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03刑初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安兴，男，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工人，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暂住云浮市云城区。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羁押，次日被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叶木全、罗泽华，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洪华，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工人，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住云浮市云安区。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羁押，次日被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剑飞，广东航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安区检公诉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犯污染环境罪，致使公共利益遭受经济损失，以云安区检民公〔2019〕445323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军、王玉德出庭支持公诉并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安兴及辩护人叶木全、被告人张洪华及辩护人林剑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4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天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9年4月17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系父女关系，2017年开始，二人为谋取利益，从事非法清理池泥经营工作，雇请司机驾驶货车到石材厂运送池泥，并将池泥运输到云安区非法倾倒，造成了环境遭受严重污染的后果。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非法处置池泥共收取石材厂的清理池泥费用90多万元。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在云安区辖区非法倾倒池泥503车，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认定张安兴、张洪华在云安区辖区造成生态资源损失573420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证人覃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图照，清池费收据汇总、明细表、银行卡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张安兴与张洪华严重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造成生态资源损失573420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污染环境侵权责任，故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连带承担因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57342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如下证据：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监测报告、调查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安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述，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安兴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张安兴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情节：1.被告人张安兴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张安兴认罪认罚；3.被告人张安兴是初犯、偶犯，此前无犯罪前科；4.被告人张安兴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张安兴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述，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张洪华是从犯。3.被告人张洪华的主观恶性小，且是初犯、偶犯，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系父女关系，二人为谋取利益于2017年开始从事非法清理池泥经营工作。被告人张安兴出资购买了粤Ｗ×××××号货车非法清理池泥，之后安排被告人张洪华管理，被告人张洪华负责联系石材厂清理池泥业务、安排司机清理池泥及联系堆场倾倒。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将池泥运输到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六都镇和肇庆市高要区等地非法倾倒，造成了环境遭受严重污染的后果。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非法处置池泥共收取石材厂的清理池泥费用90多万元。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在云浮市云安区非法倾倒池泥共503车，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评估，认定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在云浮市云安区辖区造成生态资源损失573420元。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陈某1、覃某1、严某、陆某1、覃某2、韦某、张某、温某、陈某2、林某1、李某、陆某2的证言。3.土地破坏损失测算报告、破坏性损失价值测算报告。4.收取清池费用明细表。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6.货车治安卡口过车信息。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8.云浮市云发测绘有限公司被污染地块测量报告。9.微信收付款情况表、微信转账记录截图。10.“321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和补充报告。11.辨认笔录及图照、指认笔录及图照。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查询回执。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15.关于协助提供污染环境相关证据的函、复函材料。16.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关于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的辩护人辩护意见综合评判：被告人张安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安兴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洪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洪华是从犯，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处置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造成生态资源损失，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安兴从事倾倒池泥的生意，安排被告人张洪华负责管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洪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除负刑事责任外，对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污染环境侵权责任。为证明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为57342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如下证据：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监测报告、调查询问笔录、讯问笔录、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连带承担因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573420元，于法有据且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为依法打击犯罪，保护生态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安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二、被告人张洪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三、被告人张安兴、张洪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因倾倒固体废物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573420元，上缴云浮市云安区资金监督管理专户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志东人民陪审员  刘燕秋人民陪审员  潘志和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伟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