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骏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艮山支三路5号7幢404室。 法定代表人：翟彦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承伶，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强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外沙路1号。 法定代表人：蔡耀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莎莎，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骏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强大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9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骏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诉讼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与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新合同）、上诉人与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移交清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能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将其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23日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的未履行部分的权利义务关系移转至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依据原合同的约定所享有的抗辩权利和抗辩理由也由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享有，因此货款支付义务人应为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在合同主体发生变化的前提下，未采纳上诉人提出的追加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系合同主体认定有误。二、违约事实认定错误。原合同第五条第2项里明确约定：“结算时，乙方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条款的约定已明确被上诉人提供对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同义务，且该义务需在结算款项时进行提供，结算行为是购货方付款的前提条件，结算行为的时间节点在付款前，因此合同中要求在结算时由供货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就是购货方在付款前要求供货方必须履行的先合同义务。在已经发生的付款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是遵守合同约定，先提供等额增值税发票后，再申请上诉人付款给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最后一笔53506.62元货款时，因采购项目发生变化，项目方变更为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就剩余款项重新与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但新合同签订后，经上诉人方多次催要，被上诉人均拒绝提供款项增值税发票，并因其拒绝提供税票导致实际付款方无法发票入账并审批对应工程款支付货款。因此，被上诉人违反先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拒绝付款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不应据此认定上诉人违约以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台州强大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相应的债务也是双方之间的债务与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关，本案债务未转让给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1、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结算时乙方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约定先后的履行顺序，没有说必须提供发票。即便约定了履行顺序，同时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也约定了付款方式以及第六条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2、就买卖合同而言，开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发票被上诉人方也是同意开具的。 台州强大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3506.62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损失，同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原、被告签订1份材料采购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就椒江区两口两路一都城市形象提升项目工程向原告购买商品砼，单价为按上月台州市区含税信息价下浮7%计算，砼款按月结算，当月30日为结算日，次月5日前开始办理工程结算流程，次月15日为付款日，每次付款为上月供砼总款100%；结算时，原告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任何一次逾期支付款项，应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同时，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停止供货并提起诉讼，原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1月5日，被告方分别确认收到货款金额为60543元、11854.71元的货物并收到上述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13日，被告确认收到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货款金额为53506.62元的货物。后被告支付货款72397.71元，佘款53506.62元未付。另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被告辩称其已将买卖主体已经移转至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未认可该事实，且被告所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移交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系原告与他人或者被告与他人所签订产生的，并未涉及本案相应债务的处理，并不足以证明买卖主体已经移转的事实，故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在确认收货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被告未支付相应款项，但该辩称并非原告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原告现主张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4000元，但原告现所提供的产品确认单为双方于2018年4月13日确认了相应货款，根据原、被告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当月30日为结算日，次月5日前开始办理工程结算流程，次月15日为付款日，每次付款为上月供砼总款100%。根据双方上述约定付款义务也应随着结算日期相应延迟，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5月16日起算。原告现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并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但两者综合应不超过年利率24%。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于2019年3月18日判决：一、被告杭州骏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台州强大建材有限公司货款53506.62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753元（已减半），保全费720元，由原告台州强大建材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79元、保全费76元，被告杭州骏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74元，保全费64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份银行付款回单，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两份银行付款回单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存在被上诉人先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后付款的交易习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买卖合同主体是否已经转让给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其已将买卖主体、相应债务移转至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从材料采购合同、结算单可见，原合同相关债务的发生时间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而新合同签订时间在2018年10月，两份合同时间上不存在交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涉及本案相应债务的处理，无法证明买卖主体、相应债务已经移转给浙江森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按约履行合同。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时间、双方义务及违约责任，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支付货款属于其合同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其合同的附随义务，被上诉人是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先合同义务。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上诉人杭州骏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杭州骏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元，退还其1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代书记员 应一娇 -2-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