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复19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南路24号麦地南山庄Al栋1层01号。 法定代表人：吴汶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耀，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惠州市新城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鹅岭西路53号。 法定代表人：崔永明。 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2019）粤13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与被执行人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执行一案[案号：(2017)粤13执恢119号]中，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院作出的(2017)粤13执恢119号执行裁定，恢复该执行案件的执行。事实与理由：一、在生效法律文书未履行完毕情况下，执行机构裁定终结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损害司法公信。法律规定生效法律文书必须执行。异议人申请执行的依据是人民法院依法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属法律文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4条规定，调解书的执行适用于判决书的执行规定。所以，在(2006)惠中法民一初宇第58号民事调解书已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且未履行完毕的情形下，裁定终结执行违反法律规定。二、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异议人所有，不存在可以盘整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8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据此，涉案土地使用权即使未完成登记办证也产生了物权效力，属异议人所有，物权受法律保护，政府根据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定程序征收，但无权进行所谓的盘整。三、盘整涉案土地是惠州国土资源局的一方之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惠州国土资源局在给惠州中院的[2016]211号《关于敦促协助执行的复函》称：“上述土地（案涉土地）若因城市发展需要，市政府将依法实施盘整并公开出让”。但时至今日，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未能提供惠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对涉案土地进行盘整或征收的行政决定或审批文件。根据国土资源局管理法的规定，惠州国土资源局无权擅自决定征收土地，也无权擅自决定盘整土地。四、涉案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定办证条件，且异议人早已付清了所有征地费用和办证费用。涉案土地是九十年代初异议人所属马庄开发处挂靠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申请使用的土地。当时挂靠经营是经济活动的普遍现象，是改革开放初期特有的经营模式。马庄开发处按合同付清了全部征地费用给被征地集体。1992年，当时惠州规划局、惠州国土资源局一块盘整土地的土石方工程是异议人完成的，经结算工程款为1404.08万元人民币。惠州市政府在2001年8月16日召开的八届31次市政府常务会议上决定补偿异议人1404.08万元人民币的土地平整费用，但未支付。在异议人的多次追索下，惠州市政府当时的主管领导同意在涉案土地办证时相抵办证费用，具体相抵方案指令惠州规划局和惠州国土局核定。至此，异议人事实上已付清了涉案土地的所有费用。2004年6月22日，惠州国土资源局以惠市国土资（监）字(2004)61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就涉案土地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罚款234465元，同时告知处罚后可以补办用地手续。2004年7月15日，异议人的马庄开发处缴交了罚款，之后于7月22日按告知向惠州国土资源局递交办证申请及所有所需资料，惠州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受理号为2004-07-22-01的《窗口回执》。但惠州国土资源局出尔反尔，未在法定期限内办理登记，不履行承诺也不作任何说明，蛮不讲理。五、惠州国土资源局拒不协助人民法院执行，情节严重，依法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早在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就发布了《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该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时，需要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的，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按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协助执行事项。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在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土地使用权、房屋时，不对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体审查。然而，惠州国土资源局拒绝协助执行长达十二年之久，还公开发文拒绝法院协助要求。这是社会主义法制不能容忍的。异议人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向惠州中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关于河南岸10号小区土地征用及平整开发费用的处理意见的复印件一份；二、惠市国土资（地政）函[2001]99号《关于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申请补办用地手续的复函》复印件一份；三、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表复印件一份；四、惠州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八届31次[2001]4号）复印件一份；五、惠市国土资（监）字[2004]61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六、广东省罚款收据复印件一份；七、窗口回执（受理号：2004-07-22-01）复印件一份。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3日，该院以(2017)粤13执恢119号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与被执行人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土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惠州中院于2006年6月28日作出的(2006)惠中法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经该院主持调解，三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原告负责将被告名下的两宗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博府国用字(92)第0100616、(93)第0100118号，面积共134014平方米的土地变更登记至原告合作单位博罗县旭泰发展有限公司和原告共同名下，所涉变更登记全部税费由原告承担并负责缴交。二、被告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原告负责将被告名下的惠州规划局(92)34、35号、(93)037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面积共788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原告名下，所涉全部税费包括尚欠政府有关部门的出让金、费用等由原告承担并负责缴交。三、本案诉讼费224610元、保全64540元由原告承担。 2006年8月16日，申请执行人向惠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向被执行人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限令被执行人在2006年9月15日前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在限期内履行。 2006年9月20日，惠州中院向惠州规划建设局、博罗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2006)惠中法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其后，申请执行人申请本案延期执行。惠州中院于2006年12月8日作出(2006)惠中法执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6)惠中法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待中止情形消失后可恢复执行。 2017年11月23日，申请执行人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惠州中院以(2017)粤13执恢119号立案执行。 2017年11月29日，惠州中院作出(2017)粤13执恢119号《执行及申报财产通知书》，要求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履行该院(2006)惠中法执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义务。 2018年4月11日，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向惠州中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惠州市人民政府将位于惠州惠城区河南岸32号小区吊耕寮地段，惠州规划局(93)03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下125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中的8659平方米办证给第三人惠州惠城区教育局的行政行为违法。 2018年7月16日，惠州中院作出(2018)粤13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后，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不服(2018)粤13行初22号行政判决，提出上诉，目前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 惠州中院在(2018)粤13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中查明，2015年2月3日，惠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惠城区教育局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xxxxx02(2015)10002号），建设项目名称：惠州第二十九小学；建设单位名称：惠城区教育局；建设项目依据：《惠州河南岸片区HNA32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惠府函[2009]199号）；建设项目拟选用位置：河南岸HNA32-3地块；拟用地面积：17243平方米。同日，惠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惠城区教育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xxxxx02(2015)10009号），用地项目名称：惠州第二十九小学；用地位置：河南岸HNA32-3地块；用地面积：17243平方米。2015年4月14日，惠州建设用地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惠州建设用地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惠建用字[2015]3号），同意在河南岸HNA32-3地块安排1878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无偿划拨给惠城区教育局，作为第二十九小学用地。2015年7月9日，惠州惠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惠州第二十九小学（HNA32-3地块）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惠城发改资[2015]116号），同意惠城区教育局负责组织实施惠州第二十九小学(HNA32-3地块)建设项目，项目选址惠州惠城区河南岸HNA32-3地块，拟用地面积为17243平方米，拟建筑面积14907平方米。2016年5月9日，惠州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惠城区教育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xxxxx02(2016)10059号]，用地项目名称：惠州第二十九小学；用地位置：河南岸HNA32-3地块，用地面积17243.6平方米。2016年6月16日，惠州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惠州惠城区教育局申请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惠市国土资（用地）字2016）22号]，同意将位于惠州市××ＨＮＡ32-3地块安排14723.1平方米(该项目用地规划计算指标用地面积为18785.2平方米，宗地使用权面积为14723.1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无偿划拨给惠城区教育局，用于建设惠州第二十九小学项目建设用地，用途为科教用地。同日，惠州国土资源局作出《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载明“一、本宗地的批准机关和使用权人。批准机关：惠州市政府；批准文号：惠市国土资（用地）字[2016]22号；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惠城区教育局；建设项目名称：惠州第二十九小学项目用地。”2016年7月6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向惠城区教育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惠府国用(2016)第13020900009号]，土地使用权人：惠城区教育局；座落：惠州市××ＨＮＡ32-3地块；地类（用途）：科教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14723.1平方米。 2006年10月24日，惠州中院向惠州国土资源局发出(2006)惠中法执字第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按照(2006)惠中法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的内容执行。 2006年12月1日，惠州国土资源局向惠州中院回复《关于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土地使用权有关问题的函》，载明“经查被执行人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名下、位于惠州市鹅岭西路53号、面积788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属情况不清楚，请贵院提供该宗地的用地批文等土地来源相关材料，我局方可协助办理过户办证等手续。” 2012年11月21日，惠州中院向惠州国土资源局作出(2006)惠中法执字第226号《敦促协助执行函》，敦促惠州国土资源局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执行完毕。 2016年6月15日，惠州中院向惠州国土资源局作出(2006)惠中法执字第226号之二《敦促协助执行函》，敦促惠州国土资源局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执行完毕。 2016年7月12日，惠州国土资源局向惠州中院回复《关于对敦促协助执行的复函》[惠市国土资（用地）（2016）211号]，载明：“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于1992年私自征用位于麦地石油坑及河南岸32号小区吊耕寮的集体土地，并于1992年和1993年分别在原市规划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1998年作为违法用地上报省国土厅批准补办了征收手续，将集体土地征转为国有建设用地。但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并未依法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及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综上，我局无法按照(2006)惠中法执字第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给予协助执行有关事项。同时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征用的上述土地经报省国土厅补办征收手续后，属于政府所有的储备土地。上述土地若因城市发展需要，市政府将依法实施盘整并公开出让，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对该土地已投入的有关征地补偿等费用可按照规定给予合理经济补偿，届时你院可以依法查封涉及该公司的土地补偿款。” 原审法院又查明，1993年1月18日，惠州规划局向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037），用地位置：河南岸32#吊耕寮；用地面积：12502平方米。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11月7日，惠州国土资源局回复《关于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内容为“贵司来函我局，要求公开惠州规划局(93)03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下1250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情况，根据贵司提供的范围图，经核实，该范围中有8659平方米已登记至惠州惠城区教育局名下（详见附图）。” 2018年11月22日，惠州中院作出(2017)粤13执恢119号执行裁定书，以惠州国土资源局已将涉案土地列为政府所有的储备土地，被执行人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上述民事调解书中的协议第二条依法不能强制执行为为由，裁定终结惠州中院(2017)粤13执恢119号案件的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裁定终结本案执行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惠州中院(2006)惠中法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应协助申请执行人将其名下的惠州规划局(92)34、35号、(93)037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面积共788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申请执行人名下。惠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已向规划、国土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且向国土部门发出《敦促协助执行函》，敦促协助事项的办理。因此，对执行依据的调解书的执行事项，惠州中院已完成了执行程序，以此作出终结执行结案，并无不当。至于因政府作储备用地收回、无法协助等原因影响到涉案土地办理事项的完成的问题，异议人可另循法律途径寻求解决。为此，异议人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的异议请求，依据不足，惠州中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的异议请求。 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不服惠州中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7)粤13执恢119号执行裁定，恢复该执行案件的执行。事实与理由：惠州中院(2019)粤1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申请人异议请求的理由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惠州中院认为：“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已向规划、国土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且向国土部门发出《敦促协助执行函》，敦促协助事项的办理。因此，对执行依据的调解书的执行事项，本院已完成了执行程序，以此作出终结执行结案，并无不当。”显然，惠州中院认为完成了执行程序就可以终结结案。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没有担当的，如此必然导致生效法律文书成为司法白条。司法执行的目的是确保生效法律文书得以实际履行而不是走完程序，执行程序和执行措施都是为了确保生效法律文书能得以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1条规定：“在执行中，需要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据此，惠州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是其必须履行的法律义务。司法执行是以国家强制力作保障的，法律授权人民法院多种执行强制措施。但本案执行过程中，惠州中院没有采取过任何强制执行措施，实际上也没有完成执行程序。综上，请求上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惠州中院的裁定，恢复案件的执行。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另查明，惠州中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粤13执恢119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经过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中的协议第一条已执行完毕。本院于2006年12月8日作出（2006）惠中法执恢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以申请执行人申请本案延期执行为由，裁定上述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2017年11月22日，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请求强制执行该民事调解书中的协议第二条，本院予以立案受理。本院恢复强制执行后，经查，惠州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发出惠市国土资（用地）[2016]211号《关于对敦促协助执行的复函》，该复函载明……（略）。从上述惠州国土资源局的复函内容看，惠州国土资源局已将涉案土地列为政府所有的储备土地，被执行人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在被执行人没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民事调解书中的协议第二条依法不能强制执行。因此，本案应予终结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院（2017）粤13执恢119号案件的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执行是否违反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以“终结执行”方式结案：（一）申请人撤销申请或者是当事人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歇业、终止后既无财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受人，也没有能够依法追加变更执行主体的；（七）依照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免除罚金的；（八）被执行人被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的；（九）行政执行标的灭失的；（十）案件被上级人民法院裁定提级执行的；（十一）案件被上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由其他法院执行的；（十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委托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办理了委托执行手续，且收到受托法院立案通知书的；（十三）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本案是对行为的执行，执行依据即惠州中院(2006)惠中法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三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三项协议，第一项，被告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协助原告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将被告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名下的两宗位于博罗县××浪头村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博府国用字(92)第0100616、(93)第0100118号，面积共134014平方米]的土地变更登记至原告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被告的合作单位博罗县旭泰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第二项，被告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协助原告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将被告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惠州规划局(92)34、35号、(93)037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面积共78830平方米]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至原告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名下；第三项，诉讼费224610元、保全64540元由原告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承担。惠州中院执行过程中，对调解协议第一项已执行完毕。对调解协议第二项，惠州中院向被执行人送达限期履行通知书，并于2006年10月24日向惠州国土资源局发出(2006)惠中法执字第2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按照(2006)惠中法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定的内容执行，但该局未予协助执行；2012年11月21日向惠州国土资源局发出(2006)惠中法执字第226号《敦促协助执行函》，敦促该局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执行完毕，该局亦未予协助执行；2016年6月15日再次向惠州国土资源局发出(2006)惠中法执字第226号之二《敦促协助执行函》，敦促该局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执行完毕，该局又未予协助执行。该局对惠州中院的复函反映，虽然被执行人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就位于麦地石油坑及河南岸32号小区吊耕寮的集体土地在原惠州规划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报省国土厅批准补办了征收手续，将集体土地征转为国有建设用地，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及土地登记手续，即惠州新城开发总公司未依法取得(2006)惠中法民一初宇第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二项所述土地使用权，惠州国土资源局无法协助执行，被执行人亦无法履行调解协议第二项确定的义务。鉴于上述情况，惠州中院(2006)惠中法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二项内容属于执行不能的情形。因此，惠州中院裁定（2017）粤13执恢119号案件终结执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惠州中院（2019）粤13执异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南安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惠州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3执异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荣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