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仕胜，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海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正娟，女，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海口市，系张仕胜配偶。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海南颂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雅琴，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大招，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系刘雅琴配偶。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定华，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仕胜、董正娟因与被上诉人刘雅琴、钱大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仕胜、董正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4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判决刘雅琴、钱大招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5万元；三、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雅琴、钱大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有误。本案重审判决书认定，本案的诉由是房屋买卖合同，对此张仕胜、董正娟没有异议。而且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终2777号案件二审开庭在询问刘雅琴的时候，刘的代理人当庭承认这5万元是张仕胜、董正娟归还刘雅琴房屋买卖款项中的一部分。但是，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刘雅琴自认的事实没有给予明确的判断，仍然按照彼案一审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6058号案件的错误判决认定，维持了一审判决。从而导致对该5万元的归属没有明确。而在上述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刘雅琴在2018年1月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了强制执行。为了尊重国家法律的尊严，张仕胜、董正娟按照彼案一审判决的金额履行了判决后，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提起了对刘雅琴、钱大招的不当得利诉讼并且得到了人民法院的支持。现在本案重审却将该5万元认定为海口市两级法院审理的范围，这显然是对本案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因为本案在审判人员对事实的认定有误，自然在最后适用法律上就会出现错误。综上所述，张仕胜、董正娟认为一审法院在重审阶段查明事实环节的失误，使刘雅琴、钱大招以合法的“似是而非”的理由即房屋买卖合同诉由掩盖了其事实上的因不当得利而产生的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仕胜、董正娟的上诉请求。刘雅琴、钱大招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张仕胜、董正娟主张的涉案5万元属于“返还购房款”的范畴，不是本案应审理的范围，则张仕胜、董正娟无权提起本诉讼。另案(2017)琼0106民初6058号、(2017)琼01民终2777号的一、二审判决中认定刘雅琴自2011年11月23日至2011年12月31日陆续向董正娟转579,190元属于购房款，同时认定董正娟于2015年2月9日向刘雅琴出具今欠刘雅琴现金16万元的欠条。董正娟通过张仕胜银行卡于2015年2月9日向刘雅琴转账5万元后写下16万元的欠条。该笔款项是在2015年2月9日写下16万元欠条之前的转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张仕胜、董正娟主张该笔款项5万元属于返还购房款则应是另案(2017)琼O1**民初6058号、(2017)琼01民终2777号案中审理的范围，而不能另行提起本案请求解决返还购房款5万元的问题。三、退一步讲，张仕胜、董正娟请求法院保护其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也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到本案，张仕胜、董正娟陈述“其在2015年2月9日转账5万元给我们，认为我们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应予以返还并支付占有利息”；不管我们与张仕胜、董正娟之间是否存在经济往来，张仕胜、董正娟自2015年2月9日转账5万元给我们后就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其应自最迟在2017年2月9日向法院提起返还不当得利诉讼，但张仕胜、董正娟于2017年10月19日才起诉，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不能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况且张仕胜、董正娟未举证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本案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仕胜、董正娟的上诉，维持原判。张仕胜、董正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刘雅琴、钱大招归还不当得利20万元；支付不当得利之日暂计至2017年10月20日的利息279,135.52元；二、判令刘雅琴、钱大招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2915.68元;三、判令刘雅琴、钱大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仕胜与董正娟系夫妻关系，刘雅琴与钱大招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2日，刘雅琴、钱大招与张仕胜、董正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做出（2017）琼0106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正娟和张仕胜向刘雅琴、钱大招连带返还购房款16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做出（2017）琼01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述生效判决中，张仕胜、董正娟作为该案被告曾抗辩于2015年2月9日以转账的方式向刘雅琴支付了5万元，主张该5万元属于支付欠“私彩”款，而刘雅琴主张该5万元是支付欠借款，否认该5万元与判决确认的金额有关联，但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终2777号案二审询问笔录中，刘雅琴承认该5万元属于购房款，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却对该5万元是否属于支付“私彩”欠款还是支付借款或是属于购房款未作认定和处理，而是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因此张仕胜、董正娟以刘雅琴、钱大招收取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中，刘雅琴、钱大招承认该5万元转到钱大招的账户。因张仕胜、董正娟主张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不当得利，与一审法院认定为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一致，一审法院告知张仕胜、董正娟在期限内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张仕胜、董正娟逾期没有变更。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雅琴、钱大招认可收到涉案5万元，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在（2017）琼0106民初6058号案件和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琼01民终2777号案件中，对涉案5万元的款项性质属于“私彩”款还是借款也没有作出明确认定，但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琼01民终2777号案件二审中询问刘雅琴时，刘雅琴明确承认涉案5万元是购房款。由此可以认定，涉案5万元属于上述两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购房款，那么涉案5万元属于上述两案的审理内容和范围，并且上述两案的《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张仕胜、董正娟主张涉案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张仕胜、董正娟主张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不当得利，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一审法院告知张仕胜、董正娟在期限内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张仕胜、董正娟逾期没有变更，故对张仕胜、董正娟的诉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仕胜、董正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元，由张仕胜、董正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金额五万元是否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应满足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有损失；3、获得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张仕胜确于2015年2月9日转账五万元给刘雅琴，刘雅琴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金钱流转形成了因果关系。但是，（2017）琼0106民初6058号和（2017）琼01民终277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作出认定，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刘雅琴、钱大招在询问笔录中认可该笔五万元系购房款，即其所获取的利益具有法律上的合法根据，则该笔五万元不能成立不当得利。且张仕胜、董正娟认为该笔五万元款项为不当得利，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仕胜、董正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张仕胜、董正娟已预交1050元），由张仕胜、董正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太洪审判员 梁 朝审判员 李 祎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