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发强，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建，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中，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海关南路6号东堤新都一区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8。 法定代表人：谢继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女，汉族，1985年3月20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发强、黄建与被上诉人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2018）桂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兰丹丹、宿薇组成的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张发强、黄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陈柏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张发强上诉请求：一、维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撤销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5万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万元；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公证费15420元、保全费1425元及立即停止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有关业务活动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2017年10月28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关于不再与黄建、张发强先生续签北京地区“地下铁”饮品特许经营协议的通知”的复函》以及同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回复函》明确记载上诉人原交的3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充抵拖欠的等额特许经营使用费，一审判决却以双方未就抵扣事项达成合意以及上诉人在反诉中未主张为由对抵扣事实未予认定错误。如二审法院继续不支持上诉人该抵扣主张，上诉人必定要另行起诉，只会增加当事人诉累。2.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调整特许经营使用费的滞纳金仍过高，没有依据，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15日之前停止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有关的业务活动并全部清除相关招牌标识，一审法院又对此作出判决不当。4.双方特许经营关系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地下铁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证据保全费用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于2018年1月11日仍在使用相关标识商品是因处理囤积货物而为，属于合理的处理行为。5.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2日曾通知各特许经营商囤积半年的货物，2017年10月24日却通知解除特许经营协议，并立即终止一切经营活动，当时上诉人尚存有30多万元的库存物品。突然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降价处理库存30000元损失、还有租金损失、员工工资损失等，合计140000元，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分析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地下铁饮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上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提出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依据，上诉人所指的2017年10月28日的《复函》或《回复函》均是双方在沟通中的各自方案，不能作为双方达成合意的依据，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5—18及2017年12月25日发出的柳总通字（2017）77号《公示》均可证明双方并未就抵扣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上诉人主张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一审已将滞纳金调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且兼顾了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诉人提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与其此前自己出具欠条上承诺逾期支付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极其相悖。3.上诉人提出的不应支付公证费、保全费及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其他上诉请求，亦没有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地下铁饮食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黄建、张发强支付拖欠的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8万元，滞纳金960元(以日千分之三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月4日，未计算部分以8万元为基数，以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暂共计80960元；2.黄建、张发强立即停止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有关的业务活动(包括停止使用与“地下铁”相同或相似的商品标志、标识、字号或商号，立即拆除停用含有地下铁饮食公司商品标志、标识、字号或商号的招牌、设备、产品)；3.黄建、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4.黄建、张发强支付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1425元以及地下铁饮食公司因本案证据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15420元。 黄建、张发强一审反诉请求：1.地下铁饮食公司向黄建、张发强支付违约金10万元；2.地下铁饮食公司赔偿黄建、张发强经济损失4万元。以上两项合计14万元；3.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地下铁饮食公司承担。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地下铁饮食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4日，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为饮食企业提供管理服务；预包装食品、工艺礼品的销售；餐饮服务。2013年12月31日，地下铁饮食公司与黄建、张发强签订了一份特许经营协议，该协议第二条规定：黄建、张发强根据地下铁饮食公司授予享有北京东北区、西北区地区特许经营独占许可权。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规定：地下铁饮食公司授予黄建、张发强特许经营许可区域为北京东北区、西北区：东城区、朝阳区、顺义区、平谷区、密云县；西城区、海淀区、昌平区、延庆县、怀柔区（以2006年底的行政区划分为准）。该协议第五条规定：地下铁饮食公司授予黄建、张发强特许经营权的期限为3年，自本协议的签订日开始计算，即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除非本协议提前终止，协议期满，黄建、张发强要求续签协议的，应在协议有效期满前30日内提出书面申请，地下铁饮食公司应在收到黄建、张发强续签协议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作出续签与否的书面答复。准予续约的，本协议效力延长或者另行签订。该协议第六条第1款：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协议签订时，黄建、张发强需一次性向地下铁饮食公司交纳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40万元。该条第2款：履约保证金，为确保本协议完全履行，本协议签订时，黄建、张发强应向地下铁饮食公司一次性支付保证金3万元。本协议到期后，黄建、张发强没有违约行为，地下铁饮食公司应于本协议到期后七日内将保证金75%汇入黄建、张发强指定账户，剩余25%在保密期满，未发现黄建、张发强有违反保密行为时，在3天内退还黄建、张发强，黄建、张发强交给地下铁饮食公司的保证金不计利息。本保证金亦不具有定金的性质。该协议第十五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黄建、张发强有拖欠应支付给地下铁饮食公司的特许经营费、保证金或拖欠其他债务等情形的，地下铁饮食公司可向黄建、张发强发出《警示书》，要求黄建、张发强在规定期限内予以整改；逾期未改者，地下铁饮食公司可解除协议。该协议第十七条第11款规定：因某一方违约，无论守约方是否解除协议，违约方须视情节轻重向守约方支付1000元至10万元的违约金。该协议第十八条第2款规定：自本协议解除或终止之日起，黄建、张发强应立刻停止与本特许经营有关的任何业务活动，停止使用与“地下铁”相同或相似的任何商品标志、标识、字号或商号，应在十日内自行拆除特许企业招牌，从建筑物和其他设备、用品上清除特许企业标志和特定名称等一切营业标识。黄建、张发强未予主动拆除的，地下铁饮食公司将申请有权机构执行，发生费用由黄建、张发强承担。该协议第二十条第4款规定：本协议期满后，双方认为需要续签协议的，经协商一致，双方可再续签三年期特许经营协议；地下铁饮食公司不再向黄建、张发强收取特许经营费用，原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则转入新协议。特许经营协议签订后，黄建、张发强依协议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了3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但未足额缴纳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2017年7月11日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出具一份欠条，确认其尚欠地下铁饮食公司北京东北区、西北区的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8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按时无息归还，超过此日期归还的剩余金额同意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比例缴纳滞纳金。2017年10月24日地下铁饮食公司向黄建、张发强发出柳总通字（2017）52号《关于不再与黄建、张发强先生续签北京地区“地下铁”饮品特许经营协议的通知》，要求黄建、张发强从2017年10月24日起终止经营地下铁饮食公司有关活动，并要求黄建、张发强在2017年10月31日前将拖欠的8万元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自觉还款。2017年12月25日，地下铁饮食公司向黄建、张发强发出柳总通字（2017）77号《公示》，称双方已于2017年10月24日解除合作关系，并依约没收协议保证金，从解除之日起黄建、张发强原管辖地区不得再以“地下铁”饮品名义经营相关活动。所有不再继续经营“地下铁”品牌的代理商、加盟商，必须立即清除“地下铁”标识，终止经营“地下铁”饮品的相关活动；在未清除“地下铁”标识前，地下铁饮食公司将按3000元/天收取不按规定处理者的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2017年10月28日，黄建、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发送了《“关于不再与黄建、张发强先生续签北京地区“地下铁”饮品特许经营协议的通知”的复函》，称因其备有6个月的货，如地下铁饮食公司愿意全部原价收回，则考虑在合理的期限内停止特许经营，如地下铁饮食公司不再续签特许经营协议，则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退还3万元保证金。同日，地下铁饮食公司给黄建、张发强发送《回复函》称：1.不再续签特许经营协议；2.考虑到黄建、张发强的存货，允许黄建、张发强经营至2017年12月31日；3.因黄建、张发强拖欠北京地区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黄建、张发强原交3万元的保证金已充抵等额债款，不存在退还保证金问题；4.同意黄建、张发强对8万元债务的最终还款期为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1日上午，地下铁饮食公司的代理人陈柏屹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一同到位于北京市××西门××街××区××号××一家店铺，该店铺招牌显示为“7港9SAFARIBEVERAGE”，陈柏屹在店铺购买了带有“地下铁”标识的饮品，并对该店铺的内部现状、店内悬挂的证照文件及购买过程进行了录像，其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制作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73号公证书。2018年1月11日下午，地下铁饮食公司的代理人陈柏屹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一同到位于北京市××××号北京交通大学南门内芳华超市旁的一家店铺，陈柏屹在现场购买了带有“地下铁”标识的饮品，并对该店铺的内部现状、店内悬挂的证照文件及购买过程进行了录像，其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制作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74号公证书。2018年1月11日下午，地下铁饮食公司的代理人陈柏屹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一同到位于北京市××道口华清商务会馆1层商业2号的一家店铺，陈柏屹在现场购买了带有“地下铁”标识的饮品，并对该店铺的内部现状、店内悬挂的证照文件及购买过程进行了录像，其后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制作了（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75号公证书。地下铁饮食公司为以上公证共支出公证费15420元。地下铁饮食公司拥有注册号为第17251420号的“地下铁”文字+字母的注册商标，注册日期为2016年8月28日，有效期至2026年8月27日。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地下铁饮食公司与黄建、张发强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特许经营协议第二十条第4款约定：本协议期满后，双方认为需要续签协议的，经协商一致，双方可再续签三年期特许经营协议；地下铁饮食公司不再向黄建、张发强收取特许经营费用，原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则转入新协议。2016年12月30日特许经营协议期限届满终止，此后双方依照特许经营协议的条件继续合作，但未再续签特许经营协议，则对于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特许经营合作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有权利随时终止。因地下铁饮食公司仅许可黄建、张发强使用与地下铁饮食公司有关的特许经营业务至2017年12月31日，故双方2016年12月31日之后的特许经营合作关系至2017年12月31日终止。 一审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是：一、地下铁饮食公司要求黄建、张发强支付拖欠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8万元及以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滞纳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地下铁饮食公司要求黄建、张发强立即停止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有关的任何业务活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地下铁饮食公司要求黄建、张发强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地下铁饮食公司要求黄建、张发强赔偿因本案证据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15420元、保全费142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是：一、黄建、张发强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黄建、张发强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赔偿损失4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诉争议焦点一。1.根据特许经营协议中关于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的约定及张发强的欠条，可确认黄建、张发强拖欠地下铁饮食公司8万元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黄建、张发强主张的以3万元履约保证金抵扣后只需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5万元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但地下铁饮食公司与黄建、张发强从未达成以3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抵扣8万元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的合意，且在本案中地下铁饮食公司亦并未主张予以抵扣，黄建、张发强在反诉部分也未提出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或者以此抵扣拖欠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的请求，故对黄建、张发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黄建、张发强应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拖欠的8万元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2.关于滞纳金计算标准问题。黄建、张发强未按照2017年7月11日欠条所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8万元，其应当按照欠条约定支付相应滞纳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鉴于黄建、张发强主张按上述欠条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过高，且地下铁饮食公司亦同意由本院予以调整，故本院根据案件情况依法予以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和支付8万元的滞纳金。关于本诉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第十八条第2款规定：自本协议解除或终止之日起，黄建、张发强应立刻停止与本特许经营有关的任何业务活动，停止使用与“地下铁”相同或相似的任何商品标志、标识、字号或商号，应在十日内自行拆除特许企业招牌，从建筑物和其他设备、用品上清除特许企业标志和特定名称等一切营业标识。黄建、张发强未予主动拆除的，地下铁饮食公司将申请有权机构执行，发生费用由黄建、张发强承担。因地下铁饮食公司及黄建、张发强的特许经营协议于2016年12月31日已终止，双方的不定期特许经营关系也于2017年10月24日终止，而黄建、张发强直至2018年1月在北京店铺还出现使用地下铁饮食公司相关标识的行为，黄建、张发强现无证据证明其已停止使用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相关的所有业务活动，故地下铁饮食公司的该项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黄建、张发强应立即停止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有关的任何业务活动。关于本诉争议焦点三。地下铁饮食公司主张根据（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73号、1474号、1475号公证书的记载，黄建、张发强至2018年1月11日仍然使用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相关的标识，违反特许经营协议第十八条第2款的规定。因双方的特许经营协议已于2016年12月30日终止，黄建、张发强在特许经营协议终止之后作出的行为不存在违反特许经营协议约定，而需要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故地下铁饮食公司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地下铁饮食公司如果认为黄建、张发强存在未经其许可使用其企业名称、注册商标等行为可另行诉讼。关于本诉争议焦点四。1.地下铁饮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的结果能支持地下铁饮食公司的主张，应予采信，故黄建、张发强应承担本次公证而产生的费用15420元。2.关于保全费1425元，地下铁饮食公司为保证其权利的实际履行，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保全黄建、张发强的银行账户金额共计180960元，本院同意其申请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故黄建、张发强应承担地下铁饮食公司支出的保全费1425元。 关于反诉争议焦点。黄建、张发强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的特许经营协议在2016年12月30日已终止，之后双方之间并未达成任何书面意见，地下铁饮食公司在2017年10月24日要求黄建、张发强立即停止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有关的任何业务活动不存在违反2016年12月30日已终止的特许经营协议的情形，地下铁饮食公司无需向黄建、张发强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地下铁饮食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则黄建、张发强主张地下铁饮食公司赔偿其因地下铁饮食公司违约行为而导致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地下铁饮食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黄建、张发强的反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建、张发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8万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黄建、张发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有关的业务活动（包括停止使用与第17251420号注册商标相同或相似的任何商品标志、标识、字号或者商号；停用含有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商品标志、标识、字号或商号的招牌、设备、产品）；三、黄建、张发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15420元、保全费1425元；四、驳回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建、张发强的反诉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黄建、张发强向被上诉人支付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8万元及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立即停止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有关的业务活动、支付公证费15420元、保全费1425元，是否合法有据；2.被上诉人地下铁饮食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均无异议。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涉案《“地下铁”饮品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第五条有约定，甲方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的期限为叁年，即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协议期满，双方需要协商自动续约或另行签订合同。而从本案证据看，涉案《协议》在2016年12月30日到期后，双方一直就是否续签协议及相关费用支付的事宜进行沟通协调，最后双方没有达成续签《协议》的一致意见，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特许经营许可关系在涉案《协议》2016年12月30日期限届满时已经终止，但在未明确提出不续签协议之前被许可人在原有范围内使用特许经营资源的行为应属于合理使用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不定期的特许经营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合同关系终止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与清算的效力，对履行期间尚欠的费用合同双方仍负有支付的义务。上诉人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上明确记载其尚欠被上诉人北京东北区、西北区的地区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是8万元，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柳总通字（2017）77号《公示》亦明确将依约没收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即不同意用该费用冲抵其对上诉人享有的等额债款，一审判决据此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两项费用相互抵扣的主张正确，现上诉人又对此提出上诉，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该项特许经营使用费滞纳金的支付标准问题。经查，上诉人在其自行出具的《欠条》上曾承诺对超期未归还的金额同意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比例缴纳滞纳金，一审审理中，根据上诉人的请求，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已将该滞纳金支付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该调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再次降低支付标准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支持。因涉案《协议》已经终止，依据《协议》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应立即停止与本特许经营有关的任何业务活动，停止使用与“地下铁”相同或相似的任何商品标志、标识、字号或商号，自动拆除特许企业招牌及清除特许企业标志和特定名称等一切营业标志。而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在2018年1月仍在继续使用涉案特许经营标识，从事相关业务活动，一审判决据此判令上诉人立即停止与本案特许经营有关的业务活动，包括停止使用“地下铁”商标标识、招牌字号并消除一切营业标识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对于公证费15420元、保全费1425元，因上诉人在合同终止后未主动拆除相关营业标识，被上诉人申请相关机构执行实际发生的费用，依据《协议》第十八条第二款约定，为此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判令由上诉人支付，亦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涉案《协议》已于2016年12月30日期限届满而终止，对于合同终止之后的行为不再存在双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或者违约的问题，因此双方主张各自在合同终止后履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金的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庭审提出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有延迟供货的行为构成违约，经查，涉案《协议》对商品供货时间双方并未作出约定，上诉人因此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4万元的诉讼请求亦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张发强、黄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1元，由上诉人张发强、黄建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冕 审判员 兰丹丹 审判员 宿 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