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临时居住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恒、李秋芸，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岳奎，男，汉族，1987年2月19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现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住所地广西玉林市江滨路**万昌东方巴黎湖岸。 法定代表人：杨松寿，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森、李震宇，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明因与被上诉人胡岳奎、原审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玉林市浙江商会为互助金归还主体是错误的。商会只是互助金收益的受捐助者，互助金借贷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商会无关；2、上诉人受互助金集资人的委托以上诉人的名义开设账户存入互助金，以上诉人的名义放贷，上诉人只是互助金的管理者。上诉人接受委托是无偿的，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情形；依据互助金账户的交易明细查询单，互助金放贷所取得的利息已全部转到商会或用于商会开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互助会财产混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的互助金退还问题事实上已解决：（1）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7月19日商会会议纪要会对被上诉人部分为条件未成就，没有约束力，没有效力，属于错误认定。该纪要实质上是互助金集资人对合作事务处理的决定，不属于商会分别与各互助金集资人达成协议，不因某个人不同意就不执行。事实上被上诉人后来的行为也表明其是按会议纪要处理方案实现其权利的；（2）被上诉人虽然没有按照2017年8月17日商会会议纪要的内容以其应得退款抵减李祖广的应补交款，但被上诉人已另行与赖军国、章洪成、卢建福协商，被上诉人同意从其及其儿子胡岳奎的应得退款中扣减110000元抵赖军国的110000元应交款，扣减52000元抵章洪成的52000元应交款，扣减10000元抵卢建福的10000元应交款。赖军国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了借到被上诉人110000元的《借条》给被上诉人。按备案要求上述债权债务转移情况已形成《商会互助金应收应退款抵扣情况说明》交给商会，上述抵扣情况说明有被上诉人签字，虽然赖军国、章洪成、卢建福没有签字，但赖军国出具了借条给被上诉人，赖军国肯定没有异议，而章洪成、卢建福应补交的款也一直没有转入互助金账户的记录，也证明两人对抵扣没有异议且已实际履行，正因为抵扣已完成，被上诉人及其儿子胡岳奎应得退款28000元也于2017年9月20日从互助金账户转给被上诉人；（3）即使赖军国没有按《借条》约定履行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义务，此是另一法律关系；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胡岳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原告胡岳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互助金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服务费4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玉林浙商商会被玉林市民政局批复成立，2014年12月26日,玉林浙商商会名称变更登记为玉林市浙江商会，该商会持有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业务范围:教育会员遵纪守法；承担“行业”自律职能；为会员企业提供信息、政策、法律等方面的咨询服务，维护会员的合法权益；组织会员培训、举办各项有益活动；开展调查研究活动。业务主管单位为玉林市工商业联合会。玉林市浙江商会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底，法定代表人为徐明。2014年12月21日，与会人员有：徐明、李祖广、胡志强、叶红桃、宋树东、金敏、李吕强、胡岳奎、卢建福、陈小平、汤阳飞、严水龙、朱友根、浦水亮、董晓峰的玉林浙商商会的《玉林浙商商会会议纪要》会议内容有6条，1、会议与会人员一致表决通过胡志强为商会执行会长。4、会议与会人员一致通过了2015年会费方案。即由玉林浙商商会副会长以上出资组成互助金，在供需双方自愿的前提条件下，面向会员及会员上下游企业，开展短期资金互助有偿服务，以实现商会内企业互助发展。互助金产生的收益，全部捐助给商会作为商会的发展经费。互助金按照会长500000元，党支部书记300000元,执行会长200000元，常务副会长100000元，副会长50000元的标准将款转入商会指定账户,商会理事会再统一委托会长对互助金进行管理。互助金周期起止为三年，出资人中途不得退出出资。如有新成员加入，需经商会常务理事会讨论决议通过方可。2014年12月23日,徐明根据2014年12月21日《玉林浙江商会会议纪要》第4条关于设立互助金的约定而开立指定账户，开办了名下卡号为62×××68的建设银行卡，按要求互助金必须存入该账户。2015年1月1日，徐明立下收据并盖有玉林市浙江商会财务专用公章交胡岳奎收执的收据内容有：“今收到胡岳奎现金50000元。备注：预交商会费，不计息”。 2015年1月20日，出借人（甲方）徐明，与共同借款人（乙方）叶红桃、叶胜利，担保人（丙方）李祖广、宋树东、卢建福、赖军国、玉林市世贸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协议书》，将互助金1000000元借给了叶红桃、叶胜利。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逾期后，叶红桃、叶胜利未能归还借款。 2017年7月19日，主持人徐明、与会人员有：徐明、章洪成、胡岳奎、李祖广、赖军国、卢建福、严水龙、李吕强，列席人员有：胡志强、景根云的玉林浙江商会的《玉林市浙江商会领导班子扩大会议会议纪要》会议内容有2条，第2条内容为：会上，经过与会人员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内容：“①关于叶红桃1000000元借款问题的处理方法，借款本金1000000元，四个担保人担保责任划分确定各自需要承担的担保份额分别是：李祖广400000元、宋树东200000元、卢建福200000元，赖军国100000元。借款利息，会长自愿补偿100000元给商会；②担保责任的解除以转账到指定账户（户名：徐明，账号ｘｘ×××68，开户行：建行玉林玉州支行）为准。即担保款全额转入指定账户查实收到款项立刻解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③最后截止汇款期限2017年8月15日，到期所有借款本息必须如期到位，如资金未到位，商会无法归还互助金，商会委托会长依法处理；④商会营运缺口200000元，徐明会长自愿承担100000元（即是会长自愿补偿的100000元利息款），另外100000元缺口款由商会有款退回的人按比例（即本金的10%）扣减。为确保账目清晰，互助金及商会缺口到位即撤销互助金账户建立单一新账户；⑤关于2017年会费的问题大家一致达成共识，即在本次退款中直接扣减出来，没钱退的人需要另缴会费。具体标准以互助金的本金按比例的10%提取出来作为会费经费，即会长会费50000元、执行会长会费20000元、党支部书记20000元，常务副会长会费10000元、副会长会费5000元。本次会议纪要上报玉林市工商联备案。本纪要内容共三页（包括附表、应收应退款明细表）。”应收应退款明细表中，应退款给胡岳奎的为40000元，应收会费5000元，分担应扣款5000元。该会议纪要第三页下端空白处，与会列席人员各人签字并注明签署的时间，胡志强代胡岳奎签字并在该会议纪要第三页下端空白处于2017年8月14日签字并手写如下内容：“本人胡志强对2017年7月19日玉林浙江商会领导班子会议纪要的决定同意此决定。如商会无法按时退回互助金、则本人不承担商会的任何费用，并有权向法院提出起诉，所产生的费用一切由商会承担。商会还应退回胡志强本金200000元，胡岳奎本金50000元，景根云本金100000元整”。 2017年8月17日,主持人徐明、与会人员有：徐明、章洪成、胡岳奎、李祖广、胡志强、景根云、赖军国、卢建福、严水龙、李吕强、朱友根、宋树东的《玉林市浙江商会会议纪要》会议内容有:“一、根据2017年7月19日会议决议，应补交的人员名单及金额分别是：章洪成72000元、李祖广457500元、宋树东11000元、卢建福110000元、苏志贤23125元、浦永亮5000元、赖军国110000元，具体数字金额详细参照“719会议”纪要第三页附表。以上人员款项按“719会议”决议必须在2017年8月15日前交到商会指定账户，但是由于各位资金紧张，没能如期交款，只有宋树东一人于2017年8月15日按会议决议要求交款100000元（其中转账40000元到指定账户，另60000元以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办公室租金抵，尚欠10000元）。以上欠款人员（除李祖广外）必须在会议结束后尽快将欠款交到商会指定账户，用于退还徐明200000元、胡志强125000元、景根云800**元、严水龙40000元、汤杨飞45000元的互助金款；二、根据2017年7月19日会议决议，李祖广在8月15日前应交到商会款457500元，但是由于李祖广资金紧张无法按约定转款，经过本次会议讨论一致同意，李祖广的款项分别由徐明承担100000元、胡志强承担35000元、胡岳奎承担40000元、朱友根承担40000元、李吕强承担40000元、叶剑虹承担45000元，共计300000元，以上相关人员的款项由各自与李祖广协商还款时间，协商结果交商会备案。余下157500元由李祖广本人月底前转到商会指定账户。”该会议纪要落款处打印有有玉林市浙江商会并加盖公章。但没有与会人员各人签字表态确认。 《商会互助金应收应退款抵扣情况说明》内容有:根据商会7月19日及8月17日领导班子会议纪要确定,应退胡志强、胡岳奎互助金200000元,赖军国应补交11000元,章洪成应补交52000元,卢建福应补交110000元。经胡志强、胡岳奎与赖军国、章洪成、卢建福等商量一致决定,胡志强、胡岳奎同意从他们的应退款中扣减110000元用于抵赖军国的11000元应交款,扣减52000元用于抵章洪成52000元应交款、扣减10000元用于抵卢建福未交的10000元的应交款(卢本人已交100000元)。实际应退互助金款金额28000元给胡志强、胡岳奎。该《商会互助金应收应退款抵扣情况说明》无玉林市浙江商会加盖公章及内容中相关人员签名表态确认。 2017年12月10日，徐明（甲方）与李祖广、罗成敏（乙方）、广西玉林以赛亚汽车空压机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借款结算协议书》，内容有五条，其中有：鉴于乙方于2014年12月30日向甲方借款60万元（章洪成、广西玉林以赛亚汽车空压机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经甲乙双方结算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结算至2017年12月10日止，乙方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共计332500元。 另查明: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已经交纳律师服务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等文件,只要具有设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且各方当事人对内容已达成一致的,在效力上即等同于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4年12月21日的玉林浙商商会的《玉林浙商商会会议纪要》的内容，除商会指定个人账户收支互助金违背财务管理制度不当外，其他并没有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于2015年1月1日交纳款项50000元给玉林市浙江商会，徐明经手出具有收据并加盖玉林市浙江商会公章，依法认定胡岳奎履行了交纳玉林市浙江商会副会长50000元互助金的义务。 关于2017年7月19日的玉林浙江商会的《玉林市浙江商会领导班子扩大会议会议纪要》的合同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该份会议纪要的内容,设定有当事人权利业务的内容,原告胡岳奎的是:④商会营运缺口200000元，徐明会长自愿承担100000元（即是会长自愿补偿的100000元利息款），另外100000元缺口款由商会有款退回的人按比例（即本金的10%）扣减。⑤关于2017年会费的问题大家一致达成共识，即在本次退款中直接扣减出来，没钱退的人需要另缴会费。具体标准以互助金的本金按比例的10%提取出来作为会费经费，即会长会费50000元、执行会长会费20000元。(应退款给胡岳奎的为40000元，应收会费5000元，分担应扣款5000元)。对此,代理胡岳奎签字的胡志强书面签字确认表态是附条件的,即2017年8月15日到期,如商会无法按时退回互助金、胡岳奎不承担商会的任何费用，并有权向法院提出起诉，所产生的费用一切由商会承担。商会还应退回胡岳奎本金50000元。2017年8月15日到期后,商会无法按时退回互助金给胡岳奎,因此,2017年7月19日的玉林浙江商会的《玉林市浙江商会领导班子扩大会议会议纪要》,针对胡岳奎的部分,为条件未成就的合同,没有约束力,没有效力。 关于2017年8月17日《玉林市浙江商会会议纪要》的合同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该份会议纪要虽然落款处打印有玉林市浙江商会并加盖公章,但内容设定有当事人权利业务的内容,所涉及的当事人并没有签字确认,即各方当事人未对会议纪要中设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达成一致,因此,该份会议纪要对胡岳奎设定的权利义务是无效的。同样,《商会互助金应收应退款抵扣情况说明》基于两个对胡岳奎无效力的会议纪要得出债权债务结论是无效的。 胡岳奎作为玉林市浙江商会副会长,2017年的会员费并没有交纳,从50000元中扣减为宜。玉林市浙江商会应归还胡岳奎互助金为：50000-5000=4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请求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归还互助金50000元超出45000元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抗辩不归还原告互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互助金借款所立下的收据未约定利息,故本院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由于2014年12月21日的会议纪要内容中约定:互助金周期起止为三年。利息应自原告交款之日期满3年之次日起计算。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徐明从玉林市浙江商会指定互助金账户向会员放贷借款(叶红桃、叶胜利,李祖广、罗成敏),个人行为与玉林市浙江商会行为混合不清,徐明无证据证实玉林市浙江商会的互助金独立于徐明个人财产,财产混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明应对玉林市浙江商会归还胡岳奎互助金债务负连带责任。徐明抗辩不归还原告互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律师服务费4000元如何负担的问题,原告无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由被告负担,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归还互助金45000元给原告胡岳奎；二、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支付利息给原告胡岳奎（利息的计算：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被告徐明对上述一、二项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胡岳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负担92元，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徐明负担958元。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徐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玉林市浙江商会为互助金归还主体是错误的问题。经审查，互助金是商会发起设立的，商会统一收取后转入商会指定的账户，并由商会理事会委托会长进行管理，收益作为商会的发展经费。商会作为互助金的收取、管理、受益人，在互助金经营周期结束后，应按约定退还给出资人。商会对一审判决其承担归还互助金的责任亦没有提出异议。故徐明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徐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12月21日，商会召开了会议，讨论通过由商会副会长以上会员出资设立互助金，在供需双方自愿的前提条件下，面向会员及会员上下游企业，开展短期资金互助有偿服务。互助金转入商会指定账户，商会理事会再统一委托会长进行管理。根据会议的决议，作为商会会长的徐明开设个人账户，对互助金进行管理，是履行商会决议的行为。徐明根据商会的决议和委托，将互助金出借给会员，后因资金回收出现问题，商会两次召开会议进行商讨，提出了处理方案。因此，不存在徐明个人行为与商会行为混合不清，个人财产与商会财产混同的问题。至于徐明在管理互助金过程中是否存在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徐明根据商会的决议，开设账户收取会员的互助金，退还互助金的责任主体是商会，一审判决徐明对商会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徐明上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徐明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的互助金退还问题事实上已解决的问题。经审查，徐明提出上述问题的依据是商会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17日两次会议纪要，及所谓根据两次会议纪要制定的《商会互助金应收应退款抵扣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内容有：商会应退给被上诉人胡岳奎及胡志强互助金为200000元；赖军国、章洪成、卢建福分别应补交给商会110000元、52000元、10000元；赖军国、章洪成、卢建福欠商会的上述款项，从被上诉人胡志强、胡岳奎的应退款中抵扣，抵扣后，商会应退还胡志强、胡岳奎28000元。《商会互助金应收应退款抵扣情况说明》无落款日期，也无人签章，只有胡志强注明于2017年9月20日收到商会转款28000元。胡岳奎明确表示对情况说明不知情，亦不同意抵扣；卢建福表示不知情，不认可；对章洪成是否知情，是否同意在案材料没有反映。一审期间，徐明提供了一份借款人为“赖军国”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内容载明胡志强借给赖军国110000元。徐明认为，借条证明赖军国欠商会110000元的债务已转移给胡志强、胡岳奎。本院认为，本案落款“赖军国”的借条是复印件，没有经过赖军国本人确认，没有赖军国履行的证据，胡志强、胡岳奎亦已否认，现有证据尚不能确认借条的真实性，依法不予认定。因不能确定借条的真实性，则不能认定赖军国欠商会110000元的债务已转移给胡志强、胡岳奎。综上，《商会互助金应收应退款抵扣情况说明》因没有债权胡志强、胡岳奎的同意及债务人赖军国、章洪成、卢建福的确认，债务转移无效。因不能认定赖军国、章洪成、卢建福的债务已转移给被上诉人胡志强、胡岳奎，徐明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的互助金退还问题事实上已解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尚欠被上诉人胡岳奎互助金金额问题。胡岳奎交纳的互助金是50000元。商会2017年7月19日的会议纪要，确定应退给胡岳奎40000元，胡岳奎没有明确表示同意。本案互助金的性质属于出资会员个人所有，由商会统一管理，商会只有管理权无所有权，互助金不属于商会的财产。因此，对于出资者交纳的互助金，非经出资者同意，商会无权以纪要等形式处分所有权。商会2017年8月17日的会议纪要，载明胡岳奎承担李祖广40000元的债务。该纪要未经胡岳奎签字确认，实际上各方亦没有履行。故上述两份纪要涉及对胡岳奎互助金扣减部分对胡岳奎没有约束力。胡岳奎同意扣减2017年会费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商会应归还胡岳奎互助金4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徐明对商会负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徐明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本案一审受理费1150元，被上诉人胡岳奎负担192元，原审被告玉林市浙江商会负担958元；二审受理费958元（上诉人徐明已预交），上诉人徐明负担358元，被上诉人胡岳奎负担6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泉清 审判员  吕海欢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梁 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