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22民初2690号 原告：叶忠法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红旗岗。 法定代表人：吕小龙，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吕文夫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吕彩文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根，浙江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浙江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忠法为与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吕文夫、吕彩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6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杰、陈晨，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忠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嘉禾公司与被告吕文夫、吕彩文之间关于低价转让被告嘉禾公司位于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红旗岗“球川镇商业中心工程项目”竣工后的75套商品房的行为；2.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7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嘉禾公司就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红旗岗“球川镇商业中心工程项目”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并占有49%的比例。2018年5月16日，原告向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合伙经营项目的盈余利润。原告起诉后，在通过法院调查取证后发现，被告嘉禾公司已于2017年3月到4月之间，以不合理低价，将名下的135套房屋转让给了吕文夫、吕苗祥等人。其中被告吕文夫购买房屋75套，其中住宅用途的房屋成交单价均为2000元每平方，商业用途的房屋成交单价均为1500元每平方。但根据调取的其他房屋销售记录显示，同是该项目的房产，在2012年-2015年期间，住宅销售单价超过3000元每平方，商业销售单价超过10000元每平方。显然被告嘉禾公司与被告吕文夫之间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认为三被告之间没有房屋买卖交易的事实，被告吕文夫、吕彩文没有使用自有资金支付购房款，属于无偿转让，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嘉禾公司与被告吕文夫、吕彩文之间无偿转让被告嘉禾公司位于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红旗岗“球川镇商业中心工程项目”竣工后的75套商品房的行为，确认上述房屋所有权属于嘉禾公司”。 三被告辩称，案涉房屋一直处于滞销状态，不能比照前几年的价格来衡量是否合理；嘉禾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工程款、税款和民工工资未付清，处于亏损状态，出售房屋反而对身为合伙人的原告有利，能够使项目运行下去；房屋买受人已支付相应的房款，是善意取得。 原告叶忠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经法院判决，确认叶忠法与嘉禾公司就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红旗岗“球川镇商业中心工程项目”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确认原告在该项目中占有49%的比例；证据二、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网签数据（序号85-220）一份，拟证明被告嘉禾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方式，将案涉75套房屋转让给被告吕文夫的事实；证据三、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网签数据（序号1-84）一份，拟证明被告嘉禾公司以低价转让房屋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证据四、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组，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转让给被告吕文夫的事实；证据五、照片三张，拟证明案涉工程隔壁的球川镇红旗岗集镇广场东南侧地块（铭豪嘉园）已成交的住宅价格超过6000元每平方，商业体价格为12800元每平方，案涉房屋销售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的事实；证据六、申请法院调取的嘉禾公司、吕文夫、吕小龙、陈敏、刘旭鹏等银行账户流水一组，拟证明自2017年4月1日开始，所谓“购房款”系由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小龙的妻子陈敏转给刘旭鹏，由刘旭鹏转给吕小龙的女儿吕彬，由吕彬转给吕小龙的同村村民吕文夫，吕文夫将其作为购房款转给嘉禾公司、又由嘉禾公司转给吕小龙，最后由吕小龙转给陈敏，是同一笔资金循环走账，吕文夫没有用自有资金支付购房款，几方存在恶意串通，无偿转让了案涉房屋，嘉禾公司实际没有收到购房款的事实。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嘉禾公司之间存在讼争关系；对证据二、三、四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证据三系2012-2015年的销售价格，不能作为三被告之间商品房销售价格的比较数据，被告吕文夫、吕彩文已支付对价，系善意第三人，撤销合同将严重侵害其利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价格对本案的房屋买卖价格没有参照作用；对证据六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自有资金的来源可以是借款，被告购房资金确已支付，过户手续已经完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 三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七、案涉购房款汇款明细一组，拟证明被告吕文夫支付购房款9360835元。原告对证据七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吕文夫实际支付了购房款，支付的款项是循环走账，不是被告吕文夫的自有资金。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嘉禾公司就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红旗岗“球川镇商业中心工程项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在该项目中占有49%的比例，以及被告嘉禾公司与被告吕文夫、吕彩文之间对案涉房屋办理过户等相关情况。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能够反映购房款的真实流转情况，证明购房款的真实来源并非是被告吕文夫本人的自有资金，款项也于当日从嘉禾公司的账户转出。证据七仅能证明所谓“购房款”曾从吕文夫转账至嘉禾公司，不能证明购房行为的真实性。 综上，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7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绍商初字第66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叶忠法与被告嘉禾公司就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红旗岗“球川镇商业中心工程项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在该项目中占有49%的比例。2017年3月30日至4月9日期间，被告嘉禾公司将坐落于常山县球川镇红旗南路、旭阳路共计75套住宅、商业用途的房屋出售给被告吕文夫、吕彩文，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18年5月16日，原告为与嘉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嘉禾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合伙经营项目的盈余利润。原告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发现嘉禾公司向吕文夫、吕彩文过户房屋的行为。故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诉请如前。 另查明，被告嘉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吕小龙，陈敏与吕小龙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日至4月14日期间，陈敏转账2652万元至刘旭鹏的账户，刘旭鹏转账1871万元至吕彬账户，吕彬转账9359370元至被告吕苗祥的账户、转账9360630元至被告吕文夫的账户，吕苗祥将9359370元作为“购房款”转账至嘉禾公司的账户，吕文夫将9360835元作为“购房款”转账至嘉禾公司的账户，嘉禾公司转账1872万元至吕小龙的账户，吕小龙转账1883万元至陈敏的账户。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叶忠法与被告嘉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合伙“球川镇商业中心工程项目”产生，已于2016年经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吕文夫、吕彩文于2017年3月30日至4月9日期间向被告嘉禾公司购买该合伙项目项下的房屋75套，购房款经查明出自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小龙的妻子陈敏账户，在2017年4月1日至4月14日期间，经刘旭鹏、吕彬、吕文夫、嘉禾公司、吕小龙等账户转账，最后资金回流至陈敏账户。庭审中，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吕小龙与陈敏之间系夫妻关系，吕小龙与吕彬之间系父女关系，吕小龙与吕文夫之间系同村村民关系。上述行为均能反映被告嘉禾公司与吕文夫、吕彩文交易的真实性存疑。被告嘉禾公司在未与原告叶忠法就合伙项目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吕文夫、吕彩文名下，恶意减少可供清算的财产，损害了原告叶忠法的利益。原告叶忠法行使撤销权条件具备，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将坐落于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红豆南路、旭阳路的75套住宅、商用房屋转让给被告吕文夫、吕彩文的行为，该75套房产的所有权仍归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所有（房屋坐落及产权证号详见附件）。 案件受理费788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855元，由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吕文夫、吕彩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祖木 审 判 员  詹 璐 人民陪审员  王建庆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