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8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梁钢会，女，汉族，1972年2月5日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张莲，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昌强，男，汉族，1973年3月4日生，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琼，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巧玲，重庆渝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梁钢会与被申请人陈昌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梁钢会不服本院（2017）渝0118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渝0118民申2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钢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张莲，被申请人陈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琼、程巧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梁钢会申请再审称:我已付清货款，应撤销（2017）渝0118民初4262号判决。该判决事实有一些错误:1、货物重量。总数5244.03吨属实，但应扣除黄家贵（现黄家贵已故）的281.83吨,还应扣除因质量问题随车退贷18.39吨,实际4943.81吨；2、单价：原认定单价每吨301元，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是低于每吨280元；3、我已付货款中有漏算。陈昌强与陈昌元均供我货，原审对这两个按通算，但对我转账184436元给陈昌元未算进去。陈昌强委托李铁修向我收钱，但我向李铁修付了180000元转存；4、已过诉讼时效。最后发生日期称量单为2011年6月，陈昌强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4年7月，我们到庭提过诉讼时效已过，对方又撤诉。对方多次起诉，我方均提过已过诉讼时效。本来应为陈昌强供货，因货不够，所以临时叫开厂的黄家贵来拉，陈昌强就给运输费给黄家贵，是黄家贵给我供的货，我与黄家贵已结清货款。单价问题。每吨301元是参照陈昌元的案件，且被驳回，我方也未认可。本案中陈昌强的单价与陈昌元案无关。对陈昌强的供货2010年6月为280元每吨，且货物的价格根据交易对象、送货时间、货物的质量都不一样。陈昌强的供货比陈昌元要早，质量差，所以价格低于301元每吨。301元每吨只能证明那个时间段与本案的时间段不一致的。2009年10月至2010年5月我与陈昌强的交易时间段，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是我与陈昌元的交易时间段。在我与陈昌强的交易期间，石灰的价格280-290元每吨不等。陈昌强在2014年笔录中也承认石灰的价格在开始为200多元每吨。2013年是法院判决的价格，系两个不同的当事人，也系两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交易条件与对象都不同，不适用同一单价。2017年原审案以2013年再审案件来判决的，2013年是与陈昌元的再审，再审结果中确认了单价为301元/吨。2013年再审案件驳回了原审陈昌元的诉求。单价260至320元等均有，那我是与重庆理文造纸公司的结算，我要开税费，上税，结账，后再付款陈昌强，我应在中间有大约10%利润，我与陈昌强结算价格不可能为301元，这样算下来我会亏本。李铁修未单独供货，是与陈昌强一起供货，把货款给李铁修或陈昌强均可，无陈昌强委托李铁修收款证据。我可向重庆理文造纸公司核实，现在分不清车辆称重单中哪些是李铁修供的货。应扣除已付李铁修180000元对应的重量除以280元/吨为642.8吨。原审漏算62433元，原审确认我2009年8月28日是2011年6月2日向陈昌强支付银行转账103757元，而我还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原审未审理。被申请人陈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答辩：认可原审判决，应维持原审判决。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双方未结算，还欠我货款；2、在2011年以陈昌元名义起诉梁钢会还欠货款。2011永法民初5084号、2013永法再初00001号从该案件终结为2013年12月。我和兄弟陈昌元一直都在向梁钢会追偿货款，也通过各种途径要求其支付货款。对生效判决书中事实查明陈昌强与梁钢会供货金额应分段计算，不应该由陈昌元代为收取货款。梁钢会认为支付到陈昌强名下应该认定为陈昌强的货款，支付到陈昌元名下应该认定为陈昌元的货款，因此2014年7月以陈昌强的名义主张权利，由于证据缺乏才向法院撤诉，案件符合连续性，我方主张其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过了；3、2011永法民初5084号，梁钢会申请再审2013永法再初00001号，后被驳回，只是主张陈昌元的部分。原审案是陈昌强与陈昌元拉通计算；4、针对扣除货物数量的意见：手写体“黄家贵”三个字，是由陈昌强自己写的。黄家贵负责运输，为方便结算运费，因此才记录上去，并不是黄家贵的货。原审中票据是我方提供的，按证据持有原则，应认定为陈昌强的供货。黄家贵是否开石灰厂梁钢会无依据证明。随车退货。对18.39吨的货退回陈昌强，如果是真的，就扣除。因为当时算下来就是301元每吨，因为后面还在发生，所以未最终形成结算单。后面的货款单价比这个还要高。陈昌元与陈昌强系亲兄弟，共同经营石灰的家族企业，石灰价格都是一致的。即使时间、价格有波动这种的情况，但价格的均价也不会低于301元/吨。原审案，对支付到陈昌元名下的184436元，我们想叠扣，但当时梁钢会未出庭，陈昌强案件不好通拉计算，现在可以拉通计算并扣除。李铁修有自己向梁钢会供货，我方也未委托李铁修收款，不应扣除180000元。其二人具有供销关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梁钢会是重庆理文造纸公司的石灰供应商。陈昌强与陈昌元系亲兄弟且系家族企业，其一直向梁钢会供应石灰，从2009年起至2010年5月期间系陈昌强向梁钢会供应石灰，梁钢会向陈昌强支付货款，但从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期间系陈昌元向梁钢会供应石灰，梁钢会同时亦向陈昌元支付货款。双方口头约定，陈昌强与陈昌元直接将梁钢会购买的石灰代运至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该公司向其二人出具“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梁钢会凭其持有的“电子汽车衡称量单”的数量进行付款，经双方确认从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20日止陈昌元共向梁钢会供应石灰4081.40吨。双方认同石灰的单价为301元/吨，梁钢会应付货款为1228501.40元（4081.40吨×301元/吨）。梁钢会于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共支付陈昌元货款1330334元。2011年1月6日，陈昌强以陈昌元的名义向梁钢会出具了结算单据1张，载明：1、2010年6月至2010年10月间陈昌元应向梁钢会收取的货款为886673元；2、梁钢会实际已付的货款为912549元；3、梁钢会向陈昌元多支付了25876元。2011年5月、6月，原告陈昌强还向梁钢会供应了石灰。加上从2009年起至2010年5月期间的石灰共计5244.03吨。2011年10月13日，陈昌元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011年12月15日本院以（2011）永民初字第05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梁钢会向陈昌元支付货款315939.60元。该判决生效后，梁钢会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提起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渝五中法民监字第002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立案再审后，于2013年9月30日以（2013）永法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11）永民初字第0508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陈昌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中载明“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陈昌元向梁钢会的供货时间，应付金额及已付金额。本院评判如下：陈昌强、陈昌元虽然是家族企业式经营、但两人与梁钢会的供货时间及付款是各自分开的，陈昌强于2009年至2010年5月期间向梁钢会供货、此期间梁钢会向陈昌强支付货款；陈昌元于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向梁钢会供货，此期间梁钢会则向陈昌元支付货款，陈昌元在庭审中举示的‘电子汽车衡称量单’时间为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的事实，此期间陈昌元共享梁钢会供应石灰4081.40吨，按双方认同301元/吨的单价，陈昌元应收货款1228501.40元（4081.40吨×301元/吨）。梁钢会于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19日共向陈昌元支付货款11笔共计1330334元，由此能够证明梁钢会于此期间已付足了陈昌元的货款。二、关于陈昌强出具的结算单如何认定其性质。本院评判如下：陈昌强于2011年1月6日以陈昌元的名义向梁钢会出具其结算单，载明了2010年6月至10月期间陈昌元、梁钢会应收货款和已付款、但并没有说明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供货及付款情况。结算单应当是交易双方对整个交易完结后进行对账的结果，才能叫结算，如果把此单认定为双方的交易结算是不正确的。另外此‘结算单’也没有陈昌元和梁钢会的签字，所以此单只能认定是其双方交易期间的一次初步算账行为、不能认定为双方对其所有供货及付款的结算。三、关于陈昌元对梁钢会举示的其中3笔付款是否应在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梁钢会于2010年6月28日支付190945元和7月26日支付80140元的两笔货款，均是在其双方交易的期间内，由梁钢会通过银行支付给陈昌元的。陈昌元认为这两笔货款是支付2010年6月之前的货款应予扣除，但陈昌元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6月前与梁钢会有供货交易凭证盒相关证据，故对陈昌元要求扣除这两笔货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2011年1月19日梁钢会支付150000元（新证据）这笔货款，陈昌元质证中辩称，该笔款是支付的2011年1月以后的预付款，但陈昌元并未举示其在2011年1月之后与梁钢会有供货的相关证据，且梁钢会也否认在2011年1月之后与陈昌元有供货关系，故对陈昌元这笔货款应予扣除的辩解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昌元向梁钢会总共供货4081.40吨、应收货款1228501.40元，梁钢会向陈昌元共支付货款1330334元，其支付的货款已超出陈昌元诉请的应收货款，故陈昌元要求梁钢会支付36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陈昌元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其后撤回了上诉。庭审中，原告称其诉讼请求413187.43元的计算方式为陈昌元和原告共计销售给梁钢会的货物的货款总金额2806954.43元[（5244.03吨+4081.40吨）×301元/吨]，减去支付给陈昌元的货款1330334元，再减去支付给陈昌强的货款1037557元，再减去25876元（陈昌元诉梁钢会买卖合同中，经原告陈昌强代为陈昌元与被告梁钢会进行结算时多收取的货款）。原审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形成了口头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相关义务。现原告举示的证据证明了其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则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货物单价，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予以明确，但原告陈昌强与陈昌元系亲兄弟且系家族企业，先后向梁钢会供应石灰，梁钢会在与陈昌元的买卖合同纠纷中已认可单价为301元/吨，故本院参照该单价认定本案的石灰单价亦为301元/吨。关于梁钢会已向原告陈昌强支付的货款金额，因该事实应由付款方梁钢会承担举证责任，现梁钢会未举示相关证据，故本院以原告的陈述为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故判决：由梁钢会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陈昌强货款413187.43元。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梁钢会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石灰单价之外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梁钢会与陈昌强之间在发生石灰买卖过程中事实上与陈昌强的兄弟陈昌元同时、交替进行，原有判决301元/吨单价主要是参考梁钢会与陈昌元之间的买卖行为，但梁钢会一直并没有认可。本案系陈昌强吸收了陈昌元与梁钢会之间的买卖行为，若干买卖行为中发生单价260元至320元等均有。本案综合性确认单价为295元/吨为宜。同时查明（新证据），陈昌强的送货中因质量问题随车退贷18.39吨应从5244.03吨中扣除,实际就为5225.64吨。本案计算梁钢会欠陈昌强货款167373.80元的计算方式：2745576.80元[（陈昌强供应5225.64吨+陈昌元供应4081.40吨）×综合价格295元/吨]，减去支付给陈昌元的货款1330334元以及184436元叠扣的货款，再减去支付给陈昌强的货款1037557元，另减去25876元（可见陈昌元诉梁钢会买卖合同案中）。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除石灰单价之外与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原审中因梁钢会未能到庭应诉，失去答辩机会，而其一直是不认可301元/吨单价，通过本案新证据及其双方意见，从梁钢会与陈昌强之间在发生石灰买卖过程中事实上与陈昌强的兄弟陈昌元在同时、交替进行，原有判决301元/吨单价主要是参考梁钢会与陈昌元之间的买卖行为，而本案系陈昌强吸收了陈昌元与梁钢会之间的均视为陈昌强为一个整体的买卖行为，若干买卖行为中均发生了大约260元至320元不等的单价，结合实际本案综合性确认单价为295元/吨为宜；陈昌强的送货中因质量问题随车退贷18.39吨应从5244.03吨中扣除；梁钢会、陈昌强均提出支付到陈昌元名下的货款184436元可以叠扣，本院予以确认。梁钢会提出已付货款中有漏算62433元等一事，称原审未审理，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不作认定；并提出陈昌强委托李铁修向梁钢会收钱，自己分不清车辆称重单中哪些是李铁修供的货，但梁钢会向李铁修付了180000元转存款对应的重量除以280元/吨为642.8吨应扣除方面的意见，以及黄家贵给梁钢会供的货，梁钢会与黄家贵已结清货款，梁钢会提出其向李铁修和重庆理文造纸公司，以及向黄家贵求证均告无果，本案也不作认定；梁钢会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因本案的产生绝不是孤立案件，而是从陈昌元起诉梁钢会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以来多年来的连续过程，并发生起诉、撤诉、再审等等不断连续、延伸过程，根据法院的判决以后由陈昌强吸收了陈昌元与梁钢会之间的均视为陈昌强为一个整体的买卖行为进行诉讼活动，同时双方之间的买卖活动事实上一直没有双方均确认的“结算”，也没有约定付款期限，陈昌强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无论是执行民法通则的两年或者是执行民法总则的三年均依法受法律保护。综合本案双方意见，结合证据，原审除单价（因新事实）判定有失当，应作出适当调整之外，其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再审均予以认定。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渝0118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二、由申请人（被告）梁钢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原告）陈昌强货款167373.80元。原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双方各预交7570元，由陈昌强、梁钢会各自承担7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海审 判 员  向 斌人民陪审员  曾佑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翁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