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赣7101行赔初7号原告章平玉，女，194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纪召兵，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310995414。被告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三经路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02014517027L。法定代表人高辉红，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胡文晶，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500449343。委托代理人黄玲娟，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211474391。原告章平玉因与被告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湖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东湖区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章平玉、委托代理人纪召兵，被告东湖区政府副区长万勇、委托代理人胡文晶、黄玲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924284.8元。被告收到后，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东府赔字〔2018〕2号《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国家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赔偿决定书》），决定：一、赔偿赔偿请求人房屋价值及室内装修补偿1009080.3元；二、室内物品损失待本府与赔偿请求人核实室内物品名称、数量后在评估确定损失；三、临时安置费7886.97元；四、搬迁费（含设施搬迁或重置费）5648元；五、燃气安装费3200元。上述一、三、四、五项赔偿金额共计1025815.27元，第二项以后期评估确定的损失为准，赔偿请求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向本府申请支付赔偿金。原告章平玉诉称，原告合法房屋位于南昌市东湖区北京西路69号115栋1单元202室。因东湖区广场北路周边地块城市棚户区（旧城）改造工程需要，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征收，因补偿标准不合理，原告与征收实施单位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相关政府部门也未依法履行征收法律程序。2017年3月16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房屋强制拆除，并于次日向原告作出东补征字〔2017〕第4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补偿决定书》），原告对该补偿决定起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该补偿决定，被告上诉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于2018年7月22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于2018年10月19日收到被告作出的东府赔字〔2018〕2号《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赔偿决定对原告赔偿的项目、金额与原告的人身财产损失差别较大。原告认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东府赔字〔2018〕2号《赔偿决定书》。2.责令被告赔偿房屋损失327.1632万元；房屋装修费16万元；物品损失12.5万元；房屋补助、搬迁奖励、整栋搬迁奖励133.86529万元；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移机费8.08万元；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补偿费40万元；律师费5万元；商业开发补偿、利息50万元，共计592.6084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目的：原告对涉案房屋有合法的所有权及建筑面积；证据二、行政判决书两份，证明目的：法院已撤销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证据三、物品损失清单，证明目的：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致原告房内物品损失情况；证据四、专项法律事务代理协议，发票联，证明目的：原告依法维权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证据五、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被告东湖区政府辩称，一、关于原告提出其房屋损失327.1632万元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赔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该规定中的“类似房地产”，应当综合考虑房地产区位、房屋结构、土地使用权情况、物业管理、绿化环境等配套设施情况予以确定，而不能理解为同地段“苏宁檀悦”的建筑即为“类似房地产”。原告要求按照同地段“苏宁檀悦”预计开盘价确定其房屋的赔偿价格，因“苏宁檀悦”的房屋结构、物业管理、绿化环境等配套设施情况，与原告被拆除房屋相关配套设施情况完全不同，两者并非“类似房地产”，原告以“苏宁檀悦”预计开盘价主张被拆除房屋的赔偿价格，没有事实依据。因该次房屋评估机构是依据法定程序选定的，被告认为应根据江西德隆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评估结果，即原告的房屋评估单价10090元／㎡，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实价赔偿982463.3元（97.37㎡×10090元／㎡）。二、关于原告提出房屋装修费16万元的问题。原告在协商赔偿程序中称其房屋系在2012年重新装修，约用16万元左右，该主张未考虑实际已使用年限，不符合《住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之前，相关征收单位对其房屋的现状进行了拍照或摄像，后江西德隆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有限公司评估根据被拆除房屋的室内现状，出具室内装修补偿价为26617元，被告认为应当根据评估结果确定原告的室内装修补偿为26617元。三、关于原告提出其物品损失12.5万元的问题。被告认为其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12.5万元过高，请求法院对被拆除房屋的室内现状物品的实际价值进行一定程度的折旧后酌定给予原告赔偿或请求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确定。四、关于原告提出赔偿房屋补助65.43264万元、房屋搬迁奖励65.43264万元、整栋搬迁奖励3万元、律师费5万元、商业开发补偿20万、利息30万元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失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所谓“直接损失”，是指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当事人的直接财产损失。赔偿请求人主张的征收房屋补助、房屋搬迁奖励、整栋搬迁奖励、律师费、商业开发补偿、利息等损失，均不属于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不在该次行政赔偿的范围内。故，该项诉请应予驳回。五、关于原告提出赔偿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移机费、物管共计8.08万元的问题。1.原告选择货币赔偿，按照南昌市的惯例，临时安置费按照13.5元／㎡×面积×6个月，以及搬迁费每户建筑面积100㎡以内的每户每次按500元计算。2.移机费应根据拆除房屋时其室内具体的家电数量具体核算。3.物管费0.3万元，其未在行政赔偿申请书中提出要求赔偿该项请求，且该项请求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予赔偿。六、关于原告提出赔偿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补偿费共计40万元的问题。原告在协商赔偿程序中称其因2016年12月底搬入租住房屋内，放置物品时，造成受伤并治疗近一年，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自身行为引起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与原告强制拆除其房屋无关，即被告未侵犯原告的人身权，该项诉请应予驳回。被告东湖区政府为支持其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东湖区广场北路周边地块旧城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征收范围内安置房户型图；3.九龙湖安置房户型图。证明目的：有就地和异地房屋置换方式，在征收地块范围内按“征一还一、就近靠档”原则进行安置，异地房产调换即被征收人可以按套内建筑面积增加40％建筑面积的方式进行安置。第二组证据：4.行政判决书；5.公示函二份；6.房地产征收估价报告；7.关于装饰装修说明；8.行政赔偿协商；9.拆除房屋前室内现状（光盘）。证明目的：1.房屋评估机构依照法定程序选定，房屋评估机构依法出具的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公示，该评估结果合法有效。2.原告房屋及装饰装修应按照评估结果给予赔偿。3.根据室内的现状，由双方核实物品名称、数量后再评估确定损失。4.法院根据室内现状酌定室内物品损失。经庭审质证，证据一、二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依照法律规定，诉讼代理费是否由败诉方承担是由法定及约定事项的，与本案无关。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应由建设单位与原告平等协商补偿。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安置房用地性质及建设手续、交付时间等都没有显示。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适用法律错误。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看到也没有证据证明进行张贴公告，证据6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评估公司选定不合法，评估报告没有送达，评估房屋价值远低于市场价格，原告主张以起诉时的价格符合精神，因此该份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货币补偿依据，证据7的三性有异议。该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说明的内容与实际不符，原告并未拒绝评估公司入户评估，价格应当由评估公司评估后制作报告。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录像中无原告及家属在现场清点，录像中也没有公证或见证人在现场，录像中没有显示房屋内物品进行逐一清单登记移交，强拆以后也没有通知原告及家属放置地点，录像内容并不是反映搬迁之前房内物品全部情况。而是物品搬迁以后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的异议部分为本案争议焦点，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原告章平玉丈夫迟景龙（已故）名下的房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北京西路69号115栋1单元202室，房屋产权证号：洪房权证东字第××号，建筑面积97.37平方米，设计用途住宅。因东湖区广场北路周边地块城市棚户区（旧城）改造工程需要，被告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东征字（2016）第15号]，同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对所涉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本次征收工作的房屋征收部门为东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为东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事处，原告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因存在补偿安置争议，原、被告尚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征收程序中，经江西德隆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原告房屋评估单价为10090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评估总价值982463元；经江西德隆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另有室内装修补偿26617元。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东征补字〔2017〕43号《补偿决定书》。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赣01行初1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东征补字〔2017〕43号《补偿决定书》。被告上诉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赣行终4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16日，被告将原告房屋拆除。2018年7月22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8年9月21日，被告作出东府赔字〔2018〕2号《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25815.27元，室内物品损失以后期评估确定的损失为准。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12日起诉至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裁定本案由南昌铁路运输法院管辖，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10月（作出征收决定时点）南昌市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为113.4，2019年5月为132.9。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在行政赔偿程序中确定的房屋评估价格及装修价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物品损失金额；三、补偿程序中确定的补助费用；四、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行政赔偿案件审理和裁判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而并非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未经确认程序而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案件，在判决时应当对赔偿义务机关致害行为是否违法予以确认”。本案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已作出赔偿决定，应视为被告自认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行政行为违法。原告针对被告已在赔偿决定书中自认的违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原告第一项诉请系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该诉请并非行政赔偿案件审查、裁判的标的。本院仅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范围和金额进行审理，故该诉请依法不需作出判决。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虽被告在补偿决定中给予原告产权调换的权利，但原告明确申明不同意产权置换，故本院仅对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作出判决。关于焦点一，被告在补偿程序中确定的房屋评估价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其中，关于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按照《征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因原告、被告在本案审理期间均拒绝申请房屋价值评估，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案涉房屋在补偿程序中已经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被告提出采信该评估结果确定案涉房屋价值，明显不利于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称按同地段“苏宁檀悦”预计开盘价确定其房屋的赔偿价格，因“苏宁檀悦”的房屋结构、物业管理、绿化环境等配套设施情况，与原告被拆除房屋相关配套设施情况完全不同，两者并非“类似房地产”，原告以“苏宁檀悦”预计开盘价主张被拆除房屋的赔偿价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以国家统计局最新公布的2019年5月作为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评估时点，以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本院酌定以补偿程序中确定的房屋评估单价，以征收决定作出时点（2016年10月13日）房屋评估单价为10090元/平方米为基数，2019年5月，按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南昌市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上涨的132.9/113.4的增长幅度，加上补偿决定中给予原告40％的奖励，确定案涉房屋单价为：10090×132.9/113.4＝11825.05元/平方米，10090×40％＝4036元/平方米，11825.05＋4036＝15861.05元/平方米，房屋价值为15861.05元/平方米×97.37平方米＝1544390.44元。关于装修损失，案涉房屋在补偿程序中，经江西德隆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室内装修价值为26617元。因原告房屋的装修损失在征收补偿程序和本案的赔偿程序中并无差异，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损失金额，该装修损失的评估并不会因被告违法行政行为而造成价值的差别。结合双方所举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认定的原告房屋装修损失予以确认。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装修损失26617元。关于焦点二、原告物品损失金额。《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原告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法定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本案中，鉴于原告房屋内物品因被告违法拆除已灭失，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在拆除过程中尽到了清点屋内物品并移交原告的法定义务，对原告主张并能提供初步证据的物品损失，应根据一般生活必需品和原告房屋被拆除前的状况确定原告房屋内物品的数量及价值。原告诉请屋内家具等物品损失共计12.5万元，但因原告此前已于2016年12月搬走，其诉称案涉房屋被拆时仍有名画（1.4万元）、玉器（1.1万元）、手表（3万元）的贵重物品损失并不符合客观实际，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7万元。关于焦点三、补偿程序中确定的补助费用。按照“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被征收人在征收程序中应得的相关补偿费用在赔偿程序中亦应得到支持，但不能重复计算。被告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原告享有的临时安置、其他补助包括1.搬迁费（含设施搬迁或重置费）合计5648元；2.临时安置费7886.97元；3.煤气安装费3200元，其中第1、3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2项临时安置费，因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致使原告自2016年12月搬离案涉房屋后造成临时安置费的损失，但该费用起算日期应自被告拆除案涉房屋后的2017年4月起算至2019年6月止，共13.5元/平方米×97.37平方米×27个月＝35491.37元。以上三项共计44339.37元。原告诉请整栋搬迁奖励系被告为鼓励被征收人提前搬迁而设立，但原告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提前搬迁，故原告诉请整栋搬迁奖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燃气安装费、移机费等金额并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此规定，原告诉请的精神赔偿、律师费、差旅费、维权费用、商业开发补偿、利息，并非国家赔偿法赔偿规定直接损失范围，该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并无证据证明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诉请亦不予支持。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价值1544390.44元、房屋装修损失26617元、物品损失70000元、临时安置、其他补助44339.37元，上述项目金额共计1685346.81元。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章平玉赔偿1685346.81元；二、驳回原告章平玉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曾 勇人民陪审员  周美珍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沈明琪附：相应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