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33刑初5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斌，男，196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政府主任科员（正科级），同江市人民政府原副市长，住同江市。2019年3月15日被抚远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4月25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铁、谢桐平，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玉成，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同江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退休干部，同江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原负责人，住同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经抚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海峰，黑龙江昕会律师事务所律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抚检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孙玉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据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问题的复函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斌及其辩护人张铁、谢桐平、被告人孙玉成及其辩护人王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犯罪被告人吕斌在2009年至2011年担任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主管城乡建设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7次收受他人贿赂：1、2009年，宋某在同江市开发建设综合楼2号楼，为感谢吕斌的帮助，于2009年4月左右，送给吕斌人民币5万元。2、2009年，王某与他人合伙开发同江市翰林苑小区，为让吕斌在开发过程中给予帮助，王某送给吕斌10万元人民币。3、2008年，张宝国在同江市开发建设滨江花园九号地。2009年6、7月份，吕斌来滨江花园施工现场，因为楼体外观效果不美观要求停止施工。2009年7月，张宝国送给吕斌10万元人民币，吕斌收钱后批准了滨江花园九号地改动后的外观效果图。4、2010年5月，开发商戴某想在同江市开发一个地块，戴某送给吕斌10万元人民币，并请吕斌在招标中给予帮忙。后戴某因此地块拆迁难度大，未参与投标。5、2010年6、7月份，同江市东都新城(原宏泰御景)小区开发商孙某1(涉嫌犯罪，另案处理)为感谢吕斌的帮助，安排程某(涉嫌犯罪，另案处理)送给吕斌10万元人民币。6、2010年，开发商边某在申请建设综合楼1号楼二期工程开工建设时，吕斌不批准其开工，2010年7月，边某送给吕斌5万元人民币，吕斌收下钱后批准了该工程的施工申请。7、2011年9月，开发商陈某与合伙人想要调整锦绣家园小区2号楼的规划，由原来的11层增加至17层，吕斌不同意。经合伙人商议后，决定由陈某去给吕斌送10万元钱。吕斌收下10万元后，同意了该小区的规划。被告人吕斌7次共计收受贿赂60万元人民币，所收钱款均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和个人生活开销。案发后，吕斌涉案60万元人民币被依法扣押。二、滥用职权罪2009年5月份左右，孙某1开发的宏泰御景小区应当向同江市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330余万元左右，但孙某1只缴纳了人民币405万元。时任同江市国土局局长的温某向吕斌汇报此事，吕斌在会上没有表态。2009年7月11日，吕斌直接在孙某1提供的土地出让金分期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后告诉国土局，让国土局缓收这笔资金，宏泰御景项目得以顺利进行。2016年10月17日，同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强制执行东都新城小区(原宏泰御景)拖欠的剩余土地出让金，共计查封东都新城小区66处房产。2009年6月，时任同江市拆迁办主任的被告人孙玉成向吕斌请示孙某1开发东都新城小区没有缴纳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要办理拆迁许可证的处理意见。吕斌告诉孙玉成拆迁补偿安置资金可以不收，孙玉成按照吕斌的要求，在没有收取补偿安置资金的情况下，为孙某1办理了拆迁许可证。2012年，孙某1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将东都新城小区楼盘转给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程某)继续开发。2013年11月，东都新城小区建设完工总面积10万平方米，完成部分拆迁户回迁，之后，程某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东都新城小区建设处于停工状态。由于东都新城小区开发商没有缴纳拆迁安置资金，截止目前，尚有十余户拆迁户没有完成回迁安置，导致多年重复上访和越级上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吕斌于2019年3月14日主动到佳木斯市纪委监委投案，孙玉成于2019年4月19日被抚远市纪委监委电话通知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玉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滥用职权犯罪系共同犯罪，吕斌系主犯，孙玉成系从犯。吕斌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吕斌主动投案，如实交待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孙玉成接到抚远市监委电话通知到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以自首论。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吕斌及孙玉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吕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针对本案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吕斌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建议法庭对吕斌减轻处罚；2.被告人吕斌的受贿款物全部返还，建议对吕斌从轻处罚；3.吕斌没有因为受贿行为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吕斌在收受钱款后，没有挥霍和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应当区分索贿以及其他主观恶性严重的情节；4.从吕斌滥用职权批准缓交土地出让金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吕斌同意不交纳拆迁保证金的行为，有当时客观环境的影响，当时同江市拆迁办没有设立拆迁保证金专户，拆迁保证金无法交纳，根本原因是开发商恶意不为拆迁户提供房屋安排回迁，拆迁户不能回迁是多因一果造成的，不能将此损失归结为吕斌一人的责任，建议法院对吕斌予以从轻处罚；5.吕斌在缓交土地出让金以及没有交纳拆迁保证金的工作中，不知道也没有参与孙某1等涉嫌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吕斌主观上没有为孙某1提供保护伞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孙某1提供黑社会保护伞的表现，不应该认定为黑社会保护伞。综上，希望法庭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充分考虑吕斌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院对吕斌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孙玉成辩护人提出，1.孙玉成现实表现良好，在其任职期间尽职尽责、任劳任怨、听从指挥，本案中，孙玉成是在请示主管领导并在主管领导指示下为开发单位核发拆迁许可证，其请示行为亦是认真履行职责的表现，吕斌是城建的主管副市长，副市长的指示，被告人亦只好遵从，鉴于孙玉成的无奈和法律意识淡薄，违规为开发单位发放拆迁许可证存在过错，但其过错情节显著轻微；2.孙玉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3.孙玉成是在执行主管领导的指示，是在主管领导的授意下参与了本案，基于行政压力，才被动的参与了该案，孙玉成应属胁从犯；4.孙玉成的行为虽然触犯了法律，但鉴于其法律意识淡薄，且确属情节轻微，请合议庭在对其定罪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从轻、减轻情节，对被告人孙玉成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斌1987年8月参加工作，2009年3月至2011年12月担任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职务，负责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工作，分管建设局（房产局）工作，2011年12月至今任同江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科员（正科级）。被告人孙玉成2004年6月至2012年5月期间担任黑龙江省同江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人职务，2018年11月退休。一、滥用职权犯罪2008年12月18日，孙某1（另案处理，已由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侦查终结，以孙某1、程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名，于2019年3月20日向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在黑龙江省同江市成立北京中天宏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江分公司，孙某2是法人代表，2009年10月，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孙某1。2009年5月，孙某1开始在同江市开发宏泰御景（2012年8月更名为“东都新城”）小区，该开发项目应当向同江市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330余万元，但孙某1只缴纳了人民币405万元。时任同江市国土局局长的温某向同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吕斌汇报此事，吕斌在会上没有表态。2009年7月11日，吕斌直接在孙某1提供的土地出让金分期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后拿给国土局，让国土局缓收剩余土地出让金，宏泰御景项目得以顺利进行。由于剩余土地出让金一直没有缴纳，同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0月17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都新城小区拖欠的土地出让金，共计查封东都新城小区66处房产，用以抵偿该小区所拖欠的土地出让金。2009年6月，时任同江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的被告人孙玉成向吕斌请示宏泰御景小区没有缴纳拆迁补偿安置资金，需要办理拆迁许可证的处理意见。吕斌在明知拆迁补偿安置资金对于房屋拆近户的安置具有重要作用的情况下，指示孙玉成该小区拆迁补偿安置资金可以不收，孙玉成按照吕斌的要求，在没有收取该小区拆迁补偿安置资金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拆迁许可证。2012年，孙某1公司资金链断裂，将宏泰御景小区楼盘转让给黑龙江程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程某），宏泰御景更名为东都新城。2013年11月，东都新城小区建设完工10万平方米，完成了部分拆迁户回迁，之后，程某公司资金链断裂，东都新城小区建设处于停工状态。由于东都新城小区开发商没有缴纳拆迁补偿安置资金，尚有14户拆迁户没有得到安置补偿。自2015年开始，未得到安置补偿的14户回迁户分别以网上投诉、写信和来访等方式分别到佳木斯市信访局、黑龙江省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等部门重复、越级信访12次，其中集体到北京信访2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受贿犯罪被告人吕斌2009年3月至2011年12月担任同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主管城乡建设工作期间，7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0万元，具体犯罪如下：1.2009年5月份左右，孙某1开发的宏泰御景小区应当向同江市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人民币1330余万元左右，但孙某1只缴纳了405万元。2009年7月11日，吕斌签字同意孙某1缓交出让金并让孙某1不交拆迁补偿安置金，宏泰御景项目得以顺利进行。2010年6、7月间，孙某1为感谢吕斌提供的帮助，让员工程光毅到吕斌办公室送给吕斌10万元人民币。2.2008年至2012年，张宝国在同江市开发建设滨江花园九号地。2009年6、7月间，吕斌到滨江花园九号地A、B栋施工现场视察工作，因为楼体外观效果图不美观，吕斌要求停止施工。张宝国为了让外观效果图尽快通过审批，于2009年7月到吕斌办公室送给吕斌10万元人民币，并请求吕斌帮忙。吕斌收下钱后批准了滨江花园九号地A、B栋改动后的外观效果图。3.2009至2012年，王某与蓝某、张某、周某合伙在同江市开发翰林苑小区，王某任翰林苑小区项目部经理。2009年，为了让吕斌在翰林苑小区项目开发过程中提供帮助，经共同研究，决定由王某给吕斌送10万元人民币。王某到吕斌办公室送给吕斌10万元人民币，并请求吕斌予以帮忙。在吕斌的帮助下，翰林苑小区项目各项审批手续顺利通过。4.2010年10月开始，陈某与郭某、付伟等人合伙在同江市开发锦绣家园小区，陈某负责小区工程的部分业务。2011年9月，合伙人想要将锦绣家园小区2号楼由原来规划的11层增加至17层，吕斌不同意更改规划。后经合伙人研究，决定由陈某给吕斌送10万元。陈某到吕斌办公室将10万元人民币送给吕斌，并请求吕斌帮忙。吕斌收下钱后，签字同意将锦绣家园小区2号楼的规划从11层增加至17层。5.2008年，戴某在同江市开发新春家苑一号楼，该项目于2010年竣工。2010年5月，戴某又想继续开发，便想到其同学吕斌在同江市担任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戴某来到吕斌办公室，送给吕斌10万元人民币，并请吕斌在招标中给予帮忙照顾。后来，戴某因为拆迁难度大，未参与投标，亦未再从事房地产开发。6.2009年，宋某在同江市开发建设综合楼2号楼，在开发过程中，吕斌帮助协调有关部门为宋某办理建设相关审批手续，并在与建设部门去工地检查过程中给予关照。宋某为感谢吕斌提供的帮助，于2009年4月，送给吕斌5万元人民币。7.2009年，边某在同江市开发建设综合楼1号楼，在一期工程结束后，边某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违规拆迁一栋平房。2010年，边某在申请建设综合楼1号楼二期工程开工建设时，因为之前的无手续拆迁，吕斌不予批准开工。边某为了尽快将二期工程通过审批，于2011年7月送给吕斌5万元人民币，并请求吕斌在工程上给予照顾。吕斌收下钱后，批准了边某的施工申请。综上，被告人吕斌7次共计收受贿赂60万元人民币，收受贿赂款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生活开销。案发后，涉案60万元人民币被依法扣押。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吕斌主动到佳木斯市纪委监委投案自首。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孙玉成接到抚远市纪委监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佳木斯市纪委监委指定管辖通知书、抚远市监委立案调查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干部档案、关于东都新城15户回迁户原补偿说明、补偿情况表、佳木斯市向阳公安分局起诉意见书、黑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宏泰御景小区土地出让金还款计划、扣押款物清单，证人孙某1、王某、宋某、戴某、边某、陈某、温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吕斌、孙玉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0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吕斌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孙玉成受吕斌的指使，滥用职权办理拆迁许可证，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吕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孙玉成接到纪委监委电话通知到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吕斌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吕斌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系受孙某1请托而徇私舞弊，应当适用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处罚，公诉机关对吕斌适用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指控不当，应予纠正。对于辩护人提出吕斌是自首，吕斌的受贿款物全部返还，没有因为受贿行为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吕斌在收受贿赂后，没有挥霍和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主观恶性不严重，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吕斌虽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但其在担任副市长主管城乡建设工作2年多时间内，7次收受开发商贿赂，严重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败坏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声誉，主观恶性严重，其自首不足以减轻处罚，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吕斌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吕斌批准缓交土地出让金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拆迁户不能回迁是多因一果造成的，不能将此损失归结为吕斌一人的责任，对吕斌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申请办理房屋拆迁许可证必须提交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并且拆迁人实施房屋拆迁的补偿安置资金应当全部用于房屋拆迁补尝安置，不得挪作他用。吕斌擅自决定不让孙某1缴纳补偿安置资金，最终导致十余名回迁户未得到安置补偿，引发越级信访事件，已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辩护人提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吕斌主观上没有为孙某1提供保护伞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为孙某1提供黑社会保护伞的表现，吕斌不应认定为黑社会保护伞的意见，因孙某1是否涉嫌黑社会性质犯罪与吕斌在本案中的犯罪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吕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孙玉成是在请示主管领导并在主管领导的授意下被动参与了本案，应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孙玉成作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负责人，明知未交纳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不得办理拆迁许可证，却依然按照吕斌的要求，在没有收取该小区拆迁补偿安置资金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拆迁许可证，孙玉成在办理拆迁许可证的过程中并未受到吕斌的胁迫，是受吕斌的指使滥用职权，辩护人提出孙玉成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孙玉成在接到纪委监委电话要求到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自首论，综合考虑孙玉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等因素，对其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孙玉成系自首，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苦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苦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二、被告人孙玉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的受贿款人民币6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荣学敏审判员  祝令合审判员  王忠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