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2民初1341号原告（反诉被告）：刘祖进，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先明，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王之利，男，1959年3月29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沭阳县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沭阳县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祖进（反诉被告）与被告王之利（反诉原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祖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先明、被告王之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祖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之利向原告支付报酬15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5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原告刘祖进承揽被告王之利自建的沭阳县新河镇新槐村佃庄组四层楼房木工活。2018年10月份，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仍欠原告报酬15000元。被告家四楼的面积是530平方，按照20%计算面积为106平方，按照每平方90元为9540元，就按照9600元主张，楼梯按照60平方计算，按90元/平方，计算为54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拒不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王之利辩称：原告计算的面积不准确，被告已经基本付清原告木工款，除了我手中持有的原告出具的收据外，我还支付了现金5000元没有打条据。反诉原告王之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刘祖进赔偿反诉原告王之利损失2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反诉被告刘祖进承揽反诉原告王之利家沭阳县新河镇新槐居委会佃庄组四上四下楼房的木工工程，并于2018年10月完工。反诉被告刘祖进承揽的楼梯建设出现质量问题，高度只有1.65米，反诉原告王之利多次要求其维修，其也答应重建，但一直推诿。后王之利报警处理，刘祖进仍拒不维修，王之利自行组织人员进行维修，花费200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反诉被告刘祖进承担。反诉被告刘祖进辩称：反诉被告刘祖进承建的楼梯质量得到反诉原告王之利的认可，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没有给反诉原告王之利造成任何损失。反诉原告翻建楼梯是其自发行为，与反诉被告刘祖进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王之利反诉请求。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及针对反诉请求的抗辩理由，刘祖进出示证据如下：证据1、2018年4月18日木工承揽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就付款的进度、楼梯的面积计算方式、价款进行了约定；证据2、由保证人黄侠签字的协议一份，证明因被告建设的楼房在施工过程中有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执法，导致工期顺延，在此情况下原、被告双方就相关的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在该协议的第6项，内容为建房质量已得到甲方认可，此处的甲方即本案的被告，没有质量问题。证据3、2018年9月14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就第四层楼房的付款进度做了约定，四楼的剩余20%的余款没有支付。证据4、出示10张照片，证明被告建设的一层楼梯已经建完成，结合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的施工质量不存在问题。王之利对刘祖进出示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原告计算的面积不准确。一至三楼包括楼梯面积报酬已经全部结清。证据2第6条对房款质量达成一致意见，只是对房屋没有出现裂缝是认可的，但是对楼梯规格是不认可的。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合同约定浇面前付80%，但是也不能证明王之利没有付20%的余款，签订合同之后被告也有过付款，按照原告的逻辑，在2018年9月14日之后被告的付款也能算是付20%的余款。对证据4照片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建设楼房的质量、规格是符合规定的，并且从照片开出该房屋只是建设过程中，还没有完工。为了支持其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王之利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证据5、2018年9月14日刘祖进出具的122000收条，证明刘祖进收到1至3楼木工总工资122000元整，1至3楼的工钱已付清；证据6、2018年9月14日刘祖进出具的承诺，证明被告承诺四楼结束后总价减少2000元。证据7、2018年9月26日，刘祖进出具的32200元的收条，同时载明其收到吃饭钱500元、花卉苗木款300元，证明该笔款项是4楼的工资款。证据8、沭阳县公安局新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证明王之利因楼房楼梯间距出现问题报警，警方人员到现场告知可以自行拍照，可以通过法律诉讼途径解决此事，及看到被告找工人张某,4维修楼梯；证据9、照片三张，证明刘祖进建造的楼梯不符合规格；证据10、施工协议，证明王之利找刘祖进维修楼梯被拒后，又找到李成银来拆掉重建，并支付15000元的事实。证据11证人张某,4、张士兵、李成银、李某,4、仲某,4证言，张某,4陈述：我为王之利家拆楼梯的，收了5000元钱。他家楼梯空间矮了，我站起来能碰到头。张士兵陈述：我为王之利家铺地板。王之利问我能不能把楼梯表层去一点贴地板，楼梯空间高一点。李成银陈述：春节前，王之利家一楼东西两侧楼梯拆除后包给我建的，收到15000元，听说楼梯高度碰头需要重建。李某,4陈述：我在新河做事，认识王之利，王之利家楼房四楼完工后支付给刘祖进5000元，我看到王之利在新建楼房前数钱后交给仲某,4，仲某,4交给刘祖进，时间是2018年阴历10月18日。我家在新河淘宝市场卖小花，当时我在玩儿，也认识仲某,4，就问这是什么钱。我看到王之利从口袋里掏的钱，与王之利没有生意上的往来。证人仲某,4陈述：我与李某,4、王之利都是新河花木市场的合伙人。我曾替刘祖进与王之利写过盖房子的合同。2018年农历10月18日，我经手交给刘祖进5000元钱。王之利手里提个小袋子，我当时数钱后交给刘祖进的，李某,4也在场。刘祖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数额不包含楼梯的面积，仅是主体部分的价款。证据6承诺再让2000元是基于王之利如期结算的前提，现王之利未能如期结算，故不同意再让2000元，证据7由我书写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下方是王之利本人书写，认可其中收到花卉苗木款300元，吃饭钱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反映的内容有异议；证据9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楼梯存在质量问题；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张某,4陈述拆楼梯是在春节前，房子已经建好，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六条说明房屋质量已经经王之利认可，补充协议是在三楼建成、准备建四楼时候签订的，楼梯不存在质量问题；张士兵是铺地砖的，与楼梯质量无关，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李成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李某,4作了虚假陈述，其证言与仲某,4的陈述有矛盾；对仲某,4的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刘祖进、王之利出示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刘祖进与王之利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刘祖进为王之利的一至四层楼房提供木工劳务；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王之利已经付清1-3层楼房的木工报酬；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四楼的报酬总价减少2000元；证据7中由刘祖进出具的32200元的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刘祖进收取四楼木工报酬32200元。对于收据下方由王之利自行添加的笔迹部分，刘祖进仅对其中300元的花卉款予以确认，对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王之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内容的添加系经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故对王之利添加部分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证据10、11根据案件的综合情况予以认定，下文作具体阐述。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18日，王之利与刘祖进签订木工承揽协议一份，约定“1、……付每层工程款的40%，一层完工后付第一层工程量的50%。2、第二层付工程量的80%。3、第三层结束后余款一次性付清。4、楼梯按建筑面积算。5、每平方90元整……”。合同签订后刘祖进便投入施工。在一、二层建成后、三楼开工之前，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部分条款约定：“6、建房质量已得到甲方认可，没有问题，三楼如有跑模乙方要负责及时处理。7、木工工程全部结束后，余款一次性结清。”2018年9月14日，原、被告又就四层报酬的支付时间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王之利家四楼钢管架架齐付陆千元，板面铺齐付陆千元，浇面前付80%，钢管拆清一次付清余款”。2018年9月14日，王之利向刘祖进支付一至三层的报酬122000元，并由刘祖进于当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王之利1-3楼木工总工资拾贰万贰仟（122000元），1-3楼全付清，已让3000元整。刘祖进，2018年9月14日。”同日，刘祖进向王之利承诺：“四楼最后结束再让贰仟元”，并立下书面字据。同年9月26日，王之利向刘祖进支付四层报酬32200元，并由刘祖进出具收据。同时王之利在收据下方备注“每层29米宽15.2米长=440平方×90元，每层39600元，122000元+32200元+吃饭借500元+花（卉苗木）300元=155000元，总工资158400元-155000元=3400元，3400元-让2000元=1400元”。2018年12月7日9时许，王之利向沭阳县公安局新河派出所报警，称家中建房楼间距被工人建出问题，楼梯周转平台与上方屋梁之间间距太短，走路爬楼容易碰头。派出所出警时建房工人不在场。庭审中，王之利提供其与李成银于2019年1月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王之利家一层两个楼梯拆掉重建，包括木工、钢筋工、瓦工、石子、黄沙、水泥等总造价15000元。后一层的东西两个楼梯被王之利拆除重建。现原、被告因四层报酬款及一层楼梯损失等问题产生分歧，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刘祖进、王之利对四层的建筑面积各执一词，双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共同至现场进行测量，最终共同确认四层的建筑面积为469.2平方米。原告刘祖进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王之利支付尚欠报酬10028元（469.2平方米×90元-32200元）。根据本诉的诉讼请求、反诉的诉讼请求以及双方的抗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第四层楼房的木工报酬应如何结算；被告王之利对一层两个楼梯拆除、重建费用应由谁承担，刘祖进对该楼梯的建造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刘祖进从王之利处承揽木工劳务，在其交付劳动成果后，王之利作为定作人，应及时向承揽人刘祖进履行支付报酬义务。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四楼的建筑面积为469.2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90元的价格计算产生的报酬为42228元。刘祖进对已收取32200元、花卉苗木款30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9月14日刘祖进作出的四层价款再让2000元的承诺，本院认为该承诺以书面形式向王之利出具，应为刘祖进的真实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约束力，故应从四层的总报酬予以扣除。刘祖进称该承诺生效的条件是王之利按时结算四层的报酬，是附条件的约定，但从其出具的书面承诺书并未明确载明系附条件的约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王之利抗辩其还支付了一笔5000元，并提供证人证言加以证明，刘祖进否认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证人李某,4、仲某,4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且李某,4明显在庭审中就其与王之利之间的关系作了虚假陈述；再者，证人证言为孤证，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王之利抗辩刘祖进曾向其借款500元用于吃饭，刘祖进亦予以否认，王之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笔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退一步讲，若双方确实存在该笔借贷关系，王之利可通过民间借贷关系另行向刘祖进主张相关权益。综上，四层楼房产生的总报酬为42228元，扣除王之利已付的32200元、300元，再减去2000元，王之利尚欠刘祖进7728元。因原、被告约定四层报酬的付款时间为“钢管拆清”，现涉案楼房早已交付被告王之利占有使用，原告刘祖进要求被告王之利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按年利率6%标准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层的楼梯拆除、重建费用不应均由刘祖进承担。理由如下：首先，王之利与刘祖进之间为承揽合同，刘祖进应是按照王之利的要求提供的木工劳务，完成的木工工作成果。涉案房屋为王之利自建楼房，并无施工图纸，王之利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楼梯的建造规格有明确约定，其提供的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该楼梯无法正常使用，且已经达到必须拆除重建的程度。其次，王之利实际上已经对一层进行了验收。王之利前后三次与刘祖进签订承揽协议，且后两次补充协议均发生于一层楼房、楼梯施工完成后。王之利作为定作人，涉案楼房的建造规格、户型、进度等均在其控制之下。刘祖进在建造过程中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王之利随时可以要求变更、中止合同的履行，然直至2018年9月支付最后一笔32200元款项时仍未提出。双方还在由王侠提供保证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建房质量已得到甲方认可”，因此王之利客观上对已完工的工程质量已经进行了确认，其中应该包括一层的楼梯。第三、即便王之利未能及时发现、提出楼梯问题，最终导致楼梯拆除、重建，损失进一步扩大，但刘祖进作为常年楼房建造木工领域的从业人员，相对建房经验较为丰富，其未能及时注意到楼梯的问题并提醒、告知定作人王之利，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各自的过错、反诉原告王之利的实际损失等因素，酌定刘祖进向王之利承担2000元的赔偿责任。反诉原告王之利还主张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利息损失与赔偿损失均系违约责任，在本案中不能兼得，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之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祖进支付报酬772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77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祖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刘祖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王之利支付200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王之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原告刘祖进负担125元，被告王之利负担50元；反诉费150元，由反诉原告王之利负担100元，反诉被告刘祖进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诉175元、反诉150元）。审 判 长  于在会人民陪审员  王松生人民陪审员  王育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千千书 记 员  张小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