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4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立臣，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友，黑龙江法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芬，女，1964年4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秋南，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立臣因与被上诉人周庆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立臣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友、被上诉人周庆芬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秋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立臣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周庆芬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荣立臣与周庆芬没有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庆芬是哈尔滨吉丰劳务派遣公司（以下简称吉丰劳务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人，荣立臣借用吉丰劳务公司的资质与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代表吉丰劳务公司与荣立臣签订委托协议的就是周庆芬，周庆芬在本案中具有特殊身份，本案实际是荣立臣与吉丰劳务公司的挂靠合同纠纷。对外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法律主体是吉丰劳务公司。虽然雇佣农民工的是荣立臣，但是因为荣立臣对外的身份是吉丰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2017年10月17日黑龙江省方正国有重点林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向吉丰劳务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限期向工人支付工资。荣立臣已将款项返还给吉丰劳务公司，没有实际占有此款，不存在再次返还问题。因劳动监察介入农民工工资问题，吉丰劳务公司周庆芬多次找到荣立臣协商此事，因荣立臣主张工程款的案件还在诉讼过程中，没有能力支付，吉丰劳务公司同意承担农民工工资。吉丰劳务公司与荣立臣之间依据挂靠委托协议约定从工程回款中扣除此款。于是2017年10月30日上午周庆芬让荣立臣到吉丰劳务公司，由荣立臣出具财务借款手续，下午吉丰劳务公司将工资款汇到荣立臣账户。借条即财务手续是按照周庆芬的要求，荣立臣在周庆芬事先准备好的借条上签字，待处理完发放工资事宜后凭农民工领取工资的手续报销入账。荣立臣是先在借条上签字，离开吉丰劳务公司后，吉丰劳务公司付的款，这也是荣立臣出具的借条是127,230元，而周庆芬实际转款125,750元的原因。荣立臣在当天下午14时收到汇款后与合伙人联系准备第二天去方正，因款项仅能解决5人的工资，不能支付全部农民工工资，如果去了，很可能会被其他工人或公安机关扣下，因此荣立臣告诉周庆芬，有事不能去方正处理此事，并将收到的款项及时汇到吉丰劳务公司的账户，让吉丰劳务公司出面解决农民工工资。所谓的借款在荣立臣手中总共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返还，双方不存在债务关系。二、荣立臣与吉丰劳务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双方存在经济纠纷，吉丰劳务公司对外承担了农民工工资后依据双方的挂靠协议即委托协议可以向荣立臣主张。吉丰劳务公司注销后，周庆芬可以清算股东的身份依据此挂靠协议向荣立臣主张吉丰劳务公司的债权，但是周庆芬此次起诉是依据借条以债权人个人身份起诉荣立臣，其所依据的借条不是真实债务，荣立臣不欠周庆芬个人的债务。因为吉丰劳务公司拒不配合荣立臣在与省建筑安装公司的工程款纠纷诉讼中主张权利，在荣立臣维权诉讼中，吉丰劳务公司的股东突然注销公司，拒绝后续诉讼授权，给荣立臣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周庆芬如果以股东的身份依据挂靠委托协议主张权利，双方算账，荣立臣不但不用支付此农民工工资，而且还可向周庆芬以及另一股东主张赔偿。荣立臣一审时提交了反诉状，一审法院以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口头告知荣立臣不能反诉。周庆芬辩称，周庆芬与荣立臣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周庆芬已经出示荣立臣向周庆芬出具的借条以及招商银行明细及业务回单，荣立臣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荣立臣向周庆芬借款127,230元、周庆芬通过银行向荣立臣转账125,750元的事实。所以周庆芬与荣立臣之间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借贷关系，荣立臣应当按约定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荣立臣收到周庆芬交付的借款后，将借款转至吉丰劳务公司，是依据荣立臣与吉丰劳务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并非荣立臣所述的将借款返还给吉丰劳务公司。而且，荣立臣此种说法明显与实践操作矛盾，如果如荣立臣所述，其应该要求周庆芬归还借条，或者出具收条，但是荣立臣均无此种行为且无证据证明。周庆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荣立臣偿还借款本金127,230元及利息（从2018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并承担诉讼费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荣立臣（甲方）与吉丰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荣立臣委托吉丰劳公司代与省建筑安装公司就黑龙江省方正林业局2015年保障性安居工程配套基础设施供热建设项目第一标段工程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劳务合同及委托期限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30日。甲方对乙方代签的劳务合同内容及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问题及经济责任负责（如：工程质量问题；倒卖、变卖供应材料；出现伤亡事故；拖欠农民工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事项），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乙方负责签署合同、提供资质、结算。甲方办理结算后，省建筑安装公司将劳务费转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扣除管理费后将劳务费支付给甲方，由乙方发放到甲方施工队伍的农民工工资卡或现金发放到农民工手中。基于此委托代理协议，2016年8月16日，吉丰劳务公司与省建筑安装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主厂房主体、三座换热站主体及主厂房外部图纸中的土建工程。合同签订后，荣立臣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上述工程的施工，拖欠蒋向峰等农民工工资共计468,250元。2017年10月17日，黑龙江省方正国有重点林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做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吉丰劳务公司限期支付农民工工资。2017年10月30日，荣立臣向周庆芬借款127,230元，并约定2018年5月12日还款。周庆芬于当日以转账方式向荣立臣实际出借125,750元。同日，荣立臣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吉丰劳务公司，吉丰劳务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将此款项用于支付蒋向峰等人工资。审理中查明，周庆芬系吉丰劳务公司股东，并任职于吉丰劳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周庆芬虽系吉丰劳务公司股东，但依据其举示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汇款明细能够证实周庆芬系将其个人款项出借于荣立臣，荣立臣再将此款项转入吉丰劳务公司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故周庆芬与荣立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荣立臣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对本案纠纷应负全部责任。关于应偿还的借款数额，周庆芬举示的证据仅能够证实其实际出借金额为125,750元，其要求荣立臣偿还127,230元证据不足，对其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其要求荣立臣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主张，其诉请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因约定还款日为2018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将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点调整至2018年5月13日。判决：一、荣立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庆芬借款125,750元，并自2018年5月1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周庆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5元，周庆芬负担30元，荣立臣负担2,815元（此款周庆芬已预交，荣立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庆芬）。本院二审期间，荣立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立臣提交的黑龙江省方正林区基层法院民事裁定书、通知书、吉丰劳务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争议的款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周庆芬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荣立臣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涉案款项的出借人系周庆芬，该借据与周庆芬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以及委托代理协议，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荣立臣向周庆芬借款125,75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事实存在。此款至今未还，荣立臣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关于荣立臣上诉提出其与周庆芬没有债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问题。荣立臣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出借人系周庆芬个人，且涉案借款亦是从周庆芬个人账户转给荣立臣，故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对荣立臣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荣立臣上诉提出吉丰劳务公司对外承担了农民工工资后可以依据挂靠协议向荣立臣主张问题。因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周庆芬个人，而非吉丰劳务公司，荣立臣与吉丰劳务公司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对荣立臣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立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上诉人荣立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赵红霞审判员  李雪晶()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