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万通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万辉嘉园****。 法定代表人：陈德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吕丽敏，福建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解放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尧在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华锦苑****v> 法定代表人：聂向东，董事长。 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道外区钱塘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凌震声，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万通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原审被告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航天”）、原审被告黑龙江港航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港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判决存在诸多重大问题，且程序违法，缺乏公平公正、严谨的审理态度。1、建设工程案件由于涉及实际施工、工程量、工程质量、工期、设计变更、竣工验收结算等很多问题，是比较复杂的案件，原审法院为了在审限内结案，完全不顾事实，全部按被上诉人的主张支持，这是极其少见的。2、鉴于工程案件的复杂性，加之本案涉及多个被告，法律关系比一般工程案件复杂，根据庭审调查的需要补充证据也是为了进一步说明事实，《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九条明确规定，即使举证期限届满，也可以提供反驳证据或对证据瑕疵补正，但原审法院急于结案拒绝接收上诉人最后补充的证据，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与海南中航天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温州分公司与海南中航天签订《合同协议书》，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所称的协议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却仍然支持其主张，判决极不严谨，明显存在偏袒。4、原审判决对讼争相关的协议、合同是否解除含糊论证，且遗漏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即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没有列入判决项。5、原审判决中关于利息计算没有论证，且判决项中利息计算标准表述不清，起算时间没有明确，完全照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的利息缺乏依据。 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支付给海南中航天的讼争工程款均不予认定，却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认定海南中航天向被上诉人支付1160万元讼争工程款，认定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且逻辑自相矛盾。1、讼争工程上诉人与海南中航天是属于总发包、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只是分包，上诉人的直接付款义务只针对海南中航天，即上诉人已支付多少讼争工程款给海南中航天，应结合上诉人的付款凭证及海南中航天确认的数据予以认定，无论海南中航天是否有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对已付款范围内都不能再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至少已向海南中航天支付了17270249元讼争工程款，有海南中航天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且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远超过收款收据金额，收款收据上有明确是收水工主体的工程进度款。由于上诉人与海南中航天是大包关系，且上诉人还向海南中航天支付了大额的工程预付款，故海南中航天以收款收据方式确认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水工主体工程进度款是必要且合理的，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和收款收据分开单独论证，以此作出不予认可的结论，此种审查方式是错误的，导致最终判决错误。3、海南中航天没有出庭是因为没有送达，正是因为缺席，原审法院更应该谨慎审查本案，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自认的金额来认定海南中航天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数额过于草率，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自认金额不同，则将出现不同的判决结果。为了查清事实，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所有付款凭证或调取被上诉人与海南中航天的所有款项往来记录，原审法院并未调取，根据自认作出的判决缺乏依据。4、上诉人有向海南中航天支付大量工程款并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水工主体工程进度款，原审法院均不予认可，却根据被上诉人自认金额认定海南中航天向其付款1160万元，判决存在矛盾，且不符合正常逻辑。 三、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加上应扣减的相关费用已经超过应付的工程进度款，如有余款未付也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审法院不应直接判决上诉人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被上诉人施工的总工程量尚不能确定。讼争项目为固定总价包干，不存在计算变更增加工程量问题，且目前尚未完工，也未竣工验收结算，被上诉人提前退场，为同时保证后续施工方工程量问题，目前尚不能确定被上诉人的工程量。（二）相关合同或协议并没有解除。1、上诉人及海南中航天、黑龙江港航并未同意解除相关合同、协议，被上诉人提供的《前期施工的码头工程主体构筑物看管及安全防护责任的移交》只能说明看护安全责任转移，并不能以此认定解除合同或协议，即使合作终止，也不代表合同或协议解除。2、解除合同或协议法律规定有明确的解除程序，包括解除通知需送达协议方等，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并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且其直接起诉确认已经解除而不是请求解除，既不符合解除的实质条件也不符合解除的形式要件，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与黑龙江港航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已经解除违反法律规定。3、根据讼争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前只需付款80%，讼争工程并未正式竣工验收结算，被上诉人也没有将竣工材料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理由提前付款。4、原审法院并没有判决解除被上诉人温州分公司与海南中航天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却判决上诉人需全额支付工程款，违背合同或协议的约定，判决缺乏依据。（三）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加上应扣减的相关费用已经超过应付的工程进度款，目前无需再支付讼争工程款。1、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至少已向海南中航天支付讼争工程款17270249元，向被上诉人支付1207万元，合计至少已支付29340249元。2、上诉人代垫相关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的，包括：保险费12.3万元；临时办公费用32.1万元；施工场地水电费258958.73元（即上诉人截止2018年4月份缴纳合计309227.73元扣除已付的50269元）；办公基地水电费3.8万元。移交单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在这个时间之后才正式退场，水电费至少应该结算到2018年3月结束，而每张水电费缴费发票金额对应缴纳的是上个月的水电费，即应按水电费发票统计至2018年4月份，原审法院仅按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认定2018年2月份退场，且只按发票算至2月份，缺乏依据，也不符合水电费缴费习惯。另3.8万元办公基地水电费是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产生，原审法院未予认可是错误的。3、对被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936583元原审法院遗漏论证，该损失应从工程款中扣减。4、根据上诉人与海南中航天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海南中航天应该按约定办理保险，否则应承担违约金150万元，上诉人有权直接从工程进度款中扣减。因海南中航天并没有按约定办理，故上诉人可从工程进度款中扣减该笔违约金，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论证，也未扣减导致判决错误。5、被上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工期延误等违约行为，也应承担违约责任。以上已付款及应扣减款项总额已经远超过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如有余款未付，也应在工程整体竣工验收结算后支付，其中还应预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原审法院直接判定上诉人应支付全额工程款，违反合同约定，也将导致讼争工程后期出现质量问题时没有任何保障，对上诉人极不公平。 江西地质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完全合法，并无不当。首先，我司一审庭审中已撤回对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及诉请2，对此上诉人是当庭表示同意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不存在遗漏诉请2之说。其次，我司需要强调一个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在开庭前几天才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大叠证据，然后在三天后的开庭时又突然提交补充证据（一），我司当即提出异议，但一审仍然予以受理。当时上诉人态度诚恳表示调解之意并希望给予一定期限，后来发现根本没有诚意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到2019年1月9日开庭时，上诉人又突然当庭提交补充证据（二），我司还是当即提出异议，但一审仍然予以受理，并对上诉人予以训诫。2019年1月21日第三次开庭时，上诉人没有提交补充证据也没有任何申请延期举证。但在2019年1月23日第四次开庭时却又突然当庭提交补充证据（三），我司当即提出强烈抗议，一审法院要上诉人说明理由，上诉人无法说明存在正当理由，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才作出不予采纳的决定。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期间从一开始就存在搞证据偷袭的投机行为，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同一类型的投机行为，自认为屡试不爽，明显存在故意，至少自身存在重大过失。试问上诉人为什么刻意删掉这一信息前提？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作出不予采纳的决定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关于最后补充证据之说脱离客观事实，是刻意隐瞒、遗漏自身过错及不诚信的投机行为，依法不能成立。二、因为上诉人与海南中航天签订的是大包合同，是包含了案涉工程以及前期挖泥、山体爆破、土石方外运、后方陆域形成、道路堆场等内容，上诉人一直刻意遗漏、回避这一客观事实。要不是上诉人代理人在2019年1月21日开庭时误将上诉人与海南中航天之间真正的总包合同当作我司提交的证据向法庭说明时出示，我们一直无法获得依据。并且上诉人以收据代替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已付案涉工程款的依据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并且涉嫌非法交易甚至违法犯罪。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后依法作出不认可仅以收据作为支付工程款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有理有据，没有认定错误，三、上诉人已付案涉工程款加上真实应扣除的实际费用远未达到其应付上网工程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没有认定错误。 海南中航天、黑龙江港航未作答辩。 江西地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西地质与海南中航天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已经解除，并判令海南中航天立即支付工程款7,066,075元及利息808,647.68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确认江西地质与黑龙江港航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已经解除，判令黑龙江港航立即支付工程款3,290,333元及利息33,514.87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万通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海南中航天、黑龙江港航、万通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日，万通公司与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更名为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福州港沙埕港区杨岐作业区16#泊位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通公司将福州港沙埕港区杨岐作业区16#泊位处5万吨级通用泊位工程发包给海南中航天施工，建设内容包括码头平台、栈桥及后方陆域形成、道路堆场等，合同总价款为中标价优惠后下浮的合同价款31,157.81万元。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承包工期、工程款支付、工程款结算及违约责任等都做了明确约定。 2014年8月24日，海南中航天与江西地质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海南中航天将福州港沙埕港区杨岐作业区16#泊位工程水工结构部分施工交由江西地质施工，江西地质享有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合同签订后，江西地质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施工。 2015年12月，因实际地质情况与勘察报告不符，福鼎市质监站勒令工程停工并要求建设单位进行补勘。直至2016年4月才补勘结束。期间，因海南中航天多起合同、债务诉讼，万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海南中航天解除总包合同关系。 2017年4月12日，万通公司就上述工程与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总包合同。约定万通公司将福州港沙埕港区杨岐作业区16#泊位工程发包给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承包内容与海南中航天一致。此后万通公司、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地质又签订《三方协议书》。万通公司、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同意将上述工程水工主体部分直接发包给江西地质进行施工。2017年11月27日，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因万通公司未及时办理复工手续，且与原分包单位江西地质存在一千多万工程款未结清等因素，单方面发函提出解除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 2017年12月，万通公司就上述工程与黑龙江港航签订总包合同，约定万通公司将福州港沙埕港区杨岐作业区16#泊位工程发包给黑龙江港航施工，承包内容与海南中航天一致。同月18日，黑龙江港航与江西地质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协议》，约定黑龙江港航将上述工程分包给江西地质施工。同时三方又签订《三方协议书》。万通公司、黑龙江港航双方同意将上述工程水工主体剩余部分直接发包给江西地质进行施工。2018年3月，因万通公司没有按约支付工程款，提出终止履行合同，将水工码头建筑物移交给建设单位并办理移交手续，同时向建设单位万通公司提出办理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要求，但建设单位万通公司至今不予办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江西地质进场施工以后就已完工程量制作了《工程付款报审表》一至十一与《工程变更费用申请表》，合计34,711,562元人民币。监理工程师杜武增、任韦锋代表监理公司签字，并加盖监理公司项目部印章，业主代表徐怀国、唐群生代表建设单位签字，并加盖建设单位万通公司工程部印章。其中《工程付款报审表》一至八与《工程变更费用申请表》发生在海南中航天承包期间，《工程付款报审表》十、十一发生在黑龙江港航承包期间。2017年5月18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对案涉工程组织了专项验收，验收鉴定意见为合格，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和监理单位加盖监理公司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还查明，万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直接向江西地质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1207万人民币。 一审法院认为，海南中航天与江西地质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意思表示，万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地质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以及与黑龙江港航、江西地质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对合同各方均具约束力，予以确认。本案系因被告没有按时支付案涉工程款引发的纠纷，江西地质提交的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江西地质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合计34,711,562元人民币，且已经万通公司签章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解除均无异议，且已实际终止，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就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是多少，尚欠多少工程款未付。万通公司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已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直接向江西地质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1207万人民币，江西地质对此也予以认可。但对于万通公司提交只有收据没有转账凭证的17,270,249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经当庭核实万通公司发包给海南中航天的工程施工范围除案涉工程水工结构部分外，还有前期挖泥、山体爆破、土石方出运和后方陆域形成、道路堆场等诸多其他部分工程。万通公司提交的16张银行转账凭证向海南中航天汇款1993万元人民币，因不能证实系案涉工程款，其中2张转账共计630万元发生在案涉工程开工之前，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对此万通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另有1张15万元的转账凭证在其会计财务记账《费用报销单》中明确注明“付海南中航天工程款150,000元，审批领导王承辉”，即非本案涉工程款；其余13张转账凭证在其会计财务账本中没有记账《费用报销单》资料，无法区分是否为本案涉工程款，对此万通公司亦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不予认可。另外关于扣除费用，万通公司明确确认江西地质分摊承担保险费为123,000元、现场临时办公区费用321,000元，江西地质对此也予以认可。关于电费，因江西地质已在2018年3月退场，故2018年3月前发生的电费291,422.75应由江西地质承担，但应扣除江西地质此前已实际支付电费50,269元，故江西地质承担电费为241,153.75元。此外江西地质自认收到海南中航天工程款1160万元，予以确认。因此江西地质尚有工程款10,356,408.25元（已完工程造价34,711,562元－已付工程款12,070,000元－分摊保险费123,000元－分摊临时办公区费用321,000元－电费241,153.75元－江西地质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1,600,000元）未收回。江西地质根据《工程付款报审表》一至十一与《工程变更费用申请表》以及施工时间，将10,356,408.25元工程欠款自行分割为海南中航天尚欠7,066,075元，黑龙江港航尚欠3,290,333.25元，海南中航天和黑龙江港航均未提出异议。万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江西地质请求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已经解除，并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欠款10,356,408.25人民币及利息，以及万通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海南中航天和黑龙江港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确认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与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已经解除；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7,066,075元人民币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为808,647.68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则以7,066,0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 二、确认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与黑龙江省港航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已经解除；黑龙江省港航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3,290,333元人民币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为33,514.87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则以3,290,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 三、福建万通码头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案受理费88,9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3,924元，由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万通码头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4,084元;黑龙江省港航工程有限公司、福建万通码头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8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理查明，万通公司主张不清楚是否有补勘，不清楚是否有与黑龙江港航、江西地质签订《三方协议书》，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仍由海南中航天承包，与海南中航天仅解除总包关系未完全解除合同关系，已按约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工程款不应包含《工程变更费用申请表》、应为34593938元，2017年5月18日应为中间验收并非专项验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一审另查明部分“《工程付款报审表》一至八与《工程变更费用申请表》发生在海南中航天承包期间”存在笔误，应为《工程付款报审表》一至九与《工程变更费用申请表》发生在海南中航天承包期间。 《工程付款报审表》九中万通公司的审定意见为：经对“水工主体工程”至2016年11月底完成的工程量小结（灌注桩抛石层的增加量：FYSQB004-006未包含在内）进行了审核，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为30534419元。 万通公司在编号为FYSQB004、FYSQB005、FYSQB006工程变更申请表中核定的施工费用分别为15486元、15310元、86828元，共计117624元。 2014年8月24日，海南中航天与江西地质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万通公司在福州港沙埕港区杨岐作业区16#泊位工程水工结构部分施工达成以下协议：本项目工程款由海南中航天委托业主（即万通公司）支付至以江西地质指定账户，并在合同履行期间未经江西地质同意不得变更。江西地质二审期间确认一审判决确认江西地质与海南中航天已解除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即为该《合同协议书》。 2017年7月29日，万通公司与江西地质签订《福州港沙埕港区杨岐作业区16#泊位工程码头主体施工工程款支付方式协议书》，约定:原海南中航天作为总包时所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由万通公司直接支付给江西地质；后续工程量由万通公司每月收取第三方弃方处理款支付给江西地质作为工程款，不足部分由万通公司自筹资金补足江西地质工程进度款；前期完成工程施工计量中江西地质的5%质量保证金，如本部分工程无质量问题（以中间验收证书为准），万通公司同意于2017年10月份开始分四个月返还等等内容。 江西地质于2019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闽0982民初2301号民事裁定，准许江西地质该项撤诉申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万通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包括：1、本案工程款是否具备付款条件；2、万通公司是否已向江西地质付清其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3、万通公司主张扣除施工场地2018年3月水电费、办公基地水电费、施工质量损失、海南中航天未办理保险的违约金、工程质保金是否有依据）；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就此分析认证如下： 一、关于万通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具备付款条件。首先，本案工程已于2018年3月移交给万通公司，江西地质亦已撤场，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江西地质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江西地质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本案工程款。其次，万通公司二审期间认可江西地质施工部分总造价为34593938元（即万通公司在《工程付款报审表》九、十、十一审核确认的金额），有争议部分为编号为FYSQB004、FYSQB005、FYSQB006《工程变更申请表》所体现的117624元是否已计入《工程付款报审表》，而万通公司《工程付款报审表》九中确认“灌注桩抛石层的增加量：FYSQB004-006未包含在内”，故万通公司主张该争议部分已计入《工程付款报审表》，与在案证据不符，一审认定本案工程总造价为本案工程总造价34711562元正确。万通公司以工程总造价未定为由主张本案不具有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一审确认解除江西地质与黑龙江港航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对此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亦未对此提起上诉。至于万通公司与海南中航天、黑龙江港航的合同是否解除，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故万通公司此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万通公司是否已向江西地质付清其施工范围的工程款。根据海南中航天与江西地质签订的2014年8月24日《合同协议书》、万通公司与江西地质签订2017年7月29日《福州港沙埕港区杨岐作业区16#泊位工程码头主体施工工程款支付方式协议书》，涉案工程款均应由万通公司直接支付。万通公司二审提供的《万通码头支付工程款一览表》、《预付海南中航天款项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二审提供的186份财务凭证，除部分一审已提供（该部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之外，均系支付给海南中航天，因海南中航天系总包单位，上述款项又发生于江西地质进场施工之前，且大部分财务凭证记载支付陆域工程、14#泊位、15#泊位而非本案16#泊位水工工程的工程款，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其二审提供的《支付黑龙江港航及连云港鸿润款项财务凭证》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故对万通公司二审提供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一审结合万通公司直接支付江西地质本案工程款1207万及江西地质自认收到海南中航天本案工程款1160万元的事实，认定万通公司未付清本案工程款，并无不当。 关于万通公司主张的扣减部分。关于2018年3月水电费，江西地质、万通公司二审确认江西地质实际施工至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起即未再进行施工作业，故一审未扣减2018年3月水电费并无不当。关于办公基地水电费，万通公司一审提供的福鼎市意锦物流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江西地质不予认可，该收款收据亦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万通公司据此主张扣减办公基地水电费缺乏依据。关于施工质量损失，首先，从万通公司一审提供的厦门捷航工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福州港沙埕港区杨岐作业区16#泊位工程基桩低应变法检测初步结果》来看，其仅系初步结果且该报告亦建议采取其他检测方式进行复核，并未最终认定M05A桩位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其次，《灌注桩M05A桩偏位造成经济损失费用表》系其单方制作，《重新制作靠船构件费用》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江西地质对上述证据亦均不予认可。故万通公司主张施工质量损失亦缺乏依据。关于海南中航天未办理保险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亦系海南中航天与万通公司的约定，不能约束江西地质，万通公司据此主张扣减江西地质工程款缺乏依据。关于工程质保金，万通公司一审未提出此项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起该主张，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且双方于2018年3月办理本案工程移交手续，现已超过一年，本案现亦已具备工程质保金返还条件。万通公司主张扣减工程质保金亦缺乏依据。 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期间，万通公司于2018年9月接收本案有关应诉材料，其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万通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9日三次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亦多次开庭，对万通公司提交证据均已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可见，一审法院已充分保障万通公司的诉讼权利。其次，江西地质二审期间确认其分公司与海南中航天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即为一审判决确认解除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故一审判决表述虽有不当，但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结果。再次，江西地质一审起诉时第二项诉讼请求确为：确认江西地质、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万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已经解除，鉴于江西地质已撤回对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且万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认可该三方协议书实际已解除。万通公司主张一审遗漏该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再次，一审法院在审限内及时审理案件，符合法律规定。最后，一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表述亦不存在表述不清，万通公司亦未对一审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认定存在错误提出具体的上诉理由。综上，万通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万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24元，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孙丽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