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刑初125号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光华（绰号华总），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卢建君，广东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德顺（绰号胖子），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镇巴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蓝进友，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博罗县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马浪（绰号小马），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镇巴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9月1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彪，广东合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博罗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8〕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光华、肖德顺、马浪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家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光华及其辩护人卢建君，被告人肖德顺及其辩护人蓝进友，被告人马浪及其辩护人蒋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光华、肖德顺、马浪与“陈某”（姓名不详，另案处理）、邹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经商策后，在网上寻找外围“六合彩”的庄家，之后以投注“六合彩”的方式，买中“六合彩”即要求庄家赔钱，不中即由范光华安排肖德顺、马浪等人到指定的房间把庄家赶走，将庄家的钱抢走。2017年8月3日19时许，“陈某”等人通过微信与被害人范某联系，以上述“六合彩”赌博做庄接单方式，将范某骗至博罗县福田镇广贵路30号东侧出租楼701房，在“六合彩”没买中之后，按照事先分工，由范光华驾驶粤AX****号雷某萨斯小轿车搭载去到该处的肖德顺、马浪与邹某等约8人冲进范某所在房间，用言语威胁范某并将其赶出该房间，抢走范某的挎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1万元）。同年9月12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增城区朱村镇将范光华、肖德顺、马浪抓获，并对范光华的粤AX****号雷某萨斯小轿车予以扣押。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范光华、肖德顺、马浪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范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抢劫行为，其认为其有参与赌博，如果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其认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卢建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审认定双方赌博的事实以及范某所称被抢走的11万元现金是范光华一方“陈某”带去的赌资而不是范某带去的现金的事实均是正确的。但是，公诉机关指控为抢劫罪以及原审定性为诈骗罪不恰当，辩护人认为认定的犯罪事实如下：1、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范光华等人的操作模式是在网上约到庄家来对赌“六合彩”，赢了就要求对方付钱，输了就派多人上去把己方带去的赌资拿走。案发当日，范光华的老板“陈某”带钱上去与范某对赌，赌输后“陈某”便派人上去将己方带去的赌资拿走。另外，根据双方的对赌规则，范某无须带现金去现场，“陈某”等人赌赢后，范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支付，对赌期间范某也从未进行过现金支付，对此，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范某不会带现金去赌钱。2、范光华与范某对赌的四次时间分别是在2018年7月27日（周某）、7月30日（周日）、8月1日（周二）、8月3日（周某）。前三次均为范光华等人赌赢，根据范某的赌资支付记录显示，除了2017年7月28日支付1500元补7月27日未支付完的钱外，其余均为晚上9时37分后，支付的日期正好是六合彩每周开码的日期，与上述时间吻合，说明该款是在六合彩开码后支付的赌资。3、范某在案发当晚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在第二天上午才报案，且做了一次笔录后再也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二、辩护人依据卷宗的阐述和分析，进而对本案是否构成抢劫罪、诈骗罪进行评价。1、关于抢劫罪。抢劫罪中的暴力是指行为人对被害人身体实行打击或者强制，也就是说，抢劫罪必须具备当场使用暴力的行为，显然本案不存在当场使用暴力。依据《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七点，“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辩护人认为，但书的前后规定的两种情形，实质区别就是主体，就是实施抢劫的行为是否为参赌者、赃款的分配者，否则以抢劫罪论处。本案是参与赌博人员自己抢自己的钱，不应定性为抢劫罪。2、关于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主观上确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是被告人拿走的钱是“陈某”和范光华的，如果“陈某”不是与被告人一伙的，那么侵害的应该是“陈某”的利益，被害人应当是“陈某”而不是范某。另外，目前的司法解释没有关于诈骗罪所保护的客体可以是非法财产，在此情况下应当认为非法财产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应当以赌博罪定罪，并将违法金额没收。三、本案报案人范某虚假报案，涉案相关证据缺失和存疑，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处理原则。1、存疑证据一：报案人范某的受案登记表。范某在事发第二天早上10时30分才报案，当大笔资金被抢，为何不及时报案，其被拿走钱的陈述与肖德顺、马浪供述的情形一致，本案没有实施暴力，那么范某在没有受到暴力和被限制人身自由情形下，为何不及时报警。2、存疑证据二：报案人范某的报案笔录存疑。范某在没有交代清楚“小陈”、“陈老板”是谁，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的前提下，又在没有签订工程合同的前提下，在2017年7月27日22时45分通过微信、支付宝分别向“陈老板”的工人“小弟”支付4000元、4250元、3000元、三次10000元，后在7月30日、8月1日、8月3日都是22时以后转账一些零碎的金额。如果是做工程交易，为何都是晚上转账，为何都是零碎的转账，而且转账日期恰好是香港六合彩开码日期，应是赌博。3、存疑证据三：范某陈述放钱的挎包所在地方和肖德顺、马浪的供述一致，如果是范某的钱应随身携带而非放在陌生地方的柜台上。4、存疑证据四：办案机关多次要求范某配合调查，均被无理拒绝，也说明范某心虚，报案情况与真实情况不符。5、缺失证据一：如果11万元是范某的，那么该资金的来源未查明，且既然能陆续转账，为何要带现金在身上。6、缺失证据二：办案单位未提取范光华与范某之间的通话录音，范光华与肖德顺、马浪、邹某关于本案事实的微信通话记录。7、缺失证据三：公安机关没有让范某对各被告人进行辨认，也未让范某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仅有范某的一份报案笔录。综上，没有查清重要事实的前提下，定性为抢劫罪、诈骗罪不妥当，建议合议庭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四、鉴于报案人范某报假案，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故本案被告人如实供述办案单位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范某以抢劫工程款为由报案，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既然涉案的资金属于赌博的赌资，该犯罪事实属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或信息的前提下主动交代，上述情形符合《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的情形。因此，如果被告人均构成犯罪，则构成自首。综上所述，考虑到本案涉嫌抢劫罪、诈骗罪存疑、缺失证据的前提下，定性赌博罪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肖德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抢劫行为，当时马浪对其说过去赌六合彩，其就跟着去了，但其没有参赌。其不懂法律，但其觉得其行为应该触犯了法律，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蓝进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于定罪和事实方面。1、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肖德顺有参与商策抢劫的故意。2、被害人范某称其被抢的现金11万元是个人合法财产，该陈述与马浪的供述完全不一致，马浪曾供述该11万元是赌资。3、范某陈述其到博罗县商谈承包工程事宜，并不是起诉书所称的过来“六合彩”赌博坐庄接单。因此，定罪方面，请求法院审查后依法认定。二、对于量刑方面。1、肖德顺是从犯，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是否实施犯罪行为等情况予以从宽处罚。2、肖德顺犯罪次数少，根据目前证据看，次数只有一次，在本案中没有获利。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肖德顺从轻量刑。被告人马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抢劫行为，其行为也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蒋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同意辩护人卢建君的辩护意见。二、马浪是从犯，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是否实施犯罪行为等情况予以从宽处罚。三、马浪具有坦白情节，马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于坦白，综合考虑如实供述罪行的阶段、程度、罪行轻重以及悔罪程度等情况，确定从宽的幅度。四、马浪犯罪的次数只有一次，在本案中几乎没有获利。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马浪从轻量刑，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范光华与“陈某”等人经商策后，由范光华等人传授方法并先后雇请安排邹某、马浪、肖德顺等人通过微信或者QQ寻找“六合彩”庄家，之后由范光华等人与庄家联系具体的“六合彩”赌博事宜，并安排庄家住到其(或者“陈某”等人)租住的地方。后由范光华、“陈某”等人向庄家下注，买中“六合彩”即赢钱，由庄家通过微信或者银行卡转账至范光华等人指定的邹某账户，未买中“六合彩”即输钱，由范光华、“陈某”等人向庄家支付现金，范光华、“陈某”则立即通知邹某、肖德顺和马浪等人到指定的房间把庄家赶出来，将范光华、“陈某”等人投注所输的钱抢走。2017年7月底至8月初期间，范光华、“陈总”等人将被害人范某骗至博罗县福田镇广贵路30号东侧出租楼701房做“六合彩”庄家，并向范某下注。同年7月27日至8月1日期间，范光华、“陈某”均买中“六合彩”，范某先后通过微信或者银行卡转账至邹某账户的方式支付“六合彩”赌资共计75930元。同年8月3日19时许，范光华、“陈某”安排马浪、肖德顺、邹某约八人去到博罗县，后安排上述人员分乘范光华驾驶的粤AX****号雷某萨斯小轿车及“陈某”等人驾驶的车辆在上述出租房楼下等待，并按照事先分工，“陈某”安排“小弟”在房内陪同范某。同日21时30分，“六合彩”开奖得知没买中之后，肖德顺、马浪、邹某等约十人冲进范某所在上述出租房，质问范某是否在赌码，并将其从该房间推赶出去，抢走放在房间电视柜台上内有“陈某”投注输掉的赌资现金人民币108900元的挎包，拒绝让范某乘坐电梯，而让其走楼梯下楼，而肖德顺、马浪等人则乘电梯先行下楼并乘坐范光华、“陈某”等人驾乘的车辆离开。同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增城区朱村将范光华、肖德顺、马浪抓获，在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福山岐山村将邹某抓获，并缴获肖德顺持有的金白色红米手机、黑色苹果7手机各一部，马浪持有的金白色苹果5手机一部，邹某持有的金白色苹果6手机、金白色苹果5手机各一部，范光华持有的金白色苹果6S手机一部、粤AX****号雷某萨小汽车一辆。另查明，肖德顺曾因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11月12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08年3月2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4日10时30分接到范某报案后依法以范某被抢劫予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范光华、肖德顺、马浪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2日在广州市增城区朱村将范光华、肖德顺、马浪抓获，在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福山岐山村将邹某抓获。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2日对范光华所有的粤AX****号雷某萨斯小汽车一辆予以扣押。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范某提交的其与陈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聊天内容包括：范某：“我钱到了”，“叫你哥发微信二维码来”；陈老板：发送微信支付二维码的图片，“你发这个上去”，“我哥上次给了我就是这个”；范某：发送收到150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范某：“钱提现没有到账，明天给你”，“我还以为12点会到呢？”陈老板：“好没问题”；陈老板：“小范你那边安排好时间过来没有啊？”“你不用带钱过来啊带钱过来干嘛？”范某：“我知道”。（2）范某指认出“往事笑忘”的转账二维码截图就是陈老板发给其的转账二维码。6、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范某于2017年7月27日至30日先后七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邹某共计48230元，其中有一笔微信转账记录10000元无显示日期，2017年7月27日转账10000元、4250元、4000元，2017年7月30日转账10000元、6000元、3980元；范某于2017年8月1日22时41分、22时57分分别转账至邹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17700元、10000元，共计27700元；2017年8月1日，邹某的上述账户分别转账至范光华支付宝账户两笔10000元，共计20000元。7、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人员详细信息，证实：（1）肖德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11月12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08年3月2日刑满释放。（2）范光华、马浪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回执，证实博罗县公安局向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调取134××××3184、159××××3835在2017年6月至9月的通话清单及机主资料，经调查，134××××3184的机主为王雨平，159××××3835的机主为郭楚闻，因上述两个号码已超出查询时限，无法查询通话记录。9、车辆照片、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证明粤AX****号雷某萨斯小汽车的所有人为范光华。10、情况说明，证实博罗县公安局福田派出所出具说明称：（1）因范光华、肖德顺无法提供“阿羊”的个人基本信息，无法查清“阿羊”基本信息和皇冠车的车辆信息。（2）中国移动公司表示只能调取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等近三个月通知记录，无法调取134××××3184、159××××3835、158××××6459、159××××0056于2017年6月至9月16日的通话记录等信息；经多次联系范某前来福田派出所接受询问，范某表示身在外省，无法前往；无法查明“陈某”、“阿羊”个人信息等真实身份。（3）办案人员再次查找“陈某”、“阿某1”，仍无法查明“陈某”、“阿某1”的个人信息等真实身份。（4）办案人员再次查找“阿某2”、“阿羊”和“阿某3”，因无法查明个人信息等真实身份，故未能找到“阿某2”、“阿羊”和“阿某3”。（5）办案人员又多次联系范某到福田派出所反映补充侦查相关内容，范某表示其在浙江省务工，无法前来福田派出所反映相关情况。11、证明，证实江西省瑞金市云石山乡超田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博罗县公安局前来其村委查找范某，经查找，未找到范某。12、随案移送清单、手机六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肖德顺持有的金白色红米手机、黑色苹果7手机各一部，马浪持有的金白色苹果5手机一部，邹某持有的金白色苹果6手机、金白色苹果5手机各一部，范光华持有的金白色苹果6S手机一部，共六部手机随案移送。13、电子证据检验鉴定检材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博罗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对肖德顺、马浪、邹某和范光华各自持有的手机共六部进行检查，并存储相关证据。14、移动硬盘、光盘、手机内容截图，证实：（1）公安机关从马浪的手机中提取到以下内容：①2016年7月10日，“维妮”给“渴望”发送以下信息：“我自己收单某的”、“每期都有30来万的总单”、“现在就是庄家交收出现问题，要找个稳定的庄家接”等内容；②2017年5月14日，“小昕”给“秦城”发送以下信息：“开虎20，晚上只有七肖中”、“特码只有七肖准不然尾数单双野兽平特也是虎的都又准”等内容；③2017年6月23日，“五彩缤纷”给“啊杰”发送以下信息：“听丽萍说你是收单的所以问一下你”、“就是现在的老板给的水钱低交收又不稳定还经常拖数实力不怎么样了”、“所以现在我哥想另找一个庄家啊”，“啊杰”回复“之前平特肖也吃，什么都吃，不过亏钱，后面只吃特码”等内容；④2017年9月11日，“秦城”给“一切回不到以前”发送以下信息：“你是接六合彩特码单的庄家？”“你那边特码的赔率是多少倍？”，“一切回不到以前”回复“42”、“你哪里一次有多少单接”，“秦城”回复“我这边一期有三十多万的单某”等内容。（2）公安机关从邹某的手机中提取到以下内容：①2017年5月26日，“宁静的海”给“陈成南”发送以下信息：“我哥是收单的，想找个庄家接单”、“你有认识庄家吗”；②2017年5月18日，“宁静的海”给“六合彩--收单”发送以下信息：“你那边特码的赔率是多少”，“六合彩--收单”回复：“特码43倍，三中三600倍”；2017年5月19日，“宁静的海”又问“六合彩--收单”：“我这边都是特码单多”、“43倍有反水吗？”（3）博罗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在范光华的手机照片中提取到其于2017年4月14日至8月3日期间拍摄的“六合彩”投注单23张，其中2017年7月27日拍摄“六合彩”投注单2张，投注额为127470元（58630＋68840）；2017年8月3日拍摄“六合彩”投注单3张，投注额共计108900元（32100＋38900＋37900）。二、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开始，其有参与把客户骗过来赌六合彩做庄。具体过程是由其通过QQ搜索“六合”，就会弹出关于六合彩的QQ群，然后其加入到QQ群里，在群里隔一段时间就发“有没有接六合彩单的朋友”“我这里有大量、稳定的六合彩单”之类的信息，如果有人回应，其就把对方加为好友，单独跟对方聊，聊天的内容主要是对方能接多少单，聊得来的就会留下电话号码和其继续聊，其就把对方的号码交给范光华老板，由范光华继续和对方聊，并把对方称为客户。范光华就会通过各种方式把客户约到的乡镇与客户进行六合彩赌博，接着范光华就安排自己或者朋友和客户进行六合彩下注。在六合彩开奖前，范光华把手下纠集到与外地人进行六合彩赌博的地方附近，如果范光华或者他朋友中码了，范光华就直接赢钱；如果没有中码，范光华就示意我们约十人一起冲到指定房间，一般都是范光华带着他的女朋友、其、小马、胖子、牛仔以及其不认识的人。我们冲过去后就对那客户喊，“以后不要再收单了”、“回去”、“赶紧滚”，就把骗来坐庄的客户赶出去，并不许他们带走东西，但我们没有打人，然后我们迅速离开现场，以防客户报警抓人。2017年期间，其一共实施过四次赶人的行为，基本都是在出租房的七楼，但是只有8月初的一天晚上，范光华安排其和其他人一起冲了上去，其余都是一起去了但没有冲上七楼。此外，其给客户留的是范光华使用的134××××3184，其找客户用的QQ是32×××73，昵称是“笑眼迷人”，其还用微信进行拉客户，微信昵称是“A懵蛇”，其自己有一个微信的昵称是“往事笑忘”。我们每出去一次，范光华就给其200元，2017年8月期间共给了其5000多元。其接收范光华报酬的账户是其支付宝账户（账户号是其手机号码136××××1701），微信账户是其平时用的账户，转账账户是其建行银行卡账户，这些账户不仅用于范光华给其的报酬，还经常用来接收与客户进行六合彩赌博中码赢了的钱。客户将钱转到其账户后，其就把钱转给范光华，有时候范光华会分点钱给其，其银行卡及密码都交给范光华去处理，其并不清楚其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8月1日收入17700元、10000元的情况。2、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其男友范光华说带其去约会，然后他开着一辆银色的雷某萨斯小车（车牌号为粤AX****）去到其住的地方接其，当时其看到后排已经坐了小马和胖子，其就坐到副驾驶。然后范光华开车载着我们到福田镇，到了福田后停下车，范光华和另外一辆黑色皇冠小车上的人打招呼，打了招呼后黑色皇冠车就往前开走了，我们的车继续停在那里。十多分钟后，范光华和小马、胖子下车了，约半小时后他们就回来，接着开车从福田回到增城。当晚范光华、小马、胖子、健辉都来了福田镇，其不清楚他们做什么，只是听说他们是去搞赌六合彩有关的事情，好像是跟对方赌六合彩，如果赢了就赢钱走人，如果输了的话，他们就会安排十来个人冲进去，然后把钱抢回来。3、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位于博罗县福田镇福达工业区的那栋楼是其建的。2016年12月份，其因欠工程款将703房给了万江辉，然后703房由万江辉出租给别人。703房的租客是一名年约35岁的男子，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宝马，每次过来都是五六个人，有时候七八个人，都是开两部车过来的，一般过来十分钟左右就离开了。4、证人帅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博罗县福达二路海信房产701房的房东，该栋楼的房主是廖某2。2017年6月12日开始，其将701房租给陈某雄，对方是看到其招租广告过来租房的，陈某雄来看房的时候开着一辆银灰色的车。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范某述称，2017年6月份，我通过微信漂流瓶认识一名叫“小陈”的女子，小陈说介绍她哥“陈老板”给我认识，并说有一个挖掘机挖地的土方工程给我做，我说好。接着有一个电话号码为134××××3481称是陈老板，他说在博罗县与广州交接处有一块地，需要挖掘机、运输车来做该土方工程，我表示有兴趣承包来做后，陈老板要我先交20万元的保证金。2017年6月19日，我独自一人从惠东县黄埔来到福田镇，陈老板开一辆银色的雷克萨斯小轿车在广汕路边的金凤园附近小店门口接我去到昌中路25号的出租房顶楼处，接着和陈老板、陈老板的工人阿某4三人一起面谈，谈好由我先付2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谈好后我就回去惠东。同年7月27日，我去到福田镇后就住在时代公寓206，接着陈老板还有他的工人小弟开着一辆黑色的皇冠小轿车载我到广贵路出租屋7楼面谈，陈老板叫我给一部分钱他，“小弟”用手机给我一个微信二维码和一个支付宝二维码，我就用手机支付宝分别转账4000元、4250元、10000元、10000元到对方支付宝账户，用微信账号分别转账10000元、3000元到对方微信账户。同年7月28日1时，我通过微信扫了小陈发过来的二维码，又转了1500元给对方。同年7月30日20时，陈老板和“小弟”开了一辆黑色皇冠小轿车载我去到福田镇一间茶餐厅再次面谈，并要我再支付保证金。同日22时，我又通过微信扫二维码支付了10000元和通过支付宝扫二维码支付了3980元、6000元和10000元。同年8月1日19时40分许，陈老板和“小弟”开皇冠车小轿车到时代公寓路边载我去到广贵路出租房7楼面谈，陈老板提出要我将20万元保证金付完给他后，他就和我签合同。当日22时41分，我通过手机网上银行转账到对方邹建辉的建设银行账号17700元；又于22时57分再次转账第二笔10000元给对方。同年8月3日19时40分左右，陈老板和“小弟”开了一辆黑色皇冠小轿车在时代公寓接我去广贵路出租屋7楼，我就带了我之前从惠东带过来的11万元现金上了小轿车，在车上陈老板问我有没有带到钱，我说带了，陈老板在车上找了一下就说没有带到合同，去到广贵路出租屋楼下，陈老板叫我和“小弟”先上7楼，他去拿合同，等一下再过来。于是我和“小弟”上到7楼坐下来抽烟、喝茶和看电视，我用小挎包装着的11万元现金放在电视柜台上面，“小弟”中途接了几个电话。到了21时30分左右，突然冲进来7名男子，自称是便衣警察，问我们在干什么，是不是聚众赌博，然后其中一名男子将我柜台上的挎包抢走，那些人就赶我出门口，叫我走楼梯，叫“小弟”坐电梯，“小弟”和7名男子进电梯，那些人和“小弟”说楼下有人在等，我自己走楼梯下到5楼，我再按电梯，电梯开门，“小弟”和7名男子在电梯里面，那些人就不让我进电梯，然后我下到1楼已发现“小弟”和7名男子不见了，我问1楼的房东7名男子是什么人，房东说刚刚他在睡觉，没有看到。于是我打电话给陈老板，陈老板说他不清楚，要找“小弟”问清楚，11万元是“小弟”拿的，不是他拿的，还说叫我等他处理，8月4日就会把钱给回我。到了23时，我又打电话给陈老板让他尽快把钱给回我，不然我就报警，陈老板叫我不要报警，他找到“小弟”后把钱给回我。到了8月4日8时许，我打电话给陈老板时发现他的电话打不通，陈老板的妹妹小陈也把我的微信好友删除了，之后我就前往派出所报警。我一共被诈骗了105430元，并被多名男子强行抢走11万元现金，小陈的微信号码是×××。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范光华供称，2017年7月底的时候，阿某1说他通过微信联系了一个人（以下称为A），准备让A过来福田镇商量赌六合彩的事情，具体商量的详细内容我不清楚，我只知道A是过来坐庄接单，陈某下注，陈某和A赌，以赌六合彩的方式来赌博，之后由陈某和过来的A对接，我不在场。一段时间后，陈某说A输钱了，并把钱转到邹某那里，邹某就把钱通过微信转给我了，后来我不清楚把钱提现给了谁，只记得有给陈某。同年8月3日中午，陈某让我叫人来帮忙看着他的钱，因为陈某带现金进行六合彩赌博，怕现金被人抢了，于是我就通知了马浪（小马）、肖德顺（胖子）、邹某和阿某1。当日下午，我开着我的凌志粤AX****号车载着廖某1、马浪、肖德顺从增城区去到福田镇。当日17时，陈某开着黑色皇冠车来与我们汇合，并在桥边找了一间饭店吃饭，然后邹某、阿某1还有陈某带的人也来了，总共约十多人。饭后，陈某让我和我的朋友到广场边的一间公寓帮他的忙，我答应后，陈某和他的朋友就离开了。我就让马浪和肖德顺去公寓那边听陈某的安排，我则在指定地点附近的广场等他们。然后我和廖某1一起过去福田镇一广场附近有很多楼盘的地方后，我和廖某1在车上睡觉，睡了一阵之后，我就把车开到广场附近，下车之后刚好马浪和肖德顺在附近，我们聊了一下我就开车和廖某1一起回增城，回增城途中我有停车，但不记得是接马浪和肖德顺还是将他们放下车。我并不知道有谁进入了房屋内，我没有过去，没有参与，没有上楼，也没有见过该被害人。8月3日当天我没有分到钱，我也没有特地为这次过去帮忙看住陈老板的钱而付钱给马浪、肖德顺和邹某等人，因为他们平时住在我的出租房，基本上是我承担他们住房和伙食费用，平时我也会给钱他们花。马浪和肖德顺平时帮我在网上寻找六合彩庄家，说有稳定的单给他们做，确定可以合作后交由我电话联系，我联系好后就交给陈某去赌六合彩。但是8月3日和陈某赌六合彩的人并不是我联系的，我并没有成功联系到庄家。7月底的时候，陈某了1000多元给我加油用，在阿某1联系到A一起赌博到8月3日期间我一共获利1万元左右，这1万元左右是邹某给我的。邹某给我钱是因为陈某让邹某转钱给我，我再提现给陈某，然后我从中获利1万元左右，这是陈某的意思。此外，8月3日那天，陈某说钱是丢在房子里的，我看见陈某拿着一个包，但是不记得他是吃饭的时候拿包来还是在车上拿包来的，当时我有打开包来看，包内装着10万元左右，都是1万元一叠的，其中有我出资的15000元，其余都是陈某的钱。电话号码159××××3835是我用表哥郭楚闻的身份证登记办理的手机号码，该号码一直由其在使用。2、被告人肖德顺供称，我的花名叫“胖子”。2017年3月，我通过我的同学认识了马浪，我们是同乡，并通过马浪认识了范光华。2017年7月30日或31日（建军节前一两天），我和老乡马浪从中山去到广州市增城区，马浪就带我到范光华在广州市增城区中泰写字楼10楼的一个套房一起住，平时我和马浪都称范光华为“老板”。2017年8月3日18时许，范光华开着他的粤AX****银色雷某萨斯小车，载着他的女朋友还有我、马浪从增城来到博罗福田，并带着我们一起到马路边的大排档吃饭。在吃饭的地方，我看到一辆黑色皇冠车和一辆白色思域车的人也到了，他们是范光华的朋友，也是和我们一起吃饭，共十来个人，因为是小方桌子所以分两桌吃饭。吃饭期间，开黑色皇冠小车的胖子还拿着笔和纸写些与“买码”赌六合彩有关的东西，当时他们说的是“白话”，我听不懂。大约吃了一个小时，那两辆车的人先走了，之后范光华开车载我们到一个小卖部，范光华叫我和马浪先下车，当时范光华对我和马浪说：“下车之后，听刚才开白色思域车的男子的话，他安排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然后范光华和他女朋友就往前开走了。我和马浪就在小卖部门前坐着喝水聊天，聊了一会又过来一个朋友，后来我看到这个朋友和马浪往一栋出租楼方向走，我也跟着上去。当日21时30分前，我去到出租楼对面看到了刚才吃饭时的那辆白色思域小车，思域小车附近有六七个人在场，聊了一会天后，开思域小车的男子说“开码了，大家一起跟着上楼去”，然后我们七八个人就一起走进对面的出租屋，并坐电梯上到7楼。我们七八个人一起进到一个套房里面，并没有表明是抓赌的军警人员，房间里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跟我们一起上去的人认识，当时开思域小车的男子走在最前面进去，他进去后跟房间内的一名男子聊了几句，然后那个认识我们的人看到我们以后就离开了。然后开思域小车的男子就拿起桌子上面的纸，上面写了很多数字，与赌六合彩有关，开白色思域小车的男子拿着这张纸指着房间里的那个人说“你这是在干嘛，是在赌码吗”，房间里的男子说“我在看电视，没做什么”。这时另外一名男子就在房间里面拿了一个棕黄色的单肩包，我们这边的人还说了一些话，因为人多比较吵，我没有听清楚。后来我听到开思域小车的男子叫房间里的男子“走走走，赶紧走”，而刚才拿棕黄色单肩包的男子就一直把房间里的男子往外推，该男子被推出去后按电梯，但拿棕黄色单肩包的男子叫他不要坐电梯，叫他走楼梯，该男子就自己走楼梯下去，看到他走楼梯，我们七八个人就坐电梯下去了，而那个棕黄色单肩包也给开思域小车的男子拿走了。我们坐电梯下到一楼后，我看到他们一出电梯就跑，我也跟着跑，然后我、马浪、在小卖部聊天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坐在思域小车的后排，推人的男子坐到思域小车的副驾驶位，然后开思域小车的男子就载着我们离开了，而另外的两人就坐皇冠小车走了。我们坐的思域小车开了几分钟就停下来，我和马浪下车后看见范光华的银色雷某萨斯小车，他和他女友已经在车上了，我和马浪就上了范光华的车，然后范光华就开车载着我们从福田回到增城。第二天，范光华就来到我和马浪居住的地方，在马浪的房间给了我和马浪各200元钱。此外，我认为范光华和白色思域小车里的那些人在进行六合彩网络赌博，在出租屋7楼房间内时，短发男子拿走的棕黄色单肩包里面装的应该是钱，这些钱应该是范光华他们的。2017年8月3日这一次是我参与的第一起，范光华和开黑色皇冠小车的男子“阿某2”是主谋，开思域小车的男子是带头人，去出租屋楼上的时候范光华和“阿某2”没有上去。这次之后范光华告诉我作案手法，还教我在网上寻找庄家，我们称为客户。我们的作案手法就是在网上寻找六合彩庄家，联系好庄家就交给范光华，范光华就和庄家联系说有稳定的六合彩单给庄家下注，范光华就把自己的这些钱拿去下单，等六合彩开奖，中了就去庄家拿钱，不中就让我们其他准备好的人去把钱抢回来。3、被告人马浪供称，我的花名叫“小马”。2016年9月的时候，我认识了范光华，他就叫我们注册几个女的微信和QQ号，然后在“签名一栏”写上“有认识六合彩单的庄家吗，有兴趣合作的加我详谈”，并开通定位功能，让附近的人可以搜索到。当附近的人主动加我们为好友后，我们就会主动跟对方聊天，并问对方是否接六合彩单的庄家，赔率多少，然后就在微信、QQ约好赌“六合彩”。接着，由其他人冒充老板去约对方庄家赌“六合彩”，如果赢了钱，该庄家就会赚钱给我们一方，有直接打到我们指定的银行卡里，也有给现金我们一方；如果我们赌输了，我们少则七八个人、多则十来个人就一起冲进去，以冒充便衣警察等方式将该庄家赶出去，并趁机将房间的现金全部抢走，这样我们每次都不会亏钱。我们有很多个小团伙，大家经常一起作案，我和肖德顺是跟着范光华，每次由范光华给我们分赃款或者发工钱，并保障我们住宿吃饭；另外还有开黑色皇冠小车、白色思域小车、棕色宝马小车等人，共有六七辆车。2017年8月3日，范光华开着一辆粤AX****号银色雷某萨斯小车载着我、肖德顺和范光华的女友从增城去到福田，途中范光华叫我和肖德顺到时跟着开白色思域车的男子一起上去并听其指挥。当日19时许，我们来到间快餐店吃饭，吃完饭后，有一辆白色思域车开过来，范光华跟思域小车司机说了几句话后就叫我和肖德顺上白色思域小车，然后范光华和他的女友就开着雷某萨斯小车离开了。开白色思域小车的男子就载着我和肖德顺去到一间出租屋楼下，随后有一部白色本田飞度小车停在思域小车旁边，飞度车里面有三男一女，其中一名男子叫邹某，没多久又有一部棕色宝马小车停下来，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走到我们的旁边，后蹲在出租屋楼下玩手机。当日21时40分，开思域小车的男子叫我跟肖德顺一起上出租屋7楼，当时除了坐在飞度小车的那名女子外，其他人都一起上去出租屋的7楼。上去后，开思域车的男子拿了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门，房间内当时坐着两名男子，房间内的一名男子就和开本田思域的男子说了几句话就离开房间。我们就一同进房间了，跟我们一同进房间的其中一名男子走到房间的电视柜上面拿了一个黑色的包包就出房间了，房间内的桌子上有一张“六合彩”单，其中一人就拿起桌面上的一张纸指着对方很大声地恐吓“这个单是不是你的，你他妈敢抢我老板的单某”，他就没出声，当时我们的人有很大力地推这个男子出房间，并叫他从楼梯走，不让他坐电梯。之后我们从房间出来把门锁了后就坐电梯下了一楼，并各自上了车离开，当时本田思域的男子问我和肖德顺回不回增城区，我们说回后，他就打电话叫范光华过来接我们回增城区。此外，我只知道从电视柜拿走的包里面装的是现金，看起来鼓鼓的，至少有十来万元，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当时我们没有表明军警人员身份，因为我们一下子进去那么多人，把留在屋里的那个人吓懵了，我们那么多人对方也不敢把包要回来。除了2017年8月3日这次，我于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底期间在增城区参与作案五次，于2017年9月9日在博罗县参与作案一次，我一共分到两三千元。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博罗县福田镇广贵路30号东侧出租楼701房进行现场勘验。2、辨认笔录，证实：（1）范光华辨认出邹某、马浪、廖某1，辨认出肖德顺就是胖子。（2）肖德顺辨认出廖某1就是2017年8月3日与其一起到博罗县的范光华女朋友，辨认出邹某就是健辉，辨认出马浪、范光华。（3）马浪辨认出邹某、范光华、肖德顺，辨认出廖某1就是范光华的女朋友。（4）廖某1辨认出范光华，辨认出邹某就是健辉，辨认出马浪就是小马，辨认出肖德顺就是胖子。（5）邹某辨认出范光华，辨认出马浪就是小马，辨认出肖德顺就是胖子，辨认出廖某1就是范光华的女朋友。3、刑事现场指认笔录，证实：（1）廖某1指认出博罗县福田镇广贵路海顺地产出租楼。（2）马浪、肖德顺、邹某均指认出其于2017年8月3日去过的福田镇海顺地产出租屋以及出租屋的七楼。（3）范光华指认出其于2017年8月3日去过的福田镇海顺地产门口以及福田镇信和花园路边。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光华、肖德顺、马浪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759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光华、肖德顺、马浪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本院对罪名予以变更。关于被告人一伙抢走内有现金的挎包的权属问题。经查，第一，范光华、肖德顺、马浪以及同案人邹某均稳定供述其作案手法是通过微信或者QQ寻找“六合彩”庄家，成功后就由范光华、“陈某”等人向庄家下注，买中即赢钱，由庄家通过微信或者银行卡支付赌资，未买中则由范光华、“陈某”等人向庄家支付现金，范光华、“陈某”则立即通知邹某、肖德顺和马浪等人到指定的房间把庄家赶出来，将范光华、“陈某”等人投注所输的钱抢走，而范某是“六合彩”庄家；且证人廖某1亦称其听说范光华一伙跟对方赌“六合彩”。第二，公安机关从范光华等人的手机中提取到的聊天记录均涉及赌“六合彩”的内容，并从范光华的手机照片中提取到其于2017年8月3日拍摄“六合彩”投注单3张，投注额为108900元。第三，银行电子回单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范某向邹某账户转账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27日、7月30日、8月1日，上述时间以及8月3日与“六合彩”开奖时间相吻合。第四，范光华供述“陈某”告诉其钱丢在房间里，当时其看见“陈某”拿着一个包，其打开包看到装有10万元左右，被告人一伙在闯入房间后直接从电视柜台上拿起内有现金的挎包，说明事先已知道现金放在挎包内及所放的位置。第五，范某报案时称被抢走的现金11万元是其拿去与“陈某”协商的工程款，但未提供任何与工程款有关的证据，且范某一直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综上，结合全案现有证据，应认定范某是范光华、“陈某”等人通过设局诱骗的“六合彩”庄家，而被告人一伙抢走的挎包内有现金的数额为人民币108900元，该款属“陈某”投注输给范某的赌资。关于被告人一伙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因被告人一伙于2017年8月3日抢走的现金人民币108900元属“陈某”所输的赌资，故本案不以抢劫罪定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一伙是否构成诈骗罪或者赌博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一伙伙同“陈某”等人通过设局的方式诱骗范某到其指定的出租房做“六合彩”庄家，并隐瞒若输钱则将所输赌资抢回的真相，从而骗取范某的信任与其赌博。主观上，被告人一伙是基于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范某的钱财，而非基于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六合彩”赌博赢取范某的钱财；客观上，被告人一伙采取隐瞒真相的方式，于2017年7月27日至8月1日期间骗取范某的钱财人民币75930元。因此，被告人一伙的行为更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范光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三人的行为更符合赌博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范光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三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范某报案时称其被“陈老板”、“小弟”、“阿某4”以做工程名义诈骗了105430元，以及在博罗县福田镇广贵路出租屋七楼被七名男子抢走装有11万元现金的小挎包。第二，公安机关接报后以范小霞被抢劫予以立案侦查，以及抓获被告三人后以抢劫罪对其刑事拘留和提请批准逮捕，检察机关亦以抢劫罪批准逮捕。第三，被告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一伙的作案手法是通过网络寻找“六合彩”庄家，后由范光华、“陈某”等人向庄家下注，买中即赢钱，并向庄家隐瞒若没买中输钱则将所输赌资抢回的真相，从而骗取庄家钱财的主要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三人如实供述的罪行属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且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三人应以自首论。被告人肖德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肖德顺、马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听从范光华的安排参与部分犯罪，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三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其当事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缴获的手机六部，已移送另一案件，由另案处理；扣押的粤AX****号雷某萨斯小汽车一辆，难以认定专门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范光华。本院根据被告三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分别予以量刑，对其三人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对被告人范光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肖德顺、马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光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肖德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马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范光华的粤AX****号雷克萨斯小汽车一辆，依法予以发还，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剑文审 判 员  邓明聪人民陪审员  陈 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燕书记员许慧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