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6民初5704号原告：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安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532248098。法定代表人：王瑶，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茹月，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四川省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石油路1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82069034246。法定代表人：古昭平，四川省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力夫，男，四川省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四川俏世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新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87947312A。法定代表人：肖国方，四川俏世钢结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化工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顺城大街**四川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42278749A。负责人：孙克栋，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化工销售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劲松，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曼，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天府大道中段**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65466L。法定代表人：刘一横，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珲，男，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杰公司）与被告四川省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亨公司）、四川俏世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世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化工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西南分公司），第三人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被告乾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力夫，被告俏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被告中石油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劲松、杨曼曼，第三人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珲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了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乾亨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劳务费1323552.51元，并以1323552.5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俏世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诚杰公司直接支付上述工程劳务费；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0日，诚杰公司与乾亨公司签订《总平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诚杰公司负责“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土建所有劳务并组织施工。诚杰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该工程早已完工，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一年以上。乾亨公司拖欠工程劳务费共计1323552.51元未付，诚杰公司多次催收仍不履行付款义务。俏世公司作为与乾亨公司联合体的成员，应当与乾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乾亨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与诚杰公司签订任何劳务合同，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诚杰公司举示的证据均无其公司人员签字，加盖的印章也非其公司印章；其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只是负责制作相关工程资料，实际施工人是俏世公司和薛锋；如果要承担责任，应当由俏世公司和薛锋来承担，请求驳回诚杰公司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俏世公司辩称，乾亨公司以工程联合承包为诱饵拉其公司进入案涉项目，其公司进入该项目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发现了乾亨公司存在巨大财务危机，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成为乾亨公司的支付工具；从法律上讲，每一份合同的签订均是由乾亨公司与成达公司（包括诚杰公司）签订的，事先其公司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的权利义务的追索应当只及于合同的各签订方，其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中石油西南分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依法驳回诚杰公司对其公司的起诉。2018年8月，成达公司与发包方即其公司已经对涉案项目的审计结果进行确认，结算金额为122902632.98元。截至目前，其公司已按结算金额将全部工程款项（包括质量保修金）支付给成达公司。现其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之情形，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三人成达公司述称，其公司与诚杰公司无合同关系；其公司为重庆市沙坪坝区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的EPC总承包方，包括设计、采购、施工。2018年8月，其公司与发包方即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已经对涉案项目的审计结果进行确认，结算金额为122902632.98元。截至目前，其公司已收到中石油西南分公司按结算金额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项（包括质量保修金）；其公司已向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发出律师函，敦促该二被告前来办理结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9日，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发包人）通过招投标与成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将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发包给成达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西部现代物流园内；工程承包范围为项目的施工图设计、采购（含叉车、托盘、办公家具及图纸中涉及的所有采购内容）、办公楼装修、图纸内容的施工、试运行，以及土建、装饰、安装等设计文件范围内及验收规范要求的全部工程内容；施工期限（绝对日期或相对日期）：180天（其中：竣工日期（绝对日起或相对日期）：2013年8月31日）；合同价格为98500223元等。2013年2月1日，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发包人）与成达公司（承包人）签订《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发包人委托承包人承担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详细勘察工作，协议价格为360000元。2013年7月25日，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发包人）与成达公司（承包人）签订《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主合同”的合同总价增加2007万元，即“主合同”合同总价调整为118570223元，此金额为重庆仓储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最终总价，按工程实际进度支付。2013年12月17日，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发包人）与成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变更》。双方约定：《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的勘察工程款360000元包含在调整后的合同总价118570223元中。2013年7月16日，乾亨公司（甲方）与俏世公司（乙方）签订《联合体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实施、完成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亲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乾亨公司为联合体的牵头单位和主办单位，俏世公司为联合体承包人的成员单位。联合体由牵头人负责与工程发包人、监理及业主等发生联系；乾亨公司承担本工程的除钢结构部分之外的所有工程施工；负责承包人当地备案、政府报批等手续办理，保函、保险办理，所有施工过程文件和竣工文件的编制，进度款的申报，所有对外的协调、联系工作；并对联合体工作范围（含钢结构）的所有采购、施工、检测、检验、竣工验收、竣工文件编制及质保期的保修服务等承担全部责任；俏世公司负责工程钢结构的采购、加工制作和安装，对其自身完成的工作承担全部责任，对联合体其他单位的工作承担连带责任；工程各项款项由联合体成员俏世公司负责收入、支出，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西航港支行，账号为XX；合同尾部，乾亨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钟维”字样的签名；俏世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王兴成”字样的签名。2013年7月30日，成达公司（发包人）与乾亨公司（承包人、联合体牵头单位）、俏世公司（承包人、联合体成员单位）签订《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文件》。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完成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全厂土建、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含竣工试验）；竣工资料的编制；承担工程质量保修期内的保修工作；协助发包人和业主完成工程交接、竣工后实验、性能考核等。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机械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其中主要中交时间：1号库房：2013年10月17日；2号库房：2013年11月5日；3号库房：2013年11月23日；4号库房：2013年11月11日；行政办公楼：2013年11月30日。合同固定总价金额为6450万元。根据承包人间联合体承包协议相关约定，合同工程款的收款账户如下：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西航港支行；账号为XX。合同尾部，成达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有“王永军”字样的签名；乾亨公司在承包人（联合体牵头单位）处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钟维”字样的签名；俏世公司在承包人（联合体成员单位）处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王兴成”字样的签名。2013年11月10日，诚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四川乾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年《总平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总平工程的土建素有劳务交由乙方组织施工。由乙方组织劳动力和一切耗材、小型工具完成足额任务（包括斗车、铲子、铁锹、广线、绑扎丝、铁丝、砂浆搅拌机、平板振动器、钢筋加工机械、圆盘锯等一切辅助工具及临时用水用电的支管道管道线等费用已包含在乙方报价内）。承包内容包括：级配碎石、水稳层（含材料、人工、机械）、路面砼、总平围墙、挡土墙、堡坎、烁石找平、总平垫层、面层铺贴、现浇检查井（钢筋、模板、混凝土人工及预制井座井筒安装）、电缆沟的砌筑、砌筑雨篦子、砖砌阀门井、井盖安装、安装路缘石、沥青路面（人工、机械、材料）等所有总平土建工程。承包形式：沥青路面、水稳层、围墙、堡坎包工包料；其余各项工程实行包人工、包机械、包辅材，现场所有场内材料运转都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已包含在综合单价内；在施工过程中，二级配电箱以外的动力、照明（包括材料、人工费）、甲方给出的接水口（甲方最多给出4个接水口）以外的给水材料、人工费均由乙方自理。开工时间暂定于2013年11月12日，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合同价款暂估480万元，以现场实际工作内容按图示尺寸量进行结算。沥青、水稳层材料进场之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材料总价款的20%预付款；按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当完成所有合同内容，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暂估合同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付清给乙方。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诚杰公司印章；甲方处加盖有“四川乾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项目经理处由郭太鸿签字。合同签订后，诚杰公司按约进行施工。案涉项目于2016年12月30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该登记证载明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建设单位为中石油西南分公司、设计单位为成达公司、施工单位为乾亨公司。2018年10月19日，成达公司向乾亨公司、俏世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二公司提供结算材料，办理完成结算工作。乾亨公司、俏世公司收到了该律师函。另查明，诚杰公司具有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砌筑作业、木工作业劳务分包资质。2016年7月18日，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028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2012年12月19日，异议人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发包人）与成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将重庆仓储中心项目的施工图设计、采购（含叉车、托盘、办公家具及图纸中涉及的所有采购内容）、办公楼装修、图纸内容的施工、试运行，以及土建、装饰、安装等设计文件范围内及验收规范要求的全部工程内容发包给成达公司……。该合同签订后，成达公司作为项目的总承包人，又将上述工程内容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乾亨公司。被告乾亨公司在2014年12月下旬将该建设工程完工，异议人中石油西南分公司接手物管和安保。该院认为：从该案查明的情况来看，成达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包了异议人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发包的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又将该项目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乾亨公司，乾亨公司实际也完成了该建设工程的施工，是该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异议人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尚未支付给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的9618833.10元工程建安费及质量保证金中，其中大部分款项应为成达公司应支付给乾亨公司的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所以，该院要求异议人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协助扣留质量保证金700万元的事项并未超出其协助执行的范围，异议人中石油西南分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院驳回了异议人中石油西南分公司的异议。中石油西南分公司不服，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6年10月26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0执复1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中石油西南分公司的异议，维持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8执异17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为终审裁定。审理中，诚杰公司提供了《分包劳务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该表载明了各项审定的工程量及对应金额，明确结算总金额（包含32、33项罚款）5033552.51元，不包含32、33项罚款为4876202.51元；第32项为“成达罚款”，金额为107350元，第33项为“挡土墙质量罚款”，金额为50000元。该表项目部意见处有手写文字：“其中32项及33项成达公司扣除则从总价中扣除”，项目经理处由郭太鸿签字，并注明时间2017年2月28日；预算部负责人处加盖有“四川乾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劳务班组意见处有手写文字：“不同意32项、33项”。该表加盖有诚杰公司印章。诚杰公司还提供了载明发函单位为乾亨公司的《对账确认书》。内容为：“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3月21日，贵公司向我公司提供劳务，总金额5033552.51元,其中包含有157350元为成达公司罚款。该笔费用以后期我司与成达公司结算为准。我公司共计付款3710000元。请贵公司确认并加盖公章。”落款处加盖有“四川乾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确认书下方空白处有手写文字“罚款不予认可，其他属实”，并加盖有诚杰公司印章。乾亨公司否认在《总平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劳务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对账确认书》上加盖的“四川乾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系其公司印章，亦否认前述材料上署名签字郭太鸿是其公司员工。而中石油西南分公司提交的案涉项目资料中的《关于解决沙区中石油仓储项目劳资纠纷问题的处理意见》及承诺、乾亨公司关于代为垫付案涉项目费用的申请、竣工验收会议签到表等多份证据中均有郭太鸿作为乾亨公司代表签字。成达公司亦表示郭太鸿为案涉项目施工总承包方的项目负责人。经本院充分释明，乾亨公司明确不申请对前述所否认的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中石油西南分公司表示已与成达公司于2018年8月对涉案项目的审计结果进行确认，结算金额为122902632.98元。截至目前，所有结算金额（包括质量保修金）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成达公司。成达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中石油西南分公司举示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总平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成立；二、如《总平劳务分包合同》成立，是否合法有效；三、对争点一、二判定后，三被告是否应当向诚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四、如应承担付款义务，范围如何确定。本院逐项评议如下：一、关于《总平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合同的成立有赖于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中，乾亨公司抗辩称《总平劳务分包合同》上的印章非其公司印章，署名签字的郭太鸿非其公司员工。但是，在已有证据反映案涉项目材料中多处有郭太鸿代表乾亨公司署名签字的情况下，乾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总平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亦未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也未举示相反证据反驳郭太鸿非其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因此，乾亨公司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并且，生效裁定认定乾亨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施工总承包人，诚杰公司也按约在案涉项目进行施工。故本院认定《总平劳务分包合同》的订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总平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诚杰公司虽具有钢筋作业、混凝土作业、砌筑作业、木工作业劳务分包资质，但《总平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为“沥青路面、水稳层、围墙、堡坎包工包料”、“包机械、包辅材、现场所有场地内材料运转都由乙方承担，费用包含在综合单价内”等约定，已超出劳务分包的范围。故《总平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向诚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虽然《总平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是乾亨公司仍应按约向诚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截止法庭辩论结束前，中石油西南分公司已将所有结算金额全部支付给成达公司。故中石油西南分公司无需向诚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再次，乾亨公司提出其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只是负责制作相关工程资料，实际施工人是俏世公司和薛锋，应由俏世公司和薛锋来承担责任的辩解主张。虽然，乾亨公司是与俏世公司组成联合体从成达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但是，依据债权相对性的法律原理，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只能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总平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为诚杰公司与乾亨公司，俏世公司没有在该合同中作出意思表示。《总平劳务分包合同》不能当然对俏世公司产生约束力。诚杰公司与俏世公司之间不存在“特定的”债的关系，其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俏世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俏世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诚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四、关于付款义务范围的问题。本案中，诚杰公司提供的《分包劳务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对账确认书》均加盖有乾亨公司印章，《分包劳务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上还有郭太鸿签字确认。如前所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分包劳务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是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文件，该文件确认的工程结算金额可作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分包劳务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与《对账确认书》均载明结算总金额为5033552.51元。根据《总平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最后剩余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息付清。案涉项目于2016年12月竣工验收，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已超过一年，故全部结算工程款均已达付款期限。诚杰公司认可《对账确认书》上载明乾亨公司已付款3710000元的事实，并据此提出要求支付差额1323552.51元的请求。至于《分包劳务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对账确认书》均载明存在罚款157350元的问题。这两份证据载明该笔费用以与成达公司结算为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对诚杰公司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乾亨公司仍怠于与成达公司办理结算，从而无法确定该罚款是否客观真实并实际产生，且乾亨公司未对罚款事宜提出主张。综上，上述罚款金额不应在诉请金额中扣除。对于诚杰公司要求乾亨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1323552.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根据《总平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及案涉项目竣工验收的时间，诚杰公司应得工程款的95%应当在2017年2月18日前支付，剩余的5%即251677.63元为2017年12月19日起应当支付。故除工程款251677.63元应当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外，诚杰公司主张的其余工程款1071874.88元可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4月5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诚杰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应付工程款付清为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诚杰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认定的部分，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省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1323552.5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071874.8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12月18日止，以1323552.51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2月19日至应付工程款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12元，由被告四川省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 伟人民陪审员  李红波人民陪审员  彭璐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朝镜书 记 员  范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