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807号 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 法定代表人：程俊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毅，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彭州濛阳镇新城商业中心宝兴街****。 法定代表人：李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龙，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三建）因与上诉人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永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明、王启毅，上诉人成都永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龙、王晓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三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成都永辉向福建三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24227417．3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工程款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成都永辉的反诉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成都永辉向福建三建支付欠付的重庆市沙坪坝区与重庆市平均材料价格工程款差额912004．80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人工、机械、材料以重庆同期平均价格计算，与双方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不符。2011年12月26日，福建三建与成都永辉签订《永辉(彭州)加工配送中心建设工程合同》前，双方均同意以重庆西部物流园常温库合同条款作为本案工程的合同条款执行，而重庆西部物流园常温库所在地为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镇。同时，在合同履行期间，福建三建申请进度款时以重庆市沙坪坝区的信息价作为编制工程进度款的依据，双方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人工、机器、材料价格选用地应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应当以重庆市沙坪坝区同期平均标准记取，而不是重庆市同期平均标准计取。二、原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起付时间认定为2017年10月12日，与双方约定不符。根据合同约定，福建三建向成都永辉提交结算资料后，成都永辉应在120天内审核完毕，成都永辉怠于履行，导致支付款项条件不成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视为条件己成就，成都永辉应从2015年10月16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6日起算。三、原审法院认定福建三建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逾期竣工，与客观事实不符。虽然，福建三建与成都永辉约定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因成都永辉在2014年7月31日之后才确定弹涂的做法、2014年11月1日才确定甲方分包的耐磨地坪分包商进场施工等成都永辉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故，成都永辉自身原因导致逾期竣工交付，福建三建不应当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成都永辉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本工程所在地价格作为计取价格的依据，故福建三建主张案涉工程以重庆市沙坪坝区同期平均标准计取缺乏依据；二、利息起算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价款从案涉工程造价确定之日计算利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点正确；三、福建三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逾期是由成都永辉导致，相关证据反而能够证明逾期竣工的原因是由福建三建导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福建三建承担逾期竣工责任正确。 成都永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福建三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成都永辉的全部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全部由福建三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两个合同，分属两个独立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且两个合同是独立施工、独立付款、独立结算，应当分案处理，一审法院将两个案件合并处理，属于程序违法。二、案涉《永辉（彭州）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二期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造价鉴定报告》）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造价的证据，法院应当另行委托合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案工程造价。首先，鉴定机构四川蜀威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威公司)及署名鉴定人李某、傅某均不具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资格。其次，《造价鉴定报告》不是署名鉴定人员作出，《造价鉴定报告》不合法、不可采信。蜀威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造价鉴定征求意见稿》，李某系2017年9月6日才被蜀威公司聘用，蜀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某在2017年9月以前是否具备工程造价鉴定资格以及实际参与鉴定。整个鉴定过程都是李昀珂在实施鉴定工作，但李昀珂同样不具备鉴定资格。再有，鉴定人傅某经法院通知后拒不履行出庭作证的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之规定，鉴定人傅某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成都永辉在一审程序中要求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准许错误。三、即便《造价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工程造价依据，对双方争议的鉴定事项，也应当采用成都永辉的鉴定主张。鉴定过程中，成都永辉与福建三建双方对钢结构制作费、钢结构运输费用、道路厚度造价、车泵浇筑费用、消防支架费用等鉴定事项发生争议，鉴定机构也根据双方的鉴定主张分别作出了鉴定意见。但一审法院全盘采用福建三建一方的鉴定主张，明显属于采用鉴定意见不当。1.钢结构制作费。鉴定机构依据其工作人员李昀珂于2017年5月23日制作的《会议纪要》，对双方争议极大的鉴定事项即钢结构制作费用作出“鉴定倾向性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无论是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还是《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都没有规定钢结构制作费用需要计算两遍。因此，该《会议纪要》依法不能作为工程造价的计价依据，鉴定机构直接依据该《会议纪要》认定钢结构制作费需计算两遍明显缺乏依据。2.钢结构运输费用。在套用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计取钢结构制作费时已经包含了运输费，故不应当重复计算钢结构运输费用。钢结构的制作安装是福建三建违法分包给第三方，成都永辉从未对该违法分包行为进行过追认，也从未对福建三建单方计算的运输距离进行过确认，因此福建三建主张的钢结构运输距离及运输费明显缺乏依据，该等钢结构运输费无论是否真实发生，都应当由福建三建自行承担。即便依法需要成都永辉承担钢结构运输费用，也应当按照《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应用手册》的规定计取，即运输距离在20km以内部分按照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规定计取，20km以外部分按照市场价计取。3．道路厚度造价。由重庆市长寿区平安路桥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彭州永辉物流园园区道路检测报告》显示，福建三建施工的道路厚度明显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长寿区平安路桥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彭州永辉物流园园区道路检测报告》是成都永辉自行委托而作出，证明力不够，但并没有向成都永辉释明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经释明径行采纳了福建三建按设计图纸计算道路厚度的主张对成都永辉不公平。4.车泵浇筑费用。由福建三建出具的2015年12月24日《部分结算争议问题需建设单位现场确认部分》载明，是福建三建单方决定将混凝土浇筑方式变更为车泵浇筑，且属于其单方采取的赶工措施。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10．3款“因承包人的原因导致实际进度与进度计划不符，承包人无权就改进措施提出追加合同价款”之约定，福建三建为追赶工期而采取车泵方式浇筑混凝土，属于其延误工期后单方采取的赶工措施，故因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福建三建自行承担。5．消防支架费用。按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消防工程按总价包干的方式确定工程款，固定总价为748万元，而且施工合同已约定施工内容包括消防支架，故不应当再另外增加消防支架费用。四、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标准调减为按结算总造价1％计算，明显缺乏依据，也不合理。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福建三建逾期竣工163日完全符合在案证据，应当予以维持。但是，一审法院以“建筑行业系微利行业”调减违约金不合法，也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福建三建工期违约给成都永辉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参考标准。如果福建三建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由其举示证据证明其工期违约给成都永辉造成的实际损失，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中，福建三建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亦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而事实上，按成都永辉预估，涉案工程每逾期交付使用一天，给成都永辉造成的损失最少在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上，逾期竣工163天，给成都永辉造成的损失最少在3260万元以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3条第13．1款约定及2014年1月9日的《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暂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总造价124732805．9元为基数，福建三建依约定应承担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也才24073431元，故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并不高。福建三建在签署2014年1月9日《补充协议》承诺最终竣工日期之前，已经先后违反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以及2013年10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的顺延工期，其过错程度明显高于一般情形的工期延误，属于多次工期违约。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福建三建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福建三建起诉的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纠纷案，案涉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不是两个案件合并审理，程序合法。两个分项施工合同分别施工、分别付款，但属于成都永辉和福建三建之间为二期工程建立的一个总体承包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即两份合同均属于同一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是基于工程款同一法律关系的一个案件，成都永辉以合同数量主张分案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造价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1.成都永辉上诉对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异议成立，其上诉理由不成立。2.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蜀威公司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鉴定人员李某、傅某均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标准定额司颁发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足以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2017年3月16日，蜀威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福建三建于2017年3月29日提交鉴定所需资料，成都永辉于2017年5月2日提交鉴定所需资料，对2017年11月14日出庭接受质询的相关事项作了进一步说明。鉴定人员李某于2012年10月30日领取了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即已具备鉴定资格，证书上的变更注册登记栏时间2017年9月6日并不排除此前其已经在聘用单位蜀威公司工作。况且，蜀威公司的《造价鉴定报告》系2017年9月27日作出，李某作为该公司鉴定人员参与并署名并无不当。《造价鉴定报告》由鉴定人员李某、傅某共同签名，表明该二名鉴定人员共同一致确认鉴定报告。经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李某已经出庭，法律没有规定同一个鉴定机构参与鉴定的全体鉴定人员都需出庭，鉴定机构派出李某出庭接受双方询问并无不当。本案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出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鉴定机构委派了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针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问题进行了回复。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当事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对鉴定意见《造价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三、福建三建的鉴定主张有理有据、公平合理。一审法院采用鉴定机构作出的《造价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成都永辉的鉴定主张明显歪曲事实、违背合同约定。鉴定过程中，福建三建与成都永辉对钢结构制作费、钢结构运输费、道路厚度造价、车泵浇筑费用、增加消防支架的费用等鉴定事项发生争议，鉴定机构根据各方的鉴定主张分别作出了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采用福建三建的鉴定主张系有理有据、公平合理。四、成都永辉对一审法院调减违约金提起的上诉不成立。案涉工程由于成都永辉的原因导致逾期竣工，福建三建对逾期竣工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恳请二审驳回成都永辉的上诉。 福建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永辉支付工程款28804696.8元及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本金时止）；2.窝工损失6237200元；3.成都永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成都永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福建三建支付因逾期竣工产生的违约金（暂估为17704235.28元），该违约金由以下两部分组成：（1）最终确定工程总价款的3%；（2）以最终确定工程总价款为基数，以每逾期一日千分之一为标准，按逾期163天计算。2.福建三建承担全部诉讼费。 经一审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11年12月26日，福建三建与成都永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协议书主要约定，福建三建承包永辉（彭州）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二期工程），工程地点在成都市彭州市濛阳镇，工程内容为常温库、生鲜库图纸中的土建、钢结构、安装工程、外围管网、道路，承包范围主要包括图纸范围内的土建、钢结构、安装工程（甲方指定分包的工程内容或直接分包的工程内容不在本次招标范围内），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30天，合同价款暂定100000000元。 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本合同附件和补充协议书、洽商变更等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纪要、协议、本合同补充条款、本合同协议书、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现行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工程预算书。工期延误。13.1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工期没有达到本工程合同工期要求，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本合同工程结算造价的3%的工期违约金外，每拖延一天，每天还须支付发包人本合同工程结算造价的千分之一（1‰）的违约金，以此类推。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按审定的施工图结算税前总价下浮12.5％，其中，甲供、发包人定价的材料差价、签证、不计取相关费用也不参与下浮。结算执行以下文件及说明：《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CQJZDE-2008）；《重庆市装饰工程计价定额》（CQZSDE-2008）；《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CQAZDE-2008）；《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CQFYDE-2008）；《混凝土及砂浆配合比表、施工机械台班定额》（CQPSDE-2008）；《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综合解释》；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计取标准及计算方法，按重庆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重庆市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计取及使用管理规定〉的通知》（渝建发[2006]177号）文件执行；渝建发[2002]3号；渝建发［2005］205号；本项目承包按照固定单价形式，工程量按照定额计算规则结算；材料价格：按进场材料报验数量及时间套用该月《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材料价格，造价信息中没有的，按发包人核定后的到场价计取，所有材料采保费均按2%计取。人工、机械价格：按照2012年第一季度《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执行。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分包人按《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CQFYDE-2008》的有关规定向总承包人支付总承包服务费，分包工程所用水电费由总承包人向分包人按实收取。甲供、发包人定价的材料差价、签证、不计取相关费用也不参与下浮（计入独立费）。施工合同签订后，关于新发布的政策性文件调整均不执行。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施工至本工程双方约定以下（第3）条节点后，经业主、监理公司验收合格；承包人书面上报进度款预算后，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商上述工程已完工程造价80%的进度款。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已审定工程进度款总额的85%，工程结算审核完成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到工程结算金额的95%（扣留其中2%为未达到承诺优质工程的处罚金，评为优质工程后无息退还），留结算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二年满后30日内（扣留防水工程保修金）无息退还，防水保修款在保修期满5年后30日内无息退还。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1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结算款，每延误一天，按应付结算款（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后）金额的0.5‰承担违约责任。35.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期不能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按期竣工验收，交付发包人，收取承包人本合同工程结算总价的3%违约金，同时，工期每拖延一天，每天再收取承包人本合同工程结算造价的千分之一（1‰）违约金，以此类推。47.补充条款。47.1承包人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给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经发包人、承包人及监理公司三方共同确认为完整的结算资料后120天内完成结算审计，并按约定支付承包人工程结算款，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发包人审核完成竣工结算。47.2质保金不计利息，保修期到期前15天内，由承包人书面提出申请，发包人组织相关部门和承包人对质保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进行检查验收，以确认承包人已经按本合同的规定完成了所有保修工作和缺陷修复，并达到规定的质量要求，各方在确认记录上签字，签字确认日期即为保期到期之日，双方确认后15日内，发包人退还承包人质保金。47.3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分包人按《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CQFYDE-2008》的有关规定向总承包人支付总承包服务费。 2013年10月24日，福建三建与成都永辉签订《永辉彭州加工配送中心（二期）总包工程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主要约定，根据工程项目实际建设进度需求，经甲乙双方协商，将永辉（彭州）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二期工程施工工期延期至2014年4月30日。 2014年1月9日，双方签订《永辉彭州加工配送中心（二期）总包工程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二、福建三建（乙方）应承担的总包之债。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乙方系成都永辉（甲方）委托的总包施工方，不仅要承担自行承建工程的施工组织与管理，而且对甲方直接委托的工程（消防工程除外）负有协同、保障、安全管理、以及工期进度等方面的统筹计划安排。甲方同意在各方协同配合良好、非总包单位原因耽误工程质量的情况下，按主合同约定向总包单位支付总包配合费。三、约定的工期进度安排。（一）双方协商确定，以通过六方（设计方、建设方、物流营运使用方、质检方、监理方和施工方）验收的日期为竣工的标志；（二）依据9月5日甲方黎明会议精神，并结合当前实际施工进度完成情况，甲方同意乙方提出的竣工交付期限，即乙方承诺在2014年7月31日前，完成总包工程建设，包括配合并督导完成甲方直接分包的工程项目，确保甲方委托的工程项目整体竣工并交付使用。（三）甲方高度重视乙方编列的，有关施工期间可能影响工期进度的若干问题，甲方确认凡属于甲方需要落实与解决的问题，甲方将予以积极有效地支持与配合，（详见附件二）。如若甲方的承诺没有兑现，并由此导致工期进度的延误，其责任甲方承担。如非甲方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其责任由乙方承担。（四）基于甲方对物流运营使用的迫切要求，双方商定，一旦项目建设通过验收，即表明甲方拥有竣工项目使用权，可全面展开项目的调试与运营。九、违约责任。（一）自本协议签订之后，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出现停工、窝工现象时，乙方依据停工、窝工造成的损失，向甲方提出索赔。赔偿的额度，以影响与耽误的工日与租赁设备的台班数量为核定赔偿的基准。甲方按实予以确认与承担。（二）在乙方完成约定施工工程量的基础上，若甲方未按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详见附件三），则甲方以延误付款的额度为基准，按延误的天数，日均1%的费率向乙方赔付滞纳金。（三）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除按原定合同执行外，乙方应按照由此给甲方物流营运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赔偿额度将在决算环节予以体现。（四）因乙方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要求，并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各类损失，乙方给予足额的赔偿。若由此因返工等问题，导致工期延误，甲方有权另行提出延误工期的索赔。（五）双方确认，原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依然是双方承担责任，计价索赔的基本依据。” 2014年2月25日，成都永辉（甲方）与福建三建（乙方）签订《永辉（彭州）二期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第（四）项对工程承包方式载明“包工、包料、包机械使用、包优化设计、包措施、包损失、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保修、包所有税费、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报建报险和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等相关报批手续、包工程检测验收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凡工程交底中，对于已经涉及到的室内、外（预售范围内未包含的项目外）消防工程造价等，实行不增不减的总价包干”。第三条第（一）款载明“本施工合同价，以总价包干的形式确定，即总价7480000元”。关于竣工结算第六条载明“（一）在取得工程所在地政府消防部门签发的“消防验收合格”文件，且通过甲方组织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移交甲方后15个工作日历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全部竣工验收资料；（二）在甲方确认竣工验收资料齐备完善，且合乎规范要求之后，乙方应在10个日历天内，向甲方报送工程竣工结算书，以及所依据的所有结算资料，否则，若由此造成结算工作滞后及拖延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三）乙方应保证结算资料的完备性及准备性，尤其是总价包干范围之外的结算依据必须充分与清晰。否则，甲方视乙方放弃该部分结算的权利。乙方超过本合同约定时间向甲方移交相关结算资料，甲方有权不接受乙方的后补资料；（四）双方应积极配合，在乙方递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30个工作日内（以接受最后一份结束资料之日开始起算）进行核对；（五）乙方报送的结算金额必须真实准确。若乙方报送的结算总金额或结算单项金额超过最终审定金额的3%（不含3%），则甲方除有权扣除超过部分的金额外，还有权按照乙方报送金额与最终审定金额字差额的10%在结算金额中扣罚；（六）双方确认，合同包干价之外设计变更增加，减部分的工程造价，由甲方成控部审核确定。最终结算审计结论，由甲方出资在福建省福州市委托专业的第三方审计咨询公司复核提出，相关各方协商确定。如不能达成共识，双方均可通过诉讼方式，寻求公正、合理的仲裁。 2017年3月1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蜀威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分别对福建三建施工完成的土建、消防工程的总造价进行工程造价审计以及对工程是否存在窝工以及窝工给福建三建造成的损失的具体金额进行审计。 2017年9月27日，蜀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川蜀威（2017）造鉴第4号《造价鉴定报告》。该报告载明：委托日期：2017年3月16日。送鉴资料基本情况：2017年3月16日接受委托，福建三建方于2017年3月29日提交鉴定所需资料，成都永辉方于2017年5月2日提交鉴定所需资料。原成都永辉双方送鉴资料有：商务合同、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工程签证、定牌定价桩基工程、材料报审、进度款支付凭证、变更、收发文薄、竣工图、永辉（彭州）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二期工程）的合同会签表、送鉴造价书（电子版）等。鉴定情况说明：1.合同条款争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2条约定“按进场材料报验数量及时间套用该月《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材料价格”，由于此条未明确应采用重庆哪一行政区域的材料价格，故双方存在争议。本次鉴定无法确认该合同条款签订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故将此部分价格作为争议造价，提请法院判决。福建三建主张：根据成都永辉提供的对“永辉（彭州）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二期工程）”的合同会签表（详见附件第1页）表明：“本工程按照‘重庆西部物流园常温库’合同条款及取费标准让利12.5%执行”的内容。按成都永辉提供的会签表中确定的计价方式及“重庆西部物流园常温库”所在地的材料价格执行。成都永辉主张：重庆地域广，人工、机械、材料价格由于主次城区不同而价格也不同，又由于合同未约定具体的行政区域，故应按《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同期所有区域人工、材料价格平均值计取。鉴定倾向性意见：由于成都永辉提供的成都永辉对“永辉（彭州）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二期工程）”的会签表（详见附件第1页）中合同概述栏描述为“根据公司管理要求，原项目一期施工单位（福建三建）同意按照重庆西部物流园常温库合同条款及取费标准让利12.5%执行”。此会签表经成都永辉成本控制部门、相关部门、财务部门、综合办及总经理均审批，故鉴定倾向性意见为：按“重庆西部物流园常温库”所在地沙坪坝区计取人工、材料价格。2.定额套用争议。①钢结构制作费用：福建三建主张按两道制作加工工序套用两遍定额，成都永辉主张只按一道制作加工工序套用一遍定额，双方存在争议，故将此部分价格作为争议造价，提请法院判决。福建三建主张：钢结构制作是由钢板加工成H型钢，再由H型钢加工成钢梁和钢柱，存在两道制作加工工序，故按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应套用两遍，主材费用计取一遍。成都永辉主张：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是依据国家基础定额编制的，国家基础定额实腹钢柱及钢梁的子目里原材料就是钢板，由钢板直接制作成钢柱和钢梁，只存在一道制作加工工序，故应按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套用一遍。鉴定倾向性意见：针对此条争议，于2017年5月23日，成都永辉、福建三建、蜀威公司共同到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进行咨询，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解释为：“应按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补充定额执行，补充定额发布之前，钢结构制作定额应该套用两遍，但重复的人工费、机械费应该抵扣”（详见附件第2页）。合同中第23.2条约定“施工合同签订后，关于新发布的政策性文件调整均不执行”（详见附件第5页）。由于该工程施工合同是在补充定额发布之前签订，故根据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的解释，鉴定倾向性意见为：钢结构制作费按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套用两遍。②钢结构运输费用争议：福建三建主张按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计取，按运输定额套用。成都永辉主张20km以内按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计取，20km以外按市场价计算运费，双方存在争议，故将此部分价格作为争议造价，提请法院判决。福建三建主张：该部分在合同范围内，应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中有钢结构运输费计取的定额，且未对距离进行限制。福建三建在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的结算基础上，对成都永辉作出12.5%的优惠，故钢结构运输费应按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计取，按运输定额套用。成都永辉主张：不认可福建三建主张的钢结构运距，即便认可，也只能根据《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应用手册》规定，钢结构定额运距子目适用于20km以内，超出部分应按市场价计算，市场价约150元/吨。鉴定倾向性意见：针对此条争议，于2017年5月23日，成都永辉、福建三建、蜀威公司共同到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进行咨询，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解释为：“重庆市信息价中的钢材已包括原材料的到场价。如若建设单位参与了选定钢结构厂家，则由双方协商运输费用问题”（详见附件第2页）。鉴定倾向性意见为：我方在鉴定时分别按原成都永辉、福建三建的主张计算金额，具体金额详见本鉴定报告第六条鉴定结果，提请法院判决。2.道路厚度争议。福建三建主张按设计图纸计算道路厚度。成都永辉主张按重庆市长寿区平安路桥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彭州永辉物流园园区道路检测报告计（详见附件第6页）算道路厚度，双方存在争议，故将此部分价格作为争议造价，提请法院判决。成都永辉提供了由重庆市长寿区平安路桥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彭州永辉物流园园区道路检测报告（详见附件第6页），因此主张按检测报告的结果计算道路厚度。福建三建主张：福建三建不认可成都永辉单方提供的重庆市长寿区平安路桥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的结果。福建三建认为检测报告是由成都永辉单方委托，因此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且总平道路是在成都永辉现场管理人员及监理的监督下施工完成的，资料完整且已竣工验收，并投入正常使用，并且该钻孔取样是在成都永辉正常使用一段时间后进行的，应按设计图纸计算。鉴定倾向性意见：我方在鉴定时分别按设计图纸和检测报告计算道路厚度，具体金额详见本鉴定报告第六条鉴定结果，提请法院判决。4.关于车泵费用增加的问题。在鉴定过程中，福建三建主张混凝土浇筑过程中是按照成都永辉的要求由地泵改为车泵，故应该按车泵计取费用。成都永辉主张只同意由地泵改为车泵，并未要求增加费用，故不应增加费用。鉴定时，鉴定资料中有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使用车泵浇筑混凝土的函件（详见附件第23页），并无其他与双方主张相关的证明资料。鉴定倾向性意见：按现场采用的车泵方式计算费用。5.关于窝工索赔的鉴定。福建三建主张该工程存在窝工，故提出窝工索赔。鉴定时，未见窝工及窝工所造成的损失的相关送鉴资料，仅有福建三建单方的工作联系函，该工程是否存在窝工及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无鉴定依据，故未对该部分进行鉴定。6.成都永辉及福建三建在施工过程中就彩钢瓦事项达成一致，在工程总造价中扣减20万元。7.二期消防合同包干价748万元，新增消防支架工程量为110028.92kg，总金额为1637307.24元，鉴定总造价为9117307.24元。8.福建三建主张按合同约定收取总承包服务费的问题。由于送鉴资料中未见分包工程涉及造价的相关资料，故未作鉴定。9.成都永辉主张《工程材料/设备定牌、限价审批表》（详见附件第24页）中第六列的配电箱的价格为该型号配电箱总数量的价格的问题。鉴定时，根据此表第四列，配电箱单位为“台”，故鉴定时认定工程材料/设备定牌、限价审批表中第六列的配电箱的价格为该型号配电箱每台的价格。五、特别说明。1.在鉴定过程中，成都永辉提出存在工期延误，因此提出工期索赔。由于本次委托中无该鉴定事项，故未鉴定。2.经过核对，本次鉴定工程量无争议，双方已签字确认。材料价格的选用地是鉴定过程中的主要争议焦点，选用地不同将直接影响总体造价。鉴定时，按沙坪坝区的材料价格和重庆市平均材料价格分别进行造价鉴定，提请法院判决。六、鉴定结果。（一）按沙坪坝区材料价格鉴定结果为：1.土建部分、消防工程、彩钢瓦事项鉴定金额81662840.24元已确认；2.钢结构制作、钢结构运输费用、道路厚度、商品水稳层砼、车泵费用价差，按成都永辉主张的方式进行鉴定，金额为30032563.56元；按福建三建主张的方式进行鉴定，金额为43981970.48元；需提请法院判决。（二）按重庆平均材料价格鉴定总金额分别为：1.土建部分、消防工程、彩钢瓦事项鉴定金额81184253.74元已确认；2.钢结构制作、钢结构运输费用、道路厚度、商品水稳层砼、车泵费用价差，按成都永辉主张的方式进行鉴定，金额为29907722.16元；按福建三建主张的方式进行鉴定，金额为43548552.15元；需提请法院判决。 2017年11月15日，蜀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接受贵院委托，对本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贵院于2017年11月14日针对此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并通知我司参与出庭质询工作。针对此次出庭质询的问题，我司作以下说明：1.2017年5月23日我司与双方一起就双方争议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及运输费用”问题前往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进行咨询，并将咨询情况形成了三方签字的《会议纪要》（详见鉴定报告附件第2页）。2.鉴定过程中，成都永辉单方面提供了“彭州永辉物流园园区道路检测报告”，与双方质证时，福建三建未认可，该检测报告详见鉴定报告附件第6-22页。3.鉴定报告的附件第23页，2015年12月24日《部分项目争议问题需建设单位现场确认部分》是通过法院提供的，详见鉴定报告附件第23页。4.本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格等均经双方核对并签字确认；争议部分按双方各计算金额。5.本公司鉴定人员李某于2017年2月入职我司，李某的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章上的时间2017年9月是注册造价工程师变更登记注册成功日期。在本项目鉴定过程中，李某负责质量管理及复核工作。 另查明，1.建设施工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88771700元；2.消防工程项下已付工程款7793800元；3.2017年2月10日，支付工程款3909350元；4.审理中，福建三建自认防水工程工程价款为1017954元，防水质保金额1017954×3%=30538.62元；5.开工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一、欠付工程款的问题。 1.应付工程款。按照双方合同23.2的约定，即“本合同价款采用定额计价方式，按审定的施工图结算税前总价下浮12.5％，其中，甲供、发包人定价的材料差价、签证、不计取相关费用也不参与下浮。结算执行以下文件及说明：《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CQJZDE-2008）；《重庆市装饰工程计价定额》（CQZSDE-2008）；《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CQAZDE-2008）；《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CQFYDE-2008）；《混凝土及砂浆配合比表、施工机械台班定额》（CQPSDE-2008）；《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综合解释》；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计取标准及计算方法，按重庆市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重庆市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用计取及使用管理规定〉的通知》（渝建发[2006]177号）文件执行；渝建发[2002]3号；渝建发［2005］205号；本项目承包按照固定单价形式，工程量按照定额计算规则结算；材料价格：按进场材料报验数量及时间套用该月《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材料价格，造价信息中没有的，按发包人核定后的到场价计取，所有材料采保费均按2%计取。人工、机械价格：按照2012年第一季度《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执行。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分包人按《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CQFYDE-2008》的有关规定向总承包人支付总承包服务费，分包工程所用水电费由总承包人向分包人按实收取。甲供、发包人定价的材料差价、签证、不计取相关费用也不参与下浮（计入独立费）。施工合同签订后，关于新发布的政策性文件调整均不执行。”应认定双方对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和标准均约定为重庆市，部分项目虽未具体约定计算标准，但结合司法鉴定机构现场勘验的情况及调查走访情况，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双方有争议的部分应当按照重庆市同期的标准计取。 成都永辉主张的道路厚度系自行委托重庆市长寿区平安路桥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彭州永辉物流园园区道路检测报告计算，系单方证据，其证明力不足，在其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福建三建主张按设计图纸计算道路厚度符合客观实际。故道路厚度工程造价应按福建三建主张为准。 成都永辉认为鉴定机构派出的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李某不是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并未实际参与鉴定工作的问题。经审理，其主张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川蜀威（2017）造鉴第4号鉴定意见书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故，对于福建三建完成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采信《永辉（彭州）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二期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川蜀威[2017]造鉴第4号）的结论，认定二期总包项目造价为115615498.7元，二期消防工程造价为9117307.24元。 2.欠付工程款。 双方合同专用条款26约定，工程结算审核完成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到工程结算金额的95%（扣留其中2%为未达到承诺优质工程的处罚金，评为优质工程后无息退还），留结算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二年满后30日内（扣留防水工程保修金）无息退还，防水保修款在保修期满5年后30日内无息退还。 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扣除防水部分的质保金于2017年2月10日质保期界满。结合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截止起诉前，建设施工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为88771700元；消防工程项下已付工程款7793800元；2017年2月10日，支付工程款3909350元。 另因防水工程工程价款为1017954元，防水质保金金额为30538.62元（1017954×3%）还未到期，应扣除。 故欠款为24227417.32元（115615498.7元＋9117307.24元－88771700元－7793800元－3909350元－30538.62元）。 二、欠付工程款利息。 双方合同专用条款26约定，工程结算审核完成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到工程结算金额的95%（扣留其中2%为未达到承诺优质工程的处罚金，评为优质工程后无息退还），留结算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二年满后30日内（扣留防水工程保修金）无息退还，防水保修款在保修期满5年后30日内无息退还。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案涉工程造价系在诉讼期间通过司法审计作出，部分质保金亦在该报告做出时期限届满，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之日起15日的次日。同时，因双方并未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约定。故利息的具体计算为以24227417.32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福建三建主张的窝工损失。 福建三建主张窝工损失并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蜀威公司对工程是否存在窝工以及窝工给福建三建造成的损失的具体金额进行审计，根据该公司出具的川蜀威（2017）造鉴第4号《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5.关于窝工索赔的鉴定。福建三建主张该工程存在窝工，故提出窝工索赔。鉴定时，未见窝工及窝工所造成的损失的相关送鉴资料，仅有福建三建单方的工作联系函，该工程是否存在窝工及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无鉴定依据，故未对该部分进行鉴定。”故因福建三建主张窝工损失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不成立。 四、成都永辉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 2014年1月9日的《补充协议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福建三建亦承诺在2014年7月31日前完成总包工程建设。但本案工程实际于2015年2月10日完成竣工验收。故福建三建逾期竣工163日。 按照合同专用条款13.1约定，“工期没有达到本工程合同工期要求，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本合同工程结算造价的3%的工期违约金外，每拖延一天，每天还须支付发包人本合同工程结算的千分之一（1‰）的违约金，以此类推”；以及35.2款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期不能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按期竣工验收，交付发包人，收取承包人本合同工程结算总价的3%违约金，同时，工期每拖延一天，每天再收取承包人本合同工程结算造价的千分之一（1‰）违约金，以此类推”； 但考虑建筑行业系微利行业，综合全案，一审法院酌定福建三建在结算总造价1%范围内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1247328元（124732805.9元×1%）。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227417.32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24227417.32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向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247328元；四、驳回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5979.5元，司法鉴定费1880553元，共计2096532.5元，由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9306.5元，由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77226元；反诉受理费64012.71元，由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802元，由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210.71元。 本案二审中，福建三建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查实成都永辉对工程逾期应当承担责任的案件事实；成都永辉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成都永辉提交如下证据： 1.蜀威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以及一审的庭审笔录，拟证明一审的造价鉴定报告中署名的鉴定人员李某等没有实际参与鉴定。 2.李某、傅某的资质证及蜀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署名鉴定人和实际鉴定人在鉴定期间均在其他单位工作。 3.全国建筑市场监督公共服务平台相关查询结果。拟证明署名鉴定人和实际鉴定人均在其他单位工作，均不是蜀威公司员工。李某、傅某在各自单位以外的机构违规挂证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规，正在接受相关行政机关的调查。 4.四川招标网以“李某”为关键词的查询结果。拟证明李某实际工作单位是成都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在蜀威公司仅仅是违法挂证，并没有参与到鉴定中来。 5.广汉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万福片两区共建项目—社区医院工程中标公示。 6.四川招标网、千里马招标网以“傅某”为关键词的查询结果。 5、6号证据拟证明傅某实际工作单位是成都铁路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其在蜀威公司仅仅是违法挂证，并未参与实际鉴定工作。 福建三建质证：成都永辉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证据1认可真实性，证明李某出庭接受了质询。证据2认可真实性，证明李某、傅某具有造价工程师资格证及在报告出具过程中在蜀威公司工作。对证据3-6的三性与证明力不予认可，即使鉴定人员兼职从事其他工作，也不影响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 7.2017年5月23日《会议纪要》，这是鉴定机构声称去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进行的询问，但是上面却没有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的工作人员的签字与印章。 8.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关于建设工程计价咨询的若干规定》，拟证明案件受诉后就不再对涉诉案件接收咨询了。 第7、8号证据证明《会议纪要》未经质证且取得方式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鉴定依据。 9.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颁发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等六部定额的通知、关于颁发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综合解释的通知》； 10.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颁发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综合解释（二）的通知》。 9、10号证据拟证明关于定额并未作出钢结构套两遍的规定，是属于定额的缺项，应当补充定额进行规定，也是应当以书面形式进行说明的。 福建三建质证认为：对于7、8号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定，当时去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进行咨询时没有涉诉，后来涉诉后造价站不再做解答。8-10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明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由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解释。 11.重庆市建筑工程2008定额简表。拟证明2008年定额并未作出钢柱套两遍的规定，H型钢有单独的定额。 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页内容。拟证明合同约定了计价标准。 13.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 14.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综合解释(二）》。 15.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土建上册）第六章、第十二章。 16.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应用手册。 17.各省定额文件。 13-17号证据综合证明钢结构“套用两遍”定额的说法不管是在重庆还是全国、各地方定额上都是没有进行规定的。其原因在于定额本身已经包含了从原材料到规定的成品中间过程全部的消耗量。而对于钢结构运输、各地方定额均遵循全国定额规定的20KM的运距上限，其原因在于，平均每公里的运费会随着总运距的增加而减少。因此，钢结构制作是不存在套两遍的说法，钢结构运距上限20KM。 福建三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1-16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约定计价依据是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鉴定和判决均应当依据该定额。本案用钢板制作型钢、再用型钢制作实腹钢柱，重庆定额应当套用二遍。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的。国家定额是1995年的，重庆定额是2008年的，二者之间是相差了十多年的，期间的各种市场等实际情况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18.《造价鉴定报告》对实腹钢柱费用的计算（按福建三建主张）。拟证明《造价鉴定报告》是按照《会议纪要》内容计算造价，同时《造价鉴定报告》对《会议纪要》的内容的使用有选择但无依据，没有采用《会议纪要》对钢结构运费的观点，只采用了钢结构套两遍定额的观点。 福建三建质证认为：鉴定报告依据《会议纪要》、合同、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计算造价，合情合理。 19.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材料价格。 20.厦门新长城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关于钢构件的报价及说明。 19-20号证据，拟证明钢构件运费已经在原材料费中体现了的，不应当重复计算。 21.福建三建向鉴定机构提供的确认钢结构运距的材料。拟证明福建三建确定的运距是没有任何依据的。 福建三建质证认为：对于19-21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反而证明根据双方商定在位于南充市的厦门新长城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制作钢构件，《造价鉴定报告》的运距是从厦门新长城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到工程现场的实测距离。 22.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消防工程新增支架应当先判断增项性质，再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造价，而不能依据单方的主张进行计算。 23.消防工程设计图纸中的使用标准图集目录。 24.03S402图集（室内管道支架及吊架）。 25.新增支架与原设计消防支架的照片。 23-25拟证明钢结构支架并非属于消防支架，不应该套用消防支架定额。 福建三建质证认为：对22-25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够证明新增支架是消防工程新增管道，应当在消防工程中结算。 26.201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拟证明重庆定额是依据全国定额制定的，在钢结构运距的限制上一致都有20KM的限制。以前没有明确写入定额，实践中计算造价直接援引全国定额，现在直接写入重庆定额。 27.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对于钢结构制作安装、钢结构运费的计价标准，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没有规定的，福建三建是认可四川定额的。 福建三建质证认为：证据第26不适用于本案，证据第27不予以认可。 28.福建三建与厦门新长城钢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来源于厦门新长城钢构工程有限公司，拟证明：一、案涉钢结构工程违法分包；二、福建三建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第三方，不符合套用定额的条件“现场或附属加工厂制作”；三、因福建三建违法分包导致产生额外的运输费用，应当由福建三建自行承担。 福建三建质证认为：一、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成都永辉并没有提交证据原件，福建三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也是没有相关联系的；二、分包合同是经成都永辉同意的，且报了施工方案同意了的；三、根据案涉项目情况，少部分钢结构可以进行现场制作，大部分只能进行外地的采购。 本院认证认为，对第1-25、27、28份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待后综合评述；对第26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福建三建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隐蔽检验记录一套共31页。拟证明总平道路东、西、南、北、中部位在隐蔽施工中，符合设计及规范规定要求，证明道路的厚度和质量符合设计及规定要求。福建三建的魏全福、监理单位的郭小军、建设单位的廖占刚在记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监理工程师郭小军的执业印章确认。 成都永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强度达到了设计标准，但不代表厚度达到了标准，福建三建的推定不能成立。 本院认证认为，由于成都永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系福建三建对案涉道路工程隐蔽检验的记录，监理（建设）单位栏载明“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该记录由福建三建的魏全福、监理单位的郭小军、建设单位的廖占刚在记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监理工程师郭小军的执业印章，因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总平道路隐蔽工程道路厚度及强度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 成都永辉于2015年6月10日盖章确认的《工程联系单》，载明：成都永辉于2015年5月26日收到福建三建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于2015年6月2日收到福建三建提交的完整的结算资料；成都永辉将在合同约定时间内进行结算审计，待审核完成竣工结算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福建三建工程结算款。拟证明成都永辉在收到福建三建提供的完整的结算资料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120天内审核完毕，故应当从2015年10月16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6日起算。 成都永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实现证明目的待后综合评述。 在本案审理中，成都永辉向本院提交了6份申请，分别为：1.申请法院向四川省检核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调取李某注册造价工程师变更执业单位的申请时间、变更注册时间以及变更前的工作单位或从业机构；2.申请法院向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李某、傅某、李昀珂、杨兵等人2017年社保缴纳所在单位等信息以及变更记录；3.申请对川蜀威（2017）造鉴第4号《造价鉴定报告》所涉鉴定内容进行重新鉴定。理由：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等问题；4.申请对永辉（彭州）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二期工程）道路厚度进行鉴定；5.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保存于蜀威公司的在完成蜀威（2017）造鉴第4号《造价鉴定报告》过程中形成的鉴定方案，对鉴定活动进行的详细记录及完整的送检材料；6.申请开具调查令，前往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收集以下证据和情况：（1）其对已经进入诉讼程序的案件是否接受咨询？该咨询能否作为司法鉴定依据？（2）按照08定额，对钢结构制作安装应如何套用？（3）如果08定额有缺项，如钢结构运距问题应如何处理？ 经双方当事人协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就双方争议的钢结构定额套用问题、钢结构运输费问题、消防工程中喷淋支架增加长槽钢应当按照消防工程计价还是应当按照土建中的钢结构计价的问题进行了咨询，并向该站出具书面咨询函。该站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出具书面的回复。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该回复的专业性问题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福建三建对回函中“鉴于本案项目合同双方对钢构件运输约定不具体”有异议，认为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价款按照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及其配套文件，并非约定不具体，其余没有异议。成都永辉认为：一是鉴定机构对钢结构定额套用错误，应当按照造价站回复的意见重新补充鉴定；二是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综合解释(二）》中存在自加工H型钢制作，意味着在这一定额工序中存在H型钢加工成钢构件，并不是回函中由钢板进行加工的；三是根据造价站的回复，钢结构运费应该按照成都永辉主张的按照距离限制、市场价等进行计算；四是消防工程中槽钢的问题，造价站的回复是明确了该结构为长槽钢，也应该按照合同内容进行计价。根据该站的书面回复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鉴定机构就咨询问题进行了补充鉴定。本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补充鉴定意见稿进行质证，双方均提出异议。经当庭对回复意见的异议电话咨询重庆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专业人员后，鉴定机构作出《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对原川蜀威（2017）造鉴第4号鉴定结论中钢结构制作费用修正为31311112.66元，消防支架费用修正为1431640.63元，对钢结构运输费用因造价总站的回复意见与鉴定机构原鉴定意见一致，故未做调整。经本院组织质证，福建三建对《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没有异议，成都永辉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于钢结构制作费用修正数额不认可，鉴定机构在钢结构费用套用两遍不合理，存在计取费用错误；且补充鉴定意见改变了原鉴定方法，鉴定依据与具体计算方式是对原鉴定意见实质性的变更，双方当事人应当享有对实质性变更部分的二审救济权利，补充鉴定意见书应当在发回重审的程序中再行确认处理，福建三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钢结构制作费用30156731.86元未提出上诉，补充鉴定意见书对于钢结构制作修正数额的调整超出了福建三建的上诉请求。 蜀威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鉴定人员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在本案项目鉴定时，根据工作的需要派出了李某和傅某两位注册造价工程师担任鉴定人，同时安排了两名非注册造价工程师的专业人员李昀珂、杨兵作为鉴定人的辅助人员参与鉴定的辅助性工作。我们的鉴定组人员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2.0.6条“鉴定人：指受鉴定机构指派，负责鉴定项目工程造价鉴定的注册造价工程师”，第3.4.1条“根据鉴定工作的需要，鉴定机构可安排非注册造价工程师的专业人员作为鉴定人的辅助人员，参与鉴定的辅助性工作”，以及第3.4.3条“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指定两名及以上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的规定。现对案涉鉴定人员情况作如下说明：1.鉴定人李某，具有造价鉴定所需的全国注册造价师资格，2017年3月到我司入职，2017年9月注册造价师证书成功转注册到我公司，至今仍然是我公司的全国注册造价师；2.鉴定人傅某，具有造价鉴定所需的全国注册造价师资格，担任该项鉴定工作期间为我公司的全国注册造价师，2018年11月办理了注册造价师证书转注册手续；3.辅助人员（助审人员）李昀珂，具有全国注册造价员资格证（详见：李昀珂全国注册造价员资格证复印件），2017年2月至今为我公司员工；4.辅助人员（助审人员）杨兵，具有全国注册造价员资格证，退休人员。因其安装工程经验丰富，精通造价专业，2017年3月我公司特聘她为我公司提供安装工程造价咨询方面的劳务服务，合同期2年。特此说明。并附蜀威公司与杨兵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用工期限为2017年3月1日-2019年2月28日；2017年3月1日李某于成都明杰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复印件；《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执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5号。 另查明：双方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五条“变更调改设计施工内容的处置方式”（二）凡涉及变更调改的事项，甲方（成都永辉）需提前15日通知乙方（福建三建），乙方应结合实际做好安排。除重大设计变更调改，乙方不得因局部变更整改而要求拖延工期。若确需延误工期，乙方应在接到变更调改通知后的三天内知会甲方，以便甲、乙方协商确定合理工期进度的调整。 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附件二载明，福建三建列名的可能影响工程进度的主要问题及对应措施主要有：一、分步分项、单体及竣工验收。设计单位拒绝到场验收，导致后续相关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要求成都永辉及时协调配合验收。二、内部装修标准的确定。常温、生鲜配送中心已达到内部装修施工条件，但因成都永辉对装修设计方案进行调整，内部装修一直未进行，导致装修改造停滞，希望及时明确方案，以确保工程进度。三、材料定牌定价。成都永辉至今未对后期相关材料如铝合金窗、门、墙、配电箱、成品化粪池等核价，导致无法加工直接影响工期，请及时定牌核价确保工期计划顺利实施。四、门卫室、辅助用房、智能化、景观等工程的实际图纸未能及时提交，导致无法施工，势必导致后期预埋、预留工作返工，影响到了停车场等的施工。五、生鲜配送中心下沉板区域的回填。请及时明确该部分做法，以免影响后续施工。六、常温配送中心电梯机房层高应尽快确定，以便现场及时调整施工；七、及时调整室外大地磅定位调整事宜。因成都永辉未在双方约定工期计划前处理前述事项导致延迟施工的，工期按耽误时间延误工期。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法院将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与消防工程合并审理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 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永辉（彭州）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二期工程）项目的土建、钢结构、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就案涉同一项目的消防工程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两个合同均基于同一项目，同一施工事实，属于同一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将两个合同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成都永辉上诉主张两个合同应当分案处理，一审法院将两个案件合并处理，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否应当采信以及本案是否应当重新鉴定的问题。 成都永辉上诉主张鉴定机构蜀威公司及署名鉴定人员李某、傅某均不具备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资格，署名鉴定人员并未参与鉴定，李某在鉴定期间并非蜀威公司人员，傅某在其他鉴定机构兼职，在蜀威公司仅为挂职，故鉴定结论不应当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蜀威公司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证书编号为甲150951001619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署名鉴定人员李某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标准定额司于2012年10月30日颁发的证书编号为建（造)12510004968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署名鉴定人员傅某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标准定额司于2009年12月31日颁发的证书编号为建（造)01510001969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 本案一审鉴定委托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2017年9月27日作出鉴定结论，李某于2017年2月入职蜀威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与原聘用单位成都明杰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解除聘用合同，2017年9月6日李某的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从原聘用单位成都明杰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转为蜀威公司，本案项目鉴定期间，李某负责质量管理及复核工作。成都永辉仅从李某的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证变更时间推定李某没有参与工程造价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某作为该公司鉴定人员参与并署名并无不当。成都永辉认可李昀珂实际实施鉴定工作，李昀珂的造价员资质于2012年3月21日登记在原单位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为蜀威公司员工，因2016年1月20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执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5号】取消造价员，故在2017年案涉项目鉴定期间，其造价员资质并未登记在蜀威公司，直至2018年5月15日才恢复登记在蜀威公司。另一鉴定人员杨兵具有全国注册造价员资格证，2017年3月1日与蜀威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协议，聘请为蜀威公司提供安装工程造价咨询方面的劳务服务。现有证据证明，李某、傅某、李昀珂、杨兵在鉴定期间均属蜀威公司员工，李昀珂、杨兵均参与鉴定工作和鉴定结果，均接受李某的管理指导和复核。因此，成都永辉以李昀珂、杨兵不具备鉴定资格主张鉴定报告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傅某在案涉项目鉴定期间二人存在违规外挂行为且因此直接影响案涉项目鉴定效力的事实。经审查一审案卷，鉴定机构做出鉴定意见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鉴定机构已委派一名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询问，并针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问题进行了回复，故成都永辉主张鉴定机构的另一鉴定人员傅某未出庭作证，故傅某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得事实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成都永辉上诉主张《造价鉴定报告》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造价的证据，法院应当另行委托合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案工程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蜀威公司的《造价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成都永辉申请法院调取李某、傅某、李昀珂、杨兵等人的相关信息，因鉴定机构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足以证明，故本院不予准许。 （三）关于案涉工程造价是多少的问题。 1.关于案涉工程的人工、机械、材料应当以重庆市沙坪坝区的价格还是以重庆市同期平均价格计取的问题。 福建三建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人工、机械、材料以重庆同期平均价格计算，与双方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不符。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6日，福建三建与成都永辉签订的《永辉(彭州)加工配送中心建设工程合同》并没有约定本工程所在地价格作为计取价格的依据，福建三建主张双方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双方均同意以重庆西部物流园常温库合同条款作为本案工程的合同条款执行，而重庆西部物流园常温库所在地为重庆沙坪坝区西永镇，但该主张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福建三建主张其在申请进度款时以沙坪坝区的信息价作为编制工程进度款的依据，但并没有提交成都永辉公司同意的证据。因此，福建三建主张案涉工程的人工、机械、材料应以重庆市沙坪坝区的价格计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采信重庆市同期平均标准计取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关于钢结构制作费、钢结构运输费用、消防支架费用是多少的问题。 成都永辉上诉主张鉴定机构以鉴定人员2017年5月23日制作的《会议纪要》对钢结构制作费套用两遍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计价错误，同时钢结构运输费用重复计算、消防支架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在二审中，就前述三项费用应当如何按照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计价定额》计价问题走访了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根据该站的书面回复意见以及当庭对回复意见电话咨询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专业人员后，鉴定机构作出了《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书》。 关于钢结构制作费用是多少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按照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计价，双方在诉讼中认可案涉工程钢柱或钢梁是由原材料钢板加工成半成品H型钢，再由H型钢加工成钢柱或钢梁，根据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的回复以及当事人当庭电话咨询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的专业人员的答复，足以认定鉴定机构在执行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计算钢结构制作费用时套用两次制作定额以及钢材费用计取一次计算钢结构制作费用并无不当，成都永辉主张不应当计取两次定额以及钢材费用计取一次计算错误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鉴定机构作出的《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的钢结构制作费用高出一审鉴定意见，由于福建三建对于一审采信鉴定机构就钢结构费用计取两遍定额的计价结果30156731.86元没有提出上诉，应当视为福建三建认可该金额，故成都永辉主张补充鉴定意见书对于钢结构制作修正数额的调整超出了福建三建的上诉请求不应调整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采信一审鉴定意见认定案涉钢结构制作费用为30156731.86元。 （2）关于钢结构运输费用是多少问题。 成都永辉主张在套用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计取钢结构制作费时已经包含了实际运输费，鉴定机构再行计算钢结构运输费用属于重复计算；福建三建擅自将钢结构的制作安装违法分包给第三方，成都永辉从未对福建三建单方计算的运输距离进行过确认，钢结构运输费用应当由福建三建自行承担；即便依法需要成都永辉承担钢结构运输费用，也应当按照《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应用手册》的规定计取，一审采信福建三建的主张计算钢结构运输费错误。本院认为，首先，成都永辉主张鉴定机构在套用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计取钢结构制作费时包含了实际运输费缺乏证据证明，故其主张钢结构运输费用重复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成都永辉知晓福建三建并不具备加工案涉项目所需钢构件的资质，从监理单位、成都永辉在福建三建提交的《钢结构施工专项方案会签表》上签字盖章内容表明，成都永辉同意将钢结构的制作安装分包给第三方，故成都永辉主张福建三建擅自将钢结构的制作安装违法分包给第三方，钢结构运输费用应当由福建三建自行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成都永辉主张应当参照《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应用手册》的规定计取钢结构运输费用，即运输距离在20km以内的部分，按照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规定计取，20km以外部分按照市场价150元/吨计取；福建三建主张按照重庆2008定额以实际运输距离计算费用。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的回复意见“由于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中没有对钢结构子目的运输范围和运距做出明确说明，但建筑工程在执行定额时，钢结构运输通常按社会运费按实进行结算或合同双方约定在一定运距内按定额钢构件运输定额子目执行、超过约定运距外则按社会运费进行计算的情况。鉴于本案项目合同双方对钢构件运输约定不具体及重庆市外其他地区域的钢构件市场运输情况可能与重庆市存在差异，建议法院结合项目实际情况自行裁定”，本案中，双方约定钢结构运输费用按照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进行计算，但由于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并未对钢结构子目的运输范围和运距做出限制，双方在诉讼中也未重新达成协议，成都永辉虽然对福建三建主张的运距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交反驳证据，因此，鉴定机构采信福建三建提交的运距证据按照福建三建的主张计算钢结构运输费用并未违反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规定，成都永辉主张按照《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应用手册》的规定计取钢结构运输费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钢结构运输费用为4386595.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关于消防支架费用是多少的问题。 成都永辉上诉主张新增消防支架应当按照土建中的钢结构计价，鉴定机构按照消防工程计价错误。二审中，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的回复意见为“消防工程中喷淋支架增加长槽钢属于消防工程的设计变更范畴，应按合同约定的变更计价原则计价”，因此，新增消防支架应当按照消防工程计价，成都永辉主张应当按照土建中的钢结构计价的理由不能成立。鉴定机构根据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的回复意见对新增消防支架的造价修正为1431640.63元，成都永辉对该修正造价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为此，本院认定案涉新增消防支架的造价为1431640.63元。 3.关于道路厚度和商品水稳层砼造价是否计算错误的问题。 成都永辉上诉主张经检测道路厚度明显不符合设计要求，一审法院未采信检测报告又未向成都永辉释明可以申请鉴定，而径行采纳福建三建按设计图纸计算道路厚度的主张计算的造价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本院认为，成都永辉主张道路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系其自行委托重庆市长寿区平安路桥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道路检测报告，由于据以做出检测报告的资料并未经福建三建确认，且检测时间在道路使用一段时间后，不能反映施工当时的道路厚度，故不能以该检测报告认定施工道路厚度。福建三建在二审中提交建设工程隐蔽检验记录一套，成都永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总平道路隐蔽工程道路厚度及强度的施工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且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因此，成都永辉提交的检测报告不足以支持其道路厚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的主张。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按照福建三建主张的按设计图纸计算的道路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成都永辉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成都永辉申请道路工程造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4.关于车泵浇筑费用是否计算错误的问题。 成都永辉上诉主张福建三建将混凝土浇筑方式变更为车泵浇筑，属于福建三建的赶工措施，依据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10.3款的规定，因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福建三建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双方对混凝土浇筑的结算发生争议，鉴定机构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该争议事项进行确认并形成确认材料，确认材料载明的福建三建陈述施工现场使用车泵浇筑混凝土的原因有三：一是为减少施工缝，避免后期耐磨地坪开裂，二是为了加快工程进度，三是因工程占地面积大且只有一层架空层，如若使用地泵将导致频繁移泵移管，容易产生爆管堵管，将严重影响工程质量和进度。成都永辉的现场管理人员在该确认材料上签字确认“现场采用汽车泵浇筑砼情况属实”。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工程为费率招标，从地泵浇筑混凝土改为车泵浇筑混凝土系施工条件导致，故虽没有工程签证单，但成都永辉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行为应当视为成都永辉同意工序变更，成都永辉称该工序变更仅系福建三建的赶工措施，与经其签字确认的工序变更原因不符，故成都永辉以“因承包人的原因导致实际进度与进度计划不符，承包人无权就改进措施提出追加合同价款”为由，上诉主张不应当计算车泵浇筑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造价鉴定报告》和《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24527139.28元（土建部分72266946.5元、钢结构制作30156731.86元、钢结构运输费4386595.58元、道路厚度8194370.96元、商品水稳层砼810853.75元；二期消防工程原合同价7480000元、新增消防支架1431640.63元；扣减彩钢瓦事项200000元），欠付工程款24021750.66元（124527139.28元-88771700元-7793800元-3909350元-30538.62元）。 （四）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福建三建上诉主张成都永辉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判决欠付工程款利息起付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与双方约定不符，应予纠正。经审理查明，双方签署的合同专用条款第47.1款约定承包人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给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经发包人、承包人及监理公司共同确认为完整的结算资料后120天内完成结算审计，并按约定支付承包人结算款，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发包人审核完成竣工结算。本院认为，福建三建在二审中提交的经由成都永辉于2015年6月10日盖章确认的《工程联系单》能够证明2015年6月2日成都永辉收到福建三建提交的完整的结算资料，成都永辉承诺将在合同约定时间内进行结算审计，并且在审核完成竣工结算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福建三建工程结算款。但成都永辉并没有按照约定在120天内完成结算审核，且没有证据证明系因福建三建的原因导致，故福建三建上诉主张成都永辉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导致支付款项条件不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己成就，应当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的约定，从工程结算审核完成之日起15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款，即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司法审计结果作出后15日内即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有误，本院应予纠正。 1.土建总包工程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专用条款第47.1条约定，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后120日内完成结算审计，第26条约定，工程结算审核完成之日起15日内支付到工程结算金额的95%，由于案涉工程不具备创天府杯的条件，故工程款应付至97%，留结算金额的3%作为质保金。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8日，质保期限为2年，质保时间至2017年2月8日。土建总包工程质保金为115615498.7元×3%=3468464.96元，防水工程工程款为1017954元，防水质保金为30538.62元（1017954元×3%）。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二年满后30日内无息返还（扣留防水工程保修金），即应在2017年3月9日前支付质保金。 （1）2015年10月16日-2017年2月9日期间土建工程欠付工程款计息基数为：23375333.69元【土建工程总包工程造价115615498.65元-质保金3468464.96元（115615498.65元×3%）-已付工程款88771700元】； （2）2017年2月10日成都永辉付款3909350元，2017年2月11日-2017年3月9日计息基数为：19465983.69元【土建工程总包工程造价115615498.65元-质保金3468464.96元（115615498.65元×3%）-已付工程款（88771700元+3909350元）】； （3）2017年3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扣除防水质保金部分的质保金计息基数：22903910.03元【土建工程总包工程造价115615498.65元-已付工程款（88771700元+3909350元）-防水质保金30538.62元】。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上述利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2.消防工程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福建三建的上诉状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成都永辉应当在福建三建提交结算资料后120天内审核完毕，成都永辉怠于审核，应从2015年10月16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6日起算；而本案双方签订的《永辉（彭州）二期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工程款支付”第（五）项约定“乙方交齐竣工验收资料并顺利备案后30个工作日内，双方办妥工程结算，结算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已完成库体工程结算总价的95%”，因此，福建三建并未对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欠付计息时间进行上诉，故福建三建在二审审理中提出消防工程逾期支付工程款从2015年6月11日起算，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的《永辉（彭州）二期农产品加工配送中心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工程款支付”第（六）项约定“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为贰年，以国家消防验收部门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日期为起算日期。质保金由成都永辉按工程结算总价的5%暂扣，质保期内，如未发现工程质量问题，则质量保修期届满，且收到福建三建提出书面申请后的15个工作日内，成都永辉一次性免息付清暂扣的质保金。”2015年4月15日案涉工程经过消防验收，质保期届满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由于成都永辉在质保期届满后未退换质保金，所以，从一审判决应当计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时间即2017年10月12日起，成都永辉应当支付质保金利息，故消防工程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基数为1117840.63元（8911640.63元-已付款7793800元），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四）关于福建三建是否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如果福建三建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标准调减为按计算总造价1%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 福建三建上诉主张导致案涉工程延期竣工的原因系成都永辉多次调整施工图纸、改变施工内容等导致，原审认定福建三建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逾期竣工，与客观事实不符，福建三建不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违约责任。成都永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标准调减为按结算总造价1％计算，明显缺乏依据，应予纠正。 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为230天，2013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将施工工期延期至2014年4月30日，2014年1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二》将竣工日期延长至2014年7月31日，福建三建承诺在2014年7月31日前完成总包工程建设。两次变更工期均考虑了项目实际进度需求，包括调整施工图纸、改变施工内容等问题。福建三建上诉主张其提交的《工程量收方签证单》《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延长的工期届满后，成都永辉仍存在变更增加工程量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经本院审查，前述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2014年7月31日后对前期工程内容及工程量进行签证确定，虽个别签证单及收方单能证明存在设计变更工程内容，但不足以证明设计变更导致严重影响工程进度。根据双方于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五条“变更调改设计施工内容的处置方式”第（二）项“凡涉及变更调改的事项，甲方（成都永辉）需提前15日通知乙方（福建三建），乙方应结合实际做好安排。除重大设计变更调改，乙方不得因局部变更整改而要求拖延工期。若确需延误工期，乙方应在接到变更调改通知后的三天内知会甲方，以便甲、乙方协商确定合理工期进度的调整。”本案中，福建三建主张存在成都永辉变更调改设计等导致工期延误的情形，但福建三建并未提交其因成都永辉设计变更影响工期而向成都永辉申请工程延期的报告以及经双方协商确定合理工期进度的调整的证据，同时，福建三建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成都永辉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二》附件二处理相应事项导致延迟施工。因此，福建三建上诉主张其对逾期竣工没有过错因而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款约定“工期没有达到本工程合同工期要求，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本合同工程结算造价的3%的工期违约金外，每拖延一天，每天还须支付发包人本合同工程结算的千分之一（1‰）的违约金，以此类推”，第35.2款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期不能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按期竣工验收，交付发包人，收取承包人本合同工程结算总价的3%违约金，同时，工期每拖延一天，每天再收取承包人本合同工程结算造价的千分之一（1‰）违约金，以此类推”。由于成都永辉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工期延误导致的损失，且在施工中成都永辉也存在多次调整施工图纸、改变施工内容等可能影响工期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综合全案情况，酌定福建三建在结算造价1%范围内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1227359.43元（122735942.57元×1%）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成都永辉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调减违约金标准缺乏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福建三建、成都永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向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247328元”“驳回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227417.32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24227417.32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驳回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021750.66元；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23375333.69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6日-2017年2月9日止；以19465983.69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1日-2017年3月9日；以22903910.03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1117840.63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5979.50元，司法鉴定费1880553元，共计2096532.50元，由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3306.50元，由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832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012.71元，由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802元，由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21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721.62元，由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200元，由成都永辉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9521.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兴全 审 判 员 辜小惠 审 判 员 汪秀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彭扬梅 书 记 员 宋东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