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1民初625号 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 法定代表人：李国庆，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豹，该场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南海茶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南海农场。 法定代表人：高亮，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金农场”）与被告海南南海茶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茶厂”）合同纠纷一案，南金农场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章“第一审普通程序”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金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豹、被告南海茶厂的法定代表人高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金农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5月1日签订的《茶园长期承包合同》已于2019年2月25日终止；2.被告无偿归还原告159.98亩土地及所有地上附着物；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茶园长期承包合同》，被告承包经营原告茶园及土地159.98亩。双方约定了交费金额且约定每年九月三十日前付清，还约定了若被告欠费，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无偿收回茶园及土地等条款。2017、2018年度被告两年未交费，导致合同履行过程中终止合同的条件再次成就，依照约定合同应当终止且被告无偿返还原告159.98亩茶园及土地。既然是无偿归还，地上植物应当归原告所有。对于被告应支付的欠费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等，原告保留诉权和债权。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海茶厂辩称，被告于2004年5月与原告南金农场的前身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签订了《茶园长期承包合同》。自合同签订以来，积极配合农场做好农场、区、队的茶叶生产和职工思想的各项工作；贯彻执行农场的经营管理方案，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各项条款；按时缴交茶园租金，理顺与农场的各种关系往来，一直履行缴交土地承包租金到2016年止。期间并没有拖欠原告租金。上述事实已由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1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琼9021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可见被告是遵纪守法诚信的企业。 被告之所以拖欠原告所说的2017、2018年两年租金到2019年2月26日才交，是事出有因的。原告一直以来都认为被告拖欠茶园土地租金，事实上被告从未拖欠过原告的茶园土地租金。被告几次把原告开具的收款证据提供给了原告核实，也向农场打过报告并有了场长的批示为证，说明没有拖欠租金之事。 原告还是于2018年1月份和2018年8月份两次把我司告到定安县人民法院。被告迫于无奈只好应诉，现上文提及两份判决都已证明被告并没有拖欠原告租金。被告两次都在法庭上请求原告查清我司是否拖欠土地租金之事，以免影响我司的声誉。然后我司缴交2017、2018年土地租金（因两个诉讼案需要时间，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司当时没有立即缴交）。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导致被告未及时缴交2017、2018年的茶园土地承包租金：被告承包的茶园经常受到附近人员侵占，茶园遭砍伐破坏。被告多次向农场反应报告过，也向农场的派出所报案过（有派出所报案的报告为证，派出所也出警立案）。相关事实，被告在(2018)琼9021民初96号案件中提过。但至今农场也没有处理过，仍然如故。被告也向农场催租的人员口头说过：只要农场把受到别人侵占的土地和所说欠的土地租金的事处理好，我司马上可以缴交2017、2018年的土地租金。尽管如此，被告在2018年至2019年2月份期间，曾三次派人到原告的国土科要求开收据缴交2017、2018年的茶园土地租金，但原告的工作人员以没有新的土地承包合同为由拒开收据收款，这一点被告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原告拒收，只能请求法院出面核实。这也导致被告无何奈何，不知拿土地租金的钱交到哪里去。期间被告的负责人也两次找原告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以缴交2017、2018年的土地租金，原告也曾组织人员到被告座谈过，至今未见动静就起诉，对此被告也很无奈。基于上述原因，被告迫于无奈才在2019年2月26日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向原告的银行账号分别缴交了2017、2018年的茶园土地租金。 关于原告向被告送达终止《茶园长期承包合同》的通知书。被告未收到原告的送达通知书。原告称被告法人代表高亮拒收与事实不符。首先，2018年10月份被告收到原告告知省政府要征收涉案宗地为省政府储备用地，并送达给被告《定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农垦省级土地储蓄项目用地征收公告》。被告马上同意且积极按要求配合原告的各项工作。原告当月组织了由县政府征地办、农场、被告人员立即进行了地上附作物青苗的清点工作。而原告在2018年12月19日即《定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农垦省级土地储蓄项目用地征收公告》和清点工作结束之后，明知政府已征收、青苗也己清点好的情况下，还在二个多月后的2019年2月25日向法定代表人送达终止《茶园长期承包合同》的通知书。原告究竟是何用意？其次，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将终止《茶园长期承包合同》的通知书送达我司法人代表高亮家，说是拒收。为什么明知被告的办公场所所在地却未直接送达办公室。通知书是2018年12月19日出的通知，到2019年2月25日才送。而2019年2月18日-2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高亮正在出差，并没有在现场，原告本可电话联系告知，但法定代表人至今也没有接到原告关于终止通知书的联系电话。这个法院可以到电信局查证我司的法人通话记录。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负担本案当中的所有诉讼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对证据审查认定如下： 南金农场共提供五份证据：A1.《茶厂长期承包合同》、海南南海茶厂有限公司土地承包费缴交明细表，拟共同证明1.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约定，若被告欠承包费则原告有权终止《茶园长期承包合同》且无偿收回发包的茶园；2.被告依约2017、2018年度应交纳土地承包费数额； A2.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涉案的159.98亩承包土地权属为原告； A3.终止《茶园长期承包合同》通知书、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海南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公告，拟证明1.终止《茶园长期承包合同》通知书已送达被告；2.被告欠费且未配合土地界址确认及规范清理，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公告规定，原合同已经解除了； A4.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参照执行《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2016）纪要》的通知（琼高法（2017）53号）第12条的规定，拟证明依照该条文规定及《茶园长期承包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承包土地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无偿归还原告所有。 A5.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1民初1088号、10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类似案件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地上附着物归原告所有。 南海茶厂质证称：对A1、A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下简称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A3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收到终止合同书，是原告不与被告换签合同，不是被告不签；对A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与被告换签合同，该文件与本案无关；对A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案件与本案没有相似之处。 南海茶厂共提供十份证据：B1.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B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拟共同证明被告身份； B3.《茶园长期承包合同》，拟证明与原告的合同一致； B4.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1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B5.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1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是遵纪守法诚信的企业，从未有过故意拖欠南金农场租金的事实，一并证明延期缴交租金的因素； B6.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拟证明因对欠款租金有异议，被告向农场领导打报告，详细解释没有拖欠租金事由，并有场长的批示为证； B7.关于茶树、槟榔遭遇人为砍伐的报案书，拟证明向农场派出所报案，我司所承包茶园12-2、13-3地段的茶树和槟榔遭遇人为的破坏，我司要求农场处理好被侵占的茶园土地，我司才缴交茶园2017、2018年土地租金，至今仍然如故，导致延期缴交租金的事实原因。 B8.现金缴款单（1张）；B9.现金缴款单（1张），拟证明我司已缴交了2017、2018年的茶园土地租金，并没有拖欠原告所述的茶园土地租金。 B10.定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农垦省级土地储备项目用地征收公告，拟证明省政府在2018年10月份已下文征收涉案宗地为省政府储备用地，原告明知政府已征收、青苗也已清点好的情况下，还将我司告上法庭。 南金农场质证称：对B1、B2、B3无异议。对B4、B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是2016年之前的事，与本案无关。对B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是否缴费应以缴费凭证记载的日期、金额为准，厂长签字意思是实事求是办理，不能证实没有欠费。对B7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既然土地承包给被告，管理、保护茶园都是被告的责任，茶树、槟榔遭遇砍伐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其次，（2018）琼9021民初96号案件诉讼中，茶园所在地的农场队长出庭作证证明茶树是高亮派人砍的。对B8、B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约定2017年9月30日前缴2018年租金，被告提供的缴费单是2019年2月26日。对B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依照茶园土地长期承包合同的约定，2017年9月30日前要缴费、2018年9月30日前要缴费，这个公告是2018年10月下发的，该抗辩不成立。 经审查，A1与B3相同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A2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A3中的通知书及送达照片，因被告对于相应的地址为法定代表人高亮的住址无异议，本院确认南金农场已于2019年2月25日将通知书送达至高亮住址，对于该行为能否等同于通知书送达南海茶厂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确认；对A3中农垦总局公告，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A4、A5分别为上级法院的指导意见及本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本院对其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同理，本院对B4、B5一并予以确认。就南金农场对B4、B5的关联性异议，因两份证据涉及的案件发生于本案当事人之间，且均因承包合同而引起，相关案件事实可以佐证本案案情，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B6具备证据三性，但不能证明是否有拖欠租金。B7为报案材料，具备真实性，但报案所称的遭遇人为砍伐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自行砍伐相矛盾，在没有相应法律文书就相关事实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B8、B9具备证据三性，可以作为认定被告已于2019年2月26日向原告缴纳2017、2018年土地租金的依据。B10具备证据资格，结合双方当庭陈述，可以确认涉案茶园承包合同所涉土地在政府征收范围内。B1、B2为当事人身份证明，本院庭审中已核对无误，一并予以采纳。 根据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南金农场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是由海南省国营南海农场（以下简称“南海农场”）与金鸡岭农场按农场公司化改制要求整合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 2004年5月1日，南海农场与南海茶厂签订《茶园长期承包合同书》，南海农场将高香茶园（共计159.98亩）承包给南海茶厂经营，承包期限自2004年5月1日起至2033年11月30日，共计29年7个月。双方约定：茶园基本承包费为266846.64元，分三次交清；土地租金为50元每年每亩且每五年递增15元，土地租金以现金方式缴交，于每年9月30日前交清当年租金；南海茶厂超过规定时间缴纳承包费和土地租金，南海农场有权无偿收回发包的茶园，终止合同。合同书还约定每年应缴纳的土地租金及了其他事项。根据双方约定，2017年、2018年，南海茶厂均应向南海农场支付土地租金12798.4元。 南海农场改制为南金农场后，海南省农垦总局于2016年11月28日发布“关于海南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公告”，要求承包农垦土地的承包人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与所属农场（企业）的土地管理部门联系，配合开展土地界址确认及规范清理工作并于2016年12月31日前换签并履行新的承包合同。南金农场、南海茶厂曾多次协商换签合同事宜，但一直未协商一致。因为没有换签新的合同，具体的土地租金无法确定，南金农场无法向南海茶厂出具缴费收据。 因承包费和土地租金事宜，南海农场与南海茶厂曾发生多次争议。2017年11月25日，南海茶厂向南海农场发送《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称南海茶厂一直依约缴交案涉159.98亩土地的租金，不存在拖欠，恳请南海农场核实。2018年1月15日，本院受理了南海农场诉南海茶厂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案件编号（2018）琼9021民初96号],南海农场诉称南海茶厂欠缴其2016年度及之前的承包费135183.1元，请求确认案涉合同终止并判令南海茶厂支付拖欠承包费、赔偿利息损失。案经本院审理，查明截止2016年南海茶厂已缴交茶园承包金249794.64元、土地租金128846.83元，不存在拖欠承包费的事实，故判决驳回南海农场全部诉讼请求。 2018年10月18日，定安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农垦省级土地储备项目用地土地征收公告》，称征收南金农场（原南海农场）国有土地275.679亩，自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单位或其他土地权利人持相关证明材料到南金农场国土科办理补偿登记手续。案涉159.98亩土地在征收范围内。征收公告发布后，南海茶厂、南金农场已经完成案涉159.98亩土地地上附着物的清点。 2018年12月19日，南金农场制作《终止〈茶园长期承包合同〉通知书》，通知称南海茶厂2017年、2018年度欠费，依约终止双方于2004年5月1日签订的《茶园长期承包合同》，无偿收回159.98亩茶园及土地。通知书作出后，南金农场未及时送达南海茶厂。2019年2月25日，南金农场工作人员到南海茶厂法定代表人高亮住址处将通知书张贴于该处并拍照留存。 2019年2月26日，南海茶厂向南金农场账户支付了2017年、2018年两年土地租金共计25596.8元。 另查明，南海茶厂还曾与南海农场签订有《茶厂租赁合同书》，南海农场将其所有的茶厂租赁给南海茶厂经营。2016年之前，南海农场从南海茶厂处收取的茶厂租金与茶园租金存在混淆。2018年8月，南海农场以南海茶厂拖欠其茶厂租金为由诉请解除《茶厂租赁合同书》并判令南海茶厂支付拖欠租金、赔偿损失，案经本院审理，依法作出（2018）琼9021民初764号民事判决，驳回南海农场全部诉讼请求。 再查明，2004年5月1日南海茶厂与南海农场签订案涉合同时，土地上的种植物全部为茶树。因土地征收清点地上附着物时，土地上的种植物有槟榔、柠檬果、菠萝蜜等，茶树仅为少部分。南海茶厂租赁期间，案涉土地上的茶树曾被砍伐。 又查明，南金农场清楚南海茶厂的办公场所，2019年2月，南海茶厂在该场所办公和经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南海农场与其他农场合并为南金农场，南海农场相应权利义务应有南金农场承担。涉案茶园长期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迟延支付2017、2018年的土地租金。2.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茶园长期承包合同是否于2019年2月25日终止。3.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无偿归还土地及地上附着物。 1.关于迟延支付租金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南海茶厂须于每年9月30日前支付当年土地租金，现南海茶厂于2019年2月26日缴交2017年、2018年的土地租金，客观上存在迟延履行。 2.关于合同终止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根据涉案合同关于欠缴租金有权终止合同的约定来看，是基于违约引起的权利义务终止，其本质上属于上述第（二）项规定的合同解除。从南金农场行使权利的过程来看，其向南海茶厂发送解除通知书、终止通知书也符合合同解除的一般规定。据此，判断合同终止实质上是判断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 基于以下三点事由，本院认为南金农场关于确认案涉合同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而终止的诉请不能支持。首先，定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8日发布土地征收公告，涉案茶园承包合同所涉159.98亩土地均在征收范围内。据此，自2018年10月18日政府发布公告之日起，涉案合同在客观上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双方权利义务可进行清算后终止。政府征收行为属不可抗力，南金农场在此之后以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已经不具有法律上的终止权利义务的意义。其次，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公司及作为自然人主体的双重属性，南金农场明知南海茶厂的住所地、明知该住所地在办公、经营，仍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留置于法定代表人高亮的私人住所，私人住所不等同于公司住所地和办公场所，在高亮不同意以私人住所作为公司送达地址情形下，直接向其私人住所留置送达接收对象为公司的通知书，不能发生文书到达的法律效果。最后，虽然南海茶厂违反涉案合同约定、拖欠租金是客观事实，但其并非恶意拖欠，农场改制过程中要求的合同换签所致的租金不明朗、南金农场自身对于收取的茶园租金、茶厂租金的混淆均是不能按时缴交租金的现实原因，在此情形下，单纯以拖欠租金为由解除合同权利义务有失公平，更何况南海茶厂虽有迟延履行债务，但在不可抗力发生后已于2019年2月26日足额补交了所拖欠的租金，再者南金农场在土地征收公告发布前并未向南海茶厂发送具有解除效力的解除通知书。 3.关于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无偿归还。因无证据证实南金农场在征收公告发布前向南海茶厂作出了解除合同、终止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一直处于延续状态。目前，政府已经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也已清点完毕，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处置应按征收补偿规程进行。故南金农场此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南海茶厂虽拖欠租金，但南金农场并未向南海茶厂作出终止合同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涉案合同在征收公告发布前一直处于继续履行状态。征收公告发布后，合同已不具备履行可能，不能再以违约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02.7元，由原告海南农垦南金农场有限公司承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勇 人民陪审员 王 波 人民陪审员 宋传龄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丽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十七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第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 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