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双喜，男，汉族，1958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道县。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道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方元，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双喜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邹某4、邹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湘1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双喜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方元担任邱双喜的辩护人，为其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邱双喜为阻止邹某1从其茶树林通行，在茶树林挖了一条沟，被邹某1填平。2018年4月25日14时许，邹某1与其妻蒋某再次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邱双喜的茶树林，正在挖沟的邱双喜禁止邹某1通过，双方为此发生争吵。邹某1朝邱双喜的身体背部打了几拳，邱双喜遂拿铁铲朝邹某1的头部击打两下，后又用锄头朝邹某1的头肩部猛击一下，致邹某1当场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邹某4、邹某5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997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邱双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邱双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邹某4、邹某5的经济损失3299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邹某4、邹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邱双喜上诉提出：邹某1是持锄头打他扛在背后的铁锹被反弹回的铁锹打伤。上诉人邱双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邱双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邱双喜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邱双喜位于道县的茶树林与村民邹某1（男，1958年12月9日出生）的茶树林相邻，邹某1需穿过邱双喜的茶树林才能到达自家茶树林，两人曾为邹某1借道之事发生矛盾。2018年4月25日14时许，邱双喜使用铁锹和锄头在自己的茶树林挖沟时，邹某1骑三轮摩托车载着妻子蒋某欲从此处通过，邱双喜认为车会压坏其家茶树便予阻拦。邹某1下车后与邱双喜发生争执，并用手打了邱双喜两下，邱双喜遂持铁锹击打邹某1头、项部，又拿起锄头击打邹某1头、肩部，致邹某1当场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道县公安局制作的Ｋ431124000000201804005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和平面图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道县审章塘××葫芦××村村民邱双喜茶树林内有1具头南脚北呈仰卧状男尸，尸体下方提取到1处血迹；经邱双喜指认，从邱双喜家大门北侧靠墙处提取到锄头1把和铁锹1把。2、道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道公物鉴（法病）字［2018］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被害人邹某1尸体右耳廓有1处钝器形成的挫创，右耳轮、对耳廓、左颞部、左颈项部共有4处表皮剥脱痕，右肩峰部有1处皮下出血。死亡原因系被钝器伤及头部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并脑疝形成而死亡。3、证人蒋某的证言：2018年4月25日14时许，她老公邹某1驾驶三轮摩托车载着她去茶树林除草，经过必经之路邱双喜家茶树林时，看到邱双喜拿铲子在挖水沟，旁边放着把锄头。邱双喜怕他们压死茶树不准过，邹某1便下车与邱双喜争论，推了邱双喜一掌，邱双喜拿铲子击打邹某1头顶两下致其躺倒在地，她立马下车去扶邹某1。邱双喜又拿锄头往邹某1脑壳右边打了一下，致邹某1右耳被打烂。邱双喜打完后继续挖水沟，她看到邹某1躺在地上不动，马上跑回村里找人。她遇到邹某2后，把邹某1被邱双喜打死的事告诉邹某2，邹某2报了警。她家同邱双喜没有什么仇。4、证人邹某2的证言：2018年4月25日下午2点多，蒋某跑来说邱双喜不准邹某1骑车通过茶树林，二人发生争执后邱双喜把邹某1打死。不到十分钟，他走到蒋某告诉他的地方，看到邹某1仰面躺倒在地，耳朵在流血，眼睛睁开，眼珠的颜色变淡。他用手探邹某1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呼吸。约两分钟后，蒋某和邹某3也赶到现场，邹某3上前查看邹某1的情况后说肯定死了，他便打电话报警。5、证人邹某3的证言：2018年4月25日下午2点多，蒋某跑来说邱双喜用铁锹击打邹某1头部致其倒地，后又用锄头击打邹某1头部将其打死。他和蒋某、邹某2走到蒋某说的三岔路口，看见邹某1倒在地上，眼睛呈半睁状态，眼珠不动，右耳出血。他探了下邹某1的鼻息，发现没有呼吸，嘴巴呈闭合状态。他知道邹某1已经死亡，便叫邹某2报警。6、证人周某的证言：他是葫芦岩村村支书。2018年4月25日下午2点多，邹某2打电话说邹某1被邱双喜打死。他立即向乡政府和派出所的领导汇报。他和派出所民警到邱双喜家找邱双喜没有找到，后派出所民警留下继续找邱双喜，他到村口接刑侦队民警。他听说邱双喜杀人时现场有邱双喜和邹某1夫妻三人，邱双喜是用铁锹将邹某1打死。7、道县公安局审章塘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5日15时许在审章塘××葫芦××村邱双喜家中将邱双喜抓获。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邱双喜及被害人邹某1的身份信息。9、上诉人邱双喜的供述：邹某1因要经过他家茶树林才能到自家茶树林，未经他同意于2017年砍了他六棵茶树开路，他便挖沟阻路，却被邹某1填埋。后他再挖沟又被邹某1填埋。2018年4月25日下午2点多，他正在茶树林挖沟时，邹某1骑三轮摩托车载着老婆经过。邹某1不听他阻止，还扬言要叫人打他。他们发生争吵，邹某1从车上下来，用拳头打了他两下，他没有受伤。他便用铲土的铁锹打邹某1肩后背部一下，又拿起挖沟的锄头打邹某1头颈部一下。之后，他拿着铁锹和锄头回家，把铁锹放在他家左边第一间房的门后面，又拿着打邹某1的锄头出去锄草，锄完草后便回家了。不久后民警在他家将他抓获。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双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邱双喜上诉提出，邹某1是持锄头打他扛在背后的铁锹被反弹回的铁锹打伤。经查，目击证人蒋某证明，邱双喜持铁锹击打邹某1头部两下，又用锄头击打邹某1头部右边，将耳朵打烂。尸检鉴定意见记载的邹某1受伤部位、创口特征能够印证蒋某的证言，邱双喜对先后持铁锹、锄头击打邹某1身体及头部的事实曾予供认。证人邹某2、邹某3证明被蒋某喊到现场后发现邹某1已经死亡，两人所证明邹某1的伤情与尸检意见、蒋某的证言、邱双喜供述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邹某1是被邱双喜持铁锹、锄头击打身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邱双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邱双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邱双喜先后持铁锹、锄头打击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致死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定性准确。邹某1在与邱双喜争执中徒手打邱双喜，并未对邱双喜造成伤害，虽对矛盾的激发有一定的影响，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一审认定邹某1具有过错不当，应予纠正。邱双喜在一审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二审期间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全部翻供，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一审对邱双喜判处死缓，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邱双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方 薇审判员 李小弟审判员 唐瑞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凌咏菲书记员曾慧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