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东路451号中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527904Q。法定代表人：区伟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海南昌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民声西路8号昌炜玉园昌顺楼（一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01637XL。法定代表人：陈炜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敏，该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格斯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昌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格斯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韦格斯杨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昌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韦格斯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韦格斯杨公司完成施工图并交付昌炜公司，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海口玉湾户型室内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约定，韦格斯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按时完成全部设计工作，有全部设计图原件证明。其次，上述《合同》中约定昌炜公司负责本合同的指定联系人为公司员工羊琅，其身份经一审开庭时确认系昌炜公司员工并负责本项目合同。韦格斯杨公司与羊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韦格斯杨公司完成的全部设计图已经被羊琅认可、签收，羊琅的行为代表公司，即表明昌炜公司对韦格斯杨公司的设计成果亦是认可的。再次，本案中昌炜公司支付了两个阶段的钱款共二十五万元。前两次付款流程都为韦格斯杨公司交付设计图，羊琅收到后表示认可，韦格斯杨公司即请款并开具发票给昌炜公司，昌炜公司即付款。前两次付款流程中昌炜公司并未出具任何确认函等正式的书面文件。韦格斯杨公司主张要求支付的钱款，亦取得羊琅认可，韦格斯杨公司也进行了请款、开具发票并经昌炜公司签收，但昌炜公司此次并未支付，也未向韦格斯杨公司说明不予支付的原因。综上，韦格斯杨公司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全部设计义务、交付昌炜公司，并取得昌炜公司的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尚未施工完成，付款条件未成就，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该涉案项目整体确实尚未施工完成，但该项目中由韦格斯杨公司负责设计的范围已经装修施工完成，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整体项目是否完工与韦格斯杨公司的并无关联。综上所述，韦格斯杨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乙方义务，昌炜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昌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合同附件的约定，以上约定充分证明双方合同的设计成果需要昌炜公司设计部及合同资料部的人员签字确认，昌炜公司才予以认可。韦格斯杨公司至今未向昌炜公司提交剩余阶段的设计成果，导致昌炜公司海口玉湾项目样板间未能按时装修完成，影响了昌炜公司的销售进程。昌炜公司并没有收到韦格斯杨公司所说的后续阶段款项的发票，且有没有收到发票跟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没有关系。本案应以设计成果的提交作为付款的条件和依据。韦格斯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昌炜公司支付韦格斯杨公司设计费2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2000元（其中：（1）200000元部分从2017年3月24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6000元，法院判决时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50000元部分从2017年6月1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000元，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30000元部分从2017年6月5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000元，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上暂总计352000元；2、昌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韦格斯杨公司与昌炜公司签订一份《海口玉湾户型室内设计合同》，主要内容约定：昌炜公司委托韦格斯杨公司承担海口玉湾项目户型室内设计工作，设计服务费固定包干单价为957．35元／㎡，设计服务费总额为5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之日起5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付款定金100000元，完成概念、方案深化设计经昌炜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付款150000元，完成施工图经昌炜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付款200000元，现场施工完成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付款50000元；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韦格斯杨公司应于昌炜公司付款前3个工作日提供合额有效的等额发票，否则昌炜公司可拒付款。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还约定，昌炜公司应按付款方式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韦格斯杨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到期应支付金额2‰的滞纳金。2017年3月16日，韦格斯杨公司与昌炜公司又签订一份《海口玉湾户型室内设计合同之补充协议（一）》，该合同约定，昌炜公司增加16层公共区域电梯厅室内设计，增加设计费30000元，支付方式按原合同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韦格斯杨公司依约向昌炜公司提交了概念、方案深化设计成果，昌炜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100000元，2017年4月18日支付第二阶段款项150000元；共计支付250000元，韦格斯杨公司向昌炜公司开具了250000元的发票。之后，韦格斯杨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又向昌炜公司开具了4张发票，总额共计227000元，但昌炜公司未再向韦格斯杨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用。韦格斯杨公司、昌炜公司合同中涉及的昌炜公司的海口玉湾项目尚未完工。韦格斯杨公司认为其已将所有设计成果向昌炜公司邮寄，系昌炜公司拒绝签收，韦格斯杨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义务，昌炜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设计费用280000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韦格斯杨公司与昌炜公司签订的《海口玉湾户型室内设计合同》及《海口玉湾户型室内设计合同之补充协议（一）》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诚实履行合同义务。《海口玉湾户型室内设计合同》合同第6条第6．2款的约定了“完成施工图经昌炜公司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昌炜公司支付设计费总额的40％即200000元”及“现场施工完成后10天内昌炜公司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海口玉湾户型室内设计合同之补充协议（一）》则约定了设计费用的支付方式按原合同付款方式。但韦格斯杨公司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韦格斯杨公司已经完成了《海口玉湾户型室内设计合同》约定的施工图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新增施工图，并将施工图的设计方案向昌炜公司送达。韦格斯杨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中的内容也不能够反映韦格斯杨公司完成施工图并已提交给昌炜公司的事实。现涉案的项目尚未施工完成，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韦格斯杨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韦格斯杨公司要求昌炜公司向其支付设计费28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韦格斯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韦格斯杨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韦格斯杨公司提交证据：1.设计图纸，证明其已完成设计成果；2.社保缴纳记录单据及郑文珠手写情况说明，证明是郑文珠在昌炜公司工作期间所用名为羊琅，曾系昌炜公司员工，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已收到韦格斯杨公司开具的20万元发票并提交财务。昌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韦格斯杨公司已将涉案设计成果依约送达昌炜公司。昌炜公司提交证据：1.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海口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土证，证明涉案项目手续齐全可以销售备案；2.两份《工作联系函》，欲证明昌炜公司已收到第一阶段概念、方案深化设计并催促韦格斯杨公司进行下一阶段工作，以及证明涉案样板间装修设计由韦格斯杨公司职员文益佳和田海春负责联系等事宜。韦格斯杨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为昌炜公司单方制作，且不能证明该函已送达韦格斯杨公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韦格斯杨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其不能证明该设计成果已依约送达昌炜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证据2，结合一审韦格斯杨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昌炜公司拒收韦格斯杨公司邮寄的律师函，不能证明昌炜公司已收到设计成果或韦格斯杨公司开具的发票，故羊琅是否系昌炜公司员工，均不能证明韦格斯杨公司已将涉案设计成果依约送达昌炜公司，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对昌炜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案系样板间设计合同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因系昌炜公司单方制作，韦格斯杨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另查明，韦格斯杨公司称其没有将涉案设计成果用邮寄的方式送达昌炜公司，仅是向昌炜公司邮寄了催款律师函并被昌炜公司拒收。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的陈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韦格斯杨公司是否已依约向昌炜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及昌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施工图阶段的设计成果应于昌炜公司签署确定深化方案后20天提交。一审中韦格斯杨公司提交的深化阶段确认函的日期为2017年3月29日。综合全案在案证据，韦格斯杨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一审立案（即2018年4月10日）前已向昌炜公司交付施工图阶段的设计成果，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确认函的日期，结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认定，韦格斯杨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设计成果，故韦格斯杨公司要求昌炜公司依约支付涉案设计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韦格斯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广州市韦格斯杨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蕾审 判 员 廖端明审 判 员 苏 慧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 录 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