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平山，男，汉族，1958年9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臻，男，汉族，1956年6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良宇，男，汉族，1952年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福，男，汉族，1957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石圣，男，汉族，1931年8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奶潘，男，汉族，1950年2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若银，男，汉族，1950年5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永海，男，汉族，1957年6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如雄，男，汉族，1950年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昭祥，男，汉族，1955年9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明星，男，汉族，1943年3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述十一位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茜，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815中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郭文胜，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静恬，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炳华，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中路35号。 法定代表人梁伟新，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立春，男，宁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延峰，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林秀容，女，汉族，1939年10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茜，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平山等13人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及宁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闽01行初88号行政判决。黄平山等11人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2月7日,原告向宁德市国土资源局蕉城分局提出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请求确认位于赤溪镇赤溪村东至:丙圣、则景门口围墙滴水;西至:九队墙田外;南至:十队墙田外:北至:公路;面积为1729.6平方米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其所有。2017年2月8日,宁德市国土资源局蕉城分局作出宁国土资蕉函(2017)18号《宁德市国土资源局蕉城分局关于要求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的答复》,内容为“申请人所递交的材料中缺乏证明该宗地属于杨石圣等13人的权源、权属证明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我局无法进一步开展该宗地权属争议调查取证工作。”原告不服该《答复》,向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7月3日,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981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以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宁国土资蕉函(2017)18号《宁德市国土资源局蕉城分局关于要求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的答复》。 2017年11月1日,被告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做出宁区政文[2017]553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关于不予受理杨石圣等13人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的决定书》（以下简称宁区政文[2017]553号《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原告）申请争议调查处理的土地，企业是权利主体，申请人不是该宗土地法定的权利人，且宁德市蕉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宁区人社函[2016]66号《关于黄瑞臻等同志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已明确申请人与赤溪建筑公司终止或事实劳动关系解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人与其申请确权土地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另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号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也确认申请人的举证不能证明申请人与争议土地有直接利害关系及符合受理条件。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福建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申请人的申请，决定不予受理。 原告不服，于2017年11月27日向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1月23日，宁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宁政行复[2017]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宁区政文[2017]553号《决定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宁区政文[2017]553号《决定书》与宁政行复[2017]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认为，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宁区政文[2017]553号《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政府具有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相关信访答复意见、复查意见可以证实原宁德县赤溪建筑队属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并于1989年4月更名为宁德市赤溪建筑公司的事实。原、被告提供的购买案涉土地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案涉土地系以宁德县赤溪建筑队名义购买。原告虽主张该土地系原告个人出资购买，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因此，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与案涉土地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被告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以原告与其所申请确认土地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为由，对原告的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结果并无不当。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程序并无不妥。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平山等13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平山等13人承担。 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林秀容未提出上诉，黄平山等11人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原告付迪福已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原赤溪建筑队当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从性质上看是个人合伙，在建筑队解散的情况下，案涉土地属于合伙人所有，应由原建筑队成员共有。即使建筑队属集体企业，由于政府对建筑队没有投资，案涉土地系由建筑队出资购买，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规定，案涉土地应归建筑队成员所有。上诉人系建筑队成员，故与案涉土地之间具有利害关系。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没有提供权源依据，不能证明其与宗地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权利主体或利害关系人，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赤溪建筑队属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1989年4月更名为赤溪建筑公司，显然，原赤溪建筑队没有解散。上诉人在信访中以原赤溪建筑队成员、现赤溪建筑公司老员工身份对赤溪建筑公司土地等财产主张权利，现上诉人又称原赤溪建筑队已解散，二者自相矛盾。案涉土地系以原赤溪建筑队名义购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由其个人出资购买。已生效的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号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也认定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证明其与争议土地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宁区政文[2017]553号《决定书》是正确的，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为此，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平山等11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审证据审核和事实认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条、第十条与第十一条规定，土地权属争议是指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归属争议，申请人与争议的土地应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在向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申请确认案涉土地权属归其所有之前，曾就相关问题信访申诉。由上诉人提交的宁区赤政[2016]153号《蕉城区赤溪镇人民政府关于傅良宇等人要求将建筑公司厂房土地使用权归还“原建筑公司”全体员工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宁区政信复查[2016]24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宁政信访复[2016]100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可以证实，赤溪建筑公司老员工傅良宇等人曾要求政府调查处理赤溪建筑公司未经老员工同意私自变卖一半厂房的违法行为，并要求将现有一半厂房、门面房使用权收回由老员工自行管理。该信访件经三级调查认定，原宁德县赤溪建筑队属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并于1989年4月更名为宁德市赤溪建筑公司，案涉土地系以原赤溪建筑队的名义于1983年向柠檬酸钙厂购买。宁区人社函[2016]66号《关于黄瑞臻等同志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亦证实，黄瑞臻等赤溪建筑公司老员工要求将现有厂房使用权收归老员工自行管理。该意见书认定，信访人在原赤溪建筑队期间均未参加社会保险，与赤溪建筑公司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分别因年满退休、自谋职业等终止或自动解除。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购买案涉土地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案涉土地系以原赤溪建筑队名义购买，属于集体资产。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作为企业职工的上诉人与案涉土地之间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赤溪建筑公司之间对案涉土地权属存有争议，结合上诉人前述信访主张的赤溪建筑公司未经老员工同意私自变卖一半厂房的违法行为，并要求将现有一半厂房、门面房使用权收回由老员工自行管理的诉求分析，该纠纷的实质是集体企业管理与产权界定问题，上诉人将其中涉及的土地资产问题作为土地权属争议要求政府处理，显然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调整范畴。为此，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提出的权属调查处理申请，决定不予受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宁德市人民政府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申请土地权属争议调处主体不适格的答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平山等11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鸿鹏 审判员  吴声鸣 审判员  许秀珍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