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太宁路百仕达东郡广场二期百仕达大厦31层。法定代表人：徐金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丹，广东度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彬，广东度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众朗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云咸街1-3号南华大厦12楼。代表人：黎家辉，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蒙，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金贵，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世界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洪湖一街5号大院四栋首层靠西部分。法定代表人：黄昌荣。原审被告：深圳市大世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洪湖一街23号。法定代表人：徐金贵。上诉人深圳市大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众朗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徐金贵，深圳市大世界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珠宝”）、深圳市大世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实业”）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大世界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丹、朱伟彬，众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世界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世界集团向众朗有限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费从2016年5月10日起算，即上诉争议金额为5,917,808.22元，由众朗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为《合作开发协议》因双方协议一致于2016年5月10日解除。大世界集团认为，在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属于合同的正常履行期间，该时间段不存在资金占用问题。在双方协商解除涉案协议的情况下，即便存在资金占用损失，也应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而非2016年2月3日。因此，以本金1.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的利息5,917,808.22元不应计入资金占用损失。众朗有限公司提交答辩状称，资金占用费应从项目转让款支付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资金占用费从项目转让对价款支付之日起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合作开发协议》6.2（6）条约定，众朗有限公司因非自身原因选择解除协议的，大世界集团应在接到解除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众朗有限公司“就全部标的项目已支付的款项”及众朗有限公司在“标的项目中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及后期在标的项目上的所有投入的本金和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次性全部返还给众朗有限公司。上述合同表述对于返还利息是按照投入资金计算的，因此应自全部资金投入之日起计算利息。大世界集团在2016年5月10日的回函中同意支付利息，其同意支付的利息625万元正是自2016年2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2日的。自项目转让款支付之日起，众朗公司的资金就产生损失，资金占用费应自支付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是大世界集团造成，其不应基于过错行为获利。如果按大世界集团的主张将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5月10日起计，将造成大世界集团履约过程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还可以无息使用三个月的资金，显然不公平。众朗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返还众朗有限公司项目转让对价款1.5亿元；二、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共同向众朗有限公司赔偿实际损失，应按资金占用金额、占用时间、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月3日为25,047,945.2元；三、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共同承担众朗有限公司律师费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月26日，众朗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大世界集团（甲方）、大世界珠宝（丙方）、大世界实业（丁方）及徐金贵（戊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约定甲、戊双方促使和负责将清水河项目、洪湖一街项目及百旺工业区项目的全部权益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及第1.2.1条所约定的受让对价转让给乙方，并承诺负责继续完善标的项目城市更新申报及审批程序，且确保乙方实际取得标的项目城市更新实施主体资格及后续开发的全部权益。合同第1.2.1条约定乙方受让标的项目上的全部权益的对价为10亿元，受让对价的付款时间参照本协议第2.1条达成的债务偿还方案所约定的时间支付。合同第2.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戊双方应负责完成就其涉及丙方、丁方及标的项目的下述所有债务与各债权人达成乙方事先书面认可之书面债务偿还方案以确认：债权债务各方均同意，书面债务偿还方案所提及的全部款项均须在债权人/质押权人/抵押权人对应完成与相应款项有关的设置在丙方、丁方及标的项目权益上的全部债务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质押、抵押等各种形式的担保措施）的解除或注销登记并将与担保有关的全部权属文件正本移交给乙方，且甲方将丙方、丁方之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乙方方可将相应之款项实际支付给各债权人，也即视为乙方已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了同等金额的受让对价。合同第6.1条约定：甲方、丙方、丁方、戊方任何一方违反在本协议所做出的承诺、声明和保证中的任何一项约定的，甲方、丙方、丁方、戊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整。并且，若构成根本违约的，导致本协议约定的合作目的不能实现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目标项目的合作。合同第6.2条约定：如果在本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或任何一标的项目出现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情况的，乙方认为可能严重损害了其权益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丙方、丁方、戊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或者乙方有选择解除受影响标的项目之合作或解除本协议；如乙方选择解除本协议的，甲、戊双方应当在接到乙方解除协议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将乙方就全部标的项目已支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受让对价、货币补偿款、因“书面债务偿还方案”而承担的责任、股权转让价款、搬迁补偿款）、乙方在标的项目中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及后期在标的项目上的所有投入的本金和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次性全部返还给乙方，乙方将丙方、丁方股权及标的项目归还给甲方。另，合同第5.1约定：戊方同意与甲方、丙方和丁方共同连带承担履行本协议的全部责任。二、2016年2月2日，案外债权人陈少庆与徐金贵就《合作开发协议》所列债务达成《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约定徐金贵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案外债权人陈少庆偿还首期款1.2亿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向案外债权人陈少庆偿还本金2.3亿元，余下利息2.5亿元在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付清。同日，案外债权人孙景阳、刘文贤与大世界集团、大世界实业就《合作开发协议》所列债务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编号：SY-HK-2016001-001（协）],该《还款协议》约定债务人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案外债权人偿还首期款3,0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向案外债权人偿还尾款6.2亿元。同时两《还款协议》均约定案外债权人在约定时间内收到全部还款款项后，债权下的所有担保、保证措施才相应解除。三、2016年2月3日，大世界集团和徐金贵根据《合作开发协议》向众朗有限公司发出《付款指示》，同日，众朗有限公司分别向案外债权人陈少庆指定账户转账1.2亿元，向案外债权人孙景阳方指定账户转账3,000万元。四、2016年5月4日，众朗有限公司向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徐金贵发函，催促其尽快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义务，该函称：近日你方负责人徐金贵躲避我司人员电话、亦不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以及我司信函要求履行各项义务，导致项目未能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开展，你方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我方保留解除协议的权利，请在本函发出之日起两天内与我司联络协商解决。大世界集团、大世界实业及徐金贵签收了该函，大世界集团对该函真实性认可，但对该函内容不予认可。五、2016年5月9日，众朗有限公司向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徐金贵发函，该函称：5月3日前我司已将交易金额8.5亿元放在银行账户上，就等你方按照《合作开发协议》完成相关义务后立即支付，但因徐金贵躲避我司人员电话、亦不按照《合作开发协议》及我司信函要求履行各项义务，导致项目未能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开展，你方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我司已函致你方，你方也签字确认，鉴于你方无继续履行协议之意愿，如此下去我司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面临巨大经济损失，为此我司函告解除《合作开发协议》，请你方按照约定向我司支付：1、退还我司已经支付的交易价款1.5亿元及利息损失625万元整（利息按照年息15%，暂计算至5月12日止）；2、赔偿经济损失1062.5万元整；3、向我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016年5月10日徐金贵在该函签字并文字回复“贵司来函中就解除《合作开发协议》所提条件第二条赔偿经济损失我司不同意。第一条、第三条的款项我司将在二个礼拜之内归还”，同时大世界集团在签字处盖章。六、2016年6月22日，众朗有限公司向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发函，该函称：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本函发出之日，你方未向我司支付任何款项和履行任何实质性解决方案，请在2016年7月7日前向我司支付：1.退还我司已经支付的交易价款1.5亿元及利息损失975万元整（利息按照年息15%，暂计算至7月7日止）；2.赔偿经济损失1062.5万元整；3.向我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016年7月14日，众朗有限公司委托律师向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发函，明确《合作开发协议》已于5月9日解除，催促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尽快返还项目转让款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大世界集团对该两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七、2016年7月29日，徐金贵和大世界集团向众朗有限公司发函，该函称：你司2016年5月9日函告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现我方同意解除，并同意在本函签发之日起3个星期内退还你司支付的交易款1.5亿元。八、2016年8月3日，众朗有限公司向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实业发函，该函称：收到2016年7月29日的函，我方不同意你司提出的3个星期支付期限，请最迟2016年8月4日前与我方联系并支付有关款项，另还应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九、众朗有限公司提交若干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5月3日之间进行了相应的内部调款，为支付尾款8.5亿元筹集好资金。大世界集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十、2016年1月28日大世界集团向众朗有限公司交接了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的证照、公章、财务章等，2016年2月3日大世界集团向众朗有限公司交接了大世界实业的公章、法人章，2016年2月4日大世界集团及其关联方向众朗有限公司指定关联方转让了大世界珠宝的100%股权，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众朗有限公司与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及徐金贵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合同是否解除。众朗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向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发函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并提出合同解除后的三条处理意见，2016年5月10日徐金贵在该函签字并回复同意三条处理意见的其中两条并承诺履行期限，2016年7月29日徐金贵和大世界集团再次向众朗有限公司发函明确同意解除合同，但变更了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意见，综上，上述双方的行为表示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已经形成一致意见，双方仅是对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未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开发协议》于2016年5月10日双方协议一致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合作开发协议》第2.1条明确约定：设置在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及标的项目权益上的全部债务担保解除或注销登记并将与担保有关的全部权属文件正本移交给众朗有限公司，且大世界集团将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的100%股权过户至众朗有限公司名下后，众朗有限公司可将相应之款项实际支付给各债权人，也即视为众朗有限公司已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了同等金额的受让对价。本案大世界集团并未举证证明其全部完成了上述义务，而众朗有限公司支付1.5亿元首期款的行为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推导出双方对于合同的变更，因此大世界集团主张《合作开发协议》无法正常继续履行，系由于众朗有限公司未按照达成的债务偿还方案约定支付对价而构成违约，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反观众朗有限公司，2016年5月4日，众朗有限公司向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发函催促其尽快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义务，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收到该函，庭审中虽不认可该函的表述内容，但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证明其对该函积极回复或处理，2016年5月10日徐金贵和大世界集团在众朗有限公司2016年5月9日函上的文字回复甚至表示同意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采信众朗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开发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拖延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以及《合作开发协议》第6.2条约定：如众朗有限公司选择解除本协议的，大世界集团、徐金贵双方应将众朗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的本金和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次性全部返还给众朗有限公司。众朗有限公司诉请徐金贵和大世界集团返还其支付的对价款1.5亿元，并按年利率15%支付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众朗有限公司要求大世界珠宝和大世界实业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和赔偿损失，与合同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8.5亿元的资金占用损失，该8.5亿元众朗有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仍由众朗有限公司占用，众朗有限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该8.5亿元的内部调整所造成的损失及因果关系，因此众朗有限公司主张该8.5亿元的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众朗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亦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世界集团和徐金贵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众朗有限公司1.5亿元；二、大世界集团和徐金贵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年利率15%的标准向众朗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以1.5亿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3日起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众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9,539.72元，由众朗有限公司负担91,954.72元，由大世界集团和徐金贵负担827,5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大世界集团和徐金贵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项目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以1.5亿元为本金的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众朗有限公司与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及徐金贵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第2.1条明确约定了需将设置在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及标的项目权益上的全部债务担保解除或注销登记并将与担保有关的全部权属文件正本移交给众朗有限公司，且大世界集团将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的100%股权过户至众朗有限公司名下之后，众朗有限公司可将相应之款项实际支付给各债权人，也即视为众朗有限公司已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了同等金额的受让对价。上述协议内容表明众朗有限公司向指定债权人付款的义务应在相关登记、移交及过户手续完成之后履行，但大世界集团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结合2016年5月4日众朗有限公司发出的催促函件及2016年5月10日徐金贵和大世界集团在众朗有限公司2016年5月9日函上的文字回复，可以认定《合作开发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拖延履行合同义务。对于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后，众朗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协议相对方赔偿损失，包括赔偿资金利息损失。关于资金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资金利息损失是合同当事人不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之一，徐金贵、大世界集团、大世界珠宝、大世界实业的行为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众朗有限公司的合理期待利益不能实现，故大世界集团和徐金贵作为指令付款方应当赔偿众朗有限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众朗有限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应自众朗有限公司依据大世界集团、徐金贵指示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众朗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根据大世界集团和徐金贵发出的《付款指示》转账共1.5亿元，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占用损失应从众朗有限公司上述实际付款之日起算并无不妥，大世界集团认为资金占用损失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世界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24.66元，由深圳市大世界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许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