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行终129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壶东泽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潭中中路6号之一。 委托代理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江，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杰，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新，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行政审批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文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人莫仲彪，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红胜，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思茜，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梁江、陈杰诉被上诉人柳州市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市行政审批局）行政许可一案，上诉人柳州市壶东泽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壶东泽宇公司）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6日壶东泽宇公司委托梁江到市行政审批局办理其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谢宇东变更为梁江，将监事梁江变更为陈杰，提交的材料有：《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柳州市壶东泽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等相关材料，其中《会议纪要》中记载，参会股东梁江、陈杰一致通过并决议如下：一、选举梁江为泽宇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任期三年（从本决议作出之日起算）；免去谢宇东公司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陈杰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从本决议作出之日起算）……。市行政审批局对上述材料进行审查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柳审批市场驳字（2018）第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以下简称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通知壶东泽宇公司对其提交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执行董事及监事备案登记申请，决定不予登记，不予登记的理由是根据《柳州市壶东泽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壶东泽宇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经选举谢宇东为公司执行董事”及第十七条“……会议选举梁江为公司监事”以及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条款，《壶东泽宇公司章程》记载了公司执行董事及监事姓名，在此次变更登记中应就变更事项作章程修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对《壶东泽宇公司章程》的修改应需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并记载于公司股东会决议上。2018年10月10日，市行政审批局将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向梁江、谢宇东送达。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4年11月之前，壶东泽宇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谢宇东，注册资本300万元。《壶东泽宇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七条记载，股东梁江出资数额150万元，持股比例50%，股东黄伟波出资数额120万元，持股比例40%，股东陈杰出资数额30万元，持股比例10%；第五章第十四条记载，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经选举谢宇东为公司执行董事；第十七条记载，公司不设监事会，只设一名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会议选举梁江为公司监事；第六章第十九条记载，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日，壶东泽宇公司向原市工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等事项的变更登记，原市工商局受理后，认为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有限公司经营期限、法定代表人变更、执行董事、监事备案登记条件，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谢宇东变更为梁江、营业期限变更为长期，监事由梁江变更登记为陈杰。2018年8月27日，已经生效的（2017）桂02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和（2018）桂02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行政审批局依据2014年11月2日的《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内容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市行政审批局于2018年9月4日依据生效的判决书撤销了壶东泽宇公司2014年11月14日的变更登记。壶东泽宇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领取了新的生效并备案的编码为4502011065952公章，而编码为4502031003034的壶东泽宇公司原公章在2018年9月6日并未失效。 一审法院又查明，根据《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将部分市直机关及事业单位实施的行政许可事项划转市行政审批局的通知》（柳政发〔2015〕42号）规定，从2015年12月16日起，原属市工商局的“公司及分公司的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等行政许可事项划转给市行政审批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五条、《中央编办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进一步做好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权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中央编办发〔2016〕2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柳州市推行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权改革试点方案的批复》（桂政函〔2017〕112号）、《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将部分市直机关及事业单位实施的行政许可事项划转市行政审批局的通知》（柳政发〔2015〕42号）以及《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柳州市行政审批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柳政办〔2015〕166号）等文件规定，市行政审批局作为柳州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继续行使原市工商局等市级部门原承担的相关行政许可权，并对职责范围内的行政许可行为及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市行政审批局现在是柳州市法定的公司登记管理行政机关，继续行使原市工商局“公司及分公司的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的职权，故市行政审批局有权对壶东泽宇公司的申请变更登记进行审查并作出登记或不予登记的行政行为。壶东泽宇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向市行政审批局申请变更登记，市行政审批局于法定期限内作出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并送达壶东泽宇公司与梁江，程序合法。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梁江、陈杰作为股东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梁江、陈杰作为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已超过50%，《会议纪要》临时股东会决议也是由二股东同意并通过，该决议内容也正是壶东泽宇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内容，市行政审批局作出的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与梁江、陈杰有利害关系，梁江、陈杰有权提起诉讼。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2018年1月22日壶东泽宇公司临时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即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否涉及公司章程的修改，市行政审批局作出的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壶东泽宇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规定的内容与公司法规定一致，对其余事项的变更，壶东泽宇公司并未在章程中作出特别约定，从立法本意来看，只有对公司经营造成特别重大影响的事项才需要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一项虽属公司章程中载明的事项，但对法定代表人名称的变更在章程中体现出的仅是一种记载方面的修改，形式多于实质，而变更法定代表人时是否需要修改章程是行政机关基于行政管理目的决定的。因此，公司内部治理中由谁担任法定代表人应由股东会决定，在公司章程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一般事项，一般事项的变更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只要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就应认定有效。本案中，《壶东泽宇公司章程》中并未要求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三人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载明在公司章程中，体现的是其设立公司时对股东会选举公司执行董事结果的记载，而《壶东泽宇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变更时法定代表人随之变更。其超过出资比例百分之五十的股东行使表决权通过的《会议纪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即通过该股东会决议可以变更该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原审判决认为的壶东泽宇公司申请不涉及公司章程修改，不适用《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故市行政审批局不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壶东泽宇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关于壶东泽宇公司提出其向市行政审批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壶东泽宇公司委托梁江于2018年9月6日向市行政审批局申请变更登记时在相关材料上加盖的公章并未失效。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行政审批局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柳审批市场驳字（2018）第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驳回梁江、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壶东泽宇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梁江、陈杰未按公司章程约定的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召开股东会，其无权代表全体股东申请变更登记，其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梁江、陈杰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没有依据。请求：1.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初4号行政判决；2.驳回梁江、陈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进一步做好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权改革试点工作的通知》（中央编办发(2016)2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柳州市推行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权改革试点方案的批复》（桂政函(2017)112号）、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将部分市直机关及事业单位实施的行政许可事项划转市行政审批局的通知》（柳政发（2015〕42号）以及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柳州市行政审批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柳政办（2015〕166号）文件规定，自2015年12月16日起原公司登记机关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许可职权划转给了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柳州市行政审批局，划转的许可职权包括“公司及分公司的设立、变更、注销登记”，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系继续行使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及分公司的设立、变更、注销登记”职权的行政机关，是柳州市现在法定的公司登记管理行政机关。2.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登记驳回通知书》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壶东泽宇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不齐全，不符合法定形式。2018年9月6日被上诉人梁江受壶东泽宇公司委托到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处办理柳州市壶东泽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提交的材料经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审查，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17)桂02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及（2018）桂02行终32号行政判决的要求，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撤销了原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的变更登记。壶东泽宇公司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谢宇东，登记的章程为2010年11月20日的《壶东泽宇公司章程》。壶东泽宇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内容为法定代表人变更及监事备案。根据《壶东泽宇公司章程》第十四条司执行董事”、第十七条、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规定，壶东泽宇公司拟申请变更登记的事项涉及修改章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及其附件2《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壶东泽宇公司提交申请材料中仅有《会议纪要》，并无修改后的章程修正案，且其内容并无关于修改章程的决议、决定。故壶东泽宇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若只变更法定代表人而不对章程作相应修正，将出现造成工商登记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信息与章程内容不一致的结果。故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登记驳回通知书》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3.一审原告提出“未涉及章程内容修改”、“此项记载不属于章程修改”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自然也要对章程作出相应的修改，并且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以保持工商登记与章程的统一性。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认为2015年9月25日对壶东泽宇公司作出《登记驳回通知书》的行政行为，完全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部门规定。 被上诉人梁江、陈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梁江、陈杰与本案诉争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有权提出本案诉讼。2.被上诉人梁江、陈杰已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之诉，并获得支持。被上诉人梁江、陈杰均为壶东泽宇公司股东，共计持有股权60%。梁江根据《壶东泽宇公司章程》担任公司监事，被上诉人梁江、陈杰有权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召集召开公司股东决议。上诉人该主张混淆了本案诉讼与行政机关其他具体行政行为的区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本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是柳州市法定的公司登记管理行政机关，行使“公司及分公司的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的职权，有权对壶东泽宇公司的申请变更登记进行审查并作出登记或不予登记行政行为的事实，以及市行政审批局于法定期限内作出柳审批市场驳字（2018）第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并送达壶东泽宇公司与梁江的程序合法的事实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壶东泽宇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审查公司章程中有关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的相关条款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予以认定。 二审审查期间，被上诉人梁江、陈杰和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壶东泽宇公司提交了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书、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案件上诉受理通知书，证明梁江、陈杰已经就《会议纪要》的效力提起过民事诉讼，目前该诉讼仍然在进行中。《会议纪要》不具备法律效力，本案的梁江、陈杰和市行政审批局均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新证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市行政审批局的职权仅是对壶东泽宇公司提交的申请变更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并无对其公司章程合法性认定的职权；章程的合法性，应当属于民事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梁江、陈杰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行政审批局的质证意见，并补充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梁江、陈杰召开股东临时会议的程序符合公司章程规定。 本院对以上提交的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本案案情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可以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关于被上诉人梁江、陈杰的一审原告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和《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表明只要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均可成为行政诉讼的主体。本案中，作为出资比例达到60%的股东梁江、陈杰通过股东临时会议形成涉案《会议纪要》，形成了“选举梁江为泽宇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选举陈杰为公司监事。”的公司决议，并由壶东泽宇公司向市行政审批局提出申请变更登记。市行政审批局作出的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决定不予登记。虽然市行政审批局作出的该行政行为直接相对人是壶东泽宇公司，但已实际影响了梁江、陈杰的权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虽然梁江、陈杰已就《会议纪要》的效力提起了民事诉讼，但不影响梁江、陈杰和市行政审批局作为行政诉讼的诉讼参加人参与本案的诉讼。因此，梁江、陈杰有权提起诉讼，其一审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会议纪要》决议中变更法定代表人事项是否涉及对壶东泽宇公司章程的修改、被上诉人市行政审批局作出的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是否合法的的问题。《壶东泽宇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的内容与《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相符，且对其余事项的变更，壶东泽宇公司并未在章程中作出特别约定。从《公司法》立法本意来看，只有对公司经营造成特别重大影响的事项才需要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一项虽属公司章程中载明的事项，但对法定代表人名称的变更在章程中体现出的仅是一种记载方面的修改，形式多于实质，公司内部治理中由谁担任法定代表人应由股东会决定，在公司章程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一般事项，一般事项的变更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只要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就应认定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梁江、陈杰作为出资比例已超过50%的公司股东行使表决权通过的《会议纪要》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即通过该股东会决议可以变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壶东泽宇公司章程》中记载的事项包括描述性事项和效力性事项，壶东泽宇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属于描述性事项，不属于《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和《壶东泽宇公司章程》第十三条中规定的“修改公司章程”。因此，市行政审批局不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壶东泽宇公司提供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及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其以壶东泽宇公司提交材料不符合形式要件为由，作出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被上诉人梁江、陈杰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程序是否符合《壶东泽宇公司章程》规定的问题。该问题实质上已经涉及《会议纪要》的效力，属于《公司法》调整的范围，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而梁江、陈杰已经就该问题向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已进行了审理，壶东泽宇公司不服审理结果，也已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问题不予审查。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交叉时，可以分别独立审理，本案的审理不以相关民事诉讼的审理结果为前提。故壶东泽宇公司提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壶东泽宇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及市行政审批局的答辩理由、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0元，由上诉人柳州市壶东泽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胡青兮 审 判 员 易 妙 审 判 员 韦圆圆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蒋易成 书 记 员 庞 嫱 附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