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初2750号原告：天津市怡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线河村津同公路南侧（联志化工西侧）。法定代表人：王苏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含，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高旺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东方商城****A段**。法定代表人：姚金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安，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琦俐，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姚金根，男，汉族，1962年12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国庆，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怡杰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省高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旺木业”)、姚金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薛含，被告高旺木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安、丁琦俐，被告姚金根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国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怡杰家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1375949.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75949.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95倍，自2017年1月18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被告高旺木业委托原告加工定作木门和门套，原告对相关尺寸丈量后双方签订了《供货清单》，并约定款到发货，原告按约定作并发货，被告确认接收。期间，因被告高旺木业向原告提供了错误的木门色卡，导致原告制作的木门和门套重新加工，额外增加费用20万元。原告于2017年1月交付了合格的木门和门套，但被告高旺木业仅支付476029.7元货款，剩余1375949.3元至今未付。欠款经催要未果，故呈诉。原告与高旺木业虽未约定违约金，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高旺木业欠原告货款，该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姚金根是其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二被告财产混同，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高旺木业辩称：一、高旺木业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和口头协议，承揽人应该是徐州怡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怡杰公司”），并非原告。二、供货清单和货款不能作为依据，这个供货清单是根据徐州怡杰公司指示，不能证明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付款行为不能达到原告主张。三、即使存在原告与高旺木业存在合同关系，高旺木业也已经履行完全部义务。已经付款给原告525929.7元，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还曾付给徐森40万元。四、不同意支付原告违约金，且违约金起算时间不对、标准过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原告方违约给高旺木业造成了很大损失，原告应该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原告主张货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如果认定原告为涉案主体，需要将案外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扣高旺木业代加工费用1253520.33元扣除，另扣除6号楼安装费用168000元和9号楼费用140000元，另外高旺木业自己支付了810942元，要求从诉请当中扣减，超出部分保留主张权利。被告姚金根辩称，原告起诉姚金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旺木业财产并未与姚金根财产混同，请求驳回原告对姚金根的诉讼请求。不应该承担违约金，且起算时间不对，标准过高，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二被告对原告证据一供货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与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不一致，涉嫌伪造。经核对，原告提交法庭的两份供货清单内容符合，仅其中一份加盖原告公章，其余并无区别，本院对原告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二微信截图、姚金根证明一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法庭与经手人李渊博核实，李渊博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但仅是核对数量，并非对账。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高旺木业证据一木制品采购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高旺木业证据二、三、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高旺木业证据的四、六、七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缺乏客观性，仅约束高旺木业与金螳螂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对高旺木业证据八李渊博与原告代理人王思文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姚金根针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庭审中，高旺木业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系金螳螂公司的员工，由于高旺木业拖延，赶不上工期，金螳螂公司与高旺木业开会协商，来不及干的活分给另外两家公司生产，产生100多万元的费用，其中包括6号楼全部、9号楼部分、1号楼部分。与高旺木业是供货、安装关系，但安装也不符合进度要求，以第三方代工参与剩余工作量，产生安装费用大概20多万，工程质量是达不到要求。不知道被告承包的工程分包给谁。现涉案工程已经安装完毕，投入使用，金螳螂公司项目部自行在维修。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庭审主张，只能证明被告与金螳螂存在违约行为，不能说明原被告之间合同的违约行为，且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告所述质量问题无依据。二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原告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工期问题，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言证实，金螳螂公司不知道高旺木业将工程发包给原告，该证据可以证明高旺木业对金螳螂存在违约行为，不能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及工期延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0日，被告高旺木业与案外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当代花园项目一期一标项目部签订木制品采购合同，约定该项目部向被告高旺木业采购木门门套等施工用木制品，合同价款2429352.39元。2016年7月，原告和被告高旺木业经徐森联系口头洽谈，约定原告为被告高旺木业加工木门及门套，被告高旺木业向原告发出订货清单，原告按照该清单定作并安装木门门套及附属设施。2016年9月30日，被告高旺木业通过公司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225929.70元，2016年12月2日被告通过公司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12月14日被告通过公司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15万元,2017年1月3日被告通过公司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5万元。2016年10月8日，原告以劳务费的名义，向李渊博转账49900元，并支付手续费。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支付李渊博5万元（含100元手续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9张，金额475929.7元，被告认可收到。原告供货后，存在工期滞后、成品整改的情况，为解决问题，2016年10月11日，王思文以徐州怡杰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高旺木业签订协议，载明：鉴于甲方（被告高旺木业）承接的，徐州怡杰公司承产的合肥当代花园项目工期已严重滞后，为解决问题，高旺木业李渊博和金螳螂供应链章文斌于2016年10月9日到达徐州丰县亿鑫源木业有限公司。根据现场生产情况，且考虑到大量成品的整改，根据剩余工程量制定了整改计划和生产计划，达成以下决议：第一条、所有深色开放漆门和白色混油移门变形的问题，乙方必须根据制定的整改方案进行整改，必须保证产品外观和产品质量。第二条、1#楼6cm,7cm小边线条，1#楼15层以上入户门套，2016年10月15日前必须到达合肥工地现场。第三条、4#楼最上面五层的所有材料，9#楼整改的门、门套、线条2016年10月20号前必须到达合肥工地现场。第四条、4#楼其余16-24层的所有材料，1#的全部整改的移门2016年10月28日之前必须到达合肥工地现场。第五条、6#楼的全部材料必须加班加点赶工，11月15日前全部达到合肥工地现场。以上决议内容全部经过双方充分协商并共同认可，如有违反需要承担如下责任和处罚：1、上述五条时间点之前的项目处罚由甲方承担。2、上述五条的内容和时间点乙方未按质完成或到达，所有的罚款由乙方承担，并处工程总额30%的罚款。2、上述五条的内容和时间点乙方未按质完成或到达，乙方还需承担一切因甲方违反工期所带来的一切风险罚款。4、乙方同意以天津市怡杰家具有限公司、徐州怡杰木业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苏苏、签字代表王思文为主体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备注：4#楼安装由乙方负责，乙方只需按时间点完成完成，不承担安装工期的责任和处罚。协议加盖被告高旺木业及徐州怡杰木业有限公司公章，李渊博作为被告高旺木业公司代表签字，王思文代表徐州怡杰木业有限公司签字。2016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合肥当代花园项目木饰面协调意见，对上述协议涉及的工期、施工进度进行了详细约定。此后，原告履行供货，2018年8月31日王思文与李渊博通过微信核对了供货数量。现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另查明，徐州怡杰公司股东为王思文、王思远，原告的股东为王苏苏、王思文。王思文是徐州怡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原告的员工。被告高旺木业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姚金根是高旺木业唯一股东，李渊博任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争议，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合同的主体，原告起诉是否适格；二、原告的供货金额及被告高旺木业的付款金额；三、被告高旺木业主张的损失、代付费用能否扣减；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支持，如何计算；五、被告姚金根是否对高旺木业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合同的主体。对此，高旺木业辩称与徐州怡杰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庭审查明，原告和被告高旺木业均认为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加工承揽合同，原告和被告高旺木业经人介绍联系建立业务关系，被告高旺木业发出供货清单，原告接受了供货清单，并按清单加工、安装木门等制品。被告高旺木业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也接受了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经手业务的王思文，是原告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代表原告。虽然徐州怡杰公司作为原告的关联公司参与过涉案合同的协调，也履行过部分合同义务，但纵观合同的全部履行过程，难以认定徐州怡杰公司是涉案承揽合同的主体，徐州怡杰公司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高旺木业存在口头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原告的供货金额及被告高旺木业的付款金额。关于原告供货的总金额，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供货方负有主要的举证责任。对此，原告提交了与被告高旺木业经手人李渊博的微信记录，核对供货数量，结合供货清单的单价，计算出原告供货总额1651979元。因被告高旺木业要求返修造成的费用20万元，实际发生，但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造成返修的原因，原告主张被告指示错误，被告主张原告质量瑕疵，故原告和被告高旺木业应分担该费用，被告高旺木业承担10万元。故承揽总费用为合计1751979元，扣减被告高旺木业支付的475929.7元，尚欠1275949.3元未付。关于高旺木业付款金额，原告主张被告付款475929.7元，被告高旺木业主张付款525929.7元。本院认为，双方对付款金额的分歧，系原告曾于2016年10月8日，原告以劳务费的名义，向李渊博转账5万元是否应从被告已付款中扣减。李渊博作为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的经手人，收到原告的款项，用于支付工资，应系职务行为，应从被告的已付款中扣减。被告实际支付475929.7元。关于被告高旺木业付徐森40万一节，原告不认可该款系支付原告，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为徐森支付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视为被告高旺木业的付款。三.被告主张的损失能否扣减。对此，被告辩称，金螳螂公司扣高旺木业代加工费用1253520.33元应扣除，另扣除6号楼安装费用168000元和9号楼费用140000元，另外高旺木业自己支付了810942元。本院认为，原告在供货的初期确实存在质量瑕疵和工期延误的情况，系违约行为，但双方在2016年10月11日的协议及2016年19月12日的书面协调意见，已经提出整改意见，对工期及质量要求进行新的约定，并免除了之前原告的违约责任。此后的合同履行，被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及工期延误的情况。被告对原告的供货有检验义务，出现质量问题应及时向原告提出，原告在一定期限内，也具有保修的义务，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应及时通知原告进行修理，进一步可以主张相应的损失。而被告并未明确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和催促工期。被告主张的损失，不能认定系原告违约造成。从被告主张的损失来看，首先被告承揽的工程，并非全部承包给原告，故被告自行或委托案外人施工的部分，不能认定系原告承揽的范围，故不能从原告的款项中扣减。金螳螂公司的扣款，首先不能证实其真实发生。其次，金螳螂公司与被告施工的范围，除原告承揽的部分，还包含其余工程，不能认定系原告承揽的工程造成。再次，金螳螂公司的扣款，系单方行为，被告并未提供诉讼等方式，积极行使权利，也造成损失的发生与扩大。综上，被告的损失，即使发生，也不应由原告承担，对被告主张扣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被告拖欠货款，系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在1275949.3元范围内依法支持。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支持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原被告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履行交付产品后，被告拖欠加工费，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原告在合同履行的前期也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姚金根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姚金根作为安徽省高旺木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主张二被告财产混同，被告姚金根应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被告姚金根仅辩称，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姚金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因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高旺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怡杰家具有限公司货款1275949.3元；二、被告姚金根对本判决第一条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4元，减半收取计85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92元，由原告负担451元，二被告连带负担131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立国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蔡景洋书记员魏晓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