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1914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京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锦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球，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桃园精品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曾楚仁，执行董事。被告：曾楚仁，男，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羡芬，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京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桃园精品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园公司）、曾楚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被告桃园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1914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后被告桃园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梁锦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球，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羡芬，均到庭参加了庭审。诉讼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处理管辖权异议及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桃园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金190000元及直至实际清偿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详见《利息计算表）；2.被告曾楚仁对被告桃园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税费115000元（按照10%的税率），并支付利息2460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涉讼合同），约定：被告将新装3×500KVA箱变配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由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完成该电气安装工程，工程总造价为1150000元（不含税），工期为满足开工条件之日起75天；工程款支付为签订合同日起20日内支付200000元定金，工程项目箱变设备安装定位之次日支付720000元，余款在工程项目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送电之日起30日内付清；因合同纠纷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必要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已方义务，工程项目亦于2018年1月3日成功送电，相关工程项目资产也一并正式移交被告。被告依约应当在2018年2月3日将全部工程款付清给原告，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1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拖欠工程款事实清楚，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支出了律师费2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委托的律师代理包括了一审、二审、执行阶段，原告支付的费用低于广东省的收费标准的，应获得支持。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不含税的价格，被告要求开具发票而产生的相应税款应当加入总价款中由被告承担。被告桃园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曾楚仁是其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曾楚仁应对被告桃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桃园公司辩称：一、被告无需支付原告工程款19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严重超过了佛山地区的市场价格，是显失公平不合法的，且原告的实际施工量远低于合同工程量。工程结算款不应按合同总价款，应根据实际的工程量来进行鉴定，鉴定出真实的价格，根据当时的物价水平及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将不高于800000元，而被告已付960000元，超过部分原告应返还予被告。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符合广东地区的标准，收费不合法，且本案是原告违约，被告没有理由支付原告的律师费。三、根据法律的规定，税费由收款方承担，并开具发票，合同约定不含税，不代表由承包方承担，且承包方没有纳税的义务，另，原告没有开出任何的发票，没有产生任何的税费，其请求没有事实的依据。被告曾楚仁辩称：被告桃园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曾楚仁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曾楚仁仅仅是在公司更换股东时暂时在工商登记上代其他股东持股，公司利用半年时间理顺内部事宜后，即更正了工商登记；涉讼合同纠纷系被告曾楚仁接管被告桃园公司时历史遗留的问题，不应牵涉被告曾楚仁个人。被告桃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桃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确认经鉴定的工程量为本案的结算工程量；3.确认经鉴定的工程款价格为本案的工程款结算价格；4.原告返还桃园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以已付工程960000元减去鉴定价格为240000元，并从2018年2月14日起自返还款项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5.原告向桃园公司提供结算工程款金额的发票；6.原告方赔偿被告桃园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7.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7日，原法定代表人陈杏凤控制桃园公司与原告签订涉讼合同，远超出市场不含税价格，与原告约定不含税总工程款为1150000元。按照设计工程量计算，2017年的不含税市场价格不超过720000元，含税市场价格不超过800000元，且涉及工程量远低于约定工程量，故约定不含税工程款超出市场价格59%以上。原法定代表人陈杏凤不仅没有把握作为发包方的主动权，还完全没有考虑桃园公司的利益，签订原告绝对强势之下设置的不公平合同。除价格条款显失公平外，甲方违约责任过重，如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第4、5项，还没有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涉讼合同无论是工程价格，还是条款内容，都是对桃园公司显失公平。陈杏凤还在设计工程量远低于约定工程量的情况下签订《客户受电工程设计文件审核意见书》，在实际工程量远低于设计工程量和约定工程量的情况下签订该材料，显然原告与陈杏凤恶意串通，损害桃园公司的利益。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撤销涉讼合同。由于陈杏凤在2015年1月4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担任桃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制了桃园公司，桃园公司无法行使撤销权，桃园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曾楚仁也不知道涉讼合同，因此桃园公司是有权行使撤销权的。由于原告设计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符合涉讼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故本案的结算工程量应通过鉴定来确定。涉讼合同约定工程量包含敷设高压电缆YJV22-3×120约60米、YJV22-3×70约730米，塑料管PE160约720米，电缆井15座。实际施工的敷设高压电缆YJV22-3×120不足23米，YJV22-3×70不足500米，塑料管PE160不足490米，电缆井只有4座。工程量重新鉴定后，且涉讼合同撤销后，工程款应按照鉴定价格结算，由于实际工程量严重不足，且约定工程款严重超出市场价格，故桃园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应返还超额部分给桃园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提供发票系原告的法定义务，原告应当履行。原告反诉答辩称：一、桃园公司请求撤销涉讼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显失公平如下四个构成要件：第一，利用对方当事人处于困境、缺乏判断能力等；第二，对方当事人因困境或者缺乏经验而与其订立民事法律行为；第三，行为人所获得的利益超出了法律所准许的限度；第四，显失公平的发生时间在订立民事法律行为之时。对于显失公平的合同，应当区分消费者合同和公司之间的商事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为理性且有能力和实力的商人来说，仅仅以合同客观上产生了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的结果为由主张合同显失公平不应予以支持。因此，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事实上的利益失衡，但受损害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得已而选择”的情况的，仍不被认定为显失公平。因此，本案主观方面：事实上根本不存在所谓原告利用优势，使被告难以拒绝对其明显不利的合同条件；被告也根本不存在所谓因为某种急迫的情况，并非出于真正的自愿而接受了合同条款的情况。客观方面：涉讼合同约定的总包价格，包含了设计、人工、材料等全部，是双方完全自愿协商下的意思自治的商业行为，价格非常合理，不存在所谓价格超高的情况，完全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被告声称所谓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利益，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纯属臆测，被告也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存在所谓恶意串通的情况。二、涉讼合同约定的属于总包价格，也就是通常意义上说的“一口价包干”，包含了设计、人工、材料、施工等全部，工程量仅仅是总包价格中的一部分；事实上涉讼合同并没有约定、也并不存在所谓需要根据实际工程量调整价格的空间和范围，事实上，涉讼工程的工程量是完全合法合约的，双方对于工程从设计到施工到验收移交确认等，被告一直都非常清楚原告已经完全依照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且在工程整体移交时也明确确认原告已经完全按照要求完成涉讼工程的施工，被告依法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支付工程款。被告要求对涉讼工程进行鉴定后再结算工程款的诉求根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完全没有必要，且客观上涉讼工程也已经丧失了鉴定的基础，移交后的工程根本无法确保就是最原始的工程状态，更何况涉讼工程还是农场，挖挖填填属于正常的日常操作。因此，被告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三、关于发票和税费问题。涉讼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不含税的价格，也就是说相关税费依法依约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以及税费后，可以开具相关工程款发票。涉讼合同签订时，鉴于税收政策，尤其是税收优惠等时常会变化，事实上2017年的纳税政策条件下为11%，最新的则是10%。被告基于成本考虑，提出合同价款约定“不含税价格”，之后再根据实际的开票税费补交差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在通常的交易中，虽然销售方为增值税的纳税主体，但实际上其所销售的货物中已经包含了相应的增值税，所以购货方在购买货物的同时已经向其支付了增值税。虽然基于双方在事实上约定了“不含税价”而未在价格中加入税款，被告要求开具而发生相应税款应当加入到总价款中由被告承担。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五、本案的违约方是被告方，原告依法无需承担被告的律师费。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原件1份，用以证明2017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涉讼合同，被告将电气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约定的合同不含税总造价为1150000元，约定因涉讼合同引起的纠纷产生的相关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但被告至今拖欠涉讼工程款及税费、律师费。2.客户受电工程设计文件审核意见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涉讼工程的相关设计，已经与相关的供电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同时，被告也对相关的设计文件予以确认。3.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原件1份，用以证明涉讼工程在2017年12月13日已经依约完成了所有的工程，并通过被告及供电部门的竣工验收。4.资产移交确认单原件1份，用以证明2018年1月3日原被告就涉讼工程的整体资产进行整体的整理改造，该工程已经完全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且已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供电，所有设施设备完好，被告予以明确确认接受全部的涉讼工程资产，原告的全部合同义务已经完全履行完毕。5.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发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涉讼纠纷支付律师费2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1-5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举证1约定的工程款总价严重超出市场价格，对被告显失公平；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与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范围不符；合同存在较多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条款，对被告显失公平。举证2、3并非设计文件，相关部门只是仅对设备能否正常通电进行验收，不包含对工程量的确认和验收，不审核是否是设计文件，相关的供电管理部门及被告并没有盖章确认该工程的设计文件；原法定代表人陈杏凤明知工程量不足的情况下签订该些文件，存在与原告恶意串通行为。举证4，实际工程量少于移交工程量，移交工程量少于合同工程量；原法定代表人陈杏凤明知工程量不足的情况下签订该资产移交确认单，与原告恶意串通。举证5，根据广东省律师费收费标准，原告起诉标的对应的律师费应是9500元-16500元的幅度内，原告主张的标准超过了当地的标准。诉讼中，两被告举证如下：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原件3份。2.广东桃园精品花卉有限公司移交清单原件1份。3.广东桃园精品花卉有限公司印章移交证明原件1份。举证1-3，用以证明被告桃园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曾楚仁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曾楚仁仅仅是在公司更换股东时暂时在工商登记上代其他股东持股，公司利用半年时间理顺内部事宜后，即更正了工商登记；涉讼合同纠纷系被告曾楚仁接管被告桃园公司是历史遗留的问题，不应牵涉被告曾楚仁个人。4.10KV电缆走向平面图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设计工程，设计工程量少于合同工程量；没有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实际工程量少于设计工程量。5.招标控制价原件1份。6.投标总价原件1份。举证5、6，用以证明根据2018年广州地区的价格水平，涉讼工程总价约800000元；2018年的价格水平比2017年上涨约20%，涉讼工程款在2017年的价格高达1150000元，严重超出市场价格，对被告显失公平。7.收据原件4份，用以证明原告已付工程款的数额960000元及时间。8.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件1份、发票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桃园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元。经质证，原告对两被告举证1、4、7、8真实性无异议，对举证2、3、5、6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举证2、3是被告桃园公司的内部情况，原告不清楚，与本案无关，相关证据也不能作为对善意第三方不利的相关解释，被告曾楚仁依法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与桃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举证4，涉讼工程的所有设计是经过三方含供电部门共同确认审批的才具体实施。举证5、6与本案无关。举证7，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期付款。经审查，原被告对对方举证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两被告举证2、3，原告有异议，本院将综合案件审理情况进行认定。2.两被告举证5、6是被告委托案外人制作的，原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9月7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桃园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新装3×500KVA箱变配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给乙方进行安装施工；项目内容、范围为1.敷设高压电线YJV22-3×120约60米、YJV22-3×70约730米，2.塑料管PEΦ160约720米，电缆井15座，新建500KVA箱变基础3座，3.新装#1箱变含高压柜5面、低压柜3面、500KVA全铜芯线圈油浸式变压器一台，4.新装#2箱变含高压柜2面、低压柜3面、500KVA全铜芯线圈油浸式变压器一台，5.新装#3箱变含高压柜2面、低压柜3面、500KVA全铜芯线圈油浸式变压器一台，6.制作箱变围栏3项，7.新建箱变雨棚3座，8.含工程设计；承包范围为按供电部门的供电方案、供电部门批准的甲方确认的工程施工图纸规定内容施工；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包工包料固定总价形式，双方确认本工程项目未含税总造价为1150000元；甲方于合同签订过之日起20日内支付200000元工程款作为工程项目的定金，于工程项目的箱变设备安装定位之次日支付720000元工程款，于工程项目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送电后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结清全部工程项目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应以施工图纸及说明书、《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要求为依据；乙方执行供电部门批复的用电方供电方案，按照合同条款和供电方案内容进行安排设计、施工、竣工，通过供电部门验收送电；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胜诉方因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以及其他必要的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2017年9月18日，被告桃园公司将涉讼工程的设计文件递交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南海供电局进行审核。后该设计文件通过了审核。2017年12月13日，被告桃园公司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南海供电局递交《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确认：涉讼工程已施工完毕，经过自检，工程质量符合国家及电力行业验收标准、技术规范的要求，现对供电部门报请竣工检验。该局作出检验意见“符合设计图纸和施工规范要求”。2018年1月3日，原告将高压电缆3×120㎜235米、高压电缆3×70㎜2650米、欧式500KVA箱变3套的设备及材料资产的安全保卫工作移交给被告，并在《资产移交确认单》中提出“该工程已按要求完成施工，于2018年1月3日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送电，现场设备完好”。同日，被告在该确认单上“接收单位”栏盖章并签署“确认”。被告桃园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960000元，原告出具了四张收据予以确认（内容详见下表）。            日期              金额              款项性质                  2017年9月30日              200000元              第一笔工程款                  2017年11月21日              300000元              第二笔工程款                  2018年1月3日              360000元              工程进度款                  2018年2月12日              100000元              工程款（部分）      被告桃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陈杏凤，原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后于2018年5月25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曾楚仁，于2018年6月14日变更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登记股东为被告曾楚仁一人，于2018年12月21日变更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登记股东为曾楚仁、王小春、何钊然、杨耀辉。2018年8月25日，原告因本案纠纷委托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就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及执行提供法律服务，并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和办案费用实报实销。同月27日该所开具发票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25000元。2018年12月19日，被告桃园公司因本案纠纷委托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就一审诉讼提供法律服务，并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7000元。同日该所开具发票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生活服务·律师费8000元。本案应诉材料于2018年11月28日送达予两被告。诉讼中，被告曾楚仁陈述：曾楚仁原为桃园公司的隐名股东，原被告签订涉讼合同前，曾楚仁是持反对意见的，但合同签订时曾楚仁不在场。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桃园公司将涉讼工程发包予原告设计及施工，现涉讼工程已完成并经被告桃园公司和供电部门验收及投入使用，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桃园公司应按约支付剩余工程款190000元（1150000－960000）予原告。涉讼合同约定涉讼工程的工程款是“固定总价”，被告桃园公司已签章确认原告的施工符合双方约定，并在接收涉讼工程后再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予原告，现被告桃园公司以工程价款约定过高、原告施工不符合双方约定、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涉讼合同、调整工程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桃园公司的鉴定申请亦不予采纳。被告桃园公司主张原告多收取了工程款并要求退还，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桃园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因原告未举证证实箱变设备安装定位的具体日期，故本院酌定被告桃园公司应从供电部门验收合格送电后之日起第31日即2018年2月3日起以1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原告，原告请求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桃园公司拖欠工程余款致本案诉讼，原告请求被告桃园公司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桃园公司请求原告承担被告桃园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讼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是不含税的，诉讼中被告桃园公司表示不同意承担开具发票的税费，双方就发票的开具、税费的承担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亦未实际开具发票，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被告桃园公司反诉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开具发票的税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被告桃园公司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其企业类型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曾楚仁是其唯一股东，虽然两被告在收到本案的应诉材料后在2018年12月21日通过增加公司股东数量变更了公司企业类型，但这不能产生溯及对抗效力，被告曾楚仁未举证证明其作为桃园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其财产独立于桃园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曾楚仁对被告桃园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桃园精品花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90000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京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桃园精品花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京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被告曾楚仁对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桃园精品花卉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京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桃园精品花卉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两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325.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799.18元，两被告负担4526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强制执行；反诉受理费2586.71元、财产保全费1771.14元，合共4357.85元（被告桃园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桃园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的452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退予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惠妍人民陪审员  黄燕清人民陪审员  黄利群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