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3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菊平，女，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娟，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菊平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甘0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菊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4日，被告人尹菊平受“阿龙”（姓名不详）指使，为获取不等值报酬，乘坐飞机从云南省昆明市接取快递包裹。8月5日12时许，经与“阿龙”电话联系后，尹菊平即前往兰州市七里河区文化宫孙家台附近的中通快递货运点接取包裹。在接取收件人为王小姐，收件地址为甘肃省兰州市小西湖天银宾馆，电话171XXXXXXXX，快递单号为728857579008的包裹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从中查获伪装成化妆品的毒品可疑物8块。经称量、鉴定，该8块毒品可疑物净重合计2847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52.6克/100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提取和称量笔录、通话清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菊平受人指使从云南到兰州接取以寄递方式运输的毒品海洛因，数量多达2847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尹菊平受他人指使前往收货地接取毒品，在运输毒品行为中处于从属地位，且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尹菊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扣押在案的诺基亚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尹菊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尹菊平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作用较小，且家庭困难，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尹菊平不知道所取的包裹藏有毒品，没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4日，上诉人尹菊平为获取高额报酬，受他人指使乘坐飞机从云南省昆明市接取快递包裹。8月5日12时许，尹菊平在兰州市××里孙家台附近的中通快递货运点签收包裹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从该包裹中查获伪装成化妆品的毒品可疑物8块。经称量、鉴定，净重2847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52.6克/100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3日，兰州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接到云南警方的通报：发往兰州小西湖天银宾馆，快递单号为728875759008的快递有运输毒品的嫌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缉毒大队接到该通报后，立即开展侦察工作。8月5日12时许，尹菊平在快递货运点签收该包裹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从该快递中查获毒品可疑物2847克。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尹菊平处扣押海洛因可疑物8块、诺基亚手机一部（号码为152XXXXXXXX）、OPPO金色手机一部。3.称量及提取笔录、取样笔录、视频资料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当着尹菊平的面，侦查人员从尹菊平处扣押的快递中取出8块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2847克，尹菊平签字确认。从8块毒品可疑物中不同部位分别进行取样、封装，经尹菊平签字确认后，送检。4.鉴定意见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材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海洛因含量为52.6克/100克。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尹菊平指认兰州市七里河孙家台小区中通营业部就是被抓获的地点。6.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清单证明，2018年8月4日19时32分尹菊平借用赖朝仁的身份在兰州为手机开户，手机号码为152XXXXXXXX。2018年8月4日19时36分、20时17分；8月5日9时33分、10时08分、10时13分、11时15分、12时24分该号码与147XXXXXXXX（供述为“阿龙”持有）的号码多次频繁通话。7.通话清单及短信截图证明，2018年8月3、4、5日董某所持有的171XXXXXXXX手机（漫游地为甘肃临夏）与151XXXXXXXX（供述为马生华持有，显示漫游地为云南临沧）频繁通话。8月5日10时44分171XXXXXXXX手机向151XXXXXXXX发送信息内容为“文化宫孙家台小区后门”。8.快递单证明，从云南保山龙陵发货的快递单号728857579008，收件人王小姐，收件人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小西湖天银宾馆，联系电话171XXXXXXXX。9.尹菊平身上查获的餐巾纸载明：“文化宫孙家台小区后门”和“王小姐”、“甘肃省兰州市小西湖天银宾馆”、“171XXXXXXXX”、“728857579008”字样；记载内容与查获的快递单记载的信息一致，收货地址与董某所发短信内容一致。10.乘机信息、登机牌、旅客住宿登记单证明，2018年8月4日12时15分，尹菊平乘坐云南祥鹏航空公司8L9991航班从昆明长水机场起飞前往兰州，于同日登记入住在兰州市××里小西湖尚海旅社。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尹菊平生于1990年10月30日，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登记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遮放镇翁角村民委员会芒东山第一村民小组。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中通快递兰州市孙家台的快递员，与其联系728857579008单号快递包裹的收货人电话是171XXXXXXXX，向其要了快递点的地址。13.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中通快递兰州市七里河区文化宫营业部的工作人员。2018年8月5日12时许，一名女子到店中取快递，其跟她核对了收件人（王小姐）、收件号码171XXXXXXXX等信息后，她进行了签收，正准备走时，被警察当场抓获。经对12张不同女性免冠正面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尹菊平就是收取快递的人。1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1日马生华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一个快递到兰州了，留的是其电话171XXXXXXXX，让其接到快递的信息后给他打电话。8月3日中午，快递员给其打电话让我到天银宾馆取快递。8月4日中午，马生华给其打电话问取快递的地址，其给快递员打电话问了地址，告诉了马生华，马生华说他找不到。其和马某2、马某3就开车到了兰州，用手机导航到文化宫孙家台中通快递店，并用短信把具体位置发给马生华，短信内容是：文化宫孙家台小区后门。之后其与马某3在快递公司旁边闲逛，中午12点左右被公安人员抓了。被抓的还有个不认识女的。马生华的电话是151XXXXXXXX。15.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4日晚，其在三甲集碰到了董某，他让陪他去兰州取个东西，具体取什么他没有说。其就开车与董某、马某3一同到了兰州。8月5日早上，其把他们送到孙家台中通快递门口，董某没有自己取快递，一直打电话催对方取快递。其准备回三甲集，董某说让等一等，后一同被抓了。16.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2018年8月4日下午6点左右，董某说让陪他去兰州玩，顺便取个东西，其就与董某、马某2来到兰州。8月5日上午，三人开车到七里河一个地方，董某说等云南的女子给他打电话，然后取个东西。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董某取上东西，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董某取什么快递，其不清楚。17.上诉人尹菊平供述，2017年其在缅甸认识了“阿龙”。2018年7月底，“阿龙”说给其2万元让去兰州取个快递，其就答应了。2018年8月2日，“阿龙”给了其6000元钱及一部蓝色直板手机，让其到兰州帮他取个快递给兰州这边的人，并让到兰州后办一张当地的电话卡再和他联系，让不要带自己的手机，承诺等回去后结清剩下的钱，收到快递的人会给其回去的路费。于是其就带了3000多元现金从缅甸勐古坐车经芒市到昆明，在昆明住了一晚，早上在长水机场买了来兰州的机票。8月4日下午6点多到兰州，打车到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附近的天银宾馆。下车后，其就在附近办了一张电话卡，号码是152XXXXXXXX，给“阿龙”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其到了。7点左右，“阿龙”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快递公司和单号，其就记在了一张卫生纸上。之后其来到天银宾馆发现快递没有送，就在附近的尚海旅社登记房间休息了。8月5日早上大概10点多，“阿龙”打电话告诉其快递点的具体位置。11点多，其又给“阿龙”打了一个电话，再次询问快递点的位置，并把地址记在了一张卫生纸的背面。12点多的时候，其找到了快递点，进去签收完快递包裹时就被公安人员抓了。“阿龙”的电话是147XXXXXXXX。以上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公开开庭时举证、质证和辩论，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尹菊平的辩护人所提尹菊平不具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尹菊平系智力正常的成年人，为赚取不等值报酬，专程从云南乘飞机前往兰州接取快递，到兰州后又另行办理电话卡与指使人联系。根据尹菊平的行为方式和毒品被查获时的情形，结合其年龄、智力等情况，其应当明知运输的是毒品。且尹菊平在上诉状和二审提审时均供认其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事实。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尹菊平的辩护人所提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运输毒品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一经实施即产生社会危害，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是公安机关及时破案的结果，并非出于上诉人尹菊平的本意，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尹菊平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尹菊平运输的毒品数量大，原审法院已经考虑了尹菊平受人指使，在运输毒品行为中处于从属地位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尹菊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家庭困难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为实施犯罪并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尹菊平受人指使从云南到兰州接取以寄递方式运输的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天审判员 王占强审判员 张传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戴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