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2刑初99号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亚军，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睢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4月10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7日经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睢县公安局依法逮捕。辩护人崔向东，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珍珍，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刑诉（2018）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亚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国福、陈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亚军及其辩护人崔向东、王珍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亚军伙同刘爱丽、褚露露（二人均在逃）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在睢县开办优卡特百货有限公司期间，对优卡特平台购物模式进行宣传、介绍，在店内张贴优卡特总公司负责人靳明与国家领导人的合影照片，宣称优卡特经销的商品系国家扶贫项目，因国家不能直接扶贫现金，只能让消费者在平台上以高出市场价的3-4倍购买物品，45天后返还全部购物款的扶贫方式为诱饵，并采取先兑付小部分货款的方式，待吸引客户投入大量资金后，既不兑现货物，也不返还购物款，骗取客户资金。2017年6月份，被告人马亚军伙同刘爱丽、褚露露在明知总公司已被注销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欺骗客户进行“自救”，在“自救”的过程中，客户三分之二以上的“自救”资金又被骗走。至案发，共骗取他人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22631306元，给客户造成特别重大损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马亚军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亚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马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首先，被告人马亚军在所涉优卡特事件中募集的资金根本没有据为己有，也没有挥霍占用，更没有携款潜逃，同时还将自己及向亲友的借款200多万投入到优卡特公司，其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次，被告人马亚军的角色只是睢县优卡特公司的一个经理级别的人物，仅仅在2017年下半年挂名法定代表人三个月，公司的运营始终是刘爱丽、褚露露掌控，其没有接触账本的权利，不可能侵吞公司货款，不应与刘爱丽、褚露露是同犯；第三，被告人马亚军在归案前一直带领投资人向有关部门投诉，竭尽一切力量挽回损失，并于2018年4月10日主动到案，表明马亚军真诚悔罪，且对犯案事实一贯供认不讳，系自首；第四，自救是优卡特总公司的号召，而非被告人马亚军等人的凭空而说，公司注销是优卡特公司后期的一个旧平台到新平台的迁移数据行为，其个人购物凭证和积分、心宝（优卡特代金券）转移到新平台上继续使用，并不是明知公司注销而恶意侵吞下级加盟商的自救货款；第五，起诉书认定涉案人员被骗的数额与会计审计报告结论等不一致；第六，睢县加盟商订货款的99%都转入上级公司，睢县优卡特公司所取得1%的提点费用于了房租、物流、工人工资等，且不受被告人马亚军控制，同时15个加盟商告的是睢县优卡特公司，而非马亚军本人。综上，鉴于被告人马亚军已认识到自己因法律意识淡薄，朋友意气用事造成了严重后果，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针对其辩护观点，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总部负责人靳明讲话录音文字整理稿1份；2、异业商家合作协议书式样1份；3、优卡特社区平台服务合作协议书7份；4、廊坊优卡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关于优卡特网站心宝功能上线的通知1份；5、济南泰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辩护人以此证明自救系靳明策划宣传，并非被告人马亚军所为；其次，被告人马亚军发现被骗后，积极带领睢县其他受害者进行追偿，同时还证明马亚军像全国数万加盟商一样，受靳明的指挥；另外，睢县社区加盟商都是独立与廊坊优卡特总部签订的合同。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5日，睢县城关镇居民褚露露在睢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睢县优卡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睢县优卡特公司），公司地址位于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褚露露为法定代表人，马亚军担任公司监事，业务范围是日用百货、电子产品及预包装食品等，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马亚军伙同褚露露、刘爱丽（褚露露的母亲）聘用冯某、郭月丽等为公司员工，对外宣称优卡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总部设在河北省廊坊市，并在店内张贴总公司负责人靳明与国家领导人的合影以及总公司的其他宣传彩页，对优卡特平台购物模式进行宣传和介绍，谎称该电商是国家的扶贫项目，国家不能直接给付现金，而是通过客户在其平台上购买物品并支付该物品市场价的3-4倍，45天后即返还全部购物款的方式进行扶贫为诱饵，欺诈客户的资金。被告人马亚军等人在公司运营初期，采取先兑现小部分货物，返还小额货款的方式吸引客户，待客户投入大量的资金后，既不兑现货物，也不返还购物款。2017年6月份，被告人马亚军及褚露露、刘爱丽在得知总公司被注销的消息后，又欺骗客户拿出相应的资金进行“自救”，致使部分参与“自救”的客户不但之前被骗去的资金未能救回，而且又投入的“自救”资金2/3以上也被骗走。至2017年12月份，共造成杨某、王某1、付某1、王某等30余名被害人投入的资金1864万余元被骗走。另查明，睢县优卡特公司在运营期间，被告人马亚军等人为了骗取更多客户的资金，又在睢县城乡间设立了多个优卡特服务站。2017年9月5日，睢县优卡特公司经股东决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由褚露露变更为被告人马亚军，公司住所由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路东迁至睢县城关镇明清街东段路南。案发后，褚露露、刘爱丽携带睢县优卡特公司的账本潜逃。上述事实，被告人马亚军在开庭审理时亦无异议，并有书证—（1）被告人马亚军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睢县优卡特百货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及变更法人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3）被害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明细；（4）被害人提供的收到物品清单与未收到物品清单；（5）刘爱丽及被告人马亚军给部分被害人开具的收据、欠条和借款合同；（6）调取证据通知书；（7）协助冻结、查封财产通知书；（8）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9）被告人马亚军及褚露露、刘爱丽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10）河南优卡特电子商务法人张某提供的与睢县凤城加油站、河南省民享食品有限公司、河南陆鼎睢州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商丘优卡特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被告人马亚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某、冯某、张某、刘某1、朱某1、刘某2、代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付某1、王某2、李某1、平某、朱某2等人的陈述；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豫金信专审字（2018）第026-2号补充更正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各证据来源清楚，取证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人马亚军及其辩护人在庭审时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所提异议仅仅系对某一证据证明能力的一种辩解，根据辩护人所提交有关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其不能排除公诉机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且被告人马亚军对其犯罪事实当庭亦供认。据此，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亚军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不应与刘爱丽、褚露露时同案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睢县优卡特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马亚军即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公司在运营期间又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其为了骗取他人的钱财，伙同褚露露、刘爱丽在店内张贴宣传彩页，使用欺诈的手段对外作虚假宣传，大肆骗取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资金，该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因此，辩护人的这一辩护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亚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是指犯罪分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形。本案系睢县公安局接到睢县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办公室移交的关于“睢县优卡特运营中心”涉嫌诈骗他人钱财的材料后，经调查、取证，被告人马亚军被传讯到案后，对所吸收资金的真实去向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虽然在庭审期间表示自愿认罪，但该行为既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据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亚军构成自首的这一辩护观点亦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涉案人员被骗的金额与会计审计报告结论不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经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睢县优卡特公司自成立至案发，使用诈骗的方法共非法吸收被害人王某1、付某1、王某2、李某1、平某、朱某2等30余人的净金额2069万余元。但这其中包含被告人马亚军和刘爱丽等人的净金额300万元，而这300万元中又包含被害人陆某、刘某3、谢某、付某2、李某2、王某3、余某、马某、袁某等人的净金额95余元。综上，在认定被告人马亚军的犯罪数额时，应将其本人及同案犯的资金扣除，即睢县优卡特公司在运营期间实际共骗取客户资金净金额1864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亚军涉案的犯罪净金额2263万余元有误，应予更正。因此，辩护人的这一辩护理由正当，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亚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数额特别巨大且情节特别严重，给客户造成了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亚军系案件的发起人之一，先后担任公司的监事、法人，其对公司的整体运营情况应依法承担全部责任，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马亚军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涉案被害人被骗的钱财依法追缴，退还被害人。根据被告人马亚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和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亚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30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涉案赃款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阮传超审 判 员  陈效亮人民陪审员  张学祥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朱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