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铭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联弓路15号华南工业大厦6楼606（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5648872R。法定代表人：张春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刚，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林，男，汉族。上诉人深圳市中铭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铭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俊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俊林的起诉请求：1、确认杨俊林与中铭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铭智公司向杨俊林支付2016年9月至11月22日期间的工资19133元；3、中铭智公司向杨俊林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0133元（2016年6月至11月）；4、中铭智公司向杨俊林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元；5、中铭智公司向杨俊林支付律师费5000元；6、由中铭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确认杨俊林与中铭智公司自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中铭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俊林支付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264.37元；三、中铭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俊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元；四、中铭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俊林支付2016年9月至11月22日期间的欠付工资19133元；五、中铭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俊林支付律师费4934.5元；六、驳回杨俊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中铭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粤0306民初9306号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杨俊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杨俊林承担。杨俊林的答辩意见：第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第二、中铭智公司与我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我入职中铭智公司是通过其公司招聘进去工作的，我在一审中提交了邀请面试往来邮件予以证明，入职后我担任渠道经理一职，为此我提交了中铭智公司的通讯录以及我的名片等证据；2.我的薪资每月7000元，工资发放是中铭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红以个人账号支付到我的工资银行卡，我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出每月张春红会支付工资，并且标注“附某某月工资”。而且我提交了同事朱传波的银行流水记录，通过对比可以看出，我和朱传波的工资都是张春红个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每月支付的时间都是一致的。在朱传波的流水上标注的也是一样的字样；3.关于我的工作，我主要负责新客户开发和老客户的维护，为此我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我提交了往来泉州的高铁票、在泉州市场开发的客户名单表等证据，并且我提交了微信每日工作汇报的截图，包括短信，我会定期将工作情况向中铭智公司的领导汇报，我还提交了中铭智公司领导和我的短信截屏。在一审中我提交了关于泉州工作内容的材料给法院；4.我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光盘，在和公司的录音中可以清晰看出他们承认和我之间的劳动关系。综上，结合我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铭智公司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购买社保；第三、中铭智公司辩称我和中铭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有合作关系，纯属无稽之谈。首先中铭智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我和张春红有合作协议，我作为一个成年人不可能跟别人合作不签订任何合同；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中铭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观点，仅仅以推断双方存在其他合作关系来混淆法官的视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作为劳动者，我是弱势群体，该诉讼长达四年之久，维权之难可想而知。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铭智公司与杨俊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杨俊林接受中铭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红（职务为公司总经理）的管理和工作安排，张春红通过银行以支付工资的名义向杨俊林发放工资的事实并无异议。为证明与中铭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俊林提交了银行流水、工资条及与案外人苏成成之间的往来邮件、短信记录、工作微信记录加以证明。中铭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杨俊林的银行流水显示：张春红于2016年6月17日向杨俊林支付5月的工资6167.31元，于2016年7月21日向杨俊林支付6月的工资7000元，于2016年8月15日向杨俊林支付7月的工资7000元，于2016年9月20日向杨俊林支付8月的工资7000元。工资条显示：杨俊林的工作部门为渠道部，入职时间2016年5月5日，并列明了具体的出勤情况及工资明细。中铭智公司辩称杨俊林可能与张春红存在雇佣关系，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张春红系中铭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杨俊林主张与中铭智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较为可信，本院予以采纳。杨俊林主张的入职时间2016年5月5日及月工资7000元与其提交的工资条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中铭智公司未发放杨俊林2016年9月份以后的工资，也未与杨俊林签订劳动合同，一审认定中铭智公司应支付杨俊林2016年9月至11月22日期间的工资19149.43元（7000元＋7000元＋7000元÷21.75天×16天）及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264.37元（7000元÷21.75天×19天＋7000元×4个月＋7000元÷21.75天×16天）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俊林主张因中铭智公司拖欠工资而被迫于2016年11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中铭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俊林离职的时间，本院对杨俊林主张的离职时间予以采信。鉴于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离职的原因，应视为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中铭智公司应向杨俊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元合符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及杨俊林的胜诉情况认定中铭智公司应向杨俊林支付律师费493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铭智公司上诉主张与杨俊林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其据此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306民初9306号判决、驳回杨俊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铭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深圳市中铭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