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振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清溪路6号7幢。法定代表人：颜景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杭生，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青，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广田，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国瑞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界首市人民路95号。法定代表人：杨芝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林，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祥云，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振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广田、阜阳市国瑞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皖0104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利息部分，改判振荣公司自2018年元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广田、国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振荣公司按照月利率1.5%向谢广田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具体理由为：一、振荣公司与谢广田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谢广田不能依据《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向振荣公司主张权利。案涉《锦尚公馆6#、7#楼及地下人防车库、11#、13#楼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系振荣公司与国瑞公司，谢广田非协议签订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只能对振兴公司和国瑞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谢广田不能依据该协议向振兴公司主张权利。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振兴公司与国瑞公司签订的该补充协议无效，但无效合同仍应遵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由无效合同的主体承受。振兴公司因无效协议取得了国瑞公司支付的履行保证金，则履约保证金返还的对象也应当是国瑞公司，不应是向谢广田。虽然谢广田与国瑞公司之间发生资金往来关系，但谢广田并未直接向振兴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谢广田给付国瑞公司的款项与国瑞公司支付振兴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不能等同。振兴公司、国瑞公司、谢广田三方之间存在两种合同关系，即振兴公司与国瑞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国瑞公司与谢广田之间的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明显混淆了两者之间的区别。且本案所涉的款项为履约保证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工程款范畴，谢广田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振兴公司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二、振荣公司对谢广田承诺付款的时间是在锦尚公馆11#楼开盘销售后两个月内支付，且并未向谢广田明确承诺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标准，故即使判决振荣公司应向谢广田承担利息，按照振荣公司承诺的内容及法律规定，逾期付款利息也应自锦尚公馆11#开盘销售两个月后，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月利率1.5%判决振荣公司支付利息，明显缺乏依据。振兴公司虽于2017年6月1日向谢广田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但不能以此认定振兴公司与谢广田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更不能当然地认定谢广田可以依据上述补充协议及振兴公司向国瑞公司出具的《合同解除函》约定的内容主张权利。振兴公司向谢广田出具的承诺函，属于单方承诺，在法律性质上应当界定为债务加入，即加入到国瑞公司对谢广田的债务关系中，则振兴公司承担的债务内容应当以国瑞公司对谢广田债务内容为界限。振兴公司与国瑞公司就解除上述补充协议达成合意后，国瑞公司应当退还谢广田支付的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但谢广田与国瑞公司之间自始至终未约定返还200万元应承担的利息标准，则依据法律规定，谢广田主张利息只能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因此，国瑞公司向谢广田承担债务的范围即为返还200万元及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利息。而振兴公司在解除函中承诺自2015年7月1日起直至退还之日期间承担月息1.5%的补偿，该承诺是振兴公司对国瑞公司的单方承诺，不是对谢广田的承诺。振兴公司向谢广田出具的《承诺函》明确了振兴公司自愿加入债务的偿还前提是“锦尚公馆11#开盘销售后两个月内支付”，而锦尚公馆11#开盘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故振兴公司应自2018年1月29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且因该《承诺函》中未就逾期支付利息标准明确约定，故依照法律规定，利息损失应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为标准。谢广田辩称，2015年6月6日，振荣公司出具的《合同解除函》实际是向谢广田承诺按月息1.5%支付。2017年6月1日，振荣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亦承诺利息部分由振兴公司直接结算付给谢广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国瑞公司辩称，对本案不发表意见。谢广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振荣公司、国瑞公司共同向谢广田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90万元及利息83065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3月13日，后期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谢广田借用国瑞公司的名义与振荣公司签订《锦尚公馆6#、7#楼及地下人防车库、11#、13#楼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该工程由谢广田组织施工，并对工程造价、约定方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履约保证金、工期、双方权利及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国瑞公司应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谢广田分两次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汇入国瑞公司合肥分公司账户，国瑞合肥分公司随即将该200万元保证金转给了振荣公司。2015年6月2日，谢广田到项目部办公室口头提出解除协议并要求退还200万元保证金，振荣公司对谢广田的上述意见经研究表示同意。2016年6月6日，振荣公司向国瑞公司出具《合同解除函》，该函中国瑞公司承诺在本月底无息退还200万元保证金，若逾期不能退还，振荣公司将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日止按月息一分五计算利息予以补偿。此后，振荣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通过国瑞合肥分公司退还谢广田50万元。2017年6月1日，振荣公司向谢广田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司承诺在锦尚公馆11#开盘销售后二个月之内将退还谢广田支付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含已退还的50万元），此款在我司通过国瑞公司合肥分公司过账中，我司出具委托支付函给国瑞合肥分公司，并由合肥分公司直接扣除支付给谢广田。利息部分由我司直接结算付给谢广田”。2017年11月28日，振荣公司取得了11#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7年12月13日，振荣公司向国瑞合肥分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特委托合肥分公司直接向谢广田支付锦尚公馆施工项目保证金150万元。此后，国瑞合肥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8日、2月14日退还50万元、10万元，下欠款90万元振荣公司迟迟不予退还，故谢广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谢广田没有相关资质，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国瑞公司的名义与振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振荣公司取得的保证金应当返还。因振荣公司已经返还了110万元，故对谢广田要求返还下欠保证金9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谢广田要求振荣公司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请，因振荣公司就还款期限及利率均作出了承诺，故振荣公司应按其承诺履行。谢广田的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每次还款数额分段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振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谢广田保证金90万元及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相应利息（具体为：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2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3日计算至2018年2月8日；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谢广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76元，由振荣公司负担21000元，谢广田负担437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6月6日，振荣公司出具《合同解除函》，函件的抬头为“阜阳市国瑞公司”，内容为“2015年2月16日我司与你代表阜阳市国瑞公司签署《锦尚公馆6#、7#楼及地下人防车库、11#、13#楼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十条工程履约保证金为300万元，你于2015年2月16日转入阜阳市国瑞公司合肥分公司150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入阜阳市国瑞公司合肥分公司50万元。阜阳市国瑞公司合肥分公司于你转账当日均转入我司账户，共计200万元。因你于2015年6月2日到我司项目办公室口头提出解除协议并退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我司研究决定同意你提出解除协议并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要求，我司将此工程将重新发包与他人……我司积极筹集资金在本月底无息退还你200万元，若本月底不能及时退还，我司承诺将于2015年7月1日起直至退还你200万元止按月息1.5%计算补偿给你。”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锦尚公馆6#、7#楼及地下人防车库、11#、13#楼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虽系谢广田代表国瑞公司与振荣公司所签，但谢广田系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履约保证金亦系谢广田实际交付。振荣公司于2015年6月6日出具的《合同解除函》从函件的抬头称呼来看，虽然是向国瑞公司发出，但从函中所表述的内容完全可以看出，振荣公司承诺履行的对象为谢广田。故谢广田按此承诺内容向振荣公司主张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振荣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安徽振荣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马枫蔷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 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