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介休市兆玲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介休市义安村南（义安粮站东）。法定代表人：范恩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俊英，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明，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新海能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修文镇陈胡村。法定代表人：谢卫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娟，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建国，男，汉族，1971年5月16日出生，山西省介休市人，现住介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艳，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介休市兆玲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中新海能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能公司）、原审被告韩建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18）晋078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玲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介休市人民法院（2018）晋078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者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重复起诉。上诉人确于2016年元月依照《承包经营协议书》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新海能公司支付租金44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而此次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新海能公司支付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实际占用场地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失158707元，所依据的是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7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适用的是《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因被上诉人新海能公司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存在过错,其应当对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两次诉讼所依据的法律关系并不一致，不属重复起诉。二、被上诉人新海能公司应当依据山西文国华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依法对过期证照的损失进行赔偿。1、山西文国华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是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申请介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鉴定评估，鉴定评估程序合法。2、原审判决中提出“因鉴定结论均建立在假设基础之上，部分证照交接时已过期，且原告介休市兆玲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证照过期系被告原因,故本院对原告介休市兆玲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晋中新海能气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证件过期损失660000元的诉请”，但首先，鉴定结论建立在假设基础上是鉴定机构依据我国《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等相关规定使用重置成本法的方式评定重估价值,对于评估假设的方式是依据规定进行的，且上诉人认为若对于该鉴定报告有异议，应当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而不是直接不予采纳。其次，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财产明细交接表,表明上诉鉴定的财产已经全数交付于被上诉人。故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查实。三、关于租赁财物的返还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气瓶已经全部交付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片面之词是错误的。新海能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上诉人就同一事实起诉。2、上诉人主张损失，被上诉人不应赔偿。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承包协议书是无效的，根据法律规定，应各自返还，不存在赔偿问题。3、其所主张鉴定没有任何意义。上诉人不能证明2015年9月16至2017月12月9日实际占用场地主体是谁。4、根据被上诉人同原审被告所签转包协议，该场地自11月14日之后承包主体已经变成了韩建国，答辩人已经退出承包关系。如果涉及给付问题也与被上诉人无关。关于租赁物返还问题，只是对双方合作物进行确认，不存在返还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韩建国陈述意见：1、本案被告韩建国与本案没有事实法律依据，韩建国本人没有经营本案场所，所有交接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与韩建国没有任何关系。2、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同被上诉人答辩就不叙述了。3、本案中资产评估过高，不存在客观性、合法性，对于6万元均建在假设基础上，没有依托本案的事实，不具有客观性，即使本期不续签，不校验，并不影响下一期续期，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违反国家危险品规定，其协议无效。本身不存在合法性，在评估假设中，提到的证照办理在法律中是允许的，但本案实际因双方涉及危险化学品经营是不允许转让相关证照，因此，国家法律保护的是合法权益，按上诉人转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因此，该份评估报告不应做证据使用，缺乏证据的三性。3、该案所涉及的返还物不在韩建国手里，本案确认合同无效到上诉人一审起诉均未提到转包一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兆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按照《液氧充装站交接表》返还原告租赁物;二、判令被告依据鉴定结论支付原告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实际占用场地给原告带来的损失158707元；三、判令被告依据鉴定结论赔偿原告证件过期的损失66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协议书》，因被告未支付原告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占用完毕止的租赁费，原告于2016年1月份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该案件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7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中，兆玲科公司与新海能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涉及危险化学品的经营，作为承包经营方新海能公司并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新海能公司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即经营氧气充装业务同样致使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承包经营协议书》虽经认定为无效，但无效的原因是被告明知其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而恶意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存在过错，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其过错给原告带来的损失。另，2017年12月29日，被告只将证照返还于原告，但所有的证照都己过期，且未将《液氧充装站交接表》上的租赁物交付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具状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1年9月15日，兆玲公司与新海能气体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止，兆玲公司于2016年1月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新海能公司支付租金44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原审作出（2016）晋078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新海能公司提出上诉，后经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晋07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兆玲公司的诉讼请求。现兆玲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新海能公司返还租赁物，支付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实际占用场地的损失158707元及证件过期的损失660000元。审理过程中，新海能公司申请追加韩建国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上为本案事实。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兆玲公司要求新海能公司返还租赁物（氧气、乙炔气瓶），但依据原告提供的交接明细表以及交易习惯可以明确，双方交接时仅对气瓶用户及用户持有数量进行了交接，并不能交接实物，故原审法院对兆玲公司要求新海能公司返还租赁物（氧气、乙炔气瓶）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兆玲公司要求被告新海能公司依据鉴定结论赔偿原告证件过期损失660000元的诉请，因鉴定结论均建立在假设基础之上，部分证照交接时已过期，且原告兆玲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证照过期系被告原因，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兆玲公司要求被告新海能公司赔偿原告证件过期损失660000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原告兆玲公司要求被告新海能公司支付原告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实际占用场地给原告带来的损失158707元，实际为主张租赁费用，其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晋07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构成重复起诉。故原审法院对兆玲公司要求被告新海能公司支付原告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实际占用场地的损失15870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新海能公司申请追加韩建国为被告参加诉讼，因被告新海能公司未经兆玲公司同意进行转租，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介休市兆玲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新海能公司是否应对实际占用兆玲公司的场地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二、新海能公司是否应当对兆玲公司过期证照的损失进行赔偿。三、案涉租赁财物气瓶是否应予返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兆玲公司曾向介休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新海能公司支付租金440000元暨逾期违约金，我院二审（2017）晋07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并驳回了兆玲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兆玲公司起诉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被告依据鉴定结论支付原告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实际占用场地给原告带来的损失158707元”，本案诉讼请求与前诉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并非要求支付租赁费用，其诉讼请求并非要否定我院已生效的（2017）晋07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原审认定不当。关于新海能公司是否应对实际占用兆玲公司的场地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一节。本院认为，（2017）晋07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新海能公司与兆玲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对于无效合同的后果，《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明文规定。而兆玲公司与新海能公司对于《承包经营协议书》的无效均有过错。新海能公司一审时虽提供了其与韩建国签订的《转让承包协议》，但该转包协议并未经过兆玲公司的同意，兆玲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的相对方系新海能公司。无论基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还是双方对于造成协议无效均有过错角度，对于诉涉期间实际占用场地造成的损失，新海能公司向兆玲公司适当赔偿并无不妥。经审查兆玲公司主张的该项赔偿损失金额,并非基于协议有效约定的租金标准，而系经原审法院委托山西文国华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后确定的158707元，远低于租金标准，故本院以此为据确定赔偿损失金额。新海能公司向兆玲公司赔偿后，如韩建国确实实际占用案涉场地，可依法再向其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我院生效判决已认定新海能公司与兆玲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部分证照当初双方交接时已过期也系事实，且兆玲公司一、二审诉讼期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证照过期系新海能公司单方原因，故对兆玲公司的该项诉请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新海能公司一审提供的《交接明细表》并结合行业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交接时仅对气瓶用户及用户持有数量进行了交接，并没有交接实物，故原审对兆玲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气瓶的主张不予支持无误。综上，兆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18）晋078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二、晋中新海能气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介休市兆玲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占用场地的损失158707元；三、驳回介休市兆玲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介休市兆玲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郭东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樊春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