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02民初4371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圣昊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五里源乡磨台营村。法定代表人：张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庆，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科信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南外环路。法定代表人：韦强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兴，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省圣昊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昊公司）与被告河南科信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刘喜庆及被告科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兴、王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1919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原材料价差损失1680090.18元、加工费1855083.33元，合计3535173.51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357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2000吨、固定价15580元每吨的铝杆购货合同。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被告支付了3000000元的保证金。2012年12月24日，被告再次增订了3000吨的购货合同，并再次支付4500000元的保证金。但由于后期铝价持续下跌，被告恶意毁约，拒不履行该两份合同，之后双方在搁置争议的情况下，重新开始履行新的合同。被告就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1月14日三份合同中尚有5759.231吨未履行。被告的违约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科信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被告在三份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的合同中均没有约定付款及给付货物的履行期限及履行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价款、履行期限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可以补充协议确定，达不成补充协议可依据合同有关条款及交易习惯确定，依据前述规则仍无法确定，债务人可随时履行，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履行。2012年12月14日工业品产品合同第一条备注载明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4月30日，逾期无效；第五条约定提货时款到发货。2012年12月25日购货合同第一条备注载明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4月30日，逾期视为合同作废；第四条约定提货时款到发货。该两份合同均未约定付款的具体期限，也未约定付款的具体方式（是一次性付款抑或是分期付款没有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事实上原告明知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4月30日，但在合同终止前从未通知被告提货，也从未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即该两份合同的付款履行期限在合同有效期内从未确定，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013年11月14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货到付款，原告并没有按照约定交付货物，存在违约行为。截至2013年12月14日，双方货款结余加上此后又付的货款，被告实际是超付货款，原告主张相应抗辩权不成立。根据原、被告对之前供货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交易习惯，前两份合同中“提货时款到发货”的真实意思是分批付款、分批发货，也即付多少款，发多少货，而不是原告主张的一次性付款。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及其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原告为履行合同所做的前期准备工作所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为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对其的违约罚款，违法罚款是原告的经营风险，不属于直接损失，且与本案诉争合同没有关联性，而且没有证据证明违约罚款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违约罚款与被告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3.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主张的前提是守约方确已为履行合同义务实施了前期准备行为。就本案而言，原告的证据不能显示其作出任何前期准备，也没有投入任何人力、资金，“空手套白狼”式的可得利益不存在，也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另外5000吨铝杆未交付的原因是原告未实际生产、未履行通知提货义务导致的，即便有该损失的发生也应由其自行承担。4.关于扣减采购量损失，这完全是原告的经营风险，与原告诉称的违约行为之间无关联性，不属于违约损失范围。被告科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原告向被告返还货款18994054.92元并支付利息695740.53元（利息以18994054.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的供应商，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原材料铝杆。双方自2011年11月份开始合作，期间签订多份供货合同，根据双方实际交易习惯，双方之间的供货、结算系交叉履行，并未对单一合同的供货、发票与付款进行一一对应结算。2015年，被告发现原告处有被告结余的货款，以当时的现有证据起诉原告。2017年、2018年经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原告返还被告款项7342321.2元。现经被告全面盘点，发现原告除上述判决的款项外，还占有被告18994054.92元款项（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结余26731265元）。现双方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原告没有依据再占有被告的款项，故被告提起反诉。原告圣昊公司对被告科信公司的反诉辩称，被告的反诉内容已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所处理，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时提交了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11月18日的双方往来账目，原告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时提交了被告财务人员出具的2011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18日的往来账目，并经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3年11月18日，被告给原告支付的款项余额为7737210.08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被告支付货款与收取货物的差额部分作出了返还判决，所以被告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反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的本诉和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提起的反诉请求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3.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货款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如应支持，原告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被告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利息如何计算。原告圣昊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2年12月14日工业品产品合同复印件、网上转账支付操作凭证复印件（来源于被告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定货2000吨，单价15580元/吨（按照2012年12月14日的长江现货价（铝锭价15030元/吨）＋加工费550元/吨，无论价格上涨、下跌均应当执行的固定价格），总金额31160000元的买卖合同，约定提货时款到发货，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4月10日，为了保证合同履行，被告先行缴纳了3000000元保证金，后由于被告的单方违约没有履行。2.2012年12月25日购货合同复印件、付款申请复印件2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2张（来源于被告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定货3000吨，单价15580元/吨（按照2012年12月25日的长江现货价＋加工费550元/吨，无论价格上涨、下浮均应当执行的固定价格），总金额46740000元的买卖合同，约定提货时款到发货，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4月30日，为了保证合同履行，被告先行缴纳了4500000元保证金，后由于被告的单方违约没有履行。3.2013年11月14日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1700000元汇款凭证及网上转账支付操作凭证复印件、2000000元的汇款凭证复印件（来源于科信公司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2013年11月15日至17日被告的收货过磅单4页（有科信公司工作人员的亲笔签字），证明2013年11月14日，双方事后再次采取锁定价格的方式，签订了1000吨铝杆购销合同，约定单价14956元/吨（2013年11月11日至11月15日的长江周均价14406元/吨＋加工费550元/吨），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原告每周保证供应200吨，实际合同有效期35天，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被告支付1500000元履约保证金；被告为履行该笔合同，共计支付3700000元，其中第一笔1700000元明确注明为预付税款，原告在收到被告1700000元款项后，于2013年10月30日开给被告“电工圆铝杆”发票，9张发票总金额9933000元，其中税额为1443265.41元，被告已将全部税款抵扣完毕；原告自2013年11月15日起实际供货159.813吨，合款2390163.228元，相对应的税额为349471.08元，被告应通过税务渠道返还给原告税款1093785.33元。4.（2015）周民初字第79号、（2017）豫16民初40号、（2017）豫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7）豫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虽然认定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超出约定履行期限视为自动解除，但并没有认定被告不存在违约，而且明确表明“科信公司是否违约，应承担多大的违约责任，均属另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再予以评价”；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在被告缴纳7500000元保证金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的货物共计5000吨；原告账目累计拖欠被告7737210.08元，扣除双方存在争议的7500000元合同保证金和被告应通过税务渠道返还给原告的税款1093785.33元，原告实际供货额度远大于被告支付的款项总额，虽然2013年11月14日合同约定货到付款，但由于被告存在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原告基于先行履行抗辩权拒绝继续供应货物，属于合法抗辩，所以下余840.187吨未履行，也是被告违约所造成。5.2011年12月20日原告和万方公司签订的电解铝购销合同、2012年12月20日原告和万方公司签订的电解铝购销合同、2013年1月至4月份及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长江现货铝均价统计表打印件（来源于上海期货交易所网络平台及铝道网网络平台截屏），证明由于被告已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基于对被告履约能力的信任，原告在向原料唯一供应商万方公司缴纳了5350000元的保证金后，将向该公司铝液的订购量较往年增加了7200吨；原告采购铝液价格采用“一半期货价，一半现货价”的定价方式，单价按照当月基础价下浮210元/吨结算，其中2013年1月至4月的期货价（元/吨）、现货价（元/吨）、平均单价（元/吨）、下浮210元/吨后购进价（元/吨）如下表：            时      间              长江      均价              期货加      权均价              平均      均价              下浮后      购进价                  2013.1              15004.50              15073              15038.75              14828.75                  2013.2              14838.89              14989              14913.95              14703.95                  2013.3              14496.50              14636              14566.25              14356.25                  2013.4              14476.67              14560              14518.34              14308.34      2013年11月至12月的期货价（元/吨）、现货价（元/吨）、平均单价（元/吨）、下浮210元/吨后购进价（元/吨）如下表：            时      间              长江      均价              期货加      权均价              平均      均价              下浮后      购进价                  2013.11              14415.24              14433              14424.12              14214.12                  2013.12              14225.45              14257              14241.23              14031.23      双方约定当月铝液采购量低于约定的85%的，按照700元/吨向万方公司承担违约金，万方公司通过增加合同单价的方式将原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分摊到下期的合同价款中。6.2018年9月30日万方公司收取2013年度违约金证明及计算方法（计算方法系原告自己作的表格）、2013年度铝液购销合同完成情况统计表（统计表系原告自己作的表格）、月度分摊违约责任铝液购货发票47张（该组证据在修武县人民法院进行司法鉴定鉴材质证时已经经过质证），证明因被告拒绝履行5840.187吨的采购合同，导致原告2013年度未完成铝液5340.244吨，因违约赔偿1191900元；万方公司按照2012年12月20日的电解铝产品购销合同第9条第4款第1项的规定，通过提高单价的方式，将违约金累加计入了2013年3月、7月、8月、11月、12月的货款中，具体计算方法是：2013年3月份，提货量4901.081吨，合同约定单价14356.25元／吨，应支付货款70361144.11元，实际支付70561129.76元，承担违约金199985.65元；2013年7月份，提货量4840.81吨，合同约定单价14206.955元／吨，应支付货款68773169.83元，实际支付69195069.84元，承担违约金421900.01元；2013年8月份，提货量5091.555吨，合同约定单价14104.975元／吨，应支付货款71816255.99元，实际支付71836255.99元，承担违约金20000元；2013年11月份，提货量4160.155吨，合同约定单价14214.12元／吨，应支付货款59132942.39元，实际支付59432942.40元，承担违约金300000.01元；2013年12月份，提货量5079.08吨，合同约定单价14031.225元／吨，应支付货款71265714.27元，实际支付71515714.26元，承担违约金249999.99元。7.可得利益原材料价差1680090.18元：（1）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的原料出售价（元/吨）和被告锁定价格（元/吨）的价差统计表：            时间              下浮后购进价              科信锁定的价格              价差                  2013.1              14828.75              15030              201.25                  2013.2              14703.95              15030              326.05                  2013.3              14356.25              15030              673.75                  2013.4              14308.34              15030              721.66      证明2013年1至4月平均价差为480.68元/吨，5000吨合计价差损失1442040元；（2）2013年11月14日合同的原料出售价（元/吨）和被告锁定价格（元/吨）的价差统计表：            时间              下浮后购进价              科信锁定的价格              价差                  2013.11              14214.12              14406              191.88                  2013.12              14031.23              14406              374.77      证明2013年11至12月平均价差为283.33元/吨，840.187吨合计价差损失238050.18元。8.加工费可得利益1855083.33元：（1）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的铝杆成本明细表：            日期              产成品数量(吨）              铝杆工资              铝杆电费              铝杆燃油                  2013.1.31               3511.04              166817              108637.28               196724.25                   2013.2.28              1127.7              87355              87692.14              87084                  2013.3.31              2748.27              139859.3              155700.61              92000                  2013.4.30              2616.21              160204.86              169074.3              82984                                                                          161908.63                                                                          76506                  合计              10003.22              554236.16              521104.32              697206.88                  单位成本（元）              55.41              52.09              69.7                                              合计              177.2      证明在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的合同期内，每吨加工费的成本支出为177.2元，加工可得利润为5000吨×（500元-177.2元）=1614000元；（2）2013年11月14日合同的铝杆成本明细表：            日期              产成品数量(吨）              铝杆工资              铝杆电费              铝杆燃油                  2013.11.30              1581.9              143288.07              86600.15              188108                  2013.12.31              2058.26              57264.85              81804.09              102505.68                                                                          116000                   合计              3640.16              200552.92              168404.24              406613.68                  单位成本（元）              55.09              46.26              111.7                                                            合计              213.06      证明在2013年11月14日合同期内，每吨加工费的成本支出为213.06元，加工可得利润为840.187吨×（500元-213.06元）=241083.33元；（3）2013年1月至4月、11月至12月成本支出凭证，包括工资支付明细表（另有记账凭证和工资表共计21页）、电费支付明细表（另有记账凭证和发票共计12页）、燃油支付明细表（另有记账凭证和发票共计23页），同表格证据指向。9.2018年9月30日万方公司证明、2013年12月20日原告和万方公司签订的《电解铝购销合同》、原告制作的2014年万方公司减量的损失统计，证明由于被告2013年度的违约行为，导致万方公司对原告2014年度采购量降低了7000吨，仅每吨单价下浮210元，就形成直接损失1470000元，7000吨加工费损失2100000元。证据1至证据9综合证明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的业务一直处于延续状态，在被告提起的返还货款诉讼中，原告一直行使着抗辩权，最终生效判决书确定就损失部分违约责任另案处理；对于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中被告的违约事实，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部分已经加以确定，对于2013年11月14日合同的违约责任，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双方业务终止时，也就是2013年11月18日，被告支付的货款余额为7737210.08元，其中包括保证金7500000元，应通过税务系统返还给原告的税款为1093785.33元，如将保证金和税款合计8590000元，远超出货款余额，合同虽然约定，是货到付款，但由于被告拖欠货款，原告基于先行履行抗辩权，拒绝供应下余货物，属于合法抗辩，故最后一笔合同的违约责任也在于被告。10.2013年1月6日被告出具的借用账户证明1份，证明被告所提交的付款明细中有关1717020519200022588账户所有的资金往来属于被告借用原告的账户，不能作为被告对原告的付款行为。被告科信公司对原告圣昊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指向有异议，关于履行期限及履行方式的问题，合同第五条约定提货时款到发货，但未约定付款、提货及发货具体时间，且对提货数量及价款的支付没有约定履行方式，到底是分批通知提货还是一次性通知提货，到底是分次付款还是一次性付款，到底是分批发货还是一次性发货，都没有约定；原、被告双方自2009年至2013年底已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即分批通知提货、分次付款及分批发货，根据此交易习惯，能够解释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提货时款到发货”的真实意思是分批通知提货、分批发货、分次付款，而不是一次性付款；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从未履行提货通知义务，付款的前提是可以提货且原告通知提货，而从原告证据看其从未履行该义务，也未实际采购原料加工货物，更不可能通知提货；事实上，截至2012年12月13日被告支付原告的货款结余数额为351829.02元，保证金（保证金可冲抵货款）数额为3000000元，可见被告按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支付了相应货款，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通知提货也未提供任何货物，原告存在违约；合同第一条备注载明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4月30日，对此原告明知，但其在期限届满之日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但直到现在才提起违约之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但说明一点，截至2012年12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的货款结余数额为1043804.09元，保证金（保证金可冲抵货款）数额为4500000元，被告支付了相应货款。对证据3中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两张季鹏签字的过磅单认可，对另外两张过磅单上的签字及数额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指向有异议，截至2013年11月13日货款结余数额为22537908.69元，再结合该组证据中的3700000元，被告实际付款数额远远超过原告供货的金额，而合同明确约定货到付款，原告的违约事实就非常清楚，原告的证据指向不能成立；该组证据的第二项、第三项证据指向，（2017）豫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明确对此进行了说明，税款应当通过税务行政程序解决，而不能通过民事途径解决，并且对原告的税款主张明确载明不予支持。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第一项证据指向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指向有异议，具体为：（2017）豫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第三段）认定事实部分显示双方2013年8月6日签订的购货约定提货时款到发货，该合同实际履行是分批通知提货、分批付款、分批发货，可以印证诉争的前两份合同约定的“提货时款到发货”的真实意思；证据4对本案审查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参考价值，属于本诉应审查的范围；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保证金，且在该两份合同履行前均有货款结余，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组织生产货物、及时通知被告提货，但原告在明知合同有效期的情况未履行上述义务，故未履行的货物是原告违约造成，并非被告；截至2013年11月18日，即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被告货款结余20947433.18元（不含违约保证金5783800元），这说明被告不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而且有多付货款，对此被告已提出反诉；关于税款返还的问题，（2017）豫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明确载明原告应通过税务程序解决，对原告的税款主张不予支持。对证据5真实性及证据指向均有异议，对前两份合同因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两份合同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1年12月20日的合同与原告诉争的合同不是在同一时期，与本案无关，且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未提供证据，仅凭一份合同不能证明交易的实际发生和交易的真实性，对于2012年12月20日的合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情况，到底原告是否违约被告无法得知，且合同约定的数量远高于原、被告之间的约定数量，说明原告产品下游交易方不止被告一家，原告未完成其与万方公司的合同约定的真实原因不明；均价统计表没有相应客观交易证据佐证，而且根据原告陈述是通过一些网站截屏，这样的数据是没有公信力的，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合同具有相对性，其向万方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其双方的约定，与被告无关，不能约束被告，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是否真正存在违约、是否产生明确的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是否实际支付，也不能证明违约金发生精确的原因，且违约金是原告应承担的正常经营风险，而不是直接损失。对证据6中万方公司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须提供相关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该证明上没有制作人及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合法要件，且原告与万方公司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其二者约定的合同责任问题，不能约束第三方，违约责任是其应承担的正常经营风险，不是直接损失，更不能转嫁他人，同时原告的证据指向也说明原告根本没有按照诉争合同约定采购生产原料；对计算方法的真实性、证据指向均有异议，计算方法为原告的单方陈述，没有客观性、合法性；合同完成情况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且此统计表显示原告每月都没有完成采购量，原、被告诉争的合同期限至2013年4月30日，此后月份原告仍完不成任务，这完全说明原告未完成采购任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跟被告完全没有关系；对发票真实性有异议，对发票上加盖的印章无异议，对发票显示内容及反应交易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交易合同及交易凭证，且发票不能证实分摊违约金的事实，也不能证实原告实际支付了违约金。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没有客观依据，网站的截屏数据没有相应的交易合同和交易凭证印证，数据的真实性无从考证，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价差计算是原告单方主观臆测，没有客观依据，不应采纳。对证据8统计表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对工资支付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提供相应的工资支付凭证、社保缴纳凭证、对应的税务支出凭证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对记账凭证及发票真实性有异议，对发票内容及反应的交易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交易合同及交易凭证，存在虚开发票的可能性，未经审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据指向有异议，原告从未实际生产诉争合同载明的货物，不存在产生成本的问题，而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属于原告单方主张的总成本，未剥离其余其他企业之间交易的相应成本，该组证据主张的损失数额是不确定的、不客观的；根据诉争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货物的运费，因此即便存在可得利益，也应扣除运费以及作为企业应向税务机关的各项税费，而且该等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对证据9中万方公司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交易凭证和支付凭证，且制作人、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合法要件；对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合同上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的交易凭证及支付凭证，合同是否履行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合同只能证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事实；对万方公司减量的损失统计三性均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对该组证据的指向均有异议，原告证据6中的2013年度铝液购销合同完成情况统计表已证实原告2013年未完成铝业采购是其自身经营问题，跟被告无关，且采购量减少的损失是原告主观臆测，不是客观损失，因为原告没有提供2014年度的采购量完成情况，如果原告连降低后的采购量仍完成不了，采购量减少就不会减少损失，采购量的损失是原告自身经营风险。对证据10，根据公司的反馈，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原因是现在被告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和证明上的章不一致，是否曾使用过证明上的印章不清楚，因为之前的印章已经销毁，无法核实，从内容上看该账户仅仅说明了其中的25份业务委托对应的资金流向涉及到被告使用，没有注明期限，也没有注明具体的资金交易的时间、业务内容，因此该证明不能证明与本案涉及到的资金往来有关联性，这点可以询问原告，是否上面涉及的25份业务以外其他的资金交易由原告实际控制和使用，而且原告有能力去调取账户明细以证明是否与本案有关。被告科信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被告自合作开始交易往来明细账三份，包括2011年往来明细账（总账1页、供货明细1页、银行支付凭证14份，共计16页）、2012年往来明细账（总账1页、供货明细1份4页、银行支付凭证72份，共计77页）、2013年往来明细账（总账1页、供货明细1份3页、银行支付凭证68份，共计72页）；2.保证金结余金额明细表、涉案合同节点（合同签订日及合同的效力期满日）付款金额与收货金额的对比表、涉案合同时间点被告在原告处结余货款明细表。上述证据综合证明截至目前，被告支付货款结余（已付货款减应付货款）26731265元，扣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返还的货款数额，是本案反诉要求的返还数额，结合证据2可以显示涉案的三份合同签订时及效力届满时货款结余的数额，同时可以反应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在原告处结余有相应的货款。原告圣昊公司对被告科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银行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1的证据指向有异议，双方业务往来的关联性证据已经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时由双方共同对账确认，并且法院根据双方的对账结果，已确认货款余额7737210.08元，其余支付凭证与双方业务往来无关；对证据2中的3份表是被告单独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两张季鹏签字的过磅单及证据4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另外两张过磅单，因与季鹏签字的过磅单上显示的数量之和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生效判决书认定的数量相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合同有相应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均价统计表打印件反映的内容，本院经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2018年9月30日万方公司收取2013年度违约金证明虽然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违约金计算方法及2013年度铝液购销合同完成情况统计表虽系原告自己制作，但经本院向万方公司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中的发票系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的原料出售价（元/吨）和被告锁定价格（元/吨）的价差统计表及2013年11月14日合同的原料出售价（元/吨）和被告锁定价格（元/吨）的价差统计表，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反应的价格与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同及原告与万方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及计价方式相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证据8中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的铝杆成本明细表、2013年11月14日合同的铝杆成本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与之对应的该组证据中的2013年1月至4月、11月至12月的成本支出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9中2018年9月30日的证明，经核实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013年12月20日原告和万方公司签订的《电解铝购销合同》有相应的印章，本院仅对《电解铝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上加盖有被告的财务专用章，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有限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总账及供货明细，因系其单方制作，且有些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定，对银行支付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仅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原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4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产品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铝杆2000吨，单价15580元/吨（2012年12月14日长江现货铝价15030元/吨+加工费550元/吨），总金额31160000元；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4月30日，逾期无效；需方于2012年12月14日付供方保证金3000000元，提货时款到发货；合同执行完毕自行解除；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保证金3000000元，但因铝杆市场价格变动，被告未能履行先合同付款义务。2012年12月25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购货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工圆铝杆3000吨，单价15580元/吨（2012年12月25日长江现货铝价15030元/吨+加工费550元/吨），总金额46740000元；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4月30日，逾期视为合同作废；需方于2012年12月25日付供方保证金4500000元，提货时款到发货；合同执行完毕自行解除；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被告于同日向原告支付合同保证金45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履行先合同付款义务。2013年8月6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购货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铝杆1000吨，单价14804元/吨（2013年8月5日至8月9日长江现货周铝价14254元/吨+加工费550元/吨）；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9月6日；需方保证金1500000元，需方已支付，提货时款到发货，1500000元保证金在货物将要提完时作为货款冲抵；合同执行完毕自行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送交铝杆997.8057吨，价值14771515.57元，被告付款16504000元。2013年11月14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电工圆铝杆1000吨，单价14956元/吨（2013年11月11日至11月15日长江现货周铝价14406元/吨+加工费550元/吨）；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1月13日；买受人已支付保证金1500000元，根据送货吨位核销保证金；付款方式为电汇，货到付款；供方应每天保证供货一车铝杆或每周供应200吨左右；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被告于同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履行159.813吨，合计货款2390163.2元，剩余840.187吨未履行。2015年7月27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科信公司针对涉案四份合同的剩余货款（含保证金）诉圣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5）周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圣昊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豫民终3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周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经审理，该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豫16民初4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述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四份合同的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并判决圣昊公司返还科信公司买卖合同款7342321.2元（2012年12月25日合同保证金4500000元、2013年8月6日合同剩余货款及部分保证金1732484.43元、2013年11月14日合同剩余货款及部分保证金1109836.77元）。圣昊公司仍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豫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四份合同的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同时，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庭审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对账，原告对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签订后，被告交纳的7500000元保证金以及双方在履行2013年11月14日合同中，原告停止供货时，被告仍有237210.08元货款在其账上无异议，以上共计7737210.08元，且双方均认可该7737210.08元款项是被告为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所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账面金额长期积累的款项。最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告在未继续为被告供货的前提下，继续长期占有被告的上述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将7737210.08元退还被告，但因被告未对（2017）豫16民初40号民事判决内容提起上诉，因此，对于被告起诉主张和（2017）豫16民初40号民事判决数额的差额部分，视为被告放弃权利。综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2年12月20日原告（买方）与万方公司（卖方）签订了一份《电解铝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了由原告向该公司采购铝液60000吨，合同期为12个月（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月采购量为1月5250吨、2月2150吨、3月5250吨、4月5250吨、5月5350吨、6月5250吨、7月5350吨、8月5250吨、9月5150吨、10月5250吨、11月5250吨、12月5250吨，买方应当按照平均每日提货量（每月提货量/当月日历天数）均衡提货，卖方应当保证买方每日均衡提货的数量，具体提货的车间、班次、包数出卖方制定；采用“一半期货价，一半现货价”的定价方式，单价按当月基础结算价下浮210元/吨结算，现货价基础结算价=上月26日到当月25日（二月份计价周期为元月23日至二月22日），每个有效交易日上午长江有色现货市场公布的价格中间价之和/有效交易天数，现货价基础结算价=上海期货交易所当月中旬公布的铝现货月合约的月度加权平均价；因买方原因，当日未完成卖方制定的提货计划，未提（包括退货）幅度超出20%（含20%），未提包数按照200元/包向卖方支付违约金（按包考核，违约金金额计入买方当月所购铝液单价中）；因买方原因，未完成月度提货量的，由卖方选择是否同意次月补足，如卖方选择不同意次月补足的，则买方应就当月未完成合同量，按照下述合同完成率处罚：（A）合同执行率在90%以上，按500元/吨向卖方支付未完成部分违约金；（B）合同执行率在85%—90%的，按600元/吨向卖方支付未完成部分违约金；（C）合同执行率在85%以下，按700元/吨向卖方支付未完成部分违约金（月度提货量未完成的违约金与未完成日提货计划的违约金累加计算，金额计入买方当月所购铝液单价中）。又查明，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发货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7日，被告收货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自被告2015年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返还剩余货款及保证金起，原告一直就被告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提出有抗辩。因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的（2017）豫16民初40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了损失，要求被告承担损失和违约金，属于请求权，其应当提起反诉而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起，故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相关事实，原告可另行起诉，故原告于2017年10月18日将被告诉至焦作市修武县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即（2017）豫0821民初1820号），在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10月8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指定管辖的请示，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指定管辖通知书，将此案指定本院按照一审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损失明确为因被告在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及2013年11月14日三份买卖合同有效期内违约，而对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191900元，可得利益原材料价差损失1680090.18元、加工费1855083.33元，其他经济损失3570000元。而被告认为除了（2017）豫16民初40号一案已经判决原告返还的款项以外，原告仍需返还其货款18994054.92元及利息，故而提出反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成立且生效后，对合同主体之间产生了合同约定的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双方应平等的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在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买卖合同的有效期内，被告未曾履行过先付款义务，造成两份合同未实际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2013年11月14日的买卖合同，虽然合同约定货到付款，但被告在合同签订时已支付有1500000元保证金及2000000元的货款，且在原告最后一次供货后，被告仍有237210.08元货款在其账上，同时合同也约定有根据送货吨位核销保证金，原告实际供货价值为2390163.2元，虽超出被告为该份合同支付的货款，但原告完全可以以核销保证金或者抵扣在其账上的剩余货款的方式继续履行供货义务，故该份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的责任不在于被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3年11月14日买卖合同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仅需就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两份合同的违约责任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未能按照其与万方公司的合同约定完成铝液采购量，故而向万方公司承担了1191900元的违约金，原告认为该款项属于其直接经济损失。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关于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的两份合同，因被告违约而未能履行；其次，原告确实向万方公司承担了违约责任，且该项损失属于被告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的因其违约可能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最后，因原、被告于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的有效期均至2013年4月30日，故原告将其因未完成2013年5月至12月铝液采购量而对万方公司赔偿损失的责任归于被告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据此，关于原告主张的此项损失，被告仅需赔偿2013年4月30日之前的违约金即可，在此之前，原告因违约支付给万方公司的违约金约为200000元，被告应予以赔偿。二、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对原告造成可得利益原材料价差损失1680090.18元（2012年12月14日合同2000吨的原材料价差961360元漏算，原告表示另诉；2012年12月25日合同3000吨的原材料价差1442040元；2013年11月14日合同未履行铝杆量840.187吨的原材料价差238050.18元）及加工费1855083.33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2年12月14日合同2000吨原材料价差损失，原告表示另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其次，原、被告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有价格，原告与万方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电解铝产品购销合同》也明确约定有计价方式，经本院核实，原告根据该两份合同计得的2013年1月至4月的平均价差及2012年12月25日合同3000吨铝杆未履行的原材料价差1442040元数额无误，且该项损失属于被告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的因其违约可能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再次，因2013年11月14日合同剩余840.187吨未履行完毕的责任不在于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份合同的原材料价差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加工费1855083.33元，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用于供应被告的铝杆的实际加工成本支出，故其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其他经济损失3570000元，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未能按照其与万方公司合同约定完成2013年度铝液采购量，导致万方公司将其2014年度铝液采购量减少了7000吨，进而使原告丧失了万方公司关于这7000吨铝液210元/吨的让利1470000元及加工利润210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万方公司2014年度合同标的减少7000吨的原因不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单纯因被告违约所致；其次，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既非因被告违约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也非被告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其违约可能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再次，关于加工利润2100000元也没有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据此，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被告应对其在2012年12月份与原告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有效期内的违约行为，向原告赔偿违约金损失200000元、原材料价差损失1442040元。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1月13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发货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7日，被告收货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自被告在2015年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时起，原告就一直对因被告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抗辩，且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豫16民初40号民事判决，告知原告可另行起诉后，原告随即于2017年10月18日将被告诉至焦作市修武县人民法院，从上述案件事实来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其此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的反诉，被告主张（2017）豫16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的7342321.2元款项，系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中涉及到的原告未还款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豫民终106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被告为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所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账面金额长期积累的7737210.08元款项，也仅是原、被告针对上述四份合同经对账后所得，除此以外，原告仍需返还其款项18994054.92元及利息。根据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其此次提起的反诉内容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但本院同时认为，首先，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1月13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发货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7日，被告收货时间为2013年11月18日，如其认为除了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11月14日四份合同中的原告未还款项以外，原告仍有其他款项未予返还，其最晚应在2016年11月12日提出，而其在2015年仅起诉了2012年12月14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8月6日、2013年11月14日四份合同的未还款项，故被告此次提起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其反诉主张，被告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科信电缆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圣昊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损失200000元、可得利益原材料价差损失1442040元，合计164204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圣昊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科信电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80元，由河南省圣昊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050元，由河南科信电缆有限公司负担13830元；反诉费69969元，由河南科信电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立群人民陪审员  郭守义人民陪审员  张社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卢 宁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