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勇，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遵华，女，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科亿，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生，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勇、卢遵华因与被上诉人韩科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6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勇、卢遵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6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即认定卢遵华是协议的相对人不当。二、汤勇向卢遵华借款20万元，作为韩科亿的转让款，是为了减少麻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韩科亿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韩科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汤勇、卢遵华支付拖欠韩科亿合伙份额转让款372,6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0.85%的标准支付自违约之日起的利息；2.由汤勇、卢遵华支付违约金30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汤勇、卢遵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科亿、被告汤勇、与案外人王小静、李金占、何天秀五人于2015年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酒店，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经变更登记为播州区南白镇南北大酒店（以下简称南北大酒店）。案外人余国才因承揽南北大酒店的装修工程尚欠工程款一案，经本院（2016）黔0321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播州区南白镇南北大酒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余国才装修工程款4,136,000.00元，并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由王小静、李金占、韩科亿、汤勇、何天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播州区南白镇南北大酒店反诉请求。南北大酒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4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国才承揽合同案件审理期间，2016年12月15日，本案原告韩科亿与被告汤勇、卢遵华签订了《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协议》，韩科亿作为合同甲方，汤勇作为合同乙方，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将其在南北大酒店及南北商务会所的出资份额2,122,600.00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保证其出资份额未设定抵押、质押，不存在权利争议和纠纷；甲方将出资份额转让给乙方后，不再是酒店的合伙人，不得干涉、扰乱酒店的正常经营活动，也不得以酒店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由于雷艳（协议载明为韩科亿之妻）在工商登记中是该酒店的经营者，但雷艳并非酒店实际出资人，故甲方及雷艳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无条件配合乙方到工商行政部门将工商登记上的经营者雷艳变更为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人员；甲方将其持有遵义县南北大酒店的全部出资2,122,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首先支付甲方800,000.00元，余款每月支付50,000.00元，并按月利率0.85%支付甲方利息，甲方将出资份额转让给乙方后，甲方在酒店所承担的相应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等一切由乙方全部负责；合同一方如未按本协议履行，则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100,000.00元；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内容均视为违约，应予承担违约责任，但不包括南北大酒店和商务会所的债权人起诉事项。双方并特别约定载明，“债权人起诉事项不算违约，但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负责”。该协议尾部合同当事人签名位置处，由韩科亿、雷艳在转让方一栏签名捺印，由汤勇、卢遵华在受让方一栏签名捺印。2016年12月19日，被告汤勇银行转账汇款支付原告韩科亿600,000.00元、被告卢遵华银行转账汇款支付原告韩科亿200,000.00元，履行了协议约定首付800,000.00元的义务。至2018年3月止，被告汤勇按协议约定均于每月月底支付原告韩科亿转让款本金50,000.00元及未付款按月利率0.85%计算的利息，支付转让款本金合计800,000.00元，利息合计122,923.60元。至2018年8月5日期间，被告汤勇又分五次支付原告韩科亿转让款本金278,847.00元。被告汤勇、卢遵华已支付原告韩科亿转让款共计1,878,847.00元。因案外人余国才申请执行其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被告汤勇于2018年4月19日被司法拘留15日，于2018年4月26日提前解除拘留；原告韩科亿被本院扣划其银行存款458,847.00元。原告韩科亿现以被告未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判决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雷艳以其并未在南北大酒店实际出资，也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只是受聘挂名担任南北大酒店的经营者为由，自愿放弃其签订转让协议的相应实体权利，同意由韩科亿独自作为本案原告当事人主张权利。南北大酒店其他合伙人王小静、李金占、何天秀均认可韩科亿已通知其将出资份额转让给汤勇、卢遵华的事实，并同意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韩科亿与汤勇、卢遵华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第二，卢遵华是否系合同相对人，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责任；三、未付转让款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四、汤勇、卢遵华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300,000.00元的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南北大酒店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为王小静、李金占、何天秀、韩科亿、汤勇五人合伙出资经营的个人合伙企业。韩科亿将其全部出资份额转让给汤勇、卢遵华，其他合伙人均一致同意其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的规定，故韩科亿与汤勇、卢遵华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焦点问题二。转让协议首部受让方虽只载明为汤勇，但卢遵华根据签订合同习惯在转让协议尾部受让方一栏予以签名确认，并且在签订协议后按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支付韩科亿转让款200,000.00元，原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卢遵华系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汤勇、卢遵华共同享有和连带承担该转让协议受让方当事人的相应权利和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义务，韩科亿请求由汤勇、卢遵华连带支付转让款及利息，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卢遵华主张雷艳也在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一栏签字，韩科亿既然认定雷艳为协议见证人，故自己也应一样认定协议见证人。因雷艳虽属协议转让方的合同相对人，但其无出资份额，也同意放弃其合同权利，系其对自己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卢遵华主张其不属合同相对人，为合同见证人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经原审法院审核，汤勇、卢遵华已支付韩科亿转让款共计1,878,847.00元，双方约定转让价款2,122,600.00元，故汤勇、卢遵华未付转让款本金数额为243,753.00元。韩科亿与汤勇、卢遵华双方约定由汤勇、卢遵华首付800,000.00元后，根据未付转让款数额按照月利率0.85%支付利息。汤勇、卢遵华已于2016年12月19日履行了协议约定首付800,000.00元的义务，故对未付转让款应当自2016年12月20日起支付利息。韩科亿对汤勇、卢遵华已连续按月支付转让款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计16个月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截止至2018年4月19日，汤勇、卢遵华已付转让款本金共计1,600,000.00元及利息122,923.60元。至2018年8月5日期间，汤勇又分五次支付韩科亿转让款本金合计278,847.00元，但未支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根据每次支付具体数额与时间计算汤勇、卢遵华截止至2018年8月5日应付利息数额为11,905.01元。自2018年8月6日起，汤勇、卢遵华还应当以未付转让款本金243,75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2%（即月利率0.85%）计付至付清转让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焦点问题四，案外人余国才根据其与南北大酒店及合伙人承揽合同纠纷的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韩科亿与汤勇均系该案件的被执行人，汤勇按约履行大部分付款义务后，基于其意志以外原因开始存在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违约行为，但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债权人起诉事项不算违约，但一切责任由乙方全部负责”，故韩科亿请求支付违约金责任，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汤勇、卢遵华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韩科亿转让款本金243,753.00元及利息11,905.01元，并以本金243,75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2%的标准，支付原告韩科亿自2018年8月6日起至付清转让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韩科亿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20.00元，合计9,494.00元，由原告韩科亿负担2,000.00元，被告汤勇、卢遵华负担7,494.00。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北大酒店作为王小静、李金占、何天秀、韩科亿、汤勇五人合伙出资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作为合伙人之一的韩科亿将其全部出资份额转让给汤勇、卢遵华，其他合伙人均一致同意其转让，故韩科亿与汤勇、卢遵华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出资份额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转让协议首部受让方虽只载明为汤勇，但卢遵华根据签订合同习惯在转让协议尾部受让方一栏予以签名确认，并且在签订协议后按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支付韩科亿相应转让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卢遵华系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当，汤勇、卢遵华共同享有和连带承担该转让协议受让方当事人的相应权利和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义务，韩科亿请求由汤勇、卢遵华连带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理由充分。卢遵华主张雷艳也在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一栏签字，韩科亿既然认定雷艳为协议见证人，故自己也应一样认定协议见证人。因雷艳虽属协议转让方的合同相对人，但其无出资份额，也同意放弃其合同权利，系其对自己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综上所述，汤勇、卢遵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4元，由汤勇、卢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忠显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窦川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