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新陆，男，1968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琳，女，1970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伟，女，1967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健，男，1970年3月14日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男，1968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浩，男，1973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住所地仪征市大庆北路辉煌真景98-29号一楼。经营者：李恩浩。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翔，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新陆、高琳、陈斌、范伟、马健，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因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新陆、高琳、陈斌、范伟、马健上诉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封闭双方一楼界址门洞。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基于相邻权法律规范推导出被上诉人一楼界址墙门洞“不宜予以封闭”的结论，系出于对相邻权法律规范的错误理解作出的。一楼界址门洞不是被上诉人出入其房屋的唯一通道，且该门洞的存在使得被上诉人可以自由出入上诉人拥有所有权的房屋，严重妨害上诉人的物权行使。2.一审判决为相邻关系留下长久矛盾隐患，未能彻底解决纠纷。依据一审判决，一口界址门洞如果不予封闭，必将导致上诉人行使所有权与被上诉人行使通行权之间产生冲突与矛盾。3。司法实践中处理类似上诉人的案件，均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共同答辩称，1.上诉人李恩浩对于仪征市房屋系原始取得，房屋后门是其固有组成部分，有房屋竣工图予以佐证。2.本案矛盾纠纷系陈斌方所致，解决矛盾不能以损害李恩浩方合法权益为前提。3.被上诉人陈斌方在购买房屋时就知道该处房屋存在的纠纷，非为善意方。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楼梯间东侧的出入口无论是在房屋设计竣工，还是在物权登记交付时，均只是门洞，没有安装大门，有房屋竣工图、不动产权证附图等证据予以佐证。2.楼梯间东侧出入口系上诉人住房的消防通道，事关上诉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况且，依据房屋竣工图，被上诉人处房屋在楼梯间内设计有大门，可以确保其生活安全需要。3.一审判决上诉人人给付的5500元拆除费用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在执行阶段协议放弃了拆除费用，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就认定该费用明显不当。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该费用，但也仅应当承担费用总额的三分之一。4.上诉人夹层处门系行使地役通行权的必要措施，不应予以封闭。5.一审法院判决违背情理及当地物业生态。顾新陆、高琳、陈斌、范伟、马健共同答辩称，1.竣工图并非产权界定的标准和依据，应当以不动产权属证书为准。2.被上诉人主张的消防通道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拆除费用系上诉人代为履行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顾新陆、高琳、陈斌、范伟、马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两被告封闭双方的二扇界址门洞（一楼及夹层）；2、要求被告恢复原告房屋出户大门；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拆除费用55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24日，原告顾新陆、高琳、陈斌、范伟、马健与案外人王慧慧、缪文龙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向王慧慧、缪文龙购买了坐落于仪征市建筑面积为162.7平方米的房屋。2017年8月29日，五原告领取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证号为苏（2017）仪征市不动产权第0022231号，其中载明的一层产权面积为22.3平方米，系楼梯间，二层产权面积为140.4平方米，合计162.7平方米。原告购买的上述房屋与被告李恩浩所有的仪征市房屋相邻，仪征市房屋一楼产权面积为92.2平方米，位于原告22.3平方米楼梯间的北侧，与之相邻，相邻的交接处系被告的房屋后门用于进出楼梯间，楼梯间的东侧有一处敞开的出入口用于通行；夹层产权面积为59.57平方米，位于其房屋一楼及原告所有的房屋二楼之间，夹层南侧的卧室有一扇朝东的门通往楼梯间。被告李恩浩所有的仪征市房屋系其个体经营的被告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所用。2017年9月4日，五原告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迁让所占用的仪征市一楼房屋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判决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房屋恢复原状交付给五原告。该判决生效后，经一审法院执行，上述房屋恢复原状后交付给了五原告，因拆除房屋内的隔层楼板及清运建筑垃圾，原告向扬州聚源拆除有限公司支付了拆除费用5500元，并在一层楼梯间东侧的出入口安装了大门，后被被告李恩浩拆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房屋的竣工图，一审法院到双方的房屋处进行了现场勘查，拍摄了照片，并依职权到仪征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仪征市房屋的买卖合同、房屋分户图、房屋平面参考示意图。仪征市房屋的平面参考示意图与房屋的竣工图记载一致，一层楼梯间与98-28号房屋相邻的交接处有一扇门可供进出，楼梯间的东侧有一处敞开的出入口用于通行。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回复原状。同时，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系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被告在其夹层的卧室中开门通往原告的楼梯间，妨害了原告的物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予以封闭。对于被告房屋与原告楼梯间相邻的后门，在房屋的平面参考示意图和竣工图中均有显示，结合双方的房屋结构，该门系被告对外通行使用，不宜予以封闭。对于楼梯间东侧的出入口，原告作为该楼梯间的所有权人，可以从安全的角度考虑安装大门，但应当给被告提供必要的便利，方便被告通行，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拆除了原告安装的大门，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恢复原状。原告因排除妨害纠纷执行过程中支出的拆除费用，也有权根据生效判决要求支付，被告称双方已达成协议，原告同意承担所有产生的恢复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封闭二扇界址门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告出户大门并由被告支付拆除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仪征市房屋夹层南侧卧室通往五原告楼梯间的门拆除并封闭门洞；二、被告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仪征市房屋一层楼梯间东侧五原告安装的大门恢复，五原告应给两被告必要的便利，方便被告通行；三、被告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五原告拆除费用5500元；四、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负担，此款五原告已垫付，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五原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向南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赵丽华调查，其证明仪征市真州镇大庆北路98号房屋由其参与设计，（6）号楼一层平面竣工图显示本案争议之98-28号房屋与98-29号房屋一楼相邻交接处的门与楼梯间的东侧门洞之间的通道设计为公共使用区域，用于住户出入通行及消防疏散，图纸未进行过变更。对该份调查笔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公司对该份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上诉人顾新陆、高琳、陈斌、范伟、马健认为，1.赵丽华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不能出庭作证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我方提供的房屋竣工图纸上未能发现赵丽华的名字，对其为该幢房屋的设计人身份不予认可。3.即使赵丽华系最初设计人，但是当初的涉及思想已经被后来的产权证划定的范围所替代，通道是否是消防通道与本案争点并无关系。4.赵丽华关于封闭门洞是否符合消防设计规范回答并不明确，但结合相关专家意见，目前界址门洞封闭符合现行消防设计规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顾新陆、高琳、陈斌、范伟、马健要求上诉人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封闭双方两扇界址门洞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顾新陆等人要求恢复房屋的出户大门是否应当予以支持；3.上诉人顾新陆等要求上诉人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给付拆除相关设施的费用55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上诉人顾新陆等人主张封闭的一楼界址门洞。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结合案涉房屋的竣工图和平面参考示意图，上诉人主张封闭的一楼界址门洞系上诉人李恩浩房屋的一部分，顾新陆等人并不享有物权。李恩浩购买仪征市大庆北路辉煌真景98-28号房屋系在2005年,李恩浩户一直该使用后门通行，相邻98-29号房屋系2009年案外人王慧慧向房地产开发商购买，其购房面积及房屋产权证登记面积均包含了其与李恩浩户公用通道，王慧慧取得98-29号房屋时，李恩浩户一楼界址门洞就存在并作为后门出入通行，该界址门洞邻接出行通道兼具消防疏散作用，上诉人顾新陆等人继受取得98-29号房屋，其主张李恩浩户封闭一楼界址门洞，未能证明房屋设计图纸发生过变化以及封闭界址门洞符合相关消防规范，在此情形下，该通道仍存有保留使用的必要性，上诉人顾新陆等人应当在合理范围内行使自己的所有权，其行使所有权与上诉人李恩浩行使通行权之间产生冲突，上诉人顾新陆等人应具有相应的容忍义务，故本院对顾新陆等人关于封闭的一楼界址门洞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上诉人顾新陆等人主张封闭的夹层界址门洞。本案中，虽然李恩浩曾与案外人王为兵、孙龙翠之间就案涉98-29房屋一层及二层间夹层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但目前顾新陆等人已合法取得98-29房屋一层及二层的所有权，李恩浩在其夹层的卧室有内梯可以出入的情况下，将夹层处门再通往顾新陆等人享有所有权的楼梯间，缺乏权利基础和事实基础，也妨害了顾新陆等人的物权，顾新陆等人有权要求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予以封闭。关于上诉人李恩浩主张的地役通行权问题。本院认为，地役通行权设立需要当事人间订立书面形式的地役权合同，但上诉人李恩浩与案外人王为兵、孙龙翠之间签订的系房屋买卖协议，并非涉及地役权内容的地役权合同，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坐落于案涉两户房屋东侧的门洞系两户间的出入口，出于生活需要，多年来此处安装有入户门。李恩浩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拆除了顾新陆等人安装的大门，其行为侵害了顾新陆等人的合法权益，顾新陆等人有权要求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顾新陆等人作为该楼梯间的所有权人，可以从安全的角度考虑安装大门，符合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原则，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但上诉人顾新陆等人应当给上诉人李恩浩提供必要的便利，方便其通行和紧急疏散。综上，上诉人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要求恢复一楼楼梯间东侧门洞原状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案外人王慧慧与仪征辉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及房屋分户图，案涉98-29号房屋并无夹层，李恩浩基于原审法院(2017)苏1081民初3722号民事生效判决负有将案涉房屋一楼恢复原状的义务即拆除房屋中形成夹层的两层楼板和一楼楼梯间的隔墙。现李恩浩作为妨害物权行使的相对人，其应当承担相关的拆除费用。关于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辩称双方已达成协议，顾新陆等人同意承担所有产生的恢复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陈斌与扬州聚源拆除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拆除费用收据存根认定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给付拆除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顾新陆、高琳、陈斌、范伟、马健，上诉人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顾新陆、高琳、陈斌、范伟、马健负担40元，上诉人李恩浩、仪征市真州格外轿车服务中心负担40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