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22民初1150号原告:陈二行,男,1990年10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4199010083618,汉族,住连云港市灌南县新安镇陈庄村二组19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正江,男,1969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东海县。被告：东海县星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牛山镇幸福北路199号瓯龙世纪城东港湾16栋6-10号。法定代表人：赵志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新，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亮，男，1963年4月1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公司技术人员。被告：连云港弘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海县山左口乡光明路69号。法定代表人：朱正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新，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焕成，男，1957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公司技术员。原告陈二行诉被告霍正江、东海县星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泰建筑公司）、连云港弘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3月2日和2019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二行及其代理人刘琴、被告霍正江、被告星泰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宋立新和杜金亮、被告弘泰置业公司的代理人宋立新、朱焕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二行及其代理人刘琴、被告霍正江、被告星泰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开和代理人宋立新及杜金亮、被告弘泰置业公司的代理人宋立新、朱焕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二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霍正江、星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及利息；2、被告弘泰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霍正江签订了《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约定山左口智花园2#、3#楼水电安装工程及弱电预埋项目由原告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所有工程款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该工程于2014年4月19日开工，2015年7月左右完工，现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早已交付使用，但是被告霍正江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要，拒不与原告结算，也不支付工程款。而被告星泰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承包，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星泰建筑公司应对该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弘泰置业公司作为开发商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故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霍正江辩称，我已差不多付清人工费，后来的材料款时两个公司付的，我不清楚，我和原告之间还没有结算，从我手里已付原告116700元。被告星泰建筑公司、弘泰置业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起诉星泰建筑公司和弘泰置业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因为原告与两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无论星泰建筑公司与霍正江的合同有无法律效力，霍正江有无施工资质，霍正江是否欠原告工程款，星泰建筑公司都无义务为霍正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弘泰公司更无义务在所谓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所涉工程霍正江并未施工完毕，在霍正江离开工地后，剩余工程由星泰建筑公司继续施工，工程的所有材料均由星泰建筑公司购买。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由其包工包料并无事实依据。星泰建筑公司有证据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工地的一名普通建筑工人，并非是某个项目的承包者，更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如果有证据证明某个主体欠其工程款，应向合同相对方索取。综上，请法院驳回对星泰建筑公司、弘泰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7日，通过招投标程序，被告星泰建筑公司成为被告弘泰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山左口乡驻地光明路南侧、商贸路东侧智花园一区工程（第二标段）1.2.3号楼工程的中标人。2013年12月18日，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被告弘泰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上述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星泰建筑公司施工。2013年10月26日，案外人吴某作为承包人与被告星泰建筑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吴某作为承包人施工智花园一区1#楼土建、水、电安装工程。2013年10月26日，星泰建筑公司（甲方）与霍正江（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智花园2#3#楼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霍正江施工，砖混结构暂定价800元/㎡，框剪结构暂定价900元/㎡，均包含水电工程。采用江苏省2004年定额及其配套的江苏省2009年费用定额和相关文件规定执行决算。实际土建总价按照竣工决算下浮7%，水电总价按照竣工决算下浮18%作为工程的实际总造价。关于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乙方自检合格后，在隐蔽和中间验收24小时前书面通知甲方代表和监理工程师参加，甲方代表及监理工程师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后，方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2014年4月19日，霍正江（甲方）与陈二行（乙方）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约定陈二行承包山左口智花园2#3#楼水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按大合同（星泰建筑公司与霍正江签订的合同）执行，付款方式，乙方垫资到主体结束时付20万元，装配电箱时付10万元，穿线时付30万元，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另查明，原告陈二行组织施工过程中，电器照明后期的材料（包括主材和辅材）由被告星泰建筑公司、弘泰置业公司购买提供，智花园2#3#楼已于2015年6月27日验收。再查明，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原告自认霍正江、星泰建筑公司、弘泰置业公司向其支付21万元，并由其出具收条。被告霍正江主张向原告支付116700元，但未能提供向原告付款的相关凭证。2014年1月27日，星泰建筑公司向陈二行及其工人支付智花园2#3#楼水电人工工资35000元，霍正江签字予以确认。2014年4月29日，星泰建筑公司向陈二行及其工人支付智花园2#3#楼水电人工工资35670元，霍正江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2月15日，星泰建筑公司向陈二行支付智花园2#3#楼水电人工工资35000元，霍正江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29日，弘泰置业公司向陈二行支付智花园1#2#3#水电工程款2000元。同一天，弘泰置业公司直接向陈二行手下工人张某、姜某等7人支付人工工资46970元，就该笔款项陈二行又向被告星泰建筑公司及弘泰置业公司出具一份收条，内容如下：“收条今收到智花园1#2#3#楼2015年水电安装费工人工资肆万陆仟玖佰柒拾元整（¥：46970元），2015年安装费工资全部结清。收款人：陈二行2015.9.29。”2016年2月5日，星泰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智花园水电人工费13000元（包括1#楼），陈二行出具收条。被告星泰建筑公司与霍正江就智花园2#3#楼水电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和对账。还查明，在案外人吴某诉星泰建筑公司、弘泰置业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苏0722民初7585号，陈二行系吴某的外甥，作为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陈二行于2015年9月29日、2016年2月5日分三笔收到的人工工资2000元、46970元和13000元，在该案中确定包括1#楼的人工工资，对应的金额分别为800元、16000元和4333元，用于支付吴某1#楼的工程款。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智花园2#3#楼水电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4月26日、2019年6月18日，江苏宏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委托鉴定，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及《鉴定报告补充说明》，本案涉案工程造价扣除规费及税金后为人民币614864.97元，其中2#3#楼强电（前期预埋）198877.64元、2#3#楼电气照明后期安装（人工）84324.52元及（辅材）12310.57元、2#3#楼电气照明后期安装（主材）134814.95元、2#3#楼给排水184537.29元。另外，被告星泰建筑公司抗辩给排水进户和出户管道，原告只施工至外墙皮处，外墙以外的部分不是原告施工，由被告另行安排施工，被告提供一组施工过程中拍摄的照片，室内管材为白色PVC，室外管材为灰色PVC，原告解释为分段施工，不是一次性完成。针对上述争议，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补充说明》中注明给排水出墙1.5米部分工程造价为8214.92元，在鉴定总价614864.97元范围内，是否扣除由法庭裁决。原告支付本次司法鉴定费15000元。关于弘泰置业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弘泰置业公司提供两份工程结算审定单及一组付款凭证，智花园1#2#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审定价分别为327.34万元和328.4万元，合计655.74万元，2014年4月18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6月11日、2014年7月11日和2015年2月10日，弘泰置业公司分别向星泰建筑公司转账240万元、45万元、40万元、100万元、230万元，合计655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星泰建筑公司与霍正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霍正江与陈二行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协议书》、建筑材料领条、支付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收条、（2016）苏0722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给排水施工过程中的照片、《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人员书面及出庭回复意见、《鉴定报告补充说明》、鉴定费票据、工程结算审定单、转账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被告弘泰置业公司称原告组织施工至工程扫尾时，霍正江及陈二行离场，原告的工人仍然在工地，电气照明后期安装由弘泰置业公司直接购买相应的材料，组织原告方的工人继续施工，直接向工人支付人工费用。原告不予认可，称其一直施工到结束，该项工程人工工资原告也出具了收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另外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星泰建筑公司承包被告弘泰置业公司开发的包括本案涉案工程在内的智花园小区1#2#3#的建筑工程，其将本案智花园2#3#楼土建水、电安装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霍正江，霍正江又将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陈二行施工，故被告星泰建筑公司与霍正江的工程分包行为、以及霍正江与原告之间的工程再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本案所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陈二行请求合同相对方霍正江给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星泰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霍正江，且双方没有结算和对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霍正江付清案涉工程款，应当与霍正江对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本案中弘泰置业公司应当在欠付星泰置业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系原告的施工范围及对应的工程造价，被告弘泰置业公司称原告组织施工至工程扫尾时，霍正江及陈二行离场，原告的工人仍然在工地，2#3#楼电气照明后期安装由弘泰置业公司直接购买相应的材料，组织原告方的工人继续施工，直接向工人支付人工费用，并提供2015年9月29日弘泰置业公司直接向陈二行手下工人张某、姜某等7人支付人工工资46970元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不予认可，称其一直施工到结束，同时反驳同一天原告就该笔款项出具人工工资收条，本院认为2#3#楼电气照明后期安装的工程由原告的工人施工，弘泰置业公司已直接支付工人的工程款，由原告另行签字确认向被告方出具收款收条，视为被告认可原告实际施工人（包工头）的地位，该部分工程价款仍然由原告享有，对于弘泰置业公司已付工人工资、建筑材料费从工程款中扣除。另外，关于给排水的施工范围，根据被告提供施工过程中拍摄的照片，室内与室外的管材确实不一致，原告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给排水出墙1.5米部分工程造价8214.92元，应当予以扣除。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情况，被告霍正江应就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未举证的情形下，被告星泰建筑公司及弘泰置业公司提供的付款收条未超出21万元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原告自认付款2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在上述款项由陈二行出具的收条中，包含1#号楼水电工程人工费21133元（800元+16000元+4333元），在（2016）苏0722民初7585号案件中已经剔除系支付给案外人吴某，故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扣减，应当认定原告收到工程价款188867元（210000元-21133元）。被告已垫付电气照明后期安装材料费，其中辅材12310.57元、主材134814.95元，合计147125.52元，也应当予以扣除。综上，原告起诉工程款应当支持的数额为270657.53元（614864.97元-8214.92元-188867元-147125.52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弘泰置业公司欠付星泰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根据弘泰置业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及转账凭证，弘泰置业公司在欠付星泰建筑公司0.74万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霍正江、东海县星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陈二行工程款270657.5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连云港弘泰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7400元范围内对向原告陈二行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陈二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原告陈二行负担2050元，被告霍正江星、泰建筑公司连带负担4250元；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陈二行负担5000元，被告霍正江星、泰建筑公司连带负担10000元（以上费用原告已预付，待被告支付以上工程款时一并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0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帐号：10×××94。0100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李明哲审 判 员  吴 鹏人民陪审员  薄应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马 跃书 记 员  王 玥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