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2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檀木林街87号。负责人：张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德，男，194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琼，女，194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艳，女，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韫，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娟，女，198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传义，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飞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公交大厦内。法定代表人：邓华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礼，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自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磊、张静娟、付传义、自贡飞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34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自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或改判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错误判决。原判根据鉴定结论认定交通事故是导致张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该认定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案涉鉴定意见并未明确张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所致，且参与度鉴定意见也未鉴定出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未将参与度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却直接判决上诉人对张某的死亡承担100%责任，视为对该鉴定结果不予认可。那么，仅依据死亡原因鉴定无法得出张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若一审法院采信参与度鉴定意见，判决结果又与该鉴定意见相悖；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且原审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工作性质、行业类型、误工时间等证据，原判依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其次，死亡原因参与度鉴定是原审原告单方面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该鉴定结论也未作为判决依据，故该鉴定费并不必然产生，该费用应当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三、即便张某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上诉人也仅应该按照死亡原因参与度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进行赔付。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张某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重要因素，也就是其应当对死亡结果承担一定责任，交通事故对张某死亡的参与度应当作为上诉人赔付的相应依据。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我公司只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按照60%责任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或改判。被上诉人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磊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死者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虽然在交通事故赔偿中，被害人的个人体质对损害结果有一定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制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负相应责任，特殊体质是受害人本身的状态，不以其意志为转移，受害者对自己存在的体质和疾病不存在过失和故意，不属于应当减轻侵权责任人责任的情形，且被害人体质对交通事故的参与仅仅表明特殊体质与死者之间的原因力构成，死亡参与度与因果并非同一概念。死者是在外力作用下伤其头部和肺部导致死亡的；3、上诉人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分责分项赔付的理由不当，上诉人不能以条例对抗法律，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自贡飞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鉴定意见死者系交通事故致其死亡，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静娟、付传义均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磊、张静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人保自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因张某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639708.31元（计算为：张某死亡共计损失793821.73元，扣除付传义支付的2万元及医保报销部分，剩余769135.39元，由人保自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张某承担20%，付传义承担80%的责任比例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系原审原告张祥德、李志琼之子，系原审原告汤艳之夫，系原审原告张静娟、张磊之父。2017年10月23日23时30分许，原审被告付传义驾驶登记所有权人为飞驰物流公司的川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秀河线由七星关区方向往大方县方向行驶，行至秀河线559公里加200米处时碰撞行人张某，造成行人张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付传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受伤后，被送往毕节金海湖新区双山镇卫生和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急救，产生急救费500.00元，2017年10月24日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3497.50元。同日，张某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于2017年11月20日出院，经诊断为：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双侧鼻骨、右颞骨及右侧颧弓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右侧气胸，双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鼻部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期间共产生医疗费38860.82元，其中10月25日，10月29日至11月3日由贵州助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护理服务，产生护理费980.00元。2018年2月7日，张某因出现手脚颤抖、濒死感等情况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915.40元，经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意识障碍、缺氧缺血性脑病、脑干梗塞、糖料病高渗性昏迷、电解质紊乱、重症××、癫痫、心肌损伤、窦性心动过速、陈旧性肋骨骨折，病程中出现低血压等情形，后家属要求出院遂于次日出院，张某于出院当日死亡。经交警部门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系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之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胸部损伤等创伤本身及创伤后应激、相应器官功能不全等因素，以及并发肺部感染等，可加重其循环、呼吸负担，进而导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案件审理中，经原告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某死亡原因的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8年2月8日张某抢救无效死亡与2017年10月23日交通事故伤有主要相关因素，建议参与度为60%-70%。原告因此次鉴定垫付鉴定费用1800.00元。另查明，被告付传义在张某受伤后，垫付了医疗费用31081.39元。川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实际所有权人系被告付传义，付传义与飞驰物流公司签订有挂靠合同，合同就该车权利义务事宜有明确约定，该车在被告人保自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2、几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应否由人保自贡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付传义垫付的费用应否由保险公司赔偿；4、飞驰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赔偿中的过错责任原则，即以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条件。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及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张某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之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胸部损伤等创伤本身及创伤后应激、相应器官功能不全等因素，以及并发肺部感染等，可加重其循环、呼吸负担，进而导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交通事故与自身疾病共同导致死亡的结果，且参与度为60%-70%，故交通事故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与死亡的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张某自身疾病系导致死亡结果的重要因素，但是其自身存在疾病仅仅是导致其最终死亡的客观因素，张某本人对该情况并无主观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不应因张某本人患有疾病的客观情况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付传义未安全驾驶是导致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张某在道路上未靠路边行走是导致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判酌定由付传义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为70%，张某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比例为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方因张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人保自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付传义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若有不足在由付传义及飞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五原告因张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庭审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照《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被告付传义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总额为46649.72元；2、误工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结合原告方陈述及所举证据，张某原系大方建材厂职工，但大方建材厂十几年前就因经营不善倒闭，且原告方未举证证明张某所从事的行业或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方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张某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3、护理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结合张某住院治疗情况，计算为38568.00元/年÷365天×28天=2958.6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酌定为100.00元/天×28天=2800.00元；5、营养费，张某住院病历并无加强营养之医嘱，且其住院期间已经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原告请求判令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原告方所主张的担架费340.25元，因提供的票据未能体现担架费用系因张某住院产生，且该票据并非正式发票，故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7、交通费340.00元；8、丧葬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局统计数据，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丧葬费31462.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死亡赔偿金，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局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计算为：29080.00元/年×20年=5816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结合被扶养人张祥德、李志琼户口信息及生育子女情况，计算为：张祥德8299.00元/年×5年÷4人=10373.75；李志琼8299.00元/年×5年÷4人=10373.75，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747.50元；12、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结合当地风俗习惯，酌定3人误工，每人误工5天，按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为：58198.00元/年÷365天×5天×3人=2391.69元；13、鉴定费1800.00元。上述1-13项损失共计720749.55元，由人保自贡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22000.00元，剩余598749.55元按照付传义承担70%的责任由人保自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98749.55×70%=419124.69元。关于付传义垫付的医疗费31081.39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人保自贡公司在应当赔偿原告的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后直接赔付给被告付传义为宜。综上，原告实际尚应获得的赔偿款项为122000.00+419124.69-31081.39=510043.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静娟、张磊因张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0043.30元（已扣除被告付传义垫付的医疗费31081.3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被告付传义垫付的医疗费31081.39元；三、驳回原告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静娟、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69.00元，由原告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静娟、张磊负担869.00元，被告付传义负担5000.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0月23日，付传义驾驶飞驰物流公司所有的川Ｃ×××××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途中碰撞行人张某，造成张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付传义承担主要责任，张某承担次要责任。张某受伤后在毕节金海湖新区双山镇卫生和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急救，2017年10月24日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同日，张某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20日，张某出院。2018年2月7日，张某因产生手脚颤抖、濒死感等情况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张某死亡。经交警部门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系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之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胸部损伤等创伤本身及创伤后应激、相应器官功能不全等因素，以及并发肺部感染等，可加重其循环、呼吸负担，进而导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一审中，经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磊、张静娟申请，大方县人民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某死亡原因的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8年2月8日张某抢救无效死亡与2017年10月23日交通事故伤有主要相关因素，建议参与度为60%-70%。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要确定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首先需要明确张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死亡原因鉴定结论以及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交通事故参与度鉴定结论可知，张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且参与度为60%-70%，即张某死亡主要原因是交通事故，次要原因是其自身体质状况。故，张某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无法认定张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应否按照交通事故参与度系数进行赔付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方可减轻侵权人责任，原判按照交警部门明确由付传义负主要责任张某军负次要责任的认定，酌定由付传义承担70%责任张某军承担30%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侵权人自身身体状况是否应当认定为其过错从而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2014年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4号指导性案例裁判要点已明确，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具体到本案而言张某军死亡虽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但疾病非属过错张某军自身心脏疾病不成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且我国相关立法并没有因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伤存有参与度须作相应扣减的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参与度系数赔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交通费的部张某军亲属已经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属于应当赔偿的费用，原判决并无不当。对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问题，该费用并不作为单独的赔付项目，且当事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产生，原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该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该费用2391.69元应予扣除。关于鉴定费用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鉴定费用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原判决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进行赔付的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即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责任，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扣除原判列入赔偿项目的“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91.69元，本张某军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718357.86元，由人保自贡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00元，剩余596357.86元按照付传义承担70%的责任由人保自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596357.86×70%=417450.50元。付传义垫付的医疗费31081.39元由人保自贡公司在应当赔偿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赔付给付传义，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磊、张静娟实际应获得的赔偿款项为122000.00+417450.50-31081.39=508369.1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被告付传义垫付的医疗费31081.39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静娟、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判第一项，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静娟、张磊因张孝军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8369.11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69.00元，由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静娟、张磊负担869.00元，付传义负担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负担11700.00元，由张祥德、李志琼、汤艳、张静娟、张磊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