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月，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依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抓获，2017年4月3日被绥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传江，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6日被抓获，2017年4月13日被绥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超，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依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5日被抓获，2017年4月11日被绥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莹，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抓获，2017年5月19日被绥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敖霖，贵州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月犯伪造货币罪、出售假币罪，原审被告人陈传江、马超、马莹犯伪造货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黔03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月、原审被告人陈传江、马超、马莹及马莹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马月、陈传江共同出资购买打印机等工具，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一出租房内伪造5元面额、10元面额、20元面额的货币。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马月在其伪造货币的租住房内被抓获，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并扣押马月、陈传江伪造的5元面额的假人民币164张、1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4941张和2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96张，共计面额52150元；同时查获并扣押电脑主机一台、显示器一台、打印机一台、扫描仪一台、“王某1”居民身份证一张、疑似假币残次品45张（正反面面额不一致）、银行卡6张（其中一张户名“王某1”）、木把锉一把、放大镜一个、手机三部、申通快递单13张等涉案物品。被告人马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被告人陈传江共同伪造货币共计面额52150元的事实，但在其后的讯问和庭审中予以翻供。被告人陈传江于2017年4月6日被抓获后，拒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二、2016年年底，被告人马月使用QQ昵称“陌生人”在网上进行假币犯罪的宣传，郝某2（另案处理）使用QQ昵称“流年”向被告人马月购买了20元面额的假币500张，假币面额共计10000元，郝某2以每张1.5元的价格将该500张假币转售给祝某（另案处理），并由被告人马月将该批假币通过物流直接邮寄给了祝某。三、2017年3月，被告人马月与马超、马莹三人商定一起伪造货币，由被告人马月和马莹负责出资购买伪造货币的机器，马超负责印制假币，还约定由马月负责接单，马莹负责发货。被告人马月将其与陈传江散伙后的两台电脑、十三台打印机、一台烫金机等物品运到长春，马莹出资购买了7台打印机，三人便在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兴隆山镇安龙村西兴隆沟屯一出租房内伪造5元、10元、2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共计伪造假人民币面额26000元。被告人马月在哈尔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马超、马莹将伪造的货币烧毁。2017年4月1日，公安机关在马月的带领下，在三人伪造货币的出租屋的灶内查获20元面额的疑似假币8张共计160元，经鉴定均为假币，同时查获并扣押了房屋中的低温铜板颜料墨水10瓶、打印机喷头清洗液3瓶、棉麻纸11捆、烫金机1台、电脑主机2台、电脑显示器2台、打印机20台等涉案物品。被告人马超于2017年4月5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上和置地门口被抓获，被告人马莹于2017年5月11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如家酒店被抓获。被告人马月、马超、马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起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月的行为构成伪造货币罪、出售假币罪，被告人陈传江、马超、马莹的行为构成伪造货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月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陈传江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马超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马莹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对扣押在案的假币、电脑、打印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月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马月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伪造的货币金额为51250元不当，本案中公诉机关出示的扣押物品清单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不能认定52150元是其全部伪造；2、原判认定其伪造货币26000元，证据亦不充分；3、被扣押的假币属于半成品，不具备流通能力，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陈传江的辩解意见：其没有与马月共同伪造货币，不构成伪造货币罪。原审被告人马超的辩解意见：原判认定其伪造货币犯罪金额为26000元不当。原审被告人马莹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马莹的犯罪金额为26000元证据不足；2、马莹伪造的货币系半成品，系犯罪未遂，应对其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马莹系初犯，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莹无罪。遵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建议对马月、马超、马莹共同伪造货币金额26000元变更为20000元；2、关于量刑，建议考虑四人的犯罪地位和作用，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马月和原审被告人陈传江共同伪造货币部分。2017年2月份左右，上诉人马月、原审被告人陈传江共同出资购买打印机等工具，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一出租房内伪造5元面额、10元面额、20元面额的货币。2017年3月30日，马月在其伪造货币的租住房内被抓获，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并扣押马月、陈传江伪造的5元面额的假人民币164张、1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4941张和2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96张，共计面额52150元；同时查获并扣押电脑主机一台、显示器一台、打印机一台、扫描仪一台、“王某1”居民身份证一张、疑似假币残次品45张（正反面面额不一致）、银行卡6张（其中一张户名“王某1”）、木把锉一把、放大镜一个、手机三部、申通快递单13张等涉案物品。马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陈传江共同伪造货币共计面额52150元的事实，但在其后的讯问和庭审中予以翻供。陈传江于2017年4月6日被抓获后，未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二、上诉人马月出售假币部分。2016年年底，马月使用QQ昵称“陌生人”在网上进行假币犯罪的宣传，郝某2（另案处理）使用QQ昵称“流年”向马月购买了20元面额的假币500张，假币面额共计10000元，郝某2以每张1.5元的价格将该500张假币转售给祝某（另案处理），并由马月将该批假币通过物流直接邮寄给了祝某。三、上诉人马月与原审被告人马超、马莹三人共同伪造货币部分。2017年3月，马月与马超、马莹三人商定一起伪造货币，由马月和马莹负责出资购买伪造货币的机器，马超负责印制假币，还约定由马月负责接单，马莹负责发货。马月将其与陈传江散伙后的两台电脑、十三台打印机、一台烫金机等物品运到长春，马莹出资购买了7台打印机，三人便在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兴隆山镇安龙村西兴隆沟屯一出租房内伪造5元、10元、20元面额的假人民币，共计伪造人民币面额20000余元，后将其中的20000元销售给他人。马月在哈尔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马超、马莹将伪造的部分货币烧毁。2017年4月1日，公安机关在马月的带领下，在三人伪造货币的出租屋的灶内查获20元面额的疑似假币8张共计160元，经鉴定均为假币，同时查获并扣押了房屋中的低温铜板颜料墨水10瓶、打印机喷头清洗液3瓶、棉麻纸11捆、烫金机1台、电脑主机2台、电脑显示器2台、打印机20台等涉案物品。马超于2017年4月5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上和置地门口被抓获，马莹于2017年5月11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如家酒店被抓获。马月、马超、马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起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马月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陈传江、马超、马莹的供述，证人祝某、郝某1、徐某、杜某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绥阳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马月写给陈传江的便条及对马月的讯问笔录、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及中国人民银行绥阳县支行关于假币鉴定资格的说明、电子数据检查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调取证据清单及百世快递运单350609472131及该运单的流转详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案件线索移送函、关于11.24专案案件来源及嫌疑人关系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马月指认租住房屋制造假币现场的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月、原审被告人陈传江、马超、马莹及马莹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马月所提“原判认定其伪造的货币金额为51250元不当，本案中公诉机关出示的扣押物品清单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不能认定52150元是其全部伪造”及原审被告人陈传江所提“其没有与马月共同伪造货币，不构成伪造货币罪”的上诉理由、辩解意见，经查，第一，侦查机关于2017年3月30日在马月租赁用来伪造货币的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军民街24号仁和家园421栋3单元3楼067号房屋抓获马月时，当场制作了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该两份证据有见证人“王某2”签名，搜查程序并无不当，该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应作为证据使用；第二，扣押清单记载的假币数量（疑似20元面值的假币96张、疑似10元面值的假币4941张、疑似5元面值的假币164张，合计面额52150元）清晰，与马月的供述、马月和陈传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查获的伪造货币的电脑和打印机等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该52150元假币系上诉人马月和原审被告人陈传江共同实施伪造货币行为的犯罪结果，应以伪造货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且共同犯罪金额为52150元。该上诉理由、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月、原审被告人马超、马莹共同伪造货币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马月、马超、马莹三人的供述与马月同马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三人共同商量，分工负责，马月、马莹出资，马月负责教马超制作，马超具体生产假币，马莹负责发货，分两次将制作的面值20000元假币销售给他人，故三人共同伪造货币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20000元。原判认定为26000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原审被告人马莹及其辩护人所提“马莹参与伪造的货币是半成品，其犯罪属于未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月的供述、原审被告人马超、马莹的供述及马月与马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可见其制造的假币与真币相似度高，能够识别和准确计算出三人伪造货币的数量及总面值，且已出售20000元，故该伪造货币属于犯罪既遂。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月、原审被告人陈传江伪造货人民币52150元，马月又伙同原审被告人马超、马莹伪造人民币20000元，其三人行为均构成伪造货币罪。其中马月共计伪造人民币72150元、陈传江伪造人民币52150元，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马超、马莹伪造人民币20000元，属于数额较大。上诉人马月另出售假币10000元，其行为又构成出售假币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马月与陈传江共同犯罪中，马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该犯罪结果承担全部责任。陈传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在马月与马超、马莹共同犯罪中，三人共同商量，分工负责，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分，均应对该犯罪结果承担全部责任。马月犯伪造货币罪和出售假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上诉人马月到案后曾如实供述了自己先后伙同陈传江、马超和马莹伪造货币的事实，但在其后的供述中和庭审中反复翻供，不能认定为坦白；其对于出售假币罪的指控虽在接受讯问和庭审时予以否认，但在庭审后主动认罪。原审被告人陈传江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将上述事实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马月、原审被告人马超、马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三人共同伪造货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对马月、陈传江犯伪造货币罪，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马超、马莹犯伪造货币罪，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马月犯出售假币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综合本案犯罪金额有改变及四人的犯罪性质、犯罪地位与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本院予以改判。出庭检察员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对扣押在案的假币、电脑、打印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贵州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马月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陈传江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马超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马莹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月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其刑期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8年3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陈传江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其刑期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5年4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马超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其刑期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原审被告人马莹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其刑期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吴少瑞审判员 何兆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文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