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9958号原告：上海坚诚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赵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休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龙阳路XXX号XXX幢一层。法定代表人：包锦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坚诚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休语投资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后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5日、5月31日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坚诚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专项节能服务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2017年节能费用1,041,227.67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以1,041,227.6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五为标准计算)；4、判令被告支付中央空调循环水处理保养及压缩机冷冻油费共计10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1年12月18日签订《专项节能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经营的上海博地精品酒店提供专项节能服务。双方初期合作良好，2016年底之前的服务费，被告均已按约支付。但2017年1月至6月，被告以其会所经营状况不佳为由，与原告协商暂收每月能耗费的60%，但2017年7月至11月，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节能费用，也未能按约支付合同约定的中央空调循环水处理保养及压缩机冷冻油费用10万元。遂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于次日收到该函。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费用，并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来院。被告上海休语投资有限公司辩称，由于被告于2017年5月和8月变更了新股东，对于之前的合同履行情况并不了解，双方也未就合同履行情况沟通。被告因锅炉安装及维护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而受到行政处罚，因此与原告沟通，但原告拒绝沟通。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实际上原告自2017年10月1日起就停止了服务，因被告的酒店与会所进行装修，双方协商停止服务至2018年2月底。2018年2月27日，被告发函原告要求继续恢复节能设备的履行，并给予了10日的宽限期，但原告并未理会，故被告认为合同的解除日期应为2018年3月11日。关于节能费用，由于被告的会所经营不规范被相关部门勒令停业，双方经协商，约定在停业期间，被告只支付节能费用的60%，免除剩余的40%。待被告恢复营业后，再行全额收取节能费用。被告的会所在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故被告需支付的仅仅是2017年7月至9月的节能费用，合计109,345.08元，该款已经扣除合意免除的40%部分。关于滞纳金，被告无违约行为，不同意支付。关于诉请4的10万元，原告提供的设备老化无法正常运行，被告认为应以50%折价计算。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专项节能服务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就原告为被告位于龙阳路XXX号上海博地精品酒店的宾馆、会所项目提供中央空调系统、锅炉热水系统(不含龙头)、照明系统(不含开关、插座及电源系统)专项节能服务(投资、改造、管理、维护)，被告以能耗节省部分费用向原告支付设备及系统投资成本和后续服务费用。合同期限为11年，自2012年1月1日开始，至2022年12月31日止。项目效益实际基数，原2010、2011年年均能耗金额为256.81万元(含电费、燃气费)。平均自然月能耗金额数据如下：1月份25.67万元；2月份20.75万元；3月份20.33万元；4月份16.49万元；5月份17.13万元；6月份17.57万元；7月份24.05万元；8月份26.74万元；9月份21.77万元；10月份19.68万元；11月份20.36万元；12月份27.6万元。年能耗递增率：5‰。原告获得月分享效益金额=2010、2011年平均自然月能耗金额-当月实际能耗支付金额(被告需提供合同期内每月燃气费、电费账单复印件给原告，对账单如有异议原告可自行前往燃气、供电企业查实燃气费及电费，被告应予以配合)。节能效益由被告分期按月支付原告，以双方对项目以往月能耗确认的费用为依据，改造后被告每月实付的燃气费、电费与前面确认每月费用之间的差额于次月1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原告应当以能效分享所得款项为依据向被告开具发票。在合同期内如能耗增加，则增加部分支出由原告承担。如双方对任何一阶段节能效益存在争议，该部分的争议不影响对无争议部分的节能效益和相应款项的支付和认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日期内付清应付款，被告应当承担应付原告每月历史能耗费总额的日滞纳金5‰，如果应付款延迟付款时间超过90天，原告有权书面通知被告解除本合同，并追究被告违约责任。如国家对能源单价进行调整，以账单结算费用为准。酒店中央空调循环水处理保养和压缩机冷冻油费用，被告每年另补贴10万元，于每年6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被告有权利监管设备的正常运行。设备的维修和保养定期作出记录并妥善保存13年。被告应根据原告的合理要求及时向其提供该等记录。原告应保证与项目相关的设备、设施连续稳定运行且运行状况良好。原告保证设施运行期间在被告现场派驻不间断维护人员，确保设备正常运行并解决。在接到被告关于项目运行故障的书面通知之后，原告应在三天内完成相关维修或设备更换。如因零配件采购供货时间周期的原因，造成维修完毕时间延时，则双方另外协商维修完毕时间。合同期内项目设备改造、维修、维保费用由原告承担。在本项目运行期间，原告有权优化项目方案、提高节能效益对项目进行改造，包括但不限于对相关设备或设施进行添加、替换、去除、改造，或者是对相关操作、维护程序和方法进行修改。原告应当预先将改造方案提交被告审核并同意，所有改造费用由原告承担。本次合同能源管理，只限于原有系统部分的主机及末端系统节能改造，如其他区域或本场所所涉及重新装修造成设备、灯具增加，相关增加部分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如原告在收到被告主机设备报修后，原告未能准时修复好故障设备并严重影响被告经营，在接到被告对该项目报修故障连续2次书面警告后，原告仍未采取有效维修措施并造成被告严重经济损失，被告将追究原告责任并有权解除合同，设备归被告所有。2014年7月8日，原、被告双方就能耗依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4月度标准依据金额：1月份325,235.59元；2月份263,029.19元；3月份294,802.15元；4月份219,638.46元；5月份225,381.41元；6月份219,604.45元；7月份322,324.23元；8月份292,181.85元；9月份267,452.19元；10月份291,603.63元；11月份297,841.95元；12月份345,816.70元。2014年电费平均单价为：0.779元/每度，天然气单价为(4.09-4.39元)/立方(以平均值4.24元/立方为准)；如电费、燃气费单价有上涨或下浮情况再另行调整。补充协议上被告负责人一栏由高伟宇签名。2017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载明：“贵公司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4日止尚欠我公司能源管理款共135,827元，分别是6月份能源管理款52,347.62元和7月份能源管理款83,479.38元，贵公司应在2017年7月15日和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上述款项，但我司至今仍未收到该笔款项。因此，请贵公司收到此通知书后3天内将上述逾期未付的货款汇付我公司账户。”2017年9月8日，原告股东张树坚向被告负责人高伟宇发送微信：“高总，你们现在什么想法，60%是我们当时因为会所暂停营业我们一起沟通的方案来做，等会所运营就恢复100%。现在不付款还要再谈谈吗？如果需要我过来一次。我们随时会停止设备运行。”2017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载明：“贵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止尚欠我公司能源管理款共135,827元，分别是6月份能源管理款52,347.62元和7月份能源管理款83,479.38元，贵公司应在2017年7月15日和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上述款项，但我司至今仍未收到该笔款项。以上款项请于2017年9月12日前付清，如未及时付清款项，我司将于2017年9月13日12点停止酒店节能服务，停止我司在酒店的所有设备运行并追溯能源款项收回。如未及时付款，造成一切后果与我司无关。”2017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沟通函》载明：“5月以来，因贵公司设备老化、故障曾多次要求贵公司维护未果，由于怠于履行义务，致使我公司多次受到客人投诉直至退房。之后经查，贵公司涉多起诉讼，且多属债务纠纷，我司对贵公司的诚信和履约能力表示担忧。鉴于目前双方尚在沟通中，在双方未能就相关事宜进行沟通并达成一致之前，我司暂不能支付相关费用。同时，希望贵司尽快按我司之前要求，修复设备、改善照明环境。”2017年9月13日，原告法人代表手书《空调设备维修方案》载明：现4号空调机电出现异常，我司于2017年9月14日进行维修，计划于3天内维修完成，设备正常使用。关于光源问题双方另行协商。2017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载明：“2017年9月13、14日贵我双方进行了约谈，对就目前双方合作上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了沟通。对现存在的贵司设备故障无法满足我公司正常运转事宜，贵公司13日承诺，3天内对原有已坏并停运的设备进行维修和修复。但实际是贵公司未能履行修复义务(据我公司了解有一台机组已报废无法修复)，已实际给我公司造成损失。希望贵公司收函后2天内明确，对已坏设备做如何打算？鉴于贵公司的设备年久失修、设备老化问题以及我公司宾馆同样存在的装修年数较长、装修陈旧，从长远发展考虑，我公司拟进行整体翻新装修。基于宾馆的整体安排，希望贵公司收函后2天内就贵公司设备处置拿出相关方案。我公司建议贵公司临时拆除安装的节能设备，并在5天内完成拆除工作以配合装修，我公司提供设备、零部件的堆放场地。贵公司拆除设备后，我公司将根据装修进度安排贵公司的设备安装，进一步方案另约时间面谈。”2017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函》载明：“我公司决定9月30日结束营业，对宾馆进行整体装修。鉴于贵公司承诺配合我公司装修工作，望贵公司9月29日之前完成临时拆除节能设备的工作，以配合装修。”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载明：“贵我双方合作已经5年多了，双方合作一直很正常，但于2017年1月份会所停止营业以后开始，每月的酒店能耗节能付款就开始不及时。截止2017年12月1日贵司尚有7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11月份共5个月节能能耗款未付。分别是：2017年7月份83,479.38元，8月份46,345.13元，9月份66,075.53元，10月份127,732.57元，11月份131,618.86元，以上款项已超过5个月未支付给我司，已严重影响我司项目的正常运营，请在5日内支付以上款项。”2017年12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沟通函》载明：“对于与贵公司合作的有关事项，在酒店进入装修阶段时已进行沟通，酒店装修也事先告知了贵公司，贵公司也表示同意和支持。装修前，我司已于2017年9月19日和2017年9月26日两次发告知函通知贵公司对设备的安置处置；之前的费用支付，在2017年9月14日见面时已作了沟通，并做了部分支付。酒店于2017年9初起逐个楼层停止营业，于9月30日全面装修，装修期间设备全部停用，不再产生能源损耗等相关费用，在此期间，贵公司再谈收取节能费用是否欠妥。装修后双方的进一步合作，待装修工程进入收尾阶段时会告知贵公司并再约谈商榷之后合作的相关事宜。”2017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再次催款函》载明：“我司于2017年9月14日和贵司负责人见面沟通前3个月能耗还款事宜，最后也只支付了6月份的能耗款，剩余的7、8、9月至今尚未支付，于2017年12月6日止，已有7、8、9、10、11月共计5个月未支付我司的节能能耗款。一直考虑到双方已合作5年多了，我司一直以配合的态度在进行收款沟通，但时至今日还是未能收到贵司付款。截止2017年12月6日止也没有给我司发出过任何正式停业装修通知函，我司多次催款沟通竟是以在装修名义搪塞，无具体还款行动和后续工作安排。现我司提出三点要求：一、请在3日内付清2107年5个月拖欠能耗款(7月、8月、9月、10月、11月)；二、如未及时支付已拖欠能耗款，我司将启动能耗款追讨和合同违约损失，追溯法律程序；三、将会停止我司在博地酒店所有设备运行使用。”2017年12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回复函》载明：“对于我公司整体装修是否通知贵公司？双方都有凭证，对此贵公司的质疑是否妥当？而且我公司明确在装修期间是不应存在节能费的支付的，所以我公司认为贵公司的函欠妥当。对于之前款项的支付与贵公司曾经达成初步意向，我公司在回复函中予以了说明，再次收到催款函却如此令人费解。”2018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负责人高伟宇发送《告知函》载明：“我司多番发函催款，但贵司却置之不理。现我司通知如下：一、于我司发函之日(2017年12月27日)解除双方签订的〈专项节能服务合同〉；二、贵司立即支付欠付的2017年能耗费，并由贵司承担违约责任。”该函于2017年12月29日送达。2018年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公函》载明：“2017年9月18日，因我公司拟对宾馆进行装修等事项致函贵公司，贵公司也承诺给予配合。9月26日，我公司决定在同月30日结束营业并实施装修而再次致函，要求贵公司在29日前暂时拆除节能设备以配合装修，但贵公司却故意拖延。为不影响工期，我公司对节能设备进行了保护。现装修工程已进入收尾阶段，故发函通知贵公司，望贵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与本公司联系并确定时间商讨恢复节能设备运行及进一步合作的事宜。”2018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载明：“2017年开始，贵方因业务经营模式调整等原因单方违约拒付项目能耗款并自行拆除项目运行设备构成单方违约责任。主因三点：第一、于2017年7月份至2018年2月份的能耗费至今未支付给我司，我司已多番发函催款，但贵司却置之不理。第二、到目前为止，贵司也没有给我司发过任何书面停业通知函；第三、贵司在没经过和我司协商或通知的情况下私自拆除我司在贵酒店的设备和灯具。现我司通知如下：一、于我司发函之日(2017年12月27日)解除双方签订的〈专项节能服务合同〉；二、贵司立即支付欠付的2017年能耗费，并由贵司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回函》载明：“我司2018年3月2日致函贵司，提出商讨恢复节能设备运行及进一步合作事宜。2018年3月5日贵司回复。但对该回复，我司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首先，2017年9月13日，我司因贵司的不作为与贵司交涉，并进行了沟通。沟通过程中，双方尚能互相理解。贵司也承诺尽快维修并拿出解决方案，但实际履行却不尽人意。之后，我司因经营模式的调整拟对公司进行整体装修。装修之前，我司也多次与贵司沟通，贵司不但认可也承诺积极配合，这不但是不争的事实也有凭据为证。其次，贵司此封告知函内容相互矛盾，违背常理。而我司也从未获得贵司的，解除双方签订的〈专项节能服务合同〉的函。当然，我司把本告知函理解为贵司已不想与我司合作而提出终止。但我司认为，应获得我司的同意。最后，我司再一次致函贵司并告知，在双方未依法解除合同之前，双方关系依然存在。希望贵司尽快在我司确定的时间内与我司商谈恢复节能设备及进一步合作事宜。逾期，我司将视贵司以行动表示不履行合同之义务。我司将保留进一步追溯之权利，并拟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6年12月底之前的能源损耗费，被告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017年1月-6月的能源损耗费的60%，被告也已支付完毕。另查明，被告7月份电费金额为183,191.93元，8月份电费金额为214,939.97元，9月份电费金额157,326.30元；7-9月份燃气费金额为0。被告经营的会所于2017年1月起停业装修，于2018年4月15日开始恢复营业。被告经营的酒店于2017年9月30日起停止装修，于2018年4月15日恢复营业。在被告会所和酒店停业装修期间，原告提供的所有节能设备均处于停机状态。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专项节能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催款函》4份及快递面单2份；《告知函》及快递单、查询记录；《空调设备维修方案》；《通知函》、《沟通函》、《告知函》、《通知函》及快递查询记录；《沟通函》、《回函》、《公函》及快递单、快点查询记录；《告知函》、《回函》；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7-9月电费账单；2018年1-3月燃气费账单；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双方签订《专项节能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果应付款延迟付款时间超过90天，原告有权书面通知被告解除本合同，并追究被告违约责任。原告于2017年12月28日向被告发函解除合同，此时被告迟延支付7月能源损耗费已经超过90天，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享有单方解除权。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该函于2017年12月29日送达被告，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专项节能服务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解除。关于被告欠付的能源损耗费金额。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7年1-6月40%部分的能源损耗费及2017年7-11月的能源损耗费。根据双方陈述，被告的会所于2017年1月开始停业，双方就能源损耗费的收取比例达成新的合意，在会所停业期间，被告收取原应收能源损耗费的60%。关于剩余的40%，究竟是免除还是暂缓支付，双方发生分歧。本院认为，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催款函中可以看出，原告仅表示待会所恢复营业后按100%收取能源损耗费，未就40%部分向被告提出任何主张。从公平角度出发，在会所停业期间，原告实际使用的电费必定要下降，按照合同约定的能耗损耗费计算方式，被告收取的能耗损耗费必将上升，但实际上原告无需对会所部分提供任何节能服务，故本院认为免除40%的能源损耗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更为公平合理。另，被告的酒店于2017年9月30日亦停止营业，故自2017年10月起，原告未向被告提供任何节能服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尚欠的能源损耗费为2017年7-9月应付能源损耗费的60%。关于月度基数，双方在2014年的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虽约定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可另行调整，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无另行约定，且双方一直按2014年度的标准实际履行，故本院认可原告主张的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基数计算能源损耗费。因此，2017年7月拖欠的能源损耗费为(322,324.23元-电费183,191.93元-燃气费0元)×60%=83,479.38元。2017年8月拖欠的能源损耗费为(292,181.85元-电费214,939.97元-燃气费0元)×60%=46,345.13元。2017年9月拖欠的能源损耗费为(267,452.19元-电费157,326.30元-燃气费0元)×60%=66,075.53元。上述三项合计为195,900.04元。合同约定，被告未能按合同规定日期内付清应付款，被告应当承担应付原告每月历史能耗费总额的日滞纳金5‰，现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能源损耗费，原告主张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主张滞纳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至日万分之五。原告主张自2017年12月18日计算滞纳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准许。关于中央空调循环水处理保养及压缩机冷冻油费。原告主张，被告除应按月支付原告能源损耗费外，还应根据合同约定每年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10万元。被告辩称，原告未按约履行设备维护保养义务，由于设备老化、故障，导致被告经营受损，请求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减免5万元。本院注意到，2017年整个年度，原告实际只提供了9个月的服务，且在双方的往来函件中，被告也多次提及设备老化、运行故障等问题。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水处理保养等义务，故被告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坚诚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休语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专项节能服务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解除；二、被告上海休语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坚诚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能源损耗费195,900.04元；三、被告上海休语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坚诚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滞纳金(该款以195,900.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四、被告上海休语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坚诚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央空调循环水处理保养及压缩机冷冻油费50,000元；案件受理费15,071元，由原告上海坚诚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605元，被告上海休语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4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崔志兴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