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昆明大商园建材装饰批发城综合楼6楼法定代表人：罗巍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桂菊，女，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地疆，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平，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杨宏、施桂菊因与被上诉人陈远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杨宏、施桂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杨宏、施桂菊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条出具者系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债务人就是公司本身，杨宏、施桂菊仅仅是公司股东，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而作为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承担的仅仅是有限责任，一审认定二上诉人个人与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远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远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责令三被告立刻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利息人民币1120000元（计算标准为从2013年10月1日杨宏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年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212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被告杨宏与被告施桂菊于1996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5日登记离婚。被告标源公司于2008年8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宏，股东为杨宏、施桂菊。2016年8月25日被告标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巍，股东变更为罗巍、罗彩云。2012年3月23日，被告标源公司向原告陈远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远平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人：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同日，被告杨宏6222022502009148480账户收到案外人彭伟6222023100030200047账户转款1000000元。案外人彭伟确认从其名下转款到被告杨宏名下的1000000元系原告陈远平委托其所转，本案借款1000000元的实际出借人系原告陈远平。原告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了《情况说明》，告知原告可通过民事途径维护自己权益。庭审中，被告标源公司申请鉴定，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9）司鉴字第132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借条》中落款人为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上盖有的JC“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英文与调取作对比检验的样本YB1、YB2“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及责任主体是谁？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3月23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从2014年4月25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原告在此期间向被告杨宏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从2014年4月25日重新起算，证人杨某证实其受陈远平之委托分别于2015年到大理找杨宏要钱，2016年11月18日为索要该借款还在润城小区报警，警察为此出警。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2015年、2016年11月18日多次发生诉讼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原告于2018年6月19日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成立生效？本案责任主体是谁？被告标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将借款1000000元通过第三人彭伟向法定代表人杨宏交付，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条》载明借款人是标源公司并加盖了公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标源公司是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本案中被告标源公司在2016年8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进行了变更，但并不能免除公司的债务，且公司内部人事变动不能对抗本案债权人，故被告标源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杨宏作为被告标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但是，涉案借款由公司出具《借条》，而借款进入了被告杨宏的个人账户，形成公司债务与股东债务的混同，被告杨宏应与被告标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2年3月23日发生借款时，被告施桂菊系标源公司的股东，其与被告杨宏是夫妻关系，二人作为公司的共同股东，一起经营该公司，在公司债务与股东债务混同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未举证证明借款已归还，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归还借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利息自2013年10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标源公司出具的《借条》未对还款期限及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向被告标源公司主张权利，被告未按时偿还，但原告未举证证明何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原告于2014年4月25日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远平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杨宏、被告施桂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1880元，由三被告连带承担11880元，与上述款项同时履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出杨宏、施桂菊作为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此，杨宏、施桂菊系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夫妻股东”，本案借款是由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但款项却是杨宏个人收取的，上诉人主张借款系公司行为，款项理应由公司收取，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本案系形成公司债务与股东债务的混同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宏应对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2012年3月23日发生借款时，上诉人施桂菊不仅是标源公司的股东，还与杨宏是夫妻关系，二人作为公司的共同股东，共同经营公司，在公司债务与股东债务混同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上诉人云南标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杨宏、施桂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斌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