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226行初1号 原告韦理英，女，1945年6月1日出生，壮族，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覃暖花（系原告之女），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毛南族，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卢炳基，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原行政机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水源社区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4512260080652209。 法定代表人胡大伟，镇长。 委托代理人袁文展，男，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干部。 委托代理人韦国论，男，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干部。 被告（复议机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桥东路1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226008065255U。 法定代表人黄炳峰，县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梁译文，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 委托代理人谭俊儒，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和平村定台屯。 负责人覃壮益，队长。 原告韦理英不服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水源镇政府）水政处〔2018〕1号处理决定及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环江县政府）环政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原告提交诉讼材料不符合立案要求，经释明原告补正后，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向两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韦理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覃暖花、卢炳基，被告水源镇政府镇长胡大伟、委托代理人袁文展、韦国论，被告环江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梁译文、谭俊儒，第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水源镇和平村定台屯负责人覃壮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水源镇政府于2018年8月9日作出《关于和平村定台屯韦理英与该屯集体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书》（水政处〔2018〕1号），认为争议地“坡老”坡已经在生产队分责任林时留作生产队机动林地的事实清楚，“坡产”地林权纠纷当事人双方均有一定证据，但证据不足以支持林权主张。从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出发，兼顾双方的利益为基础，作出了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以“坡产”与“坡老”分界线作为确权分界线，该分界线以西林地的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分界线东面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定台屯集体所有。双方争议的林木（44棵松木）因位于“坡老”地内，其所有权归定台屯所有。原告韦理英不服，向被告环江县政府申请复议，被告环江县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环政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水源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 原告韦理英诉称，一、《处理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第一，《处理决定》认定“坡老坡”（《现场勘界图》区域5）是生产队集体机动林地，1981年没有划分给原告，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处理决定》第4页第一段对“坡老”的四至范围的认定可以看出，“坡老”原来已经分给农户经营管护了，否则坡东南面怎么会有覃壮益、壮德、壮元、壮学四农户的责任林地呢，这与《处理决定》认定“坡老”坡都没有划分，留作生产队集体的机动林地是自相矛盾的。第二，1994年原告与方金当发生纠纷时，从法院所作的地形图及当事人所说的“坡产”来看，实际已包括现在的“坡老”坡。实际上是一地两名，第三，从争议地内的林木现状来看，林地内的杉木林、松木长势良好，如果不是原告经营管护，里面根本没有杉木，飞播的松木也早已被人砍光。本队的韦文秋、覃庆喜所分得的林地因无其本人管护，早已经被本队的人抢占了。生产队原有的牧场1996年都卖给东兰移民了，已经没有任何机动土地。第四，证人卢某、覃某1、覃某2、覃某3、谭某等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处理决定》以这些人的证言作定案依据，从而认定争议地“坡老”坡（《现场勘界图》区域5）是生产队集体机动林地，显属证据不足。第五，《处理决定》以2013年8月10日第三人与覃善怀签订《关于坡产松林纠纷反映情况》后所挖的旱沟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因当时第三人仗着人多势众，便威胁覃善怀说“如果你不签下面的林木也不给你”，在这种情况下覃善怀违心签字。因此，这份《反映情况》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其次，覃善怀虽然是原告的儿子，但他己另立户口，与原告不共一户，而且原告没有授权给覃善怀去签字。这份《反映情况》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二、《处理决定》适用依据错误。本案是集体与个人之间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调整。《处理决定》没有引用实体法，只引用程序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以下简称广西调处条例），而且该《条例》仅仅是地方性法规而不是法律，实属适用依据错误。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用于证明原告身份信息；2.水政处〔2018〕1号文，用于证明被告水源镇政府的行政行为；3.环政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用于证明被告环江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4.谭妈钱、覃炳钱、覃妈春、覃树熬的证明，用于证明1981年原告分得坡产后就一直经营管护；5.覃奋党的证明，用于证明1989年去坡产帮原告锯木板，见原告的地内种植有农作物及杉木、松木；6.韦健康的证明，用于证明1988年去坡产帮原告锯木板，见原告的地内种植有木薯及杉木、松木；7.覃善言、覃金城、和平村公所的证明、以及水源政府的确认，用于证明1981年原告分得坡产后一直经营管护；8.水源政府的证明，用于证明水源政府确认生产队的证明81年原告是分得坡产；9.政府工作队员覃树朴的证明，用于证明其亲眼看见原告经营管护坡产坡；10.（1995）环民初字15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当时与方金当争议的坡产实际包括现在的坡老坡；11.照片（4张），用于证明争议地有苍天大松木及杉木、证明是原告长期经营管护的结果。(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水源镇政府辩称，“坡产”与“坡老”实际上是两块不同的地名，两地相邻，面积不同，以坡槽为界，并且各自四至明确。当时原告抽签所得的责任林为“提坡里”（地名），四至范围明确，面积约10亩，东南面的覃壮益、壮德、壮元、壮学的责任林也是属于“提坡里”，并非原告所理解的“坡老”。而“坡老”作为生产队集体机动林地是事实。因“提坡里”与“坡产”相邻，原告为便于管护，在“坡产”和“提坡里”相邻处开荒经营部分林地，生产队不同意，还多次开会讨论未果，但后来还是默认给原告经营至今。“坡老”及“坡产”的一部分林地因为失火被烧后，除了“坡产”的坡槽有些自然林及自然林上方有方金当和韦理英共约三到四分地长有零星松木外，已无其他林木。定台屯于1981-1982年分配责任林的时候，该两坡均没有分到农户，而是留作集体机动荒坡。原告关于第三人与覃善怀签订《关于坡产松林纠纷反映情况》后所挖的旱沟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并且第三人威胁覃善怀签订协议的说法不能成立。下陈屯与定台屯相邻的坡地是“坡老”而非“坡产”，原告在2014年7月13日事先写好证明给下陈屯群众签名捺印，下陈屯群众对证明的内容并不知情且不明原告证明的用途才签名捺印，因此，原告一直以来称“坡老”和“坡产”是一地两名的说法不能成立。被告水源政府1994年出具的证明没有确认精确的四至边界范围，1994年法院手绘的坡产示意图仅说明该地东西18米南北4米范围内的讼争地，且没有标明四至边界范围。原告与第三人因“坡产”林木林地权属发生纠纷，被告水源政府依法受理后，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并进行调查核实，最后做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水源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调查笔录1（谭某），证明争议地“提坡里”是韦理英的，“坡老”与“坡产”是作为队里机动用地，而不是归韦理英所有；2.调查笔录2（方志严），证明关于争议地韦理英与方金当的林地纠纷他们也作了划分建议，双方不同意，最终起诉到法院；3.调查笔录3（覃某2），证明当时分责任林时其没有参加，基本上是每户1人参加，具体界线其不太清楚；4.调查笔录4（覃某1），证明当时分责任林是按户分的，每户一人参加，“坡老”与“坡产”没有分到户，留作生产队的机动用地；5.调查笔录5（韦英来），证明当时分责任林时其也参加，每户1人参加，韦理英分得大概多少面积其不大清楚；6.调查笔录6（覃某3），证明当时分责任林是1980-1981年，其没有参加，其妻子（韦英来）去参加分林；7.调查笔录7（韦理英），证明争议地不存在“坡老”与“坡产”两个地名，其只懂得有“坡产”这个地名，其不认可2013年覃善怀与生产队签订的林地划分协议；8.调查笔录8（卢某），证明当时分责任林是按户分的，每户一人参加，“坡老”与“坡产”没有划分到户，划分责任林到户是为了方便管理林木，林地归属集体所有；9.调查笔录9（玉远钨），证明其认可2013年7月覃善怀与生产队签订的林地划分协议，具体内容其不知道，但其当时也参加划分界限挖沟，其不赞成韦理英的确权要求及主张；10.村民代表授权委托书，证明推选覃壮益、谭某、覃壮恒、卢某、覃幸福为村民代表；11.签到表（2018.8.6），证明水源镇政府已组织当事人双方实地勘查调解；12.签到表（2018.8.6），证明水源镇政府已组织当事人双方实地勘查调解；13.现场勘查询问笔录（2018.8.6），证明水源镇政府已组织当事人双方实地勘查调解；14.现场协调会调解笔录（2018.8.6），证明水源镇政府已组织当事人双方实地勘查调解；15.会审记录，证明水源调处工作组已对案件会审并形成统一处理意见；16.《证明》（覃海堂），证明韦理英在纠纷地内确有2-3分面积的地；17.《证明》（下陈屯群众），证明“坡老”坡与“坡产”坡的分界线；18.《关于更正为韦理英开具证明材料的说明书》（下陈屯群众），证明在下陈屯群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韦理英开具证明；19.《情况说明》（方志严），证明关于当年纠纷处理写的证明作出的情况说明；20.其他，证明林地现场纠纷现场勘界图、强占林木的报告、更正材料说明书、确定利用现状通知书。（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环江县政府辩称，被告环江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环江县政府依法审查并受理复议申请后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文书，程序合法。被告环江县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对被告水源镇政府作出的水政处〔2018〕1号处理决定的程序、事实认定、法律适用进行了全面审查，并查明双方争议地地名叫“坡产”和“坡老”，“坡产”和“坡老”实为两块相邻以坡槽为界的不同地块（详见《现场勘查图》），并且四至范围明确，面积共约19亩。定台屯于1981年将集体所有林木划分到户，是由村民集体现场采界划分界限确定编号后，以抽签的方式确定的，当年原告抽签所得的责任林木是位于“提坡里”范围内，四至范围明确，与“坡产”交界面积约10亩。当时划分责任林的原则是分林不分地。分林管护至今没有再进行过林地划分，各户一直按当时抽签得到的责任林木及林地管护至今。涉案的“坡老”和“坡产”一直以来都是预留为集体的机动用地。因“坡产”与“提坡里”相邻，原告以相邻管护方便为由，擅自扩种到“坡产”地块范围内，定台屯群众并不认可原告侵占集体土地的行为，并因此多次开会讨论处理此事，均因原告不予配合而未果，时间久了就变成默认了原告侵占“坡产”的行为。“坡产”和“坡老”曾因失火被烧过，现在争议地里的马尾松是1993年飞机播种而生长的林木，并非原告所种植。2013年原告之子覃善怀到争议地内砍伐集体林木时，被定台屯群众干涉，后经多方调解，覃善怀与定台屯集体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在争议地内挖了界线，确认了争议地的使用界线。 被告环江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已向复议机关提出复议申请；2.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已经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了相关当事人；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告水源镇政府对作出行政行为的理由、依据进行了答复；4.水源镇政府作出水政处〔2018〕1号处理决定的证据及原告证据材料，证明复议机关对原告与被告水源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机关通过审理后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决定已经依法送达相关当事人。（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第三人定台屯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水源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对证据1-5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证据3的证人对争议地界线不了解，其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4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据5的内容与前面几份证据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争议地只有“坡老”没有“坡产”；对证据9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0-14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5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不能作为确权依据；对证据16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7无异议；证据18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19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0无异议。被告县政府对被告水源镇政府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定台屯对被告水源镇政府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2.对于被告环江县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被告水源镇政府、第三人均无异议。 3.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水源镇政府认为证据针对的不是争议地“坡老”坡，因此缺乏关联性；所提供的书面证词有些证人是定台屯之外的人，因此缺乏真实性；所提供的覃金城的证明非其本人作证，而是原告伪造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覃善怀所签的协议是在林业等有关部门共同协调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因此是合法有效的。被告环江县政府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不是定台屯人，并且证人已否认其之前出具的证明；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不是定台屯人，并且是原告的亲戚；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并且证人不是定台屯人；对证据7-9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针对的是“坡产”，不是“坡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综合审查各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水源镇政府和被告环江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3、5-11与本案相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因证人已经对该证据作出更正声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双方争议地名叫“坡产”和“坡老”，“坡产”和“坡老”为两块相邻以坡槽为界的不同地块，“坡产”的四至为：东面与“坡老”相邻，西至水田，南至坡槽，北面与奶灵、壮益、奶壮、覃荣的杉木相邻，面积约为8亩，争议地内有零星马尾松以及2013年纠纷发生后玉远钨（原告儿媳）种植的零星桂花树以及杉木；“坡老”的四至为：东面与下陈屯韦美北、覃树傲、谭金弟、覃炳锐马尾松林相邻，西面与“坡产”相邻，东南面与覃壮益、壮德、壮元、壮学责任林相邻，北面与下陈屯林地相邻，面积约为11亩，争议地内有马尾松、零星杉木等。“坡产”和“坡老”面积共约19亩。1981年定台屯由村民集体到现场踩界划分界线确定编号，以抽签的方式将集体所有林木划分到户。当年原告抽签得的责任林位于“提坡里”（地名）范围内，四至为：东至“提坡里”坡顶，南与覃壮益、壮德、壮元、壮学分得的林木相邻，西至水田，北至“提坡里”与“坡产”交界处，面积约10亩。2013年原告儿子覃善怀到争议地内砍伐了一批松木而与第三人产生纠纷。2014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水源镇政府书面报告要求调处覃壮恒等强占林地林木一事而引发林地林木权属纠纷，被告水源镇政府受理申请后，即派员调查，主持双方调解，因原告和第三人意见分歧太大而调解不成。2016年10月20日，被告水源镇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水政处〔2016〕1号），原告不服，向环江县政府申请复议，2017年2月10日环江县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环政复决字〔2017〕02号），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过审理，依法撤销了两被告作出的前述处理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经重新调处后，被告水源镇政府于2018年8月9日作出水政处〔2018〕1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环江县政府申请复议，被告环江县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环政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水源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28日以两被告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水源镇政府作出的水政处〔2018〕1号处理决定，责令其重新处理；2.判决撤销被告环江县政府作出的环政复决字〔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水源镇政府是否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法定职权的问题，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认可，本院经审查，确认被告水源镇政府享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关于被告水源镇政府做出的行政行为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规是否正确以及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争议各方对争议林地均无权属证书之下，则以经营管护事实作为确权依据，对于管护事实的认定，被告水源镇政府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以及调查笔录予以证实，其中，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图经各方签名确认，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虽然原告在本案庭审中提出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勘查图非其本人签字的质证意见，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水源镇政府提供的会审记录以及部分调查笔录虽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但与其他证据一起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可以作为认定案件有关事实的依据，原告代理人关于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称《关于坡产松林纠纷反映情况》系覃善怀（原告之子）在受威胁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所签，但其却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认为双方所争议的林地一直由其经营管护，但又不能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原告认为被告水源镇政府的处理决定适用依据错误的问题，《广西调处条例》第二条规定：“本自治区行政区域内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单位之间发生的土地山林水利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纠纷的调解、处理适用本条例”，从该条规定来看，被告水源镇政府适用依据是正确的，因此，原告称该处理决定适用依据错误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水源镇政府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针对原告和第三人的林木、林地权属问题，在现场勘查、调查相关证据、询问相关证人基础上，在调解未果后作出水政处〔2018〕1号处理决定，是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系其法定职权范围，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被告水源镇政府根据补充调查核实，在争议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权属主张情况下，根据广西调处条例第四条“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和第三十条“权属纠纷当事人各方均有一定证据，但证据不足以支持权属主张的，可以在兼顾各方利益的基础上作出处理决定”的规定，作出水政处〔2018〕1号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环江县政府作出维持被告水源镇政府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处理结果亦无不当。综上，原告诉请判令撤销水政处〔2018〕1号处理决定及〔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韦理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韦理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东波 人民陪审员  罗海渊 人民陪审员  李昱瑶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覃桂杏 书 记 员  卢欣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