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郭兰萍，女，195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香溪美林36栋3单元3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税裕洋，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伍少君，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江西省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山，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朱春兰，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江西省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龙，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江西省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旎，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住江西省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罗勇，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江西省萍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萍乡市轩盛宝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X12510438D，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开发区工业园（320国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朱春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萍乡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44259998J，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环城南路90-1号。法定代表人：陈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萍乡市春天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0653664330，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白源镇大陂村（原大坡小学内）。法定代表人：罗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萍乡市莲花县富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册号360321110000738，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金城大道与二环路交汇处4-7号门店。法定代表人：翁凯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萍乡市恒昌鑫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5918039477，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经济开发区滨河路第68#门市及2层。法定代表人：黄文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郭兰萍因与被上诉人伍少君、朱春兰、陈龙、李旎、罗勇、萍乡市轩盛宝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萍乡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萍乡市春天食品有限公司、萍乡市莲花县富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萍乡市恒昌鑫贸易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兰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阳、税裕洋、被上诉人伍少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春兰、陈龙、李旎、罗勇、萍乡市轩盛宝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萍乡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萍乡市春天食品有限公司、萍乡市莲花县富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萍乡市恒昌鑫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兰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不得执行位于三亚市××区房屋；三、确认位于三亚市××区房屋为郭兰萍所有；四、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伍少君、朱春兰、陈龙、李旎、罗勇、萍乡市轩盛宝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萍乡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萍乡市春天食品有限公司、萍乡市莲花县富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萍乡市恒昌鑫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郭兰萍与朱春兰、陈龙的抵债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协议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4条：“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并非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仅以转让抵押房地产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该会议纪要明确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不是对合同行为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若未经抵押权人的事前同意，转让合同仍然有效。本案中，涉案《债务清偿协议书》虽未通知抵押权人，但抵押权人未提出异议，也未实际影响其优先享有处分该物权用以抵偿相应贷款的权利。一审法院仅以没有得到涉案房屋抵押权人的同意而判断该协议属于无效，于法无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系对物权行为的限制，其要求负担抵押权物的变动须经抵押权人同意，否则物权变动行为无效。物权行为独立于债权行为，物权行为的无效并不当然导致债权行为的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物权行为无效进而认定涉案《债务清偿协议书》无效，不符合物权法的区分原则。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债务清偿协议书》具备房屋买卖合同的所有构成要件，即存在明确的标的物（涉案802号房）、合理的对价（免除朱春兰对应当时市价的债务），《债务清偿协议书》虽没有明确的“房屋买卖合同”字样，但其权利义务的划分和协议内容的表述均表明该协议是房屋买卖合同。因此，涉案《债务清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郭兰萍有权排除执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兰萍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因陈龙的原因导致房屋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但真实意思表示所追求的法律关系为房屋由郭兰萍所有，朱春兰、陈龙仅是名义持有人，郭兰萍应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郭兰萍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物管缴费清单、网费缴费单、电费缴费单凭证足以证明郭兰萍早在2012年起就持续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并提交了借条、支付凭证、债务清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明涉案房屋登记人、朱春兰和郭兰萍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达成了合意。一审法院忽视郭兰萍提交的证据，仅以房产证上登记的权利人系陈龙为由判定该房屋的权利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https://baike.so.com/doc/6615184-6828977.html“”https://baike.so.com/doc/_blank)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在该涉案房屋既没有被第三人取得更没有其他权利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审查郭兰萍提交的证据材料，判决房屋所有权人为郭兰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郭兰萍的上诉请求。伍少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权属属登记人陈龙、认定在抵押期间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将房屋出售属无效、认定郭兰萍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以物抵债”在抵押之前（“以物抵债”本身就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正确。郭兰萍在一审中的主张缺乏证据加以证明，同时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侵害了合法债权人的权利，与客观事实也不相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作为法律准绳，驳回郭兰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正确。三、郭兰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将涉案房屋拍卖，用于偿还陈龙欠伍少君的债务，是基于涉案房屋在陈龙名下，是陈龙的财产。（二）郭兰萍主张“以物抵债”与一般的买卖合同实质上是一致的，其理由不成立。郭兰萍应该举证证明自己主张的义务，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但郭兰萍提供的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证据，因为相对人陈龙没有到庭，无法证实它的真实性，因此不能作为证实郭兰萍诉求的证据使用，应该承担败诉的结果。（三）郭兰萍主张“以物抵债”，其行为已经侵害了伍少君等人的合法利益，法律是不支持“以物抵债”的。如郭兰萍与陈龙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可通过诉讼等加以确认，并用涉案房屋的拍卖款等偿还，而不是“以物抵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兰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得执行位于三亚市××区房屋；二、确认位于三亚市××区房屋为郭兰萍所有。三、由伍少君、朱春兰、陈龙、李旎、罗勇、萍乡市轩盛宝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萍乡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萍乡市春天食品有限公司、萍乡市莲花县富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萍乡市恒昌鑫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三亚市××区房[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12）字第002600号]房产登记在陈龙名下。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向三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分别送达了（2015）安执字第436号和（2015）安执字第36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轮候查封该房产。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赣0302执415号《委托执行函》，委托一审法院执行生效的（2015）安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执行案件案号为：（2017）琼0271执1763号。经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来函确认，确定本案查封为首轮查封，由该案对上述房产进行处置。一审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琼0271执17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上述房产。在该案执行过程中，2017年8月10日，郭兰萍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琼0271执异1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郭兰萍的异议申请。郭兰萍在收到一审法院（2017）琼0271执异130号执行裁定书后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郭兰萍在本案中提供朱春兰于2015年1月1日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两张《借条》上分别载明“今借到郭兰萍现金4,063,700元，5月还款1,000,000元，6月还款1,000,000元”、“今借到郭兰萍现金500,000元”。郭兰萍与朱春兰、陈龙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朱春兰共借郭兰萍4,563,700元；郭兰萍同意朱春兰将由朱春兰购买但登记在陈龙名下的位于三亚市××道抵偿朱春兰欠郭兰萍的部分借款，陈龙同意将朱春兰全额出资购买但登记在陈龙名下的上述房屋以无条件赠予的方式过户给郭兰萍，用于抵偿朱春兰欠郭兰萍的借款；朱春兰、郭兰萍同意房屋作价2,360,000元，朱春兰在清偿银行贷款后将房屋过户至郭兰萍名下，陈龙同意朱春兰、郭兰萍上述协议约定，承诺按郭兰萍、朱春兰的要求将房屋过户至郭兰萍名下；三方约定涉及该房屋的归还银行贷款、撤销抵押、产权过户等手续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三十天内办理完毕。”郭兰萍提供的《物业管理费缴纳清单》记载郭兰萍缴纳上述房产的物业及水电费。另查，登记在陈龙名下的三亚市××区房[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12）字第002600号]房产已于2012年3月27日设定抵押并办理登记（登记卡号：三房押字第102746号），目前尚未解除抵押。另，郭兰萍当庭将原诉讼请求“一、不得执行位于三亚市××区房屋；二、请求确认位于三亚市××区房屋为郭兰萍所有。”变更为“一、不得执行位于三亚市××区房屋；二、请求确认位于三亚市××区房屋为郭兰萍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涉案争议的三亚市××区房[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12）字第002600号]房产登记在陈龙名下，该房已于2012年3月27日设定抵押并办理登记（登记卡号：三房押字第102746号），目前尚未解除抵押。从郭兰萍提供的抵债协议来看，郭兰萍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产以抵债的形式转让给郭兰萍已经过抵押权人的同意或抵押权已消灭，郭兰萍与朱春兰、陈龙的抵债协议违反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规定的“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的强制性规定，在郭兰萍不能证实其双方的转让已经抵押权人的同意或抵押权已消灭的情况下，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对此郭兰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郭兰萍依据该份协议主张确认登记在陈龙名下的三亚市××区房[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12）字第002600号]房产为郭兰萍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郭兰萍提供的该份抵债协议也仅是请求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债权，也不能直接确认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其所有。综上，郭兰萍主张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二、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位于三亚市××区房[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12）字第002600号]房产登记在陈龙名下，该房产应属陈龙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郭兰萍不能证实其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也不能证实其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规定的全部情形，其主张不得执行位于三亚市××区房屋的诉求应予驳回。朱春兰、陈龙、李旎、罗勇、萍乡市轩盛宝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萍乡市建荣实业有限公司、萍乡市春天食品有限公司、萍乡市莲花县富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萍乡市恒昌鑫贸易有限公司均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判决：驳回郭兰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郭兰萍已预缴25,680元），由郭兰萍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郭兰萍与朱春兰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郭兰萍上诉主张其与朱春兰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有效，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其上诉主张不成立，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设定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在先，而郭兰萍与朱春兰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在后。郭兰萍与朱春兰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之时，事实上在没有经过抵押权人同意、受让人也未代为清偿债务及抵押权也尚未消灭的情形下，双方签订的涉案《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郭兰萍，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债务清偿协议书》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郭兰萍与朱春兰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属无效协议正确，应予维持；郭兰萍上诉主张其与朱春兰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有效，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另，郭兰萍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4条认定其与朱春兰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有效。本案中，从郭兰萍与朱春兰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来看，系朱春兰将涉案房屋抵债给郭兰萍的行为，而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因此，郭兰萍的该项上诉主张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4条来审理本案。二、关于郭兰萍主张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的问题本案中，已认定郭兰萍与朱春兰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因此，郭兰萍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应不予支持。综上，郭兰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郭兰萍已预缴），由郭兰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太洪审判员 梁 朝审判员 李宝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