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涛，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勇，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上诉人陈胜、孟涛因与被上诉人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黔0382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陈胜、孟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黔03民终50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382民初7554号民事判决，陈胜、孟涛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胜、孟涛上诉请求：将本案裁定中止诉讼，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林勇委托他人向陈胜、孟涛收取的1,530,500元的酒抵债的事实没有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二、陈某持委托书收款，其就有权决定是收人民币还是以物抵债。三、林勇以营利为目的，未经金融机构批准，向不特定的主体发放高利贷，且通过委托社会闲杂人员收款，在借款人家里妨害借款人家庭成员的正常生活（在借款人家里住着不走、煮饭、脚跟脚方式收款等）、限制借款人人身自由（在孟涛门面里骚扰其正常经营、跟着陈光富等）、强行低价以物抵债（将陈胜价值六十多万元的车抵四十多万元）等行为，原告林勇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林勇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说用1,530,500元的酒抵债不是事实，徐某说他拉陈胜的酒是他们之间的生意往来，与我的账没有关系，陈某一会儿说他把酒和徐某拉到浙江去了，一会儿说他和徐某把酒拉出酒厂以后他们两个就把酒分了，他们两个人在法庭上的说法完全不一样。二、《委托书》的问题，当时我是找我的一个朋友李明强帮我收一下这个账，李明强又找到了陈某收，但第二天，李明强就通知我说他找的朋友说他和陈胜家有朋友关系，这个忙他帮不了，叫我自己收，李明强第二天也打电话给我讲了说这个账和李明强、陈某从此没有关系，他们也不管这个事了，所以之后大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说陈某拉酒一事是与我无关的。关于上诉人用自己的车抵债47万元给我，这是上诉人自愿，还有中间人杨权友在场三、借款人声称我在收账期间在借款人家中吃饭住宿问题，我是合理合法，没有打，没有闹，正常收钱。当时我是和我母亲我姐一起去的，我家就是我一个人，我母亲年纪也大了，我走什么地方都是把她拉上拉下。至于我姐和我一起去，这也叫黑社会吗？这些事情中枢派出所都有记录，因为当时是报了警的。请上级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胜、孟涛偿还林勇借款本金565,000元；二、判令陈胜、孟涛偿还林勇2015年11月14日双方结算之前未付利息352,000元；三、判令陈胜、孟涛支付林勇以本金5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5年11月1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林勇与陈胜、孟涛达成口头协议，由林勇向陈胜、孟涛出借借款1,000,000元，月利率为5分，即月利息为50,000元。双方协议之后，林勇预先扣除了2013年6月、7月两个月的利息共计100,000元之后，于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13日通过林勇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卡号为：43×××71）分两次向陈胜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64）转款共计900,000元。陈胜、孟涛借款后，2013年8月15日，陈胜向林勇支付利息50,000元；2013年9月10日，以案外人陈光富（陈胜之父）的名义代陈胜、孟涛向林勇支付利息50,000元；2013年10月12日，以案外人陈光富（陈胜之父）的名义代陈胜、孟涛向林勇支付利息50,000元；2013年12月17日，以案外人陈光富（陈胜之父）的名义代陈胜、孟涛向林勇支付利息50,000元；2014年2月10日，以案外人陈光富（陈胜之父）的名义代陈胜、孟涛向林勇支付利息50,000元；2014年3月7日，以案外人罗书勤的名义代陈胜、孟涛向林勇支付利息50,000元；2014年4月15日，以案外人陈光富（陈胜之父）的名义代陈胜、孟涛向林勇支付利息50,000元；2015年2月15日，以案外人虞国辉的名义代陈胜、孟涛向林勇支付两个月的利息100,000元。上述9个月，陈胜、孟涛支付利息共计450,000元。2015年11月14日，林勇与陈胜、孟涛双方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进行结算，陈胜、孟涛用大众车折抵借款本金470,000元，尚欠林勇借款本金530,000元，另林勇为陈胜、孟涛偿还折抵车辆按揭贷款35,000元，陈胜、孟涛还欠林勇借款本金565,000元，陈胜、孟涛向林勇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勇人民币565,000元，借期：一年，利息支付按每月1分8（1.8%）计算。借款人：陈胜、孟涛。同日，经双方结算，陈胜、孟涛尚欠林勇利息352,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林勇人民币352,000元。借款人：陈胜、孟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借款本金及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关于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共29个月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三、关于2015年11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四、关于案外人陈某、徐某在贵州省××镇私房酒业有限公司所拉白酒是否能抵偿陈胜、孟涛借款的问题。一、关于借款本金及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林勇与陈胜、孟涛双方口头约定陈胜、孟涛向林勇借款1,000,000元，但林勇预先扣除了2013年6月、7月两个月的利息100,000元，林勇实际向陈胜、孟涛提供借款本金为9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应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本案借款本金为900,000元。事后，陈胜、孟涛用大众车折抵借款本金470,000元，尚欠林勇借款本金为430,000元，另林勇为陈胜、孟涛偿还折抵车辆按揭贷款35,000元，陈胜、孟涛实际还欠林勇借款本金为46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陈胜、孟涛应当返还林勇所欠借款本金465,000元。二、关于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共29个月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林勇与陈胜、孟涛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分，该约定明显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已按5分利率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原审法院确定按年利率36%计算；对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20个月未支付的利息，原审法院确定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其间已支付利息9个月的利息应为243,000.00元（900,000元×36%÷12个月×9个月），未支付利息的20个月的利息应为360,000元（900,000元×24%÷12个月×20个月）。综上，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29个月的利息合计为603,000元（243,000元＋360,000元），扣除陈胜、孟涛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已支付9个月的利息450,000元后，陈胜、孟涛应当支付林勇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153,000元（603,000元－450,000元）。三、关于2015年11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2015年11月14日，双方当事人结算时约定月利率1.8%，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确定陈胜、孟涛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四、关于案外人陈某、徐某在贵州省××镇私房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所拉白酒是否能抵偿陈胜、孟涛借款的问题。庭审中，陈胜、孟涛提供2017年7月22日委托人为林勇的《委托书》及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27日购货人为徐某，提货人为徐某、陈某的《贵州省××镇私房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内部结算单》，拟证明其所欠林勇借款565,000元，林勇已委托案外人陈某在贵州省××镇私房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拉白酒抵偿，但林勇对此不予认可，而且陈某所拉酒至今未交付林勇，就委托书内容来看，林勇是委托陈某向陈胜、孟涛讨要借款，并未委托陈某去拉酒抵款，即便委托关系成立，陈某所拉白酒已超出委托授权范围，故陈某所拉白酒不能抵偿陈胜、孟涛所欠林勇的借款。至于案涉陈某、徐某所拉白酒问题，陈胜、孟涛可另行向案外人陈某、徐某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胜、孟涛返还原告林勇借款本金465,000.00元，并支付2013年6月13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的利息153,000.00元；二、被告陈胜、孟涛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原告林勇利息（以借款本金46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计息）；三、驳回原告林勇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97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7,970.00元，由原告林勇负担5,610.00元，被告陈胜、孟涛负担12,3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胜提交一份录音证据，证明林勇多次叫人向上诉人催账。经林勇质证，不予认可。另查明，本院审理（2018）黔03民终5026号一案中，陈胜、孟涛申请的证人陈某向本院提交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本人林勇委托陈某向陈胜、孟涛讨要借款金额565,000元，大写伍拾陆万伍仟元”，在仁怀市人民法院审理（2018）黔0382民初1989号一案中，林勇认可该《委托书》是其本人签名，并认可2017年7月22日叫陈某帮林勇收款，但7月23日陈某回复说收不到款，陈某让林勇另外找人收款。本案诉讼中，林勇表示该《委托书》不是其书写，是其朋友李民强书写交给陈某的。本院审理（2018）黔03民终5026号一案中，李民强证明：自己介绍陈某给林勇认识，后来是他们双方自己协商的收账方式，第二天陈某给李民强说不能收这个账，李民强就给林勇讲了这个事，有没有委托书李民强并不清楚。再查明，陈某、徐某二人共同于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27日在陈胜处拉酒176,000元和1,354,500元，并在《贵州省××镇私房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内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林勇是否委托他人通过以酒抵债的方式向上诉人收取借款。二、本案还款如何认定。关于争点一。首先，对于证人陈某提交的《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是“林勇”，陈某表示是林勇本人出具，在仁怀市人民法院审理（2018）黔0382民初1989号一案中，林勇认可是其本人签名，并认可2017年7月22日叫陈某帮林勇收款，但7月23日陈某回复说收不到款，陈某让林勇另外找人收款。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林勇确实出具过《委托书》给陈某，委托陈某向陈胜催收借款。本案诉讼中，林勇表示该《委托书》不是其书写，是其朋友李民强书写交给陈某的。经查，本院审理（2018）黔03民终5026号一案中，李民强证明：自己介绍陈某给林勇认识，后来是他们双方自己协商的收账方式，第二天陈某给李民强说不能收这个账，李民强就给林勇讲了这个事，有没有委托书李民强并不清楚。即林勇关于《委托书》是李民强书写交给陈某的陈述与李民强证言不一致，且与林勇在（2018）黔0382民初1989号一案中陈述不一致。故对于林勇关于《委托书》是李民强书写交给陈某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贵州省××镇私房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内部结算单》，结合证人陈某、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徐某二人共同于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27日在陈胜处拉酒176,000元和1,354,500元，共计1,530,500元，其中陈某是持林勇出具的《委托书》向陈胜收款565,000元，徐某是因为其他原因向陈胜拉酒。陈某、徐某二人拉酒后尚未内部结算，而陈某拉酒后未交给林勇，陈某也没有将相应的酒款交给林勇。综上，根据以上事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能够认定陈某持林勇《委托书》向陈胜拉酒的事实存在。林勇与陈某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林勇是委托人，陈某是受托人。林勇主张该委托关系已经解除，除本人陈述外，只有李民强证言佐证，但是，由于《委托书》仍由陈某持有，林勇并未收回《委托书》，再结合证人陈某、徐某的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对林勇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的规定，受托人是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根据涉案《委托书》载明事项，林勇对陈某的指示内容是向陈胜收款565,000元，随后，陈某采取了以酒抵款的方式向陈胜收款。该处理方式未得到林勇的认可，而陈某拉酒后未交给林勇，陈某也没有将相应的酒款交给林勇。但是，陈某确实是持林勇出具的《委托书》向陈胜收款，因陈胜未现金还款，陈某采取以酒抵款的方式从陈胜处拉走相应数量的散酒。对陈胜而言，完全有理由相信陈某的行为是代表林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应当认定陈某、徐某二人于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1月27日在陈胜处拉酒176,000元和1,354,500元，其中有565,000元属于陈胜偿还林勇的借款。关于争点二。经查，林勇于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13日分别向陈胜出借款项450,000元。随后，陈胜偿还利息如下：2013年8月15日50,000元；2013年9月10日50,000元；2013年10月12日50,000元；2013年12月17日50,000元；2014年2月10日50,000元；2014年3月7日50,000元；2014年4月15日50,000元；2015年2月15日1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陈胜偿付的利息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视为偿还的本金，可以抵扣借款本金。具体认定如下：（1）陈胜于2013年8月15日付息50,000元，可抵扣450,000元借款本金分别从2013年5月31日以及2013年6月13日按照月息3%计算至2013年8月1日的利息49,950元（450,000元×3%÷30×49天＋450,000元×3%÷30×62天），尚余50元。（2）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10日，以本金900,000元计，按月息3%计算，产生利息36,000元，陈胜于2013年9月10日付息50,000元，加上前期剩余50元，共计50,050元，多付14,050元（50,050元-36,000元），应抵扣本金，即本金为885,950元。（3）从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0月12日，885,950元借款本金按照月息3%计算，产生利息27,464元（885,950元×3%÷30×31天），陈胜于2013年10月12日付息50,000元，多付22,536元，应抵扣本金，即本金为863,414元。（4）陈胜于2013年12月17日付息50,000元，可抵扣863,414元借款本金从2013年10月13日至2013年12月9日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49,215元（863,414元×3%÷30×57天），尚余785元。（5）陈胜于2014年2月10日付息50,000元，加上前期剩余785元，共计50,785元，可抵扣863,414元借款本金从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2月6日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50,078元（863,414元×3%÷30×58天），尚余707元。（6）从2014年2月6日至2014年3月7日，以本金863,414元计，按月息3%计算，产生利息25,039元，陈胜于2014年3月7日付息50,000元，加上前期剩余707元，共计50,707元，多付25,668元，应抵扣本金，即本金为837,746元。（7）从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4月15日，837,746元借款本金按照月息3%计算，产生利息31,834元（837,746元×3%÷30×38天）。陈胜于2014年4月15日付息50,000元，多付18,166元，应抵扣本金，即本金为819,580元。（8）陈胜于2015年2月15日付息100,000元，可抵扣从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99,169元（819,580元×3%÷30×121天），尚余831元，抵扣本金后，本金为818,749元。即截止2014年8月15日，陈胜尚欠借款本金818,749元。2015年11月14日，林勇与陈胜、孟涛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陈胜、孟涛用大众车折抵借款本金470,000元，另林勇为陈胜、孟涛偿还折抵车辆按揭贷款35,000元，故由陈胜、孟涛向林勇出具两份借条，明确差欠的借款本金为565,000元，欠息352,000元。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对于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11月14日期间应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即利息为248,354元（818,749元×2%÷30×455天），双方同意以大众车折抵借款本金470,000元，故陈胜、孟涛尚欠借款本金为348,749元。再加上林勇为陈胜、孟涛偿还折抵车辆按揭贷款35,000元，陈胜、孟涛尚欠借款本金为383,749元。综上，截止2015年11月14日，陈胜、孟涛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83,749元，尚欠的借款利息为248,354元。此时双方约定的月息为1.8%，从2015年11月14日至2017年11月27日，按照月息1.8%计算，产生利息190,084元（383,749元×2%÷30×743天），加上之前欠息248,354元，共计欠息438,438元。即截止2017年11月27日，陈胜、孟涛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83,749元，尚欠的借款利息为438,438元。陈某于2017年11月27日共计在陈胜处拉酒565,000元，抵扣438,438元欠息后，剩余的126,562元，应抵扣本金，即本金尚欠257,187元。因此，陈胜、孟涛应向林勇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57,187元。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胜、孟涛还应从2017年11月28日起，按照月息1.8%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陈胜、孟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7554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陈胜、孟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林勇借款本金257,18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28日起算，按照月息1.8%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林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70元，由上诉人陈胜、孟涛负担5,032元，由被上诉人林勇负担12,9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由陈胜、孟涛负担3,632元，由被上诉人林勇负担9,3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雨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何亮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