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加州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加州花园**楼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48713792。负责人：叶茂，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雄翔，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再生资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名义层第**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656989563。法定代表人：袁胜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胜祥，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打铜街**第**（经营地重庆市渝**宝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83919162E。法定代表人：罗德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钢恒智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城大道**正联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771962479。法定代表人：黄锦勳，董事长。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加州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再生资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重庆市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集团公司）、重庆中钢恒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恒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及票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5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5月10日和5月30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雄翔、孙燕（第一次调查审理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重庆瀛寰律师事务所律师殷蔼雨、杨茜，后代理人变更），被上诉人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被上诉人再生资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陈菁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钢恒智公司经本院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理由：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以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表明了行使票据追索权的主张，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不当；2、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再生资源集团公司、中钢恒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了结。《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及《专项审计报告》、《资金支付协议》均是在南岸区政府的指导下，旨在解决中钢恒智公司的土地抵押问题而出具或签署，涉及的债务人亦只包括中钢恒智公司，即中钢恒智公司向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支付解押款70511666.67元后，华夏银行加州支行随即解除中钢恒智公司的土地抵押，但上述协议及其履行并不表明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放弃剩余的债权本息，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再生资源集团公司、中钢恒智公司仍应当向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支付剩余欠款本息。3、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案由应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并应当适用《票据法》有关规定进行审理和裁判。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二审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的申报债权金额经审定为70511666.67元，该债权金额得到各方确认，后再生资源公司清偿了全部款项，本案债权债务已经了结；袁胜祥的保证债务亦因主债务消灭而消灭。再生资源集团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与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的意见一致，并认为即便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向其主张的是票据权利，因涉案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19日，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票据权利不行使而消灭”，而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一审起诉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故其票据权利已于2017年6月19日消灭。中钢恒智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再生资源公司立即偿还编号为001××××7025的票据款本金4488333.33元和逾期利息18878981.1元（截至2018年1月31日）及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编号为ＣＱ1430220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约定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再生资源公司支付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35900元；3、判令再生资源集团公司对再生资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中钢恒智公司、袁胜祥对再生资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再生资源集团公司、中钢恒智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3日，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乙方）与再生资源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CQ14（融资）20140001《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再生资源公司向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申请使用最高融资额度人民币7500万元，有效使用期限为两年，即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最高融资额度可用于商业承兑汇票保贴(持票人)及商票贴现承兑人授信等业务；本合同项下的票据、保函、国际贸易融资等业务中应计收的费用、票据贴现的贴现率、贷款和进出口押汇业务中所需确定的利率、汇率，均由甲乙双方在每项业务合同中约定；甲方应按时偿还本合同项下所发生具体业务的资金利息，按时支付费用；因甲方违反本合同及其具体业务合同致使乙方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抵押人为中钢恒智公司。同日，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中钢恒智公司签订编号为CQl4(高抵)20140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中钢恒智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组团C分区C3-13-b号地块土地使用权为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75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中钢恒智公司、袁胜祥分别签订了编号为CQl4(高保)201400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CQ14(高保)20140002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钢恒智公司、袁胜祥自愿为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CQl4(融资)20140001《最高额融资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7500万元，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等。2014年7月2日，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作协议(贴现申请人)》，约定再生资源公司依据编号为CQl4(融资)20140001《最高额融资合同》，向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申请对其签发并承兑的一系列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保贴；保贴额度为人民币4500万元，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止；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对贴现申请人提交的由再生资源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按该协议约定的贴现利率提供商票贴现，协议项下的保贴额度纳入CQl4融资20140001《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再生资源公司的最高融资额度；另约定如商票到期，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指定存款账户内无足额余额支付应付票款的，则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有权加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罚息利率加收50％计收等。2014年12月23日，再生资源公司向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提交一份号码为001××××7025，出票人、付款人均为再生资源集团公司，收款人为再生资源公司，票面金额为45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6月19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申请贴现。且再生资源公司与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ＣＱｌ430220140102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约定：在汇票到期时遭到拒绝付款，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对再生资源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时，有权要求其支付下列金额：被拒绝付款的汇票票面金额、汇票票面金额自贴现期限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原告为行使追索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12月23日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对上述票据办理了贴现，贴现率为月6‰。一审同时查明，“中钢.台湾国际城”项目土地（包括涉案土地）于2011年9月由重庆中钢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集团”）通过招拍挂取得，中钢集团以该土地进行了贷款融资，之后，中钢集团将开发该宗土地的项目公司中钢恒智公司股权转让给了矽统信息科技（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矽统公司”)和重庆恒科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科迈公司”），但贷款抵押主体未变更，因项目股东方缺乏开发资金，产生高额利息，“中钢.台湾国际城”项目陷入停顿。2016年2月23日，重庆市人民政府组织市国土房管局、市规划局、市城乡建委、市金融办、重庆银监局、南岸区政府以及矽统公司、中钢集团、恒科迈公司、中信银行重庆分行及原告就“中钢.台湾国际城”项目开发有关问题召开协调会，该协调会议纪要载明：拟定中钢集团（中钢恒智公司主办方）应与中信银行、华夏银行等协商达成谅解，解除土地查封，并由南岸区人民政府组织区属国有公司按照项目投资方实际成本重组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储备。考虑银行过去已收取利息约2600万元，对已收利息可纳入本金拉通平衡。2017年9月16日，经重庆市国际化中央商务区弹子石示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中钢.台湾国际城”项目截至2017年9月15日止的融资债务资金及前期投入资金进行审计，其中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申报金额为85379795.27元，调整金额为14868128.6元，审定金额为70511666.67元，情况说明中记载：本次审计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领导《关于“中钢.台湾国际城”项目开发有关问题的后续协调意见》反映：对宗地土地使用权重组，包括银行贷款本金及对银行已收利息纳入本金拉通平衡。故本次审计对申报的后期利息10379795.27元及前期已收利息4488333.33元予以审减。2017年9月20日，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同意解除对弹子石C分区C3-13-b号土地使用权抵押，中钢恒智公司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2017年9月22日，中钢恒智公司（乙方）与重庆市南岸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甲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约定，甲方收购乙方储备“中钢.台湾国际城”项目土地，包括涉案的弹子石C分区C3-13-b号土地，依照市政府批示和审计报告（附件），甲方向乙方支付565920460.11元，乙方委托甲方向乙方的包括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在内债权人支付（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借款本金70511666.67元）。后重庆市南岸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甲方，以下简称南岸区土储中心)与重庆市南滨路管理委员会（乙方，以下简称南滨路管委会）及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丙方）签订《资金支付协议》，约定中钢恒智公司为再生资源公司在丙方的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为解除上述抵押登记，中钢恒智公司委托甲方向丙方支付解押款70511666.67元；在乙丙双方约定的解除抵押登记当日，乙丙双方派人到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该局业务受理部门工作人员确认解除抵押登记资料齐全后，乙方向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解押款70511666.67元；丙方对甲方与中钢恒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内容没有任何异议，并同意甲方按合同约定收购储备土地。后南滨路管委会依约向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支付70511666.67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作协议（贴现申请人）》、《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与中钢恒智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袁胜祥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在依据《资金支付协议》得到70511666.67元后能否再主张利息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在市政府组织召开“中钢.台湾国际城”项目协调会时提出将已付银行利息拉通平衡计算该项目债务，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对此知晓；在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南岸区管委会签订《资金支付协议》中，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明确表示对南岸区土储中心与中钢恒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内容无异议，而该合同及附件《专项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申报债权为85379795.27元，按照将银行利息纳入本金拉通平衡的方式，核减利息14868128.6元（含已付利息4488333.33元），亦即截至到审计基准日，华夏银行加州支行认同其对再生资源公司及中钢恒智公司享有债权为70511666.67元，亦认同将已付利息视为偿还本金及将未付利息扣减的计算方式，对利息实际上已经放弃。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同意解除对涉案土地抵押后，中钢恒智公司委托南滨路管委会付清70511666.67元，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债权已经得到清偿，与本案各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在放弃利息主张后又起诉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夏银行加州支行负担。二审中，华夏银行加州支行针对其主张的剩余利息及其计算依据，提交了《商业汇票贴现协议》6份及相应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凭证及贴现业务办理回执、贷款支付凭证各6份，拟证明上述6笔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所产生的贴现息加上本案《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2笔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所产生的贴现息,8笔贴现息共计4488333.33元，为《专项审计报告》中所载明的已收利息4488333.33元，故该利息不得再在本案汇票到期日之后的利息中予以抵减。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专项审计报告》系针对本案《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2笔商业承兑汇票共计7500万元融资款项的已付利息予以明确，而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举示的6份《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不在该《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与本案无关，且贴现息的支付主体即贴现申请人包括再生资源公司（2份合同），还包括源嘉公司（2份合同）以及案外人重庆中钢祥泓贸易有限公司（2份合同），故将《专项审计报告》中所载明的再生资源公司已付利息4488333.33元牵强地用其他合同其他主体支付的贴现息数据相加为依据来证明该利息来源，缺乏依据支持。本院认为，《专项审计报告》确系针对本案《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2笔商业承兑汇票共计7500万元融资款项的已收利息予以明确，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对此从未提出异议，现其提交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仅凭贴现息相加金额来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案件相关事实：一、根据一审中再生资源公司提交的重庆市人民政府有关文件，其中2015年8月4日《关于中钢·台湾国际城项目开发有关问题的协调意见》载明“土地出让所得资金按照有关法律规定顺序偿还，优先偿还银行抵押贷款本金、矽统公司支付的贷款利息及9000万元项目转让款以及20万方土石方开挖工程费用……”等内容；2016年3月9日《关于中钢·台湾国际城项目开发有关问题的后续协调意见》载明“各有关债权人应对项目所处困境予以充分理解，支持配合解决当前困难，优先保障收回本金”，“对该宗土地使用权重组，应包括银行贷款和丰源小贷公司借款本金，以及恒科迈公司实际投入……对已收利息可纳入本金拉通平衡，具体由重庆银监局、市金融办负责协调，请有关金融机构予以支持并撤销对项目土地的查封”等内容。二、重庆市南岸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甲方）与中钢恒智公司（乙方）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附件即《专项审计报告》中，就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的债权说明称“本次审计对申报的审计基准日后期利息10379795.27元及前期已收利息4488333.33元予以审减，审定后的债权金额为70511666.67元”。三、再生资源公司与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签订了编号的CQl430220140102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中约定“逾期利息按罚息利率50％计收”，二审审理中，华夏银行加州支行陈述罚息利率即为本笔约定的贴现利率月6‰，故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7.2%上浮50%计收；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认为该约定不明确无法计算逾期利息，罚息利率不能等同于贴现利率，且依照合同约定为罚息利率的50％计收，而非罚息利率上浮50%计收。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另陈述人民银行相关规定仅对银行承兑汇票有关的利率有指导意见，对商业承兑汇票则无规定。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方面的问题，本院分析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案由的确定。根据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以及本案基本证据，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融资合同》，与中钢恒智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与中钢恒智公司、袁胜祥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此后，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合作协议(承兑人)》，明确约定该合同的签订依据为双方之前的《最高额融资合同》，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对再生资源公司提供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并将保贴额度纳入《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再生资源公司的最高融资额度。由此可见，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公司之间因票据贴现而形成的债务基于合同约定直接纳入最高额融资额度从而形成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对再生资源公司的金融贷款，并由担保人对约定额度内的贷款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公司、中钢恒智公司、袁胜祥形成了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在本案中对再生资源公司、中钢恒智公司、袁胜祥所提出的请求亦应认定为金融借款的催收而非行使票据追索权。但是，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再生资源集团公司之间没有金融借款关系，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向再生资源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应系基于对出票人、承兑人行使票据追偿权，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票据追偿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两个法律关系虽相互独立，亦具有一定的牵连关系，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在本案中一并起诉主张权利，法院可以一并审理和判决。据此，本院认定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及票据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仅将本案案由认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即将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对再生资源集团公司的诉请一并作为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但是，一审基于全部债务已经清结的事实认定，对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的诉请全部予以驳回，从而不再对各方具体合同权利义务予以审查认定，并不存在遗漏诉请的程序问题，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的票据追索权问题，本院二审进一步认为，根据《票据法》第17条关于票据时效的规定，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一审起诉时间2018年2月26日已逾期两年，远远超过票据时效，其票据追索权已经消灭。二、关于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是否放弃了剩余债权的事实认定问题。再生资源公司、袁胜祥在一审中辩称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依据是，重庆市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协调指导之下，中钢恒智公司与重庆市南岸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同时，重庆市南岸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与重庆市南滨路管理委员会及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签订了一份《资金支付协议》，各方已经依照合同履行，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实际已经同意放弃剩余债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在华夏银行加州支行与南岸区管委会签订《资金支付协议》中，华夏银行加州支行明确表示对南岸区土储中心与中钢恒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内容无异议，而该合同及附件《专项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申报债权为85379795.27元，按照将银行利息纳入本金拉通平衡的方式，核减利息14868128.6元（含已付利息4488333.33元），亦即截至到审计基准日，华夏银行加州支行认同其对再生资源公司及中钢恒智公司享有债权为70511666.67元，亦认同将已付利息视为偿还本金及将未付利息扣减的计算方式，对利息实际上已经放弃。本院结合《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合同》、《专项审计报告》、《资金支付协议》的签订历史背景，结合当时政府文件的协调指导精神，对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予以认同，在《专项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审定后的债权金额为70511666.67元”的情况下，华夏银行加州支行已明确表示无异议，故应当认定其作出了放弃剩余债权的意思表示。至于本案中的其他争议问题，如已收利息的抵扣、利率及其上浮标准的确定及利息计算等，无进一步审查认定之必要，本院在此不作评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16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加州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毕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