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锦云，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 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水治（系上诉人郭锦云的母亲），女，1948 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仙游 县鲤城街道清源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国顺，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贵，仙游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仙，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 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2169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辉，代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明、隋海洋，莆田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莆田市东溪兴山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 省仙游县赖店镇锦里路口。 法定代表人陈明星，总经理。 上诉人郭锦云因诉被上诉人仙游县人民政府、莆田市人民政 府及原审第三人莆田市东溪兴山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 溪兴山林业公司）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6）闽03行初1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 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9 日向东溪兴山林业公司颁发仙林证字〔2010〕第14190039号《中 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下简称39号林权证）。2015年3月 18日，郭锦云向莆田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莆田市人民政府 于2015年4月8日作出莆政行复〔2015〕16号《行政复议决定 书》，维持仙游县人民政府核发的39号林权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19日，仙游县赖店镇人 民政府决定将其所属的镇林场中780亩的山地使用权转让给三峡 库区39户移民即赖店镇东山村第14村民小组。2006年12月25 日，仙游县赖店镇东山村第14村民小组（后变更为鲤南镇东山村 第14村民小组）就座落在赖店镇林场小地名白石院的林地使用 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提出登记申请，仙游县人民政府于 2007年12月31日为其核发仙林证字〔2007〕第14190027号《中 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2007年9月24日，仙游县赖店镇东山 村第14村民小组与仙游县赖店东溪林果场（以下简称东溪林果 场）的法定代表人陈明星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将座落在白石院的 780亩林地使用权承包给东溪林果场，承包期限为30年，合同约 定乙方即东溪林果场无权转包给他人。2008年2月13日，东溪 林果场申请权属变更登记。仙游县人民政府依申请于2010年3 月4日向东溪林果场核发仙林证字〔2010〕第14190034号《中华 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下简称34号林权证）。后因东溪林果场 变更为东溪兴山林业公司，为此，东溪兴山林业公司申请权属变 更登记。2010年12月29日，仙游县人民政府为其核发39号林 权证。 2007年11月16日，东溪林果场法定代表人陈明星作为甲方 与郭锦云（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山地合同》，合同约定合作 经营山地座落在赖店东溪林果场白石院“后垅”，面积300亩左 右，合作期限20年，甲方提供合作经营山地，乙方负责投资及经 营管理，在合作经营期限内，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分成收益款人 民币50000元，其余合作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郭 锦云雇佣陈进斌在合作经营的山地上种植巨尾桉35000棵。2015 年3月9日，郭锦云向仙游县林业局山林权登记中心就座落在白 石院合作经营的林地、林木权属提出登记申请，仙游县林业局山 林权登记中心经查档后告知郭锦云该林地林木权属已登记确权给 东溪兴山林业公司，为此郭锦云于2015年3月18日提出行政复 议申请，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8日作出莆政行复〔2015〕 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仙游县人民政府核发的39号林权证。 郭锦云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39号林权证系34号林权证变更 登记而来。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4日向东溪林果场核发 34号林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 条“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 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 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除 法律或者本解释有特殊规定外，按照有关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 权流转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 地承包法》第二十三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 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 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34号林权证等权证的受领人应为承包方。 后因东溪林果场变更为东溪兴山林业公司，仙游县人民政府根据 其申请于2010年12月29日为其核发了39号林权证。39号林权 证与34号林权证的位置、面积、四至、树种等基本内容相同，郭 锦云对两本林权证内容一致性未提出异议。因34号林权证已明确 权利归属，现郭锦云主张撤销39号林权证，并确认其为权利人， 于法无据。另，莆田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郭锦云提起的行政复议 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给予答复，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据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 决：驳回郭锦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郭 锦云负担。 郭锦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郭锦云与陈明星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合同》合法有效，郭锦云 系讼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林木使用权人。东 溪林果场与东溪兴山林业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本案并不是同 一林权所有人主体的更名，而是林权转让过户，故侵犯了上诉人 的合法权利。东溪林果场在郭锦云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名下 的林权证变更至陈明星个人成立的东溪兴山林业公司名下，侵害 了郭锦云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仅依据34号林权证办理时已明 确权利归属，39号林权证系对该林权证所有人的变更，以此认定 39号林权证是合法的，这显然是错误的，该林权证办理时讼争林 地、林木的权属已经发生了变化。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 权存在权属争议的，不得颁发林权证。2007年11月16日，郭锦 云与东溪林果场法定代表人陈明星签订《合作经营山地合同》， 名为合作，实为承包，郭锦云已经取得该林地、林木的承包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 定，郭锦云有权依据承包权要求对其经营的林地、林木权属提出 登记申请。且根据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以及《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十一条的规 定，林权存在权属争议的，不得颁发林权证。本案讼争林地、林 木权属存在争议，仙游县人民政府为东溪兴山林业公司颁发林权 证是错误的，莆田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也是错误的，均应当 予以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 撤销原判，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二 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仙游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 森林法》第三条的规定，仙游县人民政府有权受理权利人的林权 登记申请，并发放林权证。2.仙游县人民政府颁发39号林权证的 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讼争林地的权利归属在34号林权证已明 确。根据法律规定，34号林权证的受领人为东溪林果场。因东溪 林果场变更为东溪兴山林业公司，依申请34号林权证变更登记 为讼争39号林权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郭锦云的上 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莆田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莆田市人民政府维持仙 游县人民政府核发的39号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 证据确凿。2.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适用法律依据正确。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 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郭锦云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莆田市东溪兴山林业发展有限公司述称：1.原审 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2.仙游县人民政府核发的39号林权证的 受领方是东溪兴山林业公司，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享有讼争林地权 属，有悖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主张撤销本案讼争林权证，并 确认其为权利人，于法无据。莆田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郭锦云提 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给予答复，复议决定的程序 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郭锦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 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具备关联性、真实性 和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 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行政诉讼的原告应当是 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 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上诉人郭锦云主张其与讼争山场的原林 权权利人仙游县赖店东溪林果场的经营者陈明星签订《合作经营 山地合同》并在山场种植了35000棵巨尾桉，其系讼争山场林地 和林木权利人，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9日向莆田市 东溪兴山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核发仙林证字〔2010〕第14190039 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侵犯其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 要求撤销该林权登记行为。但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9）闽民终 171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明星与郭锦云签订的《合作经营山地合 同》已于2009年10月间解除，而本案被诉林权登记行为发生于 2010年12月29日，故郭锦云与该林权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其 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已经立案 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郭锦云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 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作出实体判决驳回其诉 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 条第七款的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 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 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郭锦云对仙游县人民政府核发 讼争林权证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故依照上述法律规 定，应当对郭锦云针对核发林权证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一并予 以裁定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上诉人郭锦云的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依法应当裁定予以驳 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 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 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行初195号行 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郭锦云的起诉。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退还上诉人郭锦 云。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池 力 审 判 员  林锦斌 代理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