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再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韩军（系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业主），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代理人刘理，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阜王路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553261059Q。法定代表人桂超，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武浩，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东亮，阜阳市颍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洋洋，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委托代理人贾彤梅，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诉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阜阳市人社局）工伤行政认定一案，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皖1204行初4号行政判决。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皖12行终178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皖行申62号行政裁定，指令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8年4月2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行再1号行政判决，维持该院（2016）皖12行终178号行政判决。韩军（其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注销）不服，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2018年12月18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190号行政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皖行抗1号行政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克德、检察官助理魏少敏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韩军的委托代理人刘理，被申诉人阜阳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武浩、张东亮，被申诉人张洋洋及委托代理人贾彤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负责人韩静以阜阳玫瑰联盟的名义组织发起易货会，目的是清理企业库存，参加单位为阜阳玫瑰联盟的会员单位。2015年6月25日，张洋洋受韩静指派，前往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布置会场，会议结束后18点30分左右，张洋洋在酒店楼下的院内，与壳牌润滑油公司的郭某1、福元运通公司的张艳一起，乘坐由郭某1驾驶的皖Ｋ×××××五菱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天然气泄漏遇明火爆燃，导致车内3人受伤。其中张洋洋的伤情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为：体表35%烧伤、呼吸道烧伤。同年8月3日，张洋洋向阜阳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阜阳市人社局于10月10日作出编号为泉000020150023的工伤认定决定，以张洋洋受单位领导指派前往布置会场，活动结束后张洋洋携带物品上车离开，随后车辆发生爆炸，张洋洋被烧伤为由，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认定张洋洋为工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洋洋在会议结束离开酒店时，乘坐壳牌润滑油公司员工郭某1驾驶的车辆，是属于受领导指派为易货会从事收尾性工作，还是属于无偿帮助第三方壳牌润滑油公司搬运货物的帮工行为。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的负责人韩静，同时为阜阳玫瑰联盟会长。由阜阳玫瑰联盟主办的高端贸易会在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举办，韩静安排张洋洋等人前往布置会场，各会员单位都抽调工作人员互相配合布置会场，壳牌润滑油公司作为阜阳玫瑰联盟的会员单位参加易货会。张洋洋与福元运通公司、壳牌润滑油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筹办会务工作，使用的是壳牌润滑油公司的车辆。张洋洋在楼下停车场乘坐壳牌润滑油公司的车辆，应视为从事收尾性工作。阜阳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认定张洋洋为从事收尾性工作，属工伤认定范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的诉讼请求。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不服上述判决，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二审法院认为，张洋洋系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的员工，该俱乐部的负责人韩静同时又担任阜阳玫瑰联盟会长。阜阳玫瑰联盟在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主办高端贸易会，韩静安排张洋洋等人前往布置会场，壳牌润滑油公司作为阜阳玫瑰联盟的会员单位也参加该次会议。张洋洋与福元运通公司、壳牌润滑油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筹办会务工作，使用的是壳牌润滑油公司的车辆。会后，张洋洋搬运会议用品到楼下停车场乘坐壳牌润滑油公司的车辆，应视为从事此次会议的收尾性工作。阜阳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认定张洋洋为从事收尾性工作，属工伤认定范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复查认为，阜阳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认定张洋洋与郭某1相约退回印刷残次品的主要事实，主要是根据张洋洋的陈述和张洋洋的哥哥张凯对韩静的电话录音，未对关键证人郭某1进行调查，也未对是否存在印刷残次品和退回的情况进行调查证实，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裁定指令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5年6月25日，张洋洋受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负责人韩静的指派，在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举办易货会结束工作时受伤。韩静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成立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同年8月5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韩军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于2015年8月6日注册成立，2016年11月24日注销登记。即张洋洋的用工单位是韩静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而非韩军所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两个单位名称相同，但工商登记号不同。张洋洋提供的用工手续亦证明上述事实，张洋洋本人对其用工单位负责人为韩静的事实也无异议。该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张洋洋系韩静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的员工，韩静是阜阳玫瑰联盟会长。2015年6月25日，阜阳玫瑰联盟在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举办易货会，韩静安排张洋洋等人负责会务保障工作。当晚会议结束后，张洋洋进行会议的收尾性工作，在搬运会议用品乘坐车辆时，该车发生爆燃，致张洋洋受伤。上述事实有张洋洋陈述及张洋洋的哥哥张凯对韩静的电话录音佐证，足以认定。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称其找到了张洋洋当时搬运上车的物品，并提供了所拍物品的照片，证明搬运的物品并非张洋洋所称易货会广告残次品。经庭审质证，照片上的车辆无牌照，不能反映为事故车辆，所载物品也不能证明为事故发生时所载物品，故不能证明张洋洋系帮工行为的主张。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又称韩军不是事故发生时的经营者，被诉工伤认定的用工主体错误。阜阳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认定张洋洋是受韩静指派完成工作中受伤，是以韩静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作为用工单位，该工伤认定受理时间为2015年8月3日，此时，韩静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尚在经营中，而韩军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尚未设立，故其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综上，阜阳市人社局认定张洋洋系为韩静为业主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工作时受伤，其作出的编号为泉000020150023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6）皖12行终178号行政判决。经韩军申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主要理由为：1、再审判决认定“当晚会议结束时张洋洋进行会议的收尾性工作，在搬运会议用品乘坐车辆时，该车发生爆燃，致张洋洋受伤”证据不足。首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洋洋帮助郭某1搬运物品是受韩静指派。其次，判决认定张洋洋帮助郭某1搬运物品是从事当天会议收尾性工作，证据不足。2、再审判决认定阜阳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证据不足。韩静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于2015年8月5日注销，阜阳市人社局仍按韩静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名称、地址邮寄送达举证通知书，在不能证明该邮件系韩静本人或者韩静授权的人签收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已送达韩静。同理，工伤认定决定书亦不能视为已送达韩静。且阜阳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卷中所附1061465852208号快递单未注明内件品名为工伤认定决定书，不能证明邮寄送达的是工伤认定决定书。韩军申诉称，1、关于本案用工主体问题。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行再1号行政判决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应依法纠正。该判决已认定其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相对人，非用工主体，却又维持原一、二审判决，导致承担责任的主体仍系其为经营者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认定主体事实和裁判结果之间存在重大矛盾。2、再审判决认定工伤认定程序合法，无事实根据。阜阳市人社局不能证明已经合法程序将法律文书送达至本案用工主体。3、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认定张洋洋与福元运通公司、壳牌润滑油公司的工作人员筹办会议，使用的车辆系壳牌润滑油公司车辆，会后张洋洋搬运会议用品到楼下停车场乘坐该公司车辆时，该车发生爆燃，致张洋洋受伤，张洋洋应视为从事该次会议的收尾性工作，属工伤认定范畴，实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涉案工伤认定程序错误。本案作出工伤认定的机关系阜阳市人社局，但整个工伤认定过程由阜阳市颍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操作，具体办案人员没有阜阳市人社局的委托授权，工伤认定决定书也是以阜阳市颍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字号作出，故工伤认定违反了管辖规定，显系无权代理行为，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即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决定。阜阳市人社局答辩称，1、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完善，适用法规正确。2、张洋洋是早上骑电动车前往印刷店然后带上印刷品乘坐郭某1的车前往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会后再乘坐郭某1的车将会前所印刷的残次品退回，故张洋洋回答韩静说骑车回去并无不妥。有证据表明张洋洋是将会前所印刷的残次品退回，这项工作之前就是与其他单位员工一起配合完成，并不是受雇于别的单位。3、因工外出是指职工不在本单位的工作范围内由于工作需要被领导指派到本单位以外工作，或外出工作，受到事故伤害包括安全事故、意外事故等各种形式的事故。综上，请求判决维持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张洋洋在庭审中答辩称，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的实际经营者仍是韩静。事发时，其是在从事收尾性工作。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阜阳市人社局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身份证、户口本、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经单位审批的求职信、委托书、卢忠、王培顺及吴琪的证言、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洋洋的委托代理人张凯按规定向其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及张洋洋受伤害的经过。2、张凯与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负责人韩静的通话录音，证明张洋洋前往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是受韩静指派的。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快递单，证明其按程序通知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举证。4、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的举证材料，包括王某、杜梅、郭某2、魏克红分别出具的《事情经过》，证明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说明汽车爆燃的经过。5、其于2015年9月15日、9月22日对张洋洋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洋洋受伤经过及事实。6、编号为泉000020150023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及快递单，证明其根据事实进行工伤认定并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工伤认定程序合法。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韩军的身份证，证明其身份。2、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视频材料，证明张洋洋受伤地点不在工作场所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不能认定为工伤。3、录音资料，证明张洋洋系因无偿帮工受伤，不能认定为工伤。4、阜阳市公安消防支队颍州区大队阜州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在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的停车场。5、证人张某、陈某、王某、郭某2的出庭证言，证明当时事发情况。张洋洋在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二审中，阜阳市人社局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10月26日对郭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事发当天郭某1与张洋洋一起去印刷会议所需印刷品，并约定会后将残次品退回。第一次再审期间，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向法庭提交了事发火灾现场车辆照片两张，证明事发地点是阜阳天筑豪生大酒店停车场，起火原因是车辆天然气泄漏遇明火爆燃，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相关事故受伤。同时证明事发时，张洋洋系应壳牌润滑油公司员工郭某1之邀，帮忙搬运壳牌润滑油公司物品，而非退回广告残次品，不是从事会议收尾性工作。再审法院应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的申请，向阜阳市公安消防支队颍州区大队调取了该大队分别对韩静、郭某1、张洋洋的询问笔录及火灾现场照片两张，证明张洋洋不是从事会议收尾性工作。张洋洋在再审期间提交了微信截图，证明会议开始前其一直与其他参会单位人员筹备会务，使用的就是发生事故车辆，易货会结束时，因有一些会议残次品，准备用该车拉走，后发生事故。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张洋洋诉韩静、韩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皖1204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认定韩静对张洋洋的工伤认定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且其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8月5日经营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期间，未能依照有关规定为张洋洋办理工伤保险，事故发生后韩静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被注销，故韩静应对张洋洋发生工伤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张洋洋要求韩静支付因工伤造成的医疗费259160.17元，该院予以支持。张洋洋发生工伤事故不在韩军经营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期间，故韩军对张洋洋发生工伤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韩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洋洋259160.17元（赔付时扣除韩静已为张洋洋垫付款3万元）。韩静不服，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皖12民终14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查明，韩军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为个体工商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阜阳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张洋洋受伤时的用人单位为“颍泉区英凰俱乐部”。张洋洋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当时该俱乐部的经营业主系韩静，事发后韩静将其经营的“颍泉区英凰俱乐部”注销，韩军另行注册成立“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二者虽商户名称一致，但并非同一主体，因此韩军经营的“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不是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相对人。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终1443号生效民事判决业已认定韩军对张洋洋发生工伤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韩军经营的原颍泉区英凰俱乐部与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无利害关系，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鉴于韩军经营的该俱乐部已经注销，依法应裁定驳回韩军的起诉。综上，韩军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就本案实体审理提出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立案并作出实体判决，确有错误，依法予以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行再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行终178号行政判决；三、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4行初4号行政判决；四、驳回韩军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石音书记员奚雨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认为原生效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在撤销原生效判决或者裁定的同时，可以对生效判决、裁定的内容作出相应裁判，也可以裁定撤销生效判决或者裁定，发回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二）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裁定错误的，再审法院应当撤销第一审、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