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59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超然，男，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高潮、詹翠霞，均系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胜震，男，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小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玲玲，女，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薛圣造，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芳峄，女，199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肖赟，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超然、董胜震、王玲玲、陈芳峄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广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超然、董胜震、王玲玲、陈芳峄及辩护人刘高潮、詹翠霞、林小建、薛圣造、肖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超然利用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许某兄弟找换公司”经理的身份，自2017年开始在深圳市寻找需要换汇的客户从事非法经营活动，进行牟利。1、2015年被告人郭超然通过玩网络游戏认识了被告人王玲玲，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7月经同学介绍认识被告人陈芳峄，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为进行非法经营活动，被告人郭超然寻找到客户后，让客户将需要兑换的资金转入被告人王玲玲或者被告人陈芳峄银行账户内，再让被告人王玲玲或者被告人陈芳峄冒充客户，推过微信询价、兑换等方式与“许某兄弟找换公司”交易，通过“许氏兄弟找换公司”掌握的香港、大陆地区的银行账号将换汇的资金转入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从中赚取汇差。经对被告人郭超然、王玲玲、陈芳峄用于非法经营活动的银行账号统计确认，被告人王玲玲名下4个银行账户（平安银行尾号为2460、农行尾号1471、建行尾号为3340、民生银行尾号为5575）涉嫌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79335131元；陈芳峄名下银行账号（招行尾号为8886）涉嫌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22430027元。2、被告人郭超然经被告人董胜震介绍，为王某1、贾某进行非法兑换外汇牟利。2017年12月份经被告人董胜震介绍，为王某1非法兑换港币，被告人郭超然在国内收取王某1人民币6300万后，兑换成港币转入王某1指定的香港账户。被告人郭超然从中获得人民币72880元好处费，被告人董胜震从中获取人民币158735.16元好处费。被告人郭超然经被告人董胜震介绍，非法为贾某兑换美元。贾某分别在2017年9月7日和2017年9月8日，将人民币1998000元和人民币6608000元转入被告人郭超然指定的袁某新农行账户（尾号1776），被告人郭超然将兑换的130万美金打入贾某指定的香港账户。经统计：被告人郭超然涉嫌非法经营的金额为人民币110371158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71770元；被告人王玲玲涉嫌非法经营的数额为人民币79335131元；被告人陈芳峄涉嫌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22430027元；被告人董胜震涉嫌非法经营的数额为人民币71606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物证：扣押的作案手机5台；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180226”非法经营案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银行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收款记录、WhatsApp个人资料及其聊天记录的照片说明书、微信资料及聊天记录的照片说明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核查登记表、寄押证明书和出所登记表、统计表；3.证人证言：证人王某1、姜某、王某2的证言及抓获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超然、董胜震、王玲玲和陈芳峄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关于陈芳峄和王玲玲用于参与非法买卖外汇涉案银行账户资金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7.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银行流水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超然、董胜震、王玲玲、陈芳峄无视国家法律，未经批准，从事兑换外汇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郭超然、王玲玲、董胜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玲玲、陈芳峄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超然、董胜震、王玲玲、陈芳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郭超然判处六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董胜震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王玲玲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陈芳峄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超然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希望得到从宽处理。被告人郭超然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超然、王玲玲、陈芳峄非法经营数额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郭超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郭超然非法获利没有120多万元，其公司的操作模式及郭超然个人银行账户可以证明。4、被告人郭超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是初犯，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超然非法经营涉案金额为240万美元，合计人民币16029250元，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对被告人郭超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董胜震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称自己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胜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董胜震具有如下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2、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董胜震从宽处理，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玲玲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王玲玲的辩护人为其作罪轻辩护，具体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王玲玲法律意识淡薄，被人蒙骗参与犯罪，希望法庭能够给予被告人王玲玲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芳峄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陈芳峄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芳峄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玲玲主观恶性小，被人利用参与犯罪，是从犯；2、其到案后能主动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认罪态度好；3、其因法律意识的淡薄，被人蒙骗犯罪，并未获取非法利益。综上，恳请法庭给予被告人陈芳峄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超然利用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许某兄弟找换公司”经理的身份，自2017年开始在深圳市寻找需要换汇的客户从事非法经营活动，进行牟利。2015年，被告人郭超然与被告人王玲玲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7月，其经同学介绍与被告人陈芳峄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为进行非法经营活动，被告人郭超然让客户将需要兑换的资金转入被告人王玲玲或者被告人陈芳峄银行账户内，再让被告人王玲玲或者被告人陈芳峄冒充客户，推过微信询价、兑换等方式与“许某兄弟找换公司”交易，通过“许氏兄弟找换公司”掌握的香港、大陆地区的银行账号将换汇的资金转入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从中赚取汇差。被告人郭超然经被告人董胜震介绍，为王某1、贾某进行非法兑换外汇牟利。2017年12月，经被告人董胜震介绍，被告人郭超然为王某1非法兑换港币，被告人郭超然在国内收取王某1人民币6300万后，兑换成港币转入王某1指定的香港账户。被告人郭超然从中获得人民币72880元好处费，被告人董胜震从中获取人民币158735.16元好处费。2017年9月7日和2017年9月8日，经被告人董胜震介绍，被告人郭超然非法为贾某兑换美元。被告人郭超然利用袁某新农行账户（尾号1776）分别收取贾某人民币199.8万元和人民币660.8万元，并将兑换的130万美元打入贾某指定的香港账户。经统计确认，被告人郭超然非法经营金额为人民币110371158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71770元；被告人董胜震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71606000元被告人王玲玲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79335131元；陈芳峄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22430027元。另查明，案外人王一峰招商银行卡号52×××28冻结人民币5245231.77元；被告人董胜震光大银行卡号62×××37冻结人民币796371.14元；被告人郭超然建设银行卡号62×××86冻结人民币7108.27元，民生银行卡号62×××56冻结人民币51.03元；被告人王玲玲农业银行卡号62×××71冻结人民币364元，民生银行卡号62×××75冻结人民币0.03元；被告人陈芳峄招商银行卡号62×××86冻结人民币60835.54元；案外人安晓博平安银行卡号62×××93冻结人民币503067.8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超然、董胜震、王玲玲、陈芳峄未经批准，从事兑换外汇活动，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郭超然、董胜震、王玲玲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芳峄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超然、董胜震、王玲玲、陈芳峄犯非法经营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超然负责报价、资金流转等主要工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董胜震负责向被告人郭超然询价、并将具体信息向客户进行反馈，分享利率差价获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玲玲、陈芳峄听从被告人郭超然的指挥，负责提供银行账号帮忙转账，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超然、董胜震、王玲玲、陈芳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冻结款项的处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王一峰账户内的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应予以返还；被告人董胜震名下光大银行资金部分系非法所得，在扣除非法所得及罚金之后应予以退还被告人董胜震；被告人郭超然、王玲玲、陈芳峄、案外人安晓博名下账户资金系非法所得和非法兑换的资金，应予以没收。被告人郭超然的辩护人有关非法经营数额、获利数额、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董胜震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针对其他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超然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董胜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玲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陈芳峄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郭超然、王玲玲、陈芳峄、案外人安晓博名下账户款项共计人民币571426.71元系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董胜震名下账户内的款项，其中人民币158735.16元系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人民币50万元抵扣罚金，余款人民币137635.98元返还被告人董胜震；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霞人民陪审员  石正德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吕叶童赵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