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28刑初77号公诉机关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成健，外号小刚，男，1977年7月24日生，彝族，大专文化，澜沧县谦六乡芒竜村民委员会武装干事。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户籍所在地澜沧县，现住澜沧县。辩护人罗银沧，云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普啊丕，外号啊丕，男，1998年6月20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住澜沧县。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以澜检公诉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金良、王立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成健及其辩护人罗银沧、被告人普啊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普啊丕与被害人石某1酒后在澜沧县上因琐事发生争执，相互拉扯扭打后倒地两次，并滚进了混有碎石的路边水沟，后被旁人劝开后在路边继续争吵。此时，恰好路过此地的被告人罗成健对二人进行劝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罗成健与被害人石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罗成健用手巴掌打着石某1的脸部两下，反扭着被害人石某1的手，并用膝盖顶、抵压被害人石某1的腹部，二人相互拉扯扭打后倒在混有碎石的公路边，双方遂停止打斗。之后不久，被害人石某1在骑摩托车回家的路上深感肚子疼痛不适，无法继续骑行，遂停下摩托车，睡在公路边，后被一路跟随骑行的亲属护送回家休息。2018年4月21日早晨，被害人石某1被家人送往医院救治，2018年4月22日被害人石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石某1死因系肝肿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胸腹部损伤是肝肿瘤破裂的主要因素，死因构成比占60%-70%。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罗成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以未用膝盖顶过被害人石某1为由提出辩解。被告人普啊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表示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2.本案属于突发性事件；3.被害人自身疾病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4.导致被害人肝肿瘤破裂的原因不确定；5.被告人罗成健已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罗成健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普啊丕与被害人石某1酒后在澜沧县上因琐事发生争执，相互拉扯扭打后倒地两次，并滚进了混有碎石的路边水沟，被旁人劝开后在路边继续争吵。此时，恰好路过此地的被告人罗成健对二人进行劝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罗成健与被害人石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罗成健用手巴掌打着石某1的脸部两下，反扭着被害人石某1的手，并用膝盖顶、抵压被害人石某1的腹部，二人相互拉扯扭打后倒在混有碎石的公路边，双方遂停止打斗。之后，被害人石某1在骑摩托车回家的路上因肚子疼痛，无法继续骑行，于是停下摩托车，睡在公路边，后被一路跟随骑行的亲属护送回家休息。2018年4月21日早晨，被害人石某1被家人送往医院救治，4月22日被害人石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石某1死因系肝肿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胸腹部损伤是肝肿瘤破裂的主要因素，死因构成比占60%-70%。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以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与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罗成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6万元人民币，并已履行完毕。由被告人普啊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4万元人民币，并已履行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撤回对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2日12时，澜沧县公安局谦六派出所接铁老九报案称：“我们寨子石某1与普啊丕、小刚打架着，现在石某1死了，请派出所前来调查处理。”2018年4月23日，民警依法传唤普啊丕、罗成健到谦六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罗成健于当日13时05分自己骑着摩托车来到澜沧县谦六派出所，普啊丕于当日18时45分自己骑着摩托车来到澜沧县谦六派出所，在传唤过程中罗成健、普啊丕积极配合工作。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分别辨认，案发现场位于澜沧县，该道路南北走向，水泥路面，宽350cm，水泥路东侧为75cm宽的土质路肩，再是深160cm、宽70cm的排水沟，沟的西侧可见有踩踏痕，该处道路西侧有宽290cm的碎石垫成的路肩，再是160cm宽的土质平地，该平地比路肩低25cm，平地与碎石路肩之间有物体擦划状痕迹。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经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辨认无异议。3、澜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澜）公（司）检（尸）字〔2018〕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书、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2018〕81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面额部皮肤擦伤，损伤轻微；左右上腹部及肋骨部可见多个皮肤青紫痕，腹部手术缝合痕，解剖见腹腔积血，积血量达4000毫升左右，肝脏右侧有7×6.0cm手术缝合痕，肝脏呈粟粒结节状，边缘模糊，呈钝角；结合病历资料死者患肝肿瘤，肝肿瘤部位质地变脆，轻微损伤即可致肝肿瘤破裂；综上述，分析死者死因系胸腹部损伤致肝肿瘤破裂，失血性休克性死亡，为主要死亡原因；其胸腹部损伤是肝肿瘤破裂的主要因素。鉴定意见：1、石某1死因系肝肿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其胸腹部损伤是肝肿瘤破裂的主要因素，死因构成比占60%-70%。4、石某1的就医诊断材料，证实，被害人石某1于2018年4月21日13时33分入院，经CT扫描，肝破裂可能，腹、盆腔大量积液征象。并于当日15时30分进行了肝肿瘤破裂修补术，2018年4月22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1.肝破裂修补术后；2.低血容量性休克；3.中度贫血；4.呼吸循环衰竭；5.低蛋白血症；6.电解质紊乱；7.代谢性酸中度；8.心肌损伤；9.肺部感染；10.急性肾功能不全；11.肝肿瘤；12.乙型肝炎。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18时许，其与丈夫石某1、侄儿普啊丕、普某、石某2在澜沧县子吃饭喝酒后，就骑着摩托车回家，在回到澜沧县上时石某1与普啊丕因琐事发生争执，相互拉扯扭打后倒地两次，并滚进了混有碎石的路边水沟，被旁人劝开后在路边继续争吵。之后其就看见芒竜村武干罗成健和副主任袁某来到了，罗成健就用手在石某1脸部拷了两巴掌，还捏石某1的手，并用右脚踢在石某1的胸部上一脚，还跪在石某1的胸上用手拷了石某1脸部两下，并问：“你们是哪的？”，之后就大家都走了。在回家路上,石某1把摩托车停下，慢慢睡在地上，普某就把石某1拉回家，到寨子后，石某1已不会走路，一直叫疼。当天晚上8点左右，石某1就吐血，大便也拉在裤子里面。第二天他们先把石某1拉到谦六医院，但谦六医院不能医治就送到澜沧县人民医院并做了手术。2018年4月22日早上7点左右，医生说石某1活不长了，其就将石某1拉回家，到达勐朗镇大林窝时候，石某1就断气了。6、证人普某、石某2的证言，证实：普啊丕与被害人石某1先后两次扭打并摔倒在地，普啊丕肚皮上被石某1咬了两口。后来罗成健、袁某就来到了，罗成健说了些什么，没有听到，只是看见罗成健用手打石某1的脸部两下，石某1说了什么也没听见，二人就相互扭打起来，并倒在地上，二人站起来后，石某1说：“我娃娃还小，拷死哪个负责？”，罗成健说：“我负责得了，你还二气”，就用手扭石某1的手，石某1扑倒在地，罗成健就用膝盖跪压在石某1的胸部，两人说了什么没有听见。罗成健放开石某1后问：“你们是哪里的？”，其他证实与李某1证实一致。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18时许，其从村委会出来，在澜沧县上看见石某1和普啊丕两人相互撕扯一起倒地，这时芒竜村的武干罗成健来到后就去劝，两人还想闹，罗成健用手打了石某1的脸两下，还反扭了石某1的手，后双方扭打起来，摔倒在地，没看清罗成健有没有跪压在石某1身上。8、证人鲁某、石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0日18时许，其二人骑摩托车从谦糯回乍把社，到澜沧县上时，看到普啊丕和石某1相互拉扯后倒在地上一次，后罗成健来到，罗成健用手打着石某1脸上一下，后两人相互拉扯倒地两次，罗成健用膝盖抵着石某1的胸部左侧位置。9、被告人罗成健供述，其供述2018年4月20日18时许，在澜沧县上出于劝架的目的，用手打过被害人石某1的脸，反扭了被害人石某1的手，后两人倒地，但没有打过被害人石某1其它部位。事发之前，并不认识被害人石某1。10、被告人普啊丕的供述，其供述被害人石某1系其舅舅，2018年4月20日18时许，两人酒后因琐事在澜沧县上两次发生扭打并两次倒地，石某1咬了其肚脐和左肋骨，但其没有打过石某1胸腹部。当时，其鼻子流血，石某1额头出血。后罗成健和袁某来到，其不清楚后面的事情。晚上，听见寨子的人说，石某1被罗成建打了，估计活不成的样子。其与罗成健不认识，只知道罗成健是芒竜村武干。另有户籍证明、证人铁老九、李某2、铁扎瓦、李某3、丕晓泛、黄某、石改发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2018〕529号手机检验报告及光盘、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相继与被害人石某1发生扭打，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石某1伤亡的结果，但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造成被害人石某1腹部受伤，而这一后果是导致身患肝肿瘤的被害人石某1肝肿瘤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主要原因，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的，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石某1身患肝肿瘤，肝肿瘤部位质地变脆，轻微损伤即可致肝肿瘤破裂。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相继对从被害人石某1实施了不同程度的暴力，二被告人行为均与被害人石某1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故二被告人应当负刑事责任，并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被告人罗成健与被害人石某1并无矛盾，互不认识，其在制止纠纷、矛盾过程中未能采取有效合理的措施进行。被告人普啊丕与被害人石某1是亲戚关系，从本案证据及行为手段上看也无故意致被害人石某1死亡的故意。在案发后，二被告人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对被告人罗成健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2.本案属于突发性事件；3.被害人死亡自生疾病是主要原因之一；4.导致被害人肝肿瘤破裂的原因不确定；5.被告人罗成健已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罗成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罗成健、普啊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成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普啊丕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军萍人民陪审员  胡 明人民陪审员  李新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