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淼，女，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原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质量安全环保处综合科科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成都市成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后延长留置时间3个月，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丽芳，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阳，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京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9月3日被成都市成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春闹，四川银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淼、杨阳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前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余淼利用担任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质量安全环保处综合科科长职务之便，采用挪用其保管的川庆公司公款和冒用领导签字从单位借款的方式，从川庆公司累计挪用公款49次，金额共计1058万元。其中623.8万元系被告人余淼和杨阳共谋后挪给杨阳用于经营活动，剩余434.2万元系余淼个人单独挪用后用于个人开支。余淼挪用过后用于个人开支的434.2万元中，超过3个月归还川庆公司的为276.144万元，3个月以内归还川庆公司的为158.056万元。至案发时，余淼已将所挪用的全部资金予以返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淼、杨阳利用余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所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淼犯挪用公款罪，其犯罪金额为899.944万元；被告人杨阳犯挪用公款罪，其犯罪金额为623.8万元。被告人余淼、杨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余淼知道自己行为涉嫌犯罪并在单位纪检监察部门谈话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案发时已归还全部本息，余淼是在杨阳教唆和欺骗下实施犯罪行为，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仅陈述其并不清楚所得借款中具体哪些是公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杨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款项已经全部退还，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淼于2005年7月至2008年4月期间担任四川石油管理局质量安全环保部综合科科长，于2008年4月至2008年12月担任川庆钻探工程公司质量安全环保处综合科科长，于2008年12月至案发担任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川庆公司”，国有独资企业）质量安全环保处综合科科长，负责公司HSE（健康、安全、环境）信息管理、HSE绩效考核落实以及安全环保科技项目管理工作等，在履行公司HSE绩效考核落实工作职责时根据公司决定的HSE绩效考核方案兑现。 被告人余淼与被告人杨阳在2002年左右相识，二人认识后被告人余淼陆续通过向亲友借款以及挪用川庆公司公款等方式筹集资金，借款给杨阳用于杨阳公司经营、个人投资、家庭消费等。 在2010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余淼利用担任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质量安全环保处综合科科长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杨阳采用挪用其保管的川庆公司公款和冒用领导签字从单位借款的方式，从川庆公司累计挪用公款49次，金额共计1058万元。其中，623.8万元系被告人余淼和杨阳共谋挪用于杨阳公司经营，剩余434.2万元系余淼单独挪用后用于个人开支。余淼挪用过后用于个人开支的434.2万元中，超过3个月归还川庆公司的为276.144万元，3个月以内归还川庆公司的为158.056万元。本案挪用本金已全额返还，被告人余淼已偿还部分利息损失43433.7元，尚有29636.81元利息损失至今未追回。 另查明，2018年5月，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党组第四巡视组在对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巡视审核财务中发现被告人余淼多次借用公款的财务资料，了解情况过程中余淼提供伪造的相关资料。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党组第四巡视组于2018年5月21日向川庆公司监察处移交余淼挪用公款的问题线索要求核查，该处于2018年5月22日至6月4日期间对该情况初步核实，余淼在首次谈话时如实交代涉案事实。2018年6月22日，川庆公司将该问题线索移交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成都市成华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3日对余淼涉嫌挪用公款罪立案调查。成都市成华区监察委员会根据余淼交代线索，于2018年7月12日、13日向被告人杨阳进行询问，后于2018年8月24日对杨阳涉嫌挪用公款罪立案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线索处置情况说明、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川庆公司监察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立案以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被告人余淼、杨阳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主体适格。 3、干部基本情况表、人干部[2005]163号文、人干处发[2008]14号文、《关于余淼岗位职责的情况说明》、川庆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川庆公司章程、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营业执照，证实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为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设立公司，川庆公司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出资设立；被告人余淼担任川庆公司质量安全环保处综合科科长，负责履行公司HSE绩效考核落实等工作。 4、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杨阳于2004年8月23日成立四川省向日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成立成都九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 5、川庆公司出具的《关于借款流程的说明》、川庆公司2015年6月24日印发《现金及备用金管理办法》、2011年2月11日印发《关于公司单项奖励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证实川庆公司制定了现金备用金使用、奖励发放、借款的制度规范。 6、川庆公司财务资料、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余淼自川庆公司挪用公款的情况，以及被告人余淼名下62XXXXXXX70、余淼名下95XXXXXX98、杨阳名下62XXXXXX94、罗某某名下62XXXXXXX79以及62×××66工商银行账户，杨阳名下62×××94、62XXXXXX05建设银行账户，杨阳名下62×××63平安银行账户，杨阳名下62×××89招商银行账户内资金往来情况。 7、被告人余淼的供述，证实其作为质量安全环保处综合科科长，负责HSE委员会日常事务，为了拿钱给杨阳做生意借用HSE专项奖励资金用于个人处理事务。从2014年开始，通过自己填制借款单、借款审批表，冒充质量安全环保处副处长刘某签字，以公司HSE专项奖、集团公司安全环保节能先进企业将等名义和以为了处理安全环保紧急事故为借口进行借款1058万元，款项进入本人尾号1770工商银行账户后再将部分款项借给杨阳用于经营，部分归还本人借款，款项在每年年度归还公司。2018年杨阳归还48万给余淼，其中35万用于归还公款。 8、被告人杨阳的供述，证实其与余淼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在2010年到2018年期间其向余淼借款，因余淼积蓄不能支撑借款，余淼问是否需要挪用公款，杨阳表示同意，在陆续借款时通过暗示或明示的方法让余淼从单位挪用公款，余淼借出后会告知钱款来源。二人一起从川庆公司挪用623.8万元公款，绝大部分用于杨阳公司经营，每年底余淼会因单位审计向杨阳催促归还公款，在案发后杨阳归还100余万到余淼银行账户。 9、证人罗某某（川庆公司质量安全环保处综合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余淼安排罗某某分别于2014年9月、2015年2月从财务科借款40万元、43万元，借款转入罗某某账户后转账给余淼指定账户，借款单由余淼填写。 10、证人李某某（川庆公司质量安全环保处处长）的证言，证实余淼作为综合科科长负责处室费用的开支管理报销、奖金发放、HSE专项奖励计划、造册及发放、月度汇报、重点工作进展收集汇报等工作。HSE专项奖励，包括机关每年HSE奖励、集团公司对川庆的HSE奖励、川庆公司对所属单位的奖励。前两种奖励在2014年前由质量安全环保处从财务科借出现金，造表发放并用发放单冲账，2014年后，质量安全环保处向财务科提供奖励方案和分配明细，由财务科直接转款，该工作是余淼负责；第三种奖励是由劳资处发文件，财务发钱。2018年1月借款27万、45万借款单上签字不为其本人字迹。 11、证人刘某（川庆公司质量安全环保处副处长）的证言，证实余淼工作职责以及财务凭证及附件上签字不为其本人字迹。 12、证人雷某（向日葵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阳经营向日葵公司期间将经营资金转入雷某名下尾号0877建设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往来款、房租及发放工资，2018年1月24日收款50.6万元后根据指示转给王某伟账户。 12、川庆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余淼挪用公款1058万元应产生利息73070.51元，扣除余淼应发绩效考核奖43433.7元后，尚有29636.81元利息损失未追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淼利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杨阳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所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淼犯挪用公款罪，其犯罪金额为899.944万元；被告人杨阳犯挪用公款罪，其犯罪金额为623.8万元。本院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挪用公款犯罪中各自所起作用及犯罪情节对二被告人予以量刑。被告人余淼、杨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且挪用本金已全额返还，部分利息损失被追回，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将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退赃情况对其进行量刑。 关于被告人余淼的辩护人所提余淼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淼在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党组第四巡视组初次了解情况时提供其伪造资料，后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党组第四巡视组是在掌握了余淼挪用公款线索后向川庆公司监察处移交线索，该处于2018年5月22日至6月4日期间经过核实并通知余淼谈话，余淼才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国有公司、企业的财产所有权及国家财经管理制度，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淼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4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杨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4年3月2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余淼、杨阳挪用公款后造成的利息损失，发还中国石油集团川庆钻探工程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简必科 人民陪审员  刘晓蓉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袁跃成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