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先翠，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艳平，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江检刑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先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牡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先翠、辩护人赵艳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被告人项先翠在传销人员钟某春（另案处理）的邀请下，前往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又名“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人民币，下同）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即加入者至少申购1份份额，第一份份额为3800元，第二份起均为3300元，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3800×1+3300×20=69800元）。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被告人项先翠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涂某、单某1、鲍某1等下线人员。2016年，被告人项先翠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8月7日，其伞下的涂某、单某1、鲍某1、鲍某2、朱某、盛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清单及交易对手明细、户籍证明等书证，同案犯涂某、单某1、丁某、鲍某1、胡某1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项先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项先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参与“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项先翠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项先翠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没有直接或者间接邀约任何人来加入传销，是丈夫说要来南宁做生意其就带女儿一起来南宁，可能无形中参与了传销。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2.项先翠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第一、虽然项先翠在公安机关做无罪辩解，但在法庭上认可参与了传销组织，相当于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第二，项先翠法律意识淡薄，对传销了解不够，不知什么是传销，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项先翠也是受害者；第三，项先翠行为对社会危害性较轻，很少参与进去，对下线人员未采取非法拘禁或者是胁迫等手段，未对伞下成员造成伤害及影响社会的后果，其在银行开设账户后交给了丈夫使用，该银行账户使用情况其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被告人项先翠在传销人员钟某春（另案处理）的邀请下，前往南宁市加入了名为“资本运作”（又名“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暗中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邀请亲戚、朋友到南宁市考察投资项目，诱使他人交纳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加入传销组织，从而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加入该传销组织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交纳33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第1份份额为3800元，第2份起均为3300元，每个身份证最多可以申购21份（3800×1+3300×20=69800元）。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运行方式，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级，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人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办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必须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3名直接下线人员均必须为经理级别。被告人项先翠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和间接发展了涂某、单某1、鲍某1等下线人员。2016年，被告人项先翠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晋制”的计算方式达到老总级别。截至2018年8月7日，其伞下的传销人员涂某、单某1、鲍某1、鲍某2、朱某、盛某等人已达老总级别。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发现本案的传销活动线索，公安机关遂于2018年1月5日立案侦查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7日将被网上追逃的项先翠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项先翠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 4.同伙涂安忠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月份在项先翠的邀请、推荐下来到南宁交纳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份额加入了“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项先翠是其妻子项先芬的妹妹，刚来南宁的时候是项先翠带其去考察纯资本运作。加入该组织要交钱申购一定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是每份3300元，一个人最多只能申购21份，组织内按“五级三晋制”运行，五个级别是：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其于2016年3月份上老总，当时是上线项先翠带其去进行老总复制，并给其一万元复制费。其上线是依次是项先翠、钟某春、高某、刘某，上述人员均已经达到行业老总级别。其中，项先翠是2015年11月上总，钟某春大概比项先翠早上总8到9个月。老总会大概每个月开一到两次，经理会每个月开一次，该组织每个月15-18日以农行卡转账的方式发放提成款。 5.同伙鲍某1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3月左右在传销人员王某的邀请下来到南宁市交纳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份额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时，必须用身份证交钱申购“份额”，这种份额是空虚的份额，每张身份证最多只能购买21份，新人申购要另外加500元资格费共是69800元。组织内按“五级三晋制”运行，五个级别是：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三晋制是：主任晋升为经理，除累计份额达到外，伞下直接下线人员必须有2名为主任；经理晋升为老总，除累计份额达到外，伞下直接下线人员3人必须全为经理。该传销组织的提成收益分配是级别越高得到提成越多，要想拿到更多提成就要不停发展他人交钱加入，才能从新人的申购款中获得提成。其于2017年8月份上总，由崔某给其一万元的复制费。该组织提成的发放是每月18日，其农业银行尾号3977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中，包含了其从事传销提成和收、发资金的情况。其知道该组织中的老总有刘某、崔某、高某、项先翠、钟某春、涂某、胡某1、陈某、鲍某2、丁某等人。项先翠是其上线老总，其刚来南宁时，项先翠是给其介绍行业运作模式的人之一，上总后，其去参加过几次老总会，看见项先翠也参加了。 6.同伙胡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年底在钟某春的推荐下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并于2017年5月7日达到老总级别，上总时是钟某春的妻子项先翠带其进行复制，项先翠还给其一万元的复制费，并要其购买金银首饰和新衣服，好好打扮，让下面的人认为上总可以赚到钱，并要给直接伞下人员不低于500元的礼物，这些要求是为了增强下线人加入该组织的信心。其加入行业后直接发展了邓某、丁某、隋某等人，其上线依次是钟某发、钟某春、高某、项某、刘某、周某、张某1等人；钟某春伞下是钟某发、项先翠、马某（张某2）；项先翠伞下是涂某等人。其中项先翠、张某1、周某、刘某、高某、催某、胡某2、钟某春、涂某、丁某、单某2、单某1、鲍某1、鲍某2、陈某、朱某、盛某均为该传销行业的老总。 7.同伙单某1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下半年在其母亲单某2的推荐下加入“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要交钱申购一定的“份额”，一个人最多只能购买21份，第1份是3800元，之后的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行业靠发展下线得到提成。其于2016年8月5日达到行业老总级别，其上线人员依次为单某2、涂某、项先翠、钟某春、高某、刘某等人，上述人员均是老总级别。该组织普通老总的提成由大老总发放，经理及以下人员的提成由直接老总发放。其知道项先翠本人参加了这个传销组织。 8.同伙丁某的供述、手绘排位图、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9月经邓某推荐在南宁市小区里交纳69800元申购款加入传销组织。其于2017年6月份达到老总级别，其上线依次为邓某、胡某1、钟某春、高某、刘某。其知道该传销体系中达到老总级别的人员有刘某、高某、、钟某春、胡某1、项先翠、单某2、涂某、单某1、鲍某2、鲍某1等人。项先翠是丁某上线钟某春的妻子，项先翠自己也参加了这个组织，但对项先翠不是很熟悉。 9.同伙钟某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7月份在网友胡某2的邀请下到南宁市良庆区，后其知道姐夫高某也在南宁市从事“自愿连锁经营业”，随后高某与刘某一起带其考察了这个行业，并安排人员给其讲解该行业的运作模式。同年8月其缴纳68900元申购了21份额，加入了该“自愿连锁经营业”。加入该组织时，须要交钱申购“份额”，每个身份证最多只能购买21份，申购1-2份是业务员、3-9份是业务组长、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申购后每个人要发展三个下线，份额600份以上，伞下三个传销人员是经理级别，就可以晋升为老总。其加入该行业后直接发展了胡某1，后用妻子项先翠的身份证排了一条线，自己又花钱买了一条经理线。胡某1的下线系丁某，项先翠的下线是涂安忠；其线依次是高某、刘某，其于2014年8月左右晋升为老总。并对农业银行账户中资金流水涉及的传销往来款进行指认。 10.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清单、交易对手明细项，证实项先翠农业银行尾号为1762、9174的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其中，尾号为1762账户于2015年1月18日起多次于18日左右收到钟某春、高某的转账。尾号为9174账户于2016年4月18日起多次于18日左右收到周某的大额的转账后，该账户向陈某、单某1。单某2、朱某、涂某、高某等传销账户转账。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先翠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被告人项先翠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先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项先翠与在同一传销体系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传销人员系共同犯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 对于被告人项先翠及其辩护人提出是无形之中参与传销组织、不知什么是传销、主观恶性小、是偶犯、未采取拘禁或胁迫等非法手段针对伞下人员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伙涂某、鲍某1、胡某1、单某1的供述及指认，银行流水清单、对手账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项先翠在传销组织中是老总级别人员，并实际参与传销组织活动，带领传销人员参加老总复制会，给新人介绍行业运作模式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应认定项先翠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传销活动早在2005年8月10日就由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的《禁止传销条例》明文禁止，2009年2月28日之后，刑法修正案（七）规定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法律一经公布，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晓作为无罪或罪轻的事由。项先翠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已了解传销组织的传承和复制的过程，推荐人如何发展本人，本人再把这个过程的传承复制形式传给下线的亲人、朋友，本人才能从下线人员所缴纳的申购款中拿到提成，每个传销人员从传销组织教授的“谎言邀约”开始，就应当意识到这就是个骗局，发展下线就得通过谎言邀约他人加入，项先翠加入传销组织之后邀请涂安忠加入，带领他人参加老总复制会，给新人介绍组织模式，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老总级别，其并非偶犯。本案的传销组织规模大，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项先翠积极参与，对该组织的发展壮大和日常运作起到重要作用，因此，项先翠主观恶性较大，犯罪情节较为严重。法律规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又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要受到更严重的处罚(甚至行为的定性发生改变)，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行为不能成为本案从轻处罚的理由。综上所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归案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先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项先翠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杰玮 人民陪审员  黄爱娥 人民陪审员  黄祥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巫小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