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2995号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黔01民终2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116号体育活动中心一层4-6轴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0550125437。负责人：莫莉，职务：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大强，男，1963年7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男，1971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星，女，1971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兰萍，女，1972年4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敬文，男，1973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65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德辉，男，1971年年10月1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花，女，1974年9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永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周大强、杨洪、罗红星、王兰萍、雷敬文、王燕、尚德辉、王贵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75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雷敬文、王贵花共同偿还上诉人所欠借款在战棋类正常利率为月利率7‰，则至2018年12月11日尚欠本金为3992092.98元，尚欠利息为98000元、尚欠罚息987688.78元、复利141304.95元，以后按月利率10.5%计算罚息、复利到付清时止，利随本清；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雷敬文、王贵花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律师费150394.84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周大强、王燕、杨洪、王兰萍、尚德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贷款在展期内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625‰是认定事实错误，实际贷款月利率为7‰，该错误导致被上诉人雷敬文、王贵花尚欠本金金额以及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计算错误。二、关于违约金，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应当约定了违约金为贷款本金的5‰，只是因为工作失误未明确写清。但是并不影响双方的合约内容应当包含被上诉人要承担5‰违约金的事实，被上诉人违约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大强、王燕签订了《保证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借款合同期限变更无须征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仍继续按本合同确定的担保范围及展期协议确定的驻扎无产蛋担保责任，担保期限应有效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或相应延长”，根据该约定，贷款延期后，无须征得周大强、王燕的同意，其二人应当对该笔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四、在被上诉人杨洪、王兰萍、尚德辉、罗红星分别参与签订的两份借款展期协议中第五条约定保证人的担保义务按照筑农商（永安支行）2015年保贷字01013号《保证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的保证期间均是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虽然本笔贷款中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另行签订单独保证合同，但是该四人应当明确了解，对本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时保证期间就是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本笔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1月4日，上诉人在2018年9月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被上诉人杨洪、王兰萍、尚德辉、罗红星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杨洪、罗红星、王兰萍、雷敬文、尚德辉、王贵花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燕、周大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雷敬文、王贵花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992092.98元，支付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1001068.44元（截止2018年8月3日），本息合计共4993161.42元，以后按合同约定计算到付清时止，利随本清；2、被告雷敬文、王贵花按合同约定（贷款本金5‰）支付原告违约金2万元；3、被告杨洪、王兰萍、尚德辉、罗红星、周大强、王燕对被告雷敬文、王贵花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全部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50394.84元及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5、被告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判令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个人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的违约金计收比例为空白。《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展期期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3.625‰，但农商行永安支行在展期开始时仍按照月利率7‰的利率计收利息，并以月利率10.5‰计收罚息和复利；尚德辉、罗红星、杨洪、王兰萍作为担保人签署展期协议，但展期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展期协议约定“如果丙方为原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的，有关权利义务仍按照筑农商永安支行2015年保贷字01013号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但农商行永安支行未提交有尚德辉、罗红星、杨洪、王兰萍作为保证人为编号为筑农商（永安支）行2015年个贷字01014号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的保证合同，亦未提交编号为2015年保贷字01013号的保证合同。农商行永安支行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及银行支付凭证对律师费的实际产生并支付进行证实。农商行永安支行主张的复利141304.95元实为对利息、罚息和复利计收的复利之和。雷敬文和王贵花陈述，40万元保证金是根据银行要求存入自己的账户以保障借款的正常偿还，但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受清偿。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与雷敬文、周大强、王燕分别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已向雷敬文发放借款400万元，雷敬文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有权要求雷敬文立即偿付剩余借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因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和复利可以再次计收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若是对逾期本金计收的罚息、对逾期正常利息计收的复利和对罚息计收的复利均再次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就是对借款人的多重惩罚，属于多重利滚利，于法无据，对借款人亦显失公平。故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在本案中对罚息和复利再计收复利的部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雷敬文欠款情况。雷敬文认为其在借款发放的第二天被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扣划40万元保证金，导致其实际得到的借款仅为360万元的辩解意见。因雷敬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之间对保证金事宜进行约定，且其提交的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表中体现的40万元交易信息无法体现交易对手信息，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雷敬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雷敬文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雷敬文不认可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核算的欠款情况，但其未提交证据对其还款和欠款情况进行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在借款展期后计算利息适用的利率为月利率7‰，其未按展期协议约定适用月利率3.625‰，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在展期后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予以调整，以月利率3.625‰计算利息，以罚息利率月利率5.4375‰计算罚息和复利。根据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提交利息清单体现的还款数据，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8年12月11日，雷敬文尚欠本金3925179.01元，利息0元，罚息502919.2元，复利0元。故对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要求雷敬文偿还涉案债务的诉请，一审法院在上述核算数据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再支持。因借款期限内的正常利息已经清偿，2018年12月11日之后不再产生复利，仅产生罚息，罚息以未还本金3925179.01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月利率5.437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因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收比例约定为空白，故对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要求雷敬文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贵花与雷敬文系夫妻关系，王贵花亦承诺共同偿还涉案债务，故雷敬文的涉案债务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偿还。故对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要求雷敬文、王贵花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要求杨洪、王兰萍、尚德辉、罗红星、周大强、王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杨洪、王兰萍、尚德辉、罗红星在展期协议中共同作为担保人，但展期协议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保证期间推定为六个月，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于2018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各连带保证人主张保证担保权利，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未提交证据证实杨洪、王兰萍、尚德辉、罗红星在借款合同项下提供过保证担保，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编号2015年保贷字01013号保证合同为四被告签署且为雷敬文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综上，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未能提交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要求杨洪、王兰萍、尚德辉、罗红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未能举证证实其与雷敬文协商延长借款期限时得到作为保证人的周大强和王燕的书面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周大强和王燕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故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于2018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周大强和王燕主张保证担保权利，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要求周大强和王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未能提交银行支付凭证和律师费发票对其主张的律师费的实际产生并支付进行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农商行永安支行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50394.84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雷敬文、王贵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925179.01元，罚息人民币502919.2元（本金、罚息均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1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3925179.0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437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44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负担6828元，由雷敬文、王贵花共同负担46116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内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未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贷款的利率；二、被上诉人雷敬文、王贵花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三、保证人周大强、王燕、杨洪、王兰萍、尚德辉、罗红星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1月5日，上诉人农商行永安支行与被上诉人雷敬文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贷款利率月利率7‰。2016年1月4日上诉人农商行永安支行与被上诉人雷敬文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展期期间贷款利率为月利率3.625‰。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故案涉借款的利率应为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的利率应当按照月利率7‰计算，展期之后的利率应当按照月利率3.625‰计算。上诉人农商行永安支行称展期协议中关于利率部分系笔误，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系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在起草协议时应尽到审慎义务，应未尽到该义务而导致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农商行永安支行自行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违约金，双方在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并未进行约定，且在《借款展期协议》中对违约金也未进行约定，上诉人农商行永安支行要求被上诉人雷敬文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律师费，上诉人农商行永安支行未能提交律师费实际支付的凭证及发票，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故对于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被上诉人周大强、王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之规定，2016年1月4日案涉借款展期后，保证人王燕、周大强未与上诉人农商行永安支行签订书面保证协议，案涉贷款的保证期间应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即2018年1月4日，上诉人农商行永安支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王燕、周大强主张债务，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燕、周大强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杨洪、王兰萍、尚德辉、罗红星的保证责任，2016年1月4日案涉借款展期后，上列四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但是展期协议中对保证期限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案涉借款保证期限应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截止至起诉之日，保证期限已过，上诉人要求上列四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所称的2015年保贷字01013号保证合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保证合同系上列四被上诉人签署，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份合同与案涉贷款有关，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7944元，由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汪 静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江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