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94118号原告：张颖华，女，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伟艳，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林路XXX号XXX幢五层B部位。法定代表人：YIPINGJAMESLI，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锋，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骐，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张颖华与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以先起诉的张颖华为原告，后起诉的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将双方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伟艳、被告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颖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反服务期违约金人民币71,054.7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7月1日入职被告处，先后担任被告处质量部高级研究员与质量部高级经理。由于原告以个人原因向被告提出辞职，原、被告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原、被告未按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也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及违约金，双方没有就竞业限制达成合意。原、被告所签《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为格式条款，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原告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原告离职时根据《员工离职/工作移交清单》办理了相关手续，该清单中有培训协议一栏，而被告当时未要求原告支付违反服务期违约金，故被告已放弃要求原告支付违反服务期违约金的权利。被告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于2016年7月1日入职被告处，先后担任被告处质量部高级研究员与质量部高级经理。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从被告处离职，并于2018年6月入职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质量部副总监。原告担任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量部副总监时的工作内容与原告在被告处担任质量部高级经理时的工作内容一致，且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经营范围均包括生物科技和医疗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两家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两公司构成竞争关系。原告入职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反了原、被告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原告应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原、被告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培训协议》第七条约定原告在服务期未满之前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并加入竞争对手工作的，应支付被告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原告2018年6月入职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服务期约定，应支付被告违反服务期违约金。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原告赔偿被告因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而导致被告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8,728元；3.原告支付被告违反服务期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与被告对原告诉请的辩称意见一致。另外，被告还称就其所主张诉请2中的经济损失无法提供相关事实依据予以证明。原告张颖华对被告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被告的诉请2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余辩称意见同其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内容，不同意被告全部诉请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颖华于2016年7月1日入职被告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处，先后担任被告处质量部高级研究员与质量部高级经理。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月工资为税前人民币23,000元。《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约定：“1.乙方(即原告)应根据本合同以及甲方(即被告)同乙方另行签订的《雇员保密信息和发明转让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的规定，履行相关义务。2.乙方应对在被甲方聘用期间所掌握的所有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有关工资、组织机构、制造、管理技术、软件、甲方或与甲方有关的其它企业的市场或财务信息、有关经营习惯、产品、规程、业务、服务以及其他任何甲方或与甲方有关联的其它企业的相关信息，给予最高限度的保密。3.未经甲方事先的书面授权，乙方不得在本协议有效期或本协议终止后一年内以任何方式或间接地泄漏、转让及转移上述信息给任何第三方，不得自己经营或工作于或直接或间接地从事，与其在甲方工作期间直接或间接负责的经营业务相竞争的业务，或与其在甲方工作期间控制的或掌握主要关键知识的经营业务相竞争的业务，也不得在其中拥有任何直接、间接的经济利益或受聘于这种业务。……7.乙方违反本合同上述约定而给甲方造成损失和损害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下：(1)按照乙方给甲方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2)如果实际损失难以计算，应以乙方因其行为所获取的利益作为损失赔偿的数额；(3)乙方同时应当承担并承担甲方因调查该项侵害其合法权益行为所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评估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第九条约定：“1.乙方在职期间，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各种必要的培训。……8.凡由甲方出资培训乙方，双方另行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因乙方原因而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的培训等费用，具体赔偿标准执行《培训/服务期协议》的约定”。2016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培训协议》，约定为了提高原告的专业技能，被告将安排原告前往美国费城接受一系列有关CAR-TGMP生产方面/内容的培训，培训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14日。该《培训协议》第三条“培训费用”约定：“3.1本次培训，甲方(即被告)将向乙方(即原告)承担如下费用(合称‘培训费用’)：A培训费，包括但不限于：培训费、学费、考察费、研修费或其他类似的费用。甲乙双方在此确认本次培训甲方需承担的培训费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人.次；B.津贴，包括但不限于交通津贴、住宿津贴、服装津贴、伙食津贴、通讯津贴等。预计为人民币70,000元/人.次；……”；第四条“服务期”约定：“4.1考虑到甲方为乙方参加此培训项目的支出以及此次培训项目对乙方个人成长发展的重要性，乙方在此自愿同意在本次培训结束后为甲方提供不少于连续2年(以下简称‘服务期’)的服务。4.2服务期的起算日期为乙方开始参加培训日期。……”；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在服务期未满之前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并加入竞争对手公司(‘竞争对手公司’指在大中华地区从事CAR-T细胞治疗以及TCR-T细胞治疗公司)工作，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安排包括原告在内的5名员工于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至美国费城进行CAR-TGMP生产方面/内容的培训，被告为此于2017年1月12日向培训方药明康德公司(公司英文名称为：WuXiAppTec,inc)汇款支付了5人的培训费共计259,000美元，2017年1月12日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为1：6.9141。被告还为原告支付了上述培训的往返机票人民币16,815元及保险费人民币850元，并为原告报销了上述在美国费城培训期间的餐饮费2,187.61美元(折合人民币14,609.73元)。因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以个人原因为由向被告提出辞职，原、被告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最后工作至2018年5月25日止。2018年6月22日原告与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期限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QA副总监(即质量部副总监)岗位。原告在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质量部副总监时的工作内容与在被告处担任质量部高级经理时的工作内容一致。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事向原告发送主题为“执行竞业限制通知以及第一笔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记录”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你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根据你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第3项约定：……。据此，公司提醒你注意，你应于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竞业限制期’)履行对公司的竞业限制义务。……公司在此明确告知你，公司的竞争对手包括但不限于：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优卡迪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你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上述任何一家竞争对手提供服务或拥有直接或间接的经济利益。此外，你亦不得自营与公司从事或拟从事之业务相竞争的业务。公司今日已向你寄出正式通知函《关于执行竞业限制的函件》。根据此通知函内容，公司将按月向你支付竞业限制的经济补偿金。每月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你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前的月基本工资的30%。……第一笔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7,109.76元(税后)已于今日支付到你建设银行工资卡……此外，需要特别向你说明的是，你应继续遵守对公司的保密义务。……”。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7,109.76元(税后)，原告于2018年7月3日将该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7,109.76元(税后)转账返还给被告。2018年7月19日被告以快递方式向原告寄送律师函及《关于执行竞业限制的函件》，再次依据原、被告所签《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要求原告于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并告知原告违反《培训协议》中关于服务期的约定，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反服务期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签收上述律师函及《关于执行竞业限制的函件》。另查明，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生物科技和医疗科技领域(除人体干细胞、基因诊断和治疗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仪器仪表、机械设备及医疗器械的进出口、批发和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物科技和医疗科技领域内(除诊疗、治疗、心理咨询、人体干细胞、基因诊断与治疗技术开发和应用)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仪器仪表、机械设备的进出口、批发和佣金代理(拍卖除外)，投资咨询(金融、证券除外)。被告经营及业务范围包括CAR-T细胞治疗及TCR-T细胞治疗。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CAR-T细胞治疗。2018年8月30日，被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被告要求原告：1.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赔偿因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而对被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88,728元；3.支付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上述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裁决，裁令原告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原告支付被告违反服务期违约金人民币71,054.79元，对被告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先后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还提供“员工离职/工作移交清单”(空白件、照片打印件)，证明原告曾于2018年5月25日填写过一份“员工离职/工作移交清单”交给被告，该清单中有“培训协议”一栏，但当时被告未要求原告支付违反服务期违约金。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称原告从未向被告提交“员工离职/工作移交清单”。鉴于该“员工离职/工作移交清单”为空白件，且原告未提供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应对聘用期间所掌握的所有信息给予最高限度的保密，故本院确认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负有保密义务。原、被告所签《劳动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约定原告不得在劳动合同有效期或劳动合同终止后的一年内自己经营或工作于或直接或间接地从事与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直接或间接负责的经营业务相竞争的业务，或与其在被告工作期间控制的或掌握主要关键知识的经营业务相竞争的业务，也不得在其中拥有任何直接、间接的经济利益或受聘于这种业务，该条款就原告对被告所负的竞业限制期间、范围进行了约定，系原、被告约定的合法、有效的竞业限制条款，原告理应遵守。原、被告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应于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向被告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经查明，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的经营范围及业务存在重合，且原告在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质量部副总监时的工作内容与在被告处担任质量部高级经理时的工作内容一致，故本院认定原告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违反了对被告的竞业限制义务。然而，因原、被告约定的竞业限制期至2019年5月25日止，原告自2019年5月26日起无需对被告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因此，原告要求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诉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原告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诉请本院实难支持。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培训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已根据《培训协议》的约定安排原告于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至美国费城进行CAR-TGMP生产方面/内容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的培训费用，而原告却于2018年6月22日入职与被告同样在大中华地区从事CAR-T细胞治疗的复星凯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的该行为显然违反了与被告关于服务期的约定，理应支付被告违反服务期违约金。《培训协议》约定的违反服务期违约金人民币300,000元未高于被告提供的培训费用，但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根据《培训协议》第七条关于原告在服务期未满之前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并加入竞争对手(‘竞争对手公司’指在大中华地区从事CAR-T细胞治疗以及TCR-T细胞治疗公司)工作，原告应支付被告违约金的约定，本院认定原告未履行的服务期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8月24日。经折算，原告应支付被告违反服务期违约金人民币26,301.37元。劳动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虽于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违反了对被告的竞业限制义务，但被告未就原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而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因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而导致被告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8,728元的诉请无依据，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颖华无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二、原告张颖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反服务期违约金人民币26,301.37元；三、驳回被告上海药明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 婧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朱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四条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