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679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学力，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吉祥，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晨驰，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朱远征，广东美哲莱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O18〕6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学力、田晨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学力、田晨驰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周学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XXX快递公司的员工被告人田晨驰。2018年4月份和8月份，被告人田晨驰利用其在XXX快递公司的工作便利私自将16866条客户信息发送给周学力。之后，周学力又通过XXX快递公司数据库的漏洞，私自下载该公司的客户信息，并将57000余条的客户个人信息卖给刘某2（另案处理），获利5000元人民币。2018年8月24日，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XXX快递公司黄田中转场服务点发现有人入侵XXX快递公司系统，复制客户个人信息，遂报警。民警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发现被告人周学力使用的手机号码曾复制过客户个人信息，于是将周学力抓获。随后抓获被告人田晨驰。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周学力、田晨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学力表示认罪，但对于指控的信息数量有疑问，提出有很多电话号码都打不通、或是空号，不知道这些算不算。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有电话号码完全一样的、有地址不详的、有叫“先生”、“女士”、“小姐”、“阿姨”、“小妹”、“大哥”的，还有重复计算的，应按规定予以扣减。被告人积极认罪，悔罪表现明显。被告人田晨驰表示认罪认罚，但对于信息的数量有异议，称，当时我离职之后财务把信息发给我的时候有屏蔽关键信息，我这边有进行筛选，关键信息中有很多是重复的，发给我们是月结客户的对帐信息，其中快递单号和收件人姓名、地址都有重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指控的16866条信息的数量有误，且里面有多人同一个电话号码，其中3411条的信息中，一个号码多次重复的条数有3393条，8850条的信息中，仅有一个电话号码，或者号码是无效的。以上信息均不能关联到特定公民，应予以剔除。经计算，应剔除的信息有11975条，那么16783（实际应为16781）-11975条后，不足5000条，被告人田晨驰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学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XXX快递公司的员工被告人田晨驰。2018年4月份，被告人周学力要田晨驰提供客户信息，被告人田晨驰利用其在XXX快递公司的工作便利私自将部分客户信息（把电话号码改成同一个号码）给了周学力，不久，因有一周姓男子向XXX快递公司投诉田晨驰有信息泄露的行为，4月16日，XXX快递公司将田辞退。同年8月，周学力再次找到田晨驰要求后者提供客户信息，田晨驰通过XXX快递公司的财务人员要到了5个月的客户信息，并屏蔽了部分联系方式后分6个邮件发给了周学力，其中一个邮件是重复发送，一个邮件无收件人任何信息，另外四个邮件共计16781条客户信息（未扣除无效信息）。另外，周学力又通过XXX快递公司数据库的漏洞，私自下载该公司的客户信息，并将61862条的客户个人信息（未扣除无效信息）卖给刘某2（另案处理），获利5000元人民币。2018年8月24日，位于宝安区西乡街道XXX快递公司黄田中转场服务点发现有人入侵XXX快递公司系统，复制客户个人信息，遂报警。民警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发现被告人周学力使用的手机号码曾复制过客户个人信息，于是在同月30日将周学力抓获，同日抓获被告人田晨驰。因周学力承认将信息卖给刘某2，办案警员又在淮安市网警大队处找到已先行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刘某2了解相关情况。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抓获经过；（2）违法经历查询情况说明；（3）扣押决定书，从周学力处扣押手机三部、联想电脑一台，田晨驰出扣押手机1部，联想电脑1台；（4）提取电子信息记录，从田晨驰电脑处提取了发给周学力的电子邮件，内有客户个人信息若干；从被告人周学力电脑处提取了发给刘某2的电子邮件，内有公民个人信息若干；（5）搜查笔录；（6）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7）情况说明（深圳市公安局黄田派出所出具），我所办理周学力、田晨驰侵犯公民信息案件中，我所民警根据线索抓获周学力之后，周学力积极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提供其下线刘某2的联系方式给公安机关，但在周学力提供线索给我局之前，江苏省淮安市已经将刘某2抓获，并已采取强制措施；2.被害人刘某1陈述；3.被告人周学力、田晨驰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另外一张与本案无关，一张与指控无关）。对公诉机关提供的田晨驰发给周学力的16781条信息和周学力卖给刘某2的61862条信息，属于批量的公民信息，但本院经仔细审核，发现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有“电话号码”、“姓名”和“地址”，其中确实如辩护人所言——存在电话号码大量重复或少次重复现象，还有收件人为“先生”、“小姐”等姓名不详的情况，以及收件地址过于笼统的情形，里面还有大量的400开头的电话号码，有的甚至无电话号码或者号码缺位。换而言之，涉案的信息有为数不少的部分信息内容不正确或是空缺或是无效信息应予以扣减。庭审中，已向公诉机关提出要求予以精确统计，但公诉机关并未在确定的时间内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并对该数据核实。本院认为，该指控不明的责任应由公诉机关承担。即本案中对于周学力、田晨驰不能单纯以公诉机关指控的信息数量来对其处刑，尤其是对周学力不能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但由于涉案的信息包括了“电话号码”、“姓名”和“地址”，其中的一项信息正确的话，都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因此，辩护人所提到的只要其中一项不正确的信息、特别是电话号码不正确的信息都应该剔除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当然，现代社会主要是以电话号码来精确联系到公民个人的情形，本院也会着重考虑（刘某2就是为了电话推销产品而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综上，本院参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所反映的信息数量，且把握谦抑、审慎原则对周学力不予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基础上，结合二被告人的良好认罪态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处罚原则，对二被告人进行定罪但从宽处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学力、田晨驰无视国家法律，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周学力、田晨驰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学力积极提供刘某2的信息给侦查机关，虽无立功情节，但可作为悔罪表现的情节予以认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学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田晨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扣押的手机四部、电脑二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庆 涵人民陪审员 张 晋 雄人民陪审员 郭 映 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