楼二楼A区。法定代表人：黎见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子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海林，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稽查局。住址：东莞市东城区莞龙路56号。负责人：翁伟东，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方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洁莹，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路93号。负责人：曹益镇，局长。委托代理人：颜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锦辉，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东莞市旗峰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峰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东莞稽查局”）、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以下简称“东莞税务局”）税务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5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7月4日，旗峰贸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稽查局作出的东国税稽罚[2018]1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东莞税务局作出的东国税复决字[2018]3号《税务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东莞稽查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4.本案诉讼费由东莞稽查局、东莞税务局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1日，东莞稽查局对旗峰贸易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涉税事项进行检查。经检查，东莞稽查局认为旗峰贸易公司存在1份备案单证不齐，涉及已退税额95，391.73元，提供虚假备案单证279份，涉及已退税额51,869,265.72元，未退税额725,207.89元，合计52,594,473.61元的违法行为。2018年1月2日，东莞稽查局向旗峰贸易公司送达东国税稽罚告[2017]49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旗峰贸易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七十条规定，拟对其未按规定保管备案单证处以罚款一万元，提供虚假备案单证处以罚款五万元，并告知旗峰贸易公司享受陈述、申辩、听证权利。2018年1月3日，旗峰贸易公司向东莞稽查局申请听证。2018年1月6日，东莞稽查局组织了听证。东莞稽查局经提请集体审理后，于2018年2月9日作出东国税稽罚[2018]1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旗峰贸易公司未按规定保管备案单证处以罚款一万元，对旗峰贸易公司提供虚假备案单证处以罚款五万元，共计六万元。旗峰贸易公司不服，向东莞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东莞税务局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东国税复决字[2018]3号《税务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莞稽查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旗峰贸易公司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东莞稽查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有据。在事实方面，东莞稽查局认定旗峰贸易公司存在两个违法事实：一是备案单证不齐；二是虚假备案单证。关于单证不齐问题。本案中，根据旗峰贸易公司出具的《关于备案单证的情况说明》《申辩意见》，其确认1宗备案单证不齐的事实，旗峰贸易公司主张是东莞稽查局的原因导致资料不齐，但未能举证证明，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纳税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二千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二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二）未按照规定设置、保管帐簿或者保管记帐凭证和有关资料的”的规定，旗峰贸易公司上述未按规定保管有关资料的违法行为，应给予行政处罚。对于东莞稽查局处以罚款一万元是否合理问题。《广东省税务系统税务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8点规定：“在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规定期限届满超过30日仍未改正，或损坏、丢失、擅自销毁账簿、记账凭证及有关资料的，属于违法情节严重。”本案中，东莞稽查局已于2017年7月31日向旗峰贸易公司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告知旗峰贸易公司15日内提交完整的备案单证，但旗峰贸易公司一直未予改正，且旗峰贸易公司此行为亦属丢失有关资料的情形，所涉税额为95,391.73元，旗峰贸易公司据此认定该违法行为属情节严重，处以罚款一万元，合理有据，此自由裁量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虚假备案单证问题。首先，根据东莞稽查局将旗峰贸易公司所交的227份单证向“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核实的情况，该公司明确上述227份单证并非其公司出具，并加盖公司印章确认；其次，旗峰贸易公司庭审上确认货运集装箱编码是唯一的，根据东莞稽查局向“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8家船公司核实的情况，可证实旗峰贸易公司所交的32份单证与上述公司提交的同一集装箱编码的单证，存在“到货港口”“托运人”“装船日期”“货物品种”等信息内容不一致；再次，根据东莞稽查局将旗峰贸易公司所交的20份单证向“日本邮轮（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9家船公司核实的情况，上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上述20份单证在其公司没有对应的集装箱信息。因此，综合上述情况，东莞稽查局认定旗峰贸易公司存在提供279份虚假备案单证的违法事实，证据确凿充分、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条：“纳税人、扣缴义务人逃避、拒绝或者以其他方式阻挠税务机关检查的，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可以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旗峰贸易公司提交279份虚假备案单证，阻挠税务机关检查，所涉已退税额51,869,265.72元，未退税额725,207.89元，合计52,594,473.61元，东莞稽查局据此认定属违法情节严重，处以罚款五万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旗峰贸易公司主张，东莞稽查局向船公司调取的单证属香港公司出具，应属香港特别行政区形成的证据，未经过认证手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单证为东莞稽查局向“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国内船公司调取所得，并加盖有国内船公司印章确认，故对旗峰贸易公司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程序上，东莞稽查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向旗峰贸易公司送达《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旗峰贸易公司违法事实、理由依据及享受陈述、申辩、听证权利，并依法组织听证，经提请集体审理后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另，东莞税务局复议决定维持东莞稽查局的处罚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旗峰贸易公司诉请撤销案涉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旗峰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旗峰贸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东莞稽查局作出的东国税稽罚[2018]1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东莞税务局作出的东国税复决字[2018]3号《税务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东莞稽查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4.本案诉讼费由东莞稽查局、东莞税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就单证不齐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2）第24号）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出口企业和其他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主管税务机关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予以处罚：1.未按规定设置、使用和保管有关出口货物退（免）税账簿、凭证、资料的；2.未按规定装订、存放和保管备案单证的”。该规定的精神是要求出口企业对每一宗出口退税业务均需有账簿、凭证和资料，按规定装订、存放和保管备案单证，没有规定备案单证有丢失、遗漏情况，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予以处罚。本案已查明，旗峰贸易公司就案涉出口退税业务，已按该规定设置、使用和保管有关出口货物退（免）税账簿、凭证、资料的，并按规定装订、存放和保管备案单证的，没有任何一宗出口退税业务未装订、存放和保管备案单证，只有一宗业务的备案单证中，缺少装货单或海运提单。《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第八条“（四）有关备案单证”规定的所谓备案单证包括：1.外贸企业购货合同、生产企业收购非自产货物出口的购货合同，包括一笔购销合同下签订的补充合同等；2.出口货物装货单；3.出口货物运输单据（包括：海运提单、航空运单、铁路运单、货物承运单据、邮政收据等承运人出具的货物单据，以及出口企业承付运费的国内运输单证）。因此，所谓旗峰贸易公司的备案单证不齐，不属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需要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予以处罚的事实。而原审判决罔顾事实，认定旗峰贸易公司存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二、就虚假单证问题，原审法院未按规定依法审查东莞稽查局提供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就货代公司出具的227份货代提单，东莞稽查局提供了所谓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据表现形式为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货代提单上加盖了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行政章，加盖方形印章“此提单非我公司出具”，并有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职员刘某某签字。关键是，货代提单上的上述公章是否为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行政章，刘某某是否为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且其是否有权代表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东莞稽查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行政章的真实性和刘某某出具证明的合法性、适当性。因此，原审法院仅以“均有相应公司盖章确认，且原告未能提供反证”为由，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显然不符合证据认定的规则。行政诉讼法明确规定，即使旗峰贸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反证，东莞稽查局也有举证义务。2.就32份船运提单问题，东莞稽查局提供了由所谓船公司提供的真实船运提单复印件，该些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东莞稽查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谓真实船运提单上的行政章是否为该船公司的印章；（2）船运提单全部为英文，没有相应的翻译，无法判断所谓真实的船运提单与旗峰贸易公司备案的船运提单是否一致。经旗峰贸易公司初步比对，这32份所谓船运提单所记载的集装箱号及货物名称等均与旗峰贸易公司的船运提单一致。在交易条件为FOB，运输由外商负责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旗峰贸易公司提供所谓的虚假提单，并予以处罚。就20份船运提单问题，东莞稽查局提供了所谓船公司的回复函，证明该公司没有旗峰贸易公司备案船运提单上记载的集装箱信息等，同样，东莞稽查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回复函的真实性及内容的准确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旗峰贸易公司的船运提单为虚假，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支持旗峰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莞稽查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旗峰贸易公司备案单证不齐的事实清楚，东莞稽查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等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1.《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四）项规定：“出口企业应在申报出口退（免）税后15日内，将所申报退（免)税货物的下列单证，按申报退（免）税的出口货物顺序，填写《出口货物备案单证目录》，注明备案单证存放地点，以备主管税务机关核查”。该《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出口企业和其他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主管税务机关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予以处罚：1.未按规定设置、使用和保管有关出口货物退(免）税账簿、凭证、资料的；2.未按规定装订、存放和保管备案单证的”。据此，《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对出口企业装订、存放和保管备案单证的时间、形式、种类、地点等要求作出了规定，如未按规定装订、存放和保管备案单证，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2.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旗峰贸易公司在《行政上诉状》中的陈述，旗峰贸易公司已经确认其备案单证缺少了装货单和提单，即不符合《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按《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3.因此，东莞稽查局针对旗峰贸易公司备案单证不齐的问题作出案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旗峰贸易公司认为备案单证不齐无需按《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进行处罚，适用法律存在偏差。三、旗峰贸易公司案单证虚假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旗峰贸易公司备案单证中有227份提单显示签发单位为“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东莞稽查局将227份提单发送给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深圳柏域斯浩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回复227份提单并非由该公司出具。旗峰贸易公司备案单证中有32份提单显示签发单位分别为“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8家船公司，东莞稽查局将该32份提单中记载的集装箱信息发送到对应的船公司，船公司按照集装箱信息搜索到的提单与旗峰贸易公司备案单证中的提单内容、形式不一致。旗峰贸易公司备案单证中有20份提单显示签发单位分别为“日本邮轮（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9家船公司。东莞稽查局将该20份提单中记载的集装箱信息发送到对应的船公司，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在公司系统中没有对应集装箱的信息。2.以上货运代理公司、船公司作出的回复及提供的提单，来源合法、有证明效力。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旗峰贸易公司单证虚假的事实，东莞稽查局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旗峰贸易公司如有相反的主张，应由旗峰贸易公司提供反证予以证明。3.本案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无需经过公证认证手续，且旗峰贸易公司提供的提单与船公司提供的提单内容、形式不一致之事实，无需翻译证明。因此，旗峰贸易公司备案单证虚假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旗峰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旗峰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情况，驳回旗峰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东莞税务局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东莞稽查局已在一审中提交复议程序相应的证据资料。一、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东莞税务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1.2018年4月10日，旗峰贸易公司不服东莞稽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东莞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东莞税务局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通知旗峰贸易公司补正材料，旗峰贸易公司补正材料后，经过审查，东莞税务局于2018年4月28日决定受理旗峰贸易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旗峰贸易公司送达了《受理复议通知书》。受理后，东莞税务局于2018年5月3日向东莞稽查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东莞税务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程序合法。2.东莞稽查局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东莞税务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东莞税务局审查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决定维持东莞稽查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东莞税务局已于2018年6月21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旗峰贸易公司及东莞稽查局，东莞税务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旗峰贸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情况，驳回旗峰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税务行政处罚纠纷。对于案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原审法院已作充分说理论证，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旗峰贸易公司是否存在未按规定保管备案单证，东莞稽查局给予1万元行政处罚是否合法；二、旗峰贸易公司有无存在虚假备案单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的公告》（2012年第24号）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出口企业和其他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主管税务机关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规定予以处罚：1．未按规定设置、使用和保管有关出口货物退（免）税账簿、凭证、资料的；2．未按规定装订、存放和保管备案单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纳税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二千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二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二）未按照规定设置、保管帐簿或者保管记帐凭证和有关资料的；……”本案中，根据东莞稽查局制作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二）》以及旗峰贸易公司提交的《关于备案单证的情况说明》、《申辩意见》显示，旗峰贸易公司存在备案单证不完整的情形，合计涉及104宗业务，虽最终找齐了103宗，但仍有1宗业务的备案单证丢失。东莞稽查局据此认为旗峰贸易公司备案单证不齐，并无不妥。备案单证丢失即为未按规定保管备案单证的具体表现形式之一，旗峰贸易公司主张备案单证丢失并非属于前述法定应予处罚的情形，实属对法律理解有误，不能成立。鉴于前述备案单证不完整数量较大，涉及退税额超过350万元，并有丢失情况，且丢失备案单证所涉税额亦有近10万元之多，东莞稽查局参照《广东省税务系统税务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8点之规定，认定旗峰贸易公司违法情节严重，进而处以一万元罚款，责罚相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的公告》（2012年第24号）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出口企业提供虚假备案单证的，主管税务机关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条：“纳税人、扣缴义务人逃避、拒绝或者以其他方式阻挠税务机关检查的，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可以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东莞稽查局通过向相关货运代理公司及船公司核实并调取的证据材料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旗峰贸易公司存在提供279份虚假备案单证的违法事实。旗峰贸易公司否认东莞稽查局调取的证据材料的证明力，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加以反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东莞稽查局综合考虑虚假备案单证数量及所涉税额基础之上，根据前述规定对旗峰公司处以五万元罚款，理据充分。东莞税务局经复议，对东莞稽查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予以维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旗峰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以及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旗峰贸易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李添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