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矿区虞美人饰品店，住所地：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康盛二街29号门市。经营者：吴洁琼，女，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籍金鑫，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晓悦，女，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哲，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井陉矿区虞美人饰品店（以下简称虞美人饰品店）因与被上诉人任晓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7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井陉矿区虞美人饰品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井陉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7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施的面部美容与被上诉人的面部问题存在因果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做了一次面部护理玻尿酸雾化导入。在长达九个月后的2018年9月，被上诉人才找到上诉人称因上诉人实施的美容行为致使被上诉人面部过敏，要求上诉人带其到医院检查。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为证实自己没有过错带被上诉人到医院检查，经医院查被上诉人的面部过敏是被上诉人自己身体有火所致，与上诉人无关。此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9月26日的电话录音中能够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25日在石家庄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并由该院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了《诊断证明》，载明：“面部起疹20天，诊断：痤疮。患者（被上诉人）2018年10月3日开始于我院皮肤科门诊口服中药、西药+外用西药+火针治疗，至2018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该证据，并经双方质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面部问题系痤疮，是由于其自身问题所导致的，与上诉人所实施的美容行为无关。后被上诉人又于2018年10月31日至河北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皮肤感染”，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由此可知，被上诉人“皮肤感染”是由于石家庄市中医院的“火针治疗”所致，与上诉人所实施的美容行为无关。二、由于吴洁琼爱人张波与被上诉人爱人刘洋系发小，吴洁琼与被上诉人通过各自爱人才相识的，故在吴洁琼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后，双方爱人从中调解，吴洁琼通过爱人张波的银行卡通过被上诉人的银行卡，退还给被上诉人3900元，合情合理，但原审法院认为张波转账给刘洋39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后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任晓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进行美容治疗，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受害的事实。任晓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6000元，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万元，增加赔偿原告服务费三倍的损失18000元，以上合计34000元；二、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虞美人饰品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洁琼，经营范围：饰品、化妆品批发零售；美容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2017年12月，原告任晓悦到被告虞美人饰品店做玻尿酸面部美容，并支付费用6000元。后原告因双侧太阳穴部位玻尿酸吸收效果不佳，皮肤出现问题，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面部问题解决方案，原告对双方在2018年9月20日、9月26日三次通话进行了录音，被告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录音内容显示：被告同意为原告解决面部问题并负担相关费用、被告曾给原告进行过处理，并给原告一种双方称为“酵素”的东西涂抹面部。关于美容事项，原告称为垫高两鬓角在被告处注射玻尿酸，而被告则称并非注射，只是用细胞全能小美仪器做玻尿酸导入，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美容的具体过程。原告称出现问题后被告曾使用刮痧板对原告双侧太阳穴疙瘩进行刮除，被告不予认可，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10月，原告前往石家庄市中医院进行面部治疗，门诊病例记载体症为“面部可见散在红色丘疹，耳前可见密集黄豆大小红色丘疹、结节、囊肿”；后原告转诊河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颞皮肤感染。2018年12月25日，河北省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或印象为颞部注射后感染，患者任晓悦于2018-10-29开始在该院换药+红蓝光注射治疗，至2018-11-12共六次治疗。2018年12月28日，石家庄市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或印象为面部起皮疹20天、痤疮，患者任晓悦于2018年10月3日开始在我院皮肤科门诊口服中药、西药+外用西药+火针治疗，至2018年10月25日共治疗3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后，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2月11日向递交《致残程度鉴定申请书》，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均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主张，2018年1月2日退还原告护理费3900元，退款方式为张波（吴洁琼丈夫）通过手机银行向刘洋（任晓悦丈夫）6228410634509062676账户汇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该笔汇款是张波与刘洋之间其他法律关系的行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门诊病例、诊断证明书、原被告通话录音、治疗影像、被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及开庭笔录在案为凭，并经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的侵权事实，第一，原告称为垫高两鬓角在被告处注射玻尿酸，而被告则称并非注射，只是玻尿酸导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就具体操作方式各执一词，但原告确在被告处进行过面部美容，且在出现问题后被告又向原告提供补救方案，均是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商品及服务；第二，原告接受面部美容后出现双侧颞侧皮面突出、局部红肿、部分有浓点、破溃等体症，被告虽主张上述现象系原告自身原因所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第三，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原告伤残鉴定申请，被告因此认定原告无损害后果，缺乏依据。鉴定机构不予受理通知仅是就原告的鉴定过程及是否构成伤残而作出的处理意见，相关鉴定机构虽未受理原告伤残鉴定申请，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前往医疗机构治疗的视频、医院门诊病案及诊断证明，均证实原告双侧颞侧存在破溃情况。因此，原告在被告处接受面部美容，出现双颞皮肤红肿、破溃，被告实施的面部美容与原告双颞皮肤问题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井陉矿区虞美人饰品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其赔偿责任应由经营者吴洁琼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井陉矿区康宁诊所出具的票据，因无诊疗机构的病例、诊断证明相印证，无法核实其载明的项目与原告治疗存在关联性，故对井陉矿区康宁诊所的票据不予确认；石家庄市中医院及河北省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有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相印证，予以确认，确定医疗费为2826.14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06.5元/天×26天=2450元，并提交井陉矿区康宁诊所证明一份，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明形式要件不齐全、记载内容不明确，且原告也未提供出具单位营业执照、用工合同及单位工资表等相关证据印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不予支持。但考虑原告确因面部问题多次前往石家庄市进行治疗，往返治疗确实存在误工情形，同时结合石家庄市中医院及河北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原告共计治疗9次，且原告提交的均为门诊病例，故酌定误工时间为9天，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误工费为30548元÷365天×9天=753元。3.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281元，提交加油票3张及汽车客票、出租票据26张，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加油费票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治疗的时间、乘车区间、次数等相关信息，不能证明与治疗有关，故不予确认；原告提交出租车卷式发票13张，日期显示时间为2018年10月-11月，与原告治疗时间相吻合，且记载金额明确合理，故予以支持，金额为184.4元；原告提交河北省汽车客票13张，均为税务机关印制的统一发票，且记载金额符合实际，故予以确认，金额为195元。以上交通费合计379.4元。4.洗头费：原告主张洗头费400元，提交书面证言一份，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书面证言的记载内容不明确，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此主张原告亦未提交医疗部门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赔偿金：被告的美容行为虽造成原告面部破溃，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对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6.服务费：原被告均认可收取服务费6000元，但被告称已退还3900元，原告不予认可，称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是基于张波、刘洋另一法律关系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波向刘洋转账是退还原告费用，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被告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支付被告6000元，但未达到相应美容效果，反倒造成面部损伤，该部分费用亦是原告的损失，故被告应予退赔，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按服务费6000元给付3倍的惩罚性赔偿，并称“细胞全能小美”设备无产品合格证，而被告谎称拥有产品合格证属于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及在原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中，原告均声称未使用过“细胞全能小美”，原告对其主张的被告欺诈行为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原告主张的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9958.54元，对原告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井陉矿区虞美人饰品店经营者吴洁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任晓悦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服务费各项损失共计9958.5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已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接受美容服务后出现皮肤不适等症状，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次进行协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补救方案，结合上诉人提供美容服务及事后双方协商的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美容服务与被上诉人双颞皮肤出现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就美容服务可能出现的后果向被上诉人进行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皮肤问题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张波向刘洋转款3900元，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向被上诉人的退款，可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井陉矿区虞美人饰品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井陉矿区虞美人饰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宋广道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