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海波，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青田县吴坑乡塘坑村村民主任，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青田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6月4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鑫瑜，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笃忠，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6月3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潘芙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春苏，女，1969年6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6月6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郑威，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高巍，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厉礼芬，女，1981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6月4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张美林，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连英，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务农，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张洪武，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远贵，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舒春晓，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定会，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王雷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丽华，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6月4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王培静，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海波、刘笃忠、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犯赌博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海波、刘笃忠、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及指定辩护人郑鑫瑜、潘芙芳、郑威、张洪武、张美林、舒春晓、王雷音、王培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蔡海波坐庄伙同下家被告人刘笃忠、季春苏、周连英、厉礼芬等人收受赌博人员六合彩押注共计人民币40多万元，被告人蔡海波从中实际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其中： 1.被告人季春苏收受赌博人员押注60余期，共计赌资人民币18万余元，被告人季春苏从中获利人民币9千余元； 2.被告人厉礼芬收受赌博人员押注60余期，共计赌资人民币6万4千余元，被告人厉礼芬从中获利人民币4500元； 3.被告人周连英收受赌博人员押注50余期，共计赌资人民币5万多元，被告人周连英从中获利人民币400余元。 4.被告人刘笃忠在本人收受赌博人员押注的同时还发展被告人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作为下家收受赌博人员六合彩押注，其中被告人杨远贵、张定会收受六合彩押注五六十期，金额共计3万余元，二被告人从中获利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龙丽华收受六合彩押注三十余期，金额共计3万余元，被告人龙丽华从中获利人民币400余元。被告人刘笃忠由本人坐庄吃赔部分押注，部分押注上报被告人蔡海波处；被告人刘笃忠上报被告人蔡海波共计70余期，金额共计人民币11万多元，被告人刘笃忠在六合彩赌博活动中共计获利人民币1万多元。 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杨远贵、张定会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3日，被告人蔡海波、龙丽华、刘笃忠被抓获归案；6月4日，被告人厉礼芬投案；6月6日被告人季春苏投案；7月19日被告人周连英投案。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蔡海波、刘笃忠、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等人合谋收受赌博人员六合彩赌博投注，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中被告人蔡海波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被告人刘笃忠、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明知他人利用六合彩进行赌博活动，仍然帮助庄家接受投注并从中牟利，均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海波系主犯；被告人刘笃忠、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海波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收受“六合彩”的期数和数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也没有获利，因为有些是现金取出给下家赔付中奖人的，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同时其举报他人收受“六合彩”的线索给公安，希望法庭能核查是否构成立功；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获利20余万元无异议，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郑鑫瑜的辩护意见是，1.季春苏的供述前后有出入，且蔡海波现金给付中奖人的情况未予核查，指控被告人蔡海波获利2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2.蔡海波在侦查阶段未充分核实笔录即签字，现在庭审中从自身感受来表示获利没有这么多，未全盘否定收受“六合彩”的事实，不能据此否定其认罪态度；综上，希望法庭鉴于被告人蔡海波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笃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表示被告人蔡海波未通过其现金赔付中奖钱款。 指定辩护人潘芙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笃忠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主观恶性小，获利少，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家中又有老母亲需要照顾，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季春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表示被告人蔡海波未通过其现金赔付中奖钱款。 指定辩护人郑威、高巍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季春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主观恶性小，获利少，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连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表示被告人蔡海波未通过其现金赔付中奖钱款。 指定辩护人张洪武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连英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厉礼芬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其有规劝季春苏投案，应当认定立功，希望法庭进行核实并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蔡海波未通过其现金赔付中奖钱款。 指定辩护人张美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厉礼芬有规劝同案人员季春苏投案，应当认定为立功；2.被告人厉礼芬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主观恶性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又系初犯、偶犯，上有年老的婆婆、下有两个子女需要照顾，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远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表示被告人蔡海波未通过其现金赔付中奖钱款。 指定辩护人舒春晓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远贵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数额相对较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因身体不好无法从事体力工作才走上犯罪的道路，现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定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表示被告人蔡海波未通过其现金赔付中奖钱款。 指定辩护人王雷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定会系从犯，是为了协助丈夫才走上犯罪的道路，主观恶性不大，无违法犯罪前科，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龙丽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表示被告人蔡海波未通过其现金赔付中奖钱款。 指定辩护人王培静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龙丽华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数额和获利较少，主观恶性不深，并系初犯，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蔡海波坐庄伙同下家被告人刘笃忠、季春苏、周连英、厉礼芬等人收受赌博人员六合彩押注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被告人蔡海波从中实际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其中： 1.被告人季春苏帮蔡海波收受“六合彩”押注六十余期，收注额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其从中获利人民币9千余元； 2.被告人厉礼芬帮蔡海波收受“六合彩”押注六十余期，收注额共计人民币6.4万余元，其从中获利人民币4500元左右； 3.被告人周连英帮蔡海波收受“六合彩”押注五十余期，收注额共计人民币5万元左右，其从中获利人民币400余元。 4.被告人刘笃忠在本人收受“六合彩”押注的同时，还发展被告人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作为下家收受“六合彩”押注，共计帮被告人蔡海波收受“六合彩”押注六十余期，收注额人民币11万余元，其从中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杨远贵、张定会夫妇共收受“六合彩”押注五十期左右，收注额共计2.6万余元，二人从中获利人民币1200余元；被告人龙丽华收受“六合彩”押注二十余期，收注额共计2.8万余元，其从中获利人民币400余元。 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杨远贵、张定会被抓获归案，依法从杨远贵处扣押赌资人民币355元；同年6月3日，被告人蔡海波、龙丽华、刘笃忠被抓获归案；6月4日，被告人厉礼芬投案；6月6日被告人季春苏投案；7月19日被告人周连英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蔡海波向公安机关提供收受六合彩押注人员信息，经查证，青田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5日出具蔡海波具有立功情节的证明。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季春苏、周连英、厉礼芬、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共计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人口信息查询，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犯罪主体适格。 2.情况说明，证明八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厉礼芬、季春苏、周连英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张定会、杨远贵、刘笃忠、龙丽华、蔡海波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4.中共青田县吴坑乡委员会文件，证明蔡海波于2017年5月被选举为青田县吴坑乡塘坑村村民主任的事实。 5.六合彩账单十二张、便笺六张，证明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收受“六合彩”时就押注的号码或生肖、对应的押注金额等进行记录的部分情况。 6.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从杨远贵处扣押的赌资人民币355元已由青田县公安机存入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账户的事实。 7.笔记本二本：记载有部分“六合彩”账目，证明龙丽华收注“六合彩”的事实及部分收注情况。 8.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款借据，证明蔡海波于2014年2月25日向单春俊、季春苏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的事实。 9.立功证明，证明被告人蔡海波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的事实。 10.票据，证明被告人季春苏、周连英、厉礼芬、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共计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5万元的事实。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杨远贵和张定会夫妻二人在2017年就开始帮别人收“六合彩”，二人都有记账，其在2018年三月份押过三四次，均未押中的事实。 12.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份时杨远贵就有帮人收“六合彩”，之后其有押注二十来期共1000元左右，只押中一次10元赚了400元，有时杨远贵记账，有时张定会记账，每次开完奖会有一个本地四十多岁的老头（经辨认系刘笃忠）过来收钱，应该就是杨远贵夫妻的上家的事实 13.证人单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8年3月份起，其在季春苏处押注几次“六合彩”共计四五百元，一次都未中过的事实。 14.证人单某2的证言，证明从2018年2月至案发，其在儿媳妇季春苏处押注“六合彩”四五次共计二三百元，但从未中过的事实。 15.证人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4月至6月初，其向“丽丽”（经辨认系龙丽华）押注20几期“六合彩”共六七千元，均未押中的事实。 16.证人解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底时，其在“老妹”（辨认出系龙丽华）处押注二期“六合彩”共计100元，均未押中的事实。 17.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开始，其向周连英押过几次“六合彩”三四百元，钱已当场付清，均未押中过的事实。 18.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中旬至5月底，其在周连英处押注30期左右的“六合彩”共计两三千元，中过两三次5元、10元的事实。 19.证人蔡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厉礼芬（能辨认出厉礼芬）处押注三期“六合彩”共计八九十元，当场现金付清，均未中奖的事实。 20.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温溪镇处州街××楼××棋牌室老板娘（经辨认系厉礼芬）处押注五六次“六合彩”共计300元左右，没有一次押中的事实。 21.被告人蔡海波的供述与辩解、转账记录、账单截图、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和账单截图均系公安机关从手机勘查所得，提取后经由相关涉案人员签字确认；被告人蔡海波能辨认出帮其收注“六合彩”的厉礼芬、季春苏、周连英、刘笃忠四人；结合被告人蔡海波的供述，证明蔡海波共有六个下家，分别是周连英（标注“云贵”，微信昵称“zhou137××××1589”）、刘笃忠（标注“忠大”，微信昵称“成通”）、厉礼芬（标注“路”，微信昵称“风情万种”和“咖啡地带相约休闲—品位醇美”）、季春苏（标注“贵友”，微信昵称“快乐的一生”）、“丹”、“小芳”；厉礼芬和季春苏于2017年10月份左右至2018年6月初帮其收受“六合彩”各约60多期，给二人的回扣是押注额的10%，周连英和刘笃忠于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6月初帮其收受“六合彩”各约五六十期，给刘笃忠的回扣是押注额的12%，给周连英每次押注额的零头作为好处，“丹”和“小芳”从2018年5月份开始向其押注“六合彩”没几期；刘笃忠、季春苏、厉礼芬都是通过微信与其结算，单子通过微信发给其“今天明天后天”这个微信，开奖后核对中奖情况，结算后扣除押中的钱和给他们的回扣，剩余的钱通过微信发给其“蔡海波”这个微信，如果押注的钱不够支付，其也通过微信把剩下需支付的钱转给他们；其中（1）其与刘笃忠的转账记录中，扣除借款、还款各3万多元，刘笃忠转给其的11万左右是“六合彩”赚的钱，其转给刘笃忠的7万元左右是“六合彩”亏的钱，共计获利4万多元；（2）其与季春苏的转账记录中，扣除借款、还款各115000元，季春苏转给其的177260元是“六合彩”赚的钱，其转给季春苏的42800元是“六合彩”亏的钱，共计获利134460元；（3）其与厉礼芬的转账记录中，扣除借款9万多元、还款7万元的记录后，厉礼芬转给其的5万多元是“六合彩”赚的钱，其转给厉礼芬的24900元是“六合彩”亏的钱，共计获利3万多元；（4）周连英有49570元、“丹”有16350元、“小芳”有5190元“六合彩”的钱没给其，这些都是其获利的钱；所以其共计获利27万多元，不过周连英、“丹”、“小芳”处的7万多元没有拿来的事实。 22.被告人刘笃忠的供述与辩解、转账记录：转账记录系公安机关从手机勘查所得，提取后经由相关涉案人员签字确认，结合被告人刘笃忠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初，刘笃忠帮蔡海波（微信昵称“今天明天后天”）收“六合彩”，获得收注额12%的回扣，中间因张定会夫妻被抓停了一个月左右，前后共收60期左右的“六合彩”，每次开奖前其将单子报给蔡海波，开奖核对中奖情况后，其扣下押中的钱和回扣的钱后，将剩余的钱转给蔡海波，其与蔡海波的转账记录中，扣除借款、还款各3万元，其转给蔡海波的11万余元是“六合彩”的钱，蔡海波转给其的7万多元是“六合彩”的钱，蔡海波获利4万多元；其下家张定会（微信昵称“君紫兰”）、杨远贵夫妻从2017年8、9月至2018年3月帮其收50期左右，双方微信和现金结算都有，有人押中其自己赔付，回扣基本当天现金给二人，其与张定会的转账记录中，扣除3000元以上的借款往来、几笔小额卖酒之类的钱，收注金额为2万多3万左右，给张定会夫妻的回扣是收注额的5%；下家龙丽华从2018年4月底开始收一个月左右，大概20期，龙丽华转给其的26590万都是“六合彩”赚的钱，零头已由龙丽华先行扣除作为好处；通过收受“六合彩”其共计获利1万多元的事实。 23.被告人季春苏的供述与辩解、转账记录：转账记录系公安机关从手机勘查所得，提取后经由季春苏、蔡海波签字确认，结合被告人季春苏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季春苏共帮蔡海波收受“六合彩”60多期，每次其将收的“六合彩”单子报给蔡海波“今天明天后天”这个微信，晚上开奖后核对当天的中奖情况，然后把押注的钱减去押中的钱和给其的回扣，将钱微信转给“蔡海波”这个微信，如果押注的钱不够付押中的钱，蔡海波微信转钱给其，其与蔡海波的转账记录中，扣除借款、还款各115000元，其转给蔡海波“六合彩”的钱是177260元，蔡海波转给其赔付的钱是42800元，蔡海波获利134460元，蔡海波给其押注额10%作回扣，但因其会给押注的人5%做反水，所以获利大概八九千元的事实。 24.被告人周连英的供述与辩解、账单截图：账单截图系公安机关从手机勘查所得，提取后经由周连英、蔡海波签字确认，结合被告人周连英的供述，证明周连英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初帮蔡海波收受“六合彩”，一共收受50多期，每次都是蔡海波开奖核算好后，扣除押中的钱和给其的零头，然后告诉其还要给蔡海波多少钱，但其因没钱收过来就一直没有将钱给蔡海波，最后一期结算时蔡海波告知其有5万左右的钱没有结清，账单截图上记载的“云贵49570进”就是其欠蔡海波的钱，其获利大概400多元的事实。 25.被告人厉礼芬的供述与辩解、转账记录：转账记录系公安机关从手机勘查所得，提取后经由厉礼芬、蔡海波签字确认，结合被告人厉礼芬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初，厉礼芬帮蔡海波收受“六合彩”60期左右，均是每次核对中奖后，将押注的钱减去押中的钱和回扣，再把剩下的钱微信转给蔡海波，如果押注的钱不够付的，蔡海波就微信赚钱给其，其与蔡海波的转账记录中，扣除其借款蔡海波的10万元、蔡海波还给其的7万元，其转给蔡海波的57670元、蔡海波转给其的24900元均是“六合彩”的钱，蔡海波获利32770元；押注金额大概64000多元，其中有17000至18000元是其自己押的，其从蔡海波处拿的回扣是押注金额的10%，大概6000多元，但其给下面有些押注人的反水是5%，所以拿到手的回扣大概4500元左右，总共收注额大概64000多元的事实。 26.被告人杨远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左右至2018年3月底，其帮“阿中”（经辨认系刘笃忠）收了五六十期“六合彩”，金额大概3万元左右，一般通过其妻子张定会微信给刘笃忠，有时身上现金比较多也会直接现金给，第二天刘笃忠会把收注额5%的回扣以现金的方式给其，其获利1500元左右的事实。 27.被告人张定会的供述与辩解、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转账记录系公安机关从手机勘查所得，提取后经由张定会、刘笃忠签字确认，结合被告人张定会的供述，证明2017年8、9月份，张定会老公杨远贵帮一个中年男子（经辨认系刘笃忠）收“六合彩”，后其加了刘笃忠的微信（昵称“军大”）就一起帮忙，直到2018年3月底，一共收了40多期，其将押注的钱微信转给刘笃忠，由刘笃忠自己和押中的人结算，另其微信转账给刘笃忠的3000元以上的均系债务往来，刘笃忠转给其的4000元是刘笃忠那次六合彩被人押中比较多向其现金借款后还给其的钱，还有几笔小的是刘笃忠看别人打麻将买子输掉向其借钱后的还款，所以其共帮刘笃忠收注25000多元，回扣为收注额的5%，获利1200多元的事实。 28.被告人龙丽华的供述与辩解、转账记录：转账记录系公安机关从手机勘查所得，提取后经由龙丽华、刘笃忠签字确认，结合被告人龙丽华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底至6月初，龙丽华帮刘笃忠（微信备注“成通”）收了20期左右的“六合彩”，其转给刘笃忠的26590元，加上其从“六合彩”押注中扣下的500元还款，刘笃忠从其处获利金额为27590元，期间中奖的只有一人，买10元中了400元，所以每次都是其扣除零头和押中的钱后，微信转账给刘笃忠，其共计获利三四百元的事实。 29.检查证、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六合彩”收注现场并查获相关涉案物品情况，其中从张定会处扣押金立牌手机一部、“六合彩”账单12张，从杨远贵处扣押赌资人民币355元，从龙丽华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便笺6张、笔记本二本，从刘笃忠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从刘笃忠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从厉礼芬处扣押苹果6plus手机一部的事实。 30.辨认笔录：被告人辨认出解某1系向其押注过“六合彩”的“老解”，厉礼芬辨认出陈某系向其押注过“六合彩”的“老陈”、蔡某3系向其押注过“六合彩”的“帅哥”，周连英辨认出蔡某2系向其押注过“六合彩”的“小芬”。 31.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1）青公（网）勘[2018]060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张定会的GIONEEGN3001手机登录有名为“君紫兰”的微信，与“军大”系微信好友，内有涉案聊天及转账记录，2017年至2018年间与“小六”有38笔交易记录，支出金额45810元、收入金额5200元的事实； （2）青公（网）勘[2018]07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蔡海波的iPhone6S手机登有名为“蔡海波”的微信，与名为“快乐一生”、“成通”（备注为“忠大”）、“咖啡地带相约休闲—品位醇美”“小六”（备注为“刘某”）、“风情万种”、“蔡某4”系微信好友，内有涉案内容的聊天记录和多笔转账记录，并在手机相簿内提取出7张与“六合彩”相关的图片的事实； （3）青公（网）勘[2018]074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补充检查，证明刘笃忠的vivoY66iA手机登有名为“成通”的微信，与“龙丽华”系微信好友，内有涉案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的事实； （4）青公（网）勘[2018]077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龙丽华的vivoY23L手机曾登录名为“龙龙”“龙丽华”的微信，内有涉案聊天记录的事实； （5）青公（网）勘[2018]08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厉礼芬的iPhone6Plus手机曾登有名为“风情万种”的微信，与“今天明天后天。”“蔡海波”系微信好友，内有涉案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蔡海波的获利情况。 经查，帮被告人蔡海波收受“六合彩”的下家刘笃忠、季春苏、周连英、厉礼芬均供称，与蔡海波是通过微信转账结算，没有现金支付中奖款的行为，故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以及据此形成的经相关被告人签字确认的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蔡海波通过下家的“六合彩”收注行为共计获利人民币207230元，其中通过刘笃忠获利40000多元、通过季春苏获利134460元、通过厉礼芬获利32770元。综上，被告人蔡海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蔡海波获利20余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厉礼芬是否构成立功。 经查，被告人季春苏在被告人蔡海波被抓后，即有投案自首的意愿，并与被告人厉礼芬沟通后让厉礼芬先行自首，其则先与丈夫一起忙完酒席后再去，之后，厉礼芬打电话给季春苏丈夫告知相关情况，并让厉礼芬也去投案，季春苏即在丈夫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综上，被告人季春苏本身即具有投案自首的意愿，而非经过被告人厉礼芬的规劝而决定自首，故被告人厉礼芬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厉礼芬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美林提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海波、刘笃忠、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合伙收受他人“六合彩”赌博投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蔡海波属情节特别严重，刘笃忠、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属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以营利为目的，帮助上家非法进行“六合彩”赌博收注活动，收受投注额累计均达2.5万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海波系主犯，被告人刘笃忠、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系从犯，对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海波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蔡海波、刘笃忠、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各指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海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3年2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刘笃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4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季春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厉礼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周连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杨远贵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张定会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八、被告人龙丽华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九、追缴被告人蔡海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刘笃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没收被告人季春苏、厉礼芬、周连英、杨远贵、张定会、龙丽华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5万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赌资人民币355元由青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审 判 员  熊秀丽 人民陪审员  叶一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三百零三条【赌博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罪】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