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1987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系被害人周某4的儿子。 被告人罗富高（自报），男，自报1956年10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民族不详，自报户籍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县，未办理身份证。捕前租住在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因患严重疾病，于2019年2月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并由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 辩护人沈华，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富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亮、谢宗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被告人罗富高及其辩护人沈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罗富高与被害人周某4在罗富高位于南宁的住处吃饭喝酒时发生争执。期间，周某4用木凳将罗富高砸伤，罗富高则持刀捅中周某4的胸部两刀，致使周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4系因右胸部锐器创致右肺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罗富高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罗富高于2018年6月21日在兴宁区银通旧货市场旁被抓获。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伤情照片等书证，证人林某1、张某、韦某、唐某、姚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富高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临床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富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起诉称，由于被告人罗富高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周某4死亡，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228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33228元、交通费2000元）。对提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向法庭提交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 被告人罗富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后其才还手，其不是故意要伤害对方。 指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罗富高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罗富高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罗富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坦白。3.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罗富高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罗富高称其没有赔偿能力，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罗富高及其辩护人均没有证据提交法庭。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罗富高与被害人周某4在罗富高的租住处即南宁市西乡塘区万秀村1队345栋旁30米处103号出租房吃饭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殴打，周某4用木凳将罗富高头部砸伤，罗富高则持刀捅中周某4胸部两刀后逃跑，致使周某4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4系因右胸部锐器创致右肺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罗富高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罗富高于2018年6月21日在兴宁区银通旧货市场旁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罗富高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遭受经济损失共计35228元，其中丧葬费33228元、交通费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4日20时23分，南宁市公安局北湖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派警称在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万秀村福星公寓601房有一名男子被刀捅伤，民警与医护人员立即前往事发地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椅子上，满身是血，经医护人员初步检查发现该名男子已无生命体征。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1日上午8时许，公安人员在南宁市兴宁区银通旧货市场旁的朝阳沟边发现被告人罗富高并将其抓获。 3.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1）公安机关在核查“罗富高”身份时，发现一名叫“罗富高”（男，汉族，1956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大新村罗友屯601号居民）的户籍登记情况，该“罗富高”户口于2013年12月6日已被注销；（2）被害人周某4的身份情况。 4.120出警记录、南宁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急救中心于2018年6月14日20：23时接到警情后，于20:42时到达现场万秀村福星公寓门口，发现患者身上有血并不省人事，旁人诉半小时前发现。经诊断，头颅无外伤流血，两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右前胸见一约5*1cm伤口，深度不详，边缘光整，仍见少许流血，胸廓无呼吸起伏，心尖部未闻心音，一切反射活动消失。初步诊断为已死亡。 5.居民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周某4被刺死亡的事实。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刑事侦查综合大队出具的勘查号为K4501070000002018060111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万秀村1队聋哑学校背后大榕树旁民房。该民房位于万某中部、聋哑学校东北面。东侧是万某1队364栋，南侧是352栋，西侧是345栋，北侧是357栋，周边为密集的楼房和瓦房。该民房是一排老旧的无门牌号瓦房，坐南朝北，由东向西分别为无门牌号××、104、105等多个小房间。 中心现场位于该瓦房103号房。该房为一室一厅结构。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被害人左右手指甲、地面血泊（标记1号），一双黑色凉鞋，鞋面上有少量血迹（标记4号，原物提取）；一个蓝色塑料杯（杯身上有大量血迹）一个银色金属杯、一个玻璃杯（均原物提取）；餐桌上的喷溅状血迹（标记2号），东墙木柜柜顶上有一处3×10cm的擦拭状血迹（标记3号），一张损坏的粉红色坐板木凳（标记5号），木凳表面有大量血迹，一枚残缺血鞋印（标记6号），门洞北侧台阶上一枚血赤足印（标记7号，印长21cm，脚尖朝南），台阶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标记8号），铁门扇中部横铁条上有一处血迹（标记9号），铁门扇中部边缘有一处喷溅状血迹（标记10号），铁门扇外侧挂有一块浅黄色布帘上有少量喷溅状血迹。门洞东侧距地面高1.35米的内墙上有范围25×36cm的擦拭状血迹（标记11号），门洞内距地面高1.1米的东侧红砖墙面上有一处喷溅状血迹（标记12号）。 在103房门正北侧巷道中间地面上有一处0.7×0.6米的滴落状血迹（标记13号），南距瓦房外墙1.8米巷道地面上有一处0.7×0.6米血泊（标记14号），血泊中有一枚蓝色“真龙牌”烟头（标记15号），东距血泊地面上有一处足印状血迹（标记16号，印长21cm，足尖朝西），东距血迹地面上有一个营养快线饮料瓶（标记17号），内有半瓶暗红色液体。 103号房门西侧8米处有一条南北走向巷道，与103门前巷道呈“T”字交叉。在两巷道交叉口地面上有一滴滴落状血迹（标记18号），往北15米巷道地面一滴滴落状血迹（标记19号），以此往北14米、往东20米的363栋交叉路口、往南16米再往东12米的361栋、往北27米的397栋地面上分别发现各有一滴滴落状血迹（标记20-23号）。 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物证、痕迹进行提取、拍照。 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公安人员于2018年6月21日对被告人罗富高的左右手指甲、长袖上衣、灰色长裤、黑棕色皮凉鞋进行扣押，以及提取罗富高血液样本。（2）公安人员于2018年6月15日依法分别对被害人亲属周某1、周某2的血液进行提取。 3.辨认笔录、指认视频截图照片、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罗富高从一组12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周某4就是被其捅伤的周姓男子，从另一组12张照片中辨认出姚某1是一起喝酒的姚姓男子。（2）证人姚某1辨认出罗富高、周某4。（3）被告人罗富高从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光膀持刀男子就是其本人。（4）被告人罗富高带领公安人员辨认其作案地点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万秀村一队345栋旁30米处的103号出租房。 （三）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南公刑鉴（法尸）字[2018]15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6.26作出，证实对被害人进行检验的情况，其中被害人头面部右颊部有一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躯干部的左乳头下方见一长10.5cm皮肤划痕；左腋前线平第七肋处有一创口深达皮下；右胸部见一创口深达胸腔。四肢在左上臂上段前侧、中段背侧、右手拇指近节背侧各见一划痕；左腕部前侧、左手中指远节背侧各见一表皮剥脱；左手无名指掌指关节背侧见一创口深达皮下；左膝部见两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见死者右胸部创口从第二肋间进入胸腔，右肺上叶、下叶破裂，右肺上叶支气管破裂，右肺动脉破裂，右侧胸腔见700ml积血，结合死者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性表现，综合分析死者系因右肺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分析认为符合单刃锐器所致。鉴定意见：被害人周某4系因右胸部锐器创致右肺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南公西鉴（DNA）字〔2018〕04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标记为“现场1号血迹、2号血迹、4号凉鞋、5号木凳坐板四周、两侧凳脚、6号血迹、7号血迹、10-13号血迹、17号饮料瓶瓶口、塑料杯握柄（血污）、以及周某4的左、右手指甲”等19份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与标记为“被害人周某4的血样”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现场18号血迹、19号血迹、21-23号血迹、玻璃杯杯口、罗富高衣服、裤子、左右手指甲”等10份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与标记为“罗富高的血样”材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相一致；标记为“周某4的血样”的检材与标记为“周某2的血样”的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座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南）公（西）伤鉴（法）字〔2018〕21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对罗富高进行检验及病历资料所见，罗富高左前额瘢痕长3.6cm，左额区头皮血肿明确，其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4.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8〕精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罗富高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罗富高及被害人家属。 5.武鸣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罗富高氯胺酮、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为阴性。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4日晚19时许，其在自家楼上浇花时听到旁边一楼的平房出租房有几个人走动说话很大声，但没听清内容。过了一会其下楼准备去万秀菜市，听到楼下过路的人说里面有人打架受伤了，其走进巷子看到一名60多岁的男子上身没穿衣服坐在门口旁边，背靠铁门，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有很多血，他坐的凳子下有一大滩血，其感觉事情严重，就用手机打110报警。 2.证人张某的证言（住万秀村一队358号），证实2018年6月14日晚21时许，其听见自家楼下有人议论说万某一队出租房有人被害，其下楼看到有警察在走访调查，其回家查看了一楼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一名60岁左右、不是很高、上身没穿衣服、穿一条深色长裤、右手拿着一把刀的男子经过其家门口的小路往万秀菜市方向走了，其就将监控情况提供给公安机关了。 3.证人韦某的证言（住万秀村一队328号201房），证实2018年6月14日晚20时许，其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吵闹声和凳子响的声音，其往外看到楼下一排瓦房中有一间房门前有两个光着膀子的男子在赤手空拳打架，还有一名光膀男子在劝架，对打的一个男子大喊“信不信我今晚弄死你”，其怕出事就赶紧出门下楼，期间听到一声啊的尖叫，其去到瓦房那里已经不见那三名男子了，但在那间房门口看到一名男子站在房间里，右边胸口不停流血，其转头想找人帮忙，后来唐某过来时，其二人看到那男子已经靠在墙上倒下来，地上流了很多血，后隔壁房东就报警了。其当时看不清那三名男子的样貌。其中一名只是劝架，没有参与；有一名打架男子穿中裤。 4.证人唐某的证言（住万某一队345栋），证实2018年6月14日17时许，其回到家旁边看到三个讲桂柳话的男子在喝酒。到20时许，其听到旁边有人吵架，估计是那三个喝酒的人，有人说“今晚就要你的命”，其出去看情况时见到一名男子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墙，低着头，全身是血，其马上叫人报警。受伤男子住在附近，另两名男子也比较面熟，但其都不认识。喝酒的出租房是一个河池男子租的，就是喝酒的人之一。 5.证人姚某1的证言（住万秀村一队出租房204号），证实2018年6月14日晚18时许其去“老罗”（广西罗城人）家喝酒吃饭，当时“老周”（广西柳江人）也在。三人吃饭喝酒期间，突然“老周”站起来指着“老罗”说老罗比不上他，后来说话越来越难听，“老罗”就站起来两个人边吵边推扯到门口外面，这时其看到“老周”右手拿着原来坐着那张板凳，“老罗”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两人在门口外相互推打起来，“老周”用凳子打“老罗”的头，“老罗”就用刀往“老周”身上乱捅乱划，其一直在旁劝架，但不敢靠太近，打了十几秒，打完了“老罗”就往门口左边走了，“老周”就走进“老罗”房间，其就往门口右边走回家了。其当时没有手机，而且认为他们没什么事，就没有报警。他们两人平时没有矛盾。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5日其接到公安机关电话称其父亲周某4于6月14日在万某发生的一起伤害案中遇害。其不清楚其父亲平时的交友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富高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被抓获前的一个星期的周四（经查为6月14日）傍晚6时许，其和一个姓周的邻居、一个姓姚的朋友三人在其出租房吃饭喝酒。其用玻璃杯喝的是米酒，姓姚的用不锈钢杯子也喝米酒。姓周的喝他自己泡的药酒。期间姓周的吹牛，其就提出要姓周的帮其办理身份证，姓周的就骂其，还用板凳打其，打中其右手。姓姚的劝阻不成，其还是被姓周的用板凳打到头部受伤流血，其很生气就用右手拿起碗柜上的一把尖刀朝姓周的身上刺过去，其不记得刺了多少下，感觉应该是捅中了。因其头部受伤流血，眼睛肿了看不清东西，整个人都蒙了，其拿着刀跑出出租房。后来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道走去哪里做了什么，清醒过来后是在北湖园艺场附近，刀也不知道哪去了。 经其辨认，监控视频中在万某一队不知名小巷出现的一名上身没穿衣服、右手拿一把尖刀的人就是其本人。 （六）视听资料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向证人张某调取一份2018年6月14日19时-21时南宁市西乡塘区万秀村1队358栋监控录像，结合罗富高的供述及辨认、现场勘查笔录，共同证实20:21时罗富高（赤裸上身、下身长裤、皮凉鞋）作案后手持尖刀从万某358栋经过离开的事实。 （七）附带民事部分 身份证、户口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且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富高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富高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富高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罗富高的身份问题，其归案后自报姓名为罗富高、户籍地在广西罗城县把乡大新大队罗某，无身份证。经公安机关查询，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大新村罗友屯601号名叫“罗富高”的男子的户籍于2013年已被注销，且无照片比对，无家庭亲属，故无法确认该户籍就是本案被告人罗富高的真实身份。故本院对被告人罗富高的身份情况按其自报姓名认定。 对于被告人罗富高提出其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罗富高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在场目击证人姚某1证实，罗富高和被害人先是发生争吵，随后各持板凳、刀具到门外相互推打；被告人罗富高则辩解是对方先骂其，随后又动手拿板凳打其。伤情照片虽证实罗富高的头部、手腕确有伤痕，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被害人首先动手殴打罗富高的事实。2.本案并不存在法律意义的“不法侵害”。罗富高和被害人是邻里关系，平时没有任何矛盾，当天喝酒后引发争执，冲突是临时的、偶发的，并非故意性质的“不法”侵害。其次被告人罗富高主观上没有防卫的意图。其庭审称自己被打后，是因气愤而报复对方，且是追打出门外，故其主观上不具有制止对方不法侵害的目的，而是个人泄愤行为。因此，本案是因双方日常纠纷处置不当而引发，罗富高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也不属于防卫过当。对被告人罗富高所提辩解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鉴于本案是民间纠纷引发，故对罗富高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由于被告人罗富高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罗富高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1）丧葬费人民币33228元，符合《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6个月=丧葬费33228元）中的规定，予以支持；（2）交通费2000元，虽然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考虑到是必要支出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罗富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35228元。 根据被告人罗富高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富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予以折抵刑期13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32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罗富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22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