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31民初463号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男，1977年5月30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31795172083G。法定代表人：余国荣，系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北门社区菜园村78-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能，男，1973年9月10日生，彝族，住禄丰县。系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乾，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郭志红与被告云南融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融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7）云2331民初1043号判决，原、被告双方对该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云23民终157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侯晓龙；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能、汪正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40135.17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3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90000元；3、判令被告自2015年2月6日起以拖欠的工程款和保证金1140135.1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所诉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9日，被告将牟定县明阳尚郡一标段工程辅材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建筑工程辅材承包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被告要求原告支付60万元的保证金，并承诺2014年5月20日退还给原告，但被告仅退还了30万元给原告。2015年2月6日，原、被告对工程进行结算，确定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40135.17元。2015年7月8日，被告支付10万元给原告。至今，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置之不理。综上所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但被告却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辩称：原告所说保证金我方没有收到，不存在退还的事实；工程款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原告不但没有相应的款项，反而应该返还款项；本案不存在违约和利息的说法，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由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重复支付的款项506172.30元；2、本案的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的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中标承建牟定“明阳?尚郡”项目A区一标段1栋六、七单元，6栋、7栋房屋建设工程的施工，后由郑德庆组织施工，在该工程施工至封顶期间，郑德庆私刻印章并用该印章与他人签订多个分包合同，在开发商支付部分工程款时，反诉人按承包人郑德庆的委托又将款项支付给各个施工班组长。但班组长包括被反诉人领取的款项金额718000元，恶意将部分民工工资全部占为己有，没有将民工工资款项支付给其下的民工，并恶意组织民工到处上访，后在政府及相关部门的组织监督下，由反诉人再次先行支付了所有民工工资等款项。其中反诉人按政府相关要求为被反诉人合同范围内的木工班组民工支付工资共计777907元，后脚手架实际租赁者陈沛忠又到法院起诉要求支付租赁费，法院判决租金及相关费用共计258609元从反诉人账户划走（已执行结案，该费用也在被诉人合同范围内），以上三项共计1754516元。而被反诉人在领取款项时承诺所有辅材是由其承包并由其提供的，发生纠纷由其负责。按照被反诉人与郑德庆所签订的《建筑工程辅材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90元/㎡）和实际建筑面积（13864.93㎡），承包总价为1247843.70元。被反诉人领取辅材承包款后又将其下的民工工资恶意占为己有，拒不支付给民工，导致被反诉人多领走了款项506172.30元非法恶意占有（1754016元-1247843.70元），多领走的款项属于反诉人，被反诉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反诉人的利益，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为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反诉，请法院与本诉合并审理并判决。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对反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重复支付的款项506172.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所称支付给答辩人或者代答辩人支付的款项718000元、777907元、258609元缺乏事实基础。关于被答辩人主张支付过718000给答辩人，答辩人并不知情且没有收到过该款项。关于被答辩人主张支付过777907元给木工班组民工，答辩人在工地主要从事辅材工作，并不承担木工工作，被答辩人支付给木工班组的费用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支付给木工班组的费用，答辩人并不知情且没有收到该款项。关于被答辩人主张代答辩人支付过258609元脚手架租赁费，答辩人并不知情，也未接收到任何一方收到该租赁款项的通知。因此，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的三项费用，答辩人均不认可。2、被答辩人所称合同总价款1247843.70元违背基本事实。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5年2月6日做的“明阳尚郡一标段劳务明细单（云南融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记载，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作量的变化，导致合同单价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协商一致，已变更为93元/㎡，因此，合同总价款为93元/㎡×13864.93㎡=1289438.4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答辩人并未收受被答辩人所称上述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基本构成要件，被答辩人无法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被答辩人恶意拖欠支付答辩人工程款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辅材施工合同，被答辩人曾承诺于2014年5月20日退还答辩人保证金60万元，但至今只退还了30万元。双方于2015年2月6日对实际发生工程进行结算，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工程款940135.17元，结算后至今，被答辩人仅支付过10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以及剩余保证金至今未付，对于该工程质量以及工程量双方并不存在争议，且被答辩人完全具备支付能力，但被答辩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279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布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之规定，被答辩人应当积极支付拖欠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答辩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滥用诉权的可能，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被答辩人所有反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工商登记卡、银行转账流水，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清欠情况记录、银行电子回单和收据、牟定县人民法院（2016）云233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招标备案登记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提交《建设工程辅材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实2014年5月9日，被告将牟定县明阳尚郡一标段工程的辅材工程承包给原告，并收取了原告保证金60万元。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对证据不认可，认为合同不是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印章是郑德庆私刻的，60万元款项没有收到，原告的工程范围不仅限于提供辅材，还包括具体的施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和被告方项目经理郑德庆自愿签订，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当事人的签名捺印，并加盖了被告印章，虽然加盖的被告印章为郑德庆私刻，但合同当事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部分义务，应认定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关于被告已收取6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原告未就此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提交《明阳尚郡一标段劳务明细表》一份，欲证实2015年2月6日，原、被告对工程进行结算，确认被告欠原告工程款940135.17元。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虽有杨庆能的签字，但不代表认可原告所谓的工程结算量，双方不存在结算的问题；因当时情况特殊，所以才会产生备注。本院认为，双方对是否已结算、结算单价、手书部分各持异议，但被告对建筑面积、公司代表杨庆能的签字认可，证据能证实2015年2月6日双方经过了工程结算，被告认为因特殊情况才签字，却未就此提交确凿证据证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中的单价和结算金额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和双方陈述予以综合认证。3、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二份，欲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认可证据三性，但不认可证明事项。本院认为，转账记录能证实被告向原告转账的事实，被告对其三性也无异议，故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提交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确认拖欠原告工程款840135.17元。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认为是复印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此委托书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实，被告也不认可，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确认。5、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提交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419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实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杨庆能为被告公司内部员工，判决书确认被告将牟定县明阳尚郡A区一标段工程承包给郑德庆的第三施工队建设，郑德庆在建设过程中有从事相关活动的权限。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此两份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确认。6、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提交郑德庆情况说明，欲证实工程单价为93元/㎡，被告云南融羲公司收取了郭志红保证金60万元。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其他证据所证实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确认。7、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提交接处警登记表一份，欲证实2015年2月6日，在明阳尚郡三楼发生纠纷的有50多人，派出所出警处理，郑德庆在明细单上签字是被逼迫的。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报警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不能反映郑德庆被逼迫的情况。本院认为，此证据系公安机关接处警的情况记录，能证实2015年2月6日明阳尚郡一标段负责人与开发商正在处理工人工资的基本情况，但不能证实被告方有被逼迫签字的情形，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8、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提交工资发放名册一份，欲证实开发商支付被反诉人承包范围内的民工工资58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对名册不认可，认为无法辨识其真实性，名册写的是木工辅材班组的工资，与我方无关，证明内容部分认可，确实发放过民工工资，但是否已发放我方不认可。本院认为，此名册有郑德庆的签字确认，原告也认可被告方发放过民工工资，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知，此名册中的民工属于原告的工人，班组负责人也是原告郭志红，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确认。9、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提交《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牟人社监令决字【2015】第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牟人社监理告字【2015】第2号）及被告回函、《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牟人社监理字【2015】第2号）、工资发放名册、调查笔录、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各一份，欲共同证实反诉人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支付属于被反诉人承包范围内的应支付但没有支付的民工工资777907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对《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工资发放名册、调查笔录认可，被告回函及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三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工资发放名册、调查笔录能证实被告因拖欠民工工资被行政机关责令整改、处理和发放民工工资的基本事实，工资发放情况统计表并与本院依职权对张国文所作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证实云南融羲公司代万佰元木工班组支付农民工工资708907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0、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提交民事诉状、《租赁合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419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执2847号执行裁定书和结案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和诉讼费缴纳确认单各一份，欲共同证实脚手架租赁者通过诉讼及反诉人支付租赁费及相关费用共计258609元的事实，该费用属于被反诉人承包范围内的费用。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对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和结案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和诉讼费缴纳确认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租赁合同》三性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被告因陈沛忠租赁站起诉而向陈沛忠租赁站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258609元的事实，原告虽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但未就其主张提交确凿证据证实，故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确认。11、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提交光碟一张，欲证实原告在公安局的陈述和公安局的调查情况、工程量范围及已支付的款项。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对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支付的工程款应以银行流水为准。本院认为，此光碟为公安机关向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等人调查询问的视频资料，能证实原告向陈沛忠租赁站租赁辅材及负责施工的基本情况，同时原告也自认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项共计74万元的事实，此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告虽予以否认，但并未就此提交确凿证据证实，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确认。12、对本院依职权向张国文、张国顺、陈金昌所调查的三份笔录。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认为程序不合法，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对张国文、张国顺、陈金昌所调查的三份笔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其中，张国文陈述能证实万佰元木工班组系郭志红辅材组处的工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2月14日，被告云南融羲公司中标牟定明阳尚郡城市综合体房地产项目A区一标段工程，后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将中标项目转包给郑德庆负责施工。2014年3月，原告郭志红组织人员准备工程所需辅材进场施工，其为辅材班组组长，万佰元为其辅材班组中的木工组组长。2014年5月9日，郑德庆（甲方）以云南融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明阳尚郡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郭志红（乙方）签订《建筑工程辅材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牟定县明阳尚郡一标段工程；以建筑工程所需的层板、木方、钢管、机件、密网、兜网等项，以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90元/㎡，以建筑面积乘以单价为计算方式且作为结算方式；合同还对双方的责任义务、现场文明施工条款、现场安全管理条例、文明施工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日，双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将明阳尚郡项目工程建筑面积13万平方米的辅材承包给乙方；2、甲方在2014年5月20日退还乙方的保证金60万元，如到期甲方不能退还乙方保证金，按每日3%违约计算付给乙方；3、甲方一标段的工期在2014年7月10日以前封顶完工，超出2014年7月10日以后乙方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4、甲方在2014年7月10日以前支付给乙方90%的工程款，外架拆除完支付5%，余下5%留在外架拆除后一个月内付清。超过2014年7月10日乙方有权停工，直到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后方能开工。停工期间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概不负责；5、乙方负责对拉螺杆、夹具、钢管扣件以出库签字的数字为准，按国家建筑损耗标准，超出部分由甲方负责。合同及协议均有郑德庆和原告郭志红的签名捺印，并加盖了云南融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施工期间，2014年11月20日，被告云南融羲公司支付原告郭志红工程款20万元；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云南融羲公司支付原告郭志红工程款36万元；2015年1月19日，被告云南融羲公司支付原告郭志红工人工资58000元。2015年2月6日，双方进行结算并制作了明阳尚郡一标段劳务明细单，载明建筑面积为13864.93㎡，单价93元，合计1289438.50元，已付643840元，下欠645598.50元，基础增加部分294536.67元，下欠合计940135.17元。明细单上手书部分写有“以上款项由郑德庆认可，由公司代郑德庆支付，支付错误由郑德庆承担责任。公司同意按郑德庆认可支付：杨庆能2015.2.6”字样。2015年7月2日，原告郭志红出具书面保证，载明“保证明阳尚郡一标段所有辅材包括1、模板、钉子、铁线；2、脚手架、钢管、卡子、夹具、对拉螺杆等所有辅材由本人郭志红提供，如有他人来纠纷，由项目部郑德庆及所有班组出面作证。保证人：郭志红2015年7月2日”，之后原告郭志红撤出了施工现场。2015年7月8日，被告云南融羲公司支付原告郭志红工程款10万元。因工程款未获足额支付，原告郭志红诉至本院，要求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偿付工程余款及其他费用；审理中，被告云南融羲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郭志红返还重复支付的款项。另查明，2014年2月17日，一标段工程辅材班组张洛以云南融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陈沛忠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向陈沛忠租赁站租赁了钢管等工程辅材，因未按期支付相关费用，陈沛忠租赁站起诉被告云南融羲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用，案件生效后，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向陈沛忠租赁站支付了租金及其他费用258609元。原告郭志红的木工辅材班组，包含万佰元负责的木工班组，万佰元在施工过程中雇请张国文、习金、李树发等组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2月，因万佰元木工组拖欠工人工资，被告云南融羲公司代万佰元木工组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708907元。原告郭志红与万佰元同为重庆市垫江县澄溪镇人。再查明，案涉合同加盖的云南融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为郑德庆私刻，郑德庆现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归纳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工程的单价如何确定、工程总金额是多少？二、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已支付了原告郭志红多少工程款、双方的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建筑工程辅材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已对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建设面积13864.93㎡无异议。对于工程单价双方各持己见，原告郭志红认为应按被告云南融羲公司签字认可的93元计算，对单价如何从约定的90元变更为93元，原告郭志红并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其解释被告云南融羲公司也不认可，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案工程单价应按郑德庆与原告郭志红在合同中约定的90元/㎡为准，案涉工程总金额应为13864.93㎡×90元/㎡=1247843.70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出示的视频资料中，原告郭志红自认已收到被告云南融羲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4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被告云南融羲公司所举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向张国文等人调查，被告云南融羲公司还支付原告工人工资58000元、陈沛忠租赁站租赁相关费用258609元、代万佰元木工班组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708907元，此三笔费用依法均应由原告郭志红负责支付，故此三笔款项应在原告郭志红应得工程款中进行扣减。综上，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已支付原告郭志红工程款应为1765516元（740000元＋58000元＋258609元＋708907元），对云南融羲公司多支付原告郭志红517672.3元（1765516元-1247843.70元）应由原告进行返还被告云南融羲公司，鉴于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在本案中只反诉返还506172.30元，其余未反诉部分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不作评判，本院按其主张的506172.30元进行返还，故对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反诉要求原告郭志红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06172.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郭志红要求被告云南融羲公司支付其工程款840135.17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郭志红要求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因原告主张的保证金款项是汇给朱兴旺和云南牟定恒泰建筑公司，而不是被告云南融羲公司，且其汇款时间为2014年1月9日，原告郭志红与被告云南融羲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5月9日，在双方鉴定合同之前4个月，原告就将保证金交给被告与常理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向被告交纳过6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故对其要被告退还其保证金30万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云南融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多支付工程款项506172.3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郭志红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8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31元由原告郭志红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郭志红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己交纳，由郭志红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被告云南融羲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自华审 判 员  白世珍人民陪审员  李 发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周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