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川泸运业有限公司高速客运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回龙街16号1幢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779127543。 负责人：张玉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镇建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204738293D。 法定代表人：黄均松。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泸州现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福集南北干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33411587C。 法定代表人：曾兴华。 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瞭，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泸州宏运（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市下合道街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35412X。 法定代表人：王开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四川八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龙马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鱼塘镇振兴路一段5号1号楼1至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2047395796。 法定代表人：林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超，男，汉族，生于1979年12月4日，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川泸运业有限公司高速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洞运输公司）、四川泸州现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运业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宏运（集团）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运输公司）、泸州市龙马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潭运输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上诉人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瞭、张君，被上诉人宏运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被上诉人龙马潭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称，一、原审确认的用于分配的纯收入金额有误，未完全扣除成本费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宏运运输公司严重违约，原审认定宏运运输公司按50%参与利润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每月补贴1500元的标准进行分配。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宏运运输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用于分配的金额考虑了发生争议前各方当事人确定的分配方案和计算方式；二、宏运运输公司并无严重违约情形，未完成车辆更新系基于行政机关审批原因所致。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马潭运输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运运输公司于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一、由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共同分配并返还宏运运输公司2016年1月至10月联营收入23969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承担。 原判认定，2014年2月17日，原四川泸州长龙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宏运运输公司签订《泸州至富顺客运班线各参营企业集约经营协议》，将经营泸州至富顺客运班线的6台车辆实行集约经营，其中4台运行高速直达，另2台车运行经Ｇ76（泸州-青龙）、县道（青龙-天洋-童寺-代寺）、省道305（代寺-富顺）；以上6台车在运行过程中产生的油料费、过关费等费用统一在全部营收中核算开支后，剩余利润平均分配；以上6台车的集约经营方案时间为8年，到期后由各参营企业重新确定各车辆的运行路线等内容。事后，原四川泸州长龙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二分公司解体为石洞运输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2015年7月22日，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宏运运输公司签订《泸州客运企业泸州至富顺客运班线集约经营协议》，将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公司的川Ｅ×××××、现代运业集团公司的川Ｅ×××××、石洞运输公司的川Ｅ×××××、龙马潭运输公司的川Ｅ×××××共4台车上高速路运行，参加与自贡方6台车集约经营泸富客运线；宏运运输公司川Ｅ×××××、龙马潭运输公司川Ｅ×××××车辆仍按照原客运路线运行，可根据运输需求在适当时机向行业管理部门申请调整路线运行，其余各方应予支持和协助；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公司的川Ｅ×××××、现代运业集团公司的川Ｅ×××××、石洞运输公司的川Ｅ×××××、龙马潭运输公司的川Ｅ×××××共4台车辆营收（与富顺方6台车集约经营结算回的）与宏运运输公司川Ｅ×××××、龙马潭运输公司川Ｅ×××××营收合计为6台车的参营总收入；在计提“富顺老路”超运行补贴、高二级车辆票价差、各种成本开支（全高速驾驶员月基本工资按4000元／月，24天计，超出天数按170元／天计算；油费、过路费按线路运行情况统一标准核算）后的营收，由各车按下列比例分配：1、现代运业集团公司川Ｅ×××××应更新为中高二级，宏运运输公司川Ｅ×××××应更新为中高二级、龙马潭运输公司川Ｅ×××××应更新为中高一级车后，各车均按100%比例分配；2、自2015年8月1日起至10月31日前更新完毕；……5、更新车辆到期（2015年10月31日）后，根据涉及更新车辆各车情况确定参与滚动分配比例，若宏运运输公司川Ｅ×××××更新为中高一级，则按97%参与营收分配……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不得违背，否则由各公司组织重新确定6台车泸州至富顺上高速路运行车辆，并报行业管理部门确认、调整、备案；协议有效期为三个月，三个月后另行协商一致确定。 2015年9月14日，现代运业集团公司按协议约定将原川Ｅ×××××更新为川Ｅ×××××号中高二级车辆。龙马潭运输公司川Ｅ×××××未按约定更新为中高一级车辆，未再参与联营分配，由其他经营车辆另行给予月补贴1500元。2016年1月20日，黄文菊以16.8万元向陈世强、谢明如购买了川Ｅ×××××号中高二级车辆，在获得四川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后挂靠在宏运运输公司名下于2016年1月27日投入泸州至富顺客运专线的经营。自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在扣除油费、过路费、售票员工资、补驾驶员工资、超税等开支费用后，宏运运输公司的川Ｅ×××××车辆的纯收入分别为67元、7270元、负6910元、负5889元、负7866元、负4935元、负7780元、负5981元、负6688元、负6956元，合计负45668元；龙马潭运输公司的川Ｅ×××××（中高二级，注册日期2013年12月23日）纯收入分别为4470元、37864元、25078元、28591元、21649元、29498元、26710元、27234元、25162元、26784元，合计253040元；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公司的川Ｅ×××××（中高二级，注册日期2012年5月16日）纯收入分别为4430元、37996元、25302元、28854元、21801元、30369元、27179元、26849元、25025元、27525元，合计为255330元；石洞运输公司的川Ｅ×××××（中高二级，注册日期2014年8月27日）纯收入分别为4560元、37306元、25376元、28564元、21652元、29778元、26357元、27139元、25091元、26950元，合计为252773元；现代运业集团公司的川Ｅ×××××（中高二级，注册日期2015年9月14日）车辆的纯收入分别为4430元、38283元、24990元、28839元、21781元、30082元、27169元、27126元、25307元、26433元，合计为254440元。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未按《泸州客运企业泸州至富顺客运班线集约经营协议》的约定共同分配并返还宏运运输公司2016年1月27日至10月31日期间的联营经营收入，宏运运输公司曾与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协商未果，于2017年2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 原判认为，宏运运输公司与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签订的《泸州至富顺客运班线各参营企业集约经营协议》、《泸州客运企业泸州至富顺客运班线集约经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客运班线联营系各客运企业以其所拥有的该客运路线经营权及所投入车辆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泸州客运企业泸州至富顺客运班线集约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宏运运输公司原川Ｅ×××××车辆于2015年10月31日前应更新为中高二级后，各车均按100%比例分配，在现代运业集团公司将原川Ｅ×××××车辆更新为川Ｅ×××××中高二级车后，宏运运输公司超过约定期限将原川Ｅ×××××车辆更换为二手川Ｅ×××××中高二级车辆，违反了协议约定，宏运运输公司丧失与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平均参与分配的权利，但并不等于完全丧失参与分配的权利，只是双方对此情形下宏运运输公司如何参与分配没有进行约定，事后也未达成一致协商意见。双方未解除集约经营协议，仍共处于联营体中，宏运运输公司在更换车辆后仍按照约定路线从事联营运输，为体现公平、公正原则，综合考虑各方投入参营车辆的市场价值及宏运运输公司未按约定更换车辆的行为，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川Ｅ×××××车辆按50%比例参与联营分配，即宏运运输公司的川Ｅ×××××在2016年1月27日至10月31日的可分配联营收入为［（-45668元＋253040元＋255330元＋252773元＋254440元）÷5］×50%＋45668元＝142659.50元。余下联营收入［（253040元＋255330元＋252773元＋254440元）-142659.50元］＝872923.50元由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石洞运输公司、现代运业集团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平均分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泸州市川泸运业有限公司高速客运分公司、泸州市龙马潭运输有限公司、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运输有限公司、四川泸州现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分配并返还原告四川省泸州宏运（集团）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1月27日至10月31日联营收入142659.50元；二、驳回原告四川省泸州宏运（集团）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四川省泸州宏运（集团）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47元，被告四川省泸州市川泸运业有限公司高速客运分公司、泸州市龙马潭运输有限公司、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运输有限公司、四川泸州现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53元。”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泸州龙马潭运输公司的收款收据，拟证明泸州龙马潭运输公司收取的富顺线路补助款，每辆车给予其补贴300元／月；二、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财务出具的项目条，拟证明2016年1月至10月产生的规费为2203.60元／月，2016年1月至6月的ＧＰＳ监控、3Ｇ监控、2016年7月至12月ＧＰＳ监控、3Ｇ监控费，共计3000元；三、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出具的鑫安泰保险代理公司的收据收款，拟证明川泸运业高速客运分公司支付的保险费、风险济筹金、机车保险费、交强保险费、承运人责任保险费，共计28833元；四、泸州市川泸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修理计费单及收据，拟证明上诉人支出维修费共计3840元；五、现代运业福运有限公司财务部出具的收款说明，拟证明川Ｅ×××××号车的服务费为每月2000元，2016年1月至10月共产生服务费20000元，该车修理费每月430元，2016年1月至10月产生修理费用4300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发票，拟证明川Ｅ×××××产生了保险费用39689.27元；七、石洞运输公司ＧＰＳ、3Ｇ监控收款凭证、综合费收款凭证、保险收款凭证、汽车修理厂结算单、超营收税收款凭证以及泸州到富顺1至10月营收月结分配表，拟证明石洞运输公司指出了2016年1至12月ＧＰＳ、3Ｇ视频服务费3000元、综合管理费2000元、保险费用37564.69元、车辆维修费1335元。被上诉人宏运运输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上述证据均不具有客观性，系上诉人自行制作，集约经营支出的费用不包括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被上诉人龙马潭运输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系集约经营车辆各自支出的费用，且各车主都要支出上述费用，没有纳入集约经营的共同支出，不能在结算中作为支出。经审查，当事人签订的《集约经营协议》中并未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进行约定，且上述费用均系车辆运营必然支出的费用，按本案当事人集约经营的分配惯例，上述费用均由各车主自行承担，并未纳入集约经营的利润分配中来结算，因此，上诉人欲将上述费用纳入此次结算中进行分配与其合同约定和交易惯例不符，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宏运运输公司、龙马潭运输公司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宏运运输公司应按何种比例对合伙利润进行分配；二、用于分配的合伙利润金额应如何确定。 第一，关于宏运运输公司应按何种比例对合伙利润进行分配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宏运运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集约经营的车辆更新为中高二级，而是投入一台中高二级二手车，宏运运输公司严重违约，原审按50%确定宏运运输公司的分配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泸州至富顺客运班线进行集约经营，实则是以车辆作为合伙投入，而车辆价值则是确定各合伙人投资比例及分配比例的因素。当事人在《集约经营协议》中约定，现代运业集团公司川Ｅ×××××号车更新为中高二级，宏运运输公司川Ｅ×××××号车更新为中高二级、龙马潭运输公司川Ｅ×××××号车更新为中高一级车后，各车均按100%比例分配。宏运运输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车辆进行更新，而是投入了一辆中高二级的二手车，则宏运运输公司不能依照协议约定按100%进行分配。但宏运运输公司提供了购车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购买二手车支付了购车款16800元。上诉人虽主张其投入的新车价值460000元，却并未出具相应的合同或票据予以证明。且《集约经营协议》中并未明确投入车辆的具体价值。在此情况下，原审结合宏运运输公司投入的二手车价值和合同约定综合考虑，酌定按50%的比例确定宏运运输公司的分配比例，并无明显不当。 第二，关于用于分配的合伙利润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未将车辆保险费、GPS、3G视频监控费、车辆维修检测费等费用计入合伙支出，原审确定的用于分配的合伙利润还应扣除上述费用后再行分配。经审查，车辆保险费、GPS、3G视频监控费、车辆维修检测费系各方当事人投入的车辆必然产生的费用，按照本案当事人集约经营的惯例，上述费用并未纳入合伙支出，而是由各方当事人自行负担。且上述费用在《集约经营协议》中未有约定。原审按协议约定扣除了油费、过路费、售票员工资、补驾驶员工资、超税等支出后，确定用于分配的合伙利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川泸运业有限公司高速客运分公司、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运输有限公司、四川泸州现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四川省泸州市川泸运业有限公司高速客运分公司、泸州市龙马潭区石洞运输有限公司、四川泸州现代运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平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