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才，男，1960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发珍，女，1966年9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女，1988年4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能，男，1984年11月10日生，彝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元，男，1968年1月27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桂芬，女，1969年12月24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栋、曹云磊，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保才、姚发珍、张丽萍、李天能因与被上诉人张少元、廖桂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保才、姚发珍、张丽萍、李天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关键事实是本案借款关系中借款人并非上诉人张保才、张丽萍，而是郑保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在认定关键事实中存在严重的错误。首先，本案不存在指定交付的情况，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本案存在所谓的指定交付。其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是实践性合同，借款的交付是借贷生效的要件。本案所述款项并未支付到上诉人的账户，因此双方并未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张保才、张丽萍只是为郑保亮打工，是代为办理。对此上诉人也已经提供郑保亮出具的收条加以证明，一审中也申请郑保亮出庭，郑保亮对于其作为债务人的身份并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分析说理上存在矛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借款人为上诉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少元、廖桂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少元、廖桂芬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二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5万元；2、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5万元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暂算至2018年4月23日的利息为人民币185000元；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保才与姚发珍、被告张丽萍与李天能系夫妻关系；被告张丽萍系被告张保才、姚发珍之女。2013年5月24日，被告张保才、张丽萍向原告张少元出具“借条”，载明：被告张保才、张丽萍借到原告张少元借款25万元，借期一年，借期利息2%，按月支付，于2014年5月23日归还本金。当日，原告张少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张保才、张丽萍指定的案外人郑保亮银行账户汇入借款25万元。在借款期限内，被告张保才、被告张丽萍在2015年1月23日前一直按约付息，后未付息。在追讨过程中，被告张保才、张丽萍再次向原告张少元出具“借条”（仍签署为2013年5月24日），载明：被告张保才、张丽萍借到原告张少元借款25万元，借期三年，借期利息2%，按月支付，到期还清本金。2017年5月16日，案外人郑保亮向被告张保才出具“收条”一张，载明：2013年5月24日收到原告所诉的借款250000元，该款系案外人郑保亮委托被告张保才、张丽萍代为办理，全部款项打到其指定账户，由其支配使用，利息由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谁？原告认为是被告张保才、张丽萍，四被告认为是案外人郑保亮；2、被告姚发珍、李天能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张少元与被告张保才、张丽萍约定借款，原告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期及借期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被告张保才、张丽萍支付部分利息后逾期未返还借款本金，系违约行为，应负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期、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争议1，经查，2013年3月24日，被告张保才、张丽萍确认向原告张少元借款，原告向案外人银行账户郑保亮支付了约定的借款，在审理中，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张少元支付借款到案外人郑保亮银行账户系二被告指定，但结合“在借款前二原告与郑保亮不相识，在借款后案外人郑保亮确认收到该款且系委托被告张保才、张丽萍办理”的事实，采信二原告诉称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保才、张丽萍指定的案外人郑保亮银行账户汇入了借款25万元。”意见。被告张保才、张丽萍向原告张少元借款交由案外人使用，二被告该行为实为转贷，被告张保才、张丽萍系本案实际借款人，其二人将借款转贷他人是另一法律关系，二原告现要求被告张保才、张丽萍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四被告所提本案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郑保亮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张保才与姚发珍，被告张丽萍与李天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姚发珍、李天能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事后也没有追认，二原告所提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二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姚发珍、李天能与被告张保才、张丽萍共同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姚发珍、李天能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保才、张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少元廖桂芬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少元、廖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受理费7825元，由被告张保才、张丽萍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实际与被上诉人发生借款关系的是案外人郑保亮，之后也是受郑保亮的委托才向被上诉人支付过部分利息。但本案借据系以上诉人张保才、张丽萍的名义所出具，归还利息也是以上诉人的账户进行支付，上诉人主张其受郑保亮委托进行借款但并没有有效的证据能够加以证实，而一审中郑保亮出庭自认其才是真正债务人，被上诉人却不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的主张不足以推翻借条的证明效力，仅凭郑保亮的自认以及其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并不能证明借款人就是郑保亮。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以及案外人郑保亮的陈述确认本案借款存在指定交付行为并无不当，具体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张保才、张丽萍应当按照借条中的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上诉人张保才、张丽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斌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