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佑爱，女，1970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君诏，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莉莉，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仲军，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玮航，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为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路康强，男，1998年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明杰，曾用名徐雷钧，男，1987年7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专科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容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香，女，1991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龙门县，壮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为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佑爱、欧仲军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7）桂0107刑初5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佑爱、欧仲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红、代检察员林铁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佑爱及其辩护人郑君诏、潘莉莉、上诉人欧仲军、原审被告人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至12月，弘安健康会所以南宁市秀灵路62号的南安商务酒店四楼、五楼为窝点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王佑爱、欧仲军、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先后参与，其中王佑爱主要负责会所日常工作管理及招聘工作人员；欧仲军受雇为楼面经理，负责管理工作人员、为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安排“技师”、发放“技师”提成；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受雇负责为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安排“技师”；韦香受雇负责前台收银及登记钟单。2016年12月12日4时许，公安人员对该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抓获王佑爱等六名被告人及在酒店505、507、509号房内查获六名卖淫嫖娼人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对本案立案侦查。 2.基本信息表，证实王佑爱、欧仲军、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的个人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2日4时许，公安机关在南宁市西乡塘区秀灵路62号南安商务酒店四楼弘某健康会所内抓获王佑爱、欧仲军、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 4.被告人王佑爱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2月12日到南宁市南安商务酒店4楼弘某健康会所拿东西，直至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到会所检查并抓获卖淫嫖娼人员时将其一起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其在会所负责仓库保管和后勤工作。弘某健康会所提供有足浴、按摩、推油服务，其对服务价格、会所工作人员的数量等不清楚。 5.被告人韦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1月通过招工广告应聘到弘某健康会所上班，工资2300元/月，负责收银和登记上钟工作。会所提供“推油”、“按摩”、“打飞机”等性服务，价钱分别是每次500元、700元、900元。弘某健康会所设在南安商务酒店4楼，提供性服务在4楼会所的房间及在5楼开有几间房间。客人在会所消费性服务，先在会所选小姐，然后由接待的人员带至其处买单，可以通过现金、微信或支付宝支付。下班后，其根据登记上钟情况核对账目，然后把钱交给欧仲军，由欧仲军发放“技师”提成。会所里，欧仲军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和发放“技师”工资；路康强、张玮航、徐明杰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和安排“技师”；王佑爱是会所老板，会所全部工作由她安排，大小事都是由她说了算。其在电话应聘时，王佑爱就在电话里称她是会所的老板。在其工作期间，每天约有5-6人来消费性服务。2016年12月12日，公安人员在酒店5楼505、507、509号房抓获卖淫嫖娼人员是通过微信支付嫖资，公安人员从其处扣押的上钟登记表记载卖淫嫖娼的情况及接待人员情况。其对徐明杰、王佑爱、欧仲军、路康强、张玮航进行了指认。 6.被告人欧仲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2日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对弘某健康会所检查时，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其在弘某健康会所任楼面经理。王佑爱主要安排其管理工作人员、“技师”及发放“技师”工资。其工资由王佑爱发放，会所的具体工作由王佑爱决定，其负责执行。此外，其还要做好“技师”的考勤，有时也会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等。其每月工资5000元，还可以从嫖客消费中提成。路康强、张玮航主要接待嫖客、介绍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女；韦香负责前台收银和登记卖淫女的卖淫情况。徐明杰由王佑爱直接管理，负责把嫖客介绍到会所来。路康强是主管，底薪2500元；张玮航是部长，底薪2000元。两人都可以从嫖客消费中提成。韦香固定工资，每月2300元。徐明杰工资情况不清楚。以上人员的工资都是由王佑爱发放。一般一个晚上有5名“技师”。嫖客消费的价钱有500元、700元、900元。“技师”可以从中获得提成。提成由其按日结算、发放。公安人员从其处扣押一份考勤表，是由其登记。收银员收取嫖资后交给其，其从中把“技师”提成发给“技师”后，再交给王佑爱。其对路康强、韦香、张玮航进行了指认。 7.被告人路康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2日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在弘某健康会所查处卖淫嫖娼活动。弘某健康会所在南安商务酒店4楼会所及5楼的几间客房用于卖淫场所。其由欧仲军介绍在会所做业务员，负责接待嫖客、介绍性服务及安排小姐从事卖淫。嫖客通过现金、微信或支付宝等形式付钱。其每月工资2500元，还可以从嫖资中获得提成。性服务收费有500元、700元、900元。会所有5-6名“技师”，会所每天下班前结算提成给“技师”。会所有：欧仲军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发放“技师”工资；张玮航、徐明杰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及安排“技师”；韦香负责前台收银和登记上钟。王佑爱是老板，会所的全部工作都是由她安排欧仲军，然后交代其几人去做。其对王佑爱、欧仲军、徐明杰、韦香、张玮航进行了指认。 8．被告人张玮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2日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在南安商务酒店的弘某健康会所查处了卖淫嫖娼行为。其由欧仲军介绍到弘某健康会所工作，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欧仲军是会所的经理，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安排“技师”和发放“技师”的工资。路康强、徐明杰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安排“技师”。韦香负责前台收银和登记上钟。王佑爱是会所老板，会所全部工作都是她安排的。其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安排“技师”。其对徐明杰、欧仲军、路康强、韦香、王佑爱进行了指认。 9.被告人徐明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2日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在南安商务酒店的弘某健康会所查处卖淫行为。其由王佑爱招到弘某健康会所上班，会所在南安商务酒店的4楼、5楼的505、507、509号房用于从事卖淫活动。其在会所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和安排“技师”。其所知道的会所工作人员有欧仲军、负责介绍客人、介绍服务、安排“技师”及发放“技师”提成。韦香是前台收银员，还有王佑爱是会所老板。其对王佑爱、欧仲军、路康强、韦香、张玮航进行了指认。 10.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南安商务酒店4楼弘某健康会所进行检查，从韦香处查到银行ＰＯＳＳ机1台、手机1台、账本1本。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1）扣押到考勤表2张、消费提成表2张［持有人没有标注］；（2）从路康强处扣押到粉红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3）从韦香处扣押到银行ＰＯＳＳ机1台、上钟登记单1张、金色化为ＭＡＴＥ8手机1台；（4）从徐明杰处扣押黑色苹果ｉｐｈｏｎｅ4Ｓ手机1台；（5）从张玮航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1台；（6）从王佑爱处扣押金色无名手机1台、白色三星牌手机1台；（7）从欧仲军处扣押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台。 12.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南安商务酒店505、507、509号房进行检查。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2016年12月12日在南安商务酒店505、507、509号房进行卖淫嫖娼行为的张某1、叶某1、吕某2庆、何某、韦某1、陆某1给予行政处罚。 14.证人陆某1、吕某1、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到秀灵路南安商务酒店4楼的弘某健康会所，有一名男子接待他并向他介绍性服务项目，然后安排挑选卖淫女。随后，在前台通过微信扫码支付嫖资后被分别安排在5楼505、507、509号房进行嫖娼行为。吕某2柯、叶某1指认徐明杰在弘某健康会所接待客人、介绍性服务、安排“技师”等；陆某1指认欧仲军在弘某健康会所接待客人、介绍性服务、安排“技师”等。 15.证人韦某1、何某、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1日晚，其三人在南安商务酒店4楼弘某健康会所被安排在酒店501号房等待客人上钟。12日凌晨2时许，三人经客人从“技师”中挑选后就被分别安排到505、507、509号房从事卖淫活动。韦某1指认欧仲军在弘某健康会所安排小姐供客人挑选及安排房间；何某、张某1指认徐明杰在弘某健康会所安排小姐供客人挑选及安排房间。 1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佑爱、欧仲军、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对涉案弘某健康会所进行指认。 17.消费提成表、考勤表、上钟单，证实弘某健康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人员考勤、收入情况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佑爱、欧仲军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佑爱、欧仲军在组织他人卖淫活动中，王佑爱、欧仲军直接参与组织卖淫事项及卖淫活动的管理，其中欧仲军在组织他人卖淫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欧仲军、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佑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欧仲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张玮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路康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徐明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韦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佑爱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其不是老板，其和老板是朋友，因老板回家才帮忙去会所采购和后勤管理，公司工作早已由老板安排。（2）其是帮忙协助部分工作，但没有负责会所日常工作管理和招聘公司员工。（3）一审判决认定其是组织卖淫活动的共犯过于武断。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同案人韦香、欧仲军、路康强等人的供述都不属实。3.其没有组织卖淫活动的权限和主观意愿，其行为充其量是协助组织卖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依法改判并从轻处罚。 王佑爱的辩护人郑君诏、潘莉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一审判决认定王佑爱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定性有异议，王佑爱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有：（1）王佑爱没有组织、策划、指挥卖淫的行为，没有组织、发起和建立卖淫窝点；（2）王佑爱在会所工作时间不到两个月，期间没有参与对组织卖淫活动的管理、指挥；（3）王佑爱在会所工作没有从中牟取非法利益。（4）王佑爱只是会所一名普通员工，仅从事后勤采购等辅助性工作。（5）即使王佑爱有所谓“招募”韦香的行为，但并没有对韦香面试，故只是为他人组织卖淫起到协助作用。（6）王佑爱的行为客观表现为协助他人卖淫，本案仅有欧仲军的供述称王佑爱是他上司，但这是欧仲军推卸责任的说法。（7）本案会所的发起人、财务人员等均未到案，相关事实并未查清。综上，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王佑爱是协助组织卖淫罪。2.王佑爱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王佑爱在本案中是从犯，与欧仲军所起的管理、调度、招聘卖淫人员和接待客人等作用相比，王佑爱仅负责采购等辅助性工作，其工作是可替代的，也不能因主犯未到案就认定王佑爱为主犯。（2）王佑爱没有牟取非法利益，没有对社会造成实质危害；（3）王佑爱的作用小于欧仲军，本案量刑明显失衡；（4）王佑爱的家属愿意缴纳罚金；（5）王佑爱是初犯、偶犯，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小，可改造性强。综上，建议对王佑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仲军上诉提出：1.其不是会所老板，其是受雇打工的员工，仅工作一个月左右，也没有管理权。2.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并对其减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1.虽然没有证据证实涉案的弘某健康会所是由王佑爱、欧仲军发起、建立，但根据在案的书证、同案人路康强、张玮航、徐明杰、韦香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实王佑爱安排会所全部工作，工资由王佑爱发放；欧仲军根据王佑爱的安排负责具体工作。王佑爱还参与对韦香、徐明杰等员工招录等。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佑爱、欧仲军在涉案的会所组织卖淫活动中起到安排、组织调度和管理作用，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根据王佑爱、欧仲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定欧仲军为从犯，在组织卖淫罪法定刑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王佑爱有期徒刑五年，对欧仲军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综上，王佑爱、欧仲军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佑爱、欧仲军及王佑爱的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佑爱、欧仲军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四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王佑爱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欧仲军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欧仲军、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王佑爱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欧仲军均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欧仲军、原审被告人韦香的供述证实王佑爱是会所老板，工作人员上班都是王佑爱安排，工资由王佑爱发放，平时听王佑爱的交代做事；其中韦香还由王佑爱安排应聘。原审被告人徐明杰的供述证实其是由“王某”即王佑爱招聘来会所工作，“王某”称她是会所老板。此外，王佑爱被扣押的其中一部手机微信昵称是“养圣堂至尊会所”。可见，同案人供述均证实王佑爱是会所的实际管理者。虽然王佑爱没有明确的职务和具体的工作内容，但其可以安排、调度欧仲军、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等人的工作，其对会所的财物和人员都具有管理权。上诉人王佑爱辩解其只是在会所负责采购和后勤工作，但其的辩解与其他同案人供述相矛盾；且王佑爱称其是受会所老板邀请来帮忙，其只对老板负责，但其不能说明为何其能超然于其他同案人而独立行事。故应采信同案人的供述，认定王佑爱是会所的管理者。2.上诉人欧仲军的职务是会所经理，负责对会所工作人员进行考勤、管理，发放卖淫人员的提成，以及接待嫖客、介绍服务等。此外，欧仲军还介绍了路康强、张玮航到会所工作。可见，欧仲军对会所的人员财物等也具有一定的管理权。3.根据法律规定，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多人卖淫；协助组织卖淫是指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如充当保镖、管账人等的。可见，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仅是指从事辅助性工作，而不涉及对卖淫人员和卖淫活动的管理、控制。而本案中，王佑爱、欧仲军均负责对卖淫人员和其他同案人进行管理，实施了具有组织、管理性质的工作，故其主客观行为表现已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4.虽然王佑爱、欧仲军不是会所发起者，也没有直接获利分红，但一审判决已经论证，构成组织卖淫罪不以是否发起、建立卖淫场所，不以是否直接受益为必要。王佑爱、欧仲军均实施了对会所的人财物进行管理的组织行为，其中欧仲军是基于雇佣和授权而实施组织管理卖淫行为，故可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综上，一审判决对王佑爱、欧仲军定性准确，王佑爱及其辩护人、欧仲军提出其二人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及所持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王佑爱的辩护人提出应对王佑爱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所持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王佑爱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其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法律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的，应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刑罚并处罚金。一审判决根据王佑爱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与同案人的量刑平衡等，综合考虑对王佑爱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最低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该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还有其他组织者尚未到案并不影响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情节对王佑爱的行为定罪量刑，所提王佑爱没有直接获利、愿意缴纳罚金、是初犯等，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所提王佑爱的作用小于欧仲军，也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综上，对辩护人上述量刑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佑爱、欧仲军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玮航、路康强、徐明杰、韦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阳 审判员 郑晓霞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