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3民初2825号 原告：谢学敏，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郑阿水，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徐恩德，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玲萍，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发，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唐振淳，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郑阿池，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欧志平，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辉，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甘亚鹏，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黄秋明，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灿民，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谢学敏与被告郑阿水、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甘亚鹏、黄秋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闽0623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谢学敏、被告郑阿水、被告徐恩德均不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闽06民终1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被告郑阿水，被告徐恩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玲萍，被告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志辉，被告甘亚鹏、黄秋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灿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学敏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七被告共同赔偿谢学敏因父亲谢春辉死亡造成经济损失874597元的70%即612217.9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4月1日，谢春辉受郑阿水的雇佣，到漳浦县虎崆山看管果园。2017年4月15日，徐恩德与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四人合伙，向发包人甘亚鹏、黄秋明承包位于果园旁边的两口鱼塘，并由徐恩德代表承包方、由黄秋明代表发包方签订《鱼塘承包协议书》，徐恩德等四人承包后，需对鱼塘进行清理，且鱼塘内有鱼，承包方与发包方约定清理抓起来的鱼双方各分一半。谢春辉又参与果园边两口鱼塘的清理及抓鱼工作，在第一口鱼塘已清理完毕，开始清理第二口鱼塘之时，于2017年4月23日发现溺死在鱼塘中。而清理鱼塘的抽水机和水衣是郑阿水到南靖县靖城镇向肖建春、谢德山借来的。因此，郑阿水、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甘亚鹏、黄秋明均是接受谢春辉清理鱼塘劳务的一方，都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谢春辉系失地农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谢春辉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3156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874597元，各被告应赔偿总损失的70%即为612217.9元。 郑阿水辩称，一、因郑阿水与徐恩德共同承包果园，雇佣死者谢春辉看管果园，发生事故的前几天，我们果园雇请挖掘机进行修路，谢春辉主要帮忙记录挖掘机每天工作时间，以方便施工方与我们结算工程款；二、但在夜间挖掘机没有工作，而谢春辉是在夜间死亡，且尸体是从附近的鱼塘中打捞出来的，死亡具体原因也不清楚。三、既然出事了，同意各方协商解决。 徐恩德辩称，一、谢学敏诉请依据的事实陈述前后矛盾、不清楚、不明确，谢春辉之死与看管果园无关联，且徐恩德没有雇佣谢春辉管理果园。二、相关鱼塘所有人系甘亚鹏，实际承包经营者为郑阿池，徐恩德没有聘请谢春辉看管该鱼塘，与谢春辉不存在雇佣关系。三、谢春辉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负责，其死亡所受损失应当由谢学敏自行承担，谢学敏要求徐恩德承担本案损失70%没有依据。1.谢学敏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可证实：事发时谢春辉属于醉酒状态；事发时为天黑以后；谢春辉是到鱼塘偷鱼时落水。2.即便谢学敏受雇被告郑阿水看管鱼塘，被告郑阿水也没有指示谢春辉三更半夜去偷捕他人的鱼，显然谢春辉之死与其提供劳务没有因果关系，系由谢春辉自身过错导致。3.谢春辉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辨认和控制能力，而其没有尽到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的正确判断，其自身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对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徐恩德没有雇佣谢春辉到漳浦县长桥看管山林、鱼塘，与此同时，谢春辉自身过错是发生本案的根本原因，故谢学敏向徐恩德主张提供劳务受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判决驳回谢学敏对徐恩德的诉讼请求。 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辩称，一、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并未雇佣谢春辉，双方并未形成雇佣法律关系，因此要求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二、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并未向甘亚鹏承包鱼塘，只是徐恩德向黄秋明承包，签订合同之后，有向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邀请共同来经营，但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尚在犹豫中，因此谢春辉的死亡与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原告谢学敏请求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赔偿谢春辉的死亡造成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甘亚鹏、黄秋明辩称，一、谢学敏陈述甘亚鹏是发包方的共有人,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纯属主观臆断。果园是黄步翔与黄龙泉共同经营的,鱼塘是黄步翔的,黄秋明受其父亲黄步翔委托发包,与甘亚鹏无关。承包合同中也没有提到甘亚鹏或甘亚鹏签名,更何况发包方也没责任。因此谢学敏将甘亚鹏列为赔偿主体之一并要求甘亚鹏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违法悖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果园是黄秋明父亲黄步翔与黄龙泉共同经营的,鱼塘是黄步翔的,经甘亚鹏介绍将果园发包给郑阿水并于2017年3月18日由徐恩德出面签订"果园承包协议书",由于黄步翔年事己高,就由儿子黄秋明代签。合同中"五-6"约定,出现事故由承包方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4月15日，由徐恩德出面与黄秋明签订"鱼塘承包协议书"合同中"五-2"约定,出现事故由承包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同时即将果园及鱼塘交付承包方。事实上鱼塘己多年没养鱼,在鱼塘交付承包人后,鱼塘里的鱼就归承包人所有,承包合同里也没有共享鱼塘里的鱼的条款。因此谢学敏将黄秋明列为赔偿主体之一并要求黄秋明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违法悖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1.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甘亚鹏、黄秋明均同意郑阿水、徐恩徳、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的意见,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赔偿比例问题，因为谢春辉是工作时间之外,夜晚酒后去偷鱼致死,按30%比例赔偿太高,应予降低。四、1.谢学敏称本案同时存在两个雇佣关系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及逻辑,更无证据证明。事实上谢春辉不可能既受雇郑阿水看护山林,同时又受雇唐振淳、徐恩徳、欧志平、郑阿池清塘抓鱼，也无证据证明谢春辉受雇清塘抓鱼，且清塘抓鱼也不可能深夜一个人进行。2.关于记事本上记载300元是因为郑阿水不在,谢春辉领不到工资而先向甘亚鹏借的，甘亚鹏提供的与郑阿水通话录音足以证明郑阿水明知谢春辉死亡与甘亚鹏没有任何关系，其之所以说甘亚鹏雇佣谢春辉抓鱼，是企图以此达到逃避赔偿责任,但在事实面前其阴谋是不可能得逞的。综上所述，甘亚鹏、黄秋明与本案谢春辉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谢学敏对甘亚鹏、黄秋明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其中谢学敏提交了证据一证明、户口簿、居民身份证，证据二报警回执、鉴定书，证据三2017年4月30日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郑阿水），证据四2017年5月12日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唐振淳），证据五南靖县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审核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南靖县靖城镇草前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据六谢春辉生前便笺记录，证据七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据八对话录音译文；郑阿水提交了证据一果园承包协议书，证据二收据，证据三鱼塘承包协议书（徐恩德与黄秋明签订），证据四收条，证据五2017年5月1日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郑阿水），谢春辉生前的便笺记录（记录挖掘机工作时间及电话号码等），证据七漳浦县殡仪馆收据；徐恩德提交了证据一鱼塘承包协议书（郑阿池与黄秋明签订），证据二出院记录等医疗病历；甘亚鹏、黄秋明提供了甘亚鹏与郑阿水手机通话、对话录音及其译文，本院组织当事人到现场勘察笔录，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址在福建省漳浦县协盛果园虎崆山约35亩果园及果园旁边的两个鱼塘系由黄秋明的父亲黄步翔及黄龙泉承包经营管理。该果园及鱼塘远离社区、地处偏僻。2017年3月18日，郑阿水与徐恩德成立合伙体，由徐恩德代表合伙体与黄秋明代表黄步翔、黄龙泉签订《果园承包协议书》，向黄步翔、黄龙泉转包上述果园。同年4月15日，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合伙，由徐恩德代表合伙体与黄秋明代表黄步翔、黄龙泉签订《鱼塘承包协议书》，承包上述果园旁边的鱼塘并向发包方支付承包金及押金20000元，该款项由黄步翔的女婿甘亚鹏代收并向徐恩德出具收条一张。郑阿水与徐恩德承包上述果园后，于2017年4月1日，雇佣谢学敏的父亲谢春辉看管果园。2017年4月中下旬，郑阿水雇佣挖掘机工人对通往果园的山路进行整修，谢春辉负责记录挖掘机的工作时间；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也在同一时间段开始清理鱼塘，需将鱼塘里的水抽干等，即临时雇佣谢春辉参与管理抽水机抽水等工作，并从较低位置（西面）的一口鱼塘开始清理。至2017年4月22日，第一口鱼塘清理完毕后，正在清理第二口较高位置（东面）鱼塘时（已抽出整个鱼塘近一半的水量），因第二天要继续清理鱼塘，唐振淳、郑阿池两人于当晚24时许回到位于西面鱼塘旁边的管理房休息，因忘记带上管理房的钥匙，即到位于东面鱼塘旁边谢春辉住的果园管理房找谢春辉拿钥匙（谢春辉有鱼塘管理房备用钥匙），发现谢春辉住处门口灯亮着，但不见谢春辉之人，大声叫唤也没有回应。唐振淳拿不到钥匙，即返回其居住的鱼塘管理房破门而入休息。2017年4月23日早上8时许，唐振淳、郑阿池在郑阿水承包果园里见到开挖掘机的工人，询问该工人谢春辉是否有回去，该工人告诉唐振淳说昨日中午谢春辉喝得烂醉，也不知道谢春辉去哪里。约8时10分，唐振淳打电话给郑阿水说找不到谢春辉，之后唐振淳、郑阿池离开果园及鱼塘。郑阿水接到唐振淳电话后当即赶到果园，到果园管理房里找不到谢春辉，即到附近去找，当到离果园管理房较近的东面鱼塘时，发现鱼塘旁边有一包尚未抽完的香烟和打火机，而且鱼塘中有一张收起一半的小渔网。郑阿水猜测谢春辉可能因偷鱼落水了，当即向漳浦县公安局长桥派出所报警。长桥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郑阿水叫在开挖掘机的工人帮忙找来一支竹杆，用竹杆在鱼塘未抽干的水内揽动，找到下身穿黑色带鞋防水衣谢春辉的尸体。随后，漳浦县公安局刑警及法医也赶到现场，进行现场勘察和尸体检验。因家属拒绝，未进行尸体解剖。2017年5月15日，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浦公鉴【2017】0438号鉴定书，该鉴定书论证认为：1.根据尸表检验所见，谢春辉尸体未检见明显机械性致命外伤，未检见常见毒物中毒的症状和体征，可排除机械性外伤致死和常见毒物中毒死亡；谢春辉尸表检见眼睑结膜淤血，口唇、十指指端发绀，符合窒息的一般表现，结合尸体所处环境及衣着、现场物品摆放情况，不排除谢春辉系溺水死亡。2.谢春辉头面部散在表皮剥脱局部肿胀不明显，损伤程度显著轻微，现场沙土摩擦可以形成。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谢春辉死因不排除系溺死。谢春辉死亡后，郑阿水向谢学敏支付费用8700元（包括殡仪馆费用5000元）。另查明，谢春辉家庭承包的土地被政府征用属失地农民，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障，谢学敏系谢春辉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发现谢春辉尸体的鱼塘是何人经营管理，谢春辉为何人提供劳务，谢春辉是否在提供劳务时死亡。本院认为，在原一审中庭审调查中就谁是涉案鱼塘经营管理者问题，徐恩德一方就明确表示“四人都同意，以徐恩德为代表”，结合唐振淳、郑阿水实际参与第一口鱼塘的清理工作，以及事发当晚午夜两人到远离社区、地处偏僻的涉案现场找谢春辉要涉案鱼塘管理房的钥匙，后在该管理房休息过夜，事发后郑阿水、唐振淳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甘亚鹏提供的电话录音、对话录音的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以下案件事实：事发时，涉案鱼塘已经移交给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组成的合伙体，该合伙体正在进行涉案鱼塘的清理工作，谢春辉系受雇于该合伙体进行鱼塘清理工作，但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谢春辉发生意外死亡时系正在向由郑阿水、徐恩德组成承包果园的合伙体提供劳务或者向由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四人组成的承包鱼塘的合伙体提供劳务。郑阿水提出的“鱼塘由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四人与甘亚鹏、黄秋明二人共同清理，所捕的鱼双方平均分配”及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提出“徐恩德与黄秋明签订鱼塘承包协议后，但未与发包方交接鱼塘，也未雇佣谢春辉清理鱼塘”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认定采纳。谢学敏提出“谢春辉是在向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但证据不充分，对谢学敏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谢春辉受雇郑阿水、徐恩德从事看管果园的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在清理承包的鱼塘时，出于便利需要，又实际雇佣谢春辉临时清理鱼塘，双方形成实际的劳务关系。因为果园、鱼塘地处偏僻、远离社区，谢学敏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须一人在管理房居住生活，谢春辉发生人身危险不能得到及时救援，也使谢春辉死亡过程细节客观上难以查清，特别是唐振淳、郑阿池在事发当晚午夜找不到谢春辉时安全意识淡漠、没有警觉存在的危险因素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因此谢春辉在夜间意外死亡与郑阿水、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认定谢春辉系在提供劳务时发生意外死亡，也不能直接认定郑阿水、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对谢春辉的死亡具有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可以适用公平原则，确定郑阿水、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承担适当赔偿责任，对谢学敏因其亲属谢春辉死亡造成的损失给予适当赔偿。谢学敏请求判决郑阿水、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赔偿因谢春辉死亡造成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确定按郑阿水、徐恩德（承包果园合伙体）共同赔偿总损失的15%，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承包鱼塘合伙体）共同赔偿总损失15%予以支持。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提出徐恩德虽然与黄秋明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并未实际接收鱼塘并雇佣谢春辉清理鱼塘，谢春辉的死亡与其没有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系由郑阿水出面联系谢春辉看管涉案果园，但郑阿水系代表合伙体，其法律后果理应由合伙体承担，因此，徐恩德提出其没有雇佣谢春辉看管涉案果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提出法医有条件对谢春辉的尸体进行解剖以明确死因，但由于谢学敏不同意致使死亡原因不能明确确定，对此谢学敏应对死因不明确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辩解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谢学敏提供的证据六谢春辉生前便笺记录不具体明确，证据七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属于复印件、且有条件提供原件保存机关一致性证明而没有提供、经本院指出该证据的真实性存有缺陷后仍没有补充，证据八对话录音译文属于视听资料，但谢学敏没有提交视听资料原始载体及复制载体，以供法庭组织质证，不符合视听资料这类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据六与证据八内容也相互矛盾，因此，谢学敏提出证据六、七无法证明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与甘亚鹏、黄秋明双方共同雇佣谢春辉清理鱼塘、所抓捕的鱼双方各分一半的事实。甘亚鹏、黄秋明的行为与谢春辉意外死亡没有法律上因果关系，谢学敏请求判决甘亚鹏、黄秋明赔偿因谢春辉意外死亡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谢春辉死亡赔偿标准问题，虽谢春辉系农户，但其所承包的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属失地农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可视为城镇居民，故谢学敏请求谢春辉死亡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主张，应予采纳。因谢春辉死亡造成合理损失确定：1.死亡赔偿金39,001.4元/年×20年=780028元，2.丧葬费31569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60000元，4.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酌定）3000元，共计874,597元。上述损失，由郑阿水、徐恩德共同赔偿874,597元×15%=131189.55元，郑阿水已支付8,700元费用，可以从中扣抵；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共同赔偿874,597元×15%=131189.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阿水、徐恩德共同赔偿谢学敏因亲属谢春辉死亡造成的损失131189.55元，扣除已支付8,700元，余额122489.5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共同赔偿谢学敏因亲属谢春辉死亡造成的损失131189.5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驳回谢学敏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83元，减半收取2291.5元，由谢学敏负担1557.5元，郑阿水、徐恩德、唐振淳、郑阿池、欧志平共负担7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旺成 人民陪审员  陈伟珠 人民陪审员  蔡艺琴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卢荣辉 书记员陈妙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