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民初308号原告曾某，男，201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理人邹欢节，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原告曾某的母亲。委托代理人赖凯华，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晓帆，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梓园路86号。法人代表人谭李红，院长。委托代理人高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碧溪路。法人代表人左建辉。委托代理人王乐，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有红，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办事处电气公司散户，系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原告曾某（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两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晓帆，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高明，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乐、刘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之母邹欢节于2016年2月19日到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待产，当晚经剖宫生产原告。原告出生后不到两个小时出现发绀等症状，遂转入该院儿科治疗，期间出现全身皮肤全身发黄等症状，经治疗9天后于2016年2月28日出院，由于院方诊治不当，原告出院后很快再度出现全身发黄等症状，又于2016年3月8日至同年3月13日、2016年3月15日至同年3月24日两次在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到第三次住院时，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才告知原告所患新生儿溶血症，病情危重，需要立即转上级医院抢救。原告父母随即前往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求治，但是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接诊医生却罔顾原告病情危急，未做任何治疗处理。原告第二天前往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肝病门诊，医生仅开了口服药。原告后被诊断为高胆红素脑病，目前留有严重的智力和运动系统发育迟缓后遗症。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目前的脑部功能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人民币152244.78元，具体计算：1、医疗费用49878.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820元；3、护理费584000元；4、交通费8000元；5、住宿费2000元；6、后续康复治疗费112000元；7、营养费36500元；上述第1-7项损失共计828198.59元，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按15%的比例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24229.78元；另赔偿原告鉴定费用18015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152244.78元。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辩称，根据鉴定意见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1、根据三次住院期间的病历记录，原告在被告住院期间治疗均有效，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尽到治疗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第三次住院期间生命体征平稳，无精神萎靡，嗜睡，肌张力低下，发热等症状，胆红素在可控范围，考虑原告“遗传代谢性疾病”可疑，故建议其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相互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3、原告诉求的比例不是鉴定结论所参考的范围，所以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9日，原告的母亲邹欢节（血型O型）在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经剖腹生产一男婴，即本案原告。原告出生后约2小时，进食羊奶后出现发绀症状10分钟，随即转入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发绀查因：①吸入性××②心脏疾患？；2、巨大儿。经保温、上氧、纠酸、抗感染、改善循环、退黄等对症支持后，原告于2016年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新生儿××，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心肌受损，卵圆孔未闭，二、三尖瓣轻度反流。出院医嘱：合理喂养，避免受凉，继续口服茵栀黄等。2016年3月8日，原告因发现皮肤、巩膜黄染2天再次至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败血症？予以测血型（明确为A型）、蓝光退黄等治疗后，于2016年3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出院医嘱继续口服茵栀黄，3天后复查TCB,半月时口服维生素AD，满月时肌注维生素K1，1月后复查甲状腺功能，半年后复查心脏彩超等。2016年3月17日，原告再次因全身皮肤、巩膜黄染，喉中痰响、稍有倒奶2天至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溶血症、新生儿××，予以抗感染、球蛋白保护致敏红细胞、蓝光退黄等治疗后，原告全身皮肤颜色深，尤以阴囊明显，且皮肤稍松弛。出院诊断：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新生儿溶血症、新生儿××、遗传代谢性疾病？出院医嘱建议赴上级医院进一步求治。原告随即前往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期间检测显示双侧听觉传导通路受累、双侧脑室前角旁室管膜下囊肿，予以神经节苷因子治疗。2016年4月26日，原告前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经磁共振颅脑平扫，诊断意见为双侧大脑半球白质信号所示，符合胆红素脑病或缺血缺氧脑病继发改变，建议定期复查。随后，原告自2016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娄底市中心医院就其脑损伤综合征、发育迟滞等进行康复治疗。同时，另在娄底市泓和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经核实，原告实际产生医疗费68634.78元，原告在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原告提供其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发票显示其住院时间共640天，而出院记录显示住院时间共764天。原告主张其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474天，另主张其在娄底市泓和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00天。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两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的损害后果与两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及人数、护理期限、营养费进行鉴定。本院受理后，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6月20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鉴定材料并专家会诊，分析认为：1、新生儿溶血性黄疸常由母婴血型不合引起，母亲血型为O型，新生儿血为A、B型者容易发生溶血。原告在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出生，医方病历中记录原告母亲血型为O型，医方未考虑ABO溶血，未及时明确原告血型，未作筛查，直至原告黄疸反复发作，直到原告第三次入院才明确指出原告血型为A型，考虑溶血性黄疸并明确诊断，诊断欠及时，未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对黄疸病情的处理有一定影响。2、从原告黄疸经皮检测数据和血胆红素检测值，结合临床表现分析，原告核黄疸诊断依据不足。原告目前后遗智力发育及肢体运动发育迟缓等临床表现与原告可能存在遗传代谢性疾病有关，虽然目前经基因检测未能发现与其表型高度相关的致病基因突变，但存在其他可疑变异，因此不能排除。3、虽然原告胆红素脑病（核黄疸）诊断依据不足，但临床上还有一种情况是没有典型的胆红素脑病临床表现，但有隐匿性神经发育功能障碍，称胆红素所致神经功能障碍，或微小核黄疸。结合后原告康复治疗效果分析，不能排除存在胆红素所致神经功能障碍可能，因此，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与原告损害后果存在轻微关联，过错参与度拟为5%-10%。4、原告前期康复治疗有效，建议继续按治疗方案康复治疗至8周岁，每月医疗费约需2000元左右，康复治疗期间需一人护理，营养期评定为24个月。原告目前仍处于生长发育阶段，且治疗未终结，目前状况不是最终结局，暂不宜评定致残程度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5、原告仅在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门诊就诊，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诊疗过程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支付鉴定费12015元。原、被告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2018年1月16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判。另查明，在本案医疗过错鉴定过程中，应鉴定机构要求，原告向深圳安吉康尔医学检验实验室进行了基因检测，因此，支付检测费5000元。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上述事实，有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正书、鉴定费票据、微信截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被告共同委托，程序合法、内容明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提出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同意。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和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确定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本院对原告因本案造成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住院、门诊以及康复产生医疗费共计68634.78元，提供了医药费票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49878.59元，系其权利处分，本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建议原告继续按治疗方案康复治疗至8周岁，每月医疗费约需2000元左右。原告亦主张自鉴定意见出具之日计算至其年满8周岁共计112000元（2000元×56个月），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建议原告继续按治疗方案康复治疗至8周岁，康复治疗期间需一人护理。同时，根据查明事实，原告自出生即发生本案病情，并一直治疗至今。因此，原告主张护理期8年，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参照当地护理人员收入情况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费为350400元（120元/天×365天×8年）。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同时，原告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因原告提供的住院发票与出院记录载明的住院时间不一致，但是均超过了474天，因此，本院以原告主张的474天进行核定。原告另主张其在娄底市泓和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00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核定原告住院时间共计497天（23天+474天），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820元（60元/天×497天）。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365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以及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住宿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8000元，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主张住宿费2000元，但是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及微信截屏，原告支付鉴定费17015元（12015元+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03613.59元（49878.59元+112000元+350400元+29820元+36500元+8000元+17015元），由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60361.4元（603613.59元×1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65361.4元（60361.4元+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曾某经济损失65361.4元；二、驳回原告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1元，由原告曾某负担605元，被告娄底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4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莉人民陪审员  庞昌阳人民陪审员  胡 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奉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应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