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康进，男，生于1992年3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仁贵，男，生于1975年10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富进，男，生于1995年8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大力，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江波，男，生于1979年6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友学，男，生于1968年6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原审被告：赵孝继，男，生于1979年6月24日，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上诉人赵康进、赵仁贵、赵富进、赵江波因与被上诉人赵友学、原审被告赵孝继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民初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是赵友学方先动手打人引发抓扯，赵仁贵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责任；2、赵友学是自己摔伤，其应承担全部责任；3、赵仁贵等人没有参与争吵、抓扯、殴打；4、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赵康进、赵仁贵、赵富进不承担责任；5、一审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治疗费鉴定意见书，支持1万元的后续治疗费错误。赵江波上诉请求：改判赵江波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及理由：我没有参与抓扯，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康进、赵仁贵、赵富进与赵友学发生争吵后，我作为村委委员，有维护社会稳定的义务，我赶到现场后，对双方进行劝阻，但无法阻止事态的发生。赵友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赵孝继未作书面答辩。赵友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赵友学187,664.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赵友学一行人到正安县××镇东门村××组上坟祭祖，在清理坟周围杂物的过程中，将赵仁贵的竹子砍了几根，赵仁贵大姐赵仁素路过发现后，对赵友学一行人说“你们乱砍竹子嘛，50元钱一根哦”，随后赵仁素与赵友学一行的其中几个妇女发生争吵，被赵友学一行的其余人员劝导后，未继续争吵。后赵仁素将赵友学一行砍赵仁贵的竹子以及与赵友学一行争吵的事告知赵仁贵。赵仁贵、赵康进先后各自开车将赵友学一行的车辆堵住。赵友学一行人上完坟、祭完祖后，到公路上去开车，发现车辆被堵住，无法开走，赵友学与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先后发生争吵并抓扯。随后，赵江波以及赵友学一行的赵仁勇等人也来到现场，并参与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导致赵友学被推下马路下面的田里，致赵友学受伤，当即被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清创术后并骨缺损；左腓骨下段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并支付医疗费76,889.86元。赵友学的伤情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为“左胫腓骨骨折遗留左裸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需费用约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赵友学与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双方有无过错及过错责任如何划分；2、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还是由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中部分人承担民事责任；3、赵友学请求的各种赔偿项目是否成立、计算标准是否合理。对于双方有无过错及过错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首先，对赵友学而言，在清理自己祖坟周围杂草的过程中，未经赵仁贵同意，将赵仁贵的竹子进行砍伐，双方在争吵过程中，赵友学一行人有一定挑衅语言，最终引发纠纷发生，赵友学一行人上述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赵友学应对其自身受伤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对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方而言，赵友学将赵仁贵的竹子砍伐后，未采取找赵友学协商赔偿或者请求有关组织进行处理的方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是采取开车堵住赵友学的车辆，与赵友学发生争吵并殴打的方式来处理，其处理方式明显不当，并最终导致赵友学受伤，其过错是明显的，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在庭审过程中虽然否认殴打赵友学，但双方相互发生抓扯殴打，且在殴打过程中导致赵友学受伤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故对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否认殴打赵友学的事实，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引发纠纷的起因，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对于赵友学受伤后的各项损失，由赵友学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方承担60%的民事责任较为适宜。对于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还是由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中部分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由于双方均有数人参与相互殴打，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均否认殴打赵友学，但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实施殴打行为的事实。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均有参与争吵、抓扯、推搡、殴打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综上，本案中赵友学的伤情应属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形，故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赵友学请求的各种赔偿项目是否成立、计算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赵友学请求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予以支持。对于计算的标准，赵友学请求的医疗费76,889.86元，有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住院病案、病人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赵友学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未满六十周岁，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计算为29,080元×20年×10%=58,160元。误工费，赵友学的误工期评定为150-180日，结合赵友学出院记录载明的多处骨折的实际，认可180日；对于参照的标准，赵友学主张按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即每天105.6元）计算，予以认可，故误工费为19,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友学住院24天，每天按70元计算为1,680元。营养费，赵友学的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认可70日，每天按30元计算为2,100元。护理费，赵友学的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认可70日，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即每天105.6元）计算为7,392元。交通费，因赵友学就医及作伤残等级鉴定需支付交通费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故酌情认可8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赵友学伤残被评定为十级，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消费支出及各自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可3,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有鉴定意见在卷佐证，应予支持。鉴定费1,9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认可赵友学受伤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6,889.86元、残疾赔偿金58,160元、误工费19,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2,100元、护理费7,392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80,929.86元。如前所述，由赵友学自行承担40%的责任，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连带承担60%的责任即180,929.86元×60%=108,557.9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赵友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108,557.9元。二、驳回赵友学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元，减半收取620元，由赵友学承担220元，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共同承担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赵友学受伤后产生的损失共计180,929.86元无异议，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赵友学的后续医疗费1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2、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是否参与了互殴，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赵友学的后续医疗费10,000元经鉴定确定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一并赔偿于法有据，予以确认。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所提一审判决赵友学后续医疗费10,00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调查时，赵仁贵明确陈述由于自家竹子被赵友学等人砍掉，就与赵友学等人互骂乃至互殴，参与互殴的人有自己、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赵义欢等人。赵义欢（案发时15岁、系赵仁贵之子）陈述参与互殴的人有自己、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等人。赵孝继陈述由于赵友学等人把赵义欢打了，其将赵友学的车堵住。目击证人赵某1（案发地居民）陈述参与互殴的人有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义欢等人。目击证人赵某2陈述参与互殴的人有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等人。赵友学陈述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孝继等人边打边推自己，之后就被推下马路坎受伤。以上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赵孝继参与了互殴的事实。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所提没有参与互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是，由于双方均有数人参与互殴，确实无法查清赵友学之伤是由谁推下马路坎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关于“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赵孝继对赵友学所受损伤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赵友学等人在清理自家祖坟周围杂草过程中，未经赵仁贵同意而将赵仁贵的竹子砍伐，且在处理时还采取了互骂互殴的方式，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赵仁贵等人在得知竹子被砍伐后，应采取协商赔偿或者请求有关组织进行处理的方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但其却采取了堵住赵友学等人车辆、与赵友学等人互骂互殴的方式处理，其处理方式明显不当，应当对赵友学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再结合本案的起因，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对赵友学所受损伤的各项损失，由赵友学承担40%的责任，赵仁贵、赵孝继、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赵仁贵、赵康进、赵富进、赵江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大刚审判员  张海波审判员  李宗洪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欧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