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义乌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南门街296号。 负责人：林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根，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男，201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叶军土，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叶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宗巧玲，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叶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589号综合楼。 负责人：王荣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乐到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东湄工业园区金源街505号。 法定代表人：牟高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林、王家固，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义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金华乐到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到汽车服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0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赔偿叶某240362元。 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对车辆用途投保时就知情。乐到汽车服务公司与保险公司从2014年就开展合作，每年保费几百万元，投保前及投保时，保险公司明确知晓所投保车辆均系出租给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收发快递使用，且租期期间发生过多起事故，保险公司也均予以理赔，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所使用车辆车身全部有邮政绿的喷绘，法院认定在合同期改变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增加，商业险免责，明显与事实不符。2、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免责告知的义务。投保时，保险公司对车辆属性、使用情况明确知晓，在车主投保时也并未对《中华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向车主进行解读，特别是免责事项，未告知和解释说明，免责条款不具备约束力。故保险公司理应以商业险进行赔付。3、根据中国保监会的机动车强制保险方案对机动车总类划分为8种，其中第4种明确规定涉案车辆适用于非营运货车，一审认为本案属于使用性质改变，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叶某答辩称：没有意见。 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提到的中国保监会的机动车强制保险方案，仅适用于强制保险，不能类推适用于商业险。2、在一审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该事故车辆事实从事营运活动，该车辆按照非营运企业进行投保，在使用时从事营运活动明显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增加了危险程度。一审法院就该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乐到汽车服务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465.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日*25日）、救护车费用150元、交通费3917.5元、住宿费288元、残疾赔偿金377896元（47237元/年*20*40%）、护理费13500元（150元/日*90日）、营养费8100元（90元/日*90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760元，整容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共计人民币464827.09元；2、第二被告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第三被告对第二被告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吴持斌系沃克公司的员工，被沃克公司派遣至第一被告处从事投递员工作。2016年8月13日上午，吴持斌驾驶印有中国邮政标识的第一被告管理和使用的浙Ｇ×××××号邮政面包车至义乌市福田街道办事处院内派送报刊时，发生事故将原告撞倒，导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义乌市中心医院、义乌市稠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5天，后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上述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6815.59元、救护车费用150元、交通费652.9元、住宿费288元。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叶某因故致头面部挫裂伤遗留面部瘢痕形成30平方厘米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七级残疾；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不予评定；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760元。后因第二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存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启动鉴定程序，一审法院依法又委托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对叶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叶某2016年8月13日被车撞伤致面部挫裂伤，目前遗留面部瘢痕面积达24平方厘米以上，评定为七级伤残；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560元。肇事浙Ｇ×××××号邮政面包车系第三被告所有，第三被告将该车辆租赁给第一被告使用，并为该车辆在第二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第二被告出具的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载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保险人的免责范围，并以加粗方式对责任免除进行提示。投保时，浙Ｇ×××××号机动车行驶证上载明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第二被告出具的保单上亦载明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第三被告于2018年8月1日向第一被告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浙Ｇ×××××人伤事故三者起诉贵公司事件，我司承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支付三者损失的由我司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并不能涵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全部内容，故基于《侵权责任法》第6章中法条提起的诉讼，均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所涉损害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故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案外人吴持斌作为沃克公司派遣至第一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用工单位即第一被告公司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将原告撞伤，原告主张由用工单位第一被告公司对吴持斌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一被告辩称责任应由吴持斌本人或派遣公司承担，该辩解既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且第一被告也并未提交派遣单位在本次损害发生中存有过错的依据，不予采信。吴持斌在车辆驾驶过程中，未将车辆停在停车位上，并且在车辆启动时未尽到驾驶员应尽的注意义务，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的监护人明知事故发生的院子内有车辆停放，而未能提高安全意识，有效看护原告，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第一被告对事故承担80%的责任，原告监护人承担20%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父母在城市经商，且原告所在义乌市江东街道江干村自2013年起所有农用土地已被征用完毕，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医疗费26815.59元、护理费150元/天×90天=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5天=750元、营养费60元/天×90天=5400元、残疾赔偿金47237元/年×20年×40%=377896元、交通费652.9元、救护车费用150元、住宿费288元，以上共计425452.49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按照双方应负责任比例，上述金额中第一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40362元，其余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事故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原告可请求被告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对原告所造成的伤害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为宜。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对第一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即应承担医疗费1万元、残疾赔偿金11万元，合计12万元。因投保时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即不能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不能用该车进行客、货运输，而第三被告将车辆租赁给第一被告用于快件分发，第一被告作为邮政公司，承担邮政普遍服务，主要以国内和国际邮件寄递、报刊等出版物发行、邮政物流等为经营范围，运送和分发快件即是其营利方式，故车辆的用途实际上已经改变，且车辆的行驶范围因分发快件而大大扩展，构成了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符合第二被告在保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故第二被告不需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第二被告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2万元，第一被告需承担剩余部分即240362元。第三被告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在案涉事故中并无过错，虽其在事故发生后向第一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害如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则由第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承诺并非对原告作出，效力仅及于第一被告与第三被告之间，应由第一被告承担责任后再向第三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据此直接要求第三被告按照承诺对保险公司不予理赔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二被告辩称本案事故并非发生于公共道路上，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因此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而该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又规定：“机动车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改装、适用性质改变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事故虽非发生于公共道路上，但仍需参照该解释，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第二被告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第三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义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某人民币24036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某保险金12万元；三、驳回原告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原告叶某负担1859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义乌市分公司负担6413元；鉴定费3320元，由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义乌市分公司负担176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1560元。 二审中，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系用于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收发快递使用的事实。 2、合作备忘录。证明乐到汽车服务公司从2014年起就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连续投保三年。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对乐到汽车服务公司的车辆使用情况知晓。乐到汽车服务公司系按照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要求投保，后因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认为赔付比率较高，要求从2018年8月20日起按营运车辆投保，且承诺2018年8月20日前签单的业务均予以赔偿。 3、关于车辆投保时的相关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保险单。证明乐到汽车服务公司全部投保车辆的经办人均是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的朱建娟，投保前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知道乐到汽车服务公司做汽车租赁业务，大部分车辆均系出租给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以及其他快递公司收发快递，且未就合同免责条款进行免责告知。 4、事故车辆照片、保险公司损失确认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2018年8月20日前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也发生过多起交通事故，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均在商业险内予以赔付的事实。 5、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批复。证明涉案车辆符合附件第四点非营业货车适用范围。 叶某质证认为：质证意见。 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行驶证的使用性质明确是非营运，正好证明车辆使用性质是按照非营运进行投保。对证据2，该证据只是明确2018年8月20日之前及之后车辆如何进行理赔的问题，2018年8月20日之前在理赔事项中明确2018年8月20日之前签单的业务按承包时约定赔偿，车辆符合营运的按营运投保，2018年8月20日之后签单的符合营运的按营运理赔，若按非营运投保也按非营运理赔，该证据只是明确不是推翻，并不能说在2018年8月20日之前营业车辆按非营业投保可以按营业来赔。对证据3，关于车辆保险投保时的相关证明仅仅是朱建娟个人的一个描述，证明中的问题已经在合作备忘录中明确。对证据5，该批复只在交强险范围中适用，且这是对车辆投保费率的约定，不能以此限定车辆使用性质的问题，批复中也没有将涉案营业车辆认定为非营业车辆，只是在费率上可以按照非营业客车计算。 乐到汽车服务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车辆行驶证的登记情况不能表明车辆实际的使用性质和投保情况，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5，本院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叶某、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乐到汽车服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调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的批复》（保监产险[2008]27号）中规定：用于驾驶教练、邮政公司用于邮递业务、快递公司用于快递业务的货车按照其行驶证上载明的核定载质量，适用对应的非营业货车的费率。2018年8月20日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甲方）与乐到汽车服务公司（乙方）合作备忘录中约定：二、明确车辆使用性质。从2018年8月20日起签单的物流车辆全部按营运承保，营运网约车辆全部按营运承保，其他车辆由乙方根据车辆实际使用性质确定投保。……五、理赔事项：1.2018年8月20日前签单的业务，按承保时的约定赔偿；2.2018年8月20日后签单的家庭自用车和非营业企业客车、货车，发生事故时有证据表明是营运的，甲方不予赔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按照非营业进行投保能否获得理赔。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虽然用于营运行为，但是从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和乐到汽车服务公司双方达成的合作备忘录中可以看出，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应当知晓在2018年8月20日之前存在实际用于营运的车辆按照非营业进行投保。结合《关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调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的批复》中的规定，我们有理由相信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系明知涉案车辆系用于快递业务但同意按非营业进行投保。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抗辩《关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调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的批复》只是在确定保费计算方式时参照非营业车辆，不能认定车辆使用性质就是非营业车辆，且该批复仅适用于交强险而不是用于商业险。本院认为，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是保险格式条款的提供者，相对于投保人在保险业务方面也具有更加专业的知识。若按照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的理解，其应当在合同中对于车辆的性质问题和保费确定方式做出更加明确的说明，保险公司未对该问题做出明确约定导致发生歧义，应作出不利于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的解释。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明知涉案车辆用于营运但仍同意其按照非营业进行投保，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邮政集团义乌分公司的上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096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某保险金360362元； 三、驳回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72元，由叶某负担1859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义乌市分公司负担6413元；鉴定费33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黄晖 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