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21刑初731号公诉机关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某某，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任杞县财政局副主任科员，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住杞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昊，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杞县人民检察院以杞检诉刑诉（2017）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7）豫0221刑初3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魏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魏某某不服判决，上诉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豫02刑终181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魏某某犯贪污罪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7）豫0221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立恒、谢军伟、赵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昊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一次，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魏某某利用担任杞县付集镇财政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有关农户信息虚报种粮补贴的形式，以付集镇农民王某某、王某一、陶某某、李某、黄某、孟某某、郑某、孙某某的名义，骗取良种补贴款586979元，被告人魏某某将586979元良种补贴款从上述伪造农户的银行账户取出现金后，存入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内，将此款据为己有。被告人魏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魏某某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属实，钱因公务支出了，没有占为己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魏某某未经手虚假申请良种补贴行为，现有证据证明该补贴的虚假申请可能系付集镇政府自上而下的集体造假行为。魏某某无权经手良种补贴申请，直接负责人为时任镇长李坤忠、镇农办主任刘某。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转移补贴款系魏某某秘密占有，补贴款并非仅有魏某某进行提取转存，而是财政所工作之一，有魏某某本人或其他工作人员进行，魏某某不存在隐瞒他人独自办理转存的行为，不可推论其具备占有故意。3、魏某某不能实际控制、支配涉案资金，涉案银行卡系魏某某办理用于公务，款项使用受乡镇负责人、财政所账目等监督控制，其个人并不能实际控制、支配两张银行卡中的相关公务款项，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魏某某涉案的两张银行卡为公务使用的合理怀疑。4、本案的涉案资金全部用于公务支出。随卷移交的票据印证涉案资金系公务使用，四张支出预算和福利发放印证账外资金的存在。5、魏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魏某某无职务便利，魏某某作为财政所所长，在良种补贴的申报过程中，没有职务便利参与具体申报工作。魏某某仅有安排财政所人员转移资金的行为，不满足贪污罪的客观方面。魏某某没有贪污的故意，根据魏某某的供述，其转移补贴款系领导安排，该资金用于公务支出，无任何个人占有的行为。综上，本案中的套取补贴系基于历史原因的集体错误，而不是公诉人所指控的个人贪污犯罪。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魏某某利用担任杞县付集镇财政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付集镇农民王某某、王某一、陶某某、李某、黄某、孟某某、郑某、孙某某的信息的形式，骗取玉米、棉花直补款共计586979元，被告人魏某某将586979元玉米、棉花直补款从上述伪造农户的银行账户取出现金后，存入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内，将此款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魏某某的供述：2009年、2010年我编造付集镇8位农户信息，向杞县财政局报名单时，加入这些人的信息，办理补贴账户，信用社办理出存折后就交给我了，我分11笔取出586979元，取钱后这些存折都销毁了。这些钱有取款凭条，都是我签的字，这个钱不能存到付集财政所的对公账户，我只好存入我个人名下了。套取截留良种补贴款这个情况我向当时的镇长、书记汇报了，这些钱付集镇政府平时办公使用了，具体支出在什么地方了，我想不起来了。我向当时付集镇党委书记程某、镇长李某汇报设帐外帐的情况了。2．证人程某的证明：我任付集镇党委书记期间，镇长李某和财政所长魏某某都没有给我说过有账外账、小金库的情况，我是党委书记，我不问财政所的事情。魏某某没有给我汇报过其套取、冒领良种补贴资金的情况，也没有汇报过其套取的良种补贴资金的支出去向。票据一般是镇长李某签字在镇财政所帐上报销，如果有我签字的票据也应该是在财政所账上支出。我没有从付集财政所拿钱不还的情况，魏某某以及付集镇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给我送过钱。3．证人李某的证言。2004年国家实行粮食直补时，镇财政多出一些粮食直补的钱，当时我要求魏某某入镇财政的账户，不要设账外账。魏某某没有给我汇报过其套取、冒领良种补贴资金的情况，我不知道魏某某套取的良种补贴资金的支出去向，魏某某找我签字支出的票据都在付集镇财政所账户报销。4．证人焦某的证明：我2010年11月任付集镇镇长期间，付集镇党委书记是李某，付集镇财政所没有账外账的情况，魏某某也没有给我汇报过其套取、冒领良种补贴资金及资金支出去向的情况，魏某某找我签字支出票据都应该在付集镇财政所账户报销，我没有从付集财政所拿钱不还的情况，魏某某以及付集镇其他工作人员也没有给我送过钱。5．证人张某的证明：我刚到付集财政所时，负责征收农业税，后来农业税取消，我又负责发放种粮补贴款。原来国家征收农业税时，农户为了少交税，少报了地亩数。后来国家实行种粮补贴，农户要求重新上报地亩数，这次上报中，我们录入数据的依据是所长魏某某给我们提供的各户名单，后来在发放种粮补贴资金的过程中，魏某某对我说有空户，不让我把空户的补贴存折发下去，我就把这些空户存折交给魏某某了，至于魏某某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我在付集镇财政所任副所长期间，没有管理过任何财政资金，没有保管过付集镇财政所的帐外帐或帐外帐资金，魏某某也没有让我保管开支大额资金，每次魏某某让我办事给我钱，我办过事后直接把票交给魏某某。6.证人朱某证明：主要证明其在家发现一些可能与魏某某案件有关的支出票据及其曾在邢口信用社和五里河信用社工作过。7.证人刘某的证明，2009年国家开始发放良种补贴款，魏某某任付集镇财政所所长期间，申报、发放良种补贴款的工作我们农办没有参与，都是财政所负责这项工作。2009年、2010年我没有经手付集镇良种补贴申报工作，领导没有安排我参与。2011年王军胜任所长后，申报良种补贴的工作交给我们农办负责，良种补贴包括玉米、小麦、棉花良种补贴。我经手将玉米、小麦良种补贴的土地面积和人员名单报给杞县农业局，把棉花良种补贴的土地面积和人员名单报给杞县棉花办公室。需要向农户发放资金的，我向付集镇财政所再报一份清单。发放良种补贴是杞县财政局通过杞县信用联社将补贴款拨付给付集镇信用社，付集信用社拨付到各个村民的一卡通帐户，一卡通粮食直补帐户上面发放的有粮食直补款和良种补贴款。8．杞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信息科技部出具的付集镇玉米、棉花直补明细4张，显示2009年付集镇吕寨村村民王志强棉花直补金额327270元、付集镇安庄村村民王永智玉米直补金额3209元、棉花直补金额2850元，2010年付集镇洼张村李真棉花直补金额46000元、付集镇河坡李村孙其胜棉花直补金额43000元、付集镇司庄村黄亮棉花直补金额43000元、付集镇堤刘村孟祥琴棉花直补金额41000元、付集镇徐庄村郑伟棉花直补41000元、付集镇申纪村陶自力棉花直补金额39654.5元。共计586983.5元9．王志强等涉案八名农户杞县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魏某某（账号为62×××15和账号为62×××72）杞县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及河南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主要证明涉案八名农户的补贴款交易支取转存情况，八名农户直补金额共计586983.5元，魏某某分十一次取出现金586980。将其中的540920元存入其在杞县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中，款项存入魏某某个人账户后，短时间内分次将上述款项取出的事实。10．杞县公安局付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经查付集镇安庄村王永智、吕寨村王志强、申纪村陶自力、洼张村李真、司庄村黄亮、刘村孟祥琴、河坡李村孙其胜，以上七人查无此人。付集镇徐庄村郑伟，身份证号码与姓名不符。11．杞县农商业银行付集支行出具的关于原付集信用社办理发放粮食直补、良种补贴、一本通账户的说明，显示原付集信用社关于办理发放粮食直补、粮种补贴的一本通账户是根据付集镇财政所提供的农户姓名、身份证号码等农户信息，批量办理的一本通账户办好后全部交给付集财政所，付集财政所负责发放给农户。向一本通账户代发粮食直补、粮种补贴资金是根据付集镇财政所提供的农户信息和对应的金额，付集信用社向农户一本通账户代发粮食直补、良种补贴资金。12．2009年杞县玉米良种补贴分户清册，显示付集镇安庄村1-8组农户中没有王永智其人。13．杞县棉花开发中心证出具的证明，显示2009年、2010年付集镇棉花良种补贴分户清册由棉办审核过，退回镇输入电子版。14．付集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显示经查询因河南省财政厅涉农系统软件升级，2009年-2012年上报良种补贴信息无法查找。15．杞县农商业银行付集支行出具的2009年、2010年代发农粮直补款凭证2张。16．杞政办（2009）35号文件、2009年杞县玉米良种补贴主导品种名录、杞县财政局农业股出具的证明，载明杞县2009年玉米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等情况，其中显示玉米良种补贴采取现金直接补贴的方式。农户据实向村委会申报种植面积，由各村委会登记、核实、公示后上报乡镇人民政府，乡镇人民政府汇总、审核后，将本辖区种植面积和品种上报杞县农业局，县农业局复核确认后报财政局，由财政局按照县农业局复核后的玉米良种补贴数额，会同承办银行将补贴资金存入补贴对象的固定补贴存款帐户，乡镇财政所按照分户清册负责发放补贴兑现通知书。17．票据17本，内容包括付集镇政府日常办公用品、烟酒、吃饭、住宿、加油、车费、过路费等15本经镇长李某签字同意入账报销票据180076.2元的，一本经书记程某签字的报销2008年7月至2008年12月票据20302.6元，一本有时间无领导签字票据、收条及纪委罚款115347.65元，以上合计315726.45元。另外有没有标明时间的春节开支、中秋节收支计划（草案）、中秋节清单三张。18．杞县检察院搜查笔录4份、杞县财政局出具的魏某某任职证明、中共杞县县委组织部干部科证明、魏某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19．律师提交的河南省对种粮农民粮食直接补贴和综合直补实施方案、杞农字（2009）16号《杞县2009年玉米、小麦良种补贴资金发放监督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魏某某无权经手申报良种补贴。20．律师提交的韦传忠调查笔录一份，证明韦传忠收到的上缴新农合保险的费用也是用他自己的存折，再把存折、帐号、密码交给财政所。其中有25万元的新农合钱转到魏某某个人卡里。叶伟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其在付集镇政府工作期间领取过福利。魏某某会见笔录三份，证明其两张个人银行卡用于公务使用的情况，其中不太合法的收入也用于公务支出的情况。上述证据，已经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骗取玉米、棉花直补资金58697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魏某某贪污的玉米、棉花直补资金586979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魏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良种补贴的申报是由镇政府、乡农办负责，逐级按规定申报，付集镇财政所仅负责发放补贴兑现通知书，其没有伪造农户信息、虚报补贴款的意见，根据杞政办（2009）35号等文件之规定，涉案的付集镇各村各农户良种补贴资金应由各村统计造册后报到镇政府农办，农办报到县农业局，县农业局将每户补贴数额清册报到县财政局，财政局将付集镇总农粮直补款拨入付集镇信用社，信用社根据财政所提供的户名和金额将直补金额打入每名农户的一本通账户内，再由财政所负责向农户发放一本通存折。补贴款拨入付集镇信用社之前，被告人魏某某无权经手申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文件精神相符，又无其他证据证明系魏某某所报，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魏某某在付集镇总农粮直补款拨入付集信用社后，付集信用社需要根据财政所提供的名单批量办理一本通账户，此时，魏某某利用其财政所所长职务之便，伪造八名农户信息和对应金额并提供给了付集信用社，套取了八名农户涉案直补款586979元打入自己个人帐户，据为己有。被告人魏某某及辩护人认为涉案补贴资金的套取不排除付集镇政府自上而下的集体造假行为，且该资金书记、镇长均知晓，这些钱是领导安排其取的，其让他人或其本人进行转移、管理、使用系公开进行，其涉案的银行卡属于公务使用的卡，且该资金用于公务支出，被告人魏某某并没有据为己有，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人魏某某拒不交待骗取补贴款的支出去向，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付集镇政府存在对公账户的情况下，使用个人银行卡已属违规，被告人魏某某作为付集镇财政所所长，在明知该款项为虚构农户信息骗取所得，仍将涉案款项从虚构农户的账户中取出，存入其个人账户并在短时间内取出，且案发后拒不交待涉案款项的支出去向，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某某没有贪污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魏某某贪污的玉米、棉花直补款人民币586979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程熙茗审判员  张 峰审判员  高瑞琴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司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