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2民初1636号原告：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石坝航天城。法定代表人：黎泰明，职务：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3405868G。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平，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昆，男，汉族，1963年5月20日生，户籍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恒信花园D幢（昆明市西园南路23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15264。委托代理人：马怡南、张水璠，爱德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与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27日、2018年6月7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6月25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平、徐海昆，被告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销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南到庭参加了四次庭审，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民到庭参加了第三、四次庭审。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各类欠款8434508.83;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利息1280000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为被告上级主管单位。2010年被告根据国务院国资委和中国航天科技科工集团的要求进行了改制，成为了多元华投资主体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为股东之一，持有33%股份。2013年4月20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对以下事实进行确认：一确认被告在2008年10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改制过渡期间所有经营损益均由原告享有。二、确认原告享有被告截止到2009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账外资金。三、被告应依法规范财务管理。同时，原告经全体股东共同委托，聘请了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的财务状况进行了专项检查，确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各类款项共计人民币9482231.70元。对审计结论被告无异议，并分别于2013年3月、6月、11月和2014年4月共四次向原告支付欠款1047722.87元，尚余8434508.83元未予支付。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被告应与原告支付各类款项及利息共计人民币9714508.83元。自2010年被告改制完成之日起，原告虽多次采用口头和书面形式向被告催收欠款，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拖，拒绝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由于被告不履行支付欠款额行为，导致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也给国有资产的不当流失造成危害，为确保原告的合法权益不被侵害，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销售公司答辩称：被告股东开会确实做了决议，该决议只是通过检查报告做账目调整，并不是认可该报告的数额，会计师事务所也认可不是对债权债务的确认，被告不认可该报告。原告诉请的2013.9.14股东会决议是在会计检查之后做的，该报告只是对会计工作的一个改进建议，不是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连报告都不算，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被告提交的2013.10.21股东会决议上明确检查报告要求将出资资本金由1000万元改为1676万元，该阐述与检查报告自相矛盾，检查报告是将出资溢价包含在被告欠原告款项中，故原告诉请依据的股东会决议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被告向法院申请对欠款金额做了鉴定，鉴定内容包含股本金，审计报告股本金不应该退还，要转为公司注册资本，被告认为被告只应该支付1157528.9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航天科工集团批复、证明一份、企业国有产权交易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本院向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工作底稿一份，销售公司章程一份、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临时股东会决议》（2013年4月20日）、《股东会决议》（2013年9月14日）、《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1年3月21日），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公司的所有股东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函件3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催款的情况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提交收据四份，收据为复印件，被告不认可，该证据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股东会决议》(2013年10月21日)，被告认为已过了该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认为无效，本院认为该证据有销售公司所有股东签字盖章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销售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2月1日）一份，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并无全部股东签字确认，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股东会会议通知等情况，另被告自行出具情况说明不属于证据，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征询函9份（2014年至2019年），被告对其多份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催款情况、被告答复情况，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云南亚太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各一份，原告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但原告认为《补充鉴定意见》较接近客观事实但应当扣减国税局对被告过渡期罚税款及滞纳金175861.28元。经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本院认为该两份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鉴定依据充实，故本院予以采信。对鉴定费发票，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日，截至2015年1月28日，该公司登记法人股东为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占股33%）、云南吉兴隆集团有限公司占股（占股10%）、登记自然人股东为桂希伟（占股34%）、韩剑勇（占股9.5%）、杨琦（占股12.5%）、张建民（占股1%），由张建民担任法定代表人，桂希伟担任董事长。销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认缴出资比例、实缴出资比例或股东人数）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于每年2月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必须经代表百分之八十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08年10月23日，中国航天科工集团公司向被告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原名：云南航天工业总公司）出具《关于同意云南航天工业销售公司改制的批复》载明：为促进体制装换，根据你公司的实际情况和发展需要，原则同意你公司所属销售公司进行整体改制。请你公司认真按照国有企业改制的有关规定，进一步修改、完善销售公司改制方案，并聘请符合国资委和集团公司规定条件的中介机构对拟改制公司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法定代表人离任审计和资产评估，牵涉到职工安置的相关方案需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最终的改制方案应当由有法律意见书并报集团公司批准后实施。在改制过程中，你公司要确保公司的稳定，防止国有资产流失。2009年10月22日，原告将销售公司的67%产权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进行挂牌交易，2009年12月18日将该部分股权销售给了张建民（受让比例10%）、桂系伟（受让比例15%）、周曼俐（受让比例5%）、杨琦（受让比例12.5%）韩剑勇（受让比例9.5%）云南吉兴隆集团有限公司（受让比例15%）。2011年3月21日，原告销售公司做出云航销〔2011〕2号《关于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一》）载明：2011年3月21日，公司监事及股东代表对航天销售公司2010年度经营状况的财务分析报告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关于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2010年度经营状况的调查报告》，审计通过了公司2010年度经营状况财务分析报告，确认经营数据。经过全体股东认真审议，一致通过了2011年3月21日销售公司监事会提交《关于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2010年度经营状况的调查报告》。同意按照公司可分配额度的规定，2010年公司分红按公司实现利润502417.99元的70%支付，剩余30%作为公司准备金，用于公司运营发展。2013年4月20日销售公司出具云航销〔2013〕6号《关于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2013年4月20日上午9时，销售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应出席股东7人，实际出席股东7人。公司部分监事、股东列席了会议。会议由公司董事长肖雅君主持。经过全体与会股东认真审议，以7票赞成、0票反对、0票弃权表决审议并通过以下决议：一、各股东认同销售公司2008年10月31日改制基准日审计、评估结果。二、2008年10月31日-2009年12月31日销售公司改制过渡期间经营损益全部由老股东（航天公司）享有。三、因销售公司改制后，未及时按审计评估结果调账，故造成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未分配利润产生负值，必须进行账务调整。四、航天公司改制延伸对销售公司审计、评估结果应进行调整。五、销售公司截至2009年12月31日账外资金全部由老股东（航天公司）享有，新公司成立后产生的账外收益由全体股东享有。六、销售公司财务管理应依法、合规进行会计核算。针对以上问题航天公司聘请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作为专项审计机构，有各股东派财务代表组成专项小组，配合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完成此次审计财务调整工作。该《临时股东会决议》由五位自然人股东签字，二法人股东盖章。2013年9月30日航天销售公司做出《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二》），记载：2013年9月14日上午9时，销售公司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出席股东7人，实际出席股东7人。公司部分监事、董事会列席了会议。会议由公司董事长罗东昆主持。全体股东就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对销售公司账务调整审计结果以及股东内部股权转让事宜做出如下决议：审议通过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对销售公司会计核算工作规范性专项检查报告，销售公司财务书记严格此项专项检查报告要求进行账务调整。表决结果：7票同意，0票反对，0票弃权。该《股东会决议二》中有五位自然人股东签字，二法人股东盖章。2013年10月21日销售公司做出《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三》）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审议同意：按照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对销售公司会计核算工作规范性专项检查报告的要求，将公司资本公积转成实收资本，公司注册资本由原10000万元转成1676万元的工商变更与公司股东内部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同步进行，变更时间在2013年11月30日之前完成。表决结果：7票同意。0票反对。该决议中有五位自然人股东签字，二法人股东盖章。另查明：一、2013年6月18日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会计核算工作规范性专项检查报告》（以下简称检查报告）主要内容为：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我们接受委托，对，贵公司所属销售公司的会计核算工作的规范性进行专项检查。我们检查是在销售公司提供资料和访谈的基础上，对其相关方面进行检查、核实，并根据检查情况出具检查报告。我们检查的方法主要包括查阅销售公司的改制方案、改制审计报告及评估报告、过渡期间的审计报告、查阅公司章程、会议纪要和重要合同、协议等相关资料，抽查相关会计记录，询问公司相关经办或知情人员及其他我们认为必要的程序。必须指明的是，该项检查工作并非按国家法律、法律规定程序进行会计报表审计，因而不能提供独立审计保证，以及发表审计意见。检查目的：通过本次对销售公司汇集核算工作规范性专项检查，对云航销售公司成立以来至今以来的会计核算工作情况进行全面了解，发现其存在问题，在此基础上，提出规范会计核算工作的改进意见，协助其规范和加强会计核算工作。检查内容及执行的检查程序：1、对销售公司设立建账会计核算工作的合规性、准确性进行检查；公司设立建账主要涉及两个方面，一是在公司设立日根据改制审计报告及评估报告进行相应的会计处理；二是对改制（评估）基准日（2008年10月31日）至公司设立日（2010年1月1日）之间（以下简称“过渡期间”）的损益进行会计处理。2、对销售公司自成立之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会计核算的合规性进行检查，重点关注和检查对公司所有者权益有重大隐形的潜盈潜亏事项；3、对账外资产清查结果的会计处理情况进行检查。专项检查中发现的主要问题：1、公司设立建账会计处理不完整，导致公司未非配利润出现负数。合计影响金额-4869646.79元。2、公司账内存在潜盈，未及时确认收益，导致公司盈利及所有者权益虚减；3、公司清查出账外资产，尚未及时进行会计处理，导致公司盈利及所有者权益虚减账外资金影响金额合计5334703.03元。4、其他会计处理差错合计1283833.70元。会计调整方案：1、会计调整方法(1)对清查出的账外资产，一方面，根据公司董事会对其归属的认定，在根据税法规定计缴税款后，确认为公司对航天公司的负债；另一方面，因无法准确确定账外资产的具体形成时间，在会计处理时，将其全部计入2012年度当期损益。（2）对公司设立建账中存在的会计差错，根据事实，追溯调整期初未分配利润；惟根据航天公司董事会的意见，对改制时公司与航天公司的对账差异257290.15元，不确认为对航天公司的负债。（3）对检查中发现的其他会计核算问题，在尊重事实的同时，根据销售公司的意见，基于实际纳税处理的需要，将其在2012年度当期进行会计差错调整，惟按此处理，仍存在税务检查风险；（4）对检查出的截至2013年6月14日账外资金，在2012年度进行账务处理。2、主要建议调整事项及会计调整分录共计九项调整事项，包括对航天公司负债处理、对航天公司重复调整差错处理、确认处置云南雅马哈商务公司股权的投资收益处理。其他应付款的处理，企业所得税处理，根据董事会决议将清理的账外资产扣税后，全部确认为航天公司的负债等。三、对建议调整事项进行处理后本次检查工作的结果公司的主要财务数据（一）按上文调整建议，对云南销售公司2012年度报表进行调整，调整前后销售公司2012年12月31日/2012年度的主要财务数据：资产负债表一份，利润表一份，（二）调整后，销售公司对航天公司的负债情况为：应付航天公司金额：9482231.70元（该数据中包含航天公司出资溢价232156.41元）。二、2017年4月27日，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云南亚太司法鉴定中心对2008年10月31日至2013年4月30日应付给航天公司款项数额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0月31日云南亚太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亚太司鉴〔2017〕04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送检资料载明：五十项销售公司送检资料包括本案的《股东会决议二》、《临时股东会决议》等。分析说明中载明：送检材料真实性由销售公司负责，鉴定人员根据销售公司提供的会计记账凭证、现金银行日记账、明细账、历年年度审计报告、改制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书、股东会会会议纪要及相关事项规定等资料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434508.83元，计算依据来源于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检查报告》共十项构成，逐一进行分析后，鉴定人员审核后发现在《检查报告》中重复计算等情况，并载明了已偿还金额1047722.87元，得出鉴定意见为：截至2017年10月31日，根据本院的委托书，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科学的原则，鉴定人员根据所收到的鉴定资料，经审核鉴定2008年10月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销售公司应付给航天工业公司金额为3389714.98元。以上鉴定意见是根据截至2017年10月31日鉴定中心收到销售公司送检的材料作出鉴定。如发现有其他资料与本次鉴定的资料不一致时，则需另行委托鉴定。2019年5月16日，被告当庭提交《股东会决议一》，后该鉴定中心向本院提出补充鉴定后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将被告提交的账本一并作为鉴定检材，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了亚太司鉴[2017]041号《补充鉴定意见》载明：1、如果法院审理确认上述提及的股东会决议成立，应付航天公司款项不扣除所得税的金额为7509426.96元，扣除所得税金额为6177872.67元，2、如果法院审理确认上述提及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应付航天工业公司款项3894589.39元。此次鉴定被告花费鉴定费200000元。庭审中，一、原告申请专家证人陈某到庭陈述：陈某在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当时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指派陈某与两位同事参与《检查报告》制作，原告跟陈某协商作审计报告，但是被陈某他们拒绝了，经陈某他们了解，该项目不具备出具审计报告的条件，企业管理核算不规范、有大量账外的交易事项，陈某他们不能保证出具的审计报告完整性和真实性、规范性，需要详细审计必须雅马哈公司配合，实际上得不到雅马哈公司的配合，无法出具审计报告，经双方协商改为专项检查报告，工作底稿能够证明《检查报告》上的数据来源。委托方提供的数据应当是真实的，我们调整的数字是经过委托方确认的，只能更接近事实但不能保证是完全真实的，《检查报告》所有数据来源于销售公司。陈某称：《检查报告》计算的具体数据在“工作底稿”中可以看出来，“工作底稿”在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保存。二、鉴定人黄某出庭陈述：《检查报告》与《鉴定意见书》出现结论差异，主要是因为《鉴定意见书》中第一张表格的（一）应付航天公司借款700000元及（六）收回王永华官司款项955929.5元重复计算了；还有（八）账外资金归属原告的部分4001027.27元金额有差异，我们只计算了42801.69元。账外资金归属原告的部分计算中，法院调取的“工作底稿”中盘点现金表记载金额是200320.68元，而《检查报告》里面记载的现金金额是505798.20元；《检查报告》中张运保的借款金额与还款金额抵扣以后的余额350万还有《检查报告》中提到的账外股东暂借款项1328904.83元，这两个金额包含在账外库存货币资金结余里，但《检查报告》对这两项款项又重复计算了一次。补充鉴定与原鉴定区别在应付航天公司账外资金上，补充鉴定金额为392782.03元，原鉴定金额为42801.69元。三、针对《补充鉴定意见》，原告认为补充鉴定意见中第1项较接近事实，但应扣除2010年9月昆明市国税局直属分局对销售公司的罚税款及滞纳金175861.28元。且税收款不应当由原告缴纳，在《补充鉴定意见》扣除会出现重复计算税款。被告认可补充鉴定意见中第2项，认为：根据2013年10月21日销售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三》，不应将股东本金232156.41元计算在应付款项内，因该笔资本公积金已计算在增资的676万元股本金内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销售公司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二》应当如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销售公司股东会做出的《股东会决议一》、《股东会决议二》、《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决议内容、决议程序及表决方式均未违反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并且自决议作出后，股东均未向法院提出起诉撤销，故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一》、《股东会决议二》、《临时股东会决议》均有效，应当履行。但从《股东会决议二》、《临时股东会决议》中能够看出委托第三方机构对销售公司审计，目的是进行账务调整，并且《检查报告》也载明该项检查工作并非按国家法律、法律规定程序进行会计报表审计，因而不能提供独立审计保证以及发表审计意见，且《检查报告》检查目的也是通过对销售公司会计核算工作规范性专项检查，对销售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核算工作情况进行全面了解，发现其存在问题，在此基础上，提出规范会计核算工作的改进意见，协助其规范和加强会计核算工作。故依据《股东会决议二》、《临时股东会决议》销售公司履行的义务仅为根据《检查报告》调整会计核算工作，使销售公司的会计核算工作更具有合规性、准确性。在调整会计核算工作中，若销售公司根据《检查报告》调整后销售公司对航天公司的负债是9482231.70元。本案销售公司经过调账因《检查报告》中有重复计算金额，故未向航天公司支付欠款。《股东会决议二》中也并未确认销售公司应当向航天公司履行归还债务的具体金额。但本案《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又约定：2008年10月31日-2009年12月31日销售公司改制过渡期间经营损益全部由老股东（航天公司）享有；截至2009年12月31日，销售公司账外资金全部由老股东（航天公司）享有，新公司成立后产生的账外收益由全体股东享有，故本院经被告申请对销售公司自2008年10月31日至2013年4月30日应付给航天公司的款项金额进行司法鉴定，云南亚太司法鉴定中心对原、被告的账目进行清查结合销售公司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出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对《检查报告》中重复计算的款项予以扣除，并扣除已偿还金额1047722.87元，应付航天工业公司不扣除所得税的金额7509426.96元。该金额原告认为接近客观事实，但提出应扣除2010年9月昆明市国税局直属分局对销售公司的罚税款及滞纳金175861.28元，本院认为该笔罚税款及滞纳金系过渡期内产生的损益，根据《股东会决议二》应当计算在改制过渡期间经营损益中,故不应在支付原告款项中扣除。被告认为所涉公司资本公积金2232156.41元应转为实收资本，不应计算在支付金额中，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三》拟对销售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变更为1676万元，但至今并未变更登记，故资本公积金2232156.41元并未变更为各位股东的实收资本，故资本公积金2232156.41元不应在支付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关于所得税的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以下统称企业）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依照本法的规定缴纳企业所得税。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适用本法。”，本案航天公司为取得收入的组织，故相应所得税款依法应当在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后依法进行缴纳，故本案中不予以扣除所得税。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7509426.96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被告在《股东会决议一》、《股东会决议二》、《临时股东会决议》约定为履行调整会计核算工作，未约定利息，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7509426.96元。二、驳回原告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980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00元（被告已垫付），由原告云南航天工业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支付），被告云南航天工业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普会峻人民陪审员  袁志华人民陪审员  焦羿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