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3刑初3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贵（小名小四平），男，1980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50年4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苗族，文盲，务农，住镇宁自治县。系被告人王金贵之父。指定辩护人杨倩倩，贵州瀑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镇宁检公诉刑诉[2019]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贵及其法定代理人王某1，辩护人杨倩倩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姚某、刘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王金贵和被害人胡某1在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上坝（小地名）寨子路边闲聊，王金贵将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刀杀向被害人胡某1的右颈部，两人在扭打过程中从路坎上倒在路坎下面的地内，在场的村民程某1见两人扭打便大声喝止，两人停下后被告人王金贵携带作案刀具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胡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镇宁自治县公安局警情信息，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程记录，病历材料，警情反馈单（刑事警情），火化证书，到案经过，重新鉴定申请书及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证人王某2、张某1、黄某、程某1、王某1、王某3、王某4、李某1、程某2、鲍某、张某2、杨某1、王某5、杨某2、程某3等的证言，被告人王金贵的供述与辩解，精神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人身检查笔录，物证登记表，报警录音等。以被告人王金贵使用刀具故意杀伤被害人胡某1右颈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金贵请求判处其死刑。被告人之法定代理人未提出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王金贵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其在病发期实施犯罪行为，控制力削弱，社会危害性小，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七到九年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王金贵与被害人胡某1在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上坝（小地名）寨子路边闲聊，王金贵将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刀杀向被害人胡某1的右颈部，两人在扭打过程中从路坎上倒在路坎下面的地内，在场村民程某1见状大声喝止，被告人王金贵携带作案刀具逃离现场。2018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在抓捕过程中，王金贵持刀反抗拒捕，公安民警开枪击中王金贵小腿后抓获归案。经镇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胡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金贵患心境障碍-抑郁发作，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王金贵家属向被害人家属张某1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刀具一把，证实该刀身为金属刀，全长28.2cm，刀柄为木柄,刀上印有“圣峰”字样，系作案工具。（二）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金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胡某1出生于1983年12月8日。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金贵持有的单刃刀一把，该刀身为金属刀，全长28.2cm，刀柄为木柄,刀上印有“圣峰”字样。3、镇宁自治县公安局警情信息，证实2018年8月27日20时05分，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接到王某2电话报警称在镇宁城关镇A村上坝有人打架，请出警。20时11分由城关派出所出警，次日凌晨2时许，终端反馈胡某1在A村上坝被王金贵杀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案已移交刑侦大队处理。4、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程记录，证实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27日20时04分出车，20时19分到达城关镇A村，出诊现场胡某1被刀刺伤20＋分钟，无心跳、呼吸，刺激无反应，查双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射消失，右颈部见约3cm伤口，血流不止，经积极抢救40分钟于2018年8月27日21时01分宣布临床死亡。证实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29日03时48分出车，04时00分到达城关镇A村，出诊现场王金贵30+分钟前被警察用枪击伤右小腿，初步诊断右小腿枪击伤，经现场止血加压包扎后送往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5、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入院病历，证实被告人王金贵于2018年8月29日在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初诊为右小腿枪击伤，并于同日凌晨5时许在门诊输液治疗。2018年8月31日19时许因枪击伤再次在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贵航302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王金贵于2015年5月25日入院该院精神病科，入院情况为其意识清，定向力完整，仪表尚整，接触被动，数问一答，注意力不集中，引出明显幻听、幻视及被害妄想症，关系妄想，自知力无，情感反应不协调，诊断出其患有精神分裂症，后经治疗有所好转，于2015年6月2日出院，但仍无自知力，情感反应不协调。7、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王金贵于2015年5月6日因自服农毒被其兄王某4送入该院治疗，住院诊断王金贵系急性农药中毒，有机磷农药故意自毒；肺吸入，吸入性肺炎；低钾血症；经治疗后于2015年5月7日出院，出院时其神志清楚，精神紧张，不听劝阻，不配合治疗，能走路。8、诏安安定康复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王金贵因双手持刀冲向居民家中砸车、欲砍人被云霄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5月12日送入院，经诊断疑似精神分裂症及头皮挫裂缝合术后，经抗精神障碍药治疗，精神护理及行为治疗后，精神症状未见缓解，情感淡漠，言语交谈不能，个人生活自理差，头皮挫裂处结疤、部分拆线，睡眠可，饮食量少，于2015年5月19日出院。9、警情反馈单（刑事警情），证实云霄县公安局莆美派出所于2015年5月11日12时27分接到张某3报警称，有一名男子满脸是血持刀冲入其家中，精神看起来有点不正常。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了解到，持刀男子已窜进大山内，经与巡特警反恐大队民警联合围捕将该男子抓获。经调查该男子系本案被告人王金贵，经询问，王金贵语无伦次，答非所问，精神方面似有不正常的表现，其自称头部几处刀伤系其自残所致，民警将其送县医院包扎后送往诏安县安康精神病医院收治。10、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王金贵于2018年8月29日被关押在镇宁自治县看守所，入所体查时其右下肢小腿外侧有一创口，符合收押条件。11、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截止到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王金贵在镇宁自治县城关镇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12、广东省医疗收据票据，证实被告人王金贵于2015年5月6日在南海区罗村医院就医缴费情况。13、重新鉴定申请书、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4日被害人家属张某1对该案中《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12月16日镇宁自治县公安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该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规定，决定不予重新鉴定。14、贵州省安顺市殡仪馆火化证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于2018年8月27日死亡，2018年12月20日在安顺市殡仪馆火化。1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金贵实施抓捕，在此过程中王金贵持刀反抗拒捕，公安民警开枪击中王金贵小腿后将其抓获归案。16、收条，证实2018年8月28日王金贵家属向被害人家属张某1支付60000元赔偿款。（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晚上七点左右，我吃完晚饭从家里面出来，走出家门口看见王某4在打电话，我看他讲都讲不清楚话，就把电话拿过来，电话里面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王某2，还问我地点在哪里，我说在A村上坝，然后电话就挂了。我走到上坝门口的时候有好多人在，听周围的人说小中华被王金贵杀到了，满身是血。当时小中华躺在小文子（小名）家房子旁边的路坎下，过了几分钟警车、救护车就来了，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后我就听说小中华死了。王某4拨打110报警电话是因为杀人的王金贵是王某4家的弟弟。我们平时不经常见到王金贵。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晚上七点钟我和我老公胡某1吃完饭后，我老公就自己走出家门到家门口的马路上玩，我收拾好剩下的饭菜拿去喂猪，回来的路上看见我老公和村里的小四平聊天，小四平还拿一支烟给我老公抽，我走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还问小四平是否认识我，小四平笑着说认识的，后我就自己回家了。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小文龙就跑到我家门口喊：“张某1，你家小中华被小四平杀了。”我跑到路坎边看见我老公倒在小马儿家地里面，我立马跑下去抱着他，十多分钟后我发现我老公没有心跳了，感觉也没有呼吸了。后警车和救护车就来了，医生抢救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就说已经抢救不过来了。我丈夫胡某1和小四平平时没有矛盾。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晚上20点钟左右，我从我们进村这边的马路往寨子里面走，走到离胡某1、王金贵、程某1有五六十米远的时候，看见他们三个在程某4家地坎上的路上，走近他们后，我听见胡某1问王金贵上街去赶场没有，王金贵说去的，胡某1又问王金贵买得衣服没有，王金贵说买得的，胡某1又问王金贵上街要往哪里走，王金贵说条条大路通北京，就像胡某1家一样，在村里面走来走去都可以走到胡某1家。之后我就走到他们三个的对面，距离他们不到三米，当时胡某1是在马路旁一块石头上，王金贵靠在黄色的护栏上，站在胡某1的右边，程某1站在王金贵右边2米远的距离，之后王金贵就拿烟给胡某1抽，胡某1就说他烟瘾不大，不想抽，王金贵说你不抽还给我节约了一支烟，这时王金贵就把烟点燃了，之后胡某1就叫王金贵多出来走动，找一个女朋友，王金贵就说现在的女朋友难找，这时程某1就叫王金贵去钟鼓楼，那里是谈恋爱的地方，我也在对面说你赶紧结婚，我家孙子好得饮料喝。之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王金贵就把胡某1推倒在路坎下，王金贵也跟着倒下去，程某1和我走上前看，看着他们不像是在开玩笑，程某1就下去拉他们两个，就在程某1下去的时候，胡某1挣脱爬起来，并说王金贵身上有刀，这时王金贵就向胡某1扑过去，胡某1用脚蹬了王金贵一脚，王金贵被蹬到墙边靠着，这时我看见王金贵右手上拿得一把刀，于是我就赶紧带着我孙子去通知王金贵家里面的人过来。我打完电话后，听见胡某1的妻子张某1说他老公快不行了，120救护车来后，我看见医生在现场进行抢救，后我就回家了。到了晚上21点30分左右，我听见外面有人哭，这时我才知道人没有抢救过来。我听他们三个聊天及我和他们聊天时王金贵和胡某1没有异常，说话的时候都是笑起的，胡某1在与王金贵聊天中没有脏话及肢体动作，在王金贵推胡某1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见王金贵说：“是你害我的。”王金贵平时不出门，自己没有什么生活来源，没有结婚，一直都是和父母在一起，很懒，没有做农活，性格特别内向，一年见不到他几次。4、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晚上七点左右，我吃完晚饭从家里面出来走到面对程某4文家房子右边路坎的一坨石头旁边，看见胡某2和小四平蹲在石头旁聊天，胡某2对小四平开玩笑说你还不找媳妇啊，小四平说哪个姑娘会找我哦，然后我对小四平说去镇宁凹厂找嘛，这个时候过路的黄某对小四平说赶紧找媳妇，让我家孙子有办喜酒的饮料喝，小四平说小事情。后小四平就递香烟给胡某2，胡某2说我烟瘾不大不抽，小四平就对胡某2说这样还给我节约一杆烟，小四平晓得我不抽烟就没有发给我。当时我隔小四平和胡某2有三米远，小四平的烟都没有抽完我就听见一声响，随后看见小四平和胡某2倒在路坎下面，接到我听到胡某2在路坎下喊我的小名说：“小文龙，快拉到小四平，他身上有刀。”我从程某4文家房子靠墙的一侧跑下路坎下，看见小四平用右手挥打向胡某2的上半身，挥打了两下，我对着小四平和胡某2说：“搞不得，快住手。”我喊了五六下，小四平就自己走上路坎了，胡某2站起来一步路都没有走就倒在地里了，我大声喊小中华、小中华，胡某2都没有答应，我蹲下去摇胡某2的手臂感觉有点粘，借着路灯我发现是血，于是我就跑上路坎去找胡某2的妻子张某1，并告诉她小中华和小四平打架倒在程某4文家房子右边路坎下，后我又去找胡某2家人。随后我倒回事发地点，看见胡某2跪在地上，张某1从胡某2的背后用右手捂住胡某2的小肚子，我们发现胡某2不行后就把他抬放在一块红板上，十多分钟后公安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又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来了，医生在现场抢救胡某2，没有抢救过来就走了。事发时候胡某2和小四平没有发生争吵，我没有看见他们是如何倒在路坎下田地中的，我在路坎下就只看见小四平用右手挥打胡某2，因路坎下的光线不好，看不清楚小四平手中是否有刀。小四平家是七、八年前从B村搬过来的，不清楚他做什么，也没有见他做什么活路，他还没有结婚。我没有对其他人说过王金贵与一名姓程，小名叫小贵贵的男子发生过矛盾。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晚上七、八点钟左右，我在给我大儿子王某4收拾办酒剩下的座椅板凳，听见有人给我说小四平（王金贵）惹祸了，我心想小四平惹祸就不要管，过了几分钟我听见有人说小四平杀到小中华了，我就从我大儿子家走到上坝门口，看见小马儿（小名）家地里面小中华身上都是血，周围人把小中华从路坎下抬上来后我看见小中华的右肩膀上有一个伤口，伤口有一个小指头宽，他的衣服上全是血。后来我看见120急救车走了就知道小中华活不成了。2015年左右我大儿子王某4带着王金贵到广东打工，王某4给我说王金贵在广东打工不顺心就吃农药，被王某4送去抢救，王某4给他办好住院手续后就先回到广东打工的住处，刚回到家王某4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王金贵要跳楼，王某4就又回去把他控制了。后来王某4觉得管不了王金贵就让他去他三哥王某3福建打工的地方，王金贵去了王某3家后，听王某3说王金贵跑不见了，是福建的警察通知才把他带回来的，之后王某4和王某3就把王金贵送回家了。大概2015年农历的四月间，我们送王金贵到安顺302医院医了半个月的病，后来我们让医生开些药回家吃，回家后王金贵也不吃药。后来王金贵就一直在家，也不做事。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我大哥家办酒，晚上7点左右我在家中陪一些长辈，后就听见我老婆说我兄弟小四平在上坝门口杀到人了，于是我就从我自己家门口跑到上坝门口小文子家房子旁边路坎上，看到在小马儿家地里张某1在抱着胡某2。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张某1一直在哭，还用手捂住胡某2的肚子，后有五六个人用一块木板把胡某2抬上来在路坎上小文子家房子后门旁边，警察来后我先将我父母带上警车保护，救护车来后在现场抢救了半个多小时没有抢救回来。之后警察找到我和我哥王某4一起上坡去找我兄弟，当天没有找到。28日晚八九点左右，我们寨子勾某某的儿子打电话给我大哥说王金贵回来了，还去敲他家的门，我哥就电话通知公安局的，第二天王金贵就被抓了。我兄弟王金贵有病，王金贵和我大哥2015年在广东佛山务工时，王金贵自己喝农药，被我大哥送去医院抢救，后把他送到我在福建打工的漳州市云霄县散心，有一天我六点钟下班回来发现他不在了，找到十点左右都没找到，一个星期后云霄县公安局找到我说我兄弟是个精神病，现被公安局的带到诏安县的一个精神医院，让我把我兄弟带回家。2015年的5月份我和我大哥把他送回家，并且带他去安顺302医院治疗，当时医生给我们说王金贵大脑有问题，后医生开了点药我们就回家了，之后王金贵就一直在家。7、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我在A村上坝的家里办酒，当天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有人给我说我兄弟小四平在A村上坝门口惹祸。我赶到上坝门口时见小中华家媳妇在路边坎下的地里面从小中华的背后抱着小中华，当时我三弟王某3也在路坎下面，我立马回家开车到上坝门口，让小中华的家人赶紧把人送医院，但小中华的父亲说：不必要了，等120救护车来，我就把车停好，用我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是没有打通，后我又拨打110报警电话，因我当时有点慌话都说不清楚，就拿我的手机给旁边的王某2说。我挂了电话后看见小中华被人从路坎下抬上来放在路边离一户人家的门比较近的地上，后救护车在现场抢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没抢救回来就走了。之后就有领导叫我和小中华家大哥小红中、小中华的妻子在小红中家门口协商达成协议，由我和我父亲王某1、我三弟王某3共同承担六万元的丧葬费，小红中和小中华的媳妇同意后就把尸体运送到殡仪馆，后我就和公安的一起去我老家B村找我兄弟小四平，但没有找到。28日12点左右，我和我兄弟王某3、程某2，还有一个叫李某1的一起去小中华家，把六万元的现金交给小中华的媳妇。28日晚九点半左右勾某某家儿子打电话给勾某某，说小四平在他家门口。我和勾某某、王某2、王某3赶到勾某某家门口，但还是没有找到小四平，我即打电话给110，29日凌晨一、两点左右，我接到勾某某的电话说小四平在他家门口被公安抓到了，我走到勾某某家附近，警察说现场不准进，我听人说警察打了几枪，从远处看见地上有点血，应该是抓小四平的时候开的枪，当时120急救车也来的，过了一会警察就把我兄弟带走了。王金贵平时和我父母住在一起，在家什么都不做，与小中华一直没有矛盾。2015年，王金贵和我在广东打工，他常说有人跟踪他。有一天我外出的时候，王金贵打电话给我说：“下辈子再做兄弟。”王金贵被我找到时嘴边有点泡沫，我送他到佛山市罗村医院抢救，后医院又打电话给我说我兄弟要跳楼，出院后几天我就送他去福建我三弟王某3打工的地点，我回佛山的当天，王某3就打电话说王金贵不见了，几天后王某3打电话叫我和他去福建诏安县一个精神科医院接王金贵回老家。回家之后我从村里面打得证明送王金贵去安顺市三0二医院，送去的时间大概是5月份左右，住院大概半个多月，王金贵常说有人跟踪他，要跳楼才会好，出院后医生说要经常开药吃。王金贵在家基本不出门，也没什么朋友，经常说有人跟踪他，有时表情有点不自在，表现得有点烦躁，有时就一直睡觉。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镇宁A村的村支书，王金贵杀死胡某1的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地点是镇宁自治县环翠街道A村社区上坝组程某4家地里面，村里也叫做上坝门口。案发时候我没在现场，我是2018年8月27日晚上九点左右知道这件事的，我去现场就是配合公安机关对受害人胡某1家属进行安抚，以及商议安葬费用的问题，商议后王金贵的父亲王某1以及王金贵的两个哥哥先垫付6万元的丧葬费用，8月28日中午由村委将这笔钱交给受害人家属张某1，当时张某1还打了一张收条。据我了解，王金贵有38岁了，到目前为止没有结婚，平时和他父母居住，从2015年打工回家至今一直都在家中，一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不出门，也没有朋友。没有听说王金贵家族中有患有精神类疾病的情况。9、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我是A村村委委员，王金贵杀死胡某1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27日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地点是在A村上坝门口。案发时我没有在现场，是我小外孙给我说的，我跑到上坝门口时看见程某4家地里面张某1抱着胡某1，并用手捂住胡某1的肚子，我在现场听说是王金贵杀死胡某2的，但当时王金贵已经没有在现场了，我让王某4开车来送胡某1去医院，但胡某1的父亲说等120急救车来，后经医生抢救无效后警察就封锁现场了，我对村里情况熟悉一点，就带警察去周围的山上找王金贵，找了两次都没有找到。28日凌晨我配合政府和村里协调死者丧葬费用的问题，当时是在胡某3家门口商量的，商量下来由王金贵的父亲和哥哥王某4、王某3先垫付6万元的丧葬费给死者家属张某1。8月28日中午12时许，王某4、王某3就在张某1家将6万元现金的丧葬费交给张某1，张某1当时还写了一张收条给王某4，后来就听说公安的抓到人了。据我了解王金贵这三四年一直在家中没有出门打工，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没有听说他与村里人发生过什么矛盾，他父亲说他都不干农活，一天就是吃了睡，也不和村里人沟通，王金贵的父亲说他怕鬼，白天晚上都不出门，没听说他患有精神类疾病。10、证人鲍某证言，证实王金贵和我被关在镇宁康复中心同一个号室，王金贵被关进来时右腿被打了一枪。王金贵基本不说话，他腿伤好了以后，会自己洗碗，还会洗床单和洗澡，并没有看见他有过什么奇怪的行为，也没有见他大喊大叫过，他都能理解管教和我们对他说的话，精神状态都比较好。1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一名康复中心的辅警，王金贵被拘留在镇宁康复中心期间基本不说话，问他一句就回答一句，没有和6号室的任何人有过矛盾，王金贵的腿伤好转后有自理能力，会自己洗碗，还会洗床单和给自己洗澡。没有见过他说什么奇怪的话，也没有见他自言自语，能理解我们说的话，精神状态正常的。1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是王金贵的母亲，2018年8月27日案发当天我没有在现场，是听别人说小四平杀到人了，我走到上坝门口三岔路口时，小中华己经被抬在马路上了，当时医生还没有来，小中华身上全部是血，我就在小中华的身边哭。公安局的警察来了之后就叫我到警车上去，后来我和小中华的爱人张某1以及我的两个儿子王某4、王某3将小中华送去殡仪馆。当时商量拿六万的丧葬费用给张某1，送去殡仪馆后的第二天我就拿了点米和油给张某1，六万块钱也是第二天拿给张某1的。王金贵今年38岁，没有结婚，没有工作，会做一些简单的水泥工。自从王金贵回家后己经三年不出门了，刚开始回家的那一年我们送他去302医院，检查时医生说是神经分裂，治疗了七八天就回家了，回家后吃了几天的药，王金贵说吃这个药不管用就没有吃了。王金贵在家中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有时候两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连脚都不洗，有时候表情不像正常的人，不爱说话，有人到家里来他就跑去躲。这三年来经常说有人给他要钱，还自己拿烧给死人的钱纸去烧。13、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我家和王金贵家是邻居，案发当天我没有在现场，是听说胡某2被小四平杀死了。我记得2015年在浙江打工的时候王金贵大哥王某4给我打电话说王金贵在他打工的那里吃药，有点“倒来不去”的，还说想把他送到王金贵三哥王某3福建打工的地点去。2015年过年前我回老家后才晓得王金贵已经回家了，但是这几年很少看见他出门，我去他家串门的时候王金贵见到我不会说多话，就在他家门口到处往外看，感觉傻呆呆的。王金贵现在和他父母住，没有经济来源，王金贵父亲说他这个儿子不出门打工，又不做农活。听说王金贵从广东回来后送去302医院治疗过，几天就回家了，从医院开来的药他都拿丢了。我没听说王金贵与胡某2有矛盾。1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是王金贵的三嫂，当天我大哥王某4家办酒，我听说小四平在上坝门口和人打架，于是我就跑到上坝门口的三岔路边，看到胡某2满身是血，胡某2的老婆张某1从后面抱着胡某2，用手捂住胡某2的肚子，在现场我没有看见小四平，听说小四平手里有刀。医生和警察来后，我们就站在旁边看。我不知道王金贵为什么要杀胡某2，不清楚王金贵有哪些社会关系，只是他最近几年都和我公婆住在一起。自从2015年从福建回家之后，我们送他去安顺302医院检查，据说是精神分裂，在医院没几天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就一直不出门，什么都不干，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王金贵杀死胡某2的那天我见他喝过啤酒。15、证人程某3证言，证实我与王金贵没有什么矛盾，以前他还和我做过工地活，自从王金贵从广东回来后就只是去他家的时候看到过他，他都不出门做活，有时候我也会骂他，让他少玩点，去找点事情做，骂完他也是笑笑就过了。案发当天，我在王金贵大哥家打麻将，是听人说王金贵杀了胡某2，我赶到现场只看到胡某2被抬在路坎上，拉了警戒线。（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金贵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27日我大哥家孩子考取学校在我们寨子里面办酒，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就在我哥家门口一个人喝啤酒，喝了酒之后我就自己去玩，到下午的时候，我在我们寨子胡某2家门口的路边遇到胡某2和他的妻子，我就去和胡某2说话，他的妻子和我说了几句话就笑着走了，当时她和我说什么我记不得了，这时候我们寨子的小文龙也来和我们聊天，当时我是站在胡某2的右手边，我和他都是靠在路边的护栏上的，胡某2说好久没有看到我了，我就拿烟发给胡某2和小文龙抽，当时小文龙说他抽烟抽得少就没有接，胡某2说：“你这么几年都不做事情还抽这么好的烟啊。”我就说这是我大哥家办酒在我大哥家拿的，平时我在家都是抽叶子烟，胡某2就说：“这么年纪轻轻的事情也不去做，一天就在家里闲着干什么。”之后我就不记得我和他还说了什么，我只记得我用右手从我外衣左边的内包里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单刃杀牛刀，侧身站到胡某2的正面，面对他朝着他的胸口附近杀了一刀，我杀到他之后他就和我扭打在一起，我和他都倒在路坎下面，到路坎下面我们都还在扭打，胡某2用脚蹬了我一脚，这时我听到小文龙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用刀杀到他了。”我看到小文龙过去扶胡某2，我当时害怕就捡起刀朝山上跑了，我跑到山上躲起来之后看到有车子来到胡某2家门口，我想医生来给他治疗应该会好的。后来我就看到有人到山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来找我的，我就一直躲在山上连水都不敢去喝，后来我被我哥看到了，我怕被公安机关抓到，就朝着山上跑，到半夜的时候我想下山投案，下山来就被公安发现了，他们叫我站住不要动，我心想还是不行，不能让公安抓到我，于是我就从我身上拿出刀来挥刀吓公安民警，公安民警不敢接近我，我就拿着刀朝着我们寨子里面走，后来被公安民警开枪打到我的脚，我就倒在地上，公安民警就叫我把刀丢掉，我就把刀丢到一边，就被抓到了。我和胡某2没有矛盾。当时我喝酒喝多了，想不起来为什么要用刀杀胡某2。我用来杀胡某2的那把刀是我捡来玩的，我捡来之后还拿那把刀磨过。事发当天我在家里的一个纸箱上拿外衣穿，那把刀也是放在那个纸箱上面，我就拿装在外衣的内包里玩。我右手手指和胸口下面一点也被刀划伤了，是我用刀杀胡某2，他反抗的过程中造成的。我用来杀胡某2的是一把单刃的杀牛刀，刀虽然不尖，但是有点快，刀总长大概二、三十厘米，刀柄是木质的，没有刀鞘。我认识A村一姓程小名叫小贵贵的男子的，我喊他叫叔叔，我和他没什么矛盾，我杀胡某1的当天没有想过要杀这个姓程的叔叔。（五）鉴定意见1、（安）公（司）鉴（理化）字[2018]266号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胡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8.40mg/100ml;胡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甲氰菊酯、敌敌畏及毒鼠强。2、（镇）公（司）鉴（法病）字[2018]61号鉴定书，证实胡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颈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云鼎[2018]精鉴字第1730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王金贵患心境障碍-抑郁发作，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安）公（司）鉴（法物）字[2018]446号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胡某1是胡某3生物学父亲的父权指数为1.2501×106；2、在送检的“现场1号标识牌处石块上红色斑迹（现场一）”、“现场1号标识牌处通村路地面上红色斑迹（现场一）”、“现场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一）”、“现场3号标识牌处红色烟盒上红色斑迹（现场一）”、“现场4号标识处黑色左鞋鞋尖上红色斑迹（现场一）”、“现场5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一）”、“现场6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一）”、“王金贵白底点状花纹长袖衬衣左胸部红色斑迹布片”上检出人血，与“胡某1左手指甲拭子”、“胡某1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支持为胡某1所留；3、在送检的“现场1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二）”、“现场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二）”、“现场2号标识牌处布片上红色斑迹（现场二）”、“王金贵灰色西服左下摆红色斑迹布片”、“王金贵白底点状花纹长袖衬衣胸中部红色斑迹布片”、“王金贵蓝色休闲裤左裤管红色斑迹布片”、“王金贵灰色运动鞋左鞋鞋面红色斑迹擦拭物”、“王金贵灰色运动鞋右鞋鞋面红色斑迹擦拭物”上检出人血，与“现场3号标识牌处单刃刀（现场二）刀柄”、“王金贵左手指甲拭子”、“王金贵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一人类基因型，支持为王金贵所留；4、在送检的“现场3号标识牌处单刃刀（现场二）”刀刃上未检出人类DNA分型。（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现场（一）位于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中心现场位于城关镇A村四组程某4家土地内；对A村四组通村路进行勘验，通村路呈东西向的水泥路，勘验时路面上见一具头东脚西，呈仰卧状的短发男性尸体。见有红色斑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命名为“现场1号标识牌处石块上红色斑迹”、“现场1号标识牌处通村路地面上红色斑迹”纸质物证袋分别封装。对通村路南侧程某4家土地进行勘验，程某4家土地为泥土地面，地面上长有杂草和种植有果树。现场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命名为“现场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3号标识牌处红色烟盒”、“现场3号标识牌、照相处红色烟盒上红色斑迹”、“现场4号标识牌处黑色鞋”、“现场4号标识牌处黑色左鞋鞋尖上红色斑迹”、“现场5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6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经对抓捕王金贵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二）位于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中心现场位于城关镇A村四组程发文家土地西侧小路上，现场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命名为“现场1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2号标识牌处红色斑迹”、“现场2号标识牌处布片”、“现场2号标识牌处布片上1号破损痕迹”、“现场2号标识牌处布片上2号破损痕迹”、“现场2号标识牌处布片上红色斑迹”、“现场3号标识牌处单刃刀”、“现场4号标识牌处金属弹壳”、“现场5号标识牌处金属弹壳”。2、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金贵辨认出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上坝门口一路边的公路护栏就是其和胡某2倒在路坎下的位置，公路护栏位置和路坎下的地里就是其杀伤胡某2的现场；辨认出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上坝组村口处一民房右边马路的一块菜地旁的一块大石处系其2017年捡刀的位置，辨认出其家中自己房间内靠西墙的一箱子上系其放刀的位置，辨认出B村一山脚下水泥硬化路至A村田间的田埂路口和该条路中的一块田坝中系其作案后逃离的路线和躲藏地点；辨认出A村上坝门口的一下坡水泥路处系其被警察开枪抓捕的地点；辨认出该村的一山上系其作案后当晚躲藏的位置；辨认出其自家房子后面山上的一棵松树下系其躲藏的位置。证人程某1辨认出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上坝门口公路护栏处背靠一堆石棉瓦堆放的位置系其案发时所在的位置，辨认出上坝门口通村路护栏的一块石头处系胡某2和小四平（王金贵）案发时所在的位置，辨认出本案另一证人黄某案发时所站的位置，辨认出小四平（王金贵）和胡某2倒下路坎的具体位置，王金贵案发后跑上路坎的位置。证人黄某辨认出其在案发时所站的位置；辨认出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上坝门口通村路护栏的一块石头处系被害人胡某1案发时所站的位置；辨认出被告人王金贵案发时站靠在上坝门口通村路公路护栏上；辨认出另一证人程某1案发时站在距离王金贵3米远处的公路护栏处。证人王某4辨认出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上坝门口一岔路公路护栏路坎下就是案发时小中华倒下路坎的位置。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金贵辨认出程某1就是小文龙；辨认出胡某1就是其杀伤的胡某2；辨认出一把全长28厘米，棕色木质刀柄，刀刃印有中文“圣峰”字样的单刃刀具系其杀害胡某2的工具。证人张某1辨认其丈夫胡某1遗体；辨认出王金贵就是小四平，辨认出程某1就是小文龙。证人程某1辨认出王金贵就是小四平，辨认出胡某1就是胡某2。证人黄某辨认出胡某1及王金贵。证人王某2辨认出胡某1就是小中华，辨认出王金贵。证人王某3辨认出胡某1就是胡某2，辨认出其兄弟王金贵。证人王某4辨认出王金贵，辨认出胡某1就是小中华。4、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了胡某3左手无名指指尖末梢的血样一份，用于作DNA检验、亲缘关系鉴定。5、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对被告人王金贵进行人身检查，见其左颧面部有皮肤擦伤、右胸部季肋处见一皮肤划伤、双手见散在的皮肤擦伤、右手食指中节见一创口、左手腕掌侧见三条划伤、右小腿上端见纱布绷带包扎；并提取了王金贵灰色西服左下摆红色斑迹布片、白底点状花纹长袖衬衣胸中部红色斑迹布片、白底点状花纹长袖衬衣左胸部红色斑迹布片、蓝色休闲裤左裤管红色斑迹布片、蓝色休闲裤右大腿根部前侧红色斑迹布片各1份，灰色运动鞋左鞋鞋面红色斑迹擦拭物和右鞋鞋面红色斑迹擦拭物棉签各2根，其右手和左手指甲拭子棉签各5根，血样和双手指纹各1份，灰色西服1件、白底点状花纹长袖衬衣一件、蓝色休闲裤1条、灰色运动一双，以上提取物作DNA检验。（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报警录音，证实案发当日王某4和王某2使用王某4的139XXXX4589号码拨打110报警称：镇宁自治县城关镇A村上坝有两人打架，其中有一名男子有生命危险。（八）鉴定人出庭情况鉴定人姚某、刘某出庭证实，我机构受到镇宁自治县公安局委托后，成立专家组对委托单位提交的材料进行详细审查，材料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委托方提供王金贵的历史病历材料，我们对王金贵进行系统的检查和分析判断，这些病历是委托方提交的，且加盖医院公章，是客观的。王金贵有三份病历，第一份是2015年5月6日在佛山的病历材料，当时因为自杀被送医救治，救治过程中医院电话告知其家属被告人烦躁不安，家属及时赶到带回家中；第二次是在诏安安定康复医院治疗的病历，该医院是一家正规的精神病医院；第三次是在安顺市302医院治疗的情况。综合病历分析，王金贵虽然接受治疗，但没有治疗彻底就出院，回家也没有按照医院治疗方案进行康复治疗。从出院后一直到案发前，王金贵一个人在家里自闭，长达三年不外出交流，到我们检查时症状依然存在。根据国家精神分类标准，依照专业条例综合判断王金贵有精神病，再判断案发时他是否是疾病发作状态，疾病发作状态思维是否会受到病理影响，再依次判断有无刑事责任能力，综合分析后得出鉴定结论。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王金贵持刀故意伤害胡某1身体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王金贵的供述，与证人王某2、张某1、黄某、程某1、王某1、王某3、王某4、李某1、程某2、鲍某、张某2、杨某1、王某5、杨某2、程某3等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镇宁自治县公安局警情信息，镇宁自治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程记录，病历材料，警情反馈单（刑事警情），火化证书，到案经过，重新鉴定申请书及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精神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姚某、刘某出庭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人身检查笔录，物证登记表，报警录音等在卷佐证。本案证据均为依法取得，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贵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金贵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金贵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持刀将他人刺伤致死，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应予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王金贵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判处。其在实施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辩认控制自已行为能力，持刀致人死亡，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辩护人辩称王金贵在病发期实施犯罪行为，控制力削弱，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减轻在有期徒刑7年至9年处罚的意见与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2033年8月29日止。）二、作案工具，“圣峰”字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贵南审 判 员  陈庭文审 判 员  王莎莎人民陪审员  王顺川人民陪审员  杨映业人民陪审员  杨如香人民陪审员  朱盅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朱丹书记员赵文博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