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超平，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福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2018年7月4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温建文，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进伟，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7月4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厦门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思明分公司维修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7月6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聪颖、王锦绵，福建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甲，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江头中队协管员，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2018年7月4日因涉嫌犯抢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谌艳，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刑诉[2018]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超平犯抢夺罪、被告人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超平、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及辩护人温建文、林??、郑聪颖、谌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7月初，被告人吕超平因其家人欠债无法偿还，遂准备利用其在被害单位厦门福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担任司机运送现金的机会，抢夺公司钱款用于还债，并将该计划告诉被告人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 2018年7月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吕超平驾驶厦门福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闽Ｄ×××××商务车，载公司财务人员到本市思明区“泛太平洋酒店”，接运公司的2箱钱款共计395万元（人民币，下同）准备前往银行。被告人吕超平驾车行驶至白鹭洲路往湖滨南路方向的“白鹭洲公交车站”附近时，故意将车辆熄火，谎称车辆故障，让车上财务人员下车推行，随后突然启动车辆携款逃走。被告人吕超平先驾车到本市将其中一只装有245万元现金的旅行箱交给被告人刘进伟，让其帮忙还债，被告人吕超平又驾车到斗西路××号“厦之宝水族馆”，将另一箱钱款中的20万元现金委托林某帮忙转交给其妻子。被告人吕超平将上述闽Ｄ×××××商务车停放在本市环岛路音乐广场，携带剩余赃款129.97万元及车辆钥匙等物到本市滨北派出所投案。 2018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刘进伟接到吕超平电话后，驾车在本市，从被告人吕超平处接过装有245万元现金的旅行箱，其明知该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帮助吕超平窝藏、转移和处置。当天上午，被告人刘进伟将其中40万元用于抵偿吕超平家人的欠款。当天下午，被告人刘进伟将钱款分装成数小袋后，电话联络被告人郭某某、吕某甲在本市莲坂附近一停车场汇合，之后由郭某某驾驶车辆，上述三人一同用上述赃款帮助吕超平家人偿还了31.96万元债务，被告人刘进伟还将1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郭某某，用于抵偿吕超平家人的欠款。当晚，被告人刘进伟将剩余赃款藏匿于其母亲住处本市“华盛花园”的小库房内。 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吕超平投案后向侦查机关隐瞒其同伙情况及其余赃款去向，经民警多次讯问后，方于7月17日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月4日凌晨，被告人刘进伟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缴获赃款190万元，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月4日，被告人吕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经讯问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月6日，被告人郭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在其工作单位门口等候民警，民警从其家中缴获赃款10万元，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48.56万元，吕超平家属代其退还3.4万元，刘进伟家属代其退还13.07万元，涉案赃款395万元全部追缴到案，并已退还被害单位。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吕超平、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超平乘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被告人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明知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等，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进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某某、吕某甲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吕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超平、刘进伟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超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吕超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涉案钱款已全部归还被害单位厦门福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未给被害单位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3.吕超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且积极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对吕超平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进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刘进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案发后，刘进伟积极退赃，未给被害单位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刘进伟系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刘进伟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郭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涉案钱款已全部归还被害单位，社会危害性较小；4.郭某某并非主动参与本案，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积极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郭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吕某甲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吕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到案，吕某甲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吕某甲系初犯、偶犯，真诚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吕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初，被告人吕超平因其家人欠债无法偿还，遂准备利用其在被害单位厦门福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担任司机运送现金的机会，抢夺公司钱款用于还债，并将该计划告诉被告人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 2018年7月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吕超平驾驶厦门福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闽Ｄ×××××号商务车，载公司财务人员到厦门市思明区“泛太平洋酒店”，接运公司的2箱钱款共计395万元准备前往银行。被告人吕超平驾车行驶至厦门市方向的“白鹭洲公交车站”附近时，故意将车辆熄火，谎称车辆故障，让车上财务人员下车推行，随后突然启动车辆携款逃走。被告人吕超平先驾车到厦门市将其中一只装有245万元现金的旅行箱交给被告人刘进伟，让其帮忙还债后，被告人吕超平又驾车到厦门市斗西路××号“厦之宝水族馆”，将另一箱钱款中的现金20万元委托林某帮忙转交给其妻子。被告人吕超平将上述闽Ｄ×××××商务车停放在厦门市环岛路音乐广场，携带剩余赃款129.97万元及车辆钥匙等财物到厦门市公安局滨北派出所投案。 2018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刘进伟接到吕超平电话后，驾车至厦门市，从被告人吕超平处接过装有245万元现金的旅行箱，被告人刘进伟明知该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帮助吕超平窝藏、转移和处置上述赃款。当日上午，被告人刘进伟将其中40万元用于抵偿吕超平家人欠其的借款。当日下午，被告人刘进伟将钱款分装成数小袋后，电话联络被告人郭某某、吕某甲至厦门市一停车场汇合，之后由郭某某驾驶车辆，三人一同用上述赃款帮助吕超平家人偿还了31.96万元债务，被告人刘进伟还将现金10万元交给被告人郭某某，用于抵偿吕超平家人欠郭某某的借款。当晚，被告人刘进伟将剩余赃款藏匿于其母亲位于厦门市“华盛花园”住处的小库房内。 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吕超平投案后向侦查机关隐瞒其同伙情况及其余赃款去向，经民警多次讯问后，于同月17日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月4日凌晨，被告人刘进伟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缴获赃款190万元，刘进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月4日，被告人吕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同月6日，被告人郭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在其工作单位门口等候民警，民警从其家中缴获赃款现金10万元，到案后郭某某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48.56万元，吕超平家属代为退出赃款3.4万元，刘进伟家属代为退出赃款13.07万元，涉案赃款395万元全部追缴到案，并已退还被害单位厦门福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被告人吕超平、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四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厦门福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人张某、黄某甲、钟某、黄某乙、庄某、吕某丙、刘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赃款照片、现金登记表、盘点表、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考勤记录、行政司机管理规定、资金部现金管理办法、手机通联记录、车辆行驶轨迹、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书证；监控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吕超平、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吕超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吕超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吕超平虽于案发当日携部分赃款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前三次讯问中仅供述自己实施抢夺的行为，始终隐瞒被告人刘进伟等人参与窝藏、转移赃款的行为及剩余赃款去向，直至半个月后，被告人刘进伟、郭阿福、吕超宇均已归案并如实供述三人隐匿、转移、处置赃款的事实后，吕超平方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见，吕超平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在侦查阶段后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超平乘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钱款共计3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被告人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明知系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中刘进伟犯罪数额为245万元，郭某某、吕某甲犯罪数额为205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进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某某、吕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吕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吕超平、刘进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已退赔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吕超平、刘进伟、郭某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吕某甲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属情节严重，相关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刘进伟、郭某某、吕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超平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0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进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3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吕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强 审 判 员  洪 维 人民陪审员  周本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姝                                                                                       书 记 员     林华琦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七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携带凶器抢夺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或者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