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4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学军，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勇，湖北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商家巷79号，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祥，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俊，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晓敏，女，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松涛苑12栋204号，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祥，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俊，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丽平，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湖北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高艺高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工业西路第三工业区十三栋。法定代表人：高学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湖北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学军因与被上诉人张辉、闫晓敏及原审被告连丽平、深圳市高艺高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艺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张辉、闫晓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部分未查清，遗漏了高学军的还款100,100元，连丽平的还款467,500元。上述还款应该从总款项中扣除。二、连丽平出具两张共1,500,000元的借条，高学军并不知情，高学军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由高艺高公司来还。三、一审判决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认定草率，存在错误。该协议名为合作，实际是借贷协议，另保底条款应该确定无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高学军不应该支付利息。综上，请求改判高学军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辉、闫晓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连丽平、高艺高公司述称，同意高学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辉、闫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偿还张辉、闫晓敏借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0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4年10月25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至）；2、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赔偿张辉、闫晓敏律师费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10日，甲方高学军、高艺高公司，乙方张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以其现有生产车间的设备和设施作为合作投资。二、乙方以现金人民币（50万至100万）投资（以高学军借据金额为准）；三、乙方的投资在2009年3月10日前全部完成；四、甲方为确保乙方的投资回报，必须在每月的25号，将所借金额的千分之二十五现金支付给乙方；五、生产车间年终核算后的利润，乙方得4成，并在当月兑现。年终核实为负利润，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也无利润所得……。八、合作期满后，若无续签，乙方应提前3个月通知甲方，如不再继续合作甲方应在当月将乙方所投资款全部结清。九、合作时间从2008年11月10日至2011年11月10日”。上述协议尾部由甲方高学军签名，盖有高艺高公司公章，乙方由张辉签名。协议签订后，张辉于2009年1月17日通过个人账户向高学军转账7万元；2009年2月21日，闫晓敏向连丽平转账100,000元；2009年5月21日，张辉、闫晓敏通过武汉兴圣源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高艺高五金经营部转账100,000元；2009年12月11日，闫晓敏向连丽平转账20,000元；2009年12月14日，闫晓敏向高学军转账380,000元；2010年5月20日，闫晓敏委托闫仙梅向连丽平银行卡转账300,000元；2012年6月1日，张辉向连丽平转账100,000元；2013年1月22日，张辉向连丽平转账25,000元；2013年1月30日，张辉向连丽平转账25,000元；2013年2月2日，张辉向连丽平转账100,000元；2014年1月14日，张辉向连丽平转账200,000元；2014年6月26日，闫晓敏向连丽平转账425,000元。以上12笔，合计1,845,000元。高艺高公司在经营期间向张辉、闫晓敏及其公司武汉兴圣源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款项如下：2010年6月28日转账25,000元；2010年10月18日转账37,500元；2011年5月26日转账50,000元；2011年12月15日转账22,000元；2012年3月（日期不清楚）转账25,000元；2012年3月16日转账25,000元；2012年4月28日转账25,000元；2012年6月4日转账25,000元；2012年6月26日转账37,500元；2012年7月16日转账20,000元；2012年12月24日转账30,000元；2013年1月25日转账50,000元；2014年4月4日转账25,000元；2014年5月29日转账25,000元；以上14笔，合计422,000元。2014年10月25日，张辉、闫晓敏与高学军、高艺高公司、连丽平对前期合作进行对账后，由连丽平向张辉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辉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高艺高公司在借条尾部盖章，连丽平于2014年10月25日和2016年3月22日两次在上述借条落款处签名。2014年10月25日连丽平向闫晓敏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闫晓敏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高艺高公司在借条尾部盖章，连丽平于2014年10月25日和2016年3月22日两次在上述借条落款处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高学军和连丽平系夫妻关系。高艺高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高学军为法定代表人，连丽平为公司监事，高学军和连丽平同为公司股东，各自出资额为60%和40%。一审法院另查明，张辉、闫晓敏于2017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高学军、连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2017）鄂0106民初3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辉、闫晓敏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高艺高公司、连丽平于2014年10月25日向张辉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和向闫晓敏出具的500,000元借条是张辉、高学军、高艺高公司基于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名为合作实为借款协议结算后的债务，该债务承袭了原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本案纠纷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高艺高公司、连丽平向张辉、闫晓敏出具的借条是基于双方合意而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现张辉、闫晓敏主张高艺高公司、连丽平清偿该欠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艺高公司、连丽平应当向张辉、闫晓敏清偿该1,500,000元借款。关于高学军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高学军作为高艺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和高艺高公司名义与张辉签订合作协议，将张辉、闫晓敏的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后虽然借条由连丽平和高艺高公司向张辉、闫晓敏出具，但高学军作为高艺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合作协议的签订人，对本案债务仍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案中，2014年10月25日的借条，虽然没有利息约定，但该债务系合作协议中未清偿借款，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甲方为确保乙方的投资回报，必须在每月的25号，将所借金额的千分之二十五现金支付给乙方”。且高学军、高艺高公司自2010年6月28日—2014年5月29日期间向闫晓敏及武汉兴圣源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转账479,600元，根据，可以推定此款项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月2.5‰的投资回报。因此，对张辉、闫晓敏主张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24%向张辉、闫晓敏支付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辉清偿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张辉清偿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偿清完毕时止的利息；二、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闫晓敏清偿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闫晓敏清偿自2014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偿清完毕时止的利息；三、驳回张辉、闫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公告费650元由高学军、高艺高公司、连丽平承担（张辉、闫晓敏已垫付，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张辉、闫晓敏）。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学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条，张辉、闫晓敏、连丽平、高艺高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高学军向张辉、闫晓敏还款共计100,100元的事实。连丽平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张辉、闫晓敏、高学军、高艺高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连丽平向张辉、闫晓敏还款共计467,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张辉、闫晓敏向高学军、连丽平转账共计1,845,000元；高学军向张辉、闫晓敏还款100,100元，连丽平向张辉、闫晓敏还款467,500元，高艺高公司向张辉、闫晓敏还款422,000元。连丽平、高艺高公司陈述连丽平出具两份借条是代表高艺高公司，连丽平出具借条的时候实际在管理高艺高公司，印章是连丽平加盖；上述借条是针对合作协议往来的结算，但是只是一个估算。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学军、高艺高公司与张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辉以现金投资（以借据金额为准），高学军、高艺高公司向张辉支付固定投资回报，并享有年终利润分成。从该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张辉投入资金，收取固定回报，且不承担风险，该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2.5%，连丽平、高艺高公司在二审中均认可连丽平出具两份借条系对前期合作往来款项的结算。因此，这两份借条并非新发生的借款事实，借款利率应按原合作协议的约定计算；张辉、闫晓敏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高学军上诉主张该借款不应计算利息，依所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学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从《合作协议》的形式上来看，高学军在《合作协议》中系作为共同借款人身份签订协议，并非仅作为高艺高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高学军应作为共同还款人，而且高学军个人亦向张辉、闫晓敏偿还了部分款项。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审中，高艺高公司确认连丽平出具的两张借条系代表高艺高公司对《合作协议》中借款往来的结算，且《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借款用于高艺高公司经营。因此，张辉、闫晓敏主张高艺高公司与高学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高学军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借款还款的数额及时间均无异议，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的还款均在两份借条出具之前，且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条出具之日，高学军、连丽平、高艺高公司仍欠借款本金1,845,000元，利息351,655元。因此，该两份借条应为双方结算所有还款后的意思表示，高学军上诉主张遗漏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高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附：还款计算表            日期              计息      天数              借款      数额              还款      数额              应付      利息              扣减      本金              应扣      利息              尚欠      利息              剩余      本金                  2009/1/17              488              70000                            22461                                                                          2009/2/21              453              100000                            29786                                                                          2009/5/7                                          12500              0                                                                          2009/5/21              364              100000                            23934                                                                          2009/7/23                                          1500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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