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刑初14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海，又名赵伟峰，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邳州市人，初中文化，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耿林，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8〕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大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海及辩护人耿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并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初，被告人赵海的妻子李某1因家庭生活出现问题，搬回本村其父母家中居住，并向法院起诉离婚。2018年3月13日19时许，赵海携菜刀到李某1的父母家，提出让李某1跟其回家，并采取威胁、拉拽等方式强行将李某1带离其父母家。因带离过程中李某1拒绝回家并大声呼救，赵海拿出菜刀对李某1后背部、左侧头面部连续砍切，致李某1左耳部及背部多处被砍伤后逃离现场。后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砍器砍切左耳部及背部致多处创口、颈外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作案用的菜刀等物证；2.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李某7九、陈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赵海的供述和辩解；5.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海持刀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处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海对被指控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认为其系自首，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海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系间接故意杀人，属于激情犯罪。2.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本案的发生有重要的诱因。3.被告人赵海具有自首情节。4.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起，与其他杀人案件相对不同。5.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谅解并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赵海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初，被告人赵海的妻子李某1因家庭生活问题，搬回本村其父母家中居住，并向法院起诉离婚。2018年3月13日19时许，赵海携菜刀至李某1父母家，让李某1跟其回家，并采取威胁、拉拽等方式强行将李某1带离其父母家。因带离过程中李某1拒绝回家并大声呼救，赵海拿出菜刀对李某1后背部、左侧头面部连续砍切数刀，致李某1左耳部及背部多处被砍伤，后逃离现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被他人用砍器砍切左耳部及背部致多处创口、颈外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赵海在他人规劝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物证扣押的赵海作案刀具一把及其所穿衣物等，经被告人赵海当庭确认无误。2.书证（1）邳州市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李某12018年3月13日20:06时用手机182××××0954报警，称在武校门口赵海拿刀砍人；李某320:12时用手机173××××9527报警。（2）邳州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赵海主动投案。（3）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医院急诊、门诊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13日20:50时接诊李某1，22时转市立医院。（4）山东省枣庄市立医院急诊病历、检验报告单及居民死亡登记册，证实李某1于2018年3月13日在枣庄市立医院治疗及检查，于2018年3月14日死亡。（5）谅解书、请求书，证实被害人的父亲李某2、母亲陈某谅解被告人赵海的行为，请求对赵海从轻处理。（6）民事起诉状，证实李某1起诉赵海离婚情况。（7）证明被告人赵海、被害人李某1身份的户籍信息证明。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8年3月13日晚，其在吃饭，20点10分，其妹妹李某1打电话称被伟峰砍了，让其快点回来，并说已经报警。其又报了一次警，然后就回家了。看到李某1头朝西南躺在家大门口十来米远的泥土上，地上都是血。现场都是人，派出所的人也在，后跟着去抢救李某1等情况。伟峰是李某1的丈夫，大名叫赵海。赵海和李某1刚开始感情挺好，后来李某1做红白事的演员，经常晚上在外演出，赵海怀疑李某1在外面有男人。后来李某1认张某1做干弟弟，赵海就怀疑李某1和张某1相好。张某1去过赵海家，还发生过争吵并报警等情况。（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13日赵某6到其家里，将其闺女李某1往外拽倒在门口水泥路上，其也跟着出去。李某1坐在门口路上喊“救命”，赵某6就拿一把像菜刀一样大小的刀朝李某1身上砍，先砍了两三刀，他刚朝北走了两三步拐回来，又拿刀朝李某1砍了一刀，接着赵某6就朝北跑了，李某1趴在地上。其先给赵某6的妈打电话说赵某6把李某1砍了，打完电话就跑回家拿衣服盖在李某1身上，看见李某1脸上和后背都是血，躺在地上不说话，手里拿着手机。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到了，救护车也来把李某1拉医院里去了。还证实李某1拜了一个干弟，来家送过节礼等情况。（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女儿李某1和赵海的关系情况。张某1是李某1认的干弟弟，来过其家里两次。其和家属出具一份谅解书，代表家人请求对赵海从轻处理，希望他早点出来照顾两个孩子。（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和李某1在2017年下半年认识，是男女朋友关系，李某1要离婚跟其。李某1平时跟着喇叭匠到处演出。李某1在2018年3月13日被他对象砍死了。（5）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赵海是其小儿子。赵海和李某1结婚十几年，两人感情还可以，李某1去唢呐团工作后，两人的关系就不好了。李某1在外面又找了一个男人，闹着要和赵海离婚，赵海不愿离婚，李某1还说不离婚让绿帽子压死赵海。今年过春节时张某1还去李某1娘家送节礼，赵海就恼这个事，接受不了，才砍李某1的。（6）证人赵某2、李某4、李某5、赵某3等人证言，证实劝赵海投案并把赵海带到燕子埠派出所投案自首等情况。（7）证人赵某4、夏某、房某、吴某、王某证言证实赵海怀疑李某1出轨，赵海不愿意离婚及李某1被砍等情况。（8）证人罗某、张某2证言，证实赵海逃跑中借手机打电话和借30块钱等情况。（9）证人吕某、辛某、赵某5等人证言，证实参与抢救李某1的过程和帮助清理尸体情况。4.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3月7日在案发前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想和赵海离婚，之前因离婚一事与赵海发生打架等情况。5.被告人赵海的供述与辩解因为2017年七八月份，其妻李某1认了一个干弟弟张某1，其实就是她找的相好，如果没有这个事也不会发生其持刀砍李某1的事。他们经常视频聊天，聊很久时间，还给她买衣服，还经常一起吃饭唱歌，感觉他们关系不正常，到年底就更反常了，李某1基本就不回家，张某1还给她家送节礼，那段时间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其更怀疑她和张某1关系。直到2018年年初六她回来坚持要和其离婚，其不同意，她就回娘家，怎么说她也不听，其就到她娘家把她往家拽，她就是不走，后来她哥哥报警，派出所给调解，但是她还不回家，再后来她就起诉离婚，其还是不想和她离婚，多次找她，后来就发生其拿刀砍她的事。其当时就是冲动，没看清楚哪就砍了，几刀都是从右上方朝左下方斜着砍得，印象最深的一刀是砍在李某1左脸到右肩上侧位置，其他几刀具体位置记不清，都是她脖子那个高度。当时其还告诉李某1说，给她两条路选择，一是跟其回家，二是把她砍死。赵海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其去李某1家拽她回家，后用砍刀砍李某1，在逃跑过程中经劝说后被带到燕子埠派出所投案的详细过程，此后多处供述及其当庭供述均稳定一致。6.鉴定意见（1）邳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1系被他人用砍器砍切左耳部及背部致多处创口、颈外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徐州市公安局鉴定书，鉴定意见：①送检的菜刀刀刃、红色衣服、棉签提取的现场多处痕迹、毛发上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李某1血滤纸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②送检的菜刀刀把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赵海血滤纸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7.辨认笔录、检查笔录（1）2018年3月14-15日，被告人赵海分别对其作案具体地点、作案后抛弃刀的地点、作案后逃跑藏匿手机的地点、逃跑过程中焚烧所穿外套的地点予以辨认。（2）邳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赵海进行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对赵海作案后将刀抛弃在邳州市燕子埠镇燕子埠村老街李家臣菜园地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对赵海砍伤李某1现场（邳州市燕子埠镇燕子埠村李某2家门口）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及提取痕迹物证情况。8.视听资料及说明书，证实报警人李某1报警情况、扣押赵海随身携带的财物及对赵海的信息采集情况、赵海辨认其在逃跑过程中焚烧衣物的现场、藏匿手机地点、丢弃凶器地点、作案现场，以及对赵海讯问程序合法。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对案件的事实、证据、性质等，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案件事实、证据。被告人赵海实施杀人行为的直接证据有其本人在公安、检察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及当庭供述，并有现场目击证人杨某的证言，还有作案工具刀刃上检出被害人的血迹、刀把上检出被告人的DNA等客观证据佐证，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2.关于案件定性。被告人赵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从案件起因上看，在案证据证实，赵海对李某1的婚外情及长期不回家心存怨恨，多次发生矛盾，该次有准备地持刀去李某1家，并朝李某1颈部等要害部位连砍数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李某1系被他人用砍器砍切左耳部及背部致多处创口、颈外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赵海还当场扬言给李某1两条路选择，一是跟其回家，二是把李某1砍死。从被告人赵海所持的工具、砍击的部位、次数、力度上看，明显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行为，其有准备作案，手段残忍，犯意坚决，在主观上应认定为直接故意杀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海的行为系间接故意杀人、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案件原因。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李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与他人发展婚外恋情，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但并不能成为被告人赵海故意杀人的理由，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起，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自首。根据证人赵某2、李某4、李某5、赵某3等人关于劝赵海投案并把赵海带到燕子埠派出等情况的证言，结合被告人赵海的供述和邳州市公安局的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可以证实被告人赵海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其行为符合自首的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赵海系自首并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海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赵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近亲属对其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31年3月14日止。）二、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卫审 判 员 徐志华审 判 员 李建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建猛书 记 员 赵峰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