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颜明，男，1977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龙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龙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尚遥，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云海，男，1972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龙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西龙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农立民，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颜明、何云海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谈家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颜明、何云海及他们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6日13时，被告人何颜明来到被告人何云海家告诉其今晚有20名越南人进入中国，并让何云海一起去拉，每名越南人可以获得报酬150元，何云海答应后，18时许，两人驾驶车辆前往目的地接人，20时许两车行驶至龙州县下冻镇那花村沿边公路经过第一个隧道不远地方就有一名男子示意停车掉头，两车停下后，男子向何颜明收取了每名越南人20元，20名越南人分别上了两辆车后，两人驾车往崇左市左州镇立新农场行驶，为逃避检查，何颜明、何云海驾车从下冻镇驼江路小学经过彬桥橡胶所往小连城朝龙州县城行驶，当两车行驶至独山路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照片、被告人供述等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颜明、何云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构成了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何颜明、何云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苏尚遥的辩护意见是，越南人在一名男子的指引下已经从越南步行来到中国，该男子的犯罪行为已完成，被告人何颜明事前没有与这个男子合谋，主观上没有运送越南人偷越国境的故意，何颜明运送的越南人已经进入中国境内，何颜明只是在中国境内运输，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如果法庭认定何颜明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何颜明有如下从轻情节：1.何颜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2.何颜明和何云海的运费结算是分别进行的，何颜明与何云海不构成共同犯罪，其拉的越南人是10人，量刑时按所拉的10人计算。3.何颜明没有前科，建议法庭对何颜明适用缓刑。 辩护人农立民对公诉机关指控何云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辩护意见与苏尚遥的意见一致，认为何云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法庭认为何云海的行为构成犯罪，何云海与何颜明不构成共同犯罪，何云海拉的越南人为10人，如果构成共同犯罪，何云海系从犯。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属未遂。何云海没有前科，建议法庭对何云海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颜明、何云海以及他们的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何颜明在得知有越南人从越南进入中国并到广西崇左市左州立新农场砍甘蔗。13时，何颜明来到被告人何云海家中叫何云海跟他一起去拉越南人。18时，何颜明驾驶车牌号为桂Ｆ×××××号“宝骏牌”面包车，何云海驾驶车牌号为桂Ｆ×××××号“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前往目的地接人，两车行驶到龙州县下冻镇那花村陇冬屯沿边公路往水口方向约500米处时，前来接应的一男子示意车辆掉头后，何颜明、何云海停车，许某等20名从中越边境969号界碑非法进入中国的越南人分别上了何颜明、何云海驾驶的车辆。两车行驶到龙州县龙州镇独山路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何颜明、何云海驾驶的车辆分别各运输10名越南人。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件登记表证实，龙州县公安局彬桥边防派出所收到情报线索侦破此案。 2.户籍证明证实，何颜明出生于1977年6月7日；何云海出生于1972年6月6日，两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能力。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6日，龙州县公安局彬桥边防派出所在龙州县龙州镇独山路将何颜明、何云海抓获。 4.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进入中国的许某、潘某1、雏矿创、陈某1、李某莲、韦某日、刘氏渐、刘氏莓、裴某1、农某、陈某3、刘某、潘某2、黄某、曹某、陈某2缘、容某春、武某、裴某2、李某妹等自称为越南人。 5.广西龙州县公安局遣送出境决定书证实，龙州县公安局对许某、潘某1、雏矿创、陈某1、李某莲、韦某日、刘氏渐、刘氏莓、裴某1、农某、陈某3、刘某、潘某2、黄某、曹某、陈某2缘、容某春、武某、裴某2、李某妹等20名越南人遣送出境。 6.通话清单证实，何颜明使用的180××××8850的号码与何云海使用的133××××1425于2018年11月26日存在通话。 7.扣押物品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何颜明手机一部、“宝骏牌”面包车一辆；扣押何云海手机一部、“五菱牌”面包车一辆。面包车已发还给何颜明、何云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16时，其和几个老乡从越南到中国砍甘蔗，五人来到谅山省公车站后有司机问他们是否到中国打工，五人上车后司机送他们到边境，司机叫他们沿着一条小道走说会有人带他们到中国，走了一个小时见到有人用电筒晃动，他们走过去，这个人带他们通过969号界碑进入中国，带路的男子叫他们在路边的草地等候，在等候期间又有十几个越南人在这名男子的带领下陆续到来。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有两辆中国车来接他们。其上了一辆尾数为276的面包车，车在行驶一个小时左右被中国公安发现，因其没有任何证件被抓了。 2.证人雏矿创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其和许某相约到中国打工。两人坐车来到一个地方有司机给他们指路，两人走了一个小时的泥路，有一个人带他们从969号界碑进入中国，带路的男子叫他们在路边等，在等候期间陆续有越南老乡来到，等了一会后有两辆中国车来接他们。其上了一辆尾数为7828的面包车，车在行驶一个多小时后被巡逻的中国警察发现，因其没有任何证件被抓了。 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和雏矿创相约到中国砍甘蔗。2018年11月26日下午2时从家出发，下车后走了一个小时的泥路在一名男子的带领下，从969号界碑进入中国，之后有两辆中国的面包车来接他们，面包车行驶一个小时后被巡逻的中国公安发现，车被拦下，其没有相关的证件。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下午2时，其和老乡2人想到中国打工，两人坐车来到一个地方，司机指着一条泥路说沿着这条路走会有一个晃动手电筒的人带到中国。走了一个小时有一个男子带她们从969界碑进入中国，带路的人叫她们在路边等，当时已有几个越南老乡在等车，在等候时又有十几个越南老乡到来，等了一个小时后有两辆中国面包车来接她们，上车后开了一个小时被中国警察拦下。其坐的是一辆尾数为276的面包车，被抓后经公安人员清点共有20名越南人，每辆车有10名越南人。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清点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颜明驾驶桂Ｆ×××××号车辆的越南人进行清点，男性有4名、女性有6名共10名。何云海驾驶的桂Ｆ×××××车辆有5名男性、5名女性。 2.何颜明、何云海辨认现场笔录证实，经辨认，接越南人的地点在龙州县下冻镇陇冬屯沿边公路往水口方向约500米处。 3.潘某1、陈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何云海就是开面包车拉他们前往崇左市的人。 4.雏矿创、许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何颜明就是开面包车拉他们前往崇左市的人。 5.雏矿创、许某、陈某1、潘某1辨认入境笔录证实，他们非法进入中国的地点是位于龙州县。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何颜明供述，2018年11月26日9时许，其中响水街等候拉客，同村的何某深对其说有20名越南人从越南出来到崇左左州立新农场砍甘蔗，让其找两辆车去拉越南人。中午，其找何云海商量，两人决定拉越南人后其当面和何某深商谈运费，经商谈拉一个越南人得150元的运费，其将车辆的车号告诉了何某深。18时，其驾驶桂Ｆ×××××“宝骏”商务车和何云海从响水镇出发，到了下冻镇那花村陇冬屯附近沿边公路的一个隧道不远处，有个男子站在公路边示意其掉头。这名男子说每个越南人给他20元钱，其交了400元钱后他安排躲在公路附近的20名越南人上车，其和何云海的车各上了10名越南人。为了防止被公安机关发现，其从下冻镇走驮江小路过彬桥乡橡胶所转小连城再到龙州县城。车在龙州县城独山路被公安机关查获。 2.被告人何云海供述，2018年11月26日13时，何颜明来到其家说今晚有20个越南人从那花到崇左左州去砍甘蔗，叫其跟他一起去拉，每个越南人的运费是150元钱，其同意。18时，其驾驶桂Ｆ×××××“五菱宏光”面包车，两人出发前往下冻镇那花村。车经过那花村沿边公路路段一个隧道不远，见到了20个越南人，其和何颜明各拉10个越南人。车在经过龙州县城独山路被公安机关查获。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何颜明、何云海及辩护人苏尚遥、农立民均无异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颜明、何云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国境的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他们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构成了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何颜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何云海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何颜明、何云海在公安机关如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人在运输越南人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属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何颜明、何云海减轻处罚。1.关于辩护人苏尚遥、农立民提出的何颜明、何云海运送的越南人已经进入中国境内，何颜明、何云海只是在中国境内运输，他们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何颜明、何云海并没有将非法入境的越南人从境外运送到中国境内，但当两被人明知那些非法入境的越南人进入中国境内后，仍将他们从边境运送到崇左市左州农场，这一行为很明显的就是偷越国境等一系列行为的一种延续，只有多种行为和多人的相互配合，才能够使得非法入境的越南人顺利地到达崇左左州农场。2.关于本案是否是共同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何颜明在得知有20名越南人入境后，何颜明便联系何云海一起去拉越南人，两人有共同的犯意，构成共同犯罪。3.关于运输越南人数的认定，在共同犯罪中，首先由何颜明提出犯意，到中越边境后由何颜明与他人联系，并支付每人20元的人头费，起主要作用，何颜明对案件承担全部责任，认定其运输的越南人为20人，何云海运输的越南人为10人。4.关于辩护人苏尚遥、农立民提出对被告人何颜明、何云海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两被告人运输越南人数众多，社会危害大，故辩护人苏尚遥、农立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农立民的从犯以及未遂意见本院已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颜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何云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肖伟清 人民陪审员  苏子民 人民陪审员  李雄飘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啸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