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11刑初29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伟，男，1961年2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鞍山市变压器有限公司董事长、鞍山市唯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鞍山市宏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住辽宁省鞍山市铁**。因本案于2015年8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邓士旦，辽宁蓝月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指定本院管辖，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苏检公诉刑诉（2017）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对该案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伟及其辩护人邓士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周伟接受郑万波及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副检察长郑某1的请托，为郑艳萍担任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向某时任中共鞍山市委书记谷某1（已判决）行贿，2012年5月在沈阳市饭店附近，被告人周伟通过谷某1妻子朱某2向谷某1行贿1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2.67万元。2015年8月14日，辽宁省纪律检察委员会专案组将被告人周伟带到指定地点。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周伟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辩称，其不构成行贿罪，是为郑某1的职务提升与谷某1打的招呼，在郑某1、郑某2与谷某1之间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将钱送给谷某1妻子朱某2后，就和我无关了，我从中也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在中纪委办案人员找我谈话时主动坦白交待了犯罪，认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伟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应定被告人周伟犯有行贿罪，其行为方式符合介绍贿赂罪的构成要件，郑某1与谷某1并不相识，是通过被告人的居间介绍，使双方认识并联系，为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沟通、撮合创造条件，使行贿行为得以实现。被告人周伟在办案机关办案过程中，能主动积极配合，使谷某1的该起犯罪能顺利完成侦查，结合从宽政策，应对被告人周伟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被告人周伟应郑某1、郑某2的请求，为使原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郑某1能够得到职务提升，托被告人周伟与原鞍山市市委书记谷某1（已判决）打招呼予以帮助，被告人周伟找到谷某1后请求其为郑某1的职务提升给予关照，郑某1的哥哥郑某2将人民币70万元交给周伟，让其兑换成美元送给谷某1。2012年5月在沈阳市一饭店，被告人周伟将兑换后的美元10万元（折合人民币62.67万元）转交给谷某1的妻子朱某2，2012年12月7日郑艳萍被提拔为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2015年8月14日，辽宁省纪律检察委员会专案组办案人员将被告人周伟带到指定地点谈话，其向中纪委办案谈话人员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周伟、证人谷某1、朱某1基本信息，证明三人的自然状况。2、干部任免表，证明郑某1、谷某1的干部任免情况。3、中国银行欧元现钞兑换人民币汇率年表，证明2012年5月2日，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为1：6.2670。4、鞍山唯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鞍山变压器有限公司、鞍山宏昇房地产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企业档案资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伟是鞍山唯夏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鞍山变压器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杰系总经理，周伟系鞍山宏昇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5、中共鞍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鞍纪[2016]29号决定，证明给予郑某1开除党籍处分，降为科员；同时建议给予郑艳萍撤职处分并依法免去其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职务。6、鞍山市委（2012）第18次常委会议记录及讨论干部名单，证明会议由谷某1主持，确定郑艳萍被提名为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人选。7、中共鞍山市委组织部鞍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组干字[2012]110号《文件通知》，证明郑艳萍为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人选。8、千山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郑某1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及公告，证明2012年9月28日经鞍山市千山区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六次会议通过，任命郑艳萍同志为千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审判员、副院长、代院长。2012年12月7日经鞍山市千山区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郑艳萍为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9、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谷某1利用其担任中共鞍山市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周伟的请托，为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副检察长郑艳萍担任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提供帮助。2012年5月，谷某1通过朱某2在沈阳某饭店收受周伟转交的美元10万元，折合人民币62.67万元。10、谷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周伟向其推荐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郑某1，因任副检察长多年，希望能由副职提拔个正职位置，请我关照一下，我在办公室接待了郑某1，告诉她如果有合适机会会考虑的。几天后，我把时任鞍山市委组织部部长陈春生叫到我办公室，对他说立山区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郑某1任职时间很长了，这个干部素质不错，基层经验丰富，又是女干部，如果有合适的正职岗位可以考虑提拔，陈某生表示会尽快落实我的指示。2011年年底的一天，周伟约我和朱某2吃了晚饭，对我说了郑某1的事，希望我帮忙，2011年年底与2012年年初，鞍山市委组织部两次对郑某1进行民主测评和组织推荐都没有被推荐上，我表态等有机会再考虑考虑郑某1。2012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朱某2告诉我她中午和周伟吃了一次饭，周伟在饭后送给她10万美元，也没说办什么事，我对朱某2说你把钱收好，我会处理这件事的。2012年7、8月份，鞍山市委酝酿提拔调整一批干部，陈春生向我建议将郑艳萍交流到千山区法院任院长，我表态同意，随后组织部门进行了民主测评和组织推荐，郑某1被推荐上了，2012年8月，我主持召开鞍山市委常委会并同意提名郑艳萍为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人选，2012年12月，郑艳萍任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11、朱某2证言，证明2008年前后有一次周伟请谷某1吃饭，把我也带去了，就这样我认识了周伟。2012年5月的一天，周伟给我打电话约我吃午饭，我到那简单吃了一口就准备走，在该饭店门口周伟塞给我一个塑料袋包着的东西，并说给谷书记拿点东西让我转交给老谷，我推脱不要，他扔给我就跑了，后来我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是10万美元。晚上回家我告诉老谷，周伟给他拿了10万美元也没说要办什么事，当时我问老谷这钱咋办，老谷说钱你就收着吧，别瞎花。12、郑某1证言，证明2011年10月鞍山市搞政法系统交流，我当时已经在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当了8年的常务副检察长，想趁这个机会提拔当一把手，我之前听周伟说过他和时任鞍山市委书记谷某1关系好，就想通过周伟找谷某1帮助提拔我。10月份的一天，我和我二哥郑某2说了这件事，我二哥给周伟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说有事找他，我和二哥郑某2就到了周伟在变压器厂的办公室，我二哥说知道你和谷某1关系好，让周伟和谷某1帮助提拔一下我，我给了周伟一份我的工作简历，周伟当时说他找谷某1说说看，让我等消息。2011年11月，周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第二天早上到谷某1办公室，谷某1要见我，第二天早上8点30分，我着装到了谷某1的办公室，我向谷某1介绍了我的工作简历和成长历程，希望谷某1能够帮助提拔我，谷某1说他知道了，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会考虑我的。谷某1说完我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过了不长时间鞍山市委组织部到检察系统进行了一次民主测评和组织推荐，我没有成为副县级推荐人选。2012年2月，鞍山市委组织部又对政法系统进行了一次民主测评和组织推荐，我还是没有成为副县级推荐人选，2012年5月，我和我二哥郑某2商量通过周伟给谷某1送钱，我们到了周伟办公室，郑某2问周伟送多少钱合适，周伟说就送10万美元吧，我和我二哥同意了，钱是我二哥拿给周伟的，具体怎么把钱给周伟的我不清楚。2012年5月的一天，周伟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钱送给了谷某1的爱人，让我等消息。2012年7、8月份，鞍山市委组织部到我市政法系统进行了一次民主测评和组织推荐，我成为了副县级领导干部推荐人选。经过鞍山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任命我为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人选。13、郑某2证言，证明周伟家与我们家是世交，他父亲和我父亲关系很好，我和我哥哥我妹妹都认识周伟，是多年的朋友关系，2011年10月的一天，我妹妹郑某1和我说，她已在鞍山市立山区检察院当了8年的常务副检察长，想找机会提拔，听周伟说过他和时任鞍山市委书记谷某1关系好，想通过周伟找谷某1帮助提拔，我和我妹妹到周伟的办公室把我妹妹想再晋升一步的想法告诉了周伟，想让其帮助找谷某1提拔郑某1，并给了周伟一份郑某1的工作简历，周伟表示找谷某1说说看，过了一段时间郑某1还是没有得到提拔，2012年5月我和我妹妹商量想通过周伟给谷某1送钱，我问周伟送多少合适，他说送10万美元吧，第二天我从家里拿了70万元人民币现金到周伟变压器厂的办公室给了周伟，让他去兑换美元，2012年8月我妹妹得到提拔，由鞍山市立山区检察院副检察长调到鞍山市千山区法院当院长。14、卜某英证言，证明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周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和他去沈阳办点事，但没说什么事，我就和他去了，周伟在路上说一会要在沈阳和谷某1书记吃饭，让我冒充辽宁本溪钢铁集团总经理助理兼矿山公司经理高烈，说我求谷某1帮助提拔我的表妹郑某1，并告诉我高烈的基本信息情况，让我少说话别露馅，我们在沈阳“香港老正兴”饭店，周伟把我介绍给谷某1夫妇，说我是高烈，吃饭过程中，我单独向谷某1表达了希望他帮助提拔郑某1的想法，谷某1说如果郑某1能通过民主推荐他会提拔的，2012年8月郑艳萍由鞍山市立山区检察院副检察长调到鞍山市千山区法院当院长。15、陈某生证言，证明谷某1在鞍山工作期间我任市委组织部部长，2011年年底谷某1在市委五人小组（市委书记、市长、组织部部长、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五个人共同酝酿确定提拔干部人选，研究干部之前把我单独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提出准备提拔郑某1，让我看看她的简历再征求一下鞍山市检察院的意见。2011年年底和2012年年初，我们鞍山市委组织部按照谷某1的指示意见到立山区检察院对郑某1进行了两次民主测评和考察推荐，但是每次她的民主测评票都不够2/3，而且通过群众谈话反应她的工作能力一般，整体素质有欠缺，所以这两次组织考核郑某1都没通过，没能成为副县级领导干部推荐人选，每次考察之后我都到谷某1的办公室汇报考察情况，2012年7、8月份，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位置空缺，因为谷某1挺关心郑某1提拔的事，其向谷某1汇报将郑艳萍交流到千山区人民法院任院长，谷某1表示同意，其安排组织部到立山区人民检察院对郑某1进行了考察，经民主测评，郑某1符合组织推荐程序。之后，鞍山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郑艳萍为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人选。16、情况说明，证明涉及郑某2的案件事实，因上级检察院未指定本院立案管辖，故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无法管辖。17、被告人周伟供述，证明其于2006年通过时任鞍山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朱文杰介绍认识的谷某1，其和朱文杰是亲属关系，当时谷某1到鞍山市当市长不久，2008年其和谷某1及妻子朱某2在沈阳潮州城饭店吃饭，又认识了朱某2。2011年10月，郑某2打电话说有事找我，他和他妹妹郑某1来到我变压器公司的办公室，郑某2说他知道我和鞍山市委书记谷某1关系好，想让我找谷某1帮助提拔郑某1，并给了我一份郑某1的简历，我说我找谷某1书记说说看。2011年11月，我到谷某1办公室向他介绍了郑某1的情况，想让他提拔郑某1。我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一份郑某1的简历，我和谷某1说完后郑某1还是没有得到提拔。2011年12月的一天，我给谷某1打电话，说郑某1的表哥高烈想请其吃饭，我说高烈是辽宁本溪钢铁集团总经理助理兼矿山公司经理，该人曾经在生意上帮助过我，想让谷某1给我个面子一起吃个饭，谷某1同意了，之后我又给朱某2打电话，说高烈想请谷某1和朱某2吃饭，也说了高烈的身份，朱某2也同意一起吃饭了。但由于郑某1不是高烈的表妹，我不可能把高烈找来和谷某1吃饭，我就让我朋友卜某英假扮高烈，他同意了，我把高烈自然情况告诉了卜某英，并让他少说话别露馅。我们在沈阳“香港老正兴”饭店吃的饭，吃饭过程中我再次提出想让谷某1帮助提拔郑某1，谷某1说如果郑某1通过民主测评推荐，他会提拔郑某1的，但之后的两次民主推荐郑某1都没有被提名。2012年5月，郑某2和郑某1又来到我办公室，郑某2说给谷某1送钱吧，并问我送多少合适，我说送10万美元吧，第二天郑某2给我拿了人民币70万元，我到鞍山市火车站对面的中国银行附近的黑市和换汇贩子兑换了10万美元，换完美元的第二天，我请朱某2在沈阳市吃的午饭，饭后我把装有10万美元的塑料袋送给朱某2，对他说给谷书记拿点东西，我扔给她后就离开了。事后我给郑某1打电话，告诉她已经把10万美元给谷某1爱人了，让她等消息。2012年8月，郑艳萍被提名为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院长人选。18、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5年8月14日，辽宁省纪律检察委员会专案组将被告人周伟向某国家机关人员行贿的案件线索交由辽宁省人民检察院办理，经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办理相关指定管辖手续，指定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办理此案，当日，辽宁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案组将被告人周伟带到指定地点，并由我院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被告人周伟进行初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职务晋升在行贿人和受贿人之间进行联系，并实施沟通、撮合，甚至传递贿赂款，帮助双方完成行贿受贿的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伟犯行贿罪，因被告人周伟所谋取的不正当利益是为他人所为，被告人本人并未从中获得利益，且贿赂款也是他人所提供，故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伟犯行贿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周伟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其不构成行贿罪，是为他人职务的提升、居间介绍，为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进行沟通、撮合，使行、受贿得以实现，应按介绍贿赂罪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伟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的刑法。被告人周伟在中纪委专案组工作人员找其谈话时，能如实供述自己及涉及他人的犯罪，且犯罪情节轻微，故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伟犯介绍贿赂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智博审判员  曲 宁审判员  常景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尹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