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4刑初124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某杰，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罗承波，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何某仙（曾用名何某峰），男，199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聪，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梁某奇，男，1996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德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梁某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容海春、李闽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梁某奇及辩护人罗承波、陈聪、张德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6日0时许，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梁某奇在一起喝酒后，驾驶摩托车行至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小学附近，见被害人范某在路边行走，被告人唐某杰下车对范某进行殴打，以发泄情绪。期间，被告人何某仙看见范某的手机掉在地上，叫被告人梁某奇将该手机捡起交给自己，被告人梁某奇捡手机时，顺势踢了范某几脚。之后三被告人离开现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梁某奇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奇、何某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杰、梁某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唐某杰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何某仙、梁某奇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并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决。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梁某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唐某杰辩称在其殴打了被害人之后，被告人何某仙、梁某奇也参与殴打了被害人，应对被害人伤情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某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杰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仙有坦白、从犯情节，没有实际殴打被害人，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奇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头部所受伤害不是被告人梁某奇造成，被告人梁某奇有自首、从犯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6日0时许，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梁某奇饮酒后，由被告人何某仙驾驶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告人唐某杰、梁某奇外出兜风。行驶至本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小学附近时，被告人唐某杰看到被害人范某在路边行走，因心情不好，欲殴打范某发泄情绪，便要求被告人何某仙停车，其下车走向范某，从背后抱住范某的腰部将范某摔倒在地，然后用拳脚殴打范某，期间，范某的手机摔落在地上，被告人何某仙担心范某报警，便叫被告人梁某奇将该手机捡起交给自己，被告人梁某奇遂将该手机捡起后交给被告人何某仙，并顺势踢了倒在地上的范某几脚。三被告人骑摩托车离开现场。后被告人何某仙将拿走的范某的手机归其使用。经鉴定，范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涉案手机价值人民币1,957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发后，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12月4日在本市斗门区乾务镇将被告人何某仙抓获，并查获范某手机并发还；被告人唐某杰、梁某奇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5日至派出所投案。2019年6月6日，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梁某奇分别赔偿范某1万元、6千元、4千元的经济损失，共计2万元，范某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梁某奇的供述、户籍材料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病历资料、刑事谅解书、收据、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梁某奇无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该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某仙是否参与殴打被害人。经查，被告人何某仙归案后一直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唐某杰、梁某奇归案后都曾供述被告人何某仙参与殴打被害人，但具体殴打方式二被告人供述差异较大，其中，被告人唐某杰供述其在殴打完被害人后，被告人何某仙、梁某奇都上前殴打了被害人，其因为背对着他们，没有看清如何殴打，但听声音判定被告人何某仙、梁某奇都有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梁某奇在归案后所做的第二份、第三份讯问笔录供述被告人何某仙参与殴打被害人，其中在第三次讯问笔录中，其供述其在一旁小便，看见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一起殴打被害人，被害人想从地上站起来，被被告人唐某杰、何某仙合力扳倒在地上，但在被取保候审后至庭审时，一直否认被告人何某仙参与殴打被害人，称其之前的供述是因为太紧张了；被害人范某能够陈述如何被人殴打，但对于被告人何某仙是否参与殴打无法辨识，故无法作出陈述，其虽然辨认出被告人何某仙，据其供述，是因为其在被人从后面抱住腰部后回头看时，看见了在摩托车上的两个人的容貌。综上，关于被告人何某仙是否参与殴打被害人，上述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当然，不排除被告人梁某奇在被取保候审后受到其他因素影响而翻供，但即使不采纳其翻供意见，采纳其在侦查阶段所在的第二份、第三份讯问笔录，其和被告人唐某杰关于被告人何某仙如何殴打被害人的供述也完全不同。故，对于被告人何某仙是否殴打被害人事实不清，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予认定，但被告人何某仙能够预期被告人唐某杰找人发泄情绪而搭载其寻找作案目标，在被告人唐某杰发现作案目标后要求其停车时其停车，后担心被害人报警而将被害人手机拿走，仍应认定其系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的参与者，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被告人何某仙、梁某奇拿走被害人手机行为的定性问题。被告人何某仙担心被害人报警要求被告人梁某奇将手机捡起交给其，系在被告人唐某杰和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不属于强拿硬要的寻衅滋事行为，可以认定为窃取行为，但因未达到追究盗窃罪的犯罪数额，对该行为不作为犯罪行为评价，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案其他量刑情节。被告人唐某杰实施了主要的殴打行为，直接致被害人轻伤，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某仙、梁某奇未直接致伤被害人，在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杰、梁某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被告人何某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某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二、被告人何某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共折抵刑期76日。）三、被告人梁某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共折抵刑期74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文艳人民陪审员  肖晓丽人民陪审员  赵鹏健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袁晓燕书记员梁逸翩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与执行机关】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九条【被管制犯罪的义务与权利】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行使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按照执行机关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四)遵守执行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五)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执行机关批准。对于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在劳动中应当同工同酬。第四十条【管制期满解除】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管制期满，执行机关应即向本人和其所在单位或者居住地的群众宣布解除管制。第四十一条【管制刑期的计算和折抵】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范文洪故意引起或者范文洪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准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1人以上轻伤或者2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