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02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系伊金霍洛旗新庙三星煤矿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辩护人卢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户籍所在地鄂尔多斯市。 辩护人杜某，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某1，内蒙古京蒙（鄂托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户籍所在地鄂尔多斯市。 辩护人杨某2，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诉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马某、李某1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卢某、钱某，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杜某、杨某1，被告人李某1及辩护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某伙同马某经过密谋，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列装车搬运费，虚开发票的方式，来增加企业经营成本，降低企业利润。后被告人王某指使被告人李某1，为伊金霍洛旗新庙三星煤矿虚开发票62份，票面金额49341618.55元，获取不当利益由被告人王某、马某分配。 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马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李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3月8日，被告人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马某、李某1，为了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马某、李某1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及罚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马某、李某1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马某、李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所涉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已经补缴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其本人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依法减轻处罚，予以缓刑。马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某没有具体实施虚开发票，只是在决策中默许虚开，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补缴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且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马某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1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系初犯；被告人李某1是王某指使虚开发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已经补缴税款，未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请求对被告人李某1从轻、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某与马某事前经过商量，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列装车搬运费，虚开发票的方式，来增加企业经营成本，降低企业利润。后被告人王某指使被告人李某1，为伊金霍洛旗新庙三星煤矿虚开发票62份，票面金额49341618.55元，获取不当利益由被告人王某、马某与他人分配。 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至2017年3月1日，伊金霍洛旗新庙三星煤矿补缴纳税款12890138.33元，滞纳金10490435.68元，合计23380574.01元。2017年6月1日，伊金霍洛旗新庙三星煤矿缴纳罚没款5210548.2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马某、李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基本情况、人员基础信息、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伊金霍洛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归案情况说明、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调账通知书及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李某1提供的三星煤矿纳税申报表、鄂尔多斯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三星煤矿62份涉案发票信息及对应的付款信息、税务机关完税证据、情况说明、三星煤矿分红明细、税务机关缴费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三星煤矿股份制改组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证人周某、池某、温某、钟某、聂某、刘某、李某2、梁某1、邬某、梁某2、梁某3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马某、李某1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某、李某1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自愿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滞纳金及罚款，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马某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马某系伊金霍洛旗三星煤矿的股东之一，事前与被告人王某进行协商，默认了虚开发票的行为且参与了不当利益的分配，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在被告人王某的指使下，虚列装车搬运费，虚开发票均由李某1具体实施，李某1在犯罪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亦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某辩护人提出的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马某的犯罪情节，其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本院对其辩护人的该项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某、马某、李某1案发后补缴了税款、滞纳金及罚款，均系初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的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为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发生社会危害，对所居住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张 斌 代理审判员  张彦军 人民陪审员  王 慧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睿原 相关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查明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