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21576号原告：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刘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献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湘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杨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岚，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学明，男，194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湘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武陵区丹阳郎州。原告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资产公司）与被告湖南湘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云实业公司）、被告湖南湘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云生物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投资产公司委托代理人陆献宁、湘云生物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岚、卢学明到庭参加诉讼，湘云实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8年5月4日，湘云实业公司注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投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国家资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7月18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0年6月10日，湘云实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湖南师范大学就“年产10亿尾三倍体湘云鲫（鲤）苗种产业化示范工程”，申请将“四倍体鱼、湘云鲤生产的专有技术及研究仪器设备、保护基地等非经营性资产”进行高技术产业化及国家专项资金支持。2000年11月10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了国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计高计[2000]1978号），同意安排该项目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1000万元。2001年2月21日，针对上述国债项目，高新集团（甲方）与湘云实业公司（乙方）签署了《协议书》。2001年6月8日、2001年11月27日、2002年5月31日，高新集团通过建设银行总行营业部分别向湘云实业公司拨付了“国债投资”款480万元、320万元、2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02年3月28日，国家计委向高新集团下达了“关于下达2002高技术产业化第一批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计划的通知”（计投资[2002]479号），追加上述国债项目投资500万元，并继续由高新集团作为该项目的出资人代表。2002年4月18日，高新集团与湘云实业公司就上述国债项目追加的500万元国债资金签署了《补充协议》，约定“该500万元投资款与原国家安排的1000万元投资款性质相同，按《协议书》的条款规定执行。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尽快办理资金拨付手续”。2002年5月31日，高新集团向湘云实业公司拨付了500万元国债投资。为落实上述国债项目建设，实现湘云鲫（鲤）产业化进程，湘云实业公司股东湖南师范大学将国债项目申请时原确认划拨给的国债项目高技术,经湖南天职孜信会计师事务所针对国债项目高技术进行资产评估，并将该评估资产作价700万元，作为湖南师范大学、湖南省湘阴县东湖渔场、刘筠、周工健、张轩杰、刘少军、朱桂花、杨辉的对外投资，用于成立湘云生物公司。湘云生物公司成立后，2001年10月8日，湘云实业公司将其收到的第一笔国债资金480万元划转给湘云生物公司；2002年1月10日，湘云实业公司将其收到的第二笔国债资金320万元划转给湘云生物公司；2002年7月3日，湘云实业公司将其收到的第三笔200万国债资金及追加的500万元国债资金一并划转给湘云生物公司。2002年5月14日，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在发给国家计委的文件中亦进一步明确，原国债项目的建设单位湘云实业公司进行了整体改制，于2001年8月变更为湘云生物公司，项目建设工作由湘云生物公司承担。原告认为，高新集团已依约履行了其1500万元出资义务，该国债项目权益的转移高新集团及原告均依法向两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亦获得了湘云生物公司的确认，原告已依法承继该国债项目的所有权益。湘云实业公司作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主体、上述国债资金的接收者，在原告多次主张未果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其返还上述国债资金；而湘云生物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国债项目的项目单位，其发起人股东曾在其设立时公开、明确表示愿意承继湘云实业公司基于本案国债项目相应权利和义务；成立后的湘云生物公司亦多次对外公开或向权利人盖章确认其应对本案所涉国债资金1500万元有应付义务，湘云生物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故湘云生物公司应与湘云实业公司共同履行上述国债资金的返还义务。另外，为完成本案所涉国债项目的建设，不仅湘云实业公司将国债项目资金全额转给湘云生物公司，亦将国债项目相应专利技术、研究基地和各项优惠政策转给了湘云生物公司，因此，湘云生物公司作为该国债项目的承建主体、用资企业及受益者亦应在其从湘云实业公司处接收财产范围内与湘云实业公司对上述国债资金承担共同返还义务。湘云生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国投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1．从国家政策看，1500万元国家资本金不是借款，也不是其他有偿使用资金。湘云实业公司年产10亿尾三倍体湘云鲫(鲤)苗种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建设项目得到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的批复（计高技[2000]1978号）。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先后安排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1500万元用于该项目建设，并由高新集团行使国家资本金出资人职能。计高技[1999]2252号文对本案所涉1500万元国家资本金的性质做了明确说明：属于“国家高技术产业化项目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所有出资人代表不得以擅自改变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的使用性质，不得将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转为借款或其他有偿使用资金。”所以说，根据国家政策1500万国家资本金不是借款，也不是其他有偿使用资金。2．从《协议书》看，1500万元是国家投资资金，并未约定湘云生物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2001年2月21日高新集团与湘云实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国家计委计高技[2000]1978号文件及财政部基字[2001]号文件精神，国家安排投资1000万元，用于乙方年产10亿尾三倍体湘云鲫(鲤)苗种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尽快完成项目建设．．．．．．待项目建成后，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进一步明确投资资金回收计划或国家资本金出资人股权事宜．．．．．．”《协议书》明确了双方两点意思表示：其一、1500万元为国家投资资金；其二、确定了国家资本金代表人与湘云实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与义务的总框架“明确投资资金回收计划或国家资本金出资人股权事宜”。合同双方约定的是“明确投资资金回收计划”，不是约定要求湘云实业公司在一定的期限内全额返还投资资金。约定投资资金回收计划与约定返还国家资本金虽然在结果上可能相同，但由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引起，应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返还资金是由借款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应适用借款合同处理本案，投资回收是投资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适用公司法处理本案。本案中，国家出资人代表高新集团与湘云实业公司达成的意思表示为共同投资“年产10亿尾三倍体湘云鲫(鲤)苗种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项目．．．．．．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进一步明确投资资金回收计划或国家资本金出资人股权事宜”，按《公司法》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根据企业效益有计划有步骤对投资资金进行回收。所以《协议书》约定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明确投资资金回收计划，而不是要求湘云实业公司按借款关系全部返还投资款。也就是说，如果湘云实业公司经营不善，导致公司破产，本案所涉1500万元的国家投资款按《公司法》的规定无法收回也是符合《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这也是符合国家计委计高技[1999]2252号文件的政策意图。湘云实业公司同意国家资本金的确权，2005年11月15日函告高新集团同意确权事宜。而被高新集团与国投资产公司除了发函走走形式，从没有安排具体工作人员处理确权事宜。现国投资产公司一纸诉状要求全额返还投资款，违背《协议书》的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是严重违约行为。贵院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根据《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中央级财政资金，是指经国务院批准，依据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文件规定，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以下三类资金：1979年至1988年由财政拨款改为贷款的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即中央级“拨改贷”资金；1989年至1996年，由中央财政安排的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中有偿使用的资金，即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1987年用国家重点建设债券资金安排的“特种拨改贷”贷款，即中央级“特种拨改贷”资金。以上三类资金在时间上有限定，发生在1996年之前，性质上均为有偿使用或拨改贷资金。而本案所涉1500万元国家投资发生在2001年，国家计委计高技[1999]2252号文件对其性质做了明确说明“不是借款或其他有偿使用资金”。而且至今也没有任何国家政策和法律明确规定国家高技术产业化项目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转为贷款，应予返还。因此本案不适用人民法院《通知》。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国投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2005年10月30日高新集团函告湘云生物公司要求办理国家资本金确权事宜，同年11月15日，湘云生物公司回函同意办理。之后，双方再未就1500万元投资金的确权事宜有过协商，距2016年8月起诉达10年之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通知》也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通知》第三条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起算日从2013年1月17日开始计算，在本案起诉之前，国投资产公司从未提及返还资金，一直是要求湘云生物公司按《公司法》对投资资金进行确权，要求返还资金的诉讼时效已超过。综上所述，根据国家政策和《协议书》1500万元不是借款，湘云生物公司不承担返还1500万国家高技术产业化项目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的义务，并且本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请贵院依法驳回国投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湘云实业公司在注销前，既未参加庭审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12月22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布“关于1999年高技术产业化项目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有关问题的通知”（计高技[1999]2252号）。其中要求：出资人代表在项目建设期内的主要责任是对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使用行使监管职能，确保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并向国家计委和财政部定期报告项目的进展和存在的问题。项目建设期内出资人暂不参与项目的建设，暂不直接参与项目单位的经营管理。项目建成投产后，出资人代表可按《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履行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出资人代表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名义挪用、截留、转移、挤占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同时不得以任何借口或名义收取各种管理费等。所有出资人代表不得以擅自改变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的使用性质，不得将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转为借款或其他有偿使用资金。2000年11月10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了国家即未关于湖南湘云实业公司年产10亿尾三倍体湘云鲫（鲤）苗种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计高计[2000]1978号），同意安排该项目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1000万元，项目建设任务是，利用细胞工程等现代生物技术，并采用控温、增氧、水质净化循环等技术培育三倍体湘云鲫和湘云鲤，建设年产10亿尾三倍体鱼苗种繁育基地、年产5万尾四倍体鱼提纯保护及纯种繁育基地等，扩大三倍体湘云鲫和湘云鲤的养殖面积，促进我国淡水养殖业产品结构的调整。2000年12月30日和2001年6月21日，国家计委分别向高新集团下发了“关于下达2000年第二批高技术产业化中央和地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计投资[2000]2498号）及“关于下达2001年高技术产业化第三批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计划的通知”（计投资[2001]1087号），就上述国债项目分别安排了600万元及400万元的投资计划，并要求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2001年2月21日，针对上述国债项目，高新集团（甲方）与湘云实业公司（乙方）签署了《协议书》。乙方确认甲方为上述项目1000万元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乙方按规定用途使用资金，用于国家审批的高技术产业化项目建设，并按规定将项目进度及资金使用情况及时报送甲方；承诺按资本运营方式对现有企业进行改制，并按照《公司法》和建设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尽快规范公司治理结构和经营管理；待项目建成后，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进一步明确投资资金回收计划或国家资本金出资人股权事宜，理顺产权关系，在此基础上，双方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乙方尽快在经办建设银行开设国债资金专项账户，甲方尽快办理资金拨付手续。2001年6月8日、2001年11月27日、2002年5月31日，高新集团通过建设银行总行营业部分别向湘云实业公司拨付了“国债投资”款480万元、320万元、2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01年6月15日，湖南师范大学、湖南省湘阴县东湖渔场、刘筠、周工健、张轩杰、刘少军、朱桂花、杨辉就“四倍体鱼的培育技术”和“三倍体鱼的生产方法及设备”两项专有技术的产权归属达成协议，并经湖南天职孜信会计师事务所针对上述两项专有技术进行资产评估，评估结果为717万元，并经过了省财政厅的审核确认。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将上述两项专有技术作价700万元入股湘云生物公司，占35%股份。2001年8月1日，湘云实业公司与湘云生物公司筹委会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将湖南师范大学国家四倍体鱼种质资源保护基地全部出租给湘云生物公司使用10年。2001年8月6日，湖南师范大学、湖南省湘阴县东湖渔场、刘筠、周工健、张轩杰、刘少军、朱桂花、杨辉与湖南高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湖南湘辉生命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达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就利用上述知识产权（“四倍体鱼的培育技术”和“三倍体鱼的生产方法及设备”）出资，成立湘云生物公司，并签署了《发起人协议书》。明确“11人共同发起设立湘云生物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以上述国债高技术知识产权出资700万元，占总股本35%，货币出资1300万元，占总股本65%”。同时，该发行人协议约定，以知识产权入股的发起人以及该发起人控股和参股的公司不得从事本协议规定的知识产权范围内的经营活动（湖南湘云实业有限公司在拟设立公司成立后，变更该公司经营范围），以避免同业竞争。各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后，有关湘云鲫（鲤）产业化开发项目的一切优惠政策及政府各类资助的获取，都以拟设立公司名义进行，所得利益归公司，并由公司统一支配。政府资助的各类资金按政府政策规定的指定用途专款专用。以本协议知识产权为内容申请的国家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专项资金应转承给拟设立的公司，拟设立的公司承担该项目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关于申请专项资金的前期费用，拟设立公司按专项资金到账总额的4%支付给湖南湘云实业有限公司。签署发起人协议后，签署章程前湘云实业公司应向拟设立公司承诺国家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专项资金按此协议转承给公司。2001年8月22日，深圳南方民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确认了上述11位发起人的出资，湘云生物公司成立。2001年12月14日，湘云实业公司依约将经营范围由“湘云鲫、湘云鲤的苗种及商品鱼的生产及销售”变更为“优质鱼的苗种及商品鱼的生产及销售”。2001年10月8日，湘云实业公司将其收到的第一笔国债资金480万元划转给湘云生物公司；2002年1月10日，湘云实业公司将其收到的第二笔国债资金320万元划转给湘云生物公司。2002年3月28日，国家计委向高新集团下达了“关于下达2002高技术产业化第一批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计划的通知”（计投资[2002]479号），追加上述国债项目投资500万元，并继续由高新集团作为该项目的国家资本金出资人代表。2002年4月18日，高新集团与湘云实业公司就上述国债项目追加的500万元国债资金签署了《补充协议》，确认该500万元投资款与原国家安排的1000万元投资款性质相同，按《协议书》的条款规定执行。2002年5月14日，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在发给国家计委的文件中亦进一步明确，原国债项目的建设单位湘云实业公司进行了整体改制，于2001年8月变更为湘云生物公司，项目建设工作由湘云生物公司承担。2002年5月31日，高新集团向湘云实业公司拨付500万元国债投资。2002年7月3日，湘云实业公司将其收到的第三笔200万国债资金及追加的500万元国债资金一并划转给湘云生物公司。湘云生物公司200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该公司将1500万元列入专项应付款。2004年12月22日，湘云生物公司年产10亿尾三倍体湘云鲫（鲤）苗种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建设项目由湖南省发改委组织，由各专家对湘云生物公司承建的上述项目进行了验收并获得通过。2005年10月30日，北京市天驰律师事务所受高新集团委托就上述国债项目落实国家资本金确权事宜致函湘云生物公司。湘云生物公司回函表示，同意积极协助高新集团办理国家资本金确权事项，并确定2005年12月31日作为资产评估基准日。2006年1月，湘云生物公司向高新集团发送往来询证函，要求确认国债专项资金欠款1500万元，并要求注明还款期限及利息相关情况。2006年1月12日，高新集团确认数字核对无误。2010年12月22日，国务院国资委作出了“关于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有关事项的通知”（国资改革[2010]1471号），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整体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成为其全资子企业，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依法对高新集团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利。2011年4月13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将高新集团的包括湘云实业公司在内的513个项目划转至国投资产公司（国投经营[2011]100号）。2011年11月8日，国投资产公司向湘云实业公司送达了《权益转让确认函》，声明已向该公司送达《权益转移通知书》，自该公司收到通知书之日起，权益转移对该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该公司应当向国投资产公司确认并清偿1500万元。湘云生物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在该确认函盖章确认，表示已收到高新集团发出的《权益转移通知书》，同时，对《权益转移确认函》中所述的上述权益的转移及权益数额无异议。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财政部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通知主要规定：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2012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第295号）第四条规定，中央企业有权自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2015年6月29日，国投资产公司分别致函湘云实业公司、湘云生物公司，敦促其在收到催告函后七个工作日内尽快落实上述国债项目资金确为股权或资金返还事宜。湘云实业公司、湘云生物公司收到函件后，既未确认股权，亦未返还资金。另查，2017年8月15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名称变更为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湘云实业公司于2018年5月4日注销。本院认为，根据计高技[1999]2252号文、计投资[2000]2498号文、计投资[2002]1087号文、计投资[2002]479号文可以明确，本案所涉1500万元的资金性质为国家资本金。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制定的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切实解决在国家资本金核转过程中存在的确权难、行权难等问题。本案所涉资金虽然不属于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列举的三类资金，但性质同为国家资本金，解决的也是国家资本金确权和行权的问题，因此可参照适用该通知中的处理原则。湘云生物公司认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湘云生物公司还认为，计高技[1999]2252号文中要求，所有出资人代表不得以擅自改变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的使用性质，不得将中央财政预算内专项资金转为借款或其他有偿使用资金，因此不应返还资金。本院认为，当时要求不得转为借款和有偿适用，并无赠与或不用返还的含义。该文件同时要求出资人代表在项目建成投产后履行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因此，湘云生物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根据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的规定，占有使用中央级财政资金的用资企业，应当按照国有法人资本入账管理，自该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或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如用资企业未在限期内履行上述义务，有关中央企业有权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湘云生物公司作为实际用资企业，多次确认国投资产公司的债权，但在国投资产公司要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返还资金后，即未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等手续，未在其工商登记中将国投资产公司列为出资人，也未将国家资本金上缴中央国库或返还给国投资产公司。湘云生物公司上述行为已违反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故国投资产公司有权按照有关规定要求湘云生物公司返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湘云生物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系要求“明确投资资金回收计划”，在一定的期限内全额返还投资资金，系对协议书约定内容的不当限缩解释，亦不符合相关部门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法[2012]第295号文第四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103号文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国投资产公司主张从2013年7月18日起算利息，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湘云生物公司认为，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法[2012]第295号文第三条的规定，除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外，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2]103号文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国投资产公司在期限届满两年以前向湘云生物公司主张了权利，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湘云实业公司于2018年5月4日注销。国投资产公司如认为可能存在清算责任，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湘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5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被告湖南湘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毅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人民陪审员  周建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常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