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尚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仓前街道进步路**振兴花园**楼****店面。 法定代表人：王晓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昆泰国际大厦0-708&mdash-710室。 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 上诉人福州尚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闽01民初468号第一项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全景视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错误认定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是被上诉人，且未经质证认定上诉人提交了案涉作品的登记证书，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著作权登记证书》原件，即便在复印件中，也无法体现案涉图片登记在《著作权登记证书》内。一审法院未经重新组织质证，就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了“提供了案涉作品的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全景公司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明显违背程序。根据媒体报道，全景公司在全国通过大量虚假维权行为，谋取不当利益。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收到全景公司诉状后，仔细排查微信公众号，并未发现全景公司主张侵权的图片。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无保全或者公证的资质，该公司也并非经国家认证的公证机构，且电子数据取证证书的取证过程亦无视频资料相佐证，其出具的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全景公司称重庆渝信公证处会为易保全公司背书，纯属其一面之词，且即便是真实的，也属于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违背了公证的基本原则。综上，全景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全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全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发文公开致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全景公司撤回上述第2项要求被告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涉案作品编号QJ8183233710，刊载于“QUANJING全景”网站上，网页信息载明其上线日期为2006年11月3日，该作品图片在全景网站上进行销售。原告全景公司就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0957张摄影作品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并于2018年10月25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京作登字-2018-G-00655075）。涉案作品在登记证书附表内，编号为京作登字-2018-G-00663544-QJ8183233710，载明的作品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06年11月3日。 2018年6月19日，原告全景公司通过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微信公众号“她生活圈”上发布的名为“【点亮生活】血液垃圾的天敌！中年以后还不吃，吃亏的就是你！”的文章及配图内容进行了电子证据保全，形成电子数据文件，并取得由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书编号：0192855924）。该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所附的保全页面显示微信公众号“她生活圈”在其发布的上述文章中使用了与编号为QJ8183233710的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 另查，微信公众号“她生活圈”的账号认证主体为被告尚装公司，该微信公众号现已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全景公司在其经营的“QUANJING全景”网站上发布了涉案作品图片并注明其为版权人，且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虽然尚装公司对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全景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原告全景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即其有权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原告提供了由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书编号：0192855924）证明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登载涉案图片并向公众传播的事实，在未有证据证明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及《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被篡改的情况下，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前述事实成立。被告尚装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擅自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因涉案微信公众号已经注销，原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已经停止侵害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尚装公司赔偿原告全景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州尚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全景公司是否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原审对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电子证据保全予以采信是否存在不当。 一、关于全景公司是否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全景公司一审时虽仅提供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复印件，但全景公司在其经营的“QUANJING全景”网站上发布了涉案作品图片并注明其为版权人，网页信息载明其上线日期为2006年11月3日。虽然尚装公司对全景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全景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原审对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电子证据保全予以采信是否存在不当问题。 全景公司一审时提交了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证明涉案图片作为微信公众号“她生活圈”发布的文章配图使用，该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是尚装公司。在尚装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及案涉《电子数据取证证书》被篡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全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能够证明尚装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她生活圈”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并无不当。尚装公司有关全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使用了涉案图片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尚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尚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扬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