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秀丽，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龙，男，汉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锥峰社区义务调解员，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富同，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民，赤峰市松山区老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徐秀丽因与被申请人李富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4民终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内04民申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龙、被申请人李富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秀丽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2018）内04民终2223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内0404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富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民事判决。李富同提交的苗木所有权证、五荒合同、采挖苗木违规等证据二审判决未认证，依法应视为新证据，足以确认李富同卖苗木违法，合同无效。二、二审判决认定徐秀丽是在履行苗木买卖合同，缺乏证据证明。三、二审判决用苗木经营权的法律，判决所有权买卖纠纷与案件性质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李富同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徐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徐秀丽和李富同签订的苗木买卖合同，李富同返还苗木款250000元并赔偿徐秀丽经济损失77158.32元（损失包括利息61408.32元、雇人看护费10000元，交通费3750元、办理审批手续的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赤峰市松山区老府镇杨树湾子村民委员会将其089151号林权证中林地位置“黑沟”的涉案林木发包给李富同。2013年5月19日，徐秀丽及案外人刘某和李富同签订苗木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富同将坐落在赤峰市××区阴坡的黑松苗木一次性出售给徐秀丽和案外人刘某，价款250000元，徐秀丽和案外人刘某在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之内必须将所有苗木全部以采挖形式取走（带土球），由李富同向徐秀丽和案外人刘某提供审批苗木的相关手续，如徐秀丽违约，李富同不予退还所交苗木款，如李富同违约，除返还乙方所交苗木款外，另赔偿苗木款2-3倍作为违约金。徐秀丽已将苗木款250000元给付李富同。2017年4月9日，徐秀丽和案外人刘某对购买涉案苗木解除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徐秀丽与李富同签订的苗木买卖合同；二、李富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回徐秀丽苗木款250000元，支付利息56117.8元（2013年5月19日至2017年10月17日）；三、驳回徐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富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秀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徐秀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各自履行了合同义务，争议苗木一直由徐秀丽经营管护，李富同基于拍卖与老府镇杨树湾子村委会签订的五荒承包合同由徐秀丽持有。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双方在2013年签订苗木买卖合同，之后双方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李富同将苗木交付给徐秀丽后，至今一直由徐秀丽管护，在履行五年之后，现在徐秀丽以李富同不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提供苗木所有权的手续，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苗木买卖合同，对此，双方虽然签订的是苗木买卖合同，但合同标的并非单纯的苗木，包括种植苗木的八十余亩土地，李富同基于拍卖获得争议苗木的经营权，李富同已经将五荒承包合同交付给徐秀丽，杨树湾子村委会亦认可林权证是村委会的名，争议苗木的承包经营权归于李富同。徐秀丽主张李富同不能提供苗木审批手续，因双方签订的苗木买卖合同约定不明，未明确约定李富同办理哪些审批手续，徐秀丽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富同不承担办理审批手续或者不履行协助义务的证据，所以徐秀丽的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其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李富同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秀丽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徐秀丽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时间：2019年1月11日。证明：坐落在杨树湾子村的苗木是村委会所有的，李富同取得的是经营权，李富同没有苗木买卖的权利。2、判决书一份，申请人在金融机构借款证明。证明：徐秀丽承担偿还金融机构的借款金额为25万元，李富同应承担的责任不能低于徐秀丽偿还金融机构借款的数额。被申请人李富同对再审申请人徐秀丽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李富同没有权利买卖涉案的苗木。第二份证据，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只是民间借贷保证担保合同的民事判决，徐秀丽以此判决主张买卖合同构成违约支付的利息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李富同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林业公安局询问李海波、徐秀丽、李富同、赫景超、宋国云等六人询问笔录一份及林业技术鉴定意见书一份，来源：松山区森林公安局老府派出所。证明：涉案林地及苗木徐秀丽在公安机关明确认可由其经营管护，苗木的所有权人是再审申请人徐秀丽。再审申请人徐秀丽对被申请人李富同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即没有派出所的结论，也没有李富同交接给苗木的手续，只是通过这些材料来推断所有权交给了徐秀丽。本院再审对当事人的再审证据综合认证认为，徐秀丽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结合李富同对涉案林木的承包合同，证明李富同取得的是经营权，没有苗木买卖的权利。徐秀丽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李富同提交的询问笔录等，有的属于当事人陈述，应结合本案其他的证据认证，有的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不能认证。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李富同对涉案争议树木仅有承包经营权，没有所有权和处分的权利，自合同订立至纠纷发生仍不能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及采伐（挖）许可手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徐秀丽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苗木款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徐秀丽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的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欠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和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内04民终222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504元，由李富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子武审 判 员 孙 霞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