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6767号 原告：罗某，女，194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雄飞，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某，男，194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龙，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某与被告马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川0116民初7750号民事判决。马某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1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6667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依法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某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雄飞、马欣，被告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龙、方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市天府新区）。事实与理由：罗某与马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经调解离婚，离婚时双方就已知晓的婚内财产进行了分割。2017年1月，经罗某查询了解，马某购买了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产，产权均登记在马某名下。罗某认为，该房屋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马某离婚时故意隐瞒涉案房屋信息，导致双方没有对上述房屋予以分割。 马某辩称，1.（2015）南法民初字第0644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了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分割，且约定债权由双方各自享有，债务由各自承担。诉争房屋的登记时间为2016年双方调解离婚后。根据法律规定，马某在离婚前仅仅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债权，房屋所有权系在离婚后取得。根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该债权由马某享有，双方已经进行了分割。2.罗某在2013年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时，提交了四川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公司）向罗某户籍所在地邮寄的收楼通知书底单，签收人为罗某的女婿。因此，罗某清楚诉争房屋的存在，且罗某在该案中还要求将该房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根据一般人日常生活规则推理，罗某不可能不知晓该房屋的存在。因此，马某不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3.诉争房屋债权的取得及马某与雅居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马某向他人举债购买，罗某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对该情况是知晓的。双方调解离婚时，达成了债权归各自享有、债务归各自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4.在调解离婚时，马某基于诉争房屋的债权、债务的存在，同意在重庆市已取得权属财产分割时向罗某多分配价值1,000,000元的财产，马某还按《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再向罗某支付1,000,000元。且还约定马某在一定期限内支付子女1,000,000元。之所以存在如此大的价值分配差异，就是基于诉争房屋的债权、债务由马某处理和承担的情况。《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其他财产”就是指诉争房屋。因此，罗某是知晓诉争房屋的存在的。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商品房现售合同信息摘要、《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收楼通知书邮寄底单、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房屋信息摘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此外，马某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7月15日，马某向重庆天骄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重庆天骄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向马某转账借款8,300,000元的交易凭证，拟证明马某购买案涉房屋房款系重庆天骄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支，罗某对此知情。2.情况说明，个人业务凭证，载明喻启英陈述马某向喻启英借款购买诉争的两套房屋。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某、马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22日，马某与雅居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马某购买雅居乐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建筑面积为279.23平方米的房屋，总价款为5,708,084元，马某所占份额为100%。 马某对以上房屋的购房款支付情况为：2012年12月15日支付定金300,000元，2012年12月22日支付首期款1,887,455元，2013年2月28日支付楼款3,645,759元，当日还支付了1,458,304元，2014年2月26日支付手续费72,915元、专项维修资金、工本费、契税等其他费用，以上款项中包括购房款共计7,291,518元、代收费用共221,387元。 2013年8月21日，罗某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与马某解除婚姻关系并分割婚内共同财产（待立案查询后提供）。2013年9月18日，根据罗某的申请，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对罗某主张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位于重庆市的不动产及马某名下的公司股权采取了保全措施。 在该案中，罗某提交了雅居乐公司于2013年11月向马某位于重庆市南岸区住址邮寄的收楼通知书底单，并据此于2014年2月7日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载明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罗某发现马某在异地已购住房一套，该房的相关购房手续及资料在马某手中，马某故意隐瞒该份证据材料，拒绝向人民法院提供。罗某认为，该房屋为婚内购置的共同财产，应当在离婚诉讼中合法分配，要求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依法调取位于成都市双流县麓山大道二段铂雅苑五期Ａ区雅居乐公司住房的具体信息。 在该案于2014年2月11日、2014年5月23日分别召开的两次庭审过程中，马某以二人夫妻感情未破裂为由不同意离婚。罗某与马某均未再提及本案诉争的房屋。 2014年5月29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9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罗某的诉讼请求。 2014年6月13日，马某与雅居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马某购买雅居乐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建筑面积为244.9平方米的房屋，总价款为2,582,361元，马某所占份额为100%。 马某对以上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为：2014年3月8日支付定金100,000元，2014年3月15日支付首期674,708元，2014年9月8日支付楼款1,032,944元，2015年3月8日支付楼款774,709元、专项维修资金、产权登记费、契税等其他费用。以上款项中包括购房款2,582,361元、代收费用84,315.75元。 2015年1月8日，罗某再次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与马某解除婚姻关系，并分割婚内共同财产（待立案查询后提供）。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罗某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马某在重庆的房产信息以及马某的个人存款信息。2015年7月30日，罗某以其多次申请调查核实马某的财产未果，致使罗某不能分配到应当属于自己的合理份额，提出离婚诉讼已无实际意义为由，自愿撤回起诉。2015年7月30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3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罗某撤回起诉。 2015年9月16日，马某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罗某的婚姻关系，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在人民法院组织的调解过程中，马某陈述其与罗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未提及本案诉争的房屋。2016年1月14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644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罗某与马某达成如下协议：一、马某与罗某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马某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商服用房归罗某所有；马某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奥迪牌小型轿车/渝Ｂ×××××、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渝Ａ×××××、金杯牌小型轿车/渝Ｂ×××××及其他财产归马某所有。马某补偿罗某1,000,000元，其中500,000元于2016年1月31日支付，其余500,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三、双方各自所有的债权由各自享有，各自所欠的债务由各自负责清偿，互不相干。 2017年2月22日，罗某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罗某以其于2017年1月经查询了解马某购买了本案诉争的两套房屋为由，要求依法分割以上房屋。2017年3月15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8民初733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2017年3月23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对以上诉争的两套房屋进行了限制登记。 另，2016年12月16日，以上诉争的两套房屋分别办理了产权登记。其中13栋1单元24楼2401号，建筑面积为279.23平方米的房屋的权证号为川（2016）成天不动产权第0012658号，1栋1单元1楼101号，建筑面积为244.9平方米的房屋的权证号为川（2016）成天不动产权第0012605号。13栋1单元24楼2401号房屋已由马某装修并入住。 在本院受理的（2017）川0116民初7750号罗某与马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马某陈述就诉争房屋其在离婚前交了大部分购房款，在离婚后交了1,000,000余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罗某、马某均同意按马某与雅居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价来计算案涉两套房屋现有价值。 本院认为，本案中，罗某主张诉争的两套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马某故意隐瞒以上夫妻共同财产；马某则认为罗某知晓以上房屋的存在，且双方在调解离婚时，以上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属于债权，根据双方在离婚时达成的意见，债权归各自享有，以上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诉争房屋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二、诉争房屋在罗某与马某离婚时是否已作为债权进行了分割；三、马某是否存在故意隐瞒诉争房屋的行为。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诉争房屋是否系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首先，虽然诉争的两套房屋在二人离婚时并未进行产权登记，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予以分割处理，但该房屋系马某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全款购买，且在二人离婚后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争房屋在罗某与马某离婚时是否进行产权登记，并不影响罗某在离婚后向马某主张分割的权利。 二、关于诉争房屋在罗某与马某离婚时是否已作为债权进行了分割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购买房屋系家庭重大事宜，且马某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诉争的两套房屋时，支付了高达8,290,445元（5,708,084元+2,582,361元）的全款购买。但本案中，马某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购买诉争房屋时告知了罗某或罗某知晓其购房的事实；从罗某于2013年提起的离婚诉讼案件中，罗某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诉争房屋信息的情况来看，能够印证当时罗某并不知晓马某在异地购买房屋的情况。其次，虽然二人在2013年的离婚诉讼案件中，罗某提交了雅居乐公司于2013年11月向马某邮寄的收楼通知书底单，并据此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但并无证据证明罗某明确知晓诉争房屋的存在，也无证据证明人民法院当时调取并告知了罗某诉争房屋的具体情况。再次，在二人的数次离婚诉讼中，除罗某提出过调查取证申请外，马某从未提及过诉争房屋的存在，且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南法民初字第06447号案件中，马某作为原告，也未提及其购买诉争房屋的相关事宜。虽然在该案中双方约定各自所有的债权由各自享有、各自所欠的债务由各自负责清偿，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马某自行购买的诉争房屋属于债权范围。因此，马某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罗某明确知晓诉争房屋存在的情况下，以未办理产权的两套诉争房屋属于调解离婚时的债权范围为由，主张以上房屋已进行了处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诉争的两套房屋均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马某作为交款人截止2013年2月28日对于第一套房屋房款已交纳高达7,291,518元，而根据马某提交的重庆天骄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所载内容，重庆天骄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向马某转账借款8,300,000元，均发生在其已经实际向开发商支付第一套房屋购房款7,291,518元数月之后，这与其向本院主张购房款来源于向公司的借款的陈述不符。另,就马某关于喻启英借款给其购房，罗某与马某解除婚姻关系时已对案涉房屋的债权进行了明确的分配，罗某无权分割房屋的主张，本院认为，马某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的真实性，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且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与本案诉争的两套房屋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处理之间也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故对马某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马某是否存在故意隐瞒诉争房屋的行为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购买房屋系家庭重大事宜，马某在以其个人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房屋时，该房总价款高达数百万元，而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罗某知晓此事。因此，不能排除马某在购房当时即具有故意隐瞒的主观意识。其次，在马某与罗某的数次离婚诉讼中，马某也从未提及购买诉争房屋的相关情况。而在本院受理的（2017）川0116民初7750号罗某与马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马某关于诉争房屋系其在离婚前交了大部分购房款，在离婚后交了1,000,000余元所购买的陈述与其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全款购买诉争房屋的客观事实不符。因此，马某的行为属于隐瞒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诉争的两套房屋应予分割，分割时考虑马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实际，马某在离婚分割财产中可以少分。由于双方均同意按马某与雅居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价8,290,445元来计算案涉两套房屋现有价值。故本院酌定由罗某分得65%即8,290,445元×65%=5,388,789元。鉴于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屋马某已装修并入住，该房屋可归马某所有；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屋归罗某所有，该房屋购房总价为2,582,361元，马某还应补偿罗某房屋分割款2,806,428元（5,388,789元-2,582,361元）。 综上，诉争的两套房屋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由于马某在离婚时存在隐藏以上财产的行为，在分割以上财产时，马某应当少分，本院酌定由罗某分得以上财产的65%即5,388,789元，结合以上房屋的使用情况，其中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屋归马某所有，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房屋归罗某所有，马某还应向罗某补偿2,806,4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权证号：川（2016）成天不动产权第0012658号）房屋归马某所有； 二、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权证号：川（2016）成天不动产权第0012605号）房屋归罗某所有，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述房屋过户并交付给罗某； 三、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罗某房屋分割款2,806,42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834元，由罗某负担45,392元，由马某负担24,4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夏恒杰 人民陪审员  王 茂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范仲卿 书记员敬文丹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对前款规定的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制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