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琼尧，女，汉族，1974年7月11日生，住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飞，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红土田采石场，经营场所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村委会红土田。经营者：伏建明，男，汉族，1967年7月1日生，住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龙、杨志芬，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叶存云，男，汉族，1968年8月20日生，住曲靖市陆良县。原审被告：郑宏，男，汉族，1972年7月1日生，住曲靖市陆良县。原审被告：俞惠连，女，汉族，1973年11月23日生，住曲靖市陆良县。原审第三人：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陆良县天晨花园。法定代表人：郑宏，总经理。上诉人周琼尧因与被上诉人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红土田采石场、原审被告叶存云、郑宏、俞惠连、原审第三人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琼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要求追加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后一审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不能判决第三人直接承担责任，便判决第三人不承担责任，程序错误。二、在被上诉人坚持要求个人承担责任，不要求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下，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主张周琼尧自认与郑宏系合作关系，叶存云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在审理中，被上诉人欲用录音和汇款证明叶存云是合伙人，要求叶存云承担义务，上诉人的主张矛盾。一审对劳动合同、工资欠款已采信，郑宏及第三人都陈述周琼尧为公司员工，一审判决对此未认定。上诉人一审主张被上诉人提供所有存根核对，被上诉人提供了部分，且上诉人未核对就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再次要求被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拒不出示，应按证据规则，视为该证据存在，但一审对该重要证据未作认定。一审确认第三人付款给被上诉人，又不认定第三人为合同相对方。一审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与本案争议事实和适用法律不相符。被上诉人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红土田采石场辩称，一、一审程序正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申请追加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依职权通知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针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的主张与举证目的不矛盾；上诉人主张一审中出具的劳动合同、欠条等证明其系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抬头为“洪瑞商贸”的调拨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对付款事实认定前后矛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郑宏达成合意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代表第三人履行职责无事实依据，郑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以法人名义与被上诉人从事民事活动，也没有证据证明郑宏是以第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发出要约。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叶存云、郑宏、俞惠连、原审第三人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作陈述。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红土田采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琼尧、叶存云、郑宏、俞惠连共同向原告红土田采石场支付尚欠混合石料款2199146.40元；2．判令被告周琼尧、叶存云、郑宏、俞惠连共同向原告红土田采石场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违约损失以2199146.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年利率7.13%计算至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其中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违约损失为人民币241562.50元）；3．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琼尧、叶存云系夫妻关系；被告郑宏、俞惠连系夫妻关系。被告郑宏系第三人陆良洪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被告周琼尧于2016年4月5日、4月21日、5月29日、6月21日、8月8日、10月8日先后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红土田采石场混合料的收条，并确认石料款共计5699146.40元。郑宏也在收条上的收货人处签了名。2016年7月4日、8月9日、9月13日，第三人陆良洪瑞公司先后支付了原告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2016年5月13日，陆良远东石材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原告600000元；2017年1月25日，陆良恒基石料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原告材料款600000元；2007年1月25日，被告叶存云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300000元；合计支付3500000元。2017年11月，伏建明的家人等曾到被告叶存云家要求其支付下欠石料款。2018年5月9日，原告认为被告周琼尧、叶存云、郑宏本人系合伙关系，且涉案款项系被告郑宏、俞惠连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起诉要求被告共同支付其石料款2199146.40元及利息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琼尧、郑宏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现原告以“收条”等证据主张与被告周琼尧、郑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周琼尧、郑宏则认为在“收条”上签名系其职务行为，应当由第三人来承担责任。虽第三人也认可被告周琼尧、郑宏在“收条”上签名的行为代表其公司，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郑宏与本案中的被告郑宏系同一人，双方有利害关系。被告及第三人又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披露过买卖交易的买受人系第三人，原告有权选择在“收条”中签名的自然人作为当事人，签名的自然人与第三人即使存在业务关系，也是内部行为，不能据此反驳原告的诉请。被告郑宏虽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了石料款2000000元，但陆良恒基石料场、陆良远东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等也分别向原告支付了石料款600000元。故对被告周琼尧、郑宏的抗辩理由及第三人的陈述不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周琼尧、郑宏之间成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周琼尧、郑宏应当按“收条”上的石料款金额向原告支付石料款2199146.40元。原告在庭审中认为被告周琼尧、叶存云、郑宏系合伙，但原告又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叶存云亦承担支付石料款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俞惠连与被告郑宏虽系夫妻关系，但被告俞惠连并没有在收条上签名，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俞惠连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琼尧、郑宏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内支付原告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红土田采石场石料款2199146.40元；二、驳回原告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红土田采石场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25元，由被告郑宏负担23719元，原告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红土田采石场负担260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红土田采石场和被告周琼尧各负担2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合同相对方的认定问题。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均无书面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被上诉人陆良县马街镇汤官箐红土田采石场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条上均有周琼尧、郑宏的签名，载明收到被上诉人混合料的数量及金额，周琼尧、郑宏对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诉人周琼尧认为其在收条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欠条，认为买卖合同相对方为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但从欠条的形式及载明的内容均无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相对方的记载，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石料调拨单中也无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虽然收条中的签字人之一郑宏是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但其签名行为不能均认定为代表公司，上诉人周琼尧与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能当然认定其签名系职务行为。收条系合同相对人对数量、单价的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确认买卖合同相对方。陆良洪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琼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5元，由上诉人周琼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