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396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名科，男，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方楚帆，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华杰麟，男，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6年5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毛玉芳，女，199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翁源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名科、华杰麟、毛玉芳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粤1971刑初39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名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真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期间，张名科、毛玉芳、华杰麟等人时分时合以被过路的车辆撞倒为借口“碰瓷”，并冒称交警实施电话处理事故。其中，被告人张名科作案8宗，敲诈勒索数额累计64200元，被告人华杰麟作案3宗，敲诈勒索数额累计20700元，被告人毛玉芳作案4宗，敲诈勒索数额累计37000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名科、华杰麟、毛玉芳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合伙以“碰瓷”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华杰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名科、华杰麟、毛玉芳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视被告人张名科、华杰麟、毛玉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名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华杰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被告人毛玉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四、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383.1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伍某790.4元、谭某316.2元、郑某263.4元、林某342.5元、张某421.6元、肖某527.1元、彭某316.2元、杨某1405.7元。五、随案移送的手机6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张名科、华杰麟、毛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上诉人张名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张名科是2018年1月13日才与毛玉芳认识的，在这之前不可能与毛玉芳一起参与作案。2.在案材料中并无证据证实是张名科假扮“交警”对被害人实施恐吓。3.张名科无犯罪前科、是初犯，认罪态度好。4.张名科的行为并无造成实质损害，涉案金额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月4日22时许，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毛玉芳驾车行至东莞市莞城区体育路时，毛玉芳拿着一部专门用于作案的手机（微信×××）下车，并骑一辆共享单车伺机作案。当被害人伍某驾驶其丰田牌汉兰达小汽车（车牌为粤Ｓ×××××）行驶至该路段时，张名科驾驶小汽车缓慢行驶阻挡被害人伍某，当伍某超车时，骑自行车的毛玉芳假装被撞到。接着毛玉芳自称头晕，需要去医院治疗，并打电话给同案人假装报警，同案人假扮警察恐吓伍某要负全责，让伍某给钱私了。毛玉芳向伍某索赔15000元，后伍某向微信×××转账了10000元，向毛玉芳个人微信号×××转账了5000元。得手后，毛玉芳离开，与张名科汇合后逃离。二、2018年1月13日21时许，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毛玉芳驾车行至东莞市万江区创业路时，毛玉芳先拿着一部专门用于作案的手机（微信号×××）下车，并骑一辆共享单车伺机作案。当被害人谭某驾驶其别克牌凯越小汽车（车牌为粤Ｓ×××××）行驶至该路段时，张名科驾驶小汽车缓慢行驶阻挡谭某，谭超车时，骑自行车的毛玉芳假装被撞到。然后毛玉芳自称头痛，需要去医院治疗，并打电话给同案人假装报警，同案人在电话中假扮警察恐吓谭要扣车，让谭给钱私了。毛玉芳向谭索赔6000元人民币，谭某向微信号×××转账了6000元。得手后，毛玉芳离开，与张名科汇合后逃离。三、2018年1月18日21时许，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华杰麟驾车行至东莞市虎门威远环岛路时，华杰麟先拿着一部专门用于作案的手机（微信号×××）下车，并骑一辆共享单车伺机作案。当被害人郑某驾驶其本田牌飞度小汽车（车牌为粤Ｓ×××××）行驶到该路段时，张名科驾驶小汽车缓慢行驶阻挡郑某，郑超车时，骑自行车的华杰麟假装被撞到。然后华杰麟自称头晕，需要去医院治疗，并打电话给同案人假装报警，同案人在电话中假扮警察恐吓郑要拘留、扣车，让郑给钱私了。华杰麟向郑索赔5000元人民币，郑某向微信号×××转账了5000元。得手后，华杰麟离开，与张名科汇合后逃离。四、2018年2月25日18时许，上诉人张名科伙同“眼镜”（另案处理）等人驾驶小汽车行至东莞市松山湖高新区新竹路万科一号路段时，“眼镜”拿着一部专门用于作案的手机（微信号×××）下车，并骑一辆共享单车伺机作案。当被害人林某驾驶的奔驰牌小汽车（车牌号为粤Ｂ×××××）行驶至该路段时，张名科故意降低车速在林某前面缓慢行驶，林某超车时，“眼镜”假装被林某撞到。林某当即下车查看情况，“眼镜”打电话给“姐夫”（实为张名科），“姐夫”叫“眼镜”去医院并报警，然后“眼镜”打电话给同案人假装报警，同案人在电话中假扮交警在电话里告诉林某，其移动了现场，保险不能赔偿，建议其私了。林某因害怕，同意私了，“眼镜”要求赔偿8000元，林某先转账了6500元到微信号×××给“眼镜”，并答应还有1500元等发了工资后再转给“眼镜”。得手后，“眼镜”离开，与张名科等人汇合后逃离。五、2018年2月27日18时许，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华杰麟驾车行至东莞市虎门镇威远环岛路时，华杰麟拿着一部专门用于作案的手机（微信号×××）下车，并骑一辆共享单车伺机作案。当被害人张某驾驶的马自达牌小汽车行驶至该路段时，张名科驾驶小汽车缓慢行驶阻挡张某，张某超车时，骑自行车的华杰麟假装被撞到。然后华杰麟自称头晕，需要去医院治疗，并打电话给同案人假装报警，同案人在电话中假扮警察以要拘留张德建予以威胁，让其给钱私了。华杰麟向张某索赔8000元人民币，张某向微信号×××转账了8000元。得手后，华杰麟离开，与张名科汇合后逃离。六、2018年2月27日21时许，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毛玉芳驾车行至东莞市大朗镇水平村村委会附近时，毛玉芳先拿着一部专门用于作案的手机（微信号×××）下车，独自骑一辆共享单车伺机作案。当被害人肖某驾驶的日产牌天簌小汽车（车牌粤Ｐ×××××）行驶至该路段时，张名科驾驶小汽车缓慢行驶阻挡肖某，肖超车时，骑自行车的毛玉芳假装被撞到。然后毛玉芳自称头晕，需要去医院治疗，恐吓称其姐夫带一帮人到医院找肖闹事，并打电话给同案人假装报警，同案人在电话中假扮警察以要拘留肖某予以威胁，让肖给钱私了。毛玉芳向肖某索赔10000元人民币，肖某向微信号×××转账了10000元。得手后，毛玉芳离开，与张名科汇合后逃离。七、2018年3月5日22时许，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毛玉芳驾车行至东莞市茶山镇卢边村黄岭路时，毛玉芳先拿着一部专门用于作案的手机（微信号×××）下车，并骑一辆共享单车伺机作案。当被害人彭某驾驶其宝骏牌730小汽车（车牌号为粤Ｓ×××××）行驶至该路段时，张名科驾驶小汽车缓慢行驶阻挡彭某，当彭某超车时，骑自行车的毛玉芳假装被撞到。接着毛玉芳自称耳朵被撞流血，需要去医院治疗，并语言恐吓彭某，又打电话给同案人假装报警，同案人在电话中假扮警察以要拘留彭某予以威胁，让彭某给钱私了。毛玉芳向彭某索赔，后彭某通过微信向微信号×××转账6000元。得手后，毛玉芳离开现场，与张名科汇合后逃离现场。八、2018年3月7日6时许，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华杰麟和郭某（另案处理）驾车行至东莞市东城区狮环路时，郭某先拿着一部专门用于作案的手机（微信×××）下车，独自骑一辆共享单车伺机作案。当被害人杨某1驾驶其别克凯越牌小汽车（车牌为粤Ｓ×××××）行驶至该路段时，张名科驾驶小汽车缓慢行驶阻挡杨某1，杨某1超车时，骑自行车的郭某假装被杨某1撞倒。杨某1驾车离开，张名科驾驶小汽车追上来阻挡杨某1的车，华杰麟坐在副驾驶位上对杨某1说“你撞到人了”。杨某1驾车返回，郭某谎称耳朵受伤，需要去医院治疗，并打电话给同案人假装报警，由同案人在电话中假扮警察恐吓杨某1要扣车，让杨给钱私了。郭某向杨某1索赔8000元人民币，杨某1向微信号×××转账了7700元。得手后，郭某与张名科等人汇合逃离。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名科作案8宗，敲诈勒索数额累计64200元，原审被告人华杰麟作案3宗，敲诈勒索数额累计20700元，原审被告人毛玉芳作案4宗，敲诈勒索数额累计37000元。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林某的报案后，经侦查，于2018年3月8日将张名科、华杰麟、毛玉芳和郭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伍某、谭某、郑某、林某、张某、肖某、彭某、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郭某的供述，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毛玉芳、华杰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张名科及其辩护人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是否认定张名科参与第一宗案件的问题。经查，第一，第一宗案件中涉及毛玉芳提供的手机，而该手机是张名科指使毛玉芳用于作案的；第二，结合同案人的供述，张名科在实施“碰瓷犯罪”中驾车确定作案对象后，指使同案人骑自行车假装被被害人的汽车碰撞，起了指挥的作用，张名科应对同案人实施的案件负责；第三，张名科辩称他跟毛玉芳于2018年1月13日才认识。张名科对他们于2018年1月13日认识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此外，两人一认识就共同犯罪，不符常理；而毛玉芳供述她跟张名科于2018年元旦前后认识，跟张名科所述不一致；第四，没有证据显示毛玉芳跟其他人曾实施过此类犯罪。综上，对于张名科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名科提出并无假扮交警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确实不能认定张名科假扮交警实施敲诈勒索，但根据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在被敲诈过程中有与自称交警的人员通电话并被恐吓；同案人郭某对此亦予以供认，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名科等人利用假扮交警的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三）关于张名科的认罪态度，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量。另外，张名科等人利用车辆“碰瓷”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不仅对“碰瓷人”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还会扰乱交通秩序，足以危害人身、财产安全。对于辩护人所提张名科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华杰麟、毛玉芳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合伙以“碰瓷”的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华杰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名科、原审被告人华杰麟、毛玉芳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名科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之处，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之处，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旭均审判员  胡炳辉审判员  尹巧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庾桂香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