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13执异36号 异议人（案外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现代产业园和园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志光，男，该公司法务主管。 申请执行人：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677号、685号、687号3幢15-3-32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李克义。 委托代理人：徐岗，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风景区莲花国际售楼部。 法定代表人：张志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捷帆，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执行人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执行一案[案号：（2019）粤13执402号]中，异议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异议，本院依法立案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称，请求法院中止对原案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号为81×××29的银行账户的执行。事实与理由：申请人系建筑施工企业，原案被执行人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双方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申请人于2019年3月7日与原案被执行人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案被执行人优先向申请人提供合同总额不低于人民币28亿元的业务，为担保申请人所承包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申请人同意向原案被执行人交付人民币1.4亿元作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原案被执行人不享有保证金的所有权，保证金归申请人所有，原案被执行人不得挪作他用。协议终止后，原案被执行人须无息向申请人退还全部保证金。2019年5月23日，申请人依据协议约定向原案被执行人名下的账户足额支付了1.4亿元的质量保证金。之后，申请人得知贵院已依法冻结该账户并拟执行账户内的资金。综上所述，申请人为案外人，贵院冻结的账户内包含申请人所有的1.4亿元质量保证金，为避免贵院错误执行申请人在账户内的款项导致申请人蒙受重大损失，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向贵院申请执行异议，望贵院批准为盼,中止对该账户的执行。 申请执行人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异议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答辩意见如下：一、被执行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属于荣盛公司所有，万利通公司并非本案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争议的银行存款在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为荣盛公司，万利通公司并非本案执行标的的权利人，其申请法院中止对该银行账户的执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我国实行储蓄实名制，且银行存款属于一般标的，不是特定物。本案中执行法院所冻结的案涉账户系以荣盛公司名义开立的一般账户，而非保证金专用账户或其他专用账户，在万利通公司将1.4亿元存款转入荣盛公司账户后，所有权也随之转移至该公司，荣盛公司成为该1.4亿元存款的所有权人。（三）荣盛公司作为涉案账户开户人，其可以控制、使用、分配账户里资金，而万利通公司自称账户内的部分资金是其所有，但却不能自主控制涉案账户内资金流向。鉴于荣盛公司对涉案账户的实际操控能力和对资金的分配权利以及涉案账户内存在多笔资金打入等因素，从责任、权利与义务对等的角度，应当按照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荣盛公司）认定账户内资金归属。二、万利通主张的异议账户中的4000万、559335.45元不在本次执行异议范围内。法院对该执行账户（中信银行廊坊分行81×××29内的款项分3次划拨：分别为40000000元、559335.45元、98499114.6元。其中，40000000元款项在诉讼阶段已由法院查封，559335.45由法院在2019年5月17日冻结，这两部分款项均不在本次异议范围内。三、货币属于种类物，非特定物，万利通公司仅对荣盛公司享有到期要求返还的权利，且双方合同具有相对性，当然不能约束第三人。（一）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在交易上可以互相替换，具有不特定化以及占有即取得所有权的特点，货币在发生占有移转以后，货币的所有人只能请求对方返还一定数额的钱款，而不存在以物权请求权来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简而言之，对他人占有的货币，行使的请求权，只能依据债权而非物权。（二）即便万利通公司与荣盛公司基于《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协议约定，在协议终止后，荣盛公司需无息退还保证金，此时，若荣盛公司不退还保证金，万利通公司才可以对荣盛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该条件目前根本没有成就。且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内容只约束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对第三人当然不具有约束力，更遑论该协议涉嫌双方虚假通谋损害第三人利益。四、荣盛公司与万利通公司属于兄弟公司，双方恶意串通，订立虚假合同，误导法院当天解封后当天又提出执行异议，企图阻碍生效判决的执行，涉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罪。以下事实提请法院关注：荣盛公司与万利通公司二者都同属于上市公司“荣盛发展”控股或全资控股，二者属于兄弟公司，具有极其紧密的关联关系。双方恶意串通，订立虚假合同，由万利通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的方法抗拒生效判决的执行，使答辩人遭受重大损失。在执行过程中，荣盛公司故意隐瞒其与关联公司万利通公司关于保证金的约定情况，在划拨款项当天便误导贵院对其被查封账户全部进行解封。在贵院当天解封后，关联公司万利通立即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企图阻碍生效判决的执行，使执行工作陷入被动局面，直接导致答辩人每日增加近8万元的损失。综上，万利通公司并非本案执行标的的权利人，其异议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查查明，本院以（2019）粤13执402号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执行人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一案，执行依据为本院（2017）粤13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1666号民事判决书及，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一、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1亿元定金及支付违约金（按1亿元本金从2017年11月3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二、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赔偿金1000万元；三、驳回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五、确认2017年10月24日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前述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304.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1050304.16元，由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0182.5元，由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20121.66元；反诉费541800元，由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2017年11月23日，本院根据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2017）粤13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廊坊分行营业部账号为81×××29上的存款，以人民币4000万元为限（实际冻结人民币4000万元）。2018年11月5日，本院以（2017）粤13民初2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上述存款。 2019年5月5日，申请执行人宁波筑润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13执402号。 2019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9）粤13执402号之七执行裁定书，网络冻结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廊坊分行营业部账号为81×××29上的存款136753950元（实际冻结558335.45元，该账户内存款余额为人民币40558335.45元）。 2019年5月23日，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名下账户53×××01向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名下账户81×××29中转入人民币1.4亿元。根据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沧州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该笔款项在电子回单上的摘要部分显示为战略框架协议质量保证金。 2019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19）粤13执402号-1执行裁定书，划拨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廊坊分行营业部账号为81×××29上的存款以人民币1.4亿元为限至本院执行款专用账户。（5月23日17时44分划扣人民币4000万元，19时56分划扣人民币99058450.05元，共合计划扣人民币139058450.05元） 另查，2019年3月7日，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合作范围：1.甲方在全国范围内开发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包含土建、安装、装饰等，前述工程须在乙方施工资质允许范围内。2.乙方承诺利用其施工、土地一二级开发等丰富的施工经验、土地资源和科学、先进、规范的管理模式向甲方提供优质的服务。合作目标：甲方和乙方彼此确定为战略合作伙伴，在乙方意向合作的区域范围内，甲方优先提供合同总额不低于人民币28亿元的业务。合作方式：为保证乙方所承包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承诺在本协议成立后90日内，向甲方交付人民币1.4亿元作为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甲方收取保证金的银行账户信息如下：开户名称：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廊坊分行营业部，银行账号：81×××29。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异议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存入被执行人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质量保证金能否执行的问题。专项资金、保证金的排除执行，应以法律有明确规定为条件。本案中，异议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名下账户81×××29为法律规定的不能执行的特殊账户，且被执行人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案涉账户在2017年时已被本院诉前保全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根据该规定，银行存款应按账户名称判断是否为被执行人所有。本案中，本院冻结扣划的存款账户在被执行人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名下，该账户中的存款应属于荣盛康旅投资有限公司所有。因此，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排除执行的条件，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香河万利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陈 斯 审判员 黄陈谦 审判员 林峥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胡亚婷 书记员陈铁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