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25刑初79号公诉机关浑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浑源县，现住浑源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5月25日被浑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9月26日被浑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浑源县看守所。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淑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4日晚，被告人杨某纠集贺春(另案处理)、段某(强制隔离戒毒期)、于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瑞丰食府向被害人赫某索要欠张某(另案处理)的煤款，于某威胁赫某并对其殴打。2017年1月25日下午5时左右，被害人赫某在瑞丰食府见到张某、被告人杨某，并让张某交出于某，要讨个说法，后赫某离开。被告人杨某遂纠集贺春、段某等人到瑞丰食府，贺春又打电话给赫某说于某找到了，让其到瑞丰食府。被告人杨某等人同时也让于某到瑞丰食府，杨某又出资让贺春、段某等人购买洋镐柄。赫某到达后，被告人杨某与贺春、段某等人手持洋镐柄等工具出了瑞丰食府外面，此时于某也赶到，赫某看见于某就持砍柴刀上前劈他，两人互殴中于某持刀捅了赫某大腿一刀，赫某被送医院，在场的人都随后离开。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赫某损伤属轻伤二级。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指认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及其他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纠集多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在庭审中供述和辩解，我和张某是合伙关系，他开煤厂，我给跑腿。他欠我的钱有赌博借的，还有我跑煤挣的。我没有让贺春买洋镐柄，贺春车上本来就有。我也不认识于某，案发当晚是贺春打电话让他过来的，赫某和于某发生冲突时我没有下楼。经审理查明，赫某从张某煤场拉煤渣欠下70000余元煤渣款，被告人杨某自称张某欠其赌博借款及运煤款30000元，后张某欲通过被告人杨某向赫某索要欠款，遂将大部分债权转让给杨某，赫某并给杨某写下欠条。因赫某一直未还款，2017年1月24日晚，被告人杨某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贺春、段某等人到瑞丰食府，后贺春又将于某（已判刑）叫来，向赫某催债，期间张某、于某威胁并殴打了赫某。赫某因被不认识的于某殴打而欲行报复，1月25日下午5时左右，其主动到瑞丰食府找到张某与被告人杨某，要向于某讨要说法，三人吃饭期间赫某离开。后被告人杨某又让贺春、段某等人到瑞丰食府吃饭，并与贺春联系了于某过去，同时告知了赫某。晚9时许，赫某与其弟等几人到达现场，恰逢于某过来，赫某遂拿刀追砍，后刀掉落在地，被于某用匕首捅伤大腿，于逃离现场，其被送往医院。期间被告人杨某与贺春、段某等人持镐柄等工具在瑞丰食府外面站着，没有动手。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赫某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2017年1月25日21时许，赫军报案称其哥哥赫某被人捅伤。2、证人赫某（赫三）证言，我从张某煤场拉煤渣，共欠他70000元钱。2017年1月14日，张某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还钱，后我们与另外一个男子去了瑞丰食府，这个人打电话叫来贺春、段某和“大眼镜”，我后来知道他叫杨某。经过商量，我年前归还张某20000元，剩下50000元我给杨某打欠条，并每月付3000元的利息，当天下午杨某和我拿走4000元，其中3000元为利息，剩下的1000元说是给他们的烟钱。2017年1月24日晚7点左右，贺春接我到瑞丰食府，当时有贺春、杨某、段某、”大眼镜”，后张某过来问我20000元找到没有，我说没有，他就用拳头在我右脸上打了好几下。接着贺春不知给谁打电话让对方过来，后贺春又接到一个电话并问对方带刀子没有，说自己车上有。没过几分钟贺春就领着于某（事后得知）上来了，于某拿着一把黑色小刀，指着我说欠二哥的钱不还，用拳头在我头上和脸上打，被杨某拉开了。1月25日下午4点多，我去瑞丰食府问张某昨天打我那个男子是谁，这个事我和他没完，杨某也在。晚6点左右，我们三人一起在瑞丰食府吃饭，后我因表弟叫离开。晚8点左右，贺春打电话让我过去，说打我的人找见了。我开自己的车，我弟弟赫军、表弟施某、施永权开一辆面包车，一起到了清和园门口（瑞丰食府附近），杨某、贺春、段某、“大眼镜”好几个人拿着洋镐柄和砍刀，我下车后看见于某也在路边，就从副驾驶拿了砍刀，问他为什么打我，他说还用刀子捅我，我就拿砍刀砍他，刀子掉在地上，于某上来就在我腿上捅了一刀，后朝东面跑了，赫军将我送到医院。杨某他们没有参与打斗，我没有看见张某。3、证人张某（二林孩）证言，2016年我在浑源县下韩村开了一个煤场，赫某共欠我煤款72000元。2017年1月份，我和杨天明（杨某）、赫某在清和园小区附近的瑞丰食府吃饭，我问赫某是什么意思，我当时挺生气就打了他一下，杨天明打电话让一个叫“二春”（贺春）的过来，“二春”又叫来“虎虎”（于某），“虎虎”过来后指着赫某说：“就是你欠钱不还？”上去就踢了赫某一脚。2016年腊月二十八（2017年1月25日）下午5时许，我和杨天明、赫某在瑞丰食府吃饭，我让赫某找钱，他就开着夏利车走了，后“二春”领了两个朋友过来。大概21点多，赫某打电话说他在楼下，杨天明和“二春”他们四人下去了，后我听见下面有叫喊声和打斗声，大概40多分钟后打斗声没了。案发当天赫某和我们吃饭时拿了一把菜刀，我下楼时老板说拿菜刀那个男子受伤了。4、证人段某第一次证言（2018年8月17日），2017年2月前后，我和“二林孩”、杨天明、“眼镜”、贺春、赫某、“大永权”等人吃饭，“二林孩”说赫某欠他的煤款给杨天明了，让杨天明和赫某索要，当天赫某写了一个东西，将唐家庄的房子抵给了杨天明。但第二天一打听，赫某已将房子抵给了别人。又一起吃饭时，贺春叫过去一个叫“虎子”的年轻人，“虎子”在赫某脸上打了几巴掌，喝了几杯啤酒就走了。杨天明叫我们过去吃饭目的就是让我们给他要账。案发当天，我、“二林孩”、杨天明、贺春、“眼镜”五个人在瑞丰食府吃饭，记不清是贺春还是杨天明接到了赫某的电话，让我们到楼下，我、杨天明、贺春、“眼镜”四人下了楼，“大永权”、赫某、“赫四”三人下了车，赫某拿了一把菜刀说和我们没关系，找上次打他的那个小伙，正好“虎子”和“九日”下了出租车，赫某他们三人朝虎子走去，“赫四”拿了一根木棍，我们四人也从贺春车上拿了木棍，赫某挥了两下，菜刀就掉地上了，他腿上被虎子捅了一刀。我们拿工具是为了防身和拉架，事后我们将工具又放回贺春车上了。第二次证言（2019年1月23日），赫某被于某捅伤当天,是杨某给钱让我们买的镐柄等工具，在瑞丰食府旁边的杂货店买了三四根镐柄，给了多少钱，谁拿的钱记我不清了，他说怕赫某的人来了双方打起来，我们一方吃亏。5、证人贺春证言，案发前一天，杨天明叫我到瑞风食府吃饭，期间杨天明说赫某欠“二林孩”（张某）的钱不还，于某就用手指着赫某踢了他两脚，打了几拳，杨天明过去拉开了。“二林孩”说他不想生气，就把欠款给了杨天明，当晚赫某给杨天明写了东西，赫某走后，杨天明留了于某的电话。案发当天下午，杨天明和“二林孩”打电话让我去瑞丰食府，我带着段某、“二眼镜”去的，期间“二林孩”接到了赫某的电话，两人因为欠款问题在电话上吵了起来，杨天明和“二林孩”让赫某过来，之后杨天明打电话让于某过来，并掏出钱准备买工具，“二眼镜”拿着钱买了三四根洋镐柄，后赫某打电话说过来了，我们就下楼去了饭店外面，手里拿着洋镐柄。赫某、“赫四”、施永权三人过来后，于某和李某也打车过来了，“赫四”用洋镐柄打了于某一下，赫某用菜刀砍于某没砍着，刀掉在地上，于某就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他大腿上砍了一刀朝东面跑了，我们将镐柄放在“二眼镜”车上了。杨天明叫我们吃饭，目的是为了向赫某要钱，让我振场子。6、证人于某证言，2017年2月份前后一天晚上，贺春打电话让我去清和园小区东面的瑞丰食府，饭桌上贺春介绍了“二林孩”，说赫某欠他的钱一直不还，我就踢了赫某两下，用拳头打了他几下，还顺手拿出刀子威胁捅他，之后被杨天明拉开了。我去时贺春说是和人要钱，刀子是我进饭店时他给的。案发当天，不是杨天明就是贺春让我和“九日”过去喝酒，我俩打车去了瑞风食府，刚下车我看到“大永全”、赫某、“赫四”等六七个人在门口站着，我和“大永全”说话，不知道谁说了句“拿刀劈他”，“赫四”就用镐柄打我，我用胳膊挡了一下，赫某用砍刀砍我，还有个陌生男子用匕首捅我，我就把匕首抢了过来，赫某又用刀砍我，我躲开后用匕首在他大腿上捅了一刀，然后朝电业局方向跑了。7、证人李某（九日）证言，2017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于某让我把他送到清和园小区，我就打车和他到了清和园小区偏对面，下车后我看到前面站了一伙人，有人拿着洋镐柄，于某向那伙人走过去，我看事情不对就跑了。8、证人施某（赫某表弟）证言，2017年1月底快过春节了，2017年一月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我接到田中信的电话说我三哥赫某被好几个人拉着要钱，我过去后我看见有杨某、段某，还有几个年轻人，我过去后知道赫某欠“二林孩”钱，“二林孩”让杨某和他索要欠款。我过去想拉赫某离开，对方不同意，让我和“二林孩”商量。我给“二林孩”打电话后，和他在清和园附近的瑞丰食府见了面，后我领着赫某离开了，回去的路上赫某说让那几个年轻人用拳头打了。第二天晚上6点多，我、我哥哥施永权、表哥赫某、赫军四人吃饭期间，赫某接到“二林孩”电话让他过去，饭后我就回家了。过了会儿我给赫某打电话说他被人捅伤了，在人民医院，之后我就去了人民医院，看见他裤子上全是血。我四哥赫军、施永权在场。9、被告人杨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张某之前和我借了30000元钱，还了我4000左右，我和他要钱，他说赫某和他拉煤渣欠他74000元，想将这点欠款全部转到我头上，我同意了。案发前几天的一天中午，我和贺春、张某、赫某四人在瑞丰食府吃饭，商量将欠款转到我头上，赫某当天下午在唐家庄家中给我打了一张60000元的欠条，当天下午归还我4000元，说剩下10000元两天后给我。案发前一天晚上，我给赫某打电话说到了还钱的日子，他说在山上，我就让贺春去接他，我在瑞丰食府等着，后赫某、贺春、段某、“眼镜”几人进了饭店，期间赫某打电话问10000元的事，我听见对方说等一等。中间贺春打了电话叫了于某，过了会儿张某也上来了。喝酒期间赫某说钱还不了，张某就开始骂他，于某进来也跟着骂并上前打他，被我拉开了。后赫某说找朋友问问，我们拉他去找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也没有借给他钱，过了一会“大永权”和“二老汉”过来说给担保明天还钱，我同意他们将人领走。1月25日晚上，我在瑞丰食府见了张某，后赫某也上来了，身上还掖了一把刀，要找张某算账，被我制止了，我还把赫某送到车上离开。过了一会我打电话给贺春说赫某身上带了一把刀，要劈你朋友于某，贺春说让于某过来。我在饭店楼上看见于某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饭店门口，刚下车就被赫某用刀子劈了过去但没劈住，同时“赫四”、“大永权”二人用镐柄打于某，我从楼上下看见赫某被于某捅伤腿，也没有在打斗了。我没有人叫人买工具，我们一伙人也没人拿工具。10、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赫某左大腿瘢痕长度17.7cm，损伤属轻伤二级。11、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浑源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杨某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5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1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杨某的基本情况；其于2018年9月2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分析以上证据：第1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行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杨某与张某、张某与赫某均有债权债务关系，张某欲通过杨某向赫某催债，将不等价的债权转移给杨某，杨某遂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向赫某施压，期间赫某因被于某殴打而欲行报复，被告人杨某为达到索要债务的目的，应赫某要求告知于某到达现场，从而引发二人肢体冲突。综上，被告人杨某纠集多人催债，并在公共场所引发肢体冲突，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因造成赫某轻伤后果在其预料之外，故其不应承担该部分责任。聚众斗殴罪则是指基于报复他人、争霸一方、寻求刺激或者其他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不法动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纠集众人结伙殴斗的行为。被告人杨某主观方面为索要债务，客观方面表现为其几人持械围观，未参与互殴，斗殴双方仅为赫某与于某二人，故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第2关于被告人杨某等人所持镐柄等工具的来源。杨某辩解其没有出资购买镐柄，是从贺春车上拿的，与段某第一次证言相印证。证人贺春证言证明镐柄系被告人杨某出资购买；段某第二次证言证明是杨某出钱购买，但给了多少钱，谁拿的钱记不清了。综上，贺春证言不能排除其有逃避责任的合理怀疑，段某第二次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存疑，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杨某出资购买工具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为索要债务，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进行催债，并导致催债人员与债务人二人在公共场所发生肢体冲突，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存在，但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合本案的起因、经过、后果、被告人杨某的认罪态度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海静人民陪审员 赵 宏人民陪审员 穆立新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