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漠河市人民政府（原漠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漠河市新林吉镇。法定代表人姚占军，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学明，大兴安岭西林吉林业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建彬，该市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梅，女，1962年5月6日出生，回族，住漠河市。委托代理人张法辉，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漠河市。吴秀梅诉漠河市人民政府（下称漠河市政府）不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一案，漠河市政府不服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27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询问。吴秀梅的委托代理人张法辉，漠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学明、王建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漠河市政府为实施漠河县沿湖城小区开发建设，决定征收漠河县零区的房屋。吴秀梅所有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1年9月16日，漠河市政府下设的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吴秀梅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漠河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乙方（吴秀梅）在零区，入户调查编号为0-132的房屋为此协议的征收补偿对象。第三条，此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凭此协议到甲方的办事大厅与甲方签订《回迁安置协议》，办理产权调换或者领取补偿金手续，进行产权调换的拆迁户，补偿金可直接冲减安置房款，实行多退少补，乙方应同时上交房屋产权证书，进行房屋产权灭籍。第五条，乙方的回迁安置房选择在沿湖城，具体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回迁安置协议执行。第六条，此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第八条，以乙方的主房面积和门市房面积调换甲方的沿湖城一号楼或三号楼（但如果乙方原房地段建商服房，乙方在原房地段调换）的居住房85平方米左右一户和门市房150平方米一户。（如有地下室，甲方赠予乙方，居住房和门市房如果有连体的，乙方要连体的）。时任漠河县政协主席主管征收补偿工作的黎永修和工作人员付琳琳签字确认，同时沿湖城开发商合伙人之一姚顺也在此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吴秀梅将房屋产权证书上交进行了产权灭籍。但漠河市政府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迁安置义务。2018年5月10日，吴秀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漠河市政府补偿房屋拆迁款1,127,800元，6年的利息338,340元，合计1,466,140元；并从2018年1月1日开始以1,127,800元为计算依据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直至本金全部给付为止。诉讼费用由漠河市政府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漠河市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在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享有的职权。漠河市政府与吴秀梅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漠河市政府在征收吴秀梅的房屋后，有按照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迁义务。虽然开发商的代表人姚顺在该协议上签字，但不能排除政府作为征收补偿主体的法律地位。因此，对于吴秀梅的补偿请求，应由人民政府负责。漠河市政府辩解的本案属民事案件，应由沿湖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为吴秀梅调换房屋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现因沿湖城小区楼盘已销售完毕，导致吴秀梅不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回迁，那么，漠河市政府应按照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进行全面补偿。关于补偿标准的问题，吴秀梅与漠河市政府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漠河市政府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迁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在漠河市政府不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的规定，吴秀梅对回迁沿湖城小区具有期待利益应予保护，因此对于补偿标准应参照2012年3月沿湖城住宅的销售价格2,776.05元，一号商服门市房屋销售价格的平均价格认定为5,400.00元，即按照协议约定的回迁面积：住宅85平方米*2,776.05元=235,964.25元，商服房150平方米*5,400元=810,000.00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吴秀梅的营业存在一定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起支付以1,045,964.25元为本金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漠河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吴秀梅房屋征收补偿款1，045，964.25元；二、由漠河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吴秀梅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以1，045，964.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7,995.26元，由吴秀梅负担5,157.20元，由漠河市政府负担12,838.06元。漠河市政府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由漠河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吴秀梅利息。”理由如下：1.漠河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是受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进行的拆迁，所调换的房屋也是房地产开发公司完成后的房屋，吴秀梅也清楚应当找房地产开发公司索要房屋。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具行政强制性，是双方协商签订的，应当由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补偿。且吴秀梅与漠河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没有约定利息。吴秀梅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吴秀梅与漠河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虽然开发商代表在协议上签字，但不排除漠河市政府的征收补偿主体责任。2.因协议约定的盐湖城小区楼盘已销售完毕，吴秀梅不能按照协议回迁，则应按照协议第八条履行回迁义务并支付利息。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漠河市政府是该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补偿主体，漠河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是漠河市政府成立的负责棚户区改造项目的临时机构，其与吴秀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受漠河市政府委托而实施的行为，故漠河市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漠河市政府上诉主张“漠河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系受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实施拆迁工作，吴秀梅应向房地产开发公司索要房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主张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违法，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协议有效、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继续履行或者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的，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本案漠河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吴秀梅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尽管协议中有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人员姚顺的签字，亦不能排除漠河市政府应依法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责任。现吴秀梅的房屋已经被征收，用于产权调换的沿湖城小区楼盘业已销售完毕，已无闲置房源可供吴秀梅回迁安置，导致《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法实际履行，漠河市政府应承担对吴秀梅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责任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的违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3月沿湖城住宅和商服门市销售价格的平均值认定补偿标准,并综合考虑吴秀梅营业损失，判决漠河市政府支付吴秀梅房屋补偿款1,045,964.25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起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漠河市政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2.51元，由上诉人漠河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 跃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