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28民初147号原告：王贵云，男，1976年4月27日生，拉祜族，个体工商户，住澜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桦，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钟有祥，男，1965年11月3日生，彝族，澜沧星兴咖啡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住澜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树，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澜沧星兴咖啡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澜沧县勐朗镇罗八村下高寨。法定代表人：钟有祥，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谷辉，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贵云与被告钟有祥、第三人澜沧星兴咖啡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2017）云0828民初1025号公司决议纠纷一案，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贵云的诉讼代理人杨佳桦、被告钟有祥的委托代理人陶明树到庭参加诉讼，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钟有祥履行协议义务，确认王贵云已退出合作社，并由钟有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判令钟有祥返还扣留的税款86360.04元；3、判令钟有祥从2013年12月17日始按年6%支付按86360.04元为基础的资金占用费至还清款项止；4、诉讼费由钟有祥承担。事实和理由：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钟有祥从澜沧县供销社咖啡公司下岗后，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澜沧星兴咖啡公司。经全体股东同意，于2009年9月2日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合作社，钟有祥为理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其余四人为股东，并将澜沧星兴咖啡公司资产转入合作社，原澜沧星兴咖啡公司股份比例继续沿用。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因钟有祥违反竞业禁止，公私不分，任人唯亲，无视其他成员的反对意见，导致股东之间产生矛盾。从2011年开始，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提出退社，得不到钟有祥同意，王贵云等5名社员就未再参与合作社经营管理。2013年12月17日，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与钟有祥协商一致，共同签订《关于澜沧星兴咖啡农民专业合作社资产处理协议》（以下简称：资产处理协议），确认合作社的资产全部整体移交钟有祥经营，王贵云等5名股东退社，同时对剩余资金（提留应付税金623229.27元外）按照股东投入进行分配。提留税金由合作社保存实行专户管理，待税务部门清算后按股东比例多退少补。事后，钟有祥至今未注销王贵云合作社成员资格。按照协议，钟有祥应付王贵云585815.81元分配款（现已付清）。提留的税金623229.27元中，按股份比例王贵云被扣留的企业所得税31，577.27元，钟有祥仅缴纳了18，338.28元，剩余13，238.99元，加上被提留的增值税14，658.54元，个人所得税58，462.51元，钟有祥共占有王贵云税款86，360.04元。从钟有祥支付款项的情况看，一、钟有祥与合作社资产已经混同，所有涉及书面证据中，均加盖有合作社印章。二、合作社虽然整体出售给了钟有祥，王贵云仍然是合作社成员，王贵云退社手续需要由合作社办理。三、本案预留税金由合作社保管，现合作社既未按规定缴纳税金，也未退还申请人，因此合作社具有返还义务。故合作社应与钟有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钟有祥的不作为可能导致王贵云承担不必要债务，同时对于应退税金长期拖欠，已侵犯王贵云合法权益，故望人民法院支持王贵云全部诉讼请求。钟有祥辩称，一、王贵云诉请要求钟有祥确认其已经退出合作社，并由钟有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合作社已于2019年1月22日办理了王贵云等人退社手续，王贵云该项诉讼请求因钟有祥及合作社行为已消灭。二、关于返还税款的诉讼请求。当时提留的税金只是停留在账面，没有真正的资金。因《资产处理协议》形成仅由其中6名股东表决，并不是大多数社员的意思表示，侵犯了其他社员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合作社法对社员退社、成员资格终止后社员出资返还的规定，故不具有法律效力。王贵云请求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王贵云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合作社在原审中述称，王贵云要求合作社与钟有祥承担全部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钟有祥与合作社资产混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王贵云主张所有书面证据均加盖合作社印章，合作社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王贵云等6大股东签订《资产处理协议》时，合作社公章由6大股东共同管理使用，所有是非对错由6大股东共同承担。三、王贵云等6大股东滥用权力，签订《资产处理协议》及相关文件材料均盖有合作社公章，其行为侵犯其他180多名社员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属无效行为，合作社不予认可。四、对社员退出本社，本社将依法做好退社相关报送手续。合作社已于2019年1月22日办理了王贵云等人退社手续。综上，王贵云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王贵云提交的证据:（一）《资产处理协议》（2013-12-17）及《情况说明》（复印件），欲证明:1、2013年12月17日，王贵云等人与钟有祥就合作社的资产处理达成协议：王贵云等人退社，合作社整体移交钟有祥经营，并对合作社资产、债务等进行结算；2、预留出应付税金623229.27元，由钟有祥提留并实行专户管理，王贵云被提留的个人所得税为58460元、企业所得税为31577.27元、资产增值税为14658.54元。企业所得税为13，238.99元、增值税14，658.54元、个人所得税58，462.51元，钟有祥共计占有86，360.04元。3、合作社实际经营人为钟有祥、王友华、刀惠明、王贵云、彭飞；4、26名合作社社员签名确认，认可钟有祥、王友华、刀惠明、王贵云、彭飞、刘发荣，经协商一致形成的《资产处理协议》效力，《资产处理协议》符合法律规定。钟有祥质证认为，1、对该组证据涉及合作社资产处理的部分，不予认可。《农民专业合作社法》46条对社员退社、成员资格终止后社员出资返还等作了具体规定。该协议违反了前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侵犯了合作社其他180多名社员和合作社的合法权益，是违法且侵犯第三人利益的。同时，该协议还变相分配了国家财政直接补助资金形成的资产，违反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21条规定。2、对该组证据中证明和反映王贵云退社部分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予以认可。3、情况说明是王贵云等人以自己的意思擅自制作证据，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资产处理协议》系钟有祥、王友华、刀惠明、王贵云、彭飞、刘发荣共同协商形成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否具备合法性问题，本院在下文进行评判时一并予以评判。《情况说明》因系制作人事先打印好内容后，由签名人签名形成，不能反映签名人员知悉具体内容的事实，因此，真实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付款情况（实际名称为：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欲证明：1、《资产处理协议》签订后，钟有祥向王贵云支付分配款项，有以钟有祥个人账户支付的，也有以合作社的账户支付的；2、合作社整体转让给钟有祥后，钟有祥的个人资产与合作社的资产已混同。钟有祥质证认为，对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第一点认可，对第2项目的不予以认可，资产整体转售并不符合章程和合作社相关法律法规，也证明不了混同。本院认为，钟有祥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合作社本身就发生混同，仅凭支付情况，并不能证明钟有祥个人资产与合作社资产混同的事实，故对王贵云的欲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三）《土地承包合同》(2006)、《转让协议》(2013)及《合作社钟有祥、王友华、王贵云应收、付款清单》(2017)(复印件)，欲证明：合作社整体转让给钟有祥后，钟有祥与王贵云、王友华转让合作社资产（竹塘小新寨茶地及所有资产）涉及的款项为钟有祥以个人债务处置合作社资产，结算清单可以看出，钟有祥以个人名义转让合作社资产，钟有祥与合作社之间的资产已混同。钟有祥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对数字认可并不等同于该表是合法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2、资产混同和合作社内部自己的管理关系，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3、转让协议有瑕疵并不等于合法有效，钟有祥以个人名义转让合作社资产不当。本院认为，钟有祥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合作社本身就发生混同，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钟有祥个人资产与合作社资产混同的事实，故对王贵云欲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四）《股东会决议》（2013-9-16）(复印件),欲证明：1、2013年9月16日，合作社召开股东会议确认增补股金，股东的持股比例为，钟有祥21%、王友华、刀惠明、王贵云、刘发荣均为16.8%，彭飞11.8%；2、股份比例亦是《资产处理协议》中确认各方股金、应分配款项、提留税金的基础。钟有祥质证认为，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具有合法性的资料是不能作为证据证明的，协议因侵犯到其他合作社成员的利益而无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王贵云的欲证目的，予以采信。（五）财务处理意见(2013-10-31)（复印件），欲证明：1、将合作社资产中的国家补助列入合作社资本公积金，该处理意见并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产生于整体转让合作社给钟有祥之前；2、根据法律规定，公积金可用于弥补亏损、扩大生产经营或者分配，按法律规定该款项用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钟有祥质证认为，对三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作社法有相关的规定（合作社法第46条），双方的做法不合法，不合法的资料是不能作为证据证明的。解散、清算时，对国家补助不能做出分配。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合作社使用国家扶持资金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六）缴税付款凭证、加收滞纳金通知书（复印件8份）。欲证明：1、2012、2013年度合作社应缴税款共计51866.56元，因钟有祥迟交税款导致产生滞纳金17923.29元；2、钟有祥应退还王贵云多扣留税款19852.59元，滞纳金应当由钟有祥自行承担。钟有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都予以认可。但未按照规定时间纳税和因此缴纳滞纳金的都是合作社，不是钟有祥个人。对提留税款应当退还王贵云19852.59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所谓“提留税款”源于资产处理协议书，而该协议书中涉及合作社资产处理的部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1、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但不能证明造成滞纳金的责任人，必然是作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钟有祥。2、税款应否退还涉及到资产处理协议效力，因此本院在下文对本案评判时再进行说明。（七）视频资料，其内容在《资产处理协议》中已表明，因此不再单独予以认证。（八）合作社企业信用报告（复印件），欲证明，截止2017年8月28日，钟有祥还未履行注销王贵云合作社成员义务。钟有祥质证认为，对证据证明事实无异议，但注销义务应由合作社履行。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九）《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欲证明：1、2009年7月25日，澜沧星兴咖啡有限公司在钟有祥的提议和主持下，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成立合作社；2、将公司的资产列明后并入合作社，成为后来合作社的非货币出资；3、合作社的农民社员不参与投资，不负担亏损，只参与合作社的资金分红；4、澜沧星兴咖啡有限公司的股东大会的参与者正是王贵云等五人和钟有祥。钟有祥质证认为，对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本院认为，在合作社已经进行工商登记情况下，合作社出资情况，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十）合作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欲证明：1、2019年1月22日，在未告知王贵云等人，并且在钟有祥否认合作社资产处理协议合法有效性的前提下，也未将协议所涉资产问题进行妥善处理的情况下，突然将王贵云几人从公司除名；2、合作社将王贵云除名的做法是在履行资产处理协议；3、王贵云资产都已转到钟有祥名下，实际等于在履行资产处理协议；4、依据工商登记变更情况下，钟有祥无权在未通知王贵云等人情况下将王贵云除名，钟有祥存在伪造王贵云签名情况。钟有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变更登记是应王贵云方请求，和履行资产处理协议无关。本院认为，注销合作社社员资格，是王贵云等人的一项诉讼请求，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钟有祥或者合作社要求进行变更登记，是行政确认行为，对申请过程中的合法性，在民事诉讼中无权审查。因此，在变更登记被登记部门撤销前，对王贵云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钟有祥提供证据（一）合作社成立大会纪要、入股社员名单、合作社章程（复印件）。欲证明：1、本社社员为198名；2、本社社员的权利和义务；3、成员大会的职权（本案资产处理属于本社的重大事项，属于成员大会的职权范围）；4、章程规定不得分配直接分配国家财政直接扶持补助形成的财产的事实。王贵云质证认为，所有签名都是一个人的，合作社198名成员也是不真实的，合作社实际上只有王贵云及钟有祥等6人，且记载的合作社信息与工商登记不一致。章程中并未约定出资额，根据合作社法的相关规定，这个章程是不合法的，若无法查清真实性，可以申请鉴定或移交检察院。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院原合议庭依职权调取的《合作社章程》、名单不一致，故不予采信。（二）《资产处理协议》、《股东会议决议》2份、资产负债表、评估人员评出的资产评估值（按产权转让计算）、所得额税计算表、所得额税调整项目表、企业个人所得税计算表、资产余额明细表、保留债务项目（按产权转让计算）、个人应付款账户形成表、资产负债表(复印件)，欲证明：1、《资产处理协议》的程序和内容均违反了《合作社章程》规定；2、资产评估和分配侵犯其他农民社员的权利；3、《资产处理协议》将国家财政直接扶持补助形成的财产分配给了大股东，违反了《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和《合作社章程》规定；4、王贵云于2014年1月1日已经正式退出了本社，相关权益（不论合法与否）在资产处理协议及附件中已经载明，之后不应有其他应收款项的事实。王贵云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作社除钟有祥、王友华、刀惠明、王贵云、彭飞、刘发荣外，原本就不存在其他社员，所谓的侵犯其他合作社的成员是根本不存在的。附表中“资产负债表”也明确“2014应付款”，但并未实际分配，而是预先提留的，故钟有祥应支付相应款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资产处理协议》的形成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三）政府补助及专款统计表、县扶贫办拨入款项凭证、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咖啡扶持凭证(复印件)，欲证明：从2007年合作社准备成立到2013年底原告退出本社，县扶贫办和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先后七次给本社补助专款为75万元（其中合作社成立后投入为35万元）。王贵云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证明力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三、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一）2017年12月14日庭审笔录中第三人申请的证人李某陈述。证明：证人是合作社职工，钟有祥侄女，刀惠明、彭飞、王贵云、王友华四人出示的《2014年合作社应付款表》上合作社印章，系刀美珍要求下盖。盖章行为未向合作社负责人请示、汇报。王贵云质证认为，证人系钟有祥亲戚，其陈述不真实，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钟有祥对证人陈述的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在王贵云无证据证明证人李某在《2014年合作社应付款表》盖章行为，出于受钟有祥委托或授权事实时，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二）2009年合作社设立登记资料一套（包括设立登记申请、成员名册、设立大会纪要、章程、成员出资清单）；2011年8月3日合作社变更登记资料一套（包括变更登记申请、成员大会决议、章程、成员出资清单、成员名册）；2011年9月1日合作社变更登记资料一套（包括变更登记申请、成员大会决议、章程、成员出资清单、成员名册）。王贵云质证认为，证据中签名均为一个人书写，钟有祥向工商部门提供材料虚假。决议存在问题，原审签名只有3人。从合作社章程看，合并出资3080000元，实际为3090000元。纵向对比登记资料，成员出资清单和成员名单的时间和上一次工商变更登记是有出入。钟有祥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均为工商登记部门审核确认，在未被有权部门依法确认无效或者虚假的前提下，本院予以确认其合法性。根据对证据认证，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一、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钟有祥从澜沧县供销社咖啡公司下岗后，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澜沧星兴咖啡公司。为得到国家扶持资金支持，后经全体股东同意，于2009年9月2日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合作社，钟有祥为法定代表人，并将澜沧星兴咖啡公司资产转入合作社。合作社成立之初，成员共10名，合作社制定章程对合作社业务范围、成员组成及权利、义务、出资方式、出资额、组织机构、财务和盈余分配等均作出了明确规定。在后来经营过程中，合作社进行了两次变更登记，最近一次为2011年9月1日，合作社成员由成立之初10名，增加为35名，成员出资额由成立之初登记的347.8万元（货币出资额38.52万、非货币财产出资额309.28万），变更登记为390.94万元（货币出资额81.66万、非货币财产出资额309.28万）。合作社成立至今，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一直由钟有祥担任。登记的出资情况为：钟有祥、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共计出资75.03万元，其余29名社员共计出资6.63万元。合作社成立后，收取政府投入扶持资金35万元。二、2013年12月7日，钟有祥、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因对合作社经营产生矛盾，经共同协商以合作社名义形成《关于合作社资产处理协议》，主要内容为：合作社资产以2013年10月30日的会计报表为依据，合作社现有资产4，951，623.33元，其中：固定资产4，650，000元，流动资产301,623.33元。流动负债总额2,936，529.33元，其中：应付账款2,763,207.63元，应付职工工资173,321.7元。合作社以4951623.33元整体转让给钟有祥经营，从2013年11月1日起，原合作社负债（2013年10月30日前）由钟有祥负责清偿。资本公积金1,529,011.3元，资产评估增值513,254.31元，首先用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995,653.35元，剩余513,254.31元，用来按社员股本比例进行分配。为明确经济责任应共同遵守以下规定：（一）本次账务清理属于股东退股清算，不属于企业终止清算。（二）合作社名称、银行结算账户、税务登记证保持不变。2013年10月30日前的经济往来由老企业负责，2013年11月1日起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由新企业负责解决。（三）应付税金中已提留623,229.27元，其中：企业所得税187,959.92元，资产评估增值税87,253.23元，个人所得税347,991.12元。由企业保存实行专户管理，待税务部门清算后按股东比例多退少补。（四）各股东的原来投资额退补事宜及剩余资金分配，经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后，以后不得再提出异议。（五）已退股的股东成员，退出后不再享受合作社一切经济待遇，五大保险随即终止。（六）、（七）、（八）……略。三、2014年1月2日，钟有祥、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以合作社名义形成二份《股东会议决议》，确定：合作社整体转让经营，即日起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全部由个人承担；即日起合作社职工与合作社劳动合同关系终止，职工和社员身份自动消失。钟有祥、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各方，后来因对合作社社员身份注销问题，扣留税款、应付款退还和支付发生争议，而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后，因王贵云不服提起上诉，被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合作社已对刀惠明、彭飞、王贵云、王友华的合作社社员身份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实际为合作社成员与合作社退社纠纷，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以下简称：合作社法）调整，本院立案案由确定为公司决议纠纷错误，现变更为合同纠纷。合作社系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登记成立，合作社成立的合法性，已经得到登记部门确认。依法成立的合作社，其经营、管理活动，必须符合合作社法及合作社章程规定。合作社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由全体成员组成，是本社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修改章程；（三）决定重大财产处置、对外投资、对外担保和生产经营活动中的其他重大事项”；第四十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接受国家财政直接补助形成的财产，在解散、破产清算时，不得作为可分配剩余资产分配给成员，处置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合作社章程第二十八条，亦规定“合作社解散、破产清算时，由国家财政扶持补助形成的财产，不得作为可分配剩余资产分配给成员”。依据上述规定，第一、钟有祥等6人形成的《资产处理协议》涉及资产处理内容，属合作社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由合作社成员全体大会行使的职权，钟有祥等6人擅自处分合作社资产行为，不符合合作社法的规定；第二、钟有祥等6人在未将国家扶持资金形成的财产剔除的前提下，对合作社资产进行处置的行为，亦违反合作社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因此，《资产处理协议》中涉及合作社资产处理内容，因违反合作社法而无效。至于《关于合作社资产处理协议》中涉及刀惠明、彭飞、刘发荣、王贵云、王友华退社内容及二份《股东会议决议》，未违反合作社法及合作社章程规定，具备合法性。王贵云认为，钟有祥提供合作社申报登记材料造假，合作社的经营模式仍然沿用咖啡公司模式。因工商管理部门已对合作社的成立进行了审查并核准，登记行为的错与对，在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无权进行判断，在登记行为未被撤销前，人民法院只能以登记形成的事实为准。另外，王贵云认为《资产处理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因无证据和事实支撑，故本院不予支持。现本院针对王贵云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请求确认王贵云已退出合作社，并由钟有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因在本案重审判决前，钟有祥及合作社已对王贵云合作社成员资格进行注销登记，王贵云的请求已实现，双方争议已经消除。原告在重审过程中，向本院申请要求向工商管理部门调取合作社社员变更的具体资料，本院认为，本院对工商管理部门变更合作社社员登记行为的合法性，无权审查，因此本院不予同意。二、返还扣留的税款86360.04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资产处理协议》中涉及合作社资产处理内容无效，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重审过程中，向本院申请向税务部门调取合作社应纳税额具体情况证据，本院认为，《资产处理协议》中确定提留税款的管理人是合作社，如有应退税款，直接责任人亦是合作社，合作社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原告以合作社作为第三人的身份要求承担责任不当，因此在本案中本院不同意原告调取证据请求。且如果《资产处理协议》合法有效，也不影响原告另行以合作社为被告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综上所述，王贵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合作社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参加庭审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贵云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9元，由原告王贵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武志屏审判员  王剑吟审判员  李自强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