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经营场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宁洱大道155号，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伍艳萍，女，1978年7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行肖，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张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简称建华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审案由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妥，二审予以纠正）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华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降低我方赔偿数额，由音集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我方包间消费收费低廉，经营困难，获利较低，一审按每首歌300元标准判决我方的赔偿金额过高，我方无法承担；2.律师批量代理案件，每个案件按1000元收取代理费过高。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华园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经济损失18900元；2、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1235元（公证费171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取证消费24元；差旅费40元）；3、判令建华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台湾索尼公司）将其享有的43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及以自己名义或委托音集协对侵犯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的权利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索尼上海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音集协与索尼上海公司签订了《授权证明书》，约定索尼上海公司将其依法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及对侵犯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的权利授予音集协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权利，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是由30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上述两份出版物的包装盒盒面彩封、封套上均印有“版权所有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注：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等文字内容。此外，两份出版物还分别印有“ISBN978-7-7987-0468-6”、“ISBN978-7-7987-0469-3”。上述两份出版物内对应名称的音乐电视作品与本案涉案的63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作品清单详见附件）的内载内容相同。音集协向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张其娟及公证员李某、公证人员蒋某于2018年6月23日到位于普洱市思茅区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歌播放、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了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36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音像画面及取得的票据、资料，其中包含本案所涉的63首音乐电视作品（简称涉案作品）、微信消费170元截图，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就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云昆国正证字第12364号公证书。为此，音集协支出公证费1200元、微信支付消费170元。上述被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位于普洱市思茅区”系由个体工商户建华园经营，经营者伍艳萍。针对前述被公证保全的363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分为7个案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分别以（2018）云08民初464、465、466、467、468、469、470号案件予以受理立案。对支出的公证费1200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171元，其余款项另案主张。对支出的包间消费费用170元，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24元，其余款项另案主张。此外，音集协提交证据中所附差旅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费用，系音集协在对普洱市本次诉讼的KTV进行调查取证时所支出的费用总额的分摊，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凝聚了创作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该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出版物有作品名称、版号、明确署名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在建华园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台湾索尼公司是本案6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台湾索尼公司已授权索尼上海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代理人，索尼上海公司又与音集协签订审判长杜跃林审判员杨凌萍审判员沈灵。上述授权行为符合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故音集协有权管理本案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这些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关于建华园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音集协所管理作品权利人的放映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建华园经营的“建华园KTV”主要是以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点唱放映服务为主，虽在收费中没有点唱费这一项，但是包房费、酒水消费是和歌曲的点唱放映服务联系在一起的。经比对，涉案作品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画面、演唱者一致，字幕内容相同，故本案被诉侵权的涉案作品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实质内容相同。而建华园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在经营活动中针对不特定公众公开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亦未得到权利人许可，该行为已构成对音集协所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音集协要求建华园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建华园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建华园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对音集协提出的涉案作品每首按300元计算损失费用，63首涉案作品合计为189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主张的公证费171元、包间费及消费24元、差旅费40元，属于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支出建华园无异议应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元，音集协虽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音集协确实委托律师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对音集协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63首（具体作品详见附件）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8900元；三、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2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3元，由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负担。二审中，音集协没有提交新证据。建华园和建华公司虽然提交了《歌曲统计汇总表》等四份证据，但音集协认为不是新的证据，不同意作为新的证据收录。本院审查认为，该四份证据不是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新的证据，在音集协反对的情况下，二审不作为新的证据收录。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应当如何向音集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关于律师代理费每案1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诉讼中，音集协确实未提交律师费收费发票，但客观上，音集协确实委托了律师进行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二审庭审中，音集协的代理律师陈述，其收费金额还要结合案件执行所得金额综合计算，难以对每一案件提前单独开具收费发票。本院认为，这确实是相关维权诉讼的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目前歌厅行业经营困难、收费低获利也较低，每首歌判赔300元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使用他人音乐电视作品从事歌厅经营，应当依法交纳版权使用费。至于交纳费用的标准，音集协多年之前就已向社会公布，目前在云南地区执行的标准原则上为5.5元/天/包间；照此计算，建华园146个包间每年应交纳的版权使用费金额为293095元。建华园成立于2013年12月6日，自成立至今，从未向音集协交纳过版权使用费，为此曾被提起过诉讼。为了依法保护知识产权，一审法院按每首歌300元的标准计算侵权赔偿，是在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侵权人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基础上得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建华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元，由普洱市思茅区建华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跃林审判员  杨凌萍审判员  沈 灵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曲目清单            序号              曲名              演唱者              ISRC国际编码                  1              喜欢原谅别人              游鸿明              TWA480119902                  2              叹息桥              游鸿明              TWA480442909                  3              国王的新歌              游鸿明              TWA480035910                  4              写情书              游鸿明              TWA480603907                  5              爱我              游鸿明              TWB029800291                  6              恋上另一个人              游鸿明              TWA480201901                  7              恋人的直觉              游鸿明              TWA480442902                  8              我爱了另外一个人              游鸿明              TWA480119907                  9              楼下那个女人              游鸿明/高家慧              TWA480312902                  10              流浪狗              游鸿明              TWA480119904                  11              犹是情歌              游鸿明              TWA480603906                  12              男人猫              游鸿明              TWA480119910                  13              第一千个昼夜              游鸿明              TWA480442901                  14              红糖水              游鸿明              TWA480312905                  15              落单的候鸟              游鸿明              TWA480035906                  16              誓言              游鸿明              TWA480209914                  17              靠近一点              游鸿明              TWA480209917                  18              女明星              堂娜              TWA480100193                  19              庆幸              堂娜              TWA269600292                  20              退路              堂娜              TWA269600903                  21              爱疯了              彭佳慧              TWA269900691                  22              相见恨晚              彭佳慧              TWA269800902                  23              路人              彭佳慧              TWA140100906                  24              YOU ARE THE ONE               彭佳慧              TWA140001697                  25              一九九几的他              彭佳慧              TWA140001691                  26              不一定              彭佳慧              TWA269900903                  27              风流女生              彭佳慧              TWA269900696                  28              回味              彭佳慧              TWA140001692                  29              心图              彭佳慧              TWA269900319                  30              快乐的人请举手              彭佳慧              TWA269900391                  31              敲敲我的头              彭佳慧              TWA269800901                  32              死心眼              彭佳慧              TWA269900904                  33              为了你              彭佳慧              TWA269900917                  34              甘愿              彭佳慧              TWA269900902                  35              听说爱情回来过              彭佳慧              TWA269900697                  36              旧梦              彭佳慧              TWA269900393                  37              说真的              彭佳慧              TWA140001693                  38              走在红毯那一天              彭佳慧              TWA269890902                  39              仙人掌与蜥蜴              庾澄庆              TWA480610904                  40              小蜜蜂              庾澄庆              TWA480610907                  41              情非得已              庾澄庆              TWA480112907                  42              无所不在              庾澄庆              TWB749810008                  43              春泥              庾澄庆              TWA480407910                  44              比永远还要久              庾澄庆              TWA480610903                  45              流水年华              庾澄庆              TWA489508901                  46              热情的沙漠              庾澄庆              TWA489822903                  47              做不到              庾澄庆              TWA480310904                  48              别走              庾澄庆              TWA489810903                  49              只有为你              庾澄庆              TWA489713902                  50              大眼睛              庾澄庆              TWA480001902                  51              想你醒在0：03分              庾澄庆              TWA489713907                  52              爱情御守              庾澄庆              TWA480310907                  53              爱情黑皮（HAPPY）书              庾澄庆              TWA489713901                  54              我最摇摆              庾澄庆              TWA489912902                  55              戒不掉              庾澄庆              TWA480610902                  56              最骄傲的理由              庾澄庆              TWA480205902                  57              欢迎光临 DISCO              庾澄庆              TWA480112905                  58              熟悉              庾澄庆              TWA489923901                  59              蛋炒饭              庾澄庆              TWA480310903                  60              请开窗              庾澄庆              TWA489616901                  61              爱转动              庾澄庆              TWA489813920                  62              命中注定              庾澄庆              TWA480406907                  63              天堂              庾澄庆              TWA48031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