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来亚林，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淑文，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文光，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扶绥县。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文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1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蓝海之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蓝海之略公司无须支付廖文光业绩奖金268497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廖文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9月，大量前线项目经理及其他职工在蓝海之略公司闹事，侵占蓝海之略公司办公室，成立讨薪指挥部，影响蓝海之略公司的正常运营。后经万山区政府维稳办工作人员及警察介入，要求蓝海之略公司先出具《业绩提成确认函》、《待结费用确认表》，安抚员工，以免事态进一步恶化。但当时因蓝海之略公司人力资源部、财务部及学科建设事业部大量员工已离职，因此无法马上核实业绩，所以蓝海之略公司应政府要求只能先按员工本人上报的金额出具《业绩提成确认函》、《待结费用确认表》。当时，蓝海之略公司已经跟廖文光协商，待每个项目核实清楚再发放相应的工资。因此，《业绩提成确认函》、《待结费用确认表》并非蓝海之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若法院认定《业绩提成确认函》、《待结费用确认表》系真实的，根据《业绩提成确认函》项目说明：（一）所有满足条件的项目已按照公司业绩奖金制度计提。（二）出现未执行合同则不计提。（三）如继续履行合同，则按照公司业绩奖金制度计提。如出现退货或部分退货，则按照实际发货金额计提。实际上，廖文光因销售行为所签合同有多份未实际全部履行，廖文光未举证证明提佣条件已经成就，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业绩奖金（提成）是如何构成的，故不应仅凭上述两份材料即认定廖文光的提成金额为268497元。廖文光辩称：《业绩提成确认函》、《待结费用确认表》是公司主动提供给我的，里面有各个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和盖章。蓝海之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蓝海之略公司无须支付廖文光提成268497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7月8日，廖文光入职蓝海之略公司，任职营销人员。当天，蓝海之略公司（甲方）与廖文光（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7月8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试用期6个月，从2016年7月8日起至2017年1月7日。甲方安排乙方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与岗位工作职责相匹配的工资待遇”执行。廖文光为营销人员，工作职责是负责和广西各医院进行项目洽谈，将蓝海之略公司的医疗器械和设备销售给融资租赁公司，再由融资租赁公司出租级医院使用。除基本工资以外，廖文光每促成一个项目均有提成，对此蓝海之略公司、廖文光均予认可。但对提成的计算方式、结算等双方均表示不清楚，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廖文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学科建设事业部在职项目人员待结费用确认表》和一份《业绩提成确认函》以证明蓝海之略公司拖欠其提成（业绩奖金）数额。《待结费用确认表》中“财务部意见”一栏中注明“经确认6月差旅报销1038元，田逢春9.11，已核税前提成金额为268497元，周晓丽9.11”。“学科建设事业部意见”一栏有“尹鹏”的签名。《业绩提成确认函》内容为“兹确认公司尚未支付本公司员工廖文光（身份证号：）的业绩提成为：税前金额大写：贰拾陆万捌仟肆佰玖拾柒圆整（小写：268497.00元整）。项目说明：（一）所有满足条件的项目已按照公司业绩奖金制度计提。（二）出现未执行合同则不计提。（三）如继续履行合同，则按照公司业绩奖金计提。如出现退货或者部分退货，则按照实际发货金额计提。”《待结费用确认表》和《业绩提成确认函》均加盖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但蓝海之略公司称该两份材料是在员工们讨薪时，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并不是蓝海之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材料均是一式一份，因公司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2018年9月26日，廖文光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蓝海之略公司）向申请人（廖文光）支付2018年6月工资5769.23元及2018年7月工资7379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6月差旅费1038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业绩提成268497元。2018年12月12日，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8]1054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6月工资差额5769.23元及2018年7月工资7379元；二、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业绩提成268497元（税前）。蓝海之略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蓝海之略公司、廖文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蓝海之略公司向廖文光支付2018年6月工资差额5769.23元及7月份工资7379元，对此蓝海之略公司、廖文光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蓝海之略公司需向廖文光支付2018年6月工资差额5769.23元及7月份工资7379元。蓝海之略公司、廖文光争议的焦点是廖文光的业绩奖金（提成）。廖文光为营销人员，负责在广西各医院销售蓝海之略公司的医疗器械和设备，项目洽谈成功后，蓝海之略公司按一定比例支付廖文光提成。对此蓝海之略公司、廖文光均予认可。根据廖文光提交的《待结费用确认表》和《业绩提成确认函》，蓝海之略公司拖欠廖文光业绩奖金268497元。尽管蓝海之略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称是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但《待结费用确认表》和《业绩提成确认函》均加盖有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并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名。蓝海之略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待结费用确认表》和《业绩提成确认函》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蓝海之略公司应向廖文光支付业绩奖金26849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廖文光支付2018年6月工资差额5769.23元及7月份工资7379元。二、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廖文光支付业绩奖金268497元（税前）。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蓝海之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蓝海之略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一，《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其中第二条第一点证明业绩奖金有发放条件，必须满足项目已开业或开诊，按照项目总回款比例和项目营运利润核算提取业绩奖金。2.证据二，《关于印发〈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的通知》第一条第九项，业绩奖金条件设备验收且融资回款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展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根据相关规定，业绩发放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另外，根据上述两项制度，如员工在奖金未发放时离职，则相关奖金不再发放，见证据一第一条第十一点，第二条第六点、证据二第一条第十三项。廖文光已从公司离职。廖文光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廖文光是营销事业部，应适用《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第七点，项目已开业或开诊，按项目总回款比例核算提取业绩奖金，第八点，业绩奖金发放时间每年的7月至8月，和春节年假前两个时间段，每次发放50%。廖文光目前还在职，没有办理离职手续，所以不适用上述规定。廖文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两份，证明设备已经通过验收。2.微信记录（项目完成回款证据），证明项目设备款已经全部完成回款。3.项目开诊工作移交表、项目基本情况表各两份，证明项目已经开诊移交给另外一个部门进行运营。4.银行流水（首批业绩提成），证明前两个项目已经发放了首批的提成款，说明廖文光的提成已经符合发放条件，以及《学科建设事业部在职项目人员待结费用确认表》、《业绩提成确认函》的真实性。蓝海之略公司质证称，因上述材料无原件，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业绩奖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蓝海之略公司出具了《学科建设事业部在职项目人员待结费用确认表》、《业绩提成确认函》，认可廖文光未发放的业绩奖金为268497元。现蓝海之略公司主张是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但这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再者，蓝海之略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只是两项制度，没有提交廖文光不符合发放业绩奖金提成的条件，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其所出具的《学科建设事业部在职项目人员待结费用确认表》、《业绩提成确认函》。本院认为蓝海之略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海之略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