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枝，女，194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科，封丘县盛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秀芬，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科，封丘县盛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粉，女，194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赵群，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与赵云粉系母子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玉，男，194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赵群，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与王江玉系父子关系。上诉人王梅枝、谷秀芬因与被上诉人赵云粉、王江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梅枝与谷秀芬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科、被上诉人赵云粉和王江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赵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梅枝、谷秀芬上诉请求：1、撤销（2018）豫0727民初3458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云粉、王江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没有认定清楚被上诉人的治疗费用同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被上诉人所有治疗费用均是治疗上诉人侵权行为所致与事实不符。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病例资料显示，王江玉被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赵云粉被诊断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软组织损伤、××。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封丘县公安局的治安卷宗，双方发生冲突仅仅是推搡，并没有使用器物。（1）上诉人的行为不可能造成被上诉人王江玉××，××同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治疗其原有××产生的费用同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赵云粉右手无名指水肿，经右手正斜位片显示：右手指第4指近节指骨陈旧创伤，并囊样变表现，与本次纠纷无关，同时上诉人的行为不可能造成赵云粉××、××，××同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住院治疗其原有××产生的费用同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责任。在上诉人提供的住院医药清单中，属于王江玉治疗××等的检查和药物分别为5774.9元和3735.31元，共计9510.21元；属于赵云粉治疗××和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的检查和药物分别为：药物费（包括西药、中草药、中成药费）4190.43元，检查检验费（检查、放射、化验费，除去右手正斜位片费用140元）2621.8元，其他费用（包括治疗、处置、护理、床位等）3099元，共计9911.23元，对于此部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过错比例划分认定错误。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从事情发生过程来看，冲突是赵云粉首先引发，赵云粉在和谷秀芬厮打过错中王江玉先对谷秀芬进行殴打，之后谷秀芬对王江玉的反击属于自卫，在此过错中王江玉受伤其本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而赵云粉作为冲突的引发者也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承担70%责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该计算误工费。两被上诉人年龄均已超过60岁，日常中，他们并未外出务工，一审中也并未提供和提及任何务工的信息，因此并不存在误工的问题，而一审法院却均支持有误工费，对于该部分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赵云粉、王江玉辩称：1、王梅枝拿器物，有视频为证。不是推搡，而是用棍棒殴打。2、医院的记录可以证明，对方殴打与高血压之间有因果关系。赵云粉手虽有旧伤，但是经过对方殴打变得更加严重了。且一审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但是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3、应当由对方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3：7。冲突是谷秀芬直接引起的，对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4、误工费问题，赵云粉、王江玉在家外出务工打零工摘棉花，有人证可以证明，但是没有出庭。有工资单，但是一审没有交，误工费应当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应当加重对方的责任。赵云粉、王江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梅枝、谷秀芬赔偿医疗费28308.69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927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59228.69元。2、诉讼费由王梅枝、谷秀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云粉、王江玉系夫妻关系，与王梅枝、谷秀芬系邻居关系。2018年6月26日19时许，在封丘县××××村谷秀芬家门口，因赵云粉垄土浇菜与谷秀芬发生纠纷，进而打架。之后，王江玉从家中出来后，也对谷秀芬进行殴打，王梅枝也从家中出来，双方相互厮打。因王江玉、赵云粉之子王赵群在郑州上班，王江玉、赵云粉分别于2018年6月27、28日入住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治疗。王江玉被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级，于2018年7月16日出院，住院19天，花去医疗费16257.46元。赵云粉被诊断为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软组织损伤、××，于2018年7月16日出院，住院18天，花去医疗费10051.23元。经封丘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江玉之伤属轻微伤，赵云粉之伤达不到轻微伤。封丘县公安局对谷秀芬行政拘留14日并罚款900元，对王梅枝行政拘留13日并罚款700元，对王江玉拘留10日并处罚款600元，对赵云粉拘留10日并处罚款600元。四人均不服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维持了原处罚决定。一审法院另查明：上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护理标准（服务行业人均年收入）108.25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双方殴打致使赵云粉、王江玉受伤。王梅枝、谷秀芬应当对赵云粉、王江玉进行赔偿。赵云粉、王江玉的损失为，王江玉的医疗费16257.46元，误工费按照上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计算为：13830.74元÷365元/年×19天=719.96元，护理费按实际住院天数以护理标准计算为：19天×108.25元/天=205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分别为19天×50元/天=950元；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为19天×20元/天=380元。赵云粉的医疗费为10051.23元，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标准与上述相同，分别为误工费682.06元、护理费19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360元。因赵云粉、王江玉均到郑州市治疗，其二人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可酌定每人150元。以上王江玉的损失共计为20514.17元，赵云粉的损失共计为14091.7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发生纠纷时，因赵云粉、王江玉对谷秀芬实施殴打也存在过错，应减少王梅枝、谷秀芬的赔偿责任，以减少30%，承担70%为宜，王江玉应得赔偿数额即为70%×20514.17元=14359.92元，赵云粉应得的赔偿数额即为70%×14091.79元=9864.25元。对于王江玉、赵云粉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对王梅枝、谷秀芬的侵权行为，公安部门已经作出行政处罚，且赵云粉、王江玉其自身也存在过错，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梅枝、谷秀芬对王江玉、赵云粉在郑州和在本地治疗的差别、王江玉、赵云粉××以及是否存在恶意治疗申请鉴定，因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也不能确认王江玉、赵云粉是否存在异地治疗的差别、××及恶意治疗的情况，故王梅枝、谷秀芬辩称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梅枝、谷秀芬赔偿王江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4359.9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梅枝、谷秀芬赔偿赵云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9864.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江玉、赵云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640元，由赵云粉、王江玉负担380元，王梅枝、谷秀芬负担260元。在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或其他组织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王江玉、赵云粉与王梅枝、谷秀芬互相殴打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对此，公安部门已经予以确认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故王梅枝、谷秀芳应当对王江玉、赵云粉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关于责任承担划分问题，本案属于互相侵权，应互相赔偿，故不适用过失相抵规则。一审判决王梅枝、谷秀芬承担70%的责任，鉴于王江玉、赵云粉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维持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王梅枝、谷秀芬上诉主张王江玉、赵云粉××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联系以及王江玉、赵云粉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况，对此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情况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梅枝、谷秀芬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王江玉、赵云粉答辩称其在家外出打零工摘棉花，王梅枝、谷秀芬并未否认王江玉、赵云粉上述意见，仅反驳其二人并不是天天都干活。故一审法院支持王江玉、赵云粉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梅枝、谷秀芬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元，由王梅枝、谷秀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