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朱氏兄弟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官厂乡黄寺村。 法定代表人：朱建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拉菲城堡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钟宅西三里12号101室之二。 法定代表人：马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飞，男，该公司监事。 上诉人原阳县朱氏兄弟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氏兄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拉菲城堡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菲城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8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氏兄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拉菲城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讼争合同即《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系朱氏兄弟公司与拉菲城堡公司双方在居间人李方辉的居间媒介下签订的，李方辉也是该合同载明的乙方即朱氏兄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氏兄弟公司与拉菲城堡公司此前并无业务往来，本案涉案的该笔业务是李方辉居间介绍达成的。在讼争合同洽谈阶段，朱氏兄弟公司曾于2017年9月29日向拉菲城堡公司寄送两套样品门，拉菲城堡公司表示满意并认可后于2017年11月26日到朱氏兄弟公司的厂区签订了讼争合同即《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门板采用奥松板材质，合同还约定甲方即拉菲城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双飞”，乙方即朱氏兄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李方辉”,商定后续加工业务联系可由李双飞和李方辉各自代表拉菲城堡公司和朱氏兄弟公司直接沟通联系。二、在合同履行期间，朱氏兄弟公司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等违约行为，相反系因为拉菲城堡公司单方面违约才导致讼争合同处于尚未履行完毕的状态。讼争合同签订之后，朱氏兄弟公司就立即开始购买木材进行加工制作，加工到2017年12月11日左右，拉菲城堡公司就以装修业主方要求使用多层板材质、不同意使用奥松板材质为由，通过与李方辉联系要求朱氏兄弟公司先行停止加工，等待其与装修工程的业主方沟通好了之后再确定后续加工事宜。朱氏兄弟公司接到通知后就停止加工了，而此时货品门已经加工至最后一道工序，做完油漆便可成品了。之后，朱氏兄弟公司一直在等待拉菲城堡公司与业主方沟通协商的结果，并多次通过李方辉与拉菲城堡公司沟通、催促后续何时能加工的相关事宜，但始终无果。目前，尚未加工完毕的货品门仍然堆积在朱氏兄弟公司的厂区。三、朱氏兄弟公司虽然有收到拉菲城堡公司邮寄的《关于〈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项下货物验收及提货的通知》，但是由于公司内部人员的失误而没有及时处理。但是，拉菲城堡公司径直提起本案的诉讼，有悖情理，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虽然朱氏兄弟公司系因客观原因而未能在本案一审中出庭应诉，但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的结果明显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拉菲城堡公司答辩称：一、《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签订前，拉菲城堡公司人员与李方辉接触时李方辉一直称自己是朱氏兄弟公司的业务总监，并且拉菲城堡公司人员到朱氏兄弟公司考察时也是由李方辉出面接待，并由朱氏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强的妻子张西南（系朱氏兄弟公司的财务主管）当场出示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朱建强身份证原件﹑张西南身份证原件﹑定金收款收据等。双方签订讼争合同时，附带了朱氏兄弟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朱建强身份证复印件、张西南身份证复印件、李方辉身份证复印件，加盖了朱氏兄弟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李方辉也作为朱氏兄弟公司代表在《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上签字，拉菲城堡公司根本不知道李方辉是朱氏兄弟公司现在所称的居间人而非朱氏兄弟公司高管（营销总监）。另外，如果真如朱氏兄弟公司所说李方辉只是居间媒介而非其公司营销总监，那为何在签订合同时不明确告知拉菲城堡公司且还委托李方辉为履行整个合同的代理人？如果当时知道李方辉的真实身份是居间人而非其营销总监，那么拉菲城堡公司代表肯定是不会与朱氏兄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因为有居间人肯定会增加成本，对产品质量也是无法保证的。而且，居间人更不符合作为委托代理人的基本要求，因为居间人不是公司人员，不熟悉公司生产流程及管理规范，对履行合同不利。朱氏兄弟公司既然已经在合同上确认李方辉为合法代理人，双方当事人也已经签约，说明这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方辉和朱氏兄弟公司有义务把涉案合同履行完毕。从朱氏兄弟公司提供的李方辉与张西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西南称“因你是我的客户，我只和你沟通”；张西南提到的玛丽姐就是拉菲城堡公司实际负责人马丽。实际上，马丽始终都认为李方辉是朱氏兄弟公司的营销总监，当交不了货的时候，马丽电话联系张西南希望就此事沟通，早日得到妥善解决。而张西南不但不和马丽沟通协商连电话也不接，李方辉在解决不了问题的情况下同样也是置之不理。二﹑从与李方辉接触到签订合同间隔的时间有两个多月，该期间李方辉也到过拉菲城堡公司工地实地看样。双方谈妥生产材质与交货周期，并在2017年11月26日签订了讼争的《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木门结构层：双层8厘奥松板夹板+中间方木填充。交货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30天”。由于路途遥远，到厂看货不方便，2018年1月23日，朱氏兄弟公司经“金诺快运专线”快递一套样品作为验收标准。拉菲城堡公司在收货后，确定样品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就强烈要求朱氏兄弟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的材质进行生产，但朱氏兄弟公司百般拖延，再到后来甚至置之不理（在朱氏兄弟公司提交的李方辉与张西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本案的事实是：朱氏兄弟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不按合同约定材质进行生产，不履行合同义务，拉菲城堡公司多次与其沟通以及催货均未果。首先，朱氏兄弟公司在生产这批木门的时候用的材料不是合同约定的“8厘奥松板夹板+中间方木填充”，而是用“密度板+杂料填充”。其次，朱氏兄弟公司辩称多次通过李方辉与拉菲城堡公司沟通、催促后续何时能加工的相关事宜但始终无果，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拉菲城堡公司一直就严格履行合同事宜与朱氏兄弟公司代表李方辉沟通，李方辉一直推脱，后来李方辉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张西南也不接电话，这些在朱氏兄弟公司提供的李方辉和张西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都有体现。拉菲城堡公司不得已才在2018年4月11日发出《关于〈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项下货物验收及提货的通知》，李方辉拒不回复。拉菲城堡公司在合同约定交货期已过135天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9日又发函给李方辉及朱氏兄弟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强《关于解除〈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的通知》，同样是没有回复。拉菲城堡公司无奈才提起本案诉讼。三﹑朱氏兄弟公司已经收到了拉菲城堡公司邮寄的《关于项下货物验收及提货的通知》《关于解除〈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的通知》，拉菲城堡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讼争合同并要求朱氏兄弟公司退还预付款并承担违约金。 拉菲城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朱氏兄弟公司返还拉菲城堡公司预付款97800元；2.朱氏兄弟公司支付违约金73350元；3.本案诉讼费由朱氏兄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6日，拉菲城堡公司（甲方）与朱氏兄弟公司（乙方）签订《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卫生间门231樘、套房室内门95樘，合同总价款244500元；本合同项下货物的交货期间为合同签字之日起计算30天；……本合同签订，甲方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暂定总价的40%；……乙方指定李珍珠个人账户用于办理本项目货物供应收款事宜，双方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开户名称：李珍珠；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新乡分行原阳支行；账号：62×××00）；……乙方无正当理由拖延交货（本合同中规定的不可抗力除外）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和不利后果：……逾期完工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终止合同，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货款并要求乙方承担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继续追偿。 2017年11月27日，拉菲城堡公司向朱氏兄弟公司支付89000元，朱氏兄弟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工地门款定金”89000元。 2017年12月1日，拉菲城堡公司通过李双飞账户向朱氏兄弟公司指定的李珍珠账户转账支付8800元。 2018年4月11日，拉菲城堡公司通过EMS向朱氏兄弟公司（收件人：李方辉）邮寄《关于项下货物验收及提货的通知》，该邮件于2018年4月15日妥投。 2018年5月9日，拉菲城堡公司通过EMS向朱氏兄弟公司（收件人：朱建强）邮寄《关于解除的通知》，该邮件于2018年5月12日妥投。 一审法院认为，朱氏兄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或证据，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拉菲城堡公司与朱氏兄弟公司签订的《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拉菲城堡公司已支付合同总价40%的预付款97800元，但朱氏兄弟公司未依约交货，且经拉菲城堡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拉菲城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拉菲城堡公司向朱氏兄弟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于2018年5月12日送达，应当认定《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于该日解除。现拉菲城堡公司要求朱氏兄弟公司退还已付货款97800元并支付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即733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朱氏兄弟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阳县朱氏兄弟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拉菲城堡装饰有限公司返还货款97800元；二、原阳县朱氏兄弟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拉菲城堡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3350元。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朱氏兄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拟以此证明在李方辉的居间媒介下，朱氏兄弟公司与拉菲城堡公司签订了本案讼争的合同，合同中原来打印的内容中对门的材质有约定，后来拉菲城堡公司为了节省成本称可以与业主方沟通，所以后来形成了手写改动的关于木门材质的内容。2.托运联，拟以此证明在双方当事人洽谈合同阶段，朱氏兄弟公司根据李方辉的要求曾于2017年9月29日向拉菲城堡公司寄送了两套样品门（材质为奥松板），拉菲城堡公司收到样品后表示认可。3.快运专线运输单，拟以此证明朱氏兄弟公司依照拉菲城堡公司的要求停止加工产品后，李双飞与李方辉协商在原来样品门的基础上，在门的上下各增加一道油漆以增加防潮功能，以利于拉菲城堡公司与业主方的沟通协调，朱氏兄弟公司于是在2018年1月23日按此向拉菲城堡公司发出3套相应的样品门。4.朱氏兄弟公司与李方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以此证明：朱氏兄弟公司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反而是因为拉菲城堡公司的原因而导致合同处于尚未履行完毕的状态，存在违约行为的应当是拉菲城堡公司；李方辉是该笔业务的居间人。5.李方辉与李双飞的通话录音、存货视频，拟以此证明：由于拉菲城堡公司与业主方的原因，导致讼争合同没有及时履行完毕，朱氏兄弟公司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李方辉是该笔业务的居间人；合同项下的半成品现在仍然堆积在朱氏兄弟公司的厂区内。6、李方辉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拟以此证明在朱氏兄弟公司加工到2017年12月11日左右时，拉菲城堡公司就以装修工程的业主方要求使用多层板材质而不同意使用奥松板材质为由，通过与李方辉联系要求朱氏兄弟公司先行停止生产。对此，拉菲城堡公司质证认为：1.其对《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方所称的手写改动的内容是朱氏兄弟公司的代表人李方辉手写改动的，当时是根据李方辉的意见才改为使用奥松板的，从拉菲城堡公司举证的李双飞与李方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当时是李方辉提出奥松板有很高的密度、是胶合板的升级换代产品、与密度板有明显区别，密度板比较粗糙等，双方才商定使用奥松板夹板的。朱氏兄弟公司关于拉菲城堡公司要节省成本的说法与事实完全不符。2.当时拉菲城堡公司除了本案讼争的门之外还向对方订购了房间内使用的床、电视柜、鞋柜等其他家具，朱氏兄弟公司在2017年9月29日寄送的两套门只是为了展示门的款式设计，并不是告知门的材质是密度板，更不是作为材质的参照。3.快运专线运输单中体现的3件物品实际上共同组合成一套门，目前也还在拉菲城堡公司仓库内，当时拉菲城堡公司是让朱氏兄弟公司先寄送讼争合同项下的门的样品过来，结果发现朱氏兄弟公司实际制作的样品门并没有使用双方在讼争合同中约定的奥松板夹板来制作，存在未按照合同履行的情形。4.关于李方辉与张西南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朱氏兄弟公司使用密度板制作的门只安装了2个月之后，底下门框就发霉了，业主方拆掉时才发现使用的材质是密度板，拉菲城堡公司马上与李方辉联系，李方辉还一直强调是奥松板，李方辉还提出让拉菲城堡公司与业主方协商进行降价处理。当时朱氏兄弟公司的意思是案涉的门已经制作了一部分，可以由朱氏兄弟公司打折给拉菲城堡公司，拉菲城堡公司再打折给业主方，故朱氏兄弟公司要求拉菲城堡公司与业主方进行协商。但是，这根本是不可能解决的，因为业主方根本就不同意。5.关于李双飞与李方辉的谈话录音，当时李方辉的意思也是让李双飞与业主方沟通，李双飞当时一直与李方辉强调有否按照讼争合同中的约定来制作门的问题，但李方辉一直予以回避，朱氏兄弟公司还一直提出奥松板就是密度板，但从李双飞与李方辉在签约时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李方辉说过奥松板与密度板是不一样的；至于朱氏兄弟公司所称的已经生产的门还放在其仓库内，拉菲城堡公司对此没有异议；6.对于李方辉出具的书面说明，拉菲城堡公司不予认可，说明中的内容与事实根本不符，况且李方辉也未到庭。另外，朱氏兄弟公司称李方辉是居间媒介，但拉菲城堡公司在签约过程中根本不知道李方辉居间人的身份。 拉菲城堡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厦门卓弘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单、销售名片、加盖了厦门卓弘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木板小样，拟以此共同证明：奥松板与密度板不是同一种材质的板材，奥松板与多层板质量相同、价格相差无几，奥松板比多层板稳定性能好，厦门本地市场使用较少；双方签订讼争合同时，由原先的多层夹板改为奥松板夹板，这是符合同等价格优于原质量的行业判断逻辑的，如果本案讼争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要使用朱氏兄弟公司所称的密度板的话，根本不应当手写改为“奥松板夹板”，因此，朱氏兄弟公司的主张根本不符合逻辑。2.百度百科上关于“奥松板”“密度板”的查询资料，拟以此证明奥松板与密度板不是同一种的板材。3.李方辉与李双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拟以此证明奥松板与密度板是有差别的，包括价格也不同，李方辉在聊天记录中还说因为案涉的木门设计有五毫米左右的凹槽故不能用多层实木板来制作。对此，朱氏兄弟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上述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拉菲城堡公司提交的该片木板小样应当是欧松板，学名叫做定向刨花板，多层板包括欧松板，在市场上欧松板卖的比奥松板多，欧松板也比奥松板贵，贵的原因在于欧松板全部使用木头制作、欧松板环保系数也比奥松板高，欧松板只能用于基层板；奥松板是用澳洲辐射松的粉末压制而成的，奥松板与密度板是一样的板材，只是密度有所不同，奥松板的密度更高一些；拉菲城堡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板材小样是澳洲辐射松的下脚料用胶水粘合而成的，平整度不好，密度不高，这种板材是不能用于制作门和家具的。3.对于李方辉与李双飞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并非是完整的聊天记录；李方辉对门的专业性比较强，也给拉菲城堡公司推荐使用奥松板，所以双方签订讼争合同的时候确定是用奥松板制作。 二审中，朱氏兄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强表示：欧松板也是属于多层板的一种；多层板制作的门比奥松板制作的门每套的造价要多100元至200元；朱氏兄弟公司去了各大工厂了解到奥松板、密度板的学名与市场上的通用名是不一样的，奥松板、密度板的学名是中纤维板；讼争合同中确定的材质是奥松板，朱氏兄弟公司用于制作案涉门的板材的质检报告、合格证都显示的是中纤维板。 本院针对目前朱氏兄弟公司已经实际制作并存放在其厂区的案涉木门所使用的板材是否是其所说的以澳洲辐射松的粉末压制成的奥松板进行了询问，朱建强的回答是：因其采购来用于制作上述木门的板材是从市场上采购来的而非其自身生产的，故其不清楚称这些板材是否都是以澳洲辐射松的粉末压制成的。朱建强还确认：夹板与使用粉末压制的板材是有区别的，夹板是一层一层粘合制作出来的，而奥松板是用澳洲辐射松的粉末压制而成的，双方当事人在讼争合同中约定使用奥松板夹板实际上是存在笔误的。拉菲城堡公司对于朱建强所称的上述材质存在笔误的说法明确表示不予认可。 二审中，朱氏兄弟公司申请李方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李方辉未到庭进行作证。 本院认为，拉菲城堡公司与朱氏兄弟公司签订的《室内门及卫生间门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讼争合同中约定的木门的材质为奥松板夹板。二审中，朱建强确认：夹板与使用粉末压制的板材是有区别的，夹板是一层一层粘合制作出来的，而奥松板是用澳洲辐射松的粉末压制而成的。朱建强还表示：因朱氏兄弟公司制作的目前还堆放在其厂区的木门的板材是从市场上采购来的而非其自身生产的，故其不清楚称这些板材是否都是以澳洲辐射松的粉末压制成的。因此，从朱建强的上述自认，足以认定朱氏兄弟公司并未严格按照讼争合同约定的材质即奥松板夹板来制作案涉的木门。朱建强提出双方当事人在讼争合同中约定使用奥松板夹板实际上存在笔误，拉菲城堡公司对此说法明确予以否认，朱氏兄弟公司的上述主张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拉菲城堡公司在双方签约后已经向朱氏兄弟公司支付合同总价40%的预付款97800元，但朱氏兄弟公司未能依约交货，且朱氏兄弟公司经拉菲城堡公司书面发函催告后仍未履行，拉菲城堡公司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合同于朱氏兄弟公司2018年5月12日收到拉菲城堡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解除，于法不悖，依法予以确认。拉菲城堡公司起诉要求朱氏兄弟公司退还已付货款97800元并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即73350元，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朱氏兄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23元，由原阳县朱氏兄弟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林 勤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c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