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1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辉，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荣风，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城，江西律品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盛，江西律品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高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81001M。 法定代表人：池田孝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霖清，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林珑，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 权代理。 上诉人李国辉、易荣风因与被上诉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辉、易荣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日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日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未通知李国辉、易荣风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李国辉、易荣风未能充分行使自身的合法权益;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由于一审法院未通知李国辉、易荣风到庭参加诉讼，从而导致李国辉、易荣风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将租金和违约金全部付清。根据李国辉的银行流水以及日立公司开具的收据可以证明，李国辉、易荣风已经全部付清了租金，并且还存在多付租金的情形，一审认定李国辉、易荣风拖欠租金明显不符合事实，且对超额付款部分，日立公司应当予以返还；3.一审认定李国辉、易荣风需要承担本案律师费完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李国辉、易荣风已付清全部的租金，日立公司根本无需提起诉讼来主张自身的权益，其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身承担，与李国辉、易荣风无关；4.李国辉与日立公司签订了三台挖掘机的融资租赁协议，三台挖掘机的租金系合并支付，日立公司不能拿其中一台挖掘机的租赁合同来证明李国辉、易荣风欠其挖掘机款项；5.李国辉与日立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李国辉与厦门恒立兴机械有限公司还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代理合同》，故本案应当追加厦门恒立兴机械有限公司为当事人，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同时，李国辉与厦门恒立兴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代理合同》实际上是李国辉购买厦门恒立兴机械有限公司的挖掘机，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挖掘机买卖合同纠纷。 日立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国辉、易荣风欠日立公司租金及逾期违约金的事实都已经过了庭审的举证质证，依法应当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之后发生了一个新的事实，李国辉、易荣风于2015年11月23日向日立公司支付了145662元，其中有65262元系支付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第一项的租金，另外80400元系支付（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第一项的租金。李国辉、易荣风仍欠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未支付。 日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租金65261.76元；2.判令两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七/日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24日为108984.09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以上三项诉求合计183245.8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7日，原告（出租人）与被告李国辉（承租人）在赣州市章贡区签订合同编号为L10XM00770的《融资租赁合同（个人版）》，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指示，向厦门恒立兴机械有限公司购买ZX450-H（机号为AXMK101030）液压挖掘机一台出租给承租人。租赁物交付地为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租赁期36个月，租金合计金额详见《租金支付计划表》，首付款445000元，每一个月支付一期，共36期。承租人怠于支付其应支付给出租人的金钱债务时，或者出租人代承租人支付了相关费用时，承租人按应付出租人金额每日万分之七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可从承租人交付的款项中先行抵扣。签订合同所需之费用及承租人履行合同项下其义务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所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支付。承租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经催告仍不支付，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合同项下出租人的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费用，并要求损害赔偿等。此外，《租金支付计划表》载明上述融资租赁的租金合计1996539元。首期月租金57539元，两期（含两年）以后月租金55400元。设备金额为2195000元，首付款445000元等。同日，被告李国辉向原告出具了《验收暨承租证（个人版）》，载明供货商已将上述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交付了被告李国辉，且该租赁物验收合格等。同日，被告易荣风作为被告李国辉的配偶，向原告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自愿为上述债务承担共同付款义务。履约过程中，被告李国辉未依约支付租金，截止2015年6月24日，尚欠原告租金65261.76元、迟延付款违约金108984.09元未付。原告催收未果，遂起诉。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李国辉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个人版）》、《租金支付计划表》及被告李国辉出具的《验收暨承租证（个人证）》，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国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依约履行了购买租赁物的义务，但被告李国辉未依约支付租金，其行为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李国辉支付租金、迟延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9000元，因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原告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被告易荣风系被告李国辉的妻子，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易荣风向原告出具《配偶承诺书》，自愿为本案债务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易荣风共同清偿本案债务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国辉、易荣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李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5261.76元；二、由被告李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108984.09元（截止2015年6月24日），并支付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以所欠租金65261.7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七计算）；三、由被告李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其因本案所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被告易荣风对被告李国辉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5元，由被告李国辉、易荣风承担。 二审中，李国辉、易荣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复印件共54张，证明李国辉向日立公司支付了三台挖掘机的租金共计6888950.82元，而实际应付租金为6470540元，以此证明李国辉向日立公司多付了276950.82元；2.编号为2011EBMXM-ZM-0212-1《融资租赁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编号为2010EBMXM-ZM-1203-1《融资租赁代理合同》一份，证明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应当列厦门恒立兴机械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日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持异议，仅对证据1中编号为2337934、金额为145662元的收据予以认可。该张收据载明的金额正好是本案租金65262元及（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7号租金80400元的总和，足以证明李国辉、易荣风拖欠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事实；证据2与本案无关。一审中日立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是日立公司与李国辉签订的，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本院对日立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并对李国辉、易荣风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日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日立融资租赁对账单复印件一份共3张，证明李国辉于2015年11月23日向日立公司支付了租金145662元，其中65262元是支付本案挖掘机的租金；2.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国辉因另案欠日立公司租金80400元，该笔租金已履行完毕。李国辉、易荣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持有异议，李国辉、易荣风已超付租金，并没有拖欠日立公司租金；针对证据2，李国辉、易荣风没有收到该判决书，且该判决书认定错误，不存在拖欠日立公司租金。本院认为，结合日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日立公司与李国辉共签订了三台挖掘机的融资租赁合同，因李国辉拖欠其中两台挖掘机的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日立公司将李国辉及其妻子易荣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还款。因日立公司将两台挖掘机分别起诉，一审法院遂立了两个案件，其中一个案件系本案，另一个案件案号为（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7号。2017年7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7号民事判决为：一、由被告李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804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国辉于2015年11月23日向日立公司支付租金145662元，系本案所欠租金65261.76元及（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7号一案所欠租金80400元之和。二审审理过程中,日立公司提出因李国辉已于2015年11月23日向其支付本案剩余租金65261.76元,则其不再主张租金，且其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也相应作出调整为107669.42元,计算时间截止2015年11月23日，之后不再产生新的违约金。李国辉则提出一审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二审予以调整。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国辉与日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日立公司依约购买案涉租赁物并将该租赁物通过供货商交付给李国辉，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但李国辉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日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反映，截止2015年6月24日，李国辉欠日立公司租金65261.76元，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国辉于2015年11月23日向日立公司支付租金145662元，系本案所欠租金65261.76元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7号一案所欠租金80400元的总和，李国辉的该付款行为可以充分证明其对日立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是认可的，也证明其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李国辉对其支付上述两个案件租金共计145662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该付款行为是其基于日立公司将案涉挖掘机停止工作的情况下而作出的无奈之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国辉还上诉称其向日立公司超额付款27万多元，日立公司应将该笔款项予以返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也与上述付款行为相矛盾，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二审审理过程中,日立公司提出因李国辉已于2015年11月23日向其支付剩余租金65261.76元,则其不再主张租金，且其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也相应作出调整为107669.42元,计算时间截止2015年11月23日，之后不再产生新的违约金。该主张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准许，但其主张按日利率万分之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核减。因违约方未及时付款主要导致的是守约方法定孳息的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至按年利率8%计算为宜，则李国辉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4180.77元。因一审时李国辉、易荣风未到庭，而日立公司也未将李国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其支付剩余租金的情况告知一审法院并变更诉讼请求，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部分判决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关于本案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已作出约定，承租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经催告仍不支付，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合同项下出租人的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费用，并要求损害赔偿等，而日立公司也提交了其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判令李国辉、易荣风承担5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国辉、易荣风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李国辉、易荣风上诉称一审未通知其开庭，导致其没有参加庭审，一审程序违法。但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已将开庭传票及相关材料送达给李国辉、易荣风，李国辉也在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并无不当，因此，李国辉、易荣风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国辉、易荣风还提出本案遗漏必要当事人厦门恒立兴机械有限公司，应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并提交两份李国辉与该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代理合同》。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合同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本案也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需要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李国辉、易荣风的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国辉、易荣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二初字第2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李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34180.77元； 四、上诉人易荣风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李国辉、易荣风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6元，共计8591元，由上诉人李国辉、易荣风负担1837元，由被上诉人日立建机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67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桥生 审 判 员  王 艳 审 判 员  任 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 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