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行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瑞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芦淞区白关镇大岭村罗家冲组15号。法定代表人：戴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地址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68号。负责人：陈大雄，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言琳芝，系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专利管理运用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楚昊，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瑞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行初3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响、被上诉人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言琳芝、邓楚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8月3日作出株知法处字［2017］3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该决定认定以下内容：1、案外人株洲市艺景围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景公司）系专利号为ＺＬ20122048××××.8名称为一种可移动绿篱支架和可移动绿篱实用新型专利权人，有权对侵犯其专利的侵权事宜获得法律保护；2、瑞成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3、经过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4、瑞成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系现有技术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被请求人生产和销售的可移动绿篱支架围挡构成对请求人ＺＬ20122048××××.8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侵犯，责令被请求人瑞成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二、责令被请求人瑞成公司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及用于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瑞成公司诉称，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所作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案号：株知法处字（2017）3号）违反法定程序、明显不当、主要证据不足和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违反法定程序。（1）被告从未将其收到的请求书或涉案专利侵权纠纷的任何材料送达原告，违反了《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显系违反法定程序，直接导致原告无法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答辩书进行答辩，剥夺了原告的答辩权，违反了《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四条规定。（2）被告自始至终没有进行充分调查、询问、取证，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口审时原告明确表示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政府网站上有相关证据，提出现场查阅佐证的请求，但均被被告拒绝。原告基于案件事实在口审时提出会尽快将有关证据的原件再次提交，被告却告知原告不再受理任何证据提交，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原告在纠纷庭审中主张其提供的证据复印件真实、合法，且与纠纷有直接关系，被告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剥夺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庭审结束至被告出具处理决定书期间，被告从未与原告进行过任何的告知，并且对原告提出的一切合理提问均不予回答或闪烁其词。（3）被告从立案到作出处理决定的时间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二、明显不当。（1）在原告从未见到艺景公司的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材料且没有享受答辩权的情况下，被告却通知原告口头审理，应属滥用职权。口审并没有规定提交证据必须是原件，此外，即使假设有规定要求提供证据必须是原件，否则就要承担证据不能使用的后果，也必须让双方当事人都公平的承担这一后果。但被告对艺景公司提供的复印件证据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不予采信”，存在主观故意的显失公正行为，明显不当。（2）原告在纠纷庭审中主张其提供的证据复印件真实、合法，且与纠纷处理有直接关系，但被告没有进行审查核实，没有进行核对、确认以确保其证据能力，根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核实”，被告对原告的证据直接“不予采信”的理由违背了基本法理和基本公正要求，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明显不当。（3）由于原告从未见到涉案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材料，无法对涉案专利法律状态等作出判断。没有提供当年专利年费缴纳收据，也没有提供专利登记簿等核心证据，依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不能证明该专利有效。且被告作出审理查明的结论“该专利目前为有效专利”存在重大误解，该专利目前是有效专利或者该专利目前不是有效专利这二者没有作出明确的认定。专利侵权必须以存在有效的专利为前提，被告在艺景公司的专利法律状态不明的情况下，强行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明显不当。（4）实用新型专利ＺＬ20122048××××.8授权日为2013年3月13日，但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书写的授权日为2013年3月20日，被告的行政行为是有瑕疵的不当的行政行为。三、主要证据不足。被告没有要求艺景公司出具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而根据专利权评价报告显示，ＺＬ20122048××××.8专利全部权利要求不符合授予专利权的条件。被告草率的认定原告产品落入该实用新型专利的保护范围，存在重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显属主要证据不足。四、认定事实错误。（１）ＺＬ20122048××××.8实用新型专利为可移动绿篱支架和可移动绿篱，其权利要求特征在于：可移动绿篱支架的每个网状框架包括位于四周的金属轮廓框架和分布于金属轮廓框架内的喷塑钢网；每个网状框架底部设有至少两个底座；所述网状框架的数量至少两个，相邻的两个网状框架中其中一个设有挂钩，另一个设有用于卡接挂钩的凸起；由口字形＋日字形组合两个网状框架加三个底座组成，其中一个网状框架为口字形，一个网状框架为日字形；一个网状框架的挂钩卡接到相邻网状框架上的凸起组合三个底座才能得到该可移动绿篱支架。而原告产品为围挡，是单个由六条以上直线构成的类田字形框架，塑料网平铺在类田字形框架上，与该实用新型专利完全不相同，且原告的产品明显缺少挂钩或用于卡接挂钩的凸起这两个技术特征。被告认定原告产品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21号）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6〕1号）第十六条和第十七条规定，原告的产品未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犯专利权。（2）原告产品实施的技术和设计在2012年9月21日之前已经在国内外各大报刊、媒体、网络上公开，处于公众所知的的公开状态，属于公众所知的现有技术和现有设计。且原告产品实施的技术和设计在2012年9月21日之前已在株洲市本地以及其他城市广泛的投入市场制造、销售和使用，原告产品的技术和设计完全处于公众想得知就能够得知的公开状态，被告认定原告侵权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原告实施的技术和设计属于现有技术和现有设计，不构成侵犯专利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所作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案号：株知法处字（2017）3号）违反法定程序、明显不当、主要证据不足和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于2017年8月3日作出的《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案号：株知法处字（2017）3号）》；2、确认原告不侵犯艺景公司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ＺＬ20122048××××.8）；3、确认被告于2017年8月3日作出《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案号：株知法处字（2017）3号）》的行政行为违法；4、被告予以赔偿原告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株洲市知识产权局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2017]3号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作出的决定内容正确；2、答辩人作出的[2017]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1、案外人艺景公司系专利号为ＺＬ20122048××××.8名称为一种可移动绿篱支架和可移动绿篱实用新型专利权人，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9月21日，授权公告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上述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保护权利要求共9项，其独立权利要求为：1、一种可移动绿篱支架，其特征在于:所述可移动绿篱支架包括用于附着绿化景观的若干个网状框架和用于承载所述网状框架的底座;每个网状框架包括位于四周的金属轮廓框架和分布于金属轮廓框架内的喷塑钢网;所述底座上设有框架槽，所述金属轮廓框架的底边位于所述框架槽内。其从属权利要求共8项：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移动绿篱支架，其特征在于:每个网状框架的底部设有至少两个底座。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移动绿篱支架，其特征在于:所述网状框架的数量为至少两个,相邻的两个网状框架中其中一个没有挂钩，另一个设有用于卡接挂钩的凸起。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可移动绿篱支架，其特征在于:相邻的两个网状框架放置在一条直线上，形成一个平面框架。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可移动绿篱支架，其特征在于:至少有一个底座位于相邻的两个网状框架的交界处。6.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可移动绿篱支架，其特征在于:相邻的两个网状框架垂直放置。7.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移动绿篱支架,其特征在于:所述底座的侧面设有提手。8.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移动绿篱支架，其特征在于:所述网状框架上还附着有标签板。9.一种可移动绿篱,其特征在于:所述可移动绿篱包括权利要求1-9任一项所述的可移动绿篱支架,所述网状框架上附着有绿化景观。2017年2月15日，请求人艺景公司发现被请求人瑞成公司未经请求人艺景公司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使用侵害其享有的专利号为ＺＬ20122048××××.8的一种可移动绿篱支架和可移动绿篱实用新型专利技术的围挡，被请求人瑞成公司生产、销售、使用的围挡产品与该实用新型专利相差无几，严重损害了请求人艺景公司的合法权益，涉嫌侵犯了请求人的专利权，故请求株洲市知识产权局责令被请求人瑞成公司停止侵权，对被请求人处以10万元罚款。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2月22日进行了受理并于当日向艺景公司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因无法联系被请求人瑞成公司进行送达，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2月28日在株洲日报Ａ1版向原告瑞成公司进行了公告送达，要求瑞成公司于公告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到株洲市知识产权局领取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相关证据副本和答辩文件，原告在上述公告期内未提交答辩文件。公告期满后，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决定口头审理，并再次联系瑞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响未果。2017年4月6日，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在株洲日报Ａ1版向原告瑞成公司公告送达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及相关文书，要求瑞成公司于公告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到株洲市知识产权局领取上述文件。瑞成公司在公告期内仍未领取上述文件。公告到期后，2017年4月28日，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对艺景公司与瑞成公司专利侵权纠纷案进行口头审理，原告瑞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响到庭参加了审理，并在口头审理笔录的每一页上都签署了戴响本人的名字。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对口头审理过程进行了录音，该录音表明，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对涉案公证侵权实物和公证照片均进行了比对，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审理人员就相关送达过程与原告瑞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响进行了说明，指出瑞成公司不领取相关文书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戴响对此未予回应。2017年7月3日，因案情复杂，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依照审批程序就上述株知法处字［2017］3号案件决定延期处理，并制作了株知法处字［2017］3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延期处理审批表。2017年8月3日，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作出株知法初字［2017］3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并作出了上述处理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原告瑞成公司请求确认其不侵犯艺景公司涉案ＺＬ20122048××××.8实用新型专利权、请求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赔偿其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株洲市知识产权局涉案专利处理行政行为程序及认定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是否合法。1、关于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原告瑞成公司认为，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株知法处字[2017]2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程序违法，未向原告送达请求书和其他材料，并拒绝听取原告瑞成公司的陈述、申辩，处理决定的时间亦超出《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处理期限。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可以通过寄交、留置送达、公告送达或者其他方式送达有关法律文书和材料。从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在原告瑞成公司无法联系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有关法律文书和材料，符合《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的规定。在公告期满后，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进行了口审，原告瑞成公司在口审笔录上签字予以了确认，从口审笔录上可以看出，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给予了原告充分的陈述和申辩权，并未剥夺其相关权利。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采取了两次公告送达的形式通知原告瑞成公司领取相关法律文书和材料、参加口审程序，依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其公告的时间不计入案件办理期限，并申请了一次延期，其案件办理期限总计为4个月，并未超过《专利行政执法办法》规定的时间。2、是否具有明显不当情形。原告认为，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在口审时对原告和请求人艺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采用了不同的证明标准，仅要求原告提交证据原件，而对请求人艺景公司的复印件不要求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且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没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进行核实而直接不予采信，违反《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且在请求人专利效力未予判断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专利为有效专利，并错误认定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日期，显失公正，明显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之前，已经对请求人艺景公司所提交的相关材料的原件、公证书的原件进行核实，并在口审时对被控侵权产品实物进行了展示和比对，原告瑞成公司在口审时以不侵权作为抗辩，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在口审时仅提交了2张网页截图的复印件，依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核实”，该条文中的核实系对相关证据真伪的核实，其证明责任仍在当事人自身，故原告瑞成公司应当对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关于请求人艺景公司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是否有效的认定，依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专利侵权纠纷时，应当提交的专利权有效的证明为专利登记簿副本或者专利证书和当年缴纳专利年费的收据。该条规定为请求人在请求处理专利侵权纠纷时所需要提交的初步证据，并非对专利权是否有效的直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实用新型专利权的期限自申请日起计算为10年，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为2012年9月21日，仍在专利权有效期限内，在被请求人即本案原告瑞成公司未进行专利权无效抗辩或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专利权有在届满前终止的情形或被宣告无效的情形下，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认定涉案专利有效，并错误认定授权日期，虽有程序瑕疵，但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所规定的明显不当之情形。3、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存在证据不足之情形。原告认为涉案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评价报告显示案外人艺景公司的专利不符合专利授予条件，故原告认为该专利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专利侵权纠纷涉及实用新型专利的，人民法院或者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可以要求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出具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对相关实用新型进行检索、分析和评价后作出的专利权评价报告，作为审理、处理专利侵权纠纷的证据。专利权评价报告的作用仅在于为考量实用新型专利的效力稳定性提供参考，不能作为判断专利有效性的直接证据，并不会对专利权本身的效力产生影响，故原告认为专利权评价报告可以作为判断专利有效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案外人艺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被告依据请求人艺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作出处理决定，亦无不当。4、关于株洲市知识产权局认定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是否合法。原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是单个由六条以上直线构成的类田字形框架，塑料网平铺在类田字形框架上，与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的口字形+日字形设计完全不相同，且明显缺少涉案专利挂钩或用于卡接挂钩的凸起这两个实用新型特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载明的内容，涉案专利提供的是一种可移动的绿篱，该可移动绿篱支架可在网状框架上附着绿化景观，通过底座将网状框架进行适当摆放得到任意所需形状的绿篱支架，实现绿化景观和绿篱整体的移动。涉案专利以网状框架为其基本结构，并未限定框架结构必须采用口字型和日字型框架，挂钩或挂钩的凸起也并非其独立权利要求所载内容，且被控侵权产品系垂直型网状框架结构，并设置有相同功能的底座，因此被告经比对认定二者属于相同的技术特征，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并无错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现有设计，原告瑞成公司认为，案外人艺景公司的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在申请日前即存在相同设计。但其在被告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口审时所提交的证据未提交原件或公证事实予以核对，不足以证明现有设计抗辩的成立。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新证据，因被告在认定被诉侵权实用新型方案是否落入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权保护范围时，只能以行政处理程序过程中所搜集的证据进行判断，故上述新证据所涉之专利及原告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后所取得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株知法处字[2017]3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株洲瑞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株洲瑞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瑞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作出处理决定书的程序不合法。主要体现为：办案超出法定期限；被上诉人提供假证，严重违法；公告送达既违法，也不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实施制造、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3、上诉人产品系现有技术的理由成立。４、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专利保护范围，不侵权。５、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7不予认定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行初384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株洲市知识产权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专利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作出第3603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宣告涉案专利全部无效。本院认为，2018年5月29日，专利复审委作出第3603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宣告涉案专利全部无效。据此，株洲市知识产权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时虽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鉴于涉案专利权已被宣告无效，该情形对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具有追溯力，故瑞成公司请求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行初384号行政判决的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原精神损失和经济损失的请求，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审理范围，可另行起诉。此外，因专利人就涉案专利宣告无效而提起了行政诉讼，若行政诉讼的最后结果撤销了本案专利复审委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则被上诉人依法可对本案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瑞成公司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第、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行初38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株洲市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8月3日作出株知法处字[2017]3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均由株洲市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徐 康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田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