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某某，男，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瑶，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被告人邵某某，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20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被告人姚某某，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3日被羁押，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群娥，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某、李某某、邵某某、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邵某某、姚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初，被告人陶某某为垄断广州到仙桃的加班车客运线路，指使王某某（已判刑）打击报复同线路的其他运营者。同月13日23时许，王某某邀约被告人李某某和刘某（另案处理）帮忙，李某某、刘某分别邀约被告人邵某某、姚某某和代某某、夏某某、郭某某、邱某、张某某（均已判刑）、韩某某、匡某某、朱某、胡某某、夏某某1（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驾乘车牌号为鄂A34DJ5、鄂A36172、鄂M85867、鄂M82D28等六辆车到仙桃市陈场镇随岳高速出口处，持铁棍将被害人谢某某承租的由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晋A96108的大客车的前车玻璃、车门处玻璃、右侧尾灯砸坏。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辆损毁的物品价值2739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陶某某、李某某、邵某某、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某某、李某某、邵某某、姚某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陶某某、李某某、邵某某、姚某某刑事责任。 被告人陶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并未参与策划、实施犯罪事实。 被告人陶某某的辩护人李瑶提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陶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陶某某无罪；2．陶某某与王某某即使存在合伙或合作经营，属于民事法律范畴，不能推定为共同犯罪；3．王某某与陶某某存在经济纠纷，应当考量王某某供述的真实性。 被告人李某某、邵某某、姚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詹群娥提出辩护意见：1．姚某某系从犯；2．姚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3．姚某某当庭认罪悔罪；4．姚某某无前科，属初犯、偶犯。综上可以对被告人姚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初，被告人陶某某为垄断广州市到仙桃市的加班车客运线路，指使王某某（已判刑）打击报复同线路的其他运营者。同月13日23时许，王某某邀约被告人李某某和刘某（另案处理）帮忙，李某某、刘某分别邀约被告人邵某某、姚某某和代某某、夏某某、郭某某、邱某（男，2000年8月出生）、张某某（男，2001年3月出生）（均已判刑）、韩某某、匡某某、朱某、胡某某、夏某某1（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驾车乘车牌号为鄂A34DJ5、鄂A36172、鄂M85867、鄂M82D28等车辆到仙桃市陈场镇随岳高速出口处，持铁棍将被害人谢某某承租的由王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晋A96108的大客车的前车玻璃、车门处玻璃、右侧尾灯砸坏。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辆损毁的物品价值2739元。 另查明：被告人陶某某于2019年1月15日在天门南火车站被抓获；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11月26日仙桃东站高速路口被抓获；被告人邵某某于2018年12月20日在陕西省陇关公关检查站被抓获；被告人姚某某于2018年12月3日在海珠区康乐中约南新街二巷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3日，陶某某电话告知黄某有一辆旅游大巴车有问题，希望仙桃市通海口镇交管站去查处，并提供了车牌号码，黄某当时未答复。 2．证人周某某、杜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大年三十，陶某某找到二人，要求以后客源只能向陶某某提供。 3．证人弓某、谢某某、唐某某、李某某、唐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3日23时许，一辆红色大巴车在仙桃市陈场镇高速出口加油站旁，被7、8个年轻人持铁棍砸损，随后驾车向仙桃市陈场街道方向逃跑。 4．同案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底，陶某某找王某某商量一起垄断广州市到仙桃市沔城镇、陈场镇正班车以外的加班线路。商定由陶某某负责发车和账务管理及策划整个事情，王某某负责到仙桃运管处找关系保加班线路的车不被查和带人在陈场高速路口守着其他人的加班车不让他们跑这个线路。陶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陆续在仙桃星云酒店、仙桃市通海口镇见面，商量垄断路线的细节和人员分工。案发当天20时许，陶某某通过微信发给王某某两张大巴车的照片和车牌号码以及一名乘客的电话，叫王某某找人砸该车辆。王某某让李某某联系刘某后在仙桃市通海口镇城南超市门口汇合，共同前往仙桃市陈场镇高速路口附近。刘某带人趁陶某某指定的客车在路口下客时，手持钢管对大巴车打砸。 5．同案人代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过年附近的一天的21时许，刘某通知代某某带几个人到仙桃市沔城镇搞事。代某某、夏某某1、夏某某、姚某某等人驾驶鄂M85867、鄂A36172两台车与刘某汇合后，按刘某安排前往仙桃市陈场镇高速路口。代某某看见10多人从刘某的车尾箱取出钢管，对停在加油站附近的一辆大巴车进行打砸。 6．同案人夏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春节附近的一天，夏某某与姚某某和代某某带领的人汇合后前仙桃市陈场镇随岳高速陈场出口附近的一个加油站，夏某某看见刘某和代某某带人冲向一辆大巴车进行打砸。 7．同案人郭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一天晚上，郭某某与邱某按林某安排，到仙桃市陈场高速出口处，郭某某与邱某随其他人持钢管冲向停在加油站附近的一辆长途大巴车进行打砸。 8．同案人胡某某、邱某、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13日晚，胡某某、邱某、张某某跟随郭某某在仙桃市陈场高速路口附近对一辆大巴车进行打砸。 9．被告人陶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陶某某在深圳市龙华区枣核路客站发车，当日因要求王某某给其提供从深圳和广州搭车回仙桃的乘客，用1371526078的手机号与王某某通了几次话。对发生在仙桃市陈场镇高速口的事完全不知道。陶某某从未与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等人在星云酒店门口见面，只是年后与上述人员在仙桃市通海口御景酒店见过面，但什么都没说。陶某某承认其与朱振龙、刘某找票贩子王某某1、黎某、高某某拜年。但包车业务是黄某、王某某与交通局的夏某某2、严某某一起商量做的，高速路口大巴车被砸一事陶某某并不知情，也未参与。 10．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李某某与刘某、王某某、陶某某四人在仙桃星云酒店，商量陶某某和王某某想垄断广州到仙桃、沔城、陈场的班车路线，如果有社会上的人找麻烦摆平之事。2018年2月，李某某与王某某、陶某某在仙桃市通海口御景酒店内聚会后，陶某某带领刘某、邵某某找通海口、陈场、沔城的票贩子，要求票贩子只准卖陶某某客车的票。李某某参与了高速路口砸车的事，但未实际动手打砸。 11．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过年附近的一天21时许，代某某按刘某要求，与姚某某、夏某某、夏某某1开车到仙桃市沔城镇与刘某汇合后，前往仙桃市陈场镇高速路出口一个加油站附近。姚某某看见很多人冲下车持钢管打砸一辆大巴车。 12．被告人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元旦一天，李某某和韩某某带领邵某某、朱某、周颖、匡某某等人到仙桃市陈场高速路口，李某某和周颖带领上述人员持钢管对一辆大巴车进行打砸。 13．通话记录、机主信息查询及机主定位证实：案发前后陶某某与王某某电话联系；刘某与代某某、夏某某电话联系；代某某与林某、刘某、郭某某、夏某某、姚某某电话联系；郭某某与林某、邱某、代某某电话联系；夏某某与代某某1、刘某电话联系；朱某与邵某某电话联系。案发时郭某某在随岳高速附近，夏某某案发前40分钟在仙桃市沔城镇215省道附近。 14．车辆信息查询证实：鄂A34DJ5登记车主为郭某某、鄂A36172登记车主为夏某某1、鄂M85867登记车主为夏某某、鄂M82D28登记车主为王某某。 15．卡口车辆经过照片证实：郭某某的鄂A34DJ5于2018年1月13日21时51分经过联通卡口出城，另鄂A36172一同出城。 16．卡口照片：证实2018年1月13日，夏某某、夏某某1分别驾驶车辆前往仙桃市陈场镇。 17．辩论笔录：证实被告人陶某某、李某某、邵某某、姚某某分别被辨认出。 18．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刑初586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9004刑初24、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已受到刑事处罚。 19．审讯、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场砸车及逃离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某、李某某、邵某某、姚某某等人寻衅滋事，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某某等人受他人邀约，均持械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并不是起辅助或次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的作用，可区别量刑，对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陶某某辩护人称陶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陶某某无罪。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均证实陶某某与二人在仙桃星云酒店、仙桃市通海口镇策划垄断广州到仙桃的加班车客运路线及打砸大巴车的事实，案发当晚的通话记录、辩认笔录亦能予以印证，指控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陶某某指使王某某等人砸车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陶某某辩护人称陶某某与王某某即使存在合伙或合作经营，属于民事法律范畴，不能推定为共同犯罪，且王某某与陶某某存在经济纠纷，应当考量王某某供述的真实性。经查，陶某某为垄断客运路线指使王某某等人砸车的行为已超出辩护人所指的民事法律范畴，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这一法益，该行为应由刑事法律予以定性，且被告人陶某某及辩护人没有证据证明与王某某有经济纠纷，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邵某某、姚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陶某某纠集邱某、张某某二未成年人寻衅滋事，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文哲 人民陪审员  许道友 人民陪审员  吴艳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