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4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生殖妇产医院，住所地石家庄市桥**石风路**。 法定代表人：许双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晓铭，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韶强，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生殖妇产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乔晓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生殖妇产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李苗、被上诉人乔晓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韶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生殖妇产医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乔晓铭因被投诉等问题曾与上诉人产生劳动纠纷，期间有超过六个月时间未实际参与工作。至2018年2月12日恢复乔晓铭工作时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的工作状态以及之前被投诉的事实，安排被上诉人参与岗前培训恢复工作状态、学习医院规章制度，即是对来院就医的患者负责，也是对被上诉人负责的表现。对此安排，被上诉人当时也未曾提出异议，待岗前培训结束后恢复诊疗工作。2018年2月25日，被上诉人在仍进行岗前培训并未被安排进行诊疗活动的情况下，私自以医院其他医生名义接诊并开单进行妇科检查。被上诉人冒用其他医生名义私自接诊的行为极大违反了医院管理制度，并存在着引发严重医疗事故的隐患，这种行为无论对院方管理制度还是来院就诊的患者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按照《河北生殖妇产医院人事管理制度》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做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完全符合《劳动法》第25条及《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原审法院仅因为该严重违纪行为发生的证据完全由院方提供而否认这一事实的发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对被上诉人严重违纪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谈话录音、情况说明、处理意见、截图及值班记录等一系列证据。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对事发当天未安排其参与诊疗而应进行培训，以及自己以其他医生名义接诊的事实予以认可。综合上述证据，上诉人提供了值班记录与被上诉人以其他医生名义诊治截图等客观证据，与其他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上诉人严重违纪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签订《培训服务协议》约定服务期5年，同时约定了未履行约定应承担的责任。被上诉人因其个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原因被解除劳动关系，应依法、依约向医院返还培训费用。原告于劳动关系解除时服务期未满两年，按两年计算原告仍应向医院退还培训支出费12000元。双方签订专项培训协议以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培训费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22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乔晓铭答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案在劳动仲裁和一审阶段，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所说的岗前培训是与事实不符的，事实上，上诉人是因为对被上诉人对其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不满，而实施的一种报复行为，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恢复工作岗位之后，上诉人一直安排其写检查，很显然写检查不是岗前培训的一种形式。3、上诉人所述的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也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作为一名执业医师（副主任医师），在自己工作的医院，从事自己本岗位的工作，即使不是当时安排的工作也不能定义为违纪，更谈不上严重违反工作纪律。4、在本案之前，上诉人曾违法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裁决恢复被上诉人原工作岗位，恢复原工作岗位之后，上诉人企图利用各种手段，迫使被上诉人主动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这是本案的实质，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乔晓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驳回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专项培训费20000元的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原告乔晓铭入职被告处生殖医学中心工作。双方分别于2016年7月31日、2017年9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两份，其中2017年9月15日《劳动合同书》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2016年8月17日，原、被告又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被告出资原告参加人类辅助生殖技术培训，培训费20000元，结束后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服务五年至2021年8月16日止，期限届满前非正常、合理原因未经单位批准辞职或被辞退，需全额退还培训费等。原告乔晓铭等二人于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生殖医学中心参加培训，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37549元。2017年9月30日，被告口头通知原告乔晓铭解除劳动合同，同年11月20日，原告乔晓铭向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石劳人裁字（2017）第797-2号裁决如下：1、乔晓铭与河北生殖妇产医院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河北生殖妇产医院自2018年2月起恢复乔晓铭原工作岗位，如因河北生殖妇产医院原因导致乔晓铭无法到岗工作的，河北生殖妇产医院应按1320元为标准按月向乔晓铭支付待岗生活费（含乔晓铭同时期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则按调整后的标准执行；2、河北生殖妇产医院补发乔晓铭2016年7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783.33元；3、河北生殖妇产医院支付乔晓铭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5280元；4、驳回乔晓铭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河北生殖妇产医院全部仲裁请求。该裁决生效后，被告于2018年2月恢复原告原岗位，但未安排原告从事临床诊疗工作。被告对此称因原告离岗时间较长需进行业务知识培训。2018年3月19日，被告以原告乔晓铭私自接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4月23日，被告向石家庄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支付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20000元，该委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石劳人裁字（2018）第173号裁决书如下：河北生殖妇产医院支付乔晓铭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7226.5元。原告乔晓铭不服该裁决，现诉至本院。 庭审中，原告称，因被告原因致原、被告劳动合同解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约金。原告提交银行卡流水、石家庄市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谈话录音、石劳人裁字（2017）第797-2号裁决书。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因原告严重违反单位劳动纪律致劳动合同关系解除。被告提交培训服务协议、票据、谈话录音、情况说明、处理意见、工资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证据。原告否认违反劳动纪律，称蔡立义、杨炜敏受被告指示监视原告行动，被告处心积虑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且解除程序违法。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银行卡流水、石家庄市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谈话录音、石劳人裁字（2017）第797-2号裁决书，被告提交的培训服务协议、票据、谈话录音、情况说明、处理意见、截图及值班记录、培训通知及记录、签到表、考卷、2017年度考核分数汇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录像、工会答复及说明、工资表、收入、参保证明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原告乔晓铭于2016年6月到被告处工作，于2016年8月与被告签订《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期五年，同时约定未履行约定的相应责任和条件。原、被告本次劳动争议纠纷发生于被告履行石劳人裁字（2017）第797-2号裁决书第一项“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期间，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通知原告恢复工作，但未安排原告进行诊疗活动，被告抗辩需培训上岗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恢复原告工作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以原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能力等因素，该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但被告所举证据均为单位及职工证明，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被告提出原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认为，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理据不足，对原告提出不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被告河北生殖妇产医院的全部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河北生殖妇产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签有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在培训协议规定的服务期限届满前，正常原因被上诉人辞退除名的，需全额退回进修培训费用。上诉人河北生殖妇产医院以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了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依据培训服务协议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培训费，但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发生在履行石劳人裁字（2017）第797-2号裁决书第一项“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期间，虽然上诉人按照仲裁裁决的要求恢复被上诉人的工作，但一直未安排其进行执业医生本应从事的诊疗活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反纪律私自接诊，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本单位的证人、证言，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亦未提供因被上诉人私自接诊而给单位造成不利影响的证据，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培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生殖妇产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北生殖妇产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