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1刑初85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战广杰，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市，租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5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辩护人田久明，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6）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战广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6）鲁0881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战广杰提出上诉。2018年4月16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11月16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并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12月17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3个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分别于2019年2月22日、5月8日、6月5日开庭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宪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战广杰及其辩护人田久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起，被告人战广杰租用曲阜市石门山镇屈家村建设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于2014年初建设工作陷于停顿，自2014年1月中下旬起，被告人战广杰在未告知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筹备、经营状况的情况下，隐瞒与他人签订相同内容施工合同的事实，与他人重复签订相关施工合同，骗取他人缴纳的保证金共计352万元，其中以重复签订办公楼装修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150万元，以重复签订钢结构大棚施工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145万元，以重复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57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以重复签订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150万元。（1）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战广杰与于某签订《装饰工程协议》，骗取保证金30万元。（2）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张某3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50万元。（3）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战广杰与李某3签订《山东曲阜鑫通物流园楼梯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50万元。（4）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危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10万元。（5）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周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10万元。2、以重复签订钢结构交易大棚施工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工程保证金145万元。（1）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战广杰与马某签订钢结构交易大棚的《建设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30万元。（2）2014年4月2日，被告人战广杰与程某签订钢结构交易大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100万元。（3）2014年11月15日，被告人战广杰与丁某签订建设钢结构交易大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15万元。3、以重复签订承包工程劳务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57万元。（1）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叶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骗取保证金10万元。（2）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姚某签订《曲阜鑫通物流园项目劳务分包合同》，骗取保证金40万元。（3）2015年9月8日，被告人战广杰与聂某、沈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骗取保证金7万元。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战广杰在北京市丰台区112号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民警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战广杰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罚。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战广杰辩称收取保证金是曲阜市石门山镇政府让其收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收取程某的100万元和本工程没有关系，收取的姚某数额有异议，收取姚某保证金30万元并非40万元，对于收取的其他保证金数额都予以认可，收取的保证金多数用于鑫通物流园项目工程及给付农民工工资，自己并没有挥霍，辩称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战广杰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1、在具体诈骗案数额上有异议：程某合同所涉10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根据程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工程签订的合同系因在济南商河工程投资失败而进行的补偿，100万元是在济南商河工程上的投资而非在曲阜鑫通物流园的保证金。根据被告人供述和转账证明，叶某在签订合同时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姚某的合同系从叶某手中承接过来，姚某转账30万元后，战广杰出具了40万元的收据。被告人战广杰在2014年12月4日通过济宁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给马某，应当在涉及马某的数额中予以扣除。2、依据涉案金额的用途，并经法庭调查核实用在了涉案工程上的，无疑排除了被告人的非法占有，依法应当予以扣除。有证据核实用于工程项目的涉案数额应当予以扣除。对于事实确实存在，但存在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的争议部分数额，请求法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确认并扣减。3、在指控的数个合同当中，不属于犯罪事实的合同所对应的涉案数额应当排除在犯罪数额之外。涉案合同没有履行的原因：因没有足额上缴大额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被当地政府及村委断水、断电勒令停工以致被害人不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相对人即被害人没有履约能力、违约或将所包工程介绍给他人，或协议解除合同。4、被告人存在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已经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量刑。6、从维护被害人的利益出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应将被告人有履行故意的合同及非犯罪数额从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涉案数额中予以排除并考虑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8月起，被告人战广杰租用曲阜市石门山镇屈家村、管村集体土地建设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于2014年初建设工作陷于停顿。自2014年1月中下旬起，被告人战广杰在未告知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筹备、经营状况的情况下，隐瞒与他人签订相同内容施工合同的事实，与他人重复签订相关施工合同，骗取他人缴纳的保证金。其中以重复签订办公楼装修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150万元，以重复签订钢结构大棚施工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43万元，以重复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57万元。以上共计250万元。其中被告人战广杰支付工程款、工资等款项合计61.4万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保证金合计188.6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以重复签订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150万元。（1）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战广杰与于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骗取保证金30万元。（2）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张某3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50万元。（3）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战广杰与李某3签订《山东曲阜鑫通物流园楼梯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50万元。（4）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危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10万元。（5）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周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10万元。2、以重复签订钢结构交易大棚施工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工程保证金43万元。（1）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战广杰与马某签订钢结构交易大棚的《建设施工合同》，骗取保证金30万元。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战广杰转账给马某2万元。（2）2014年11月15日，被告人战广杰与丁某签订建设钢结构交易大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15万元。3、以重复签订承包工程劳务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保证金57万元。（1）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叶某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骗取保证金10万元。（2）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战广杰与姚某签订《曲阜鑫通物流园项目劳务分包合同》，骗取保证金40万元。（3）2015年9月8日，被告人战广杰与聂某、沈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骗取保证金7万元。4、支付工程款、工资等款项61.4万元。（1）2014年6月5日用骗取的保证金支付上访农民工工资2万元。（2）2015年1月份，用骗取保证金支付上访人员张某6工程款30万元、吉某农民工工资10万元。（3）2015年2月13日，用骗取的保证金支付杜某传输线工程款8万元。（4）2015年4月份，用骗取的保证金支付项目抹灰款14000元。（5）2015年10月份，用骗取的保证金支付转款4万元。（6）2015年12月份，用骗取的保证金支付曲阜市石门山镇管村土地补偿款4.8万元及工资1.2万元共计6万元。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战广杰在北京市丰台区112号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鑫通物流园现场照片一宗，证实曲阜市鑫通物流园的建设情况。（2）装饰工程补充协议、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退款证明证实，2014年8月15日战广杰与于某签订曲阜鑫通物流园的装饰工程协议，战广杰收取于某工程保证金30万元，2014年9月28日战广杰书写退款证明承诺当年国庆节后退还30万元保证金。（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回执证实，2014年12月17日战广杰与张某3签订山东曲阜市物流综合楼精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由战广杰签名并加盖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海住安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合同专用章、邹建华个人印章，同时该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汇款至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40万元保证金。（4）山东曲阜鑫通物流园楼体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进场认证单、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战广杰书写承诺书、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收据证实，2015年1月23日战广杰与李某3签订曲阜鑫通物流园办公楼及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由战广杰签署了进场认证单，确认开工时间为2015年1月25日，2015年1月23日李某3向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因未能如期开工战广杰于2015年3月19日书写承诺书承诺于当年3月开工，如不能开工则退还保证金。（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汇款凭证、收条证实，2015年10月9日战广杰与危某签订曲阜市鑫通物流园综合办公楼装修施工合同，2015年9月25日黄红青向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战广杰向其出具了收条。（6）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5年10月21日战广杰与周某签订山东鑫通物流综合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23日周某缴纳10万元合同保证金，战广杰向其出具收据。（7）鑫通物流园钢结构项目协议书、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第一分公司委托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收条、电汇凭证、工作联系单、承诺书证实，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第一分公司授权马某负责山东曲阜市鑫通物流园建设项目的相关事宜，2014年1月16日战广杰与马某签订鑫通物流园钢结构项目协议书，同年3月15日马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战广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同年3月17日向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汇入26万元，战广杰于2014年3月22日出具了30万元钢结构保证金收据。随后王某6、战广杰分别签署工作联系单、承诺书承诺开工时间。2014年4月1日战广杰书写内容为借用马总现金30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的凭证。（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条、收据证实，战广杰与丁某签订曲阜市鑫通物流钢结构交易大棚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2日，战广杰于2014年11月15日、11月28日出具收据、收条，共计收取15万元保证金。（9）劳务分包合同、银行账户明细、进场通知书证实，2015年9月19日战广杰与叶某签订鑫通物流园劳务分包合同，战广杰于当日向其下达进场通知书，叶某也于同日转账给战广杰10万元保证金。（10）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收据、山东省农村信用社收费凭证证实，2015年10月19日战广杰与姚某、郑某3签订鑫通物流园劳务分包合同及协议书，约定姚某、郑某3向战广杰缴纳农民工保证金40万元，战广杰收到保证金后即开具进场通知书，2015年10月27日姚某向战广杰汇款30万元，战广杰出具盖有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40万元的收据。（11）收条、沈某书写委托书证实，战广杰于2015年9月8日出具内容为收到沈某7万元土建合同保证金的收条，沈某委托聂某说明相关情况，同时证实因战广杰要求先交保证金才能签订合同，沈某与聂某便于2015年9月8日将合同保证金交至战广杰处并与其签订了合同，但之后没了下文，之后战广杰继续向其索要保证金，其因要求返还保证金遭到战广杰威胁。（12）企业信息证实，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战广杰，公司股东有战广杰、孔某、王某6、李某1，其中战广杰占股70%。（13）曲阜公安局办案说明、济宁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证实，战广杰以公司发包鑫通物流园项目，收取的保证金均打入曲阜物流有限公司济宁银行公户中，但是收取的保证金并未用于项目工程，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应认定为战广杰个人犯罪。银行存入转出流水证明犯罪的事实。（14）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第一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仅委托了马某负责曲阜鑫通物流园项目，公司也没有委托张姓人事负责，同时战广杰没有做出任何退款行为。（15）曲阜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经查各被害人在与战广杰签订合同时并不了解鑫通物流工程的施工情况，也并不清楚战广杰已与他人签订内容相同的施工合同，同时缴纳的保证金均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经核实，丁某、姚某、叶某、危某均证实所出具的谅解材料系本人书写。（16）丁某、姚某、叶某、危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因战广杰的亲属向其保证偿还保证金，故对战广杰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17）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战广杰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战广杰于2015年12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台庄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19）曲阜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战广杰在2015年1月份以现金形式在曲阜市信访局当场支付给张某630万元工程款。（2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证单、收据、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单、鑫通物流园项目照片一组、曲阜市静轩东路钢材门市部结算清单、销货清单、金乡县裕华物资公司销售清单一宗证实，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将物流园项目发包给江苏广通和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广通和达建筑工程公司济宁项目部又将该工程发包给了张某6，张某6于2014年12月10日后进入鑫通物流园施工，后因战广杰将工地钢筋抵押给他人，工程无法施工。（21）袁继军电话录音的文字材料证实，程某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系程某在济南商河给战广杰缴纳的保证金。（22）张某6电话录音的文字材料证实，张某6在鑫通物流园进行施工，2015年1月份，张某6在曲阜信访局上访，战广杰当场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了30万元的工程款。（23）借款协议、合作协议、借据证实，战广杰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向李某1借款462.0243万元，并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合作协议约定李某1持股20%系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法人赠送，李某1不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24）曲阜市石门山镇人民政府通告、证明、情况说明、基本情况、2014年6月6日、2015年农民工工资情况的结服报告、暂支调、借条、收条单据、2015年人民来访登记表证实，鑫通物流园项目工人工资支付情况：2014年6月5日，战广杰支付农民工工资2万元；2015年信访人吉某反映在鑫通物流工作，11月3号开工，欠两个月工资大约45万元，已付10万元；信访人陈某6反映2015年4月24日在曲阜鑫通物流公司酒店干内外墙抹灰，战广杰支付来访人14000元；2015年2月，曲阜市鑫通物流园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石门山镇政府借款15万元给鑫通物流园项目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25）曲阜市石门山镇屈家村原书记孔某出具的证明、投资建设曲阜物流经贸中心协议书证实，2013年1月28日曲阜市石门山镇屈村村民委员会与战广杰协议建物流园，约定支付租地款，当时支付了一年款133400元，以后没再支付任何费用。（26）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实。曲阜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永城豫东分公司、颜某6、申某3、李某1、济宁市富鸿建材有限公司与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济纠纷情况。2015年以来，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在多起案件中被列为被告，并被判决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执行中，未发现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多起执行案件均被裁定终结执行。（27）曲阜有朋商务酒店消费明细证实，战广杰从2015年4月17日到2015年10月30日期间在曲阜有朋商务酒店入住情况及消费情况，总房款26090.99元，实际支付房费2422.99元。（28）明细详情证实，2015年2月13日战广杰向杜某支付曲阜鑫通物流园项目传输线工程款8万元。（29）收到条、收据一组证实，2014年12月张某2向鑫通物流工地发送水泥。（30）曲阜华能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发票证实，曲阜华能电力安装有限公司进行吴管线（35-38#）线路改造工程，项目工程编号2013XL338，2013年12月30日收到改造款109115元，并于2015年7月22日向曲阜市石门山镇人民政府开具发票。（31）曲阜市人民法院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济宁银行、中国银行流水一宗证实，被害人汇款、被告人战广杰转款、支取资金来往情况。（32）被告人战广杰提交的自述材料证实。被害人交款，战广杰收款资金往来情况，收取的保证金的用途及部分线索。2、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屈家村支部原书记，同时是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战广杰租赁了其村173亩和管村48亩的地，于2013年1月28日给其村付了2013至2014年一年的土地租金，付给管村2013至2015年两年的租金，鑫通物流园的建设及公司的管理经营都是战广杰自己，鑫通物流园的建设一直都不正常，因为支付不了农民工工资还引起了上访，工程在2014年1月就停了，后来来了几家施工单位都没能施工，听说都缴纳了保证金。（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没有投资，只是挂名股东，也不参与公司管理和经营，公司所有的工作都是战广杰一个人办理，战广杰开始施工时没有资金，借过其200余万元，后因从商店拿取商品，至2014年1月25日合计欠款本金4620243元，在2014年1月29日签订借款本息500万元的借款协议。2015年10月，战广杰通过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济宁银行账户转账偿还欠款10万元。战广杰租用其位于曲阜游客中心的房屋用于鑫通物流园项目办公，租期从2013年到2015年，房租为每年1万元，用现金支付了3万元。（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他曾于2013年12月6日与战广杰签订了商河县驰兴温泉花园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给战广杰100万元保证金，后来战广杰说这个工程他被骗了，不能施工了，就把曲阜鑫通物流园的一个土建工程发包给他，保证金不用再缴纳了，于是他就与战广杰签订了曲阜市鑫通物流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4、5月份在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职务，公司的资金来源为股东的投资以及保证金，公司工程款都是战广杰个人办理，没有走正常的记账程序。（5）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曲阜市鑫通物流公司担任兼职出纳，公司资金来源是海南公司交的保证金，公司工程款都是战广杰经手。（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到4月份其承接了曲阜鑫通物流园的传输线转地下工程项目，约定总价款为15万元，联系人为战总，联系电话经核实系战广杰手机号，2015年2月13日杜某个人账户收到汇款8万元，其余7万元尚未支付。（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战广杰租用曲阜市石门山镇管村的土地，战广杰于2015年12月份支付了6万元，其中4.8万元系租地租金，剩余的系个人工钱。（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4年、2015年向曲阜鑫通物流园项目供应水泥和砖等建筑材料，其中水泥款未支付，砖款项支付了大约4万元。（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战广杰曾在曲阜有朋商务酒店租赁房间，但对房间用途不大清楚。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战广杰，战广杰表示曲阜鑫通物流园需要装修，其就以南通精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战广杰签订了施工合同，8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因为战广杰约定交了30万保证金才能进场施工，其就分两次共计转款30万元给了战广杰，但之后战广杰一直推脱不让进场施工，战广杰签了《退款证明》但一直没退保证金，后来其听说战广杰跟多家公司签了合同并收了保证金，其就报警了。（2）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7日他以上海住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战广杰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其在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和法人印鉴，因战广杰与其约定先交保证金才能进场施工，其就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公司账户转款40万元，同时通过同事个人银行卡转给战广杰个人账户10万元，共计缴纳了50万保证金，2014年12月23日进场施工至1月中旬，后来工地停电了因此没能继续施工，他多次催要工程款，但战广杰一直没有支付。因为战广杰没有退还保证金和工程款，因此也没有解除合同。（3）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3日他以北京艺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战广杰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因战广杰与其约定先交保证金才能施工，因此当日其就通过银行转款50万元至曲阜鑫通物流园的账户，后战广杰一直推脱，不让进场施工，并拒不退还保证金。（4）被害人危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战广杰后就想承包鑫通物流园的装修工程，战广杰提出让其缴纳25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5年9月25日，其合伙人黄红青通过转账给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转款10万元，战广杰给了其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有战广杰的签名和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后来战广杰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让其进场施工，并拒不退还保证金，其也找不到战广杰了，就报案了。（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于2015年10月21日与战广杰签订了鑫通物流园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当时战广杰与其约定先交10万元保证金才能进场施工，并表示签完合同、交上保证金马上就能开工，2015年10月23日其就转款10万给了曲阜鑫通物流园的建行账户，后来虽然多次催促，但战广杰一直推脱，不让其进场施工，也不退还保证金。（6）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16日其与战广杰签订曲阜鑫通物流园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2014年2月进场施工，战广杰提出让其缴纳115万元工程保证金，并表示钢结构大棚只发包给了其公司，2014年3月14日其通过个人账户转给战广杰4万元，3月17日转给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农行账户26万元，2014年3月22日战广杰给其写了30万元的收据。2014年12月4日收到曲阜鑫通物流园有限公司济宁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后战广杰一直不让进场施工，并拒不退还保证金，她就报案了。（7）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他通过朋友认识了战广杰，并想承包曲阜鑫通物流园钢结构交易大棚工程，当时约定2014年11月22日进场施工，战广杰让其缴纳6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4年11月15日，其以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与战广杰签订钢结构交易大棚施工合同后，在战广杰办公室给其现金10万元，战广杰给其出具了收据，2014年11月28日其合伙人胡喜文转账给战广杰5万元，战广杰给其写了收条，后战广杰一直不让进场施工，并拒不退还保证金，他就报案了。（8）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其通过朋友认识战广杰后，战广杰表示自己的曲阜鑫通物流园需要建土建工程，其就想承包该工程，2015年9月19日其与战广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战广杰提出让其缴纳1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其随后转账至战广杰账户10万元，战广杰向其出具了进场通知书，合同签订后，因战广杰没有工程材料所以没办法施工，其就找战广杰要保证金，但一直见不到他。（9）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战广杰向其表示曲阜鑫通物流园需要建土建工程，其于同年10月19日与战广杰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2015年10月26日进场施工，战广杰提出让其缴纳4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签订合同后其给战广杰10万元现金，后于10月27日转款至曲阜鑫通物流园账户30万元，战广杰向其出具40万元的收据。其在进场10天后，当地村民表示因战广杰拖欠土地租金就把工地的电停了，当地镇政府也向其表示战广杰已经欠了很多农民工工资和保证金，后来其向战广杰要保证金，但始终未见到他。（10）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老乡认识了战广杰，当时战广杰表示鑫通物流园需要建土建工程，其就陪同沈某和战广杰接谈的，战广杰提出让他们缴纳10万元合同保证金，2015年9月8日，聂某与沈某在银行取了2万元，加上沈某自带的5万元，共计7万元现金交给了战广杰，战广杰出具了土建合同保证金收条，当时战广杰还跟他们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没有给他们合同，第二天他们就找不到战广杰了，电话联系战广杰后，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其进场施工，也拒不退还保证金。（11）被害人沈某书写材料证实，因战广杰要求先交保证金才能签订合同，沈某与聂某便于2015年9月8日将合同保证金交至战广杰处并与其签订了合同，但之后没了下文，之后战广杰继续向其索要保证金，其因要求返还保证金遭到战广杰威胁。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战广杰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其在曲阜注册登记成立了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成立公司的目的是在曲阜市石门山镇投资建设物流园，其占70%的股份，李某1、孔某和王某6合计占30%的股份，但这三人不参与经营、管理，只是干股，三人均未实际出资。资金的进出我自己决定，其在与被害人签订施工合同的时候并没有资金去履行合同，但其可以找投资商投资。除了程某的保证金不是在该工程上收取的，其他各被害人的保证金确实收了，认可收取张某350万元的农民劳务保证金，但是当地政府要求收取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收取的保证金其都用在了工程项目施工、工人工资、建材设备上，没有交到镇政府。之所以没有退还，一部分是因为没有按照约定数额缴纳保证金、一部分是因为没有按照要求进场或施工等原因。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战广杰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分析认为，被告人战广杰注册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租用曲阜市石门山镇屈家村、管村集体土地，在未取得相应土地审批及建筑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的前提下，建设若干商铺、酒店等主体建筑，被告人战广杰在签订施工合同时自己并没有资金，鑫通物流园工程一直未能正常施工，且拖欠了大量的农民工工资。被告人战广杰以虚构有能力履行合同，隐瞒工程真实情况，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诱骗多名受害人重复签订多个施工合同的方法，收取多名被害人的保证金，数额巨大，而且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完整、正规的账目，收取的保证金也大多无法查实去向，且在被害人要求进场施工或退还保证金时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虽然被害人张某3和姚某进场施工了，但未能继续施工的原因在于被告人战广杰拖欠土地租金、前期项目工程款、工人工资导致的，也能够证明该工程并不具备正常施工的条件。目前，该项目难以取得相关审批许可手续，相关工程存在被认定为违建拆除的可能，难以找到其他投资人加以盘活，此外，被告人战广杰本人也不具备偿还受害人损失的能力。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战广杰客观上实施了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重复签订合同等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主观上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2、关于收取程某1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虽然战广杰与程某签订施工合同，并约定了100万元的保证金，但经查实，程某所缴纳的保证金系在济南商河的一个工程中的保证金，因该项目并未施工，因此转为建设鑫通物流园项目的保证金，审理中，程某提交涉及该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情况说明，证实了上述情况，并自愿撤回报案，认为是商事纠纷，放弃追究战广杰的刑事责任，故该款应当从被告人诈骗数额中扣除。3、关于被告人战广杰供述及自述材料中收取的保证金与曲阜市鑫通物流园项目工程的关系问题，经查相关银行流水及相关证据，被告人战广杰将其中61.4万元保证金用于了工程款、工人工资、传输线施工、建筑材料款项，对于这部分保证金，被告人战广杰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战广杰供述的部分保证金用于租用办公室、住宿、购买车辆或者偿还欠款等，但这说明并没有用在工程建设上，故不能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战广杰供述部分保证金用于项目建设或者设备安装上，经查，时间发生在认定的犯罪之前或者没有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系用于项目建设上，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4、关于收取姚某4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姚某系承接叶某工程，姚某只通过银行转账缴纳了30万元，开具的40万收据中含有叶某缴纳的10万元。经查，叶某系2015年9月19日与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5月1日，于当日向战广杰汇款10万元，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于当日出具进场通知书。姚某系2015年10月19日与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合同开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同时签订补充协议，乙方（郑某3、姚某）定于2015年10月26日正式进场开工，同时向甲方（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交农民工保证金40万元（肆拾万元整），甲方收到保证金后同时开具进场通知书。姚某陈述在签订合同后在战广杰办公室交给其10万元现金，2015年10月27日，姚某通过银行汇款30万元，同日，战广杰出具盖有曲阜市鑫通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收到农民工保证金40万元。首先，在姚某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并未注明工程与叶某之间的承接问题；其次，叶某已于同年9月19日支付10万元，被告人战广杰也认可该事实，但仍要求姚某、郑某3在2015年10月26日开工同时再缴纳40万元，与常理不符；再次，叶某所签订的合同工期仅为8个月，而姚某所签订的合同工期为2年，工期区别明显，系承接同一合同的说法牵强，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战广杰利用合同分别骗取叶某10万元、骗取姚某4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战广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没有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以虚构有能力履行合同，诱骗多名受害人重复签订多个施工合同的方法，收取保证金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战广杰提出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战广杰收取的保证金部分用于与工程项目有关，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的程某的100万元保证金不是在指控的工程中收取的辩解意见适当，保证金不应计算在犯罪数额当中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姚某所缴纳的40万元保证金中包含叶某所缴纳的10万元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战广杰退还了马某2万元保证金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战广杰在案发后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战广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战广杰退赔被害人于海泳人民币三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杰人民币五十万元；退赔被害人李军祥人民币五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危富贵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江正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马利珍人民币二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丁双林人民币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叶绍虎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姚晓兵人民币四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聂克水、沈为俊人民币七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景林审 判 员  张 霞人民陪审员  颜 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沙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