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光才，男，1966年9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树美、罗用，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成林，男，1943年3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农村居民，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才仙，女，1943年10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农村居民，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光玉，男，1969年12月8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大专文化，住文山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窦光才因与被上诉人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光亮于2019年3月12日因故死亡，经本院询问，窦光才、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均认可窦光亮死亡时无妻子儿女，窦成林、赵才仙是窦光亮的唯一合法继承人，而窦成林、赵才仙也明确表示愿意以继承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组织上诉人窦光才及其代理人潘树美、罗用，被上诉人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及其代理人赵亮明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光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采信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提交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证明观点和《证明》错误，结合窦光才一审提交的《全户人员简介表》、《户口证明》以及窦光玉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部分记载：窦光玉于1986年至1987年间考起文山卫校后就将户口从文山市东山彝族乡前进村民委下寨二组迁出，而《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A2-3-17）的签订时间为1999年3月10日，此时窦光玉的户口早已外迁。又根据我国《土地承包法》规定可知，我国农村集体土地是以户为单位来承包经营的，并贯彻“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政策，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而窦光玉在1999年时早已外出参加工作，属文山市开化镇卫生院工作人员，享受城镇保险待遇，其赖以生存及就业的保障不再依靠农村集体土地，已不是文山市东山彝族乡前进村民委下寨二组的集体组织成员，因此窦光玉根本不是1999年《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A2-3-17）的承包方成员。一审诉讼中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提交的《证明》为虚假证据，该《证明》上署名赵某福张某玉二人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参与了诉讼，其二人明确表示《证明》内容不是二人所写，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找到两名证时某仅是让证人指出窦成林、赵才仙二人的地界，且该份《证明》系后期裁剪制作，《证明》内容也无法证明承包的起止时间，因此《证明》系虚假证据，无证据能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对证人证言的采信矛盾。一审中，窦光才申请赵某福张某玉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以及证赵某福的《调查笔录》均证实在双方分家时，其二人主持参与分家，当时就本案争议涉及的金竹山地块只分着承包地，而且承包地的亩积很小，结合《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A2-3-17）可知金竹山的承包地面积也仅有2亩。同时证人证实当年分家时，本案争议涉及的金竹山承包地附近是荒山，并没有具体承包给任何村集体成员，后期便是由谁开荒归谁受益享有自己开荒而得的地块。而一审判决却错误地将证人的上述证言曲解认定为双方分家时，金竹山上属于双方家庭的承包地附近的荒山没有在分家时进行分割。三、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合同的面积与实际丈量面积不一致，应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且认定窦光才不存在开荒的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窦光才已提交证据（证人证言）证明自1997年分割的金竹山承包地亩积总数为2亩，窦光才在分得的承包地西南面进行大量开荒并对开荒出来的地块栽种管理多年，才使得该地块在被征收时有26.622亩旱地和4.765亩荒山。且征地时均是土地使用权人在征地测量人员的陪同下对属于自己使用的土地四至界线进行指认，经相邻土地使用权人无异议后，由征地人员对土地性质进行确认并按标准计算补偿额，这与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提交的《文山市建设项目征收土地面枳及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兑现表（万寿菊加工厂）》所列窦光亮、窦光才名下各自按份享有土地征收款相互印证。与此同时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庭审中也认可窦光才开荒的事实，双方分家是1997年，承包合同的时间是1999年，而实际丈量的时间是2017年，相隔这么多年实际丈量的面积多出承包合同的面积是因窦光才开荒扩大了地块亩积所致，一审忽视亩积差异的时间问题，仅仅从数字差异来否认窦光才开荒错误。一审认为承包合同书上的面积与实际丈量的面积存在差异的，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为由来据此推定金竹山被征用的土地在1997年时实际面积就有49.046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土资源部发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证明文件上的四至界线与实地一致，但实地面积与批准面积不一致的，按实地四至界线计算土地面积，确定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规定，关于以实际面积为准的前提是使用权证明文件上的土地四至界线与实际丈量的土地四至界线一致，而且确定的是使用权或者所有权，土地的所有权确认属于政府的行政处理范围，一审判决却歪曲了该规定的立法目的，断章取义超越了行政职权将金竹山被征用的多出承包合同2亩的40多亩土地使用权确认给窦光玉和窦光亮，违反了事实和法律规定。四、一审认定窦光才妻子王秀芬、女儿窦静英、窦静烈无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份额错误。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规定，结合“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政策，土地是以户为单位承包的，并不具体到个人，1999年《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A2-3-17）签订时，王秀芬早已与窦光才结婚成为一户，而窦光玉的户口早已外迁，因此承包合同书上的五人应为窦成林、赵才仙、窦光亮、窦光才、王秀芬。王秀芬、窦静英、窦静烈均与窦光才和窦成林、赵才仙、窦光亮、窦光才为同一户口，三人均属于文山市东山彝族乡前进村民委下寨村二组的集体组织成员，均依靠本案争议的农村集体土地生存，该三人有权对本案诉争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享有合法的权益。但一审判决却否认三人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导致一个长期依靠农村集体土地生存的人员在失地后无法获得任何补偿，而窦光玉一个户口早已外迁，不是该集体成员早已不耕种依靠该土地生存，享受国家工资待遇的城镇人员获得与窦光才等额的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认定窦光玉享有土地补偿款错误。一审认定窦光玉户口虽已外迁，但村小组并未将其承包地份额收回于法无据。我国农村土地是以户为单位承包，并不是具体分割份额承包到个人，窦光玉户口外迁后就不是村小组的集体组织成员，无权享有该集体的承包地经营权，原来由窦光玉和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承包经营的土地依旧由其他家庭成员承包经营，不会因为该承包户人员的变动而导致承包土地面积的变动。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规定，本案在征地补偿时，窦光玉已不是集体组织成员，无权享有补偿款，而窦光才妻子王秀芬、女儿窦静英、窦静烈已是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补偿款。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窦光才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窦光才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窦光才提出的第一点和第五点上诉理由，内容重复，断章取义，观点错误，其理由不成立。窦光才认为窦光玉不是文山市东山彝族乡前进村民委下寨村二组的集体成员，不享有集体的承包地经营权，不享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权错误，首先本案是属于承包户内部成员补偿款分配纠纷，不是承包户与村小组集体的土地补偿款纠纷，也不是村民与村集体的土地补偿款纠纷，窦光玉不需要具备集体成员资格，只要窦光玉是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就有权分配属于自己承包地被征收补偿的款项。其次窦光玉虽然在1999年参加工作，但不影响其对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因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窦光玉已经在以窦成林为户主的承包户内分得了承包地，1999年土地延包，窦光玉的承包地仍在窦成林为户主的承包户内，村小组并没有收回属于窦光玉的承包份额，所以窦光玉有权利分配补偿款。最后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对“金竹山”的承包土地分成三份栽种是经过家庭协商分配的，所以窦光玉更有权利分配土地补偿款。2、窦光才认为其在一审法院申请的两位证赵某福张某玉的证言采信矛盾及采信《证明》错误，窦光玉认为根据一审庭审调查，能证明承包户内的承包人是五人即窦成林、赵才仙、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赵某福张某玉能证明“金竹山”的地分成三份，并且一审时窦成林、赵才仙、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均认可分过该地，窦成林、赵才仙、窦光亮也开过荒，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正确。3、窦光才认为一审对“金竹山”的土地以实际丈量的亩积为准错误，应当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A2-3-17）记载的2亩面积为准。答辩人认为窦光才是在歪曲事实，曲解法律，窦光才又称其开荒面积大，但没有证据证明，所以一审法院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正确。4、窦光才认为王秀芬、窦静英、窦静烈有土地承包份额错误。首先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来证明王秀芬、窦静英、窦静烈有土地承包份额，但其没有注意该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指在农村土地发包时或者在发包过程中，而在第一轮发包时王秀芬没有嫁到以窦成林为户主的户内，王秀芬是第二轮土地延包时才嫁到以窦成林为户主的户内，窦静英、窦静烈是在第二轮土地延包后出生，明显没有土地承包份额。本案是发包后原成员内部因土地被征收后的分配问题，所以不适用该条的规定。其次窦光才混淆了承包经营户与居民户口薄的户，承包经营户是以户为单位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居民户口薄的户是公安机关以户口管理为主的人口信息登记，不能认为居民户口薄的户就是承包经营户。5、窦成林、赵才仙认为其对“金竹山”的承包地有分配补偿款的权利，因两人对“金竹山”的耕地及开荒地作出的贡献最大，最有权利分配，一审判决不分配错误。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双方共同均分土地补偿款11782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窦成林、赵才仙系夫妻关系，与被告窦光才、窦光亮系父母子关系，原告窦光玉与被告窦光才、窦光亮系同胞弟兄关系。窦成林、赵才仙、窦光才、窦光亮均为文山市东山彝族乡前进村民委下寨村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原、被告所属的农村家庭承包户承包人口为6人，即窦成林(父)、赵才仙（母）、窦光芬（长女）、窦光才（长子）、窦光玉（次子）、窦光亮（三子）。1999年3月，第二轮农村家庭承包土地延包时，原被告以窦成林为户主与文山市东山彝族乡前进村民委下寨村二组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A2-3-17），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窦成林、赵才仙、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5人。合同书记载共承包9块地，地块名称分别为：“岔路坝”地，面积为1.5亩；“岔路坝”地，面积为1.5亩；“大转弯”地，面积为1.5亩；“毛草地”地，面积为2.5亩；“金竹山”地，面积为2亩；“金竹山坡地”，面积为0.5亩；“陡坡”地，面积0.5亩；“水井背后”地，面积1亩；“需核实，字迹不明”地，面积1亩。2017年5月，“金竹山”地块的土地49.046亩（其中：旱地41.588元，荒山7.458亩）被国家征收，共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1178242元，其中窦光才名下为754117元，窦光亮名下为424125元。因原被告发生争议，上述征收补偿款现存放于文山市东山彝族乡财政所。另查明，窦光才与妻子王秀芬于1998年结婚，1999年9月5日生育长女窦静英，2007年8月6日生育次女窦静烈。窦光玉于1986年至1987年间考取文山卫校后就将户口迁出文山市东山彝族乡前进村民委下寨村二组。还查明，地名为“金竹山”的承包地块在证赵某福张某玉的参与下，约于20年前，即1998年间分为三份，分别由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三人栽种。窦光玉的份额因其在外工作而由窦成林、赵才仙和窦光亮栽种。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窦光玉对本案被征收的争议地块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共有权利；（二）本案土地征收款应如何分配。针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关于窦光玉对本案被征收的争议地块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共有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同一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或者担保物权发生的纠纷。首先，本案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窦光玉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所在承包户的共同经营权人。其次，经过全家协商，窦光玉对本案被征收的争议地块享有三分之一的经营权。最后，窦光玉户口虽与迁出文山市东山彝族乡前进村民委下寨村二组，不是该村小组的经济组织成员。但是，该村小组并未将其承包地份额收回，对于本户的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窦光玉享有分配的权利。关于本案土地征收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家庭成员均同意将“金竹山”承包地块分成三份由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三人栽种，故本案征收补偿款也应由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参与分配，原告窦成林、赵才仙不应再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因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栽种土地份额被征用的面积及金额，一审法院酌定本案争议土地征收补偿款由窦光才享有392747.4元，窦光玉、窦光亮各享有392747.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承包合同书土地面积与实际丈量面积存在差异的，以实际丈量的面积为准。至于窦光才提出其在管理原有分得承包地基础上大量开荒，才形成被征收时的面积大于承包地面积现状的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实际丈量多出的面积系其开荒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采纳。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窦光才妻子王秀芳及女儿窦静英、窦静烈并无承包土地份额，窦光才提出其妻子王秀芳及女儿窦静英、窦静烈应享有分配权利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窦光玉要求与窦光才、窦光亮均分土地补偿款117824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窦成林、赵才仙要求与窦光才、窦光亮均分土地补偿款117824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争议土地征收补偿款1178242元中，窦光才享有392747.4元，窦光玉、窦光亮各享有39274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窦光才享有“金竹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392747.4元；二、由窦光玉享有“金竹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392747.3元；三、由窦光亮享有“金竹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392747.3元；四、驳回窦成林、赵才仙要求与窦光才、窦光亮均分土地补偿款1178242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负担9240元，由窦光才负担3080元，由窦光亮负担3080元。经二审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窦光才对一审认定“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窦成林、赵才仙、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5人。”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事实是窦光玉并不享有份额，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5人是窦成林、赵才仙、窦光才、王秀芬、窦光亮。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窦光才围绕其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也未提交新证据。窦光才提出的事实异议，属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将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本案事实，在焦点问题部分进行综合评判。窦光才对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一审提交的《土地补偿兑现表》的三性无异议，该表上载明窦光才旱地26.622亩，金额692172元，荒山4.765亩（1.864亩+2.901亩），金额61945元（24232元+37713元），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窦光玉是否应当享有争议款的份额？2、争议款项中是否包含有开荒地的征用补偿款？争议款应当如何分配？本院认为，一、关于窦光玉是否应当享有争议款份额的问题。首先，已查明窦光玉于1987年外出读书便将户口迁出，之后就在外参加工作，窦光玉不再是文山市东山彝族乡前进村民委下寨村二组的经济组织成员，其自然没有承包农村土地的资格，但承包经营权资格解决的是承包方与发包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纠纷并非涉及承包经营权资格问题，而是承包户家庭内部纠纷；其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金竹山”的承包地块在1998年间分为三份，即分别由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三人栽种而窦光玉的份额由窦成林、赵才仙和窦光亮实际栽种的事实，故该家庭内部分割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因此属合法有效协议，对各方均具约束力。第三，村小组对本案被征用地的补偿款分配并未明确具体到每个人，而是以户为单位，综上，窦光玉基于家庭内部的再分配取得了“金竹山”承包地的相应份额，所以因该地被征用而获得的征用款，窦光玉应享有相应的份额。同时，王秀芳、窦静英、窦静烈未分割得“金竹山”承包地的份额，故窦光才主张王秀芳、窦静英、窦静烈应享有本案征用补偿款份额的理由无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争议款项中是否包含有开荒地的征用补偿款？争议款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首先，《土地承包合同》中载明“金竹山”地的面积为2亩，而征用时丈量的面积为49.046亩（其中：旱地41.588元，荒山7.458亩），对此，窦光才主张多出面积为其与妻子共同开荒所得，窦光亮认可有开荒的事实，但认为是其开的荒多，结合分家时的在场赵某福张某玉到庭陈述的“金竹山”有小点承包地，分家时的地没有征用时多等内容，应当认定“金竹山”被征用地中除包含已标明的荒山7.458亩外，还包含开荒地；同时，因“金竹山”承包地的原貌已不存在，现无法核实《土地承包合同》中载明的“金竹山”地面积以及面积与四至是否相符等问题，加上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各自所开荒的面积，而窦光玉未实际耕管过土地，故应认定开荒地是窦光亮、窦光才共同开荒所得。其次，本案土地补偿款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补偿，双方当事人认可“金竹山”地被分为了三份，但未明确各自的具体份额，应视为三人平均享有份额，同时已查明征用地中包含开荒地和荒山，其中对荒山，因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是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书》主张与窦光才、窦光亮是同一承包户成员而要求分割本案土地补偿款，经查明该荒山没有登记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中，也未在分家时分给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三人的土地范围内，而在《土地补偿兑现表》中也仅登记在窦光才名下，故该荒山的补偿款61945元（24232元+37713元）不应纳入本案土地款分割范围，即本案应分土地款金额为1116297元=1178242元-61945元。第三，虽经查明窦光玉享有“金竹山”地的份额，但因窦光玉未实际对该地进行过耕管，也未参与开荒，故窦光玉不应与窦光才、窦光亮平均享有本案土地补偿款的份额，根据本案实际，本院确定由窦光才、窦光亮分别享有土地补偿款的40%，即分别享有446519元（1116297元×40%），由窦光玉享有20%，即223259元（1116297元×20%）；同时，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分家事实判决窦成林、赵才仙不享有本案土地补偿款份额后，窦成林、赵才仙未提出上诉，但因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窦光亮因故死亡，窦成林、赵才仙作为窦光亮的合法继承人明确表示愿意继承享有窦光亮的权利和承担窦光亮的义务，故对本案确定给窦光亮的土地补偿款446519元依法由窦成林、赵才仙享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全部补偿款由窦光才、窦光玉、窦光亮三人平均享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窦光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四、驳回窦成林、赵才仙要求与窦光才、窦光亮均分土地补偿款1178242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由窦光才享有“金竹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392747.4元；二、由窦光玉享有“金竹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392747.3元；三、由窦光亮享有“金竹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392747.3元；”；三、由窦光才享有“金竹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446519元四、由窦光玉享有“金竹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223259元；五、由窦光亮继承人窦成林、赵才仙享有“金竹山”承包地征收补偿款44651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窦成林、赵才仙、窦光玉负担9240元，由窦光才负担3080元，由窦成林、赵才仙负担3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窦光才负担6160元，由窦成林、赵才仙负担6160元，由窦光玉负担3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