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5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赵新平，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才，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同，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荣光，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辉，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卓恒盛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北大街69号兴凯颐园1-1415室。法定代表人：崔拥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辉，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邓庄乡北苏闸村西106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窦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建国路668号。法定代表人：宋夕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芳，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辛，女，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原审被告：李秀，女，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以上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广同，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建新，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赵新平、李洪才因与被上诉人邓荣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新平、李洪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上诉人赵新平、李洪才和邓荣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新平借用卓恒公司的名义和绿色大地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的实际出借人和出借款项均为赵新平。根据2014年12月26日，赵新平、绿色大地和卓恒公司三方签订的《确认函》，明确约定了赵新平与卓恒公司是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在绿色大地的借款合同中，赵新平与邓荣光不存在借贷关系。2、原审判决中没有证据证明赵新平出借给绿色大地的2000万债权中包括被上诉人的900万元，原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认定被上诉人的900万元与赵新平的2000万元债权存在一定关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新平从未向邓荣光出具过900万元属于借款的任何证据。3、原审判决中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的119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据，未经法庭质证，其合法性和有效性未能到证实。二、《和解协议》未成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根据《和解协议》双方甲乙部分的记载可见，协议的甲方是由李洪才、赵新平、曹志斌共同组成的。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甲方部分只有李洪才和赵新平签字，没有曹志斌的签字，所以该协议未得到甲方的一致同意，在曹志斌没有签字的情况下，本案的《和解协议》达不到法律规定的成立要件，该协议未成立，未成立的合同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从双方对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已经从实际行动上认可了和解协议未成立的事实。《和解协议》在曹志斌没有签署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用卓恒公司的名义对绿色大地提起维权诉讼，该笔债权无法收回，维权手段停滞。在此情况下，邓荣光擅自利用卓恒公司在石家庄新华区法院对绿色大地、石家庄建投提起了诉讼，要求绿色大地公司将欠款支付给卓恒公司，由于其证据不足又撤回起诉。根据该行为足以看出，邓荣光从实际行动上认可了《和解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三、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解协议》是上诉人为利用卓恒公司名义追回债权的目的下达成的，该协议未成立，也非借款合同，且根据原审查清的事实，上诉人也不欠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在双方不存在欠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邓荣光辩称：《和解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市建投公司对其担保行为予以否认，拒绝进行代偿，使上诉人承诺在市建投代偿款到账后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且上诉人否认《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并否认尚欠答辩人借款的事实，其已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我方借款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邓荣光与赵新平、李洪才、石辛、李秀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认定了赵新平、李洪才与邓荣光的借款关系，答辩人与赵新平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进一步佐证了赵新平以个人名义募集资金并将款项借给绿色大地公司的事实，因此，赵新平个人出借给绿色大地公司的借款与答辩人无关，其债务人邓荣光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依据。三、卓恒公司并未向绿色大地履行出借义务。卓恒公司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向绿色大地出借2000万元的支付凭证。四、答辩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无代为还款义务。最后，虽然本案一审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约定了答辩人的代偿义务，但是，答辩人在签订该份《协议书》时对卓恒公司尚未履行出借义务尚不知情，该《协议书》的任何约定都没有实际债权作为支撑，因此答辩人也就无须承担基于该协议约定的代偿义务。石家庄卓恒盛世贸易有限公司、邓荣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付）；2、诉讼法、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市建投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请求依法解除（2014）石建投保字/010号《保证合同》及（2015）001号《保证合同》，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2月25日赵新平（出借人，甲方）与绿色大地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1225号《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万元用于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衡水分行的贷款，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15天，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甲方将出借款项汇至乙方绿色大地公司指定的农行衡水市西城支行账户；借款到期后，乙方将借款打入甲方赵新平账户；二、2014年12月26日原告卓恒公司（出借人，甲方）与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1226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15天，字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原告将出借款项汇至被告绿色大地公司指定的农行衡水市西城支行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将借款打入原告卓恒公司指定的建设银行平安支行账户；在原告出借借款钱，被告将所有利息一并打入原告指定的程文红账户。三、2014年12月29日原告邓荣光通过第三人石建新银行账户分三笔共计向赵新平指定的程文红银行账户转账9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其中400万元转款时间为12：39分，300万元转账时间为12：40分。2014年12月29日被告赵新平分5笔共计向绿色大地公司银行转账2000万元。绿色大地公司收到2000万元借款后，向被告赵新平出具《借据》，载明收到赵新平借款2000万元，期限15天，自2014年12月29日其至2015年1月12日止，还款账户户名为赵新平。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向原告卓恒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卓恒公司借款2000万元，期限15天，自2014年12月29日其至2015年1月12日止，还款账户户名为赵新平，该收条原件由赵新平持有。四、原告卓恒公司与被告建投公司针对1226号《借款合同》签订编号为（2014）石建投保字/第010号《保证合同》。借款到期后，双方又签订编号为（2015）石建投保字/第001号《保证合同》，并注明本合同为编号（2014）石建投保字/第010号的延续合同。五、上述借款逾期后，原告卓恒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发出逾期欠款催收通知，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窦建国在该通知及签收回执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欠款本金为2000万元。2016年3月20日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向原告卓恒公司出具债务确认函，确认收到122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六、2016年3月6日原告邓荣光（乙方）与被告赵新平、李洪才（甲方）签订《和解协议》。被告赵新平、李洪才对该《和解协议》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和解协议》是否为复议件；协议落款处赵新平、李洪才的签字及落款日期（2016.3.6）是否为本人所写；《和解协议》中的打印文字是否被篡改，协议第八条是否为事后添加打印（被套打上去）进行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1、检材为打印文件，非复印形成，其上“李洪才”、“赵新平2016.3.6”、“邓荣光”字迹为手写形成；2、检材字迹1与样本字迹2为同一人所写（即是李洪才本人所写）；3、检材字迹2与样本字迹3至样本字迹8为同一人所写（即是赵新平本人所写）；4、检材为一次性打印形成，第八条不是后添加的。七、2016年3月22日原告卓恒公司与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市建投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还款节点以及还款的方式。八、因绿色大地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市建投也未履行代偿义务。卓恒公司于2016年7月诉至本院，要求绿色大地公司偿还借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等，被告市建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案在审理过程中，卓恒公司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裁定准许卓恒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9月赵新平诉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2014年12月26日其与绿色大地公司、卓恒公司三方签订的《确认函》合法有效。判决后，卓恒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此案现尚未审结。赵新平提交的其与卓恒公司、绿色大地公司三方签订的《确认函》载明《借款合同》债权的实际所有人系赵新平。九、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卓恒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市建投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不在另行制作裁定书。被告赵新平认可2014年12月29日邓荣光通过石建新向赵新平指定的程文红账户转账900万元，但主张该笔转账与原告卓恒公司无关。被告赵新平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与2015年1月9日通过赵新平银行账户还邓荣光390万元，通过程文红银行账户还邓荣光10万元，2015年5月8日偿还300万元、2015年5月13日偿还200万元（两笔共计500万元均付至石建新银行账户），共计偿还900万元，即上述900万元已经全部还清。原告提交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20日向赵新平转账共计1190万元。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业务往来。十、绿色大地公司拟成立于2016年12月30日，公司股东由3个人自然人股东和3个法人股东构成，市建投系绿色大地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经鉴定机构鉴定《和解协议》系打印文件，非复印形成，“赵新平2016.3.6、李洪才、邓荣光”的字迹为手写形成；落款处签字是李洪才、赵新平本人所写，协议第八条不是后添加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被告赵新平、李洪才未能举证证明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被告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且协议内容与案涉2000万元借款存在一定关联，据此应认定，该和解协议是双方经过协商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邓荣光分五笔共计向赵新平转账支付119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出借给赵新平900万元；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5月13日赵新平陆续偿还邓荣光900万元，据此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邓荣光出借款项及赵新平偿还款项的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3月6日双方签署《和解协议》之前，故应认定双方最终确认的欠款金额550万元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还款方式为按照卓恒公司、绿色大地公司和市建投公司三方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次数，赵新平、李洪才承诺在市建投公司的代偿款到账后，按代偿协议约定的次数打入邓荣光指定账户，前四次每次130万元，第五次将剩余款全部还清。因绿色大地公司和市建投公司未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履行还款义务，现市建投公司对其担保行为又予以否认，故赵新平、李洪才承诺的在市建投公司的代偿款到账后的付款条件现无法成就，鉴于赵新平以债权人的身份对绿色大地公司和市建投公司另案提起诉讼，根据公平原则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赵新平、李洪才应向原告邓荣光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利息，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照月1.5%支付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对利息的支付时间及标准未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息1.5%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关于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违约责任问题，因市建投公司尚未支付代偿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赵新平、李洪才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双方对此可另行解决。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赵新平与石辛、李洪才与李秀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石辛、李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新平、李洪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邓荣光5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石家庄卓恒盛世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邓荣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50元，原告负担8470元，被告赵新平、李洪才负担53380元；鉴定费37500元，由被告赵新平、李洪才负担；反诉费4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新平、李洪才与邓荣光签署的《和解协议》甲方应由三个自然人赵新平、李洪才、邓荣光组成；一审原告邓荣光提交一审法院的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邓荣光分五笔共计向赵新平转账支付1190万元流水，一审庭审笔录中没有质证内容的记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和解协议》是否成立、生效？二、上诉人赵新平、李洪才与被上诉人邓荣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原审认定的550万元属于借款是否正确？关于《和解协议》是否生效、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该规定，本案《和解协议》是甲乙双方合意的意思表示，根据《和解协议》甲方的记载是由赵新平、李洪才、曹志斌三个自然人共同组成，但对和解内容确认签字时仅有赵新平和李洪才，没有曹志斌。在缺少曹志斌的情况下仅有赵新平、李洪才不能代表甲方认可了《和解协议》，不能代表甲方对《和解协议》中的内容达成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甲方未能在《和解协议》上完成签字，缺少一方当事人签字《和解协议》不能成立，未成立的协议不能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再根据《和解协议》达成内容看，《和解协议》是对2016年3月22日《三方协议》约定阶段还款的分割，而《和解协议》的形成日期为2016年3月9日，早于2016年3月22日的《三方协议》不符合常理，对此，被上诉人也未能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还有《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付款金额和节点是依据《三方协议》付款的节点而制定，《三方协议》未能履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也就没有了依据和基础。结合以上，本院认为《和解协议》并未成立、生效，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该规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生效既要有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还要有出借款项的真实交付。本案中被上诉人邓荣光为证明上诉人欠其款项向法庭提交了《和解协议》。以《和解协议》第一条中的表述“乙方于2014年12月29日借给甲方玖佰万元整，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将此款达到甲方指定账户，户名程文红，开户行：光大康乐街支，账号：62×××03的账上，到目前甲方尚欠乙方550万元（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未还。”以此证明上诉人对其有借款未还。结合一审其提交的银行流水，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邓荣光分五笔共计向赵新平转账支付1190万元流水没有质证笔录的记载。再根据石建新向程文红账户转账的900万元，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是赵新平的借款。另外，赵新平也举证证明在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赵新平陆续转给邓荣光和邓荣光指定的石建新账户900万元。对于900万元的转进和转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属于借款和还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转出900万元是履行出借款，也未能根据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其450万元，还有550万元借款未还。再有，赵新平借用卓恒公司名义与绿色大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在绿色大地公司和市建投公司违约拒付款的情况下，赵新平急于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出现的《和解协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550万元借款未还的事实，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石家庄卓恒盛世贸易有限公司、邓荣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23700元，由石家庄卓恒盛世贸易有限公司、邓荣光负担，鉴定费37500元由赵新平、李洪才负担，一审反诉费40元由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玉审判员 于 英审判员 孙丽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凯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