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0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天富，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泉州欢乐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汀县，现居住地福建省泉州市。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羁押于江西省瑞金市看守所，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柏军，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玉坤，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泉州欢乐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德化县，现居住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宏伟，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国立华，吉林国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伟，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林，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原云南达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现居住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飞，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翟向东，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红伟，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现居住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抓获，同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嵇雪娥，女，1985年12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现居住地盐都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抓获，当日被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建，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洪旭，女，1992年12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辽县，现居住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富、赖玉坤、李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林、杨红伟、嵇雪娥、赵洪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宪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天富及其辩护人朱柏军，被告人赖玉坤及其辩护人车宏伟、国立华，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韩帅，被告人张林及其辩护人高飞、翟向东，被告人杨红伟及其辩护人王辉，被告人嵇雪娥及其辩护人崔建，被告人赵洪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王天富伙同被告人赖玉坤于2018年3月份以来在经营泉州欢乐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伙同被告人李伟委托漳州彼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其生产“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糖果类食品）并非法添加“去甲基他达拉非”西药成分，并发展被告人张林作为代理经销商通过互联网向全国各地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 被告人张林于2018年3月份以来，在被告人赖玉坤处购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通过微信发展微商代理的方式进行销售并宣称该产品具有壮阳和改善男性功能性障碍的作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 被告人杨红伟于2018年3月份以来，在被告人张林处购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通过微信向他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 被告人嵇雪娥于2018年3月份以来，在被告人杨红伟处购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通过微信向他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000余元。 被告人赵洪旭于2018年3月份以来，在被告人杨红伟处购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通过微信向他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000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天富、赖玉坤、李伟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天富、赖玉坤、李伟均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张林、杨红伟、嵇雪娥、赵洪旭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张林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被告人王天富当庭辩解称李伟提供的产品配方保密，不知道产品有问题，没有主观添加的故意，未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希望从宽处理。 其辩护人认为，一、指控王天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西安国联的检验报告没附有该单位的检测资质和检验人员的资质证书，检测不具有合法性。杨某提到产品已经没有了，有理由怀疑杨某提供的检测样品来源不是欢乐多公司。产品在市场上存在仿冒的情形，无法排除西安国联检测的样品不是仿冒的可能。二、本案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王天富实施了指控的犯罪。王天富只是欢乐多公司的股东，对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均不参与。三、没有证据证明王天富具有犯罪的故意。试生产后，欢乐多公司委托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进行检测，又进行了谱尼测试，2018年6月委托西安通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验，结果均不存在问题。四、市食药局出具的认定有毒有害食品的函依据不足。食药总局在2017年发布了食品中去甲基他达拉非的补充检验方法的公告，并不代表去甲基他达拉非为禁止添加的产品。市食药局认定函作出的依据是西安国联的检测报告，该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指控的证据使用。五、假使认定王天富构成犯罪，也应考虑犯罪数额。公诉机关认定涉案额度为80万元依据不足。 被告人赖玉坤当庭辩解称不清楚添加了非食品成分。张林向其银行卡转入的120万元，只有三分之一是向其购买蛹虫草的钱。对涉案金额有异议，没有检测报告证实其他批次有问题，大概16万元。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认为，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赖玉坤具有生产的行为，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二、对指控赖玉坤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应当按法定刑中规定的较轻的刑罚处罚。其一、赖玉坤的犯罪数额应重新计算。公诉机关对2018年3月之后的产品都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不准确，只有3月的产品存在问题，公诉机关认定80万是5个批号产品的销售总额。其二、赖玉坤主观恶性较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赖玉坤对样品检测后才进行的销售。其三、赖玉坤不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未发生致人损害、死亡或者对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后果。三、赖玉坤具有法定和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首先，赖玉坤具有坦白情节。其次，赖玉坤当庭自愿认罪且有真诚悔罪表现。再次，赖玉坤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赖玉坤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伟当庭辩解其只负责生产，没有销售，产品生产了四到五个批次，没有都添加西药成分。不认同80万元的涉案金额，称其只是赚取生产差价。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认为，一、李伟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销商是泉州欢乐多公司，生产商是漳州彼特福公司，李伟不是这两家公司的员工。李伟的行为仅限于生产环节，责任范围只能限于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二、起诉书认定李伟的犯罪数额不正确。李伟的犯罪数额所对应的法定刑范围在五年以下。三、李伟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包括无前科劣迹、坦白、认罪悔罪、愿意交纳罚金等。请求对李伟作出罪刑相当的处罚。 被告人张林当庭辩解其不构成犯罪。称其不知道产品里面有违法添加的成份。向赖玉坤转款120万元中茶叶比例占三分之二左右。3月份购进蛹虫草产品最多10多万元。 其辩护人认为，一、关于张林的定罪问题。张林对销售的食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不明知，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二、关于张林销售额度认定问题。张林与赖玉坤经营期间销售产品既有涉案的糖果也有茶叶，仅凭张林与赖玉坤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确定张林糖果销售的具体额度，张林并不承认其销售了欢威糖果80万元。只能证明3月批次含有拉非成分，并不能证明其他批次产品都掺入了拉非成分。三、关于张林的量刑情节。张林的主观恶性不大，其销售行为没有实质的社会危害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初犯，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张林作出公正的法律评价。 被告人杨红伟当庭辩解称数额不对，有打款没有发货情况。称进货金额2万多元，获利五六千元。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红伟犯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没有异议，对认定杨红伟的销售金额5万余元有异议。一、杨红伟给张林转账58000元，应当剔除没有发出的货款27000元，杨红伟的销售金额应为31000元。二、杨红伟具有从轻、减轻情节。1.杨红伟具有坦白情节2.杨红伟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3.杨红伟母亲患有癌症，需要其护理、照料。4.杨红伟愿交罚金，表示诚心悔罪。5.杨红伟给被害人积极退赃。希望对杨红伟判处缓刑。 被告人嵇雪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理。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嵇雪娥具有酌定从轻或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且无前科劣迹。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系初犯，自愿缴纳罚金，建议宣告缓刑。 被告人赵洪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天富伙同被告人赖玉坤在经营泉州欢乐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于2018年3月份以来，通过被告人李伟联系漳州彼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其生产非法添加去甲基他达拉非西药成分的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并对外进行销售。 被告人张林于2018年3月份以来，在赖玉坤处购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作为代理经销商宣称该产品具有壮阳和改善男性功能性障碍的作用，通过微信发展微商代理的方式向全国各地进行销售。 被告人杨红伟于2018年3月份以来，在张林处购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通过微信向他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约5万元。 被告人嵇雪娥于2018年3月份以来，在杨红伟处购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通过微信向他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000余元。 被告人赵洪旭于2018年3月份以来，在杨红伟处购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通过微信向他人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000余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并积极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向本院预交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鉴定意见 1.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在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生产日期2018年3月15日，批号为20180315）抽样样品中检出含有去甲基他达拉非成份。 2.辽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为有毒、有害食品的认定函。 二、物证、书证 1.辽源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移送微信名“旭儿”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函，证实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为有毒、有害食品。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人周某提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9片（生产日期2018.7.17）；康伟提供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2盒（生产日期2018.3.15）。 3.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天富、赖玉坤、李伟、张林、杨红伟、嵇雪娥、赵洪旭系被抓获到案及羁押时间。 4.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产品外包装及内部特征，扣押的欢威成品及生产原料。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泉州欢乐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扣押泉州爱淘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在赖玉坤门市房扣押电脑等涉案物品；在漳州彼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扣押泉州欢乐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各壹份、关系证明（欢乐多委托彼特福生产欢威产品）、谱尼测试、检验报告、品牌授权、产品采购合同、代加工合同等文件；在兰某处扣押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一百一十八箱（每箱50盒，生产日期2018.7.17）及其他物品。 6.宣传图片、截图，证实张林等人销售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过程中用于宣传产品的功效及消费者食后的反馈。 7.王天富与张林微信聊天截图及张林向其下线代理商发送的宣传欢威产品的图片，证实张林明知该压片糖果中含有非法添加的非食品原料，向外宣传其补肾壮阳功效。 8.微信截图，证实从嵇雪娥微信中提取的宣传顾客反馈信息。 9.银行流水，证实张林、洪丽碧(赖玉坤使用）银行交易明细。 10.转账记录，证实赵洪旭销售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的微信收款记录以及赵洪旭给杨红伟的转账记录。 11.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在王天富处扣押现金5万元；在赖玉坤处扣押现金20.3万元；在张林处扣押现金80万元；在杨红伟处扣押现金5万元；在嵇雪娥处扣押现金3万元；在赵洪旭处扣押现金2万元；在赖玉坤处扣押雷克萨斯车一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已返还。 12.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侦查卷宗，证实张林下级代理李幼玲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 1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泉州欢乐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4.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明细表，证实漳州彼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食品生产资质。 15.营业执照，证实云南达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陈述，2018年1月5日，我在微信上通过微商（微信号：×××）购买了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买了两盒共花了736元。吃了之后有性冲动，我感觉有些不对就报警了。 2.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3月份左右，我从一个微信名叫旭儿的微商手里购买的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我看微商宣传的广告上，这个产品有补肾、提高性功能的效果，我就买了两次，食用后确实有提高性功能的效果。 3.被害人周某陈述，我从2018年5月末开始购买并食用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是从一个微商手中购买的，微信名叫小雪。我一共买了3次欢威，食用后有点依赖性，胃不舒服，我问过微商，她说是正常反应，因为这个药对提高性功能有效果，我就没当回事。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中午我姐夫赖玉坤说晚上帮他把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搬走，我怀疑他的货物存在违法的事。27日凌晨1时左右，赖玉坤找人在他门市搬货的时候我帮着放风，一共搬了100多箱，当时兰某、一个开货车的、我、赖玉坤都在场。 2.证人兰某证言，证实我和赖玉坤是合作关系，他是做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销售的，我给这个产品做过外包装和内包装。他说半夜12点后让我帮他拉货，是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把货运到我的仓库了。当时我、我雇佣的司机、赖玉坤、赖玉坤的母亲、还有一个赖玉坤找的男的在场。 3.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丈夫赖玉坤销售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与王天富共同成立的公司，最开始法人是王天富，后来更换到我老公名下，他俩都认为担任法人有风险，我老公就雇人担任公司法人。2018年7月26日下午16时许，我接到圆通快递员电话，说吉林的警察去查我们发出的快递，快递员告诉警察我家地址了，我老公怕货被查，所以在次日凌晨二时许，他找了一个曾经给我做过包装的人将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拉走藏了起来。 4.证人王某证言，系漳州彼特福生物有限公司员工，证实其公司在2018年2月开始帮泉州一家公司生产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糖果生产的原料及成品的包装都是李伟提供的，有相关的检测报告。我公司法人王兴宝和李伟研制配方，整个生产过程王兴宝都清楚。 5.证人连某证言，系漳州彼特福生物有限公司员工，证实其公司在2017年12月开始小批量生产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2018年6月份左右开始大批量生产。 6.证人缪某证言，系云南达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我负责处理订单、发货，老板是张林。我们经营过一个叫欢威的保健食品，零售价368元一盒。 7.证人张某证言，系云南达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证实该公司做微商卖保健品，公司法人是张林，交易后张林收款。 8.证人李某证言，系云南达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我上班时就开始做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这种产品我们一直做到近期，老板后来说断货了。 9.证人马某证言，系云南达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做微商销售保健品，销售过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的食品，是补肾的保健品。欢威产品我们销售过，我做过宣传图片，有产品的包装、说明、成分、效果、使用方法等。我所了解的都是张林给我的资料上写的，然后我把资料上写的东西设计成宣传图片，供我公司的代理商宣传使用。我在我们公司建立的叫“三人行核心总裁群”代理微信群内发我设计的宣传广告，里面大概260多人。 10.证人邵某证言，系张林女友，证实张林以前开的公司叫云南达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过叫欢威的保健品，是男人吃的保健品。 11.证人官某证言，系广州品真防伪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证实2016年3、4月份左右，我给赖玉坤做了一个具有代理授权、控货、带有订单管理系统的防伪系统软件，还有配套的防伪二维码。他销售的产品叫欢威，一直到2018年3月份他都正常缴费使用。现在因为他不继续缴纳维护费，所以现在数据已经清除了。 12.同案李幼玲供述，证实我销售的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具有补肾、提高男性性机能的功效。我是从一个叫张林的云南人手中购买的，购买大约200多盒，368元一盒销售的。我通过微信把货款转给张林，过几天我就会收到福建泉州一个姓赖的人给我邮寄的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我通过微信销售，客户食用后反馈过效果，有的顾客食用后有效果，有的顾客说胃不舒服，或头晕等症状。我把顾客的不良反应情况告诉张林，张林说这种情况是好转反应，继续食用就会好起来。张林知道我因为销售欢威蛹虫草被深圳市警方查获，我之前在张林组建的一个微信群内，都是销售欢威的，群里有几十人，2018年5月30日，我被警察抓获以后，张林就把我从这个群里删除了。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调取涉案嫌疑人微信流水电子数据原件及转化数据各壹份。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天富供述，我经营的泉州欢乐多公司生产的食品里面有不该添加的成分，法人最开始是我，后来是赖玉坤，现在是王斌辉。我和赖玉坤想做一个补肾、补气功能的食品，2017年9月份就找到了李伟，李伟说有一种进口原料有补肾效果，还不能被检测出违规成分，然后我们开始制作样品。12月份左右做出基本成品后我们三个人试了这个产品的效果，发现吃三到四片就会有比较明显的补肾壮阳效果，发现样品有效后赖玉坤就拿着样品去检测，检测后的结果是合格，于是我们就用这个样品委托漳州彼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入生产。我参与了前期的公司筹划，产品设计，到确定样品，赖玉坤负责与工厂对接和产品销售。我和赖玉坤按比例分成，我占百分之六十，他占百分之四十，我赚了二十几万。2018年5月，赖玉坤在欢威产品中检测出了违法添加成份，我才知道这种东西是违规添加的西药成分。我们想规避法律责任，就把法人换成了王斌辉。 2.被告人赖玉坤供述，2017年5、6月份，李伟说有一款壮阳类的产品效果很好，里面添加的药物成分不会被检测出来，我和王天富试吃了样品，发现确实有壮阳的效果。我拿着李伟提供的样品去厦门的谱尼检测公司、SGS检测公司去检测，发现确实检测不出药物成分，我和王天富、李伟就商量把这种药物成分包装成蛹虫草类食品进行销售。开始我和王天富只知道是禁止添加在食品中的药物，具体是什么我们不清楚，李伟也没告诉我们，但只有药物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食品成分根本达不到。我们和李伟是合作关系，他提供给我们成品，负责整个生产环节。我们先是委托厦门倍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2017年末，我们委托漳州彼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这些厂家都是通过李伟联系的，产品的包装是我们公司自己设计的，然后找兰某经营的包装厂帮我们生产。2018年5月份，我自己检测发现里面添加拉非类药物，我跟王天富也说过，我存在侥幸心理想从中获利，就又生产了几批。前期的研发和设计王天富参与了，整个过程王天富都知道，只是产品上轨道后王天富就让我负责了。我分利润的40%,王天富是60%。我们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销售，我把代理权给了张林，他负责销售。 3.被告人李伟供述，王天富和赖玉坤想做一个补气、补肾的产品，但是他们没有配方原料，找不到生产企业就找到了我。我们做的是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品牌是泉州欢乐多公司的。我负责购买原料和联系生产厂家。在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里有非法添加的成分，是褐色的粉末，是我从网络上找到的一个广东人手中购买，这种褐色粉末肯定是一种西药成分，我们做这一行也都清楚，只有西药成分才能达到快速见效的效果。因为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不出违规添加项，所以我才会添加。王天富和赖玉坤在添加做实验的时候我就告诉他们了。2017年11月，我找的漳州彼特福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法人王兴宝，2018年1月开始生产样品，4月份开始大批量生产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 4.被告人张林供述，我以云南达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微信上招代理商，组建了“三人行微电商平台”的团队来进行销售欢威产品。我公司没有销售食品相关资质，我是从福建泉州的欢乐多销售有限公司购进的，我联系的是赖玉坤和王天富。该公司提供给我了食品检验报告和许可，我没有对其真伪进行验证，也没有委托有资质的部门进行检测。我用自己尾号1565的建行卡给赖玉坤转账，赖玉坤收钱的银行卡是一个洪丽碧名字的建行卡。我们宣传的功能是欢威蛹虫草具有修复肾机能、调理亚健康的功效，还有一些是顾客食用后有效果的反馈信息说食用后有效果，能够缓解疲劳，食用正常的糖果类食品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5.被告人杨红伟供述，我从2017年年底开始销售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我从微信上一个叫做张林的网友处买的，我是他的代理。我买了200盒左右，共花了2万多元。我向做这个产品的人卖，价格是118元一盒，如果是卖给吃这种药的人的话我卖的价格是368元一盒。我没有食品销售许可证，也没有对其成分进行检测。我大概卖了200盒，共收入3万元左右。我把货销售给一个微信叫旭儿，辽源地区的，还有一个微信叫雪的是江苏省盐城市的，还有许多人是我一个保健微信群里的。我的微信名字叫橘色，还有一个微信名字叫老杨。 6.被告人嵇雪娥供述，我没有销售食品的相关审批手续，我是从微信名之前叫湘妃后来改叫橘色的人手里买的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我是他的代理。我以每盒168元的价格，买了100多盒，共花了17000多元钱，我的零售价格一般是368元每盒。我的微信名叫雪的号都销售过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盈利了3万多元，我帮着湘妃往辽源市邮寄过该产品，邮寄3、4次，大概有100多盒，收货人叫赵洪旭，是湘妃代理，我还帮着湘妃邮寄过辽宁、浙江、内蒙等很多地方，我没有收取任何好处。有的顾客跟我说食用后会改善性功能。 7.被告人赵洪旭供述，我从微信名叫湘妃处购进了60盒左右，进货的价格118元或者128元每盒，花了共7000元左右。销售价格为368元每盒，我一共收入15000元左右。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产地在福建，公司是泉州那边的。上家告诉我是一种保健食品，补充肾功能的。我是通过微信销售的。我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的广告、宣传图片有一些是介绍功能、功效的，还有一些是消费者反馈信息的截图，宣传有什么功效。我感觉这个糖果可能有问题，但是湘妃没有正面回答我，就是发一些健康绿色证书之类的给我看，我就相信了。 被告人王天富辩护人当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欢威虫草压片糖果实物、照片及发票，拟证明市场有仿冒欢威产品的情形。辩护人提供的是“欢威虫草压片糖果”，而本案所涉及的“欢威蛹虫草压片糖果”；所提交的2018年6月及2018年7月检测报告，拟证明未检出违法添加的情形。2018年6月检测报告未注明产品批号及生产日期，2018年7月检测报告样品批号为2018.7.10，而本案所涉及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的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以上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人张林辩护人当庭提交2018年6月及2018年7月检测报告各一份及发票，拟证明张林对该产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不明知。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张林主观不明知。 被告人杨红伟辩护人当庭提交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杨红伟向张林付款2.7万元，张林未发货。该证据能证明付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是否发货；所提交的诊断证明书，拟证明杨红伟母亲患有癌症。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天富、赖玉坤在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伟为王天富、赖玉坤生产添加上述西药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林、杨红伟、嵇雪娥、赵洪旭销售保健食品，未按照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索取卫生部发放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复印件及产品检验合格证，应认定为明知，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天富、赖玉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伟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林、杨红伟、嵇雪娥、赵洪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关于王天富所提没有添加的主观故意，未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王天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赖玉坤、李伟及王天富本人供述可以得出，上述三人事前对非法添加进行了商议后实施了添加行为，对非法添加均明知并抱有侥幸心理。供述还能得出王天富、赖玉坤对销售所得按比例分成。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赖玉坤所提不清楚添加非食品成分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天富、李伟均供述赖玉坤参与了产品研发，对非法添加抱侥幸心理。赖玉坤本人亦供述对非法添加主观上是明知的。王天富、赖玉坤作为公司股东，委托漳州彼特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非法添加的压片糖果，产品包装注明总经销为泉州欢乐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实施了生产行为。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伟所提只负责生产，没有销售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李伟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赖玉坤供述与李伟是合作关系，但从王天富、赖玉坤及李伟的供述可以得出，李伟仅实施了配方研制、采购原材料、联系生产厂家等生产环节的行为并获取利润。李伟未参与销售活动，亦未从销售环节获取利润，应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张林所提不知道产品有违法添加成分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张林对销售的食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不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林销售保健食品，未按规定向赖玉坤索取相关证明文件，应认定为明知，且张林曾供述食用正常的糖果类食品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显系明知。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杨红伟及其辩护人对杨红伟销售金额所提异议。经查，1.张林当庭供述存在杨红伟付款后未发货的情况；2.辩护人扣减2.7万元后所得金额不是销售金额，是进货金额；3.起诉认定销售金额与杨红伟向张林转账记录能够对应，且与杨红伟供述相吻合。关于杨红伟当庭称获利5、6千元的辩解，与庭前供述相矛盾，且不能说明理由。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天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0.00元。 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赖玉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0.00元。 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伟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00元。 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林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0.00元。 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红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 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嵇雪娥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6,000.00元。 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赵洪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4,000.00元。 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天富现金50万元，被告人赖玉坤现金50万元，被告人李伟现金30万元，被告人张林现金50万元，被告人杨红伟现金5万元，被告人嵇雪娥现金3万元，被告人赵洪旭现金2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文东 审 判 员  沙天远 审 判 员  孙锡伟 人民陪审员  王德才 人民陪审员  王德智 人民陪审员  解安梅 人民陪审员  孙景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