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1民初1017-1054号原告：林润南，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代理人：郑汉宏，系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天星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2Ｂ。法定代表人：杜志建。委托代理人：吴涛，系该司董事长助理。原告林润南诉被告河南天星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系列三十八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润南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汉宏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之事在《中国教育报》第一版显眼位置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连续刊登2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每案8000元，38案合共304000元；3、38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著作权人。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及修订版、新修订版的作者，对该书籍内容享有完整的著作权。《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ISBN978-7-81120-055-3）第一版于2007年9月份由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2008年12月出版了第二版，至2010年8月先后进行了6次印刷。2013年7月（新修订版）《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由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广东有限公司出版，2014年7月出版了第二版，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每本定价是28元。2018年11月出版了2018年11月第4版，书号为IBSN978-7-5100-6234-6,每本定价是59.8元。该书由50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词汇表、习题等组成。该书运用“单词串记法”，按单元将人教版高中英语从必修一到选修十共50个单元的必背单词和短语巧妙地独创的编写成50篇小短文，每一篇短文都是一个独立的文学作品，覆盖了高一至高三所有必学生词和短语，每篇短文串词巧妙，背诵完几十篇小短文即掌握了整个高中阶段所有的英语词汇，同时配上外教朗读的英语录音以及帮助理解的译文，让众多学生告别了枯燥乏味的单词记忆及冗长的课文阅读，快速高效掌握高中阶段必学生词和短语。《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是原告二十几年教学经验精炼而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是原告呕心沥血的原创著作。该书创新性地发展了单词串记法，颠覆了传统英语教学模式，对国内中学英语教育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二、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于2012年11月6日、11月7日在网站××上发布作品《高考英语单词记忆短文40篇：飞机失事（23）》等三十八篇短文。经比对，该三十八篇短文《AnAirCrash》（《飞机失事》）（1017号案）、《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1018号案）、《AStrangeDisease》（《奇怪的疾病》）（1019号案）、《AUniqueThemePark》（《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1020号案）、《AMisunderstanding》（《一场误会》）（1021号案）、《Chaplin-AGreatMasterofHumour》（《幽默大师卓别林》）（1022号案）、《ANewFarmingWay》（《新的耕种方式》）（1023号案）、《AWomanDoctor-Lina》（《女医生丽娜》）（1024号案）、《AJourneyAcrossCanada》（《横穿加拿大的旅行》）（1025号案）、《ExploreMKII》（《探测MKII行星》）（1026号案）、《SailingHome》（《划船回家》）（1027号案）、《BalanceDiet》（《平衡膳食》）（1028号案）、《AnInterestingFestival》（《有趣的节日》）（1029号案）、《MyFirstBand》（《我的第一支乐队》）（1030号案）、《WildlifeProtection》（《保护野生动植物》）（1031号案）、《Computers》（《电脑》）（1032号案）、《AFairCompetition》（《公平的比赛》）（1033号案）、《ABraveMaid》（《勇敢的女仆》）（1034号案）、《TheGreatPresident》（《伟大的总统》）（1035号案）、《AHorribleEarthquake》（《可怕的地震》）（1036号案）、《AHardTrip》（《一次辛苦的旅行》）（1037号案）、《AnAmateurJournalist》（《业余记者》）（1038号案）、《FirstAid》（《急救》）（1039号案）、《AbstractArt》（《抽象艺术》）（1040号案）、《ARussianPoem》（《俄国童谣》）（1041号案）、《Let’sHelpAdolescents》（《帮助青少年》）（1042号案）、《RefreshOurEnvironment》（《恢复环境生机》）（1043号案）、《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1044号案）、《DefeatDisability》（《战胜残疾》）（1045号案）、《HappyMarriageNeedsFightingFor》（《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1046号案）、《MarkandaSeal》（《马克和海豹》）（1047号案）、《HelpingtheRemoteVillage》（《援助山村》）（1048号案）、《StudyinAmerica》（《留学美国》）（1049号案）、《ImmigratetoAmerica》（《移民美国》）（1050号案）、《BeCarefulaboutCloning》（《谨慎对待克隆》）（1051号案）、《StrangePatentApplications》（《奇怪的专利申请》）（1052号案）、《PronunciationandStatus》（《口音与身份》）（1053号案）、《ASlyMurder》（《一宗狡猾的谋杀案》）（1054号案）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短文及中文译文构成实质性一致。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文章的阅读、复制与打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酬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三、请法院提高赔偿额。2018年2月28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要求各地各部门（当然包括各级人民法院）贯彻落实：一是“加大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有效遏制侵犯知识产权行为”；二是“着力破解知识产权侵权诉讼‘赔偿低’问题”；三是“对于具有重复侵权、恶意侵权以及其他严重侵权情节的，依法加大赔偿力度，提高赔偿数额，由败诉方承担维权成本，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有效遏制和威慑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努力营造不敢侵权、不愿侵权的法律氛围，实现向知识产权严格保护的历史性转变。”原告请求贵院贯彻落实党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的精神要求，提高赔偿额，加大司法保护力度，以有效遏制和威慑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四、综上，请贵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等有关规定，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让辛勤劳动得到尊重，让侵权者、违法者、不劳而获者受到法律的制裁，营造全社会尊重创作的良好氛围。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目的不纯，维权属于恶意诉讼，在一审（2018）粤0511民初345号及二审（2018）粤05民终773号判决书中已认可原告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原告起诉的证据也不足，公证书并不显示每篇短文，而是一个整体，原告公证收费票据也是一张，不是38张，原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也是一个整体，不是分段登记的每一篇短文，原告分篇起诉显然是不当的。被告发布也不是分段分时间发布的，是一次性同时发布的。所以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的诉讼，要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的作者，对书籍内容享有著作权，该书由50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词汇表、习题等组成。被告于2003年4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图书信息服务、教育网络宣传、教考资料信息服务、计算机平面设计；国内出版物的批发兼零售；中国内地已正式出版的教育类出版物内容的网络（含手机网络）传播；电视节目制作与发行（不得制作新闻类节目；经营范围不含演艺人员培训）。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于2012年11月6日、11月7日在其网站××上发布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中的三十八篇中英文短文，分别为：《AnAirCrash》（《飞机失事》）、《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AStrangeDisease》（《奇怪的疾病》）、《AUniqueThemePark》（《独一无二的主题公园》）、《AMisunderstanding》（《一场误会》）、《Chaplin-AGreatMasterofHumour》（《幽默大师卓别林》）、《ANewFarmingWay》（《新的耕种方式》）、《AWomanDoctor-Lina》（《女医生丽娜》）、《AJourneyAcrossCanada》（《横穿加拿大的旅行》）、《ExploreMKII》（《探测MKII行星》）、《SailingHome》（《划船回家》）、《BalanceDiet》（《平衡膳食》）、《AnInterestingFestival》（《有趣的节日》）、《MyFirstBand》（《我的第一支乐队》）、《WildlifeProtection》（《保护野生动植物》）、《Computers》（《电脑》）、《AFairCompetition》（《公平的比赛》）、《ABraveMaid》（《勇敢的女仆》）、《TheGreatPresident》（《伟大的总统》）、《AHorribleEarthquake》（《可怕的地震》）、《AHardTrip》（《一次辛苦的旅行》）、《AnAmateurJournalist》（《业余记者》）、《FirstAid》（《急救》）、《AbstractArt》（《抽象艺术》）、《ARussianPoem》（《俄国童谣》）、《Let’sHelpAdolescents》（《帮助青少年》）、《RefreshOurEnvironment》（《恢复环境生机》）、《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DefeatDisability》（《战胜残疾》）、《HappyMarriageNeedsFightingFor》（《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MarkandaSeal》（《马克和海豹》）、《HelpingtheRemoteVillage》（《援助山村》）、《StudyinAmerica》（《留学美国》）、《ImmigratetoAmerica》（《移民美国》）、《BeCarefulaboutCloning》（《谨慎对待克隆》）、《StrangePatentApplications》（《奇怪的专利申请》）、《PronunciationandStatus》（《口音与身份》）、《ASlyMurder》（《一宗狡猾的谋杀案》），原告遂于2016年7月19日委托广东省汕头市汕头公证处进行网页保全公证。广东省汕头市汕头公证处于2016年8月5日出具（2016）粤汕汕头第13859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中的网页内容显示：2013高考英语3500单词记忆短文40篇来源：天星更新日期：2012-11-07点击：24396”。点击网页上四十篇短文链接，经比对，涉案文章中三十八篇英、中文内容与原告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的该三十八篇英、中短文内容相同。经庭审时原、被告当庭查询网站确认，涉案三十八篇短文已经删除。另查明，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原告为（2016）粤汕汕头第13859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600元。再查明，原告分别于2017年、2018年在本院起诉被告上述网站侵犯其作品中的两篇英文短文的著作权，案号分别列（2017）粤0511民初2588号、（2018）粤0511民初345号。2588号案原、被告庭外达成一致的和解协议，由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元，原告申请撤诉，案件以裁定准予撤诉结案；345号案本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00元并在上述网站上向原告赔礼道歉，该两案已审结生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016）粤汕汕头第13859号《公证书》、《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发票》、《证明》、《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书籍《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注明作者是原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认定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一书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等权利。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是天星教育网（××）的主办单位。根据（2016）粤汕汕头第13859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被告在其网站上发布了涉案的三十八篇英、中文短文。将被告网站上的三十八篇英、中文小短文与原告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的该三十八篇英、中短文比对，二者内容一一对应，构成相同。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在其网站上发布涉案的英语短文作品向公众传播，也并未向原告支付报酬，且标明来源为天星、新东方英语，侵害了原告对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的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庭审时经原、被告当庭登录网站链接确认，涉案文章被告已删除，故原告请求撤回对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照准。根据法律规定，署名权属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可以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故原告请求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之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情节，本院酌定被告在其上述侵权网站上向原告进行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酌情调整为3日。故原告请求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之事在《中国教育报》第一版显眼位置上向原告连续刊登2次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法律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但权利人也应合理维权。本案中，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作为侵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经审查，原告在对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网页保全公证时，已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网站上发布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40篇英、中文小短文，且在（2016）粤汕汕头第13859号《公证书》的操作记录上也显示“按网页上短文列表的顺序依次点击打开网页上40篇短文链接，并分别将网页内容进行实时打印（……40个附件共64页）”，也即原告是通过一次性公证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并缴交了一笔600元的公证费用，若摊分至40篇侵权短文即为每篇短文公证费15元。之后原告依据该份《公证书》在2017年、2018年分别对被告上述网站就其中两篇短文单独提起侵权之诉【案号分别列（2017）粤0511民初2588号、（2018）粤0511民初345号】，现原告继续依据该份《公证书》再次对被告就其他三十八篇短文侵权提起诉讼，原告采取上述公证方式，将本可一并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进行拆分起诉，增加了维权成本的同时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此种行为存在浪费司法资源之嫌。故对原告为本案维权开支而支付的费用本院不予全面支持。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亦未能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合理使用费、后果等情节，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每案400元，三十八案合计15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三十八案合并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天星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www.tesoon.com）上就其侵犯原告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3日，内容须经本院核准）二、被告河南天星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润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200元。三、驳回原告林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十八案受理费合共1900元，由被告河南天星教育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原告林润南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行付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洪标审 判 员  郑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林跃璇书记员周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