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民终4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凡，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居博，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凡，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穴市辰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民主路金霞公寓A栋1001号（朱明私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093000674U。法定代表人：刘锦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凡，湖北达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正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窑头小区2号楼3-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4264403196E。法定代表人：徐正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行舟，湖北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祥彬，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行舟，湖北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波路19号天怡国际商务中心主楼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XY003M。负责人：罗新，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英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英山县温泉镇鸡鸣路63#，组织机构代码42088006-7。法定代表人：姜卫中，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昭，湖北泛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果，湖北泛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明、居博、武穴市辰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正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发公司）、郭祥彬及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安徽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英山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英山医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91民初1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居博、辰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裁令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42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裁定指令本案由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或指定其他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定关于朱明、居博、辰丰公司“在本案中享有的均是债权请求权，对涉案执行标的均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认定是错误的。1、朱明、居博、辰丰公司作为执行标的的实际权利人，有权作为利害关系人在本案中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案外人提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中，并未明确区分权利人所依据的是“物权”还是“债权”。3、无论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以及人民法院处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相关司法实践来说，朱明、居博、辰丰公司作为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执行标的实际权利人，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7）最高法民申46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对涉执行案外人到期债权，利害关系人提起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原则作出了指导，其他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采纳。地方司法实践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三）》对于涉执行案外人到期债权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处理原则作出了较为明确的规定，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应予以参照。本案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看，执行法院都存在严重的错误和程序违法行为，上级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裁定关于本案原告武穴辰丰公司与原告朱明、居博二者之间的请求权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共同之诉”起诉的认定也是错误的。1、辰丰公司与朱明、居博都属于“利害关系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符合起诉条件。2、尽管辰丰公司与朱明、居博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有所不同，但所涉及的标的和对象都是相同的，且二者之间具有内在联系，符合法律规定的“共同诉讼”的条件。3、即便辰丰公司与朱明、居博起诉所涉法律关系所有不同，但辰丰公司作为与涉案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权利人，也有权要求参加诉讼。4、辰丰公司是朱明、居博的关联公司，本身就是一个统一整体，且诉讼请求都只是涉及请求排除对涉案“工程款”的执行问题，为减少讼累，人民法院应当将该案合并审理。三、朱明、居博、辰丰公司有理由怀疑一审法院已丧失公正性和独立性，特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指定由其他法院进行管辖和审理。1、一审法院作为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就存在诸多错误及程序违法行为。2、辰丰公司、朱明及居博多次采取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未组织公开听证就直接裁定驳回执行异议。3、在朱明、居博、辰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程序中，一审法院也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正发公司、郭祥彬辩称，朱明、居博、辰丰公司对诉争财产没有所有权与法定权益，不具有案外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应当依法裁定驳回朱明、居博、辰丰公司的起诉。1、朱明、居博、辰丰公司并不是合肥高新区人民法院扣划第三人英山县人民医院名下执行款370.3064万元财产的所有权人。即使后来中太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朱明、居博，朱明、居博也不具有向英山县人民医院请求工程款的资格。朱明、居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也只是具有债权请求权，而不是具有所有权。2、朱明、居博、辰丰公司对英山县人民医院综合楼工程款不具有法定权益。朱明、居博既不是协助执行人，也不是法院被扣划执行人，对该财产没有所有权、管理权或者使用权以及抵押担保权，对本案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没有法定权益，不具备执行异议诉讼主体资格。朱明、居博如认为自己具有工程款优先权，只能通过另外提起诉讼依法解决。3、辰丰公司对一审法院扣划的370.3064万元工程款，不具备案外人异议的主体资格。辰丰公司企图依据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与中太公司串通转移财产，对抗人民法院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是非法和无效的。4、最高人民法院也有很多案例是不支持非法转包人或实际施工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份裁定书认定朱明、居博、辰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成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并非本案办理的参照依据，且该指导意见仅给予实际施工人优先受偿权，并未赋予执行异议权。中太安徽分公司未作答辩。中太公司述称，朱明、居博、辰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依法应得到支持。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理由违背法律规定，二审应予以纠正。英山医院述称，朱明、居博、辰丰公司作为执行标的的实际权利人，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支持朱明、居博、辰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明、居博、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排除（2016）皖0191执8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皖0191执867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6）皖0191执8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等针对英山医院名下朱明、居博、辰丰公司所属资金的执行行为；2、请求判令正发公司、郭祥彬立即向朱明、居博、辰丰公司返还从英山医院名下被执行法院划扣的执行款370.3064万元；3、正发公司、郭祥彬共同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正发公司、郭祥彬与中太安徽分公司、中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1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太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发公司、郭祥彬返还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中太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正发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三、中太公司在中太安徽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范围内，向正发公司、郭祥彬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中太安徽分公司、中太公司均未履行义务，正发公司、郭祥彬遂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中太公司在英山医院享有的到期债权予以强制执行。在未经一审法院同意的情况下，英山医院向辰丰公司支付65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191执8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6）皖0191执8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提取了中太公司在英山医院的应收账款370.3064万元。案外人朱明、居博、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在法定期间内，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必须是针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而不是针对执行行为提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核心审查内容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案外人是否享有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本案中朱明、居博诉称其与中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经营目标责任协议》，且全面实际履行了英山医院与中太公司签订的一系列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义务，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属朱明、居博所有。经原告同意，通过《债权转让通知书》本案所涉工程款已转移至辰丰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朱明、居博称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中太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朱明、居博可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承包人主张债权而不是所有权。辰丰公司诉称其是中太公司的债权受让方，对合同相对人亦享有债权请求权。朱明、居博与中太公司，辰丰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分别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两种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请求权基础亦不相同，朱明、居博、辰丰公司将两种法律关系作为共同之诉起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朱明、居博、辰丰公司在各自的法律关系中，享有的均是债权请求权，其对案涉执行标的均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朱明、居博、辰丰公司在本案中对案涉执行标的提起的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朱明、居博、辰丰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6425元，不予收取。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是一审法院在执行正发公司、郭祥彬申请强制执行中太安徽分公司、中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提取了工程承包人中太公司在发包方英山医院处的应收工程款，工程实际施工人朱明、居博及债权受让人辰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由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适用法律不当。但是本案中，朱明、居博与中太公司，辰丰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分别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两种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请求权基础亦不相同，朱明、居博及辰丰公司将两种法律关系作为共同之诉起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原审裁定驳回起诉的裁决结果，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朱明、居博、辰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严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明武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