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58号原告：珠海东方景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13318，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5号世纪财富中心西座22层。执行事务合伙人：珠海东方藏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吴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锦荣，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希娜，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小东海路6号B栋201房。诉讼代表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雄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德恒（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小东海路6号。诉讼代表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雄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德恒（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高新街258号数码港大厦2015-431号。法定代表人：王继红，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路271号。法定代表人：王继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东方景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方景翌）与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控股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景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锦荣、吴希娜，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王硕，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辛宜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景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东方景翌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签订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之全部债权到期；2.请求判令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向原告东方景翌偿还借款本金9亿元，利息47627816.44元（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其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向原告东方景翌支付罚息1800283.58元（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其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复利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计算基准，按委托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为罚息率计算罚息）；4.请求判令原告东方景翌依法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持有的“琼（2016）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三亚半山半岛帆船港在建工程及附属土地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原告东方景翌对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依法持有的被告三亚鹿湾公司100%的质押股权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请求判令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承担原告东方景翌律师代理费75万元、财产保全担保之保险费805751.03元；8.请求判令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原告东方景翌（委托人）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借款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贷款人）签订了编号：DLQ京201609060074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原告东方景翌委托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向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不超过（大写）玖万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8日，委托贷款年利率为10%。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且又未与委托人就展期事宜达成协议而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在本合同约定委托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比例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贷款人在征得委托人同意后可以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所欠借款本息及费用。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当事人任何一方可以依法直接向合同履行地的人民法院起诉。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但人民法院的判决另有规定的除外。为担保原告东方景翌在《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2016年9月23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三亚半山半岛帆船港在建工程及附属土地使用权“琼（2016）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9月23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与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为原告东方景翌在《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物为三亚鹿回头公司持有的被告三亚鹿湾公司100%股权，出质股权数额为3亿元。2016年9月23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与被告中弘卓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中弘卓业公司为原告东方景翌在《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9月23日，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分别向原告东方景翌和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作出《承诺函》，均承诺：为目标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及《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提供流动性支持，即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将为目标公司筹集资金以保证目标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前述款项；被告中弘控股公司违反本《承诺函》第一条任何内容的，原告东方景翌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被告中弘控股公司纠正其违反行为、并有权直接向被告中弘控股公司进行追偿、要求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代为偿还目标公司在本《承诺函》第一条约定中的应付未付款。上述各合同签订后，原告东方景翌依据《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委托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于2016年9月28日向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发放了贷款，金额为9亿元。自2017年12月起，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开始逾期支付利息，原告东方景翌依约多次催告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和罚息；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自2017年12月30日至今未支付任何利息和罚息。截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三亚鹿湾公司逾期利息47627816.44元，罚息1800283.58元，总计49428100.02元。此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未能偿还任何款项，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与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依据《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且又未与委托人就展期事宜达成协议而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在本合同约定委托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比例计收复利。第十六条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贷款人在征得委托人同意后可以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所欠借款本息及费用。因此，原告东方景翌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并要求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原告东方景翌认为：第一，原告东方景翌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法律关系，与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之间存在担保合同法律关系；第二，原告东方景翌已经依约向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第三，现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到期利息，拒付罚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与各担保人共同向原告东方景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东方景翌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共同辩称：一、同意原告东方景翌主张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提前到期。原告东方景翌系通过起诉的方式宣布《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则涉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的提前到期之日应以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2018年6月28日）确定。二、原告东方景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利息的计息时段错误。关于利息，原告东方景翌仅能主张未支付利息起算日至贷款提前到期日，即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6月28日的利息。2017年9月20日当日利息已在前期计算，不能重复主张。2018年6月28日贷款提前到期后，根据约定利随本清，之后原告东方景翌无权继续主张利息。三、原告东方景翌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对罚息主张以至实际付清钱款之日止计算错误。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已于2018年8月31日由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原告东方景翌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债权，应当自2018年8月31日停止计息。罚息计息期间应为逾期之日至破产受理之日，具体计算应自2018年6月29日起，以欠付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委托贷款利率加收50%（即利率15%）为罚息利率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四、原告东方景翌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复利计算方式错误。1.根据《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当“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且又未与委托人就展期达成协议而构成贷款逾期”时，贷款人有权“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比例计收复利。”因此，本合同项下计收复利的情形应以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为前提。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故至原告东方景翌起诉前，不存在未按还款计划还款的情况。现原告东方景翌主张本合同提前到期，此时前述计收复利之条件成就，原告东方景翌自该提前到期日起始得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主张复利。2.对于复利计算公式，《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仅约定对不能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比例（既罚息比例）计收复利，并未明确约定计算公式。复利是对不能支付的利息进行加收利息的计算方式，《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此规定为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中复利计算提供了依据，并明确了复利计算基数为逾期利息，复利利率为罚息率，即复利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率。而原告东方景翌出示的计算方法并无法律依据，实为利滚利，将利息及复利共同计入下期作为本金进行滚动计算，有违对不能支付利息进行加收复利的约定本意，也确实加大了对债务人的不公平性。五、对于第四项和第五项诉讼请求有异议，根据《不动产登记证明》以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为抵押权人和质押权人，原告东方景翌并非权利人，无权主张优先受偿。六、对于第七项诉讼请求，原告东方景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由于本案发生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之保险费，未见其他证据佐证该等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应由各被告承担。七、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破产重整的债权申报工作已经开始并仍在持续进行。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已经依法向管理人就本案涉及合同进行了债权申报。管理人会依法对该等债权进行审核，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诉状所述事实属实，对于借款本金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起诉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请求法院依法审核确定。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共同辩称：一、涉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的提前到期日应为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该日期为利息的截止日和罚息的起算日。二、原告东方景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利息的计算截止日为实际付清之日错误，利息的计算截止日应当为涉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提前到期之日。三、原告东方景翌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的罚息1800283.58元错误。四、原告东方景翌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罚息起算日错误。五、对于第四项和第五项诉讼请求有异议，因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为实际抵押权人和质押权人，原告东方景翌无权主张优先受偿。并且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当以他项权证以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的内容为准。六、对于第七项诉讼请求，原告东方景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产生了相应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之保险费，不应由各被告承担。七、原告东方景翌主张的诉讼请求所包含的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全部费用不能超过年利率24%。八、主债权人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以及保证责任从属性，保证范围应以主债务范围为限。九、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主债务已于2018年8月31日停止计息的情况下，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承担的保证范围中的罚息、复利等亦应当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即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以主债务为限。原告东方景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证明内容如下：证据一、《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证明：2016年9月23日，原告东方景翌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编号为DLQ京201609060074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与原告东方景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本金为9亿元，年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5年。证据二、《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以其持有的证书号为“琼（2016）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三亚半山半岛帆船港在建工程及附属土地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原告东方景翌在《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之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东方景翌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三、《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以其持有的被告三亚鹿湾公司100%的股权向原告东方景翌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出质登记。原告东方景翌对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提供的上述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四、《保证合同》。证明：被告中弘卓业公司为原告东方景翌在《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证据五、《承诺函》。证明：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分别向原告东方景翌和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承诺，为原告东方景翌在《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证据六、《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合同》。证明：原告东方景翌、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同意将争议解决管辖法院变更为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所在地法院。证据七、放款凭证。原告东方景翌依约于2016年9月28日通过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向三亚鹿湾公司提供了借款9亿元。补充证据一、收款回单与补充证据二、律师费发票。证明：1.原告东方景翌因被告违约行为而提起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70万元；2.原告东方景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依约应由被告承担。补充证据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与补充证据四、付款凭证。证明：1.原告东方景翌因被告违约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进行财产保全，已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5751.03元；2.原告东方景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依约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均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以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23日，原告东方景翌（委托人）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借款人）、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贷款人）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DLQ京201609060074），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第一条总则，一、委托人将自有资金委托给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并按约定的期限收回本金和收取利息。第二条委托贷款货币、金额和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不超过（大写）玖万万元。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借款的金额、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8日。第七条逾期利息和挪用利息，一、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且又未与委托人就展期事宜达成协议而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在本合同约定委托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比例计收复利。第十六条违约责任，一、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即构成借款人的违约责任：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费用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3.借款人违反了第十三条所做的保证或所作的声明不真实；4.借款人违反了本合同中有关其义务的任何其他约定。二、出现上述违约情况，借款人应及时通知贷款人和委托人，贷款人在征得委托人同意后可以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事件；2.停止使用或取消借款人尚未提用的提款额度；3.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所欠本息及费用。第十七条费用，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均由借款人承担，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争议、纠纷的解决方式，一、在合同履行期间，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当事人可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当事人任何一方可以依法直接向合同履行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违约时，如委托人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贷款人将给与委托人充分配合。二、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但人民法院的判决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三条其他事项，4.委托贷款年利率为10%，借款人每季度支付利息一次，每季度末20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13.编号为DLQ京201609060074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如有与本条款不一致的，以本条款为准。2017年11月21日，原告东方景翌（委托人）、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贷款人）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借款人）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合同》（编号：DLQ京201609060074-1），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将贷款合同第二十二条争议、纠纷的解决方式修订为：一、在合同履行期间，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当事人可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时，当事人任何一方可以依法直接向贷款人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借款人违约时，如委托人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贷款人将给予委托人充分配合。二、与诉讼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但人民法院另有规定的除外。2016年9月23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抵押权人，甲方）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编号：DLQ京201609060074B01），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DLQ京201609060074）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抵押物为三亚半山半岛帆船港在建工程及附属土地使用权“琼（2016）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所在地为三亚市吉阳区鹿回头，评估价值为186958.28万元。凡由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和纠纷，当事人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甲方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就上述抵押财产在三亚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于2017年1月10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取得琼（2017）三亚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32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9月23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质权人，甲方）与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质押合同》（编号：DLQ京201609060074B02），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DLQ京201609060074）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质物为乙方持有的被告三亚鹿湾公司100%股权，出质股权数额为30000万元。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实现质权：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甲方实现质权时，可通过与乙方协商，将质物拍卖、变卖或兑现、提现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将质物折价以清偿主债权。凡由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和纠纷，甲乙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甲方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6年9月23日，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在海南省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海南省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三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54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出质人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出质股权数额30000万元。2016年9月23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债权人，甲方）与被告中弘卓业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DLQ京201609060074B03），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乙方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编号：DLQ京201609060074）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凡由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和纠纷，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甲方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6年9月23日，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向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作出《承诺函》，承诺：“我司特此不可撤销地向贵行承诺如下：自贵行向目标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之日起，至目标公司付清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及委贷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前：（1）为目标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及委贷合同项下其它应付款提供流动性支持，即我司将为目标公司筹集资金以保证目标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前述款项。我司违反本承诺函第一条任何内容的，贵行有权要求我司纠正其违反行为、并有权直接向我司进行追偿、要求我司代为偿还目标公司在本承诺函第一条约定中的应付未付款。未经贵行的事先书面同意，我司不得亦不会以任何形式撤销、撤回、修改本承诺函及其项下之承诺”。2016年9月23日，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向原告东方景翌作出《承诺函》，承诺：“自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向目标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之日起，至目标公司付清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及委贷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以及融资服务协议项下应付的融资服务费、违约金及其它应付款前：（1）为目标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及委贷合同项下其它应付款提供流动性支持，即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将为目标公司筹集资金以保证目标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前述款项。……中弘控股违反本承诺函第一条任何内容的，东方景翌和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有权要求中弘控股纠正其违反行为、并有权直接向中弘控股进行追偿、要求中弘控股代为偿还目标公司在本承诺函第一条约定中的应付未付款。未经东方景翌的事先书面同意，中弘控股不得亦不会以任何形式撤销、撤回、修改本承诺函及其项下之承诺”。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9月28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根据原告东方景翌的委托，向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发放贷款9亿元。该笔贷款的《放款通知书》及《借款借据》载明：借据号X2016092800053，借款金额9亿元，约定还款日期2021年9月28日，年利率10%，按季结息。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已支付编号：DLQ京201609060074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至2017年9月20日，并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利息372183.56元。自2017年12月30日起未再支付借款利息。本案审理中，2018年8月31日，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2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国家税务总局三亚市吉阳区税务局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以（2018）琼02破2-13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李雄伟。2018年8月27日，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琼02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国家税务总局三亚市吉阳区税务局对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以（2018）琼02破2-13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李雄伟。2018年8月29日，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出具《情况说明》，称：“受东方景翌委托，我行与东方景翌、三亚鹿湾于2016年9月23日签署编号为‘DLQ京201609060074’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由我行向东方景翌指定的借款人三亚鹿湾发放委托贷款（人民币）9亿元，并与东方景翌确认的三亚鹿湾、鹿回头、中弘卓业分别签订编号为‘DLQ京201609060074B01’的《抵押合同》、编号为‘DLQ京201609060074B02’的《质押合同》和编号为‘DLQ京201609060074B03’《保证合同》以为主债权设立抵押、质押和保证担保。该笔委托贷款业务我行系受托放款、代为持有担保权利，而实际的债权人、担保权利人（抵押、质押、保证）均为东方景翌，贷款无法收回的风险亦由东方景翌承担；现我行对东方景翌通过诉讼方式直接向三亚鹿湾主张债权、直接向三亚鹿湾、鹿回头公司、中弘卓业以及中弘控股主张担保权利，以对抵押物、质押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均无任何异议，并依约积极给予充分配合”。针对上述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鹿回头公司对其内容无异议，对于优先受偿权的范围，认为应当以《不动产登记证明》以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的内容为准。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认为，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单方出具的放弃、认可抵押权、质押权的说明，不能否认法律规定的抵押权、质押权的登记效力。原告东方景翌的相关权利完全可以通过其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之间的具体履行得到保障。原告东方景翌委托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程序的代理人。为此，原告东方景翌向该律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0万元。原告东方景翌因被告违约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进行财产保全，已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5751.03元。上述事实，有《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合同》、《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保证合同》、《承诺函》、放款凭证、律师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收款回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涉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及《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均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东方景翌依约履行了向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三亚鹿湾公司除偿还部分借款利息之外，未再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亦未依约履行相应的担保义务。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未依约支付到期利息，存在《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第十六条中有关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贷款人可以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全部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所欠借款本息及费用的情形，故原告东方景翌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宣布贷款到期，并依约收回本金并主张利息、罚息、复利，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应向原告东方景翌清偿所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应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上述债务各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二、关于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偿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问题。《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且又未与委托人就展期事宜达成协议而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在本合同约定委托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比例计收复利。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故应当确定该日为原告东方景翌宣布贷款到期的意思表示到达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之日，次日起即为逾期。《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裁定受理国家税务总局三亚市吉阳区税务局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重整申请。又因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仅向原告东方景翌支付至2017年第三季度及第四季度部分利息，故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应向原告东方景翌偿还的借款利息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即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止，并以9亿元为基数，按照《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扣除已付利息372183.56元）计算；罚息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相应破产重整案件受理之日止计算，并以9亿元为基数，按照本合同约定委托贷款利率10%基础上加收50%计算；复利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相应破产重整案件受理之日止计算，并以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的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本合同约定委托贷款利率10%基础上加收50%计算。三、关于本案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问题。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物位于三亚市吉阳区鹿回头,该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对外已产生抵押权利效力。故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应就《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其享有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的担保责任。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债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质物为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持有的被告三亚鹿湾公司100%股权，该股权出质依法办理了登记，对外已产生质押权利效力，故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应就《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作为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担保债务人，应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所欠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按照《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破产重整案件受理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中弘卓业公司的担保责任。被告中弘卓业公司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中弘卓业公司所担保的债权为主合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故被告中弘卓业公司应就《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告中弘控股公司担保责任。被告中弘控股公司分别向原告东方景翌和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承诺函》系被告中弘控股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为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按时、足额支付全部委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及《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提供流动性支持。承诺被告中弘控股公司违反本《承诺函》第一条任何内容的，原告东方景翌与大连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被告中弘控股公司纠正其违反行为、并有权直接向被告中弘控股公司进行追偿、要求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代为偿还被告三亚鹿湾公司在本《承诺函》第一条约定中的应付未付款。故原告东方景翌依据《承诺函》之承诺要求被告中弘控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合同依据。四、关于原告东方景翌能否主张优先受偿的问题。涉案《抵押合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作为抵押权人，《质押合同》在办理质押登记时，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质权人，《保证合同》及《承诺函》将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作为债权人，但上述担保法律关系均为涉案资金设定的，在本案主合同《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法律关系中，大连银行北京分行仅为居间代理，其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归属于委托人原告东方景翌，在本案诉讼中，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明确表示，贷款无法收回的风险由原告东方景翌承担，原告东方景翌通过诉讼方式直接向被告三亚鹿湾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被告中弘卓业公司以及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主张权利，大连银行北京分行均无异议。因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明确知道使用资金由原告东方景翌提供，系原告东方景翌委托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贷款，原告东方景翌依法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被告三亚鹿湾公司主张权利，该权利包括大连银行北京分行设立的全部债权和担保物权等。故原告东方景翌对被告三亚鹿湾公司抵押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上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被告三亚鹿回头公司质押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问题。涉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及《承诺函》等均相应地约定了各被告应就原告东方景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东方景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费用,承担还款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告东方景翌向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际支付了本案诉讼相应的律师费70万元，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805751.03元。故原告东方景翌要求各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70万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5751.03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珠海东方景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贷款本金9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以9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扣除已付利息372183.56元）；罚息：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相应破产重整案件受理之日止计算，以9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基础上加收50%计算；复利：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相应破产重整案件受理之日止计算，并以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的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基础上加收50%计算）；二、原告珠海东方景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有权以编号：DLQ京201609060074B01《抵押合同》项下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琼（2016）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上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原告珠海东方景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按本判决第一项计算方法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被告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受理之日），有权以编号：DLQ京201609060074B02《质押合同》项下被告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9亿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均按照编号：DLQ京201609060074《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9亿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均按照编号：DLQ京201609060074《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对原告珠海东方景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所支付的律师费70万元及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5751.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确定的清偿责任后，有权以其对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的求偿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八、驳回原告珠海东方景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67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三亚鹿湾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三亚鹿回头旅游区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淑莱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峥书记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