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4刑初1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道德，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兴翠，系被害人母亲。 上列二人的诉讼代理人王继有，系其二人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拂清，系被害人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系被害人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系被害人女儿。 上列五附带民事诉讼人的援助诉讼代理人包润琴，白银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国礼，男，1978年9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靖远县，居住地靖远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靖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靖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援助辩护人李莉，甘肃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以甘白检公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国礼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道德、魏兴翠、何拂清、何某、何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俊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拂清及其与何某、何某1、王道德、魏兴翠的援助诉讼代理人包润琴，王道德、魏兴翠的委托代理人王继有，被告人高国礼及其援助辩护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高国礼在靖远县乌兰镇从事家政服务期间与被害人王某相识。2018年9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高国礼前往被害人王某位于靖远县乌兰镇城关村新城二社161号租住房，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至次日凌晨1时许，王某欲将二人关系告知高国礼妻子，被告人高国礼遂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在王某颈部捅刺一刀，又在王某身上连续捅刺数刀后，被告人高国礼返回靖远县乌兰镇西滩村租住处，将所穿衣物丢弃至附近垃圾场。2018年9月19日7时许，王某被发现时已死亡。经鉴定，王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反复刺击身体致颈部大血管断裂、肺脏破裂、机体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白银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试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国礼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国礼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道德、魏兴翠、何拂清、何某、何某1诉称：应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高国礼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物质损失1214738元。其中被抚养人何某生活费8029.7元、被抚养人何某1生活费40143.5元、被抚养人王道德生活费32118.8元、被抚养人魏兴翠生活费45501.6元、丧葬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55526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13.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援助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依法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赔偿。 被告人高国礼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主要是：高国礼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犯罪，本案是激情犯罪且高国礼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应对高以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高国礼从事家政服务期间与被害人王某相识，后两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2018年9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高国礼前往被害人位于靖远县乌兰镇城关村新城二社161号租住房，二人发生争吵，高国礼即持随身携带的黑色单刃折叠刀在王颈部、胸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王因颈部大血管断裂、肺脏破裂、机体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后高国礼返回其在靖远县乌兰镇西滩村租住处，将所穿衣物丢弃至附近垃圾场。2018年9月19日9时许，被告人高国礼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告人高国礼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道德、魏兴翠、何拂清、何某、何某1造成丧葬费损失32863元，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10000元，物质损失共计4286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侦查机关在高国礼处扣押深蓝色男式休闲鞋一双，淡绿色男式夹克外套一件；黑色男式休闲裤一条；紫色男式长袖T恤一件；黑色VIVOY31手机一部；黑色单刃折叠刀一把。 2.案发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侦查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了被害人王某持有的白色OPPOA33m手机一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一份、受案回执一份、靖公（刑）立字【2018】1020号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高国礼故意杀人一案的受、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高国礼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和被害人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高国礼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国礼投案时交出了其作案工具，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 4.通话记录证实：高国礼尾号为6291手机与被害人王某尾号为0922的手机在9月11日、16日、17日均有通话。 （三）证人证言 1.董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7点半左右，其们院子里的一个女租客到小卖部给其说：“你快回去，院子里死人了。”其就从小卖部往院子走，走到半路，其老公打电话说：“你赶快过来，出事情了。”其到院子里，看见院子围了很多租客。其到王某租住的房子门口，看到王某头朝南，脚朝北平躺在床上。左手搭在头上，脖子部位有血迹，其没敢进去，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20的大夫到房间看完后给其们说：“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2.何某1证明：其是王某的女儿，2018年9月19日7时许，其醒来后看到母亲王某躺在床边，身体左侧有一大滩血迹，母亲的左手搭在额头上，其当时很害怕，叫母亲她不回答，其摸她的手发现手已经硬了，其赶紧从床上下来喊院里住的其他叔叔阿姨，其马姨进来后也摸了一下其妈的手，随后说其妈可能死了，其们又去叫其李姨，叫完其李姨后其又去叫其姥姥，叫完姥姥再次回到院子里，有很多大人都在场，后来警察也来了。 3.李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7时许，王某的女儿何某3使劲敲其门，何某1说“你看一下我妈咋了，姨”。其就进到王某屋子看情况，当时屋里的灯没有着，光线比较暗，其看到王某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侧卧在床上，面朝墙头枕着右胳膊，一动不动的，其上前朝他肩部推了一把，王某没有任何反应，其就伸手拨王某脸上的头发，拨头发时其感觉她脸上结痂了，其以为是她吐出来的东西在脸上结痂了，其就伸手去擦，结果将手伸回来发现手上沾满血，其以为王某鼻子出血了，其就拨她头发凑近看，发现王某脖子有一道横向的血痕，然后其就跑到王某表姐李某1租住的房子找她，李某1看到王某的状况就到院子里拨打就120电话，同时让何某1去找王某的母亲，院内的响动惊动了房东夫妇，房东看了王某的情况后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就赶到门外等待救护车和警察，其刚到门外就看到之前和王某吵过好几次架的一个女人在，其看到她要往里面走，就将她挡在门外了。从2018年学生放暑假的时候，有一个姓高的中年男子到王某的租住屋找王某，后来这个高姓男子找了好几次王某，有几次王某不愿意搭理那个男子，就到其屋子里，将那个男子留在她房间，王某给其说过高姓男子妻子曾给她打电话骂过她，最近其听说高姓男子的妻子将王某堵在街上骂了一顿。其不清楚她和那个男子是什么关系，王某也没有给其说过。那个高姓的男子年龄约40岁，北八乡口音，住在恒丰小区，他在靖远开有一家家政服务公司，具体地址其不清楚。其不清楚高姓男子的妻子为什么要骂王某，其猜测可能是她觉得王某和高姓男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4.魏兴翠证明：2018年9月19日7时30分许，其外孙女何某1跑到其租住的房子对其说：“姥姥，你看一下我妈不知道怎么了。”其听后也没多问，赶紧往王某租住的房子跑，其住的地方离王某住的地方大约200米左右，其走到半路想起手机没拿，让外孙女取了手机后给其儿子王继友打了电话，其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到王某租出的院子里后，周围邻居都围在王某住的房间门前，其想进去看一下，大家不让其进去。 5.包某证明：王某是在华润万家超市工作，平时和她女儿居住在一起。2018年9月18日晚上6点多其看到王某去上班了，但晚上几点回来的其不知道，晚上其睡得比较沉，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响动。第二天早上六点其就出门了，没有见王某。其也没听说王某与他人发生冲突，王某的丈夫来的那几天他们也没有吵架。王某平时精神状态好着呢，没有听说她有什么重大疾病。 6.李某2证明：2018年9月19日7时许，其听到院子里租住的女人喊其：“房东，出事了，你赶快起来看一下”。其听到后就赶紧起床了，发现院子里已经站了很多人，隐约听到有人死了，其院中的租客李某说：“王某人已经硬了”。其当时意识到王某可能死了，然后就到王某租住的房间内，发现王某侧躺在床头，头发和脖子上有血，脖子有一道伤口，其就再没敢动。然后出了房间给其老婆董某打电话，其再没有让其他人进房间，之后其进去给王某的女儿取了一件衣服，后来其老婆回来后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20的医生来到房间看了以后说人已经死了。其进入房间时看到王某头朝南，脚朝北斜着侧躺在床上，脚后面堆着一个红毛毯，其印象中王某当时左手搭在头上，脖子上有一道伤口，脖子和胳膊上都有血，头发湿漉漉的，案板上还有一把菜刀。其没有听说王某与他人有矛盾或经济纠纷，偶尔和她老公何拂清吵架，但总体来说关系也好着呢。其听说王某与一个搞家政的高姓男子关系密切，这个高姓男子的女人在福来客超市收银，今天早上案发后，这个高姓男子的女人在其家院子门口要进来，被李某骂走了。其只听说过高姓男子，没有见过。 7.赵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7点左右，王某的女儿跑到其房间说：“姨，你看一下我妈是咋了”。其看到王某的女儿满手是血，就赶快到王某的房间内，发现王某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头上，身体和手上有血迹，其就用手指捣了一下，王某没有反应，其又摸了一下王某的身体，发现身体已经硬了。其当时特别害怕，就跑出房间喊了和王某关系比较好的李某。 8.李某1证明：2018年9月19日6时许，其听到李某非常急促的敲其房门，并喊：“姐，你赶快出来，王某自杀了，你看走”。其听后就赶紧出去到王某的租住的房子，看见王某躺在床上，头部、胸部有大量血迹，其就赶紧上前拉了一下王某的手观察情况，但是其摸到王某手的时候王某已经发硬了。其最后一次见王某是2018年9月18日22时许，其给王某看孩子，王某是22时20分左右回到家的，她回来其们聊了一会，她说要去给“海昌百年”工地上的一个看工地的人送被包，其们聊天过程中她就将被包捆好了。22时40分许她就骑车驮着被包出门了。这段时间她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直至23时许，王某回到出租屋，其们聊了有半小时，其就回自己的房间了。王某平时和李某关系比较好，除了其们一起租住的家属院内的人外，其还知道有个高姓男子经常来找王某。其不知道高姓男子的名字，只知道他姓高，年龄40岁左右，中长发，身高180厘米，是石门人。其看到过高姓男子来找王某，之后就在屋子里坐着聊天。其听李某说由于高姓男子经常来找王某，被高姓男子的妻子知道了，高姓男子的妻子还和王某争吵了。 9.秦某证明：2018年9月19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高国礼将骑着的自行车停放在院子里，过了十分钟左右，高国礼进到房子里就睡了。早晨6点多，高国礼起床后告诉其让其看好孩子，他要去跳河，其就问怎么了，高国礼告诉其他把去年一起干活的一个女人杀掉了，那个女人住在靖远县院气象局附近。其还问高国礼把那个女人怎么杀的，但是高国礼没有告诉其。7时许，高国礼送儿子去上学去了，其就到气象局附近，看到那个女人门前有好多人，听他们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其就返回家中劝高国礼投案自首。9时许，其带着高国礼到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到派出所后高国礼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把刀子交给了派出所民警。凌晨高国礼回家后没有及时进房间，过了十几分钟进来后其发现他走的时候穿的军绿色外套和紫色白条羊毛衫不见了。 10.何拂清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的丈夫，2018年9月15日下午6时王某下班回家，其没有把饭按时做好，为此王某和其吵了嘴，其们双方情绪都不好，然后其就坐车回到了乌兰镇营防滩村的家中，之后一直没联系，一直到2018年9月19日早上8时许，邻房找到其说王某出车祸了，让其快去看呢。然后其就让邻居拉其往靖远县城赶，其赶到气象局巷子时其看到有很多人和警察在其家房子周围，其就跟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得知王某被人发现死在出租房内，后来其听周围人说王某是被人杀死的。 11.历某证明：其是标新万家超市的人事主管。2018年9月18日王某来上班了，她当天早班是7点到12点，晚班是18点到21点，当天她一直工作到21时才离开的。第二天王某没有来上班，其才知道出事了。其们超市是不提供工作餐的，一般都是员工下班后自己解决，员工在超市工作时，是不让吃零食和其他食物的。2018年9月18日21时，员工下班后都是一起打的卡，之后王某就离开了。 12.万某证明：其和王某都在标新万家超市打工。王某遇害的前一天，其们是晚上六点上班，九点下班的，第二天王某没有来上班，听说她被杀害了。至于王某那天晚上下班后和谁一起走的其不清楚。 13.高某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早晨高国礼给其打电话说把人杀了，让其有时间了照看一下他的孩子。 14.高某1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早晨6点多高国礼给其打电话说把人杀了，让其以后把她的老婆和孩子照看好。 15.秦某1证明：2018年9月19日其姐秦某给其打电话说其姐夫高国礼出事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2018年9月19日9时45分，被告人高国礼在靖远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的陪同下对其丢弃衣服、鞋子的具体位置进行指认，侦查人员对其指认地点进行拍照固定，并对现场的外套、T恤、裤子、鞋进行了提取。 （2）2018年9月19日19时10分，被告人高国礼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杀害王某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3）被告人高国礼对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弹簧刀进行了辨认。 （4）证人何拂清从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王某所使用的白色OPPOA33M手机。 2.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9月19日20时20分，对高国礼身体受伤情况进行检查，结果如下：右肩部有约3cm的抓痕，皮未破；左肩部肩胛骨处有6cm*2cm的抓痕，皮未破；左手背靠近无名指处有一处细小伤痕，皮已破；左手中指中段有约1厘米的伤痕，皮已破；全身其他部位无伤痕。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物登记表证明： 案发现场位于靖远县乌兰镇城关村新城二社161号李某2家出租院，李某2家出租院东侧为王某1家宅院；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路某家宅院、李某3家宅院；西侧为宋某家出租院；北侧由东向西为李某2家宅院、通向出租院的巷道、南北走向的砖木结构平房一排。李某2家出租院大门位于巷道北段，李某2家大门为铁栅栏门，门宽340厘米，门敞开。大门向南16.2米处宽为3米的出租院入口。出租院内呈梯形，院内东侧宽7.5米，东西长24.5米，西侧宽3.04米。出租院内四面均为砖木结构出租平房，出租房入口西侧由东向西依次为王某租住房、包正霞租住房；出租院内地面为红砖地面，因降雨地面较潮湿。 中心现场位于王某租住房内。王某租住房门前有一宽33cm，高15cm水泥台阶。王某租住房南北长4.6米，东西宽3.4米。该房间为一门一窗，门为单扇式开式木门，木门宽76cm、宽202cm，门敞开。门上挂有白色纱门帘，门帘搭在门扇上，门框上侧有一宽43cm的亮窗，亮窗完好。窗户外地面有一长210cm、宽90cm、高90cm的杂物堆。杂物堆上盖有广告布，广告布上凌乱的摆放有花盆、运动鞋、木柴等物。木门门扇下沿向上90cm，距门扇东侧外沿3.5cm处有一长10cm的把手，把手上有少量红色斑迹，范围大小为0.7cm×0.2cm。东侧门框向西6cm、门内距门框下槛2.5cm处水泥地面上30×14cm范围内有三滴点状血迹（编号为1号物证）。门框东侧南墙里侧墙面上、距地面99cm处10cm×10cm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一处。王某租住房内南侧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有写字台、垃圾桶、火炉。火炉距东侧门框19cm、距南墙15cm。火炉长57cm、宽50cm、高56.5cm。火炉上距南沿9cm、距西沿3cm处有直径为1.5cm的点状血迹一处（编号为2号物证）。火炉上放有铝壶一个，装有自来水的铁缸一个。写字台长140cm、宽70cm、高80cm。写字台上放有三合板。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有打火机、电炒锅、电饭煲、抹布、塑料袋、桃子、盘子、东侧靠墙摆放有洗洁精、酱油壶等调料瓶。南墙向北142cm、东墙向西86cm处过道地面上65cm×63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编号为3号物证）。3号物证向北30cm处地面上72cm×82cm范围内地面上散在分布有大量点状血迹（编为4号物证）。该房间内东侧靠写字台放有一长123cm、宽61cm、高75cm的方桌一张。方桌上有小案板、菜刀、韭菜、花卷等。菜刀为“庆龙”牌，菜刀全长31cm，刀刃长19cm、宽9.5cm。方桌北侧靠东墙放有洗衣机一台，洗衣机上堆放有衣服、学生书包、黑色女士背包等。洗衣机前表面上距地面50cm、距北沿5cm处有长15cm、宽2cm的擦拭状血迹一处。擦拭血迹北侧37cm×14cm范围内散在分布有小点状血迹。洗衣机北侧靠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有衣柜、铁架单人床、铁架高低床。单人床和高低床呈南北方向并放在一起。靠单人床南侧地面上放有学生课桌一张。课桌上放有电源线一根，洗发露一瓶，木梳一个，口香糖铁盒一个，桃子一个，书一本，红色毛巾一条。课桌上散在分布有大量喷溅状血迹。课桌西侧地面由东向西依次放有洗衣液、装有污水的洗衣盆。房间内距西墙92cm处上方南北方向拉有电线一根，课桌上方电线上挂有裤子三条，裤子北侧依次挂有毛巾两条，儿童线裤一条。单人床下南端地面上放有铁洗衣盆一个，盆内装有裤子、塑料袋、袜子、饮料瓶及白色手机一部，手机外套有红色手机壳。距单人床60cm，距北墙1.2m处地面放有女鞋一只，鞋尖向东。高低床上铺放有电视机、纸箱、书本、手提袋等杂物。单人床上有一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位尸体。尸体头顶紧靠单人床南侧床头钢管，头距西侧床沿30cm、左脚距西墙34cm、距北墙93cm。左腿东侧、右小腿及右脚上堆放有红白相间毛毯一条。尸体上身穿黑白相间条纹T恤、下身穿有印花居家服、脚穿白色棉袜。尸体左胳膊肘部内侧搭放在尸体面部，右胳膊向南弯曲。头发搭在右手上，右手距额部7cm。尸体右下侧可见血泊。抬过尸体后，见尸体下床上血泊大小为63cm×61cm。房间内西侧靠墙摆放有橱柜一个，橱柜完好。该房间内地面为较粗糙的水凝地面，地面足迹不明显。 （五）鉴定意见： 1.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病）字[2018]1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 ①衣着检查：上身外着黑白相间横条长袖T恤，双肩、双臂、前胸部、背部血迹浸染，其上并见多处破损。左前臂前侧见一长2.5cm破口，左前臂远端背侧见一长2.0cm破口，左上臂外侧近肩关节处见两处长度分别为6.0cm，2.0cm破口，左上臂缝合缝处见一长5.5cm破口，双侧肩背部可见集中分布的8处破口，做衣领下见2处破口，左胸部见3处破口，有上臂外侧见3处破口。上身内穿粉色文胸，文胸左侧上缘见一1.5cm破口，文胸右侧及背部血迹浸染。 下身外穿花家居服，左侧腹部见片状血迹，右腿前侧见集中分布的点状血迹，右腰及右大腿后侧血迹浸染。内穿灰色花内裤，内裤右腰部及右臀部血迹浸染。 双脚穿粉色棉袜，右足棉袜拇指处见两处点状血迹，未穿鞋。 双耳戴有金色耳环，左手腕戴有银色手镯，左手环指带有银色戒指，颈部戴有一红色线绳串有一白色串珠，发迹内见一带红色线绳的石坠。右颈部见一粉色电子表，电子表正常走时。 ②尸表检验：尸长163cm，皮肤呈苍白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暗红色，浅淡，分布于尸体右侧背、腰、臀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中等强度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颜面部、双臀、胸、背部沾有大量血迹及血凝块。 死者黑色马尾发型，顶部发长约40cm。左耳后见一3.5cm×0.8cm纵行创口，深达骨质。面色苍白，双眼睑闭合，球、睑结膜苍白，角膜透亮，双侧瞳孔散大，等大等圆，直径5mm。鼻部皮肤完整，鼻腔见血性粘液，口唇苍白，牙列整齐，牙龈苍白，舌位于齿内侧，口腔无异物。双侧耳廓皮肤完整，外耳道无异物。左颧部见一2.5cm×0.8cm创口，左侧下颌见一3.0cm×0.5cm创口，下颌见一2.0cm×0.5cm纵行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底达骨质。 左颈部见一1.0cm×1.0cm创口，深达肌层。喉结右侧见一5.0cm×2.0cm纵行创口，该创口左侧3cm处见一2.0cm×1.0cm纵行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底达肌层。 右锁骨上见一12.0cm×3.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可见胸部脂肪及肌肉组织，深达胸腔；该创口下2cm胸骨体右侧见一3.0cm×0.6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底达肋骨。右锁骨外下见一2.0cm×1.0cm纵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无组织间桥，神达肌层。左侧乳房右上象限及乳房上缘见三处横行创口，皮下组织外翻，大小分别为3.0cm×0.5cm、2.0cm×0.8cm、5.5cm×2.2cm，均深达皮下组织。胸部按压未触及明显骨折。 左肩部见一10.5cm×2.0cm纵行创口，深达肌层。左肩胛外上见一3.5cm×2.0cm纵行创口，深达胸腔。左背部见三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2cm×0.5cm、2.2cm×0.6cm、2.5cm×0.5cm，深达骨质。右侧肩背处见三处平行排列的创口，大小分别为2.1cm×0.8cm、2.2cm×1.0cm、2.5cm×1.0cm，均深达肌层。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 左上臂三角肌上缘见一3.5cm×2.5cm三角形创口，皮瓣向上翘起，创腔脂肪组织外露，深达肌层，三角肌外侧见一4.0cm×1.2cm横向创口，深达肌层，三角肌前侧见一8.0cm×4.0cm纵行创口，其下侧3cm处见一5.0cm×1.5cm横行创口，深达骨质。左侧肱三头肌上缘见一1.5cm×0.5cm横行创口，深达骨质。左肘窝内下见一5.0cm×3.0cm纵行创口，深达肌层，其内下见一3.5cm×1.2cm纵行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臂桡侧中段见一3.0cm×1.4cm纵行创口，左前臂尺侧远端见一2.0cm×0.6cm纵行创口，深达骨质。右手背虎口外上见一3.0cm×1.0cm横行创口，深达骨质。左手背第四掌骨处见一2.5cm×1.0cm横行创口，创腔见第四掌骨斜行骨折，断端外露，左手小鱼际见一2.5cm×2.5cm三角形创口，深达肌层，皮瓣向上翘起，左手大鱼际见两处大小分别为2.0cm×0.5cm横行、2.0cm×0.2cm纵行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臂三角肌处见平行排列的六处创口，最大3.0cm×1.5cm，最小2.0cm×0.5cm，均深达骨质。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死者十指甲床苍白。四肢大关节未触及明显脱位及异常活动。 ③解剖检验：常规一字型切开胸腹壁，皮下及肌肉组织未见明显出血，胸骨、肋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腹壁，右侧胸腔积血及凝血块约200ml，左侧胸腔未见积血。双肺塌陷，肺表苍白，左侧胸腔上缘见一创口，与左肩胛外上创口相贯通，左侧肺尖上缘见一1.0cm创口，深达肺实质。右侧胸腔上缘见一创口，与右锁骨上创口相贯通，右肺尖见一1.0cm破口，贯通肺实质自肺斜裂穿出。胸腔其余脏器未见明显损伤。 腹腔脏器原位，未见积血，积液。打开胃壁，胃内容呈半固体状，可见菜叶等。 沿两耳冠状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盖未见骨折。右锁骨上创口扩创、探查，见右锁骨骨上经脉及右颈内静脉断裂。 ④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所穿T恤双袖口备DNA检验；提取T恤左肘部备DNA检验；提取双手指甲、甲缝擦拭物备DNA检验；提取血样一份备DNA检验；提取死者阴道拭子备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2ml备检。 ⑤论证：死者王某尸体检验：损伤主要表现为全身多发性锐器创，创口集中于颜面部、颈部、前胸部、双侧肩胛背部及双上肢等部位。相应部位衣着如衣领部、前胸部、肩背部、双袖部位均可见多处锐器所致破损。其中右锁骨上及左侧肩胛背部一创口贯通至胸腔，其余部位损伤大部深至肌肉层及骨质层。 解剖检验见右侧锁骨上静脉及右侧颈内静脉断裂，双侧胸腔贯通并刺破肺脏，右侧胸腔可见积血及血凝块，以上损伤可致机体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是本例的直接死亡原因。创口深入胸腔，伤及肺脏（肺叶破裂、塌陷），形成开放性血气胸，属辅助死亡因。现场大量血泊、死者衣着大部被血迹浸染及脏器，尸表苍白等，均是机体大失血表现。本例死者损伤广泛、多发、深入，损伤集中于全身多个部位，根据创口数量、分布及创道走向，自己难以形成，系他人反复、多次形成。死者双侧上肢及手背、手掌均可见较多锐器刺创及切划伤，且损伤达骨质及肌肉层，反应出死者生前存在较为激烈的抵抗、防护行为。 依据创口特征分析系单刃锐器作用形成。 结论：王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反复刺击身体致颈部大血管断裂、肺脏破裂、机体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2.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8]273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王某租住房门槛里侧水泥地面上点状血迹（1号检材）、火炉上点状血迹（编为2号物证、2号检材）、南墙里侧墙面上擦拭状血迹（3号检材）、过道南侧地面上点状血迹（编为3号物证、4号检材）、过道北侧地面上点状血迹（编为4号物证、5号检材）、洗衣机前表面上擦拭状血迹（编为6号检材）、课桌上喷溅状血迹（编为5号物证、7号检材）、尸体右侧血泊（编为6号物证、8号检材）、门把手上血迹（编为9号检材）、王某所穿T恤右袖口处的可疑血迹（编为16号检材）、T恤左袖口处的可疑血迹（编为17号检材）、T恤左肘处的可疑血迹（编为18号检材）、王某左手指甲及甲床擦拭物（编为19号检材）、右手指甲及甲床擦拭物（编为20号检材）中检出DNA分型，与王某的血样（编为14号检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0×1021。送检的单刃折叠弹簧刀刀柄上擦拭物（编为10号检材）、单刃折叠弹簧刀刀刃上可疑血迹（编为11号检材）、休闲夹克右袖上可疑血迹（编为13号检材）与王某的血样（编为14号检材）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0×1021。 3.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物证）字[2019]99号检验报告证明：王某阴道拭子未检出精斑反应及精子DNA分型。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2018年9月18日高国礼与王某通过短信联系，高国礼称王某为“老婆”，高国礼让王某等其，约王某第二天擦玻璃，其晚上10点半就去找王某。后高国礼去王某的出租屋找王某，王某以其老公在为由拒绝与高国礼见面，23时许，高国礼发信息给王某“你把窗帘拉开，我看见你老公我走”“他没在，你把门开开”王某回复信息“别再烦我，我打电话让你老婆来接你”，高国礼回复“你不要逼我，他没在为啥不让我进来”。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高国礼供述：其和王某是2017年认识的，2018年7月份就发展成了情人关系，平时也有吵骂，有时候王某威胁说要给其妻子秦启英说其们是情人的关系事情，但是其就一直哄她，安慰她。平时发信息时其都把王某以老婆来称呼，王某以老公来称呼其。当晚找王某是因为案发前两天其们因为感情问题吵架了。2018年9月18日12时许，其在靖远县国际城揽了些活，就给王某打电话问她在干什么？并叫她到国际城去干其揽的活。王某问其是不是还叫了别的女人？其说其他人干室内，其俩擦玻璃，不然干不完。王某就在电话上骂其不是好怂，并且态度不好。其就问王某：“你怎么骂人呢？有啥事情咱们说清楚”。王某说：“咱们晚上说”。随后其就挂了电话。当日23时许，在去王某租住房屋的途中，其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我过来了，你把门打开”。王某给其回信息大概意思是说其老公在家，其去会引发矛盾。其没管，直接来到王某住处。其见王某的灯亮着，便将门推了一下，王某就将门打开了，其就进到房子里了。其到房子后看见地上放着一个洗衣盆，王某将盆子挪了过去，床上睡着王某的女儿，其就在地上站着。王某说：“你能不能换个活，你经常领一些女人干活，我心上不舒服”。其说：“搞家政就是女人干的活，房东不要男人干活”。王某说：“你叫我认识的女人和我一起干活，我心上不舒服”，并骂其：“你不是好怂”。说完王某用手在其身上乱抓乱打。其就劝王某：“再不要闹了，你认为咱俩不能打交道就算了”，但王某不听劝，还是对其乱抓乱打。其见王某不听劝，就对王某说：“你不要抓我了，否则我身上的抓痕太明显，回家不好交代，我支着你打我”。王某听后就坐到床上了。其继续劝王某，劝了一会儿后，王某突然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菜刀对着其说：“我把你杀掉呢”，其看见后就立即上前，抓住王某的手，从她手中将菜刀夺了下来放在了房间内的桌子上，并将王某抱到床上坐下了。王某坐了一会后突然拿起手机说：“我要给你女人打电话，把咱俩的事情告诉你女人，我也不让你好过”。其害怕王某给其女人把电话打通，急忙夺王某手机。在夺手机时，王某用拳头在其嘴上捣了一下。其特别生气，就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戳在王某的脖子部位了，王某就倒在床上了。王某倒在床上后，其又在她身上连续补的戳了几刀子，戳完后其就逃离现场了。当时其很生气，就拿出刀子故意把王某戳倒了。当时其头脑发昏，已经红眼了，其觉得已经把王某戳了一刀了，既然已经用刀戳了，就连续在王某的身上的戳了几刀，具体戳了几刀现在都忘记了，但当时并没有将王某杀死的想法。其大概是9月19日凌晨3时许回到家中，回家后其先在水龙头上将手和刀子清洗了一下，然后到房间把衣服脱下来放到沙发上。其将衣服脱了后随便披了一件衣服，给其老婆说要上厕所，随后就乘上厕所时，将换下来的衣服扔到租住房屋附近的垃圾场了。扔完衣服后其回到家中睡觉了，睡到早晨7点钟，其将两个孩子送到学校，其回家给其老婆说：“我对不起你，我把人杀下了，我要给人抵命去呢，我死后你要把两个孩子照顾，你再找个人改嫁了”。其老婆听后就哭骂说：“你咋干这个活呢？”后来其老婆问其：“把谁杀掉了？”其说：“一个女人”。其老婆又问：“你怎么了，为啥要杀人家”？其没有回答。其老婆就一直哭着，并对其说：“等公安机关上班了，咱俩自首走”。随后其老婆骑电动车带着其去靖远县城关派出所自首了。其丢掉的一件外套，是浅绿色的；一件长袖T恤，T恤上有白色、紫色和黑色横条；一条浅黑色裤子；一双黑色休闲鞋。其丢在垃圾场的衣服，在投案后，其又带领民警到现场找到了。另供述：其随身携带的刀子是两年前在鹿鸣园买的，是一把单刃折叠弹簧刀，刀长大约十五公分。约三年前，其在风雷街卖烧烤，有个姓寇的小伙子欠了其的烧烤钱，其跟他事后要钱，那个小伙子不但不给钱，还口气不好。其跟这个小伙子要了好几次钱，他态度都不好。其害怕哪天再跟他要钱，他把人，因此其就买了一把刀用来防身。一般晚上夜深其出门时，会带刀用来防身。投案自首时，其将刀到拿到公安机关，交给民警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国礼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颈部、前胸部，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应予惩处。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高国礼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对于高国礼辩护人提出的应对被告人高国礼以故意伤害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来看，被害人尸身有数十处锐器伤且主要分布于颈部、前胸部、颜面部等部位；其二，被告人捅刺完被害人后立即逃离了现场，并未对被害人施以救援，被害人被发现时已死亡。可见被告人高国礼作案时使用尖刀多次捅伤被害人身体致命部位，其意在剥夺被害人生命，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另提出本案是激情犯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因本案罪行后果严重，对其提出的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国礼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赔偿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计算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但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高国礼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国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高国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道德、魏兴翠、何拂清、何某、何某1物质损失428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永奇审判员邹涛审判员杨志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 志 梁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