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宇，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金山，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京萍，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珊，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宇因与被上诉人武金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宇、被上诉人武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京萍、赵云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宇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交付6560000元现金的经济能力依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有大额的现金取现流水，被上诉人不具备出借大额现金的能力，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未成立。二、在案两份借条、收据及三份承诺书虽然日期不同，但均系同一天出具，且系被胁迫所出具，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载明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的借条、收据与载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的借条、收据及载明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的承诺书是被上诉人受胁迫于同一天出具；其次，被上诉人拿着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收据向上诉人要账时，上诉人均向派出所报案，表明不欠钱；最后，两张借条显示时间具有重复交叉的情况，被上诉人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三、一审忽略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的现金交易过程。1、一审对于涉及“苏艳琼”的一万元予以认定没有证据基础；2、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公务员的特殊身份掩饰其举证不能的事实；3、被上诉人对于其出借款项不能自圆其说。四、一审遗漏两级法院作出的刑事裁定书的事实。武金山辩称，一、被上诉人具有交付6560000元现金的经济能力。1、被上诉人因房屋拆迁获得10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2、被上诉人在2011年5月之前从事汽车美容洗车经营活动，后期转让获得了相当数额的转让费。二、借条、收据、承诺书的出具均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1、双方当事人是朋友关系，上诉人以投资晋宁养老院为由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共计6560000元，上诉人先后出具五份承诺书，均认可借款656万元并承诺还款时间。2、上诉人称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的借条、收据与载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的借条、收据及载明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的承诺书是同一天出具，却不能明确哪一天，也不能举证证明系受胁迫。被上诉人从未胁迫上诉人，上诉人报警与写前述材料间隔很久才报警。三、关于借款交付。1、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2、若未交付，上诉人不可能多次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且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向不会上诉人还过款。四、关于借款金额。上诉人仅归还18万。武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宇归还武金山借款本金6560000元及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按年利率9%计算的逾期利息1334465.75元；2.谢宇向武金山支付以65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该案诉讼费由谢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武金山到谢宇所在工作单位办理排水许可证过程中与谢宇相识。2013年6月20日，谢宇向武金山出具内容为“本人谢宇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共计向武金山现金借款13次，合计现金3940000元”的《借条》。当日，谢宇向武金山出具内容为“本人谢宇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6月期间，收到武金山现金借款13次，合计现金3940000元”的《收据》。2014年10月17日，谢宇向武金山出具内容为“本人谢宇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共计向武金山现金借款5次，合计现金2620000元”的《借条》。当日，谢宇向武金山出具内容为“本人谢宇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收到武金山现金借款5次，合计现金2620000元”的《收据》。2016年5月27日，谢宇向武金山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6月8日前归还武金山所借6560000元款项。2016年6月8日，谢宇向武金山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6月17日前归还武金山所借6560000元款项。2016年6月27日，谢宇向武金山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7月13日以前归还武金山所借6560000元，逾期不还将用名下房产来归还。2016年7月18日，谢宇向武金山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8月1日内归还借款6560000元。2016年8月1日，谢宇向武金山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8月15日内归还武金山所借6560000元款项，到期不还用谢宇善书院2幢401室住房归还。2018年6月19日，武金山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要求追究谢宇犯侵占罪。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云0112刑初584号刑事裁定书，对武金山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该裁定书中记载“依据自诉人武金山提交的以上证据，仅能证实自诉人武金山和被告人谢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后武金山对上述裁定不服，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云01刑终722号刑事裁定书，驳回武金山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中记载“自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自诉人和被告人谢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另查明，2013年6月6日，武金山名下农业银行24×××84账号合计有9000000元交易记录。还查明，2016年5月26日，谢宇在与武金山的谈话中，称让武金山下个月8号来拿钱，不需要赖武金山。2016年10月24日，谢宇在与武金山的谈话中称“我的是800万，你怎么讲的是300万？”谢宇回答称“300万是那天我说呢，那天，上星期说拿300万给你，我记得呢，所以我每次提都不提800万，我也认得是800万。”2018年2月14日，武金山在接受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刑侦大队民警询问“既然是逼迫你写的借条，为何你之前说还了他100多万？”谢宇答“写了借条后，2015年武金山就经常跑去威胁我的家人喊还钱，所以2016年1月份，我就跟武金山和借钱给他的人商量，我说我把武金山借的本金还完，其他债务跟我没有关系了，所以我拿出了大概160万元，还给了借钱给武金山的人。”武金山、谢宇在该案审理中一致陈述：除该案纠纷外，双方不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武金山在该案审理中陈述：武金山向谢宇交付的该案所涉借款一次为转账，一次为现金存款，其余均为现金交付。其中：2011年按谢宇要求向案外人“苏艳琼”转账10000元；现金存款的时间、金额记不清楚了；武金山用报纸将400000元包好装在白色塑料袋中在华都花园河边的一个亭子交付给谢宇，谢宇说这样不安全，之后均是将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好装在纸箱中，并在昆明市政府行政中心外面的一个公园凳子处交付，金额为350000元、200000元、650000元、800000元、550000元、750000元、480000元、320000元、100000元不等。现金交付的原因是谢宇称其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银行转账不方便。谢宇已归还借款本金180000元。谢宇在该案审理中陈述：谢宇在昆明市滇池管理局工作，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该案争议焦点应为：一、武金山与谢宇之间是否存在6560000元民间借贷的合意？二、武金山是否有向谢宇现金交付大额借款本金的可能？三、若原被告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大额现金交付可能，武金山向谢宇交付的金额应如何认定？四、武金山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该案中，武金山主张与谢宇之间存在656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对此，武金山提交了谢宇出具的借条、收据、承诺书及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裁定书，而谢宇否认与武金山之间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从武金山提交上述证据中的借条、收据、承诺书来看，借条、收据、承诺书属于谢宇向武金山出具的债权凭证，其中对借款金额、还款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第二，从武金山提交上述证据中的生效刑事裁定书来看，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中亦认定了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武金山在该案中提交的借条、收据、承诺书金额能与刑事裁定书相互印证。第三，谢宇抗辩其系受武金山欺诈、胁迫情形下出具上述借条、收据、承诺书，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武金山主张与谢宇之间存在6560000元民间借贷合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可知，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的借款被借款人接受时生效。在该案中，武金山主张与谢宇之间成立的6560000元民间借贷关系已生效，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该案中，武金山主张该案所涉高达6560000元借款绝大多数为现金交付，而谢宇抗辩武金山未向其交付借条、收据及承诺书中记载的6560000元，一审法院结合该案案情并根据法律规定对是否存在现金交付可能评析如下：第一，武金山名下农业银行24×××84账号在2013年6月6日有9000000元交易记录，上述款项虽不能直接证明系用于交付该案所涉借款本金，但能够证明武金山有交付6560000元的经济能力。第二，谢宇在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两次向武金山出具具有交付内容的借条、收据，之后五次出具承诺书确认上述借条中的金额并承诺还款，甚至在承诺书中承诺到期不还用本人名下房屋归还。谢宇抗辩未收到武金山交付的任何借款本金，但对上述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第三，谢宇在该案中否认收到武金山交付款项，但其对2016年10月24日与武金山的谈话中涉及还款金额，以及让武金山“8号来拿钱”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归还过款项，均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综上，结合谢宇陈述其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来看，谢宇的上述行为与其提出的抗辩理由相互矛盾，明显违反生活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武金山主张现金交付大额借款本金具有高度可能性。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第一，谢宇在2013年6月20日、2014年10月17日分别向武金山出具借条、收据，后谢宇在2016年10月24日与武金山的谈话中提到了还款金额，但对于具体金额未做明确陈述，表明谢宇认可收到过武金山款项。第二，谢宇在2013年6月20日、2014年10月17日分别向武金山出具了具有交付内容的借条、收据，之后又在不同时间内五次向武金山出具承诺书，承诺在特定时间归还6560000元，且承诺书中记载的金额与借条、收据能够相互印证。第三，谢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称其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若未收到武金山款项，多次出具借条、收据、承诺书，并让武金山“下个月8号拿钱”，且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归还过款项，明显违反生活常理。第四，武金山与谢宇系2011年因办理排水许可证过程中相识，双方亦认可并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在此情形下，谢宇若未收到过武金山款项，就出具债权凭证，并陈述愿意还款不符合生活常理。第五，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要求原被告双方本人需须亲自到庭参加诉讼，但谢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综上，在武金山有交付能力及有现金交付高度可能性的情形下，武金山陈述的现金交付过程虽有存疑，但谢宇多次出具收条、借条、承诺书并承诺在特定时间内归还65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武金山主张向谢宇交付借款本金6560000元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谢宇抗辩未收到过借款本金。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在该案中，武金山提交的谢宇最后一次（2016年8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所记载还款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即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谢宇应向武金山归还尚欠借款本金。谢宇对于已归还的金额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武金山在庭审中陈述谢宇已归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在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的情形下，武金山陈述收到谢宇归还的180000元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自认，即该案尚欠的本金应为6380000元（6560000元-1800000元=6380000元）。关于武金山主张的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该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借款期限内及逾期还款有利息的约定，武金山主张按利率9%计算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其有权以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关于逾期还款的时间应如何认定，武金山提交的谢宇最后一次（2016年8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所记载还款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即2016年8月16日应视为逾期还款之日，故谢宇应向武金山支付以63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判决：一、谢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武金山借款本金638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武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书写的借条模板，欲证明2011年至2013年的借条是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照抄的，书写时间是在2015年9月12日和2015年9月14日；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据的关某和证明目的，虽然是被上诉人出具的模板，但是上诉人无法证明抄该模板是在逼迫的情况下书写以及书写时间，且该模板是书写给苏艳琼而非上诉人。上诉人提交一张借条和一张收条，欲证明2015年9月14日书写的借条实际是上诉人2015年9月12日中午在武金山的车上书写的，不是自愿情况下写的，二审提交证据是在9月12日写的，没有按照毛云昆的意思写，要重新写；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对一个收条和一个借条不知情，上诉人陈述的形成过程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李某、杨某、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2011年至2013年并没有出具过借条，是后来被胁迫补写的；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不认可证明目的，证人证言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多次因为借款争吵，并且多次催收，证人陈述有一百多万给被上诉人，说明是有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借条模板、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于一张借条和一张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认可，且借条、收条均系一方向另外一方出具，在未交付的情况下不能发生法律效力；该借条、收条由出具人即上诉人持有，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一张借条和一张收条不予采信；对于证据的关某、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另，双方共同确认“2018年2月14日，武金山在接受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刑侦大队民警询问”应为“2018年2月14日，昆明市公安局局呈贡分局刑侦大队民警询问”；本案经审理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实际交付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书写的借条、收条、承诺书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抗辩称并未实际收到出借款项。上诉人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20日、2014年10月17日的借条实际书写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进行鉴定，即上诉人认可其本人书写借条，只是认为落款时间与实际书写时间不一致，即使其鉴定内容如期所述，亦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该借条系受胁迫所书写的主张，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本案争议焦点。首先，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收条、承诺书，三者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其次，上诉人就双方之间的纠纷在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以及与被上诉人方谈话中均未对收到款项予以否认，反而陈述归还过款项、承诺什么时候时候归还；再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本人具有出借能力；最后，上诉人对于受胁迫出具借条、收条、承诺书、口头作出意思表示均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更未对其出具借条、收条、承诺书、口头作出意思表示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凭证以及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归还的金额确定由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638万元及自2016年8月16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谢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62元，由谢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