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民初920号原告：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95185503L，住所地文山市三鑫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食堂三楼）。法定代表人：刘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岳代成，男，1971年7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代理人：王树全，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丰驾校公司）与被告岳代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雄丰驾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被告岳代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丰驾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2.判令岳代成按合同约定支付每月承包费1000元，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合计21000元）；3.判令岳代成立即将云H2793学车辆及相关证照返还给雄丰驾校公司；4.本案的诉讼费由岳代成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5月1日签订了《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雄丰驾校公司将云H2793学教练车承包给岳代成经营，雄丰驾校公司收取承包费，车辆产生培训收益归岳代成所有；承包期限至车辆达到报废期限终止，并约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雄丰驾校公司将车辆交由岳代成承包管理。自2017年6月1日起，岳代成就未按约定交纳承包费，不按规定为承包车辆购买保险，也不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将承包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经雄丰驾校公司多次催促，岳代成至今未按约定交纳承包费，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也没有购买保险。岳代成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违反法律规定，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维护雄丰驾校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起诉要求判决上述所请。岳代成辩称，驾校的起诉程序错误，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驾校的起诉。1、答辩人自2011年2月就与驾校签订《教练员聘用协议》，约定基本工资2000元/月及社会保险、管理等内容，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驾校为减少成本、提高效益，实行目标责任制管理，要求答辩人集资为其购买教练车辆并要求答辩人支付上牌照费、承包经营权转让费，双方签订《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约定答辩人的提成工资自行承担，受驾校管理、考核以及教练车的管理、使用、税费承担等。3、答辩人与驾校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属于用人单位与职工的内部承包合同，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答辩人与驾校之间是隶属和服从的关系，驾校可将其管理目标、方法、手段对答辩人实施，双方地位不平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报复法（研）[1985]28号、劳动部劳险字[1992]27号、劳动部劳办法[1993]224号、劳动部劳办法[1994]142号规定，答辩人与驾校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具有仲裁前置程序，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4、驾校将行政许可取得的培训驾驶员资格以《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形式有偿转让给答辩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5、答辩人已向文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解决答辩人与驾校的一系列纠纷。6、答辩人自2011年起与驾校签订《教练员聘用协议》、《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后，驾校不仅扣押、拖欠答辩人的基本工资2000元/月，不依法开设答辩人社会保险账户、不缴纳社会保险费，也未按《教练车辆承包协议》的约定结算支付提成工资，严重侵害答辩人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还要求答辩人上交教练车油料费、维修费、保险费等费用发票为其虚立成本，偷逃国家税费。7、答辩人为驾校集资购买教练车共计支付了15万元（含购车款、上牌照费等），贵院另案判决雄丰驾校应当归还相应教练车，但是经答辩人到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答辩人为驾校集资购买的车辆，已经被雄丰驾校抵押给银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车辆不可能归还给答辩人。雄丰驾校应当将集资购车款、上牌照费归还答辩人。综上所述，驾校的起诉程序错误，本案合同纠纷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应当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劳动法律、法规。内容上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裁定驳回驾校起诉。雄丰驾校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证明雄丰驾校公司的身份情况；2.《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岳代成承包雄丰驾校公司所有的教练车，未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未按合同约定购买保险，也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岳代成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承包车辆的信息，岳代成未按时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理由是每半年检验一次，检验期限已过，但岳代成未检验。经质证，岳代成对雄丰驾校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意见；对第2组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合法性，理由是：（1）签订车辆承包协议书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驾校持有行政许可权，要求被告签订的协议。（2）被告与驾校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关系，具有隶属关系，该协议将行政许可证进行转让，违反行政许可法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系驾校的一种企业内部管理，不适用合同法；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对关联性有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该车辆于2016年12月1日前是正在进行正常教学，2016年12月以后因为放开学员投档报考以后因为承包费的问题就没有运营了。本院认为，雄丰驾校公司向本院提供的第1组证据客观、真实，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实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5月1日签订了《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雄丰驾校公司将云H2793学教练车承包给岳代成经营，雄丰驾校公司收取承包费，承包期限至车辆达到报废期限终止，并约定了其他双方权利义务具体内容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雄丰驾校公司认为岳代成未按合同约定购买保险，也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待证观点，因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第3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实涉案承包车辆信息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雄丰驾校公司认为岳代成未按时对涉案承包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待证观点，因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岳代成针对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教练员聘用协议复印件两份，证明(1)被告与原告每年签订《教练员聘用协议》，约定按月发放基本劳动报酬2000元，被告服从原告管理，原告的规章制度使用申请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原、被告之间不是平等主体关系的事实；2.教练员证、上岗证、教练员备案登记表、应聘登记表、从业资格登记表、信息登记表、承诺书、诚信考核表、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书，证明被告2011年2月起一直在原告出从事教练员工作，受原告指挥、控制、监督、考核、检查的事实；3.收据一张、收款收据三张，证明（1）雄丰驾校向岳代成收取云H3806学、云H3829学教练2辆车承包经营权转让费共30万元的事实。（2）证明雄丰驾校向岳代成共集资28.8万元购买云H2717学、云H2793学、云H2836学、云H2839学教练车，岳代成共支付上牌照费用12.8万元的事实；4.2016年7月26日通知、2017年4月25日通知、文雄丰字[2017]19号、文雄丰字[2018]31号文件，证明（1）被告与原告之间隶属和服从关系。（2）原告可以将管理意志、方法、手段强行向被告实施。（3）原告和被告在本案中所处地位不平等；5.文山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通知，证明原被告之间劳动争议一案，文山州劳动仲裁委已经开庭审理，择期将作出裁决；6.教练车辆抵押登记查询表，证明云H2836学、云H2793学教练车已经被雄丰公司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贵院另案判决雄丰驾校归还教练车辆，该判项无法履行，雄丰驾校应当归还被告集资购车款、上牌照费等。经质证，雄丰驾校公司对岳代成提交的第1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因为是复印件，从内容上看属于驾校与教练内部管理协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内容，反而根据该组证据，能证明该教练车从签署承包协议至今，均由岳代成管理该教练车，该组证据恰好能证明教练承包教练车的事实；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理由是从该组证据上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该证据没有注明岳代成购买的是哪一辆车，无法进行核实；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从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雄丰驾校公司从2017年就多次通知岳代成交纳承包费，但至今未交纳，雄丰驾校有权终止承包合同。（2）该通知只是驾校内部管理规定，与本案无关；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本案是合同纠纷，而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所涉及的工资、经济补偿、社会保险争议，与本案并非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云H2836学、云H2793学教练车雄丰公司所有，公司有权抵押，但该车辆一直由岳代成管理、使用、收益，合同解除后，不影响被告将车辆返还。本院认为，岳代成提交第1、5、6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2、3、4组证据均客观、真实、合法，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明观点本院结合认定事实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5月1日，雄丰驾校公司与岳代成签订了《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雄丰驾校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云H2793学号教练车承包给岳代成经营管理，雄丰驾校公司向岳代成收取承包费，培训收益归岳代成所有，雄丰驾校公司除收取管理费外，所发生与教练车辆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工商、税务及各相关管理部门收取的各种税费、保险费、车辆维修费、教练工资、油料费等），由岳代成自行承担；承包期限至所承包的教练车达到国家规定报废期限，教练车报废后归乙方所有，教练车号牌交还雄丰驾校公司；承包费用及支付方式为，每月支付1000元，在签订协议之日一次性支付全年的承包费12000元，如一次性支付确实有困难的，在校长的签字认可下，可分两次交纳；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协议签订后，岳代成开始使用云H2793学号教练车进行经营，并按约定履行协议，至2017年6月1日后岳代成未再支付雄丰驾校公司承包费用。另查明，雄丰驾校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经营范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另查明，云H2793学号教练车（教练车号牌除外）系岳代成出资购买，因该车为特殊行政许可经营车辆（教练车），登记在具有行政许可经营教练车资质的雄丰驾校公司名下。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作为具有行政许可经营教练车资质的雄丰驾校公司与岳代成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平等主体间合法、有效的教练车辆承保合同，双方应诚信履行。雄丰驾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即将岳代成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并办理了教练车号牌（云H2793学），且交由岳代成经营，培训驾驶员的收益归岳代成所有，岳代成应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1000元承包费，因岳代成仅从2011年5月1日起履行合同至2017年6月1日止，在合同履行期限（云H2793学号教练车达到国家规定报废期限）届满之前，岳代成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每月支付1000元承包费，长达2年未履行），故此，雄丰驾校公司要求与岳代成解除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后，岳代成应支付雄丰驾校公司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的承包费21000元（1000元/月×21个月=21000元），并将云H2793学号教练车的车牌证照返还雄丰驾校公司。关于雄丰驾校公司要求岳代成返还云H2793学号教练车辆（教练车号牌除外）的诉讼请求，因该教练车虽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登记在其名下，但该教练车辆（教练车号牌除外）实际为岳代成出资购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岳代成认为《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岳代成认为雄丰驾校公司与其约定月工资每月2000元，驾校扣押、拖欠岳代成的工资，不依法开设岳代成社会保险账户、不缴纳社会保险费，还要求岳代成上交车油料废、维修费、保险费等费用发票为其需立成本等，因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调整的范畴，本院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与岳代成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教练车辆承包协议书》；二、岳代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6月至2019年3月的云H2793学号教练车辆承包费21000元，并返还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云H2793学号教练车车牌证照；三、驳回文山州雄丰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元，减半收取165元，由被告岳代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春园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