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11刑初341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民，男，199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定远县人，户籍所在地定远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陆铭，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萌，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园，女，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定远县人，户籍所在地定远县。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成武，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定远县人，户籍所在地定远县。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宗琦，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民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园、刘成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民及其辩护人陆铭，被告人刘园，被告人刘成武及其辩护人彭宗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8月初，被告人刘民在本市包河区马鞍山路“金地国际城”4号公寓“金阳宾馆”包租两个房间，招募妇女卖淫，雇佣被告人刘成武在楼下望风，引导嫖客上楼。2.2018年8月中旬至9月中旬，刘民将卖淫场所换至包河区桐城路“精品城市公寓”，在此包租三个房间，招募多名妇女卖淫。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成武开始网上联系嫖客，从中收取介绍费提成。3.2018年9月10日，刘民为逃避打击，将卖淫场所改至包河区靶场路“爱情公寓”，承租420、519、1115等多个房间，组织卖淫妇女杨某，刘某萍、解某、王某等人在此卖淫。从9月18日开始，被告人刘园通过网络招揽嫖客，并将其介绍给刘民，收取介绍费提成。同年9月20日和27日，公安机关在“爱情公寓”420房间、519房间、1115房间抓获卖淫妇女4人。但被告人刘民仍租用该公寓房间继续组织妇女卖淫，29日，公安机关再次查获卖淫妇女2人。同日，被告人刘民、刘园分别被抓获；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刘成武在太仓市被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账本；十一名证人的证言；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图及照片；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民违反社会管理秩序，组织多名妇女多地从事卖淫，从中牟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刘民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园、刘成武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从中介绍，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刘园、刘成武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刘民辩解所有的卖淫女不是其找来的，刘园帮其顶过几次班。辩护人提出卖淫女不是受到刘民的招募、策划、指挥而卖淫，刘民与卖淫女的利益分配权不在刘民，刘民仅掌握卖淫场所和嫖客，所有卖淫女通过微信与刘民取得联系，并决定在该场所进行卖淫交易，被告人刘民主要实施介绍手段，提供场地，本案应认定为介绍他人卖淫罪。被告人刘园当庭供述真正接触是9月20日，中秋过后停业了，未作辩解。被告人刘成武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具有坦白、初犯、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愿意退还赃款，主动认缴罚金，请法庭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民、刘园、刘成武的犯罪事实成立。另查明，2018年11月11日21时，被告人刘成武被江苏警方抓获，11月15日移交合肥市公安局包公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刘民供述，2018年8月份，其在金阳宾馆开了十天住房带人卖淫，后把地方换到桐城路精品城市公寓，开房十天左右，又换到爱情公寓，一直开到9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成武在金阳宾馆楼下放风，给上楼的嫖客刷卡，每天200元工资，一天一结算。在精品城市公寓，客人上楼不需刷卡，其让刘成武每天给有卖淫交易的房间送安全套、湿巾，管吃住没有工资。9月中旬刘成武开始做外围，每成功介绍一个嫖客给他100元提成。刚开始卖淫小姐是其招聘过来的，后来也有卖淫女介绍、外围客服介绍过来的，但介绍过来的卖淫女上班都需要经过其同意。上班时间固定为中午12点到夜里12点，每天的营利卖淫女扣下所得五成，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其另外五成。现场扣押的账本是每天的收支记录，其中有卖淫人数及艺名，数额4或6，代表提供的服务项目及价格；每个数字代表一次卖淫服务；外围客服介绍嫖客的，以名字简称并画正字计算次数。2.刘成武供述，知道刘民在合肥开spa会所，招聘一帮女子卖淫，其从2018年8月份开始给刘民帮忙。进入金地国际城金阳宾馆的房间需要刷卡上楼，刘民安排其在公寓门口给嫖客刷卡，每天工资200元。两天后，刘民又招了两个卖淫女来金阳宾馆卖淫，是其陪同刘民到新桥机场开车接来的。换到精品城市公寓后，刘民安排其每天给卖淫小姐所在的房间送安全套和湿巾，学做外围客服。其在QQ空间和微信朋友圈里发招嫖广告。每次联系好客人告知刘民，刘民发来房间号，其转发客人，客人如果消费了，其可得100元提成。开始只开了1906室，两天后加租了3211房间、1903房间，每天就有3个人卖淫。其一共干了半个月，帮刘民介绍10笔生意。期间刘民姐姐刘园来合肥找工作，刘民建议刘园做外围客服，刘园也同意了。精品城市公寓的卖淫女被警察抓了之后，刘民又租了爱情公寓。在爱情公寓开3个房间，记得有420室、519室。其所做事情与在精品城市公寓同样。大约半个月左右，被警察抓获。3.刘园供述，一直到今年9月17日左右刘民才说老板组织一帮小姐在爱情公寓卖淫，他在楼下帮人放风。自己也想介绍几个嫖客赚点外快，总共介绍了4个客人，通过外围介绍的客人，数字没有统计。从手机微信转账单记录查到从2018年9月18日至今一共转给外围2100元，按每个20元计算，说明外围给其介绍了105个客人，客人信息都转发给刘民。二、证人证言1.解某证实，2018年9月20日20时30分左右，在靶场路爱情公寓519室房间内，与一名男子发生卖淫嫖娼关系，价格400元。并提供了给其介绍嫖客的客服的QQ号。2018年8月底，加了客服微信之后，知道这个人带小姐卖淫的。开始在精品城市公寓里卖淫，9月15日卖淫的地方换在爱情公寓。这两个卖淫地方每天的房间都是QQ号10×××29的客服（支付宝显示的真实姓名刘民）预订的，其收到客服发来的房间号和开房间的密码，直接去房间里等嫖客。卖淫地方的房租费是客服自己出，并提供避孕套。其见过老板一次面。2.刘某证实，2018年9月20日晚上在爱情公寓11楼1115室，其先后与两个嫖客发生卖淫嫖娼关系。嫖客是通过客服介绍来的，都是用微信扫二维码支付各400元。卖淫的房间是客服（微信名情系半生）开的，五五分成，每次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3.杨某证实，其自2018年9月13号到爱情公寓420房间内卖淫的，介绍人微微也在这里卖淫。2018年8月28日联系上客服，客服介绍在精品城市公寓卖淫，开房间的费用都是客服出的。两个卖淫地点的客服QQ号是10×××29，真名叫刘民。4.赵某证实，2018年9月21日17时30分，在靶场路爱情公寓4楼某一房间与嫖客发生卖淫嫖娼关系。嫖客都是客服介绍的，并与嫖客谈好价格，嫖客用微信扫二维码支付嫖资。介绍嫖客的客服一个是支付宝账户上显示的真实姓名刘民，另一个是微信名陌，秋凉。客服与其五五分账，通过微信转账给“情系半年”或者用支付宝转账给叫刘民的客服。5.王某证实，2018年9月20日其朋友小菠萝推荐了“情系半生”微信号，加了好友之后，对方让其去爱情公寓3015房间上班，告知卖淫项目和价格。嫖客是老板介绍过来的，嫖客进来之后会把跟客服谈好的嫖资给其，提供对应的服务。6.胡某证实，其卖淫地点靶场路爱情公寓420室房间，老板通过QQ提供房间号和房间密码。客服微信名情系半生。7.钱某证实，通过QQ联系，对方用微信通知其去爱情公寓519室房间嫖娼。8.晁某证实，其于2018年9月21日在靶场路爱情公寓11楼1115房间嫖娼，用二维码扫码支付嫖资600元。9.曹某证实，其于2018年9月20日在爱情公寓11楼1115房间嫖娼。10.徐某证实，其通过QQ联系去爱情公寓3015室房间嫖娼，价格是一次400元。11.熊某证实，爱情公寓420、519、1115房间是两个年轻小伙子，来看房后租的，其中一个小伙子的微信名叫情系半生，包月租金32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的。9月20日警察查了3个房间之后，“情系半生”要把519房间换成702房间，因为420房间和519房间都是按月租的，钱交过不能退。登记用的不是他本人身份证。420、519、1115和1718房间都是从2018年9月10日左右开的。这四个房间的房费都是“情系半生”给的，手机号码152××××1652。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30日民警从万振逍遥苑19栋604室刘民住所搜查，查获银色笔记本并制作扣押物品清单两份。2.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爱情公寓1115、420、519房间位置与概貌。3.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20日在爱情公寓519房间查获钱某、解某；在1115房间查获刘某、曹某和晁某；9月27日在420房间查到杨某，在702房间查到赵某；9月29日在3105房间查获王某，420房间查获胡某。4.辨认笔录证实，刘成武辨认出刘民、刘园；刘园、刘民、熊某分别辨认出刘成武；解某、杨某、赵某、熊某分别辨认出刘民。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物证检查报告及光盘、电子物证截图证实，被告人刘民与卖淫女聊天内容证实介绍人数、通知上班、卖淫收入金额；与刘园聊天记录证实刘民通知刘园当天上班的卖淫女人数，以及刘园明知其与刘成武均为刘民帮忙；刘民与其他外围客服的聊天记录证实转账情况、告知卖淫地点情况；赵某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分成情况。五、综合证据1.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己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银色笔记本一本；手机三部。4.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缴款收据证实追缴卖淫女违法所得均己上缴国库。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涉案卖淫嫖娼者科以行政拘留和罚款处罚。6.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微信、支付宝截图的来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认定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民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园、刘成武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从中招揽、介绍嫖客，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刘民犯组织卖淫罪，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被告人刘园、刘成武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予纠正。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量刑情节，决定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刘园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刘成武犯罪的事实和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各位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民多次承租宾馆房间，将分散的卖淫人员招募到其控制的卖淫窝点从事卖淫活动，并与嫖客谈妥交易价格，安排卖淫人员具体交易地点、收取嫖资，再由卖淫人员向其交付嫖资收益。其通过相应的招募、提成、结算、规定交易时间等行为，对卖淫活动进行控制，已经形成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被告人刘民所起的是管理和控制的组织作用，而非仅双向联系卖淫交易的双方，以促成交易的介绍卖淫行为。因此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成武、刘园行为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成武、刘园明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民仍受其雇佣，先后为被告人刘民充当嫖客接待人、进行望风，实施网上招揽嫖客提供给刘民等帮助行为；被告人刘园也通过网络招揽嫖客，介绍给被告人刘民，从中收取介绍费提成，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因而，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至2024年9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成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羁押4日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20年5月10日止。）三、被告人刘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之悦人民陪审员  李丽华人民陪审员  徐小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韩铭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