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仲，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水生，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章，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汉霖，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萍，女，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劲，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文仲因与被上诉人罗汉霖、梁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265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文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水生、被上诉人梁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汉霖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文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罗汉霖、梁萍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项关于共同财产的约定，确认罗汉霖享有罗定市××街道××号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罗府国用（2012）第000663号，房地产权证号为：粵房地权证罗字第××号】及位于肇庆市××区南岸××号的腾钺制衣厂的50%份额。3.判令罗汉霖、梁萍支付一审律师费肆万贰仟元（42000元）和二审律师费贰万壹仟元（21000元）给黄文仲。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汉霖、梁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梁萍在与被告罗汉霖协议离婚并约定分割涉案房屋当时已经知悉原告对被告罗汉霖的债权的存在，更不可能知悉自己受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会损害原告的债权……”，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一）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定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二）本案事实及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1.黄文仲与罗汉霖存在合法借贷关系。2015年至2017年期间，罗汉霖因投资白泥场和抽沙场累计向黄文仲借款70万元，2017年11月17日结算后重新签署《借据》给黄文仲，借据约定：于2018年7月17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如果不能偿还，则自愿用其位于罗定市××号的房屋抵押还清。黄文仲与罗汉霖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生效的（2018）粤538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确认。2.罗汉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给梁萍。黄文仲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和已生效的（2018）粵538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罗汉霖、梁萍于2018年6月4日协议离婚，位于罗定市××号的房屋和位于肇庆市××区南岸××号的腾钺制衣厂归梁萍所有，双方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的30万元由梁萍负责偿还。据梁萍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及其庭审后补充提供的证据证实：罗定市××号的房屋价值是128万元。也就是说，梁萍代罗汉霖偿还其应承担15万元债务，取得了罗汉霖价值64万元的房屋份额，15万元仅占64万元的23.44%且未包含罗汉霖应值的腾钺制衣厂50%的价值。3.罗汉霖、梁萍的行为损害了黄文仲合法权益的事实。罗汉霖在未偿还大额债务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积极实施的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且罗汉霖也没有其他财产和收入，这危及债权人债权的实现；而且，一审庭审时黄文仲对罗汉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进入执行程序。4.罗汉霖、梁萍具有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主观恶意。罗汉霖明知对黄文仲存在债务、且该债务于2018年7月17日到期，尤其是其本人承诺用位于罗定市××号的房屋抵押还清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6月4日与梁萍签订明显不合理的财产分割条款；而罗汉霖、梁萍作为共同生活多年的夫妻，鉴于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按照日常生活常理足可以推定梁萍应知晓罗汉霖的债务等相关情况。鉴于罗汉霖、梁萍的特殊关系，根据生活常理足可认定罗汉霖、梁萍的行为属于互相串通，恶意逃避债务。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腾钺制衣厂的经营、份额等情况……”，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且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已查明：“…双方的离婚协议如下…位于肇庆市××区南岸××号的腾钺制衣厂，营业执照已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此归腾钺制衣厂女方梁萍所有……”，罗汉霖、梁萍对此财产也没有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后来又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实腾钺制衣厂的经营、份额等情况”，这明显是自相矛盾。假设一审法院需要认为“腾钺制衣厂”有其他经营者或者其他人占有份额，那么也应该是罗汉霖、梁萍提供证据证实，否则依据离婚协议和营业执照认定该厂为罗汉霖、梁萍的共同财产。三、一审法院认为“……在不聘请律师代理的前提下，原告也可以自行参加诉讼活动，故本案原告律师的支出并非为必要支出，且双方也并无约定被告须为原告支付律师费……”，这明显不熟悉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已对何为必要费用及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律师费等必要费用如何承担均作出了明确规定，但一审法院却以“原告也可以自行参加诉讼活动、且双方并无约定”为由，驳回黄文仲的请求。一审法院以判决的形式否定了法律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文仲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萍辩称，请求驳回黄文仲对梁萍的所有诉讼请求。一、梁萍与罗汉霖在2018年6月份离婚时，已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其中榃滨村委船地14号房归罗汉霖所有，罗城街道红岗东八巷6号归梁萍所有，归罗汉霖所有的房屋占地面积两百平方，为四层，而且罗汉霖、梁萍双方对夫妻债务约定：其中建设银行贷款30万，由梁萍承担，建房装修借款约30.5万元也是由梁萍承担。所以罗汉霖、梁萍在离婚时已经对夫妻财产、债务进行了分割，罗汉霖并没有放弃其夫妻的份额。二、关于黄文仲提出肇庆市腾钺制衣厂只是一个小作坊，里面只有衣车16台，价值不到7000元。三、梁萍对罗汉霖与黄文仲的借款是完全不知情的，在梁萍与罗汉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罗汉霖是一直与梁萍在肇庆腾钺制衣厂，并没有到黄文仲所称的白泥场和抽沙场。梁萍对罗汉霖向黄文仲借款投资白泥场、抽沙场完全不知情。四、关于黄文仲起诉要求律师费并没有实际发生，而且该费用并不是诉讼必须费用，应由黄文仲自行承担。五、坚持离婚协议并没有恶意逃避债务，是罗汉霖、梁萍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所作的公平分割，不应该撤销离婚协议。所以基于上述理由，希望法院驳回黄文仲的诉讼请求。黄文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罗汉霖、梁萍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项约定，确认罗汉霖享有罗定市××街道××号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罗府国用（2012）第000663号，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产权证罗字第××】及位于肇庆市××区南岸××号的腾钺制衣厂的50%份额，合计约88万元。二、判令罗汉霖、梁萍支付律师费肆万贰仟元（42000元）给黄文仲，一、二两项合计约922000元。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罗汉霖、梁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罗汉霖和梁萍于1997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罗汉霖于2017年11月17日向黄文仲借款700000元，后黄文仲要求罗汉霖、梁萍还款未果，于2018年11月16日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罗汉霖和梁萍偿还[案号为：（2018）粤5381民初1773号]。在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以该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令罗汉霖偿还借款本息，梁萍无须承担还款责任。该案的判决内容如下：一、由罗汉霖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实际执行的利息不得高于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黄文仲；二、由罗汉霖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律师费38000元给黄文仲；三、驳回黄文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6月4日，罗汉霖和梁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的离婚协议如下“……三、位于罗定市××街道××号一幢五层楼房，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地产权属人为女方梁萍，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罗府国用（2012）第000663号，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罗字第××号。双方离婚后，此楼房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地产权归女方梁萍所有。位于肇庆市××区南岸××一间腾钺制衣厂，营业执照已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此腾钺制衣厂归由女方梁萍所有。四、我们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向建设银行所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债务，离婚后由女方负责偿还。男方名下的信用卡共所欠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债务，此债务均用于男方个人用途，并未用于家庭，离婚后此债务全部由男方负责偿还。另双方对外各自其它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黄文仲认为罗汉霖和梁萍离婚协议中第三项有关房地产的权属和腾钺制衣厂的处分损害了黄文仲的权益，遂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的约定。另查明，梁萍在庭审过程中提交《抵押借款合同》，证实2017年6月期间梁萍以位于罗定市××街道××号的房屋为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定支行贷款30万元的事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定支行于2017年8月8日将贷款300000元汇给梁萍，之后每期的贷款本息均由梁萍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规定的债权人可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有两种：一、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二、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受让行为会损害债权。本案中，位于罗定市××街道××号的房屋虽为梁萍和罗汉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造，但梁萍和罗汉霖登记离婚时，梁萍是在承担以该房屋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30万元的债务基础上而在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且每期的贷款本息均由梁萍负责偿还，梁萍并非无偿受让涉案房屋。另外，罗汉霖、梁萍是于2018年6月4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将位于罗定市××街道××号的房屋归由梁萍所有，而黄文仲是于2018年11月16日才起诉要求罗汉霖、梁萍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且一审法院在该民间借贷纠纷中也认定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梁萍在与罗汉霖协议离婚并约定分割涉案房屋当时已经知悉黄文仲对罗汉霖的债权的存在，更不可能知悉自己受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会损害黄文仲的债权。因此，对黄文仲主张撤销罗汉霖、梁萍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项有关分割涉案房屋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文仲未能举证证实腾钺制衣厂的经营、份额等情况，故对黄文仲请求撤销罗汉霖、梁萍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项中有关腾钺制衣厂的份额分割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文仲请求罗汉霖、梁萍支付律师费42000元，该费用是黄文仲为维护其自身的权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活动所支出的费用，在不聘请律师代理的前提下，黄文仲也可以自行参加诉讼活动，故本案黄文仲律师费的支出并非为必要支出，且双方也并无约定罗汉霖、梁萍须为黄文仲支付律师费，故对黄文仲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述，黄文仲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黄文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10元（黄文仲已预交），由黄文仲负担。黄文仲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罗定市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委托代理合同、（2018）粤06民终532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50174号民事判决书。罗汉霖在二审诉讼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对黄文仲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综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情况进行依法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粤5381号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罗汉霖在2015年2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共借到黄文仲现金70万元。（2018）粤5381号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罗汉霖没有履行判决书中的义务，黄文仲向罗定市法院申请执行，罗定市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粤5381执137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罗汉霖未履行义务，本院依法向国土、不动产登记、工商、车管所、金融等部门和委托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对罗汉霖的财产状况进行查询，暂未发现罗汉霖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罗定市法院裁定(2018)粤5381执1379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1月13日黄文仲与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律师费为42000元，后黄文仲分三次共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给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2019年5月8日，黄文仲与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二审律师费为21000元，但未实际支付。黄文仲在上诉请求中增加判令罗汉霖支付二审律师费21000给黄文仲，罗汉霖表示不同意支付，且不同意调解。《离婚协议书》签订的当天，罗汉霖（甲方）、梁萍（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位于村委船××号房屋归甲方所有。二、登记在乙方名下的坐落在罗定市××街道××号的一幢五层楼房，现价值120万元。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述房产向银行抵押借款总额人民币30万元，该贷款一直由乙方负责偿还。甲乙双方婚生子罗钺已成年，自愿选择随母亲共同生活，该房屋是乙方与罗钺的唯一住房，因此甲乙离婚后，该房屋的所有权归乙方个人所有。三、位于肇庆市××区南岸××一间腾钺制衣厂，营业执照登记在女方名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甲方未曾为家庭做出任何贡献，因此离婚后此腾钺制衣厂归女方梁萍所有，乙方不对甲方予以补偿。四、夫妻关系存续期的各自债权债务各自享有收回和还清的权利和义务；但双方签字共同借款的，由梁萍负责偿还。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欠款如下：欠陈福华款10万元；欠王军款10万元；建房时由罗发强先行欠支付购买红砖的2.5万元；欠梁方借款8万元。五、《离婚协议书》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六、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七、本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罗汉霖、梁萍没有提交村委船××号房屋的权属证书。梁萍认为肇庆高要南岸腾钺制衣厂设备总价值为7000元，该厂现已抵押给他人。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汉霖、梁萍《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三条是否应撤销；2、黄文仲的律师费如何认定。关于罗汉霖、梁萍《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三条是否应撤销的问题。罗汉霖、梁萍2018年6月14日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离婚协议书》在民政部门进行了备案，而《补充协议》不是在登记离婚时的登记部门所签订，没有在民政部门备案。黄文仲对该《补充协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虚假的。该《补充协议》主要是在《离婚协议书》的基础上增加了村委船××号房屋归罗汉霖所有和罗汉霖、梁萍共同借款合共305000元由梁萍负责偿还等内容。因为罗汉霖、梁萍没有提交村委船××号房屋的权属证书，罗汉霖、梁萍共同借款合共305000元只有借据，没有其他充足的证据进行佐证，故对该《补充协议》中补充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的涉案罗城街道红岗东八巷6号楼房在罗汉霖、梁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肇庆高要南岸腾钺制衣厂在罗汉霖、梁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均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罗汉霖、梁萍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并无法定事由罗汉霖应当少分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当均等分割夫妻财产。虽然《抵押借款合同》对涉案房屋的估值约1280000元，即罗汉霖离婚时可分得约640000元，而罗汉霖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由梁萍负责偿还银行贷款300000元，便将该楼房和肇庆高要南岸腾钺制衣厂全部归梁萍所有，罗汉霖可能存在避债和以不合理的份额分割夫妻财产的情况，但梁萍与罗汉霖2018年6月4日签订离婚协议，黄文仲2018年7月27日起诉罗汉霖、梁萍还款，即签订离婚协议在黄文仲起诉罗汉霖、梁萍还款之前，所以，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梁萍在与罗汉霖协议离婚并约定分割涉案房屋时已经知悉黄文仲对罗汉霖的债权的存在，更不可能知悉自己受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会损害黄文仲的债权。因此，对黄文仲主张撤销罗汉霖、梁萍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项有关分割涉案房屋和肇庆高要南岸腾钺制衣厂的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可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文仲的律师费如何认定的问题。因黄文仲主张的撤销权本院没有支持，故其主张的律师费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也不予支持。综上，黄文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3020元（上诉人黄文仲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文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