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5民初148号 原告：张学财，男，汉族，1969年7月9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武晓龙，云南成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敏，男，汉族，1972年6月2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亚南，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普云梅，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学财与被告许敏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学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龙，被告许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南、普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85886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以185886元为基数、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所得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组织施工队从事承包私人房屋建筑工作20余年，2017年6月11日，因被告建盖位于易门县六街街道办事处振兴街路口住房所需，与原告就房屋承建施工事宜协商一致共同签订了《建房施工合同》，合同对承包方式、承建项目、工程款计算方式、工程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队按被告要求进行房屋建设施工，因施工过程中的多种因素，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完成了《建房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所有承建项目范围内的施工工作，后被告便对房屋进行入住、使用。但在建设施工过程中被告均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2018年4月15日分7次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2万元。2018年5月11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对合同约定以外的附属工程部分进行施工，双方约定该部分工程款按一般建筑行业标准另行计算支付，施工范围：铺垫街岩石，浇筑大门外、一楼铺面前的地板，砌筑围墙，一楼铺面内地坪之上砌砖并予以粉刷、贴砖。附属工程部分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完成施工，按实际施工量，原告及时告知了被告该部分附属工程应给付工程款1600元。原告施工的所有工程完成后便多次催促被告进行收方、结算，2018年6月，经双方共同实地测量后确认总建设面积为927.2平方米（不含顶楼玻璃顶部分面积），单价为430元/平方米，价款为398696元；原告当场提出按建筑行业惯例顶楼玻璃顶部分面积13平方米，也应按合同价43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支付给原告，计算所得价款为：5590元。原告认为，被告应支付其工程款总价为405886元，扣除己付的22万元，尚欠185886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仍未履行支付剩余尾款的义务。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建房施工合同》1份，用于证明双方对承包方式、承建项目、工程款计算方式、工程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3.《工程结算》清单1份，用于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完成后，双方于2018年6月进行了实地测量，确认总建筑面积为927.2平方米（不含玻璃顶部分面积），原告对其余结算内容不予认可。 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放弃对玻璃顶建筑面积（13平方米、5590元）价款、室外附属工程价款（1600元）的请求，承认被告已给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24510元。原告还表示同意被告扣款819元。 被告辩称，1.本案案由适用错误，应属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2.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房屋的使用面积为893.87平方米，而非原告所主张的927.2平方米；其次，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224510元；还有按照合同约定，不存在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的部分附属工程和玻璃顶应付工程款。3.被告不存在违约。按合同约定，工程尚未完工结算，被告不存在逾期支付尾款的行为。4.被告违约在先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将相应款项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一是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逾期151天，按每天违约金500元计，总共应扣除75500元；二是需要返工部分的工程款12197元，应在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其中三间厨房防水返工费5157元；四楼客厅、三处楼道、三个卫生间由明砖改为暗砖返工费4640元；楼道、走道贴砖由1.2米增至1.5米返工费2400元；三是架模补偿2000元（一楼“月亮柱”1000元、二楼超出导致与邻居纠纷补偿1000元）；四是刮白（墙面）返工费及地砖损坏赔偿费4116元；五是拆外架损坏卷帘门修理费100元；六是四楼露台积水导致外墙油漆变色返工费4080元；七是补做三楼卫生间存水弯导至二楼卫生间集成吊顶重做支出费用600元；八是施工过程中损坏地板砖赔偿300元；九是混泥土泵车费7200元；十是一楼三间商铺房租损失60000元。5.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在施工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中关于安全责任的约定，应按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承担不少于房屋总价款20%的违约金。被告认为应付原告工程款计算结果为：384364元（总价款）-224510元（已付）-166093元（返工扣款）=6239元。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本案所涉房屋为被告所有，该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893.87平方米。3.收条复印件8份。用于证明被告分8次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4510元。4.照片22张。用于证明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且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5.被告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清单1份2页。用于说明房屋面积、应返工事项及相关费用计算等。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就涉诉房屋的建筑面积的测量方式、测量范围等相关问题向易门同方测绘有限公司发出了书面询查函。易门同方测绘有限公司书面进行了回复。经召集双方当事人质证，原告对回复无异议，被告拒绝发表意见。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及陈述，本院审查后认为双方所举身份证复印件、《建房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清单、《收条》复印件等证据的来源、形式、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可采信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据此，认定本案事实为： 原告张学财系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但未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2017年6月11日，原告张学财（乙方）与被告许敏（甲方）签订《建房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在六街镇建造四层半房屋一栋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和要求施工；乙方施工范围包括房屋主体建设、内外墙粉刷、室内墙地瓷砖铺贴、卫生间厨房防水吊顶等；每道细节工程须经甲方负责工程人员验收后，再进行下一道工序，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材料由乙方负责；工程款按实际建筑面积（各层投影面积）按430元/平方米计算；主体工程每浇完一层顶支付30000元，主体砌砖、毛坯、沙灰内外完工支付10000元，工程完工结算后扣除房屋总造价5%的质量保证金外的余款一个月内付清；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若乙方不能按期完工须支付每天不少于500元的逾期滞纳金；若在施工中遇到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应认真履行协议，倘若违反，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违约方须支付不少于房屋总造价20%的违约金。《建房施工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建房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于2018年3月完成了主体及装修工程，于2018年5月完成室外附属工程。经原、被告双方共同测量，房屋建筑面积（含出檐）为927.2平方米，被告现已入住使用该房屋。其间，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包工价款224510元。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问题为：1.案由问题。本案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由，还是应适用“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案由。2.《建房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3.涉诉房屋的建筑面积及工程款计算结果问题。4.逾期交房的事实、原因以及原告为此应承担的责任问题。5.原告是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和完成约定工程量以及工程款扣减问题。6.涉诉房屋是否存在质量不符合标准以及工程款扣减问题。7.是否存在因原告施工质量和逾期交房导致被告房租损失的问题。8.混泥土泵车费用支出事实及是否应由原告承担的问题。9.原告施工过程中造成被告提供的建筑材料损坏事实及赔偿问题。10.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付款及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 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规则，结合确认的案件事实，对争议问题评判如下： 1.关于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原告起诉时选择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答辩时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民事案由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均为三级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四级案由。“农村建房施工合同”是指农村建房户与施工方为建设房屋而签订的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根据本案纠纷所涉及的房屋、地理位置、双方当事人等具体情况，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均列在三级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规定，即将“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界定为建设工程合同，二者的法律适用相同。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确定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较妥。 2.《建房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审查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的基本职责。原告在没有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形下，承包多层房屋建筑，其行为违反了国务院颁布的《村庄、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房施工合同》无效，对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法律约束力。 3.涉诉房屋的建筑面积及工程款计算结果问题。原告主张实际完成的计价建筑面积为927.2平方米，其中包括房屋的出檐面积；而被告认为房屋建筑面积应以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中记载的面积893.87平方米为准。根据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中登记的建筑面积的测量单位的回复，893.87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未包括房屋的出檐面积，且927.2平方米的面积数额是被告许敏整理后以书面形式交由原告收持。因此，本院确认涉案房屋的计价面积为927.2平方米。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房施工合同》无效，但涉诉房屋已由被告入住使用，故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的涉诉房屋每平方米的建筑包工单价（430元/平方米），以及前述确定的工程计价面积，工程总价款计算结果为398696元，扣除已付224510元，余174186元。同时，依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意见，其放弃玻璃顶和室外附属工程的计价请求，同意被告扣除地砖损坏、卫生间吊顶损坏、卷帘门损坏等修复款819元。因此，被告实欠原告工程款计算结果为173367元。 4.逾期交房的事实、原因以及原告为此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建房施工合同》约定，涉诉房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被告主张原告的实际交房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逾期151天，超过合同期限，应扣逾期滞纳金75500元。原告认为实际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其中因被告的原因延误63天，同时因被告不按约定给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不能兑现工人工资，难以顺利完成施工，被告违约在先，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超期完工并非原告单方原因，不同意扣款。根据原告的自认，虽然涉诉房屋逾期竣工的事实存在，但逾期的天数及原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因《建房施工合同》无效，被告依据无效的合同条款主张逾期“滞纳金”的意见缺乏依据，故对逾期竣工事实的认定无实际意义。 5.原告是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和完成约定工程量以及工程款扣减问题。①被告主张三间厨房漏做防水，返工费用合计5157元。原告认为厨房施工时，是许敏要求不做防水。②被告主张四楼客厅、三处楼道、三个卫生间合同写明贴暗砖，但贴成明砖，需返工费4640元。在合同中，确有“楼道、走道墙砖贴1.5米暗砖加腰线、客厅墙1.2米暗砖加腰线”的约定。原告认为，四楼客厅的墙砖是按被告许敏的意见，先贴了踢脚线，后许敏又要求贴1.2米高的墙砖。因墙面已粉刷完毕，故许敏同意贴成明砖。③被告主张，按约定全部楼道走道均应粘贴1.5米高的暗砖，而原告只贴了1.2米。原告认为，实际施工过程中，许敏现场监督，提出只需贴1.2米即可，且许敏只购买了贴1.2米所需的瓷砖。本院认为，原告的解释合理可信。④被告主张，原告漏做三楼卫生间的存水弯，补做时导致二楼集成吊顶损坏，重做需要费用600元。原告承认漏做事实，同意扣款600元。本院认为，应从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该600元。 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室内外装修每道细节工程须经甲方负责工程人员验收后，再进行下一道工序”，结合被告已经入住使用的事实，从常理分析，原告提出的厨房未做防水、客厅墙砖贴成明砖、走道墙砖贴成1.2米高的原因解释可信，即变更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系经被告同意、认可的结果。 6.涉诉房屋是否存在质量不符合标准以及工程款扣减问题。①被告主张，因一楼的柱子浇成“月亮柱”、二楼拐角超出部分导致与邻居纠纷，架模工同意补偿2000元。原告认为，“月亮柱”及二楼拐角梁柱出头是事实，但并未同意补偿2000元。因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架模工同意补偿2000元事实的存在。所以，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②被告主张，刮白（刮腻子粉）工人损坏地砖应赔偿500元；一楼三间门市刮白需返工费1730元，楼梯刮白需返工和材料费1886元（因墙面出现色差）。原告认为，刮白施工过程中损坏一块瓷砖，同意扣款100元；一楼三间门市及楼梯在被告的现场监督下，已经进行了整改，无需返工。被告主张墙面有色差而需要返工，但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因刮白损坏瓷砖一块，被告要求赔偿5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坏瓷砖的价值及重置费用，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因原告同意扣款100元，表明原告承认地砖损坏事实的存在，根据民事权利可自行处分的规定，应从被告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该100元。③被告主张，因四楼露台积水，导致外墙（女儿墙）油漆变色，需要返工费4080元。原告认为，四楼露台能够正常排水，且已做过防水，外墙变色是因风雨所致。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下事实及原因，一是外墙的油漆变色事实存在，二是变色的原因与原告施工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三是露台积水事实存在，四是积水系施工原因而非其他原因。所以，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此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所以，被告的有关房屋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 7.是否存在因原告施工质量和逾期交房导致被告房租损失的问题。被告主张，因卫生间的门不能关闭，导致卫生间无法使用；原告长期不返工，不重新粉刷和接通电路，使三间商铺至今无法出租，每间商铺每年损失租金2万元，三间合计损失6万元，要求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告认为，该损失与施工无关。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租金损失事实的存在，以及造成该损失的原因与原告施工（或被告所主张的工程质量）之间的关联性。因此，原告主张的房租损失事实不能成立。 8.混泥土泵车费用支出事实及是否应由原告承担的问题。被告主张，建房过程中使用商品混泥土，其为原告垫付混泥土泵车费7200元，该款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认为，被告要求施工现场使用商品混泥土，混泥土款、泵车费均为被告支付，属施工原料，不属原告负责范围。因本案原、被告在合同中未对该费用进行约定，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泵车费用的支出事实。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 9.原告施工过程中造成被告提供的建筑材料损坏事实及赔偿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吊运瓷砖时损坏15片瓷砖，应赔偿60元；返工时损坏48片，应赔偿240元，共计300元。原告认为，施工过程中损坏墙砖7块，已经许敏当场清算，每块价格为2.7元，同意按7块计赔（18.9元）。因被告对于自己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以原告的自认为准。 10.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付款及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工程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未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认为，不存在逾期支付尾款的行为，无需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因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而导致无效，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对双方无约束力，双方均应对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建房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给付工程余款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许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学财工程欠款人民币173367元。 二、驳回原告张学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09元，由原告张学财负担135元（已交纳）；由被告许敏负担1874元，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自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陈登禄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