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湘里人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富民中路**新世纪长盛广场******部分。法定代表人：陈端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杰,男，汉族，1983年11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明，男，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婵娇，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昱杰，男，汉族，1983年11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蒙祥见，男，瑶族，1983年9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陈端祥，男，汉族，1958年8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地址: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东莞市湘里人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里人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明、原审被告陈昱杰、蒙祥见、陈端详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李晓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湘里人家公司偿还李晓明因无因管理支付的必要费用38892.7元，并向李晓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8892.7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25日为625.04元）；2.陈昱杰与湘里人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蒙祥见、陈端祥对湘里人家公司、陈昱杰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3.判令湘里人家公司、陈昱杰、蒙祥见、陈端详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湘里人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晓明返还工人工资38892.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8892.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1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8元，李晓明已预交，由湘里人家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书。湘里人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31894.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晓明承担。上诉理由：一、湘里人家公司承租了案涉租赁物的二楼用作餐饮的经营使用，但李晓明在2017年10月9日单方面擅自对湘里人家公司进行锁门、断电处理，直接导致湘里人家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期间湘里人家公司多次和李晓明公司员工龙景良协商未果，被迫停止营业，此时并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二、10月31日工资发放日，部分员工因工资争议与湘里人家公司协商未果，11月7日刘梅芝等6人就工资问题向当地劳动部门申请劳动仲裁，2017年12月12日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因申请人拒不到庭，对刘梅芝等6人作出撤回仲裁申请处理。三、湘里人家公司提交的《垫资证明》为东莞市大朗镇长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整个事情的经过，“长塘社区”并没有参与其中，其开出的证明显然不合常理。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大朗分局注明情况属实，但《垫资证明》内容中“分局劳动监察员组织楼面出租方李晓明与员工进行调解，双方协商一致”，既然有“调解”却没有调解书不符合人力资源局的做法。四、关于工资数额也没有任何确认，原本湘里人家公司都有留存员工《工资支付台账》，但李晓明在2017年10月9日单方面擅自对湘里人家公司进行锁门、断电处理，店里全部资产包括《工资支付台账》在内的物品都被李晓明占有或销毁。湘里人家公司被迫停业后，公司委托本店店长于2017年10月11日向刘怀账户转账5000元工资，2017年10月13日向张广科账户转账1998元工资，湘里人家公司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而是因为李晓明擅自终止了合同，剥夺了湘里人家公司的使用权，造成湘里人家公司全部员工失业，怕事情不可收拾，私自垫付了“员工工资”。李晓明答辩称：原审法院判令湘里人家公司向李晓明返还工人工资38892.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湘里人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与湘里人家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伍德辉，李晓明与湘里人家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湘里人家公司所称的锁门、断电、剥夺湘里人家公司租赁物业使用权等均与李晓明无关。案涉法律关系为无因管理纠纷，湘里人家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关系均为租赁合同关系，应由湘里人家公司与案外人伍德辉在另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进行处理。湘里人家公司据此不向李晓明返还工人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从湘里人家公司提交的11月7日刘梅芝等6人就工资问题向当地劳动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即可看出，湘里人家公司事实上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早在2017年10月底，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大朗分局已经出面协调解决湘里人家公司拖欠员工工资问题，期间陈昱杰曾向该局承诺3天内解决，但一直未解决，后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大朗分局无法与陈昱杰取得联系。正是由于湘里人家公司与陈昱杰逃避支付员工工资责任，基于维稳考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大朗分局才强制要求李晓明垫付湘里人家公司所拖欠的员工工资。李晓明对湘里人家公司员工工资的垫付是在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大朗分局等政府部门组织下进行，垫付的金额也是经湘里人家公司员工及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大朗分局等政府部门确认的，并非湘里人家公司所称的私自垫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湘里人家公司应当向李晓明返还垫付工人工资并赔偿利息损失，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湘里人家公司全部上诉请求。至于承担判决义务主体是否应当包括陈昱杰、蒙祥见、陈端祥，李晓明虽坚持诉求，但也尊重原审法院的判决，不提出上诉，即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陈昱杰、陈端详、蒙祥见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湘里人家公司在二审立案时向本院提交一张短信截图、一张微信截屏、两张收据。本院安排质证时，湘里人家公司和陈昱杰均表示这些证据并非本案证据，与本案无关，无需进行质证；同时，李晓明亦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再组织质证并不予认可。湘里人家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一、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湘里人家公司在被迫停业后支付了三名员工工资10198元；二、录音文件、《公司证明》、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湘里人家公司在被迫停业后支付员工的生活费，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第一组证据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范子兮于2017年10月11日向刘怀转账5000元，于2017年10月11日向陈云峰转账支付3200元，于2017年10月13日向张广科转账支付1998元。第二组证据中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范子兮于2017年10月14日向刘梅芝转账支付1400元。《公司证明》由湘里人家公司出具，显示在2017年10月14日委托店长范子兮代为支付楼面员工生活费14400元（2017年10月10日至10月31日），由楼面经理刘梅芝收款后转交给各员工。录音光盘是陈昱杰与一位自称是刘梅芝的对话，陈昱杰问：“湘里人家当初被停电之后就一直没有开门了，是吗？”“刘梅芝”回答：“对。”陈昱杰：“然后在2017年10月14日转了你一笔生活费要你给员工是吗？1400元？”“刘梅芝”回答：“对。”对于湘里人家公司二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李晓明质证称：湘里人家公司逾期举证，法院不应采纳。对第一组证据交易明细表中的范子兮，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系。对《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公司证明》只是证明湘里人家公司曾经支付过员工刘敏芝的生活费，并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员工拖欠的工资。湘里人家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书显示刘敏芝主张的工资是5500元，该金额与李晓明垫付工资表中的垫付数额是一致的。湘里人家公司没有提交范子兮劳动关系的证明，不确认范子兮为店长。对于录音文件，已过举证期限，该录音仅在湘里人家公司与刘梅芝之间进行，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该录音仅提到湘里人家公司向刘梅芝支付了1400元生活费，生活费不等同于员工工资，即使湘里人家公司支付了1400元生活费，也不能证明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事实。陈端祥对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蒙祥见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湘里人家公司在二审庭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两份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汇款人为范子兮，湘里人家公司未举证证明范子兮为其工作人员以及受托向员工转账支付工资，范子兮亦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同时，该两份交易明细表未显示该款项为工资，也未显示发哪个月份的工资。因此，本院对该两份交易明细表不予认可。《公司证明》系湘里人家公司单方出具，录音文件中所谓的“刘梅芝”是否为其本人，湘里人家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刘梅芝本人亦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且李晓明亦对此不予确认。因此，本院对《公司证明》、录音文件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无因管理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湘里人家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李晓明诉请湘里人家公司返还其所垫付的工人工资并支付利息，是否成立。《垫资证明》由东莞市大朗镇长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并由作为具有劳动监察职能的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大朗分局注明“情况属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垫资证明》具有较高的法律效力，所记载的事实推定为真实。湘里人家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明并结合证据及各方陈述，认定李晓明为湘里人家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并无不当。湘里人家公司主张李晓明对其进行锁门、断电处理，导致其无法经营，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湘里人家公司又主张其已经支付部分工人的工资，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公司证明》及录音文件。如认证环节所述，本院不予采纳这些证据。湘里人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工人在相应时间段的工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湘里人家公司应向李晓明返还已垫付的相应的工人工资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湘里人家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莞市湘里人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运科书记员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