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行再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陆宝珠，女，汉族，1950年12月2日出生，住杭州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惠民路3号。 法定代表人金承涛，区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朱黎明，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宫玉洁，该区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叶华珍，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陆宝珠与原审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城区政府）房屋行政征收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浙杭行初字第401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原告陆宝珠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浙行申201号行政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2019年1月10日，本院依法对该案立案再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陆宝珠，被申请人上城区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朱黎明及委托代理人宫玉洁、叶华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城区政府于2015年6月17日对被征收人陆宝珠作出杭上政征补字（2015）第1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509号）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杭政[2011]40号）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一、对被征收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由房屋征收部门于被征收人腾空交付被征收房屋之日起36个月内，在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安置地点——南星单元R21-06地块征收范围内或就近地段房源（望江地区改造建设范围内保障房），向被征收人提供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不小于28.03平方米（安置高层住宅的，增加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0%的安置面积，不足5㎡按5㎡计算，该增加部分面积按重置价910元/㎡结算），且评估价值不低于497028元的住宅房屋（期房）一套，被征收房屋与安置房屋按评估价结算差价。二、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装饰装修价值待评估公司另行评估确定后向被征收人进行补偿，并按规定标准发放搬迁补助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三、由房屋征收部门提供上城区铁路花园新村26号207室（建筑面积31.24平方米）作为被征收人的临时过渡用房。四、被征收人须于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上城区望××外××号房屋，交房屋征收部门处置。 一审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上城区政府作出杭上政征字（2013）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因实施“南星单元R21-06地块城市居民拆迁安置房（含农转非居民）”工程项目，征收杭州市上城区紫阳街道辖区内，东至规划海潮寺路，南至规划海潮支路，西至R21－05、R21－08地块，北至望江路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并附《征收补偿方案》。同日，该征收决定公告及征收补偿方案在现场张贴并在上城区政府的网站上发布。陆宝珠所有的杭州市××外××号房屋位于本次征收红线范围以内，系被征收房屋。该房屋产权证号：杭房权证上移字第××号；产权人：陆宝珠；用途：住宅；产权性质：私有；建筑面积：28.03平方米。2013年8月22日，上城区政府作出杭上征认（2013）第48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并邮寄送达陆宝珠，陆宝珠于2013年9月17日签收了该认定书，但未就该认定书提出复议、诉讼。因案涉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未协商确定案涉征收补偿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亦无法通过投票确定，2013年8月30日，案涉征收部门杭州市上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上城区住建局）采取抽签的方式确定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为杭州市上城区南星单元R21-06地块征收项目评估机构。国信公司针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2013年12月13日，房屋征收部门对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初步评估结果予以了公示。初步评估结果公示期间，陆宝珠未向评估公司提出异议。国信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浙国房估字（2013）第南星单元002—133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该报告因被征收人拒绝评估人员入户评估，故未包括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该评估报告于2014年8月18日送达陆宝珠，评估报告中明确告知被征收人对评估结果享有申请复核、鉴定的权利。陆宝珠在评估报告送达回证备注栏中签署“评估不规范”，但此后未申请复核、鉴定。因陆宝珠未能与征收部门在案涉征收决定确定的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1月19日的签约期限内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城区住建局于2015年3月27日向上城区政府申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提交了申请书及相关证据，其中包括杭州市铁路花园新村26号房屋作为案涉征收产权调换用房的材料。上城区政府受理后，于2015年4月1日通过杭州日报公告告知陆宝珠将于2015年4月16日召开房屋征收补偿听证会，并告知陆宝珠7日内至杭州市××城区海潮路海潮新村××幢旁（现场办公室）领取听证会通知、申请书、补偿决定方案等相关材料。结合庭审陈述，陆宝珠知悉此事后与征收部门电话联系变更听证会时间，后经双方商定，于2015年4月20日下午召开关于陆宝珠户征收补偿方案的听证会，于2015年4月21日下午召开针对王瑾户征收补偿方案的听证会。2015年4月20日下午，上城区政府召开针对陆宝珠户征收补偿方案的听证会，陆宝珠未参加该听证会，但其代表王瑾参加了2015年4月21日下午针对王瑾户征收补偿方案的听证会。为保障陆宝珠的权利，上城区政府申请杭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对上述评估报告进行专家鉴定，专家委员会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杭征估鉴字（2015）第050号《评估结论鉴定书》，结论为：维持国信公司出具的002—133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结果，房屋评估价值497028元合理，评估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上城区政府于2015年6月2日通过杭州日报向陆宝珠送达该《评估结论鉴定书》。2015年6月17日，上城区政府作出杭上政征补字（2015）第1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2015年6月24日通过杭州日报将决定书公告送达陆宝珠，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另查明，潘秀杭、杨文荣、周秀兰、楼滨银因不服上城区政府作出的杭上政征字（2013）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向该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征收决定。该院作出（2014）浙杭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案经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浙杭行终字第89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上城区政府作出的杭上政征字（2013）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本案上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本案陆宝珠在前期沟通过程中明确向征收工作人员表达了“产权调换”的意愿，故上城区政府将案涉补偿方式确定为产权调换，并无不当。案涉被征收房屋经合法产生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并确定价值，陆宝珠对相应的评估结果未申请复核、鉴定，该评估结果应予认可。因陆宝珠未有证据证明其属于“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故其主张按照《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享受最低补偿建筑面积，依据不足。因案涉项目提供的安置房屋为期房，故上城区政府在被诉补偿决定中明确作为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其安置面积不小于被征收房屋面积，价值不低于被征收房屋价值，该内容正当。关于案涉未登记建筑，上城区政府已作出未登记建筑认定书，陆宝珠未就此提出复议、诉讼，该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案涉补偿决定从保障陆宝珠居住权的角度，将上城区铁路花园新村26号207室（建筑面积31.24平方米）作为临时过渡用房，该过渡用房可保障陆宝珠基本的居住条件，故该决定并无明显不当。《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被诉补偿决定明示按规定标准（也即案涉征收补偿方案）发放搬迁补助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根据前期谈话记录及外部评估现场查勘记录，因陆宝珠拒绝评估，故被诉补偿决定确定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装饰装修价值待评估公司另行评估确定后向被征收人进行补偿，并无不当。关于陆宝珠所称案涉被征收房屋属历史建筑一节，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因案涉被征收房屋为住宅，故陆宝珠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缺乏依据。但需要指出的是，关于案涉《评估结论鉴定书》、听证会通知、申请书、补偿决定方案等材料的送达问题，虽然上城区政府辩称系在采用其他送达方式未果的情况下登报送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鉴于陆宝珠未提起上述鉴定申请及认可知悉登报一事，故上述不当并未实际损害被征收人权益，但对上城区政府在送达程序上的不当，予以指正。综合上述意见，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陆宝珠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宝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陆宝珠负担。 陆宝珠不服，上诉至本院。因陆宝珠提出上诉后未按规定期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浙行终969号行政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各方当事人按一审判决执行。 陆宝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涉征收补偿决定没有按照政策法规施行，严重侵犯被征收人的权利。被申请人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目前双方尚未签署协议。依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杭政函(2015)125号)第六点规定，被征收住宅房屋建筑面积小于最低补偿建筑面积的，如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应不小于最低补偿建筑面积…上述最低补偿建筑面积为48平方米…；第十二点规定，本意见所称“另有住房”中的“住房”，是指征收决定作出时被征收人及其配偶的实物分房，包括承租的公有住房，承租的“三违”住房，承租的部队住房，已购买的房改房，按政府优惠政策购买的解困房、安居房、集资合作建房，申请建造的批地建房，“撤村建居”住房。本案中，涉案被征收房屋系再审申请人个人所有，且再审申请人未享受过任何房产福利待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因此，再审申请人被征收的两套房屋，应当每套房屋按建筑面积不低于48平方米予以补偿。2.院落空地被征收应依法补偿。再审申请人方合法拥有望××外××号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除被征收的涉案房屋与未登记建筑所占用土地外，还有院落空地29.5平方米，但被申请人作出的涉案征收补偿决定中未涉及院落空地，侵害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3.未登记建筑确权后也应当予以补偿。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行初325号行政判决，已判决撤销杭上征认（2013）第48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一审关于未登记建筑的记载，与事实不符。4.征收补偿过程中系列文书送达不符合规定。根据一审判决表述来看，被申请人在征收阶段作出的一系列具体行政行为文书，其送达方式不符法定形式，导致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势必影响到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5.征收补偿评估不规范、估价不合理。6.案涉房屋在起诉期限内被违法强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载明，被征收人如不服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可在本征收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上城区政府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但涉案房屋却于2015年9月10日被被申请人下属单位违法拆除。综上，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程序违法，实体严重侵害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1.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行初字第401号行政判决；2.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杭上政征补字（2015）第1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3.判决被申请人承担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上城区政府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1.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再审申请人解释“另有住房”的《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杭政函(2015)125号)是2015年8月17日出台，2015年9月18日实施。即被申请人作出涉案征收补偿决定时，上述文件并未出台。法不溯及既往，再审申请人不得以事后出台的政策法规来约束、解释之前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被征收人属于低收入住房困难的家庭，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的建筑面积不小于最低补偿建筑面积。再审申请人不符合本条规定。2.被申请人对相关文书的送达系在采用其他送达方式未果的情况下，采用登报送达。事实上，通过登报方式，再审申请人知悉了情况，从再审申请人参与其女儿王瑾征收补偿决定听证会的情况来看，登报送达恰恰维护了再审申请人的权益。3.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房屋被拆除行为，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再审的理由。二、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定应当再审的情形，应予驳回。 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申请人上城区政府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与辩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陆宝珠不服上城区政府作出的杭上征认（2013）第48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于2016年7月29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6）浙01行初325号行政判决，撤销该48号认定书。2018年1月24日，上城区政府重新作出杭上征认（2013）第48-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认定座落于望××外××号，搭建人为陆宝珠的未登记建筑（面积不详）为违法建筑。陆宝珠对该认定书不服，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48-1号认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浙0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驳回陆宝珠的诉讼请求。陆宝珠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浙行终1200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因征收部门与再审申请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被申请人上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因再审申请人陆宝珠在前期沟通过程中明确向征收工作人员表达了产权调换的意愿，被申请人将案涉补偿方式确定为产权调换，并无不当。案涉被征收房屋经合法产生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并确定价值，再审申请人对相应的评估结果未申请复核、鉴定，原审法院对该评估结果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对其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应适用《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的若干意见》(杭政函(2015)125号)的相关规定，但该文件自2015年9月18日实施，系涉案杭上政征字（2013）第001号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以后施行，不应作为审查本案被诉补偿决定是否合法的依据。因再审申请人陆宝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原审法院认定其主张按照《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享受最低补偿建筑面积依据不足，具有相应依据。因安置房屋为期房，故被申请人上城区政府在被诉补偿决定中明确再审申请人的安置面积不小于被征收房屋面积，价值不低于被征收房屋价值，具有相应依据。关于院落空地，再审申请人主张对涉案29.5平方米院落空地应予补偿，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该29.5平方米院落空地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未登记建筑，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作出以后，陆宝珠针对认定其涉案未登记建筑为违法建筑的认定书提起一系列诉讼，本院（2018）浙行终1200号生效判决已维持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结果，故原审法院对陆宝珠关于未登记建筑的异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案涉补偿决定将上城区铁路花园新村26号207室（建筑面积31.24平方米）作为被征收人的临时过渡用房，原审法院认定该过渡用房可保障陆宝珠基本的居住条件，并无明显不当。被诉补偿决定明确按规定标准（即涉案征收补偿方案）发放搬迁补助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符合规定。因再审申请人陆宝珠拒绝评估，被诉补偿决定确定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装饰装修价值待评估公司另行评估确定后向被征收人进行补偿，亦无不当。 但被申请人上城区政府主张其系在采用其他送达方式未果的情况下，采用登报送达的方式送达案涉《评估结论鉴定书》、听证会通知、申请书、补偿决定方案等材料，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故程序确有不当。原审法院鉴于再审申请人陆宝珠未提起上述鉴定申请及认可知悉登报的情况，认定上述不当并未实际损害被征收人权益，并对上述程序问题予以指正，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陆宝珠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行初字第401号行政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危辉星 审判员  管 征 审判员  刘家库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穆咏梅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