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法定代表人：何黎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仲荣，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宇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祥，男，汉族，1966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文，男，汉族，1961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赵国祥、原审被告孙文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人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国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中人集团作为广东中人德锦经贸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依法负有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为由，判决中人集团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未偿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人集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赵国祥起诉要求中人集团对中人德锦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中人德锦公司最初设立时的注册资金50万元，对此广州军区后勤部财务部已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资金证明予以证实，在注册资金增至300万元时，广州军区后勤部国有资产管理处又出具《注册资金证明》予以证实，证明中人德锦公司拥有资金总额为300万元。该证明也经工商部门审查认可。从工商登记来看，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部门是中人集团。该事实说明作为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部门，中人集团代表国家行使行政管理权，其行为是行政管理行为，而不是一般的民事、经济行为。基于这种行政管理行为产生的责任只能是行政责任，而不能是民事责任。1990年12月国务院曾以国发[1990]68号文件，发出过《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该文件对主管部门的责任认定限于“收取资金或实物”的限度内，且是在被撤并公司的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须负责清理被撤并公司的债权债务的情形下。举重以明轻，如果要求类似本案中的主管部门，未从下属单位获取利益，却需对非由其撤销的下属单位承担超越限额的赔偿责任，实难找到法理支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办单位对企业注册资金不实承担责任范围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投资者对其开办的法人企业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即投资者对开办的法人企业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应以其未投入的注册资金为限，《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现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出资人需要对其出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中人集团不应承担赔偿或连带责任。2.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主管部门及出资人的性质地位与公司法中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公司的股东不同。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作为非公司制企业清算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适用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中有关公司清算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公司制企业。中人德锦公司成立时，公司法还没有颁布实施，全民所有制企业的所有者是全国全体人民，直到1993年实行政企分开、深化市场经济改革才有公司法的诞生，要求主管部门作为非公司制企业的开办单位直接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显失公平。3.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实际上是一种侵权责任，即义务人存在过错，并且因为过错导致了权利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才需承担赔偿责任。中人集团不存在怠于对中人德锦公司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在本案中，由于中人德锦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涉及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扣押中人德锦公司文件、资料一批，中人德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也被执行刑罚，本院己裁定中人德锦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因此，整个破产程序已完成，不存在清算不了的问题，中人集团在整个破产程序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2010)越法刑初字第402号刑事判决书第三宗事实的证据第14项：“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孙文暂住处扣押得中人德锦公司营业执照、公章、银行存折及文件资料一批。”第17项：“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人德锦经贸发展公司停业多年，正在办理注销手续，涉案事件是其法人孙文的个人行为。”这充分说明中人集团作为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部门，在处理中人德锦公司清算注销一事上，积极奔走，但中人德锦公司的相关资料己被公安机关作为卷宗材料归档了，不能退给中人德锦公司，只是由于第三方原因导致相关财务账册丢失，恳请法院到公安机关进行取证。作为主管部门的中人集团在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4.本案赵国祥受到损失应当通过公安、司法机关刑事追赃程序追偿。根据己生效(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周玲的损失系其参与施训凯、孙文等人的非法经营行为造成的，其损失应当通过公安、司法机关刑事追赃程序追偿，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追讨有关损失。2008年，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证监会《关于整治非法证券活动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六款规定了救济途径。那么同样作为受害人的赵国祥起诉中人集团追讨损失在法理上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中人德锦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己到位，早已是负资产企业(可从工商局登记备案资料查看)，本院在审理该企业破产程序中确认无财产，并且该企业的资料是因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被扣押，导致丢失。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谨请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国祥的诉讼请求，维护中人集团的合法权利和利益。赵国祥辩称，不同意中人集团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中人集团对赵国祥的债权损失（包括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法律依据充分。1.中人集团作为中人德锦公司(已被宣告破产)的主管单位，具有法定的清算义务，中人集团一直强调其仅是出资人身份且该注册资金300万元已经工商部门审查认可出资，故而不承担清算义务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在本案中赵国祥所提交的多份证据及材料证实，中人集团不仅是中人德锦公司的出资人，亦是主管单位，赵国祥也是基于其主管单位身份而主张中人集团承担清算义务的。至于中人集团提及其作为主管部门仅代表国家行使行政管理权，而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观点是荒谬的，中人集团并非行政机关，其根本不能行使任何的行政管理权，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3条规定，中人集团作为主管机关其具有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对前述问题也有明确的规定，完全适用于本案情况。2.中人集团在上诉状提及的国发【1990】68号文件，即《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并进而提出其责任范围限于“收取资金或实物”的限度内。赵国祥认为中人集团完全是错误适用规范性法律文件。该国发【1990】68号文件是用于解决90年代企业与原作为开办单位的党政机关脱钩的问题，与本案中的清算责任纠纷完全不同，该文件不适用于本案情况。3.中人集团在上诉状中提出依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企业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故得出其承担责任是以其出资额300万元为限，赵国祥认为中人集团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本案是解决中人集团作为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向赵国祥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所涉及的是中人集团因违反法定义务对外承担责任问题，故根本不受中人集团向中人德锦公司是否出资的限制，中人集团完全混淆了两者之间的区别。4.有关本案一审所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人德锦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相关债权、债务的清算工作理应由其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负责展开。本案中，中人集团系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依法负有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是企业解散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本案中，中人德锦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中人集团作为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单位、出资人，依法负有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但其至今未履行该清算义务。赵国祥作为中人德锦公司的债权人，在经过执行程序后仍未能实现其债权，因此赵国祥主张中人集团怠于履行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应对其未获清偿的全部债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备充分法律依据，中人集团在上诉状中陈述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中人集团在上诉状中称其主管部门及出资人的性质地位与公司法中的股东不同，对此赵国祥认为本案中一审要求中人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规定，并非适用公司法，故中人集团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明显不符。（三）中人集团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清楚，过错明显，且至今中人集团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实其有积极履行清算义务的证据。本案中，中人集团在中人德锦公司2010年3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2016年长达六年时间都未组织进行清算。案外人石将成向本院申请中人德锦公司破产，并由本院按照企业破产程序组织进行的清算，中人集团没有为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提供任何作为，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非常明显，过错也显而易见，至于中人集团提出其曾在(2010)越法刑初字第402号刑事案件的审理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并不涉及其积极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换言之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四）中人集团在其上诉书中提及(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及《关于整治非法证券活动有关问题的通知》，并依据前述材料而不应承担责任，赵国祥认为中人集团的意见没有任何依据，且完全混淆了基础债权关系和清算责任纠纷的区别。赵国祥于2011年12月份收到(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人德锦公司向赵国祥返还106万元本金及利息，后经（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954号民事判决维持，自此赵国祥与中人德锦公司形成了基础性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人集团提出是否属于非法证券活动应在(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977号案件中提出和审理，该基础性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今没有任何生效判决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若中人集团认为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可以推翻(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的，应遵循法律程序进行而不应在本案的清算责任纠纷中提出，故其该理由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也非本次诉讼的考虑事项。另外中人集团提出有关周玲的(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问题，赵国祥认为我国属于成文法国家，并非属于判例法。且该有关周玲的(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是有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977号的合同无效纠纷不同，更与本案的清算责任纠纷不同，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也不具有任何的参照意义。孙文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国祥的起诉。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中人德锦公司的财务账册无法由孙文掌控。孙文早已不是中人德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人德锦公司破产案［案号（2015）穗中法民破字第7号］从2015年启动到2016年5月17日结束，而赵国祥没有在本院发出破产清算公告规定的时间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及清算确认，赵国祥己失去清算资格，不能清算的责任应由赵国祥承担。本案是清算责任案，而且是中人德锦公司已经破产前提下的清算责任，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赵国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人集团、孙文连带赔偿中人德锦公司的未偿债务1981432.1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自2016年5月18日至中人集团、孙文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共587天为151361.73元），小计2132484.85元；2.判决中人集团、孙文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国祥诉中人德锦公司、孙文、中人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了（2011)越法民二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赵国祥与中人德锦公司之间委托买卖境外期货产品的行为无效；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人德锦公司返还1060000元及赔偿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自2008年3月18日起至一审法院限定债务履行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给赵国祥；三、驳回赵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后，赵国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1月28日，赵国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穗越法执字第7483-1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表示其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一审法院（2012）穗越法执字第7483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一审法院另查明，因中人德锦公司资不抵债，案外人石将成向本院申请中人德锦公司破产。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受理后，指定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为中人德锦公司管理人。2015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破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石将成的破产债权合计人民币277670.28元。2016年5月17日，本院再次作出（2015）穗中法民破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管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称中人德锦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且该公司已经搬离住所地，人员下落不明，管理人无法联系该公司的负责人，也未接收该公司任何财务账册或财产，由于中人德锦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请求本院宣告中人德锦公司破产并终结中人德锦公司破产清算程序。本院作出如下裁定：一、宣告中人德锦公司破产；二、终结中人德锦公司破产程序。根据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资料显示，中人德锦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单位及出资人是中人集团，孙文是其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中人德锦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赵国祥于2018年1月4日以清算责任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中人集团、孙文承担中人德锦公司所欠赵国祥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人德锦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相关债权、债务的清算工作理应由其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负责展开。中人集团是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依法负有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企业法人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是企业解散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的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本案中，中人德锦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中人集团作为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依法负有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但其至今未履行该清算义务。赵国祥作为中人德锦公司的债权人，在经过执行程序、破产清算程序后，均未能实现其债权。因此，赵国祥主张中人集团因怠于履行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应对其未获清偿的债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文作为中人德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中人德锦公司的相关财务账册等资料负有法定保管义务，其不履行该法定义务，导致中人德锦公司无法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的规定，因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的，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赵国祥起诉要求孙文对其债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判决：中人集团、孙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国祥连带赔偿中人德锦公司（已被宣告破产）的未偿债务1981423.1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自2016年5月18日至中人集团、孙文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62.30元，由中人集团、孙文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孙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其请求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中人集团是否负有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应否对赵国祥的债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人集团是否负有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本案中，中人德锦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人德锦公司的主管部门中人集团应当及时组织清算组，对中人德锦公司的债权债务予以清理。因此，中人集团依法负有对中人德锦公司的清算义务。关于中人集团应否对赵国祥的债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中，对中人德锦公司负有清算义务的中人集团至今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另外，赵国祥在经过执行程序后仍未能实现其债权。根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中法民破字第7号民事裁定，因管理人无法联系中人德锦公司负责人，也未接收中人德锦公司财务账册或财产，裁定终结中人德锦公司破产程序。在此情形下，赵国祥的债权已无法得以实现。中人集团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已经对赵国祥的债权造成损失。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中人集团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中人集团向赵国祥连带赔偿中人德锦公司的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中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2.30元，由上诉人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