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民初3389号 原告：罗道富，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崇伟，南充市顺庆区东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楼。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道柏，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光明，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平，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果城路13号。 法定代表人：蒲鹏程，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鸿森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银沙北街92号8栋3层1号。 法定代表人：赵玉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爽，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道富与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庆区政府）、郭光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川1302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被告宏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川13民终118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追加四川鸿森劳务有限公司（鸿森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道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崇伟，被告宏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道柏，被告郭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平，第三人鸿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罗道富申请撤回对被告顺庆区政府的起诉，本院已当庭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道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峰公司、郭光明支付罗道富工程款394,74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费及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由宏峰公司、郭光明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顺庆区政府因任家沟还房修建工程设立了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任家沟还房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2014年3月，指挥部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二标段共11幢房屋修建工程发包给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南充市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标段）。2014年5月6日，宏峰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整体承包给郭光明修建，双方签订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郭光明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所需将工程劳务分包给鸿森公司，鸿森公司遂将泥作工程交由罗道富组织施工班组进行施工作业。2014年9月18日，宏峰公司发出2014（第006号）《关于现场负责人任命通知》，任命郭光明为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现场负责人，负责工程所有事务。2016年1月，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杰死亡后，在政府部门组织协调下，郭光明与鸿森公司名下各施工班组所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此后，由于工程缺乏劳务人员施工作业，郭光明遂找罗道富协商，请求罗道富组建的泥作班组继续施工作业，并申明原工程价款已结算清楚，今后所产生的工程款一定准时支付。鉴于此，郭光明遂于2016年3月2日以南充市宏峰集团任家沟还房项目部名义与罗道富签订了《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任家沟还房工程；建筑面积约59310㎡及地下两层；劳务单价结算办法为按建筑面积计算包干价140元/㎡、地下室按建筑面积计算包干价30元/㎡（注：工程总价中扣除以前鸿森劳务285万元和项目部春节代付的人工工资198万元；地下室地坪和90厘米架空层砌体单独补偿20万元；11#楼下部地下室商铺面积单价按30元/㎡单独补偿10万元），待工程按工期、按质、无重大安全事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清；此单价不含税金和二次精装饰装修（地下室、商铺另行计价：按市场单价为基础），但含铁锹、靠尺、吊线锤、灰桶等辅材及机械用具（如切割机、割刀、刀片等用具）；付款方式为每月15日前支付实际上月已完工程量80%，其余的17%工程款待工程主体初验合格后支付，剩余的3%工程款做维修资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合同中并对承包范围、承包内容及义务、施工管理、违约责任、合同生效与终止等作了明确约定。基于合同，罗道富即组织劳务班组入场施工作业。期间，郭光明再次向罗道富作出书面承诺，承诺罗道富班组工程款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金额的97%，仅留3%作质保金。罗道富班组于2016年底如期完成了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但宏峰公司、郭光明仅支付了工程款82万元，并未按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嗣后，罗道富即多次找宏峰公司办理结算，宏峰公司仅初步计算出应付工程款70余万元，但一直推诿拒不结算也不支付工程款。据此罗道富遂多次找宏峰公司、郭光明及指挥部要求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017年12月14日，指挥部委派预算员谭伟就罗道富所施工工程量进行核算后及合同约定据实结算，总共应支付罗道富工程款6,459,560.2元，扣除向鸿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85万元（含2016年春节支付的198万元），现尚欠罗道富工程款709,560.2元未支付。结算后，罗道富据此报请宏峰公司、郭光明审核并支付工程款，但其仍拒不支付。直到2017年春节临近，农民工聚众找罗道富讨薪，罗道富在四处举债后仍不能支付的情况下，即通过找南充市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协调，南充市顺庆区舞凤街道办事处方同意从其与宏峰公司共管账户中支付25万元救急，另要求宏峰公司、郭光明支付30万元，但其并未支付，至今尚欠罗道富工程款459,560.2元未付。嗣后，经罗道富及农民工多次向南充市顺庆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反映，但一直未得以落实，造成因农民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而引起群体性事件，为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罗道富只好四处举债并将车辆抵押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实无力再支付。由此宏峰公司、郭光明的违约行为已给罗道富及农民工带来巨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费及代理费、差旅费等损失）。 被告宏峰公司辩称，宏峰公司与罗道富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峰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向罗道富支付工程款，宏峰公司只应列为第三人以便查清本案事实。宏峰公司中标案涉项目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李焕扬施工，所有工程款没有进入公司账户，是由李焕扬实际控制支付，李焕扬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郭光明施工，郭光明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谁，差多少工程款，李焕扬支付给郭光明多少工程款，宏峰公司均不清楚，故本案应当追加李焕扬为本案的当事人。罗道富与郭光明签订的《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无施工资质应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使罗道富施工队工程郭光明还欠付工程款，因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也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若法院判决宏峰公司直接承担支付责任，会导致宏峰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也会导致分包、建筑材料商恶意诉讼损害宏峰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原告对宏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光明辩称，罗道富据以起诉的协议实际上是郭光明代表宏峰公司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对宏峰公司严重不公平。从诉状中可以看出案涉工程的整个劳务在最早的时候是发包给鸿森公司的，罗道富是鸿森公司劳务班组的组长，其从事的劳务是在为鸿森公司工作，2016年1月鸿森公司的项目承包人陈杰死亡后，鸿森公司不愿意出面继续施工导致工程全面停工，停工后罗道富以钱没有付为由不撤场导致工程不能继续施工，为了将工程继续推进走才签订了本案的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是罗道富强迫被告将鸿森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算在被告头上。罗道富已经获取的工程款不能确认，工程在陈杰死之前罗道富是为鸿森公司做工，鸿森拨付了多少工程款不知道，鸿森公司应该给罗道富拨付的劳务工程款不止285万，陈杰死的时候罗道富做了400多万接近500万元的工程款，本案在没有查清鸿森公司拨付了多少工程款后，就不排除罗道富重复领取的情况。截至现在，被告基本上不再欠罗道富工程款，就按照罗道富自认的鸿森公司付款285万元，工程拉通了算工程款是620余万，鸿森公司支付了285万元，其后我方支付了278万多元，据说宏峰公司还代付了30万，整个工程在2017年6月完工后进行了大量的后续维修，产生的费用是30多万，所以品迭之后就是620多万元。郭光明在工程中属于宏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其聘请罗道富作为劳务施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内是挂靠关系，对外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宏峰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对郭光明的起诉。 第三人鸿森公司述称，鸿森公司与宏峰公司无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是宏峰公司。鸿森公司没有收取任何款项，也没有在案涉工程施工，且不认识原告。因此对郭光明的意见不予认可，对其与罗道富签订的《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扣除鸿森公司劳务285万元的事实与鸿森公司无关，鸿森公司也没有收到过。对已付款项郭光明已经予以确认。生效判决确认了鸿森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与鸿森公司无关，原告也没有要求鸿森公司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顺庆区政府因任家沟还房修建工程设立了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任家沟还房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 2014年3月，指挥部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二标段共11幢房屋修建工程发包给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2016年8月16日更名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南充市政府性投资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标段）。2014年4月13日，郭光明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鸿森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工程劳务分包给鸿森公司，郭光明作为宏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杰作为鸿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陈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罗道富为泥作工程施工班组的负责人。 2014年5月6日，宏峰公司与郭光明签订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将其承接的工程整体承包给郭光明施工，并约定郭光明向宏峰公司上缴100万承包施工管理费，工程结算价超过1亿部分应上缴工程款结算价超出部分的1%作为承包施工管理费。 2014年9月18日，宏峰公司发出《关于现场负责人任命通知》，任命郭光明为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现场负责人。 2016年1月28日，陈杰死亡。宏峰公司向鸿森公司发函要求重新指派项目负责人及时恢复劳务施工。鸿森公司复函称，其与宏峰公司未签订任何协议，也未承担过任家沟还房二标段的劳务施工，且案涉工程备案为南充经纬劳务有限公司进行劳务施工，故其无义务承担劳务施工作业工作。鉴于此，鸿森公司现场负责人赵家荣与工程劳务、木工、泥工、架工及钢筋工班组负责人签署《任家沟还房二标段2016年1月底前劳务公司完成产值》，确认主体工程完成38223㎡，地下室完成21087㎡。郭光明与罗道富对该面积予以认可。 2016年3月2日，郭光明（甲方）与罗道富（乙方）签订《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任家沟还房工程，建筑面积约59310㎡及地下两层。承包范围为：1.按施工承包的范围内容，承担主体的砌体、抹灰、内外墙面装饰、楼梯找平和粘贴、楼层地坪和清理、厕所地坪和粘贴、楼层的过梁、构造柱、压顶、挡水带等全部二次浇筑砼构件的材料运输、拌制、浇筑工作、屋面及琉璃瓦、钢丝网安装（地下室、商铺除外）（防水卷材、涂料、门窗栏杆安装、用砼补的门窗缝子和过梁及外墙清洗工作除外），该分项工程包括《2009定额》中所述内容及甲方要求乙方完成的工作内容。安全约定：A.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国家安全生产颁发的法律法规及操作规程；必须接受项目的安全教育及入场三级教育和登记，并与甲方签订安全协议。B.施工中发生伤、亡事故单次费用在10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行承担，超过部分由甲方支付超额的80%并在奖励款中扣除，乙方承担20%。因乙方违章作业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 劳务单价结算办法为：按建筑面积计算包干价140元/㎡、地下室按建筑面积计算包干价30元/㎡（注：工程总价中扣除以前鸿森劳务285万元和项目部春节代付的人工工资198万元；地下室地坪和90厘米架空层砌体单独补偿20万元；11#楼下部地下室商铺面积单价按30元/㎡单独补偿10万元），待工程按工期、按质、无重大安全事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清；此单价不含税金和二次精装饰装修（地下室、商铺另行计价：按市场单价为基础），但含铁锹、靠尺、吊线锤、灰桶等辅材及机械用具（如切割机、割刀、刀片等用具）；付款方式为每月15日前支付实际上月已完工程量80%，其余的17%工程款待工程主体初验合格后支付，剩余的3%工程款做维修资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 2016年3月8日，郭光明支付罗道富雇佣的工人马先尚工伤赔偿款50,000元，主张按合同约定分担。罗道富认为马先尚系他人塔吊致伤，不应由其分担。 2016年9月2日，郭光明向罗道富作出书面承诺，承诺罗道富班组工程款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金额的97%，剩余3%作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全额退还。 在诉讼过程中，郭光明与罗道富均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283830元（38223㎡×140元/㎡+21087㎡×30元/㎡+300000元），2016年3月2日签订案涉合同前，郭光明已支付工程款4,830,000元（鸿森公司2850000元，代付人工工资1980000元），罗道富认可签订合同后郭光明向其支付工程款及维修款1,082,000元，并认可扣除未作保温层的工程款106,372元。郭光明主张的其余工程维修款凭条上均无罗道富签名，罗道富不予认可。 罗道富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其代郭光明支付了《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所涉承包范围外的零星用工人工费129,286元，应当由郭光明直接向其支付，郭光明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案涉工程房屋于2017年8月11日交付给还房户。已生效的（2018）川13民终26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郭光明在该案中提供的《关于现场负责人任命通知》原件予以了认可。罗道富在本案中提交的该任命通知系复印件。庭审后，宏峰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邮寄《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罗道富提供的《关于现场负责人任命通知》上加盖的“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印章与宏峰公司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郭光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以宏峰公司或项目部名义向指挥部申请借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工程资金支付审批表中也是由郭光明代表宏峰公司在“工程进展及相关情况”一栏签名确认。鸿森公司称其与案涉工程无关，对于扣减的2,850,000元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罗道富无建筑劳务企业资质，其与郭光明签订《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承包案涉工程劳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罗道富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收取工程款。关于《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是郭光明还是宏峰公司以及应由谁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宏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与郭光明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郭光明应当向宏峰公司缴纳承包施工管理费，且任命郭光明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双方的关系名为内部承包，实际应当认定为郭光明挂靠宏峰公司以宏峰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郭光明为实际施工人。郭光明以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鸿森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在后续施工过程中又数次代表宏峰公司向指挥部申请借款和拨付工程款。罗道富在签订《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前的身份是鸿森公司的泥作工程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其有理由相信郭光明能够代表宏峰公司从事与案涉工程施工相关的事务。郭光明与罗道富签订《泥作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由罗道富完成施工，在罗道富起诉要求宏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之前，宏峰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郭光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宏峰公司承担。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应当按照罗道富和郭光明确认的总价款扣减已付工程款、未作保温层的工程款的方式计算，共计265458元（6283830－4830000－1082000－106372）。案涉工程房屋已于2017年8月11日交付住户，且已过合同约定的三个月保修期，宏峰公司应当于2017年11月11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郭光明挂靠宏峰公司进行施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者，其应当对宏峰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罗道富主张工程款应包含承包范围外的零星用工人工费129,286元，因郭光明不予认可，且罗道富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代为向工人支付的事实，故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罗道富可另行主张权利。郭光明主张从工程款中扣减房屋维修费用和罗道富应当分担工伤赔偿款，但宏峰公司未就此提出反诉，罗道富对两项费用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作处理，宏峰公司亦可另行主张权利。 对于罗道富主张的律师费，因该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道富支付工程款265,458元； 二、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道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265,4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郭光明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罗道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97元，保全费5,206元，共计9,303元，由原告罗道富负担2,791元，由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郭光明负担6,5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 萍 人民陪审员  王显波 人民陪审员  王德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