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系被害人曾某1之妻。 被告人谭军占（曾用名谭军善），男，1968年3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1994年6月2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03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赫珂珂，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军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出、蔡某、陈雪娇、陈某2、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陈某1、被告人谭军占及其辩护人赫珂珂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出、陈雪娇、陈某2、陈某1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本院另行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4日19时许，被告人谭军占酒后到南安市园美开发区科宝铸造厂一楼车间，因琐事与同为该厂员工的被害人曾某1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谭军占回到员工宿舍拿了一把尖刀，持刀返回一楼车间，往曾某1胸部连续捅刺两下。曾某1随手捡起一把铁耙子反抗，被告人谭军占被打到头部而受伤蹲到墙角。曾某1欲走出车间时，因伤重倒地而当场死亡。后科宝铸造厂负责人苏某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被告人谭军占。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曾某1符合锐器致脏器破裂导致的大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军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谭军占赔偿丧葬费30624元、死亡赔偿金780020元、傅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980元／年×7年／4人＝45465元、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人民币961109元。并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黄甲村委会证明等材料。 被告人谭军占辩称其没有供认要和被害人一起死，是因为被害人先骂他，其才冲动拿刀捅刺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谭军占犯故意杀人罪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谭军占系在案发现场被抓获，结合庭审情况，被告人谭军占当时知道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候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现场监控体现，被告人谭军占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被害人先动手推了被告人谭军占，导致谭军占后退了几步，激化了矛盾，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建议对被告人谭军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军占与被害人曾某1同为南安市园美开发区科宝铸造厂员工。2018年11月4日19时许，被告人谭军占酒后到该厂一楼车间，因琐事与被害人曾某1发生口角。之后被告人谭军占回到员工宿舍拿了一把尖刀，持刀返回一楼车间，朝被害人曾某1胸部连续捅刺并刺中被害人曾某1胸部两刀。曾某1随手捡起一把铁耙子反击将被告人谭军占头部打伤。被害人曾某1欲走出车间时，因伤重倒地而当场死亡。公安人员接警后赶赴现场，当场抓获被告人谭军占。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曾某1符合锐器致脏器破裂导致的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曾某1系农村居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与前夫陈礼基生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雪娇、陈某1，并于1993年领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出系陈礼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与被害人曾某1于2018年9月10日登记结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案发当天19时40、50分许，看到负责白天看炉子的工友谭军占在和负责晚上看炉子的工友另一男子（简称Ｂ男子）在车间内吵架，吵了两三分钟谭军占先出去，不久其又看到车间内谭军占和Ｂ男子推来推去正在打架，之后Ｂ男子往车间里面跑，谭军占追了进去，Ｂ男子拿着耙子挥了几下，之后Ｂ男子走到车间门旁边切边角料的地方就倒在地上不能动了，Ｂ男子胸部以下都是血迹。不久救护车和警察就来到现场了。 2.证人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谭军占一起在南安市园美工业区科宝重力铸造厂上班，案发当天17时30分许，其回到宿舍，看到隔壁宿舍的谭军占在喝白酒，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他说有点累，心情不好，让其陪他喝酒，其又拿了一些自酿的杨梅酒（酒精度四五十度）与谭军占一起喝，谭军占约喝了5两左右的杨梅酒，他酒量很好应该没喝醉。之后其继续上班，其工作时，谭军占走到车间，走到烧炉的“四川人”旁边，“四川人”说了谭军占几句，其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接着谭军占就和“四川人”相互推来推去打起来，其跑过去，他们就停止了，谭军占转身跑上楼。过了一会儿，谭军占从楼上下来冲到“四川人”面前动手打“四川人”，其看到谭军占手上拿着一把长约十几公分的刀往“四川人”的胸部方向捅，“四川人”拿着一把耙子在对打，其赶紧跑去叫老板。等其后面和老板一同再返回车间时，打架已经停止了，谭军占和“四川人”都已经各自躺在地上了。谭军占平时性格古怪，脾气比较急躁，爱骂人，和同事之间相处都不好。 3.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0时许，其已经下班的工友谭军占进生产车间和曾某1吵了几句，然后谭军占便走出车间，过了几分钟后，其看到谭军占气势汹汹地往曾某1那走去，因中间有一座炉子挡着，其看不到曾某1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其能肯定谭军占是和曾某1在打架。接着其听到曾某1发生一声“哎呀”的声音，其起身看到曾某1朝其这边走过来，用手捂着他的肚子，走到其面前往地上坐了下去，其看到曾某1的衣服、裤子都被他的血湿透了，其叫曾某1用手将伤口捂住，曾某1浑身已经软绵绵，感觉是失血过多没力气了。其叫老板的儿子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抢救。当时谭军占头部流血自己往门口走了出去。救护车还没到曾某1就死了。医生到现场的时候，也说曾某1已经死了。医院的工作人员在门口给谭军占包扎了伤口，包扎好了以后，警察和医生、护士一起将谭军占带上救护车载走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4日19时40、50分许，白班工友谭军占进车间转了一下，走到曾某1身边，二人发生争吵，几分钟后谭军占就自己一个人走出车间。20时许，其听到曾某1那边传来很大声响，好像是打架了，其走过去看到曾某1和谭占军在炉子后面最角落那边，曾某1用手里一把一米多的铁耙往坐在地上的谭占军头上连续敲了两三下，然后扔掉手里铁耙，沿着炉子后面走到炉子前面，曾某1左胸附近的位置一直流血，血量很大，才走几步路就倒在地上，没多久就死了。警察和120很快过来并将谭军占带走。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曾某1、谭军占在车间里都是负责看炉的，曾某1负责晚班，谭军占负责白天班，案发当晚七时许，谭军占进车间找曾某1，二人在车间炉边发生争吵，争吵了二三分钟后，谭军占就离开车间了，过了约五分钟，谭军占从车间门口进来，匆匆忙忙朝曾某1那边走过去。当时其在工作没有注意看，过了一小会，其听到后面有声音，正要绕过机台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曾某1就手捂着胸口，靠着墙从那边绕过机台走出来，曾某1走得不大稳，走到其与郑某的中间位置时就倒在地上了，其看到曾某1从上半身到腿上都有流血。其就知道是谭军占和曾某1打架了，其走过去看到谭军占靠着墙，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头上有流血。之后120急救车就到了，医生给曾某1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七时许，曾某1在其旁边工作，谭军占从外面进车间找曾某1，二人发生争吵，吵了一会儿谭军占就往车间外面走了。曾某1一直在其附近骂粗话，骂什么其听不懂。过了不久，谭军占就突然从车间外面沿走廊冲进来，直接冲向曾某1，其视线被曾某1挡住了，只看到谭军占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捅了曾某1，具体捅到哪里没看到，曾某1用力将谭军占推开，但是谭军占马上又冲上去捅曾某1好几下，曾某1一直在后退，上半身和大腿都是血。接着曾某1拿起铜炉旁边的那根掏灰的长长的铁铲子，用力砸谭军占的头部，谭军占也被砸了好几下，就直接坐在锅炉旁边的墙壁角落起不来，当时其才看到谭军占手上还拿着一把刀。曾某1看到谭军占起不来后，才沿着铜炉后面绕出来，走没几步就躺在地上动不了了。曾某1身上流了很多血，打斗的地上也有血迹，谭军占要起身但是没起来，一直坐在角落。 7.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谭军占和曾某1都是其工友，都是在其所在厂里负责看炉的，谭军占负责上白天的班，曾某1负责晚上的班。谭军占和曾某1平时负责加铜块到炉内融化，铜融化的同时表面会产生一层氧化渣，曾某1就自己设计焊接了一根专门用来捞氧化渣的耙子，谭军占看炉的时候就经常把曾某1的那根捞氧化渣的耙子随便仍在一边，曾某1看见了会说谭军占，谭军占偶尔会跟曾某1吵架。谭军占和曾某1二人平时性格都比较暴躁，发生一点事情就会跟人家争吵。 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科宝铸造厂的老板。2018年11月4日20时许，其母亲给其打电话说厂里工人打架捅到人，让其报警，其先打了120急救电话，接着马上打了110报警电话。打完电话后，其回到工厂里看到工人曾某1倒在铜炉旁边的地板上，身上和地上都有很多血，人还有一点知觉还能动弹，另外一个工人谭军占坐在铜炉另一侧的墙壁边，谭军占头部在流血，身上也有血，坐在地上一直在讲话，但是不知道在讲什么。现场车间里面还有四五个员工在干活。过了15分钟左右，120救护车和仑苍派出所民警就到达了现场。120急救人员过来检查曾某1，发现曾某1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派出所民警直接封锁现场，120的救护人员帮谭军占检查后，说谭军占头部受伤比较严重，需要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接着派出所工作人员就和120急救人员将谭军占送往南安市医院接受治疗。曾某1和某两个人的性格都是一般，谈不上好性格，曾某1比较率性，谭军占比较啰嗦。平时两个人偶尔有发生口角，主要是关于一些生活跟工作交接班的问题，具体其不太清楚。 9.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的父亲曾某1平常与其他人比较好相处，很少发脾气，不认识谭军占，不清楚其父亲和某是否有矛盾纠纷，不清楚谭军占为什么要持刀伤害其父亲。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一把长17.5cm的尖刀、在该刀刀柄、有字刀刃、无字刀刃分别提取血迹，在地面、铁锹上分别提取血迹5处，提取铁扒一把，在铁扒把柄、扒头分别提取血迹一处、擦拭物一处。 11.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闽司鉴[2018]毒（醇）鉴字第7842号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检谭军占血样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239.83mg/100ml。 12.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南公鉴〔2018〕85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曾某1胸部两处创口深达胸腔，心包破裂，心脏创口深达右心室，胸腔大量积血，膈肌破裂，肝左叶裂创，腹腔积血。分析认为死者因脏器破裂导致的大失血而死亡。曾某1胸部见两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一侧创角钝圆，一侧创角锐利，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壁光滑，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结合现场勘查，分析认为现场遗留的单刃尖刀可以形成。经鉴定，死者曾某1符合锐器致脏器破裂导致的大失血而死亡。 13.谭军占疾病诊断材料，证实谭军占因头皮裂伤、脑外伤术后，于2018年11月4日在南安市住院，2018年11月7日出院。 14.120急救单，证实2018年11月4日，曾某1被送往120急救中心，外伤致上胸部大出血。 15.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1月4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谭军占来到案发车间与曾某1进行谈话，两人都情绪都比较激动，似在对骂，19时51分许，曾某1坐下继续干活不理谭军占，但谭军占仍在旁边一直对曾某1说话，手不时指指点点，19时52分许，曾某1与谭军占又相互争吵，互吵并互相用手指指点点，19时52分40秒曾某1站起来推了谭军占一下，谭军占随即离开车间；曾某1在谭军占离开后还有说话的样子，在车间走动，然后继续干活；19时56分25秒，被告人谭军占再次来到车间，快步冲向曾某1，先用手推开了曾某1，后有用右手持物向曾某1胸部捅的动作，连续两三下，后曾某1拿了铁扒还手，谭军占被打倒坐在地上，监控可见谭军占手里晃动着一把又长又尖会反光的工具；后曾某1绕着熔炉往外走了几步，于19时57分许就倒在地上，身上的血迹明显（上衣及裤子均被血浸湿）。 1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谭军占（曾用名谭军善）、被害人曾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谭军占的前科情况。 17.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谭军占的归案经过。 1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谭军占讯问时依法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被告人谭军占辨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19.被告人谭军占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11月4日18时许，其与一名四川籍工友在宿舍喝酒，其喝45度的老村长白酒，那名四川籍工友拿了自己泡的梅汁酒过来给其喝，其总共喝了大概六七两白酒，有点醉。喝完其从宿舍下来厂里车间玩，在车间看到那个姓曾的四川人，问他为什么总是不做卫生，姓曾的四川人就骂其你他妈的。其被姓曾的骂得受不了，很生气，想到其力气没他大，拿棍子打他也没用，大家都是一起出来干活，其只想赚点钱养老，却被他骂、被欺负，其又没老婆，心情不好，就想死了算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就上楼到其宿舍305室拿了平时用来切菜的长二十几公分的尖刀下来，右手提着刀，从车间进去，跑向姓曾的四川人，朝他的肚子捅了过去，捅了两三下，然后他将其推开，其再冲上去拿刀捅他，捅了几下其记不清了。他就拿平时用来掏铜炉炉灰的铁耙子朝其脑子上面砸了一下，其头上就流血了，当时其懵了，有点晕，看不清楚，他有没有再打其也记不得了。然后其坐在地上的铜台旁边，刀就扔在地上。等其稍微清醒一点，就自己走到厂区的门口，当时公安机关已经到厂里，公安民警和120急救人员带其到医院治疗，之后其被送到看守所。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黄甲村委会证明等材料，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谭军占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谭军占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均供认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因被被害人骂得受不了，很生气，想到其又没老婆，心情不好，就想要死大家一起死；监控视频体现被告人谭军占拿刀直接冲向被害人，朝被害人胸腹部捅刺多下，因被害人反抗，只捅刺到被害人胸部两刀，但该两处创口均深达胸腔，可见被告人谭军占行凶时不计后果，具有致被害人曾某1死亡的主观故意，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采信，故被告人谭军占辩解没有想和被害人一起死，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军占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谭军占庭审供称其受伤后让其老板帮其打电话送他去医治，后就在工厂门口被抓获，可见其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也不明知他人已经报警，故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系被抓捕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曾某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监控视频体现，案发时被害人曾某1正在工作，被告人谭军占到现场与被害人曾某1说话引发二人争执，之后被害人曾某1坐下继续干活不理谭军占，但谭军占仍在旁边一直对曾某1说话，手不时指指点点，曾某1站起来推了谭军占一下后，谭军占即离开现场，过几分钟又持刀过来冲向曾某1并捅刺曾某1多次；被告人谭军占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因指责曾某1不做卫生引发双方争执，其即到宿舍拿刀下来捅刺曾某1；在本案发生过程中，被害人曾某1并无不当之处，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军占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谭军占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谭军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军占因琐事持刀行凶杀人，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鉴于被告人谭军占系与被害人争吵之后临时起意实施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谭军占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曾某1死亡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曾某1系农村居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以城镇居民标准诉求死亡赔偿金780020元缺乏依据，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26696元；诉求丧葬费30624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诉求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偏高，酌定为2000元；诉求傅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5465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诉求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经济损失合计3593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军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谭军占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9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