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群群，男，1998年10月10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衡衡，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群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1391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群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6月8日，被告人杨群群与同事被害人余某1在大亚湾区响水河永昶厂车间里发生口角。当日20时许，杨群群应余某1相约到永昶厂宿舍大门口见面后，两人再次发生争执，进而产生斗殴，期间余某1的老表谢某一起殴打了杨群群。杨群群被殴打后，陈某1及一名男子（未查实）持西瓜刀赶到现场，杨群群、陈某1和那名男子一起持西瓜刀追砍余某1，杨群群将余某1的左手臂砍伤。经大亚湾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1的伤势为轻伤二级。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相关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杨群群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余某1的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身体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群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群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余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杨群群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群群等人持刀伤人，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群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杨群群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1、本案事出有因，对方有过错。当时是被害人余某1上班期间跑到我岗位去挑事，并约了我出去，当时我是一个人过去的，被他们几个人按倒在地殴打，他们用木棍、扫把、拖把殴打我。在殴打的过程中，我从别人手中抢了一把水果刀在手中，恐吓对方而已，没有对任何人殴打。余某1跑进水果店，我追了进去，他在反击想抢我手中的刀具，我迫不得已才用刀背打了他一下，我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他，也没有想要和他们打架，我没有叫任何人来帮我，手中的刀具也不是我给他们的，是他们带来现场的；2、案发第二天我就去派出所自首了，我被派出所拘禁了一个星期之后就发我放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综上，在看守所影响我治疗肺结核，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量刑，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1、本案虽然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一人轻伤的后果，但其犯罪的主观故意是“吓一吓谢某和余某1”等人，且是先用刀背打余某1，行为手段达不到残忍的程度。其次，本案的起因并非是上诉人无故生非，而是对方挑事在先，并对上诉人进行围殴，上诉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进行了反击，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了被害人在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但量刑幅度还是明显过重。再者，上诉人具有坦白、初犯、偶犯及悔罪等从轻处罚的情节。2、对于本案引起的上诉人于2017年6月9日被行政拘留一事，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折抵刑期。2017年6月9日上诉人就到公安局投案了，其行为是否构成自首，本案并未有任何到案的说明。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纠正。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8日，上诉人杨群群与同事被害人余某1在大亚湾区响水河永昶厂车间里发生口角。当日20时许，杨群群应余某1之约到永昶厂宿舍大门口见面后，两人再次发生争执，进而产生斗殴，期间余某1的老表谢某一起殴打了杨群群。杨群群被殴打后，陈某1（已判刑）及一名男子（未查实）持西瓜刀赶到现场，杨群群、陈某1和那名男子一起持西瓜刀追砍余某1，杨群群将余某1的左手臂砍伤。经大亚湾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1的伤势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群群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杨群群于2018年5月17日被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3、杨群群、陈某1入厂资料，证实杨群群、陈某1系惠州大亚湾三美达光学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4、《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收拘通知书》，证明杨群群因本案打架于2017年6月9日被大亚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上诉人杨群群患有肺结核未被收拘。谢某因本案打架于2017年6月9日被大亚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二、证人证言1、陈某1的证言：2017年6月8日19时许，他和杨群群、陈某3在厂门口吃饭，期间杨群群接到一个小伙子的电话后就走过去，他也跟着过去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杨群群就被四名男子围住了，有两人拿着扫把打杨群群，有两人用拳头打杨群群。因杨群群在吃饭时曾跟他说过要是被人打了就把用衣服包着的工具带上，他把工具拿出来时看到是三把西瓜刀，杨群群就拿走了一把西瓜刀并跟那个打电话的小伙子打了起来，对方的手上就出血了。他就右手拿着一把西瓜刀，左手拿着用衣服包着的西瓜刀，然后拉着杨群群走了。他并没有殴打对方，也没有用刀砍对方，他是在现场拉架的，他拿刀出来只是想恐吓对方。2、谢某的证言：2017年6月8日20时许，有名男同事跟他说表弟余某1因为一名女孩子跟杨群群发生争吵并要约架。下班后他和余某1走到永昶厂宿舍2栋门口时，余某1就打电话给杨群群，杨群群就带了一名陌生男子过来，一过来就直接辱骂余某1，他就叫杨群群不要指着余某1。杨群群就说不关他的事。不知怎么的杨群群和余某1就推拉起来了，杨群群用脚踹了余某1，余某1用拳头和杨群群对打。他就上前抱住杨群群一起摔倒在地，后双方都被同事拉开了。这时突然来了一名带着水果刀的男子，后来杨群群和那名陌生男子手里也拿起了西瓜刀，有两名男子就拿着西瓜刀追打着余某1到了水果店，一名男子用西瓜刀背在余某1的脖子上砍了一刀，杨群群也拿着西瓜刀冲了进去，对方三人拿着西瓜刀围着余某1打，余某1的左手臂也受伤了。余某1挣脱出来后，对方三人就离开了现场。经混杂照片辨认，谢某辨认出杨群群、陈某1就是拿水果刀追打余某1的男子。3、陈某2的证言：2017年6月8日19时许，他和杨群群去厂门口吃路边摊，后来有人打电话给杨群群叫杨群群去永昶厂门口，到了厂门口后厂领导就开始动手打杨群群，他就上前去劝架，但是班长和线长就把他拉开了。他看到对方的人一直在殴打杨群群，后来厂里的同事陈某1就拿着西瓜刀过来，杨群群就一直喊他快跑，他就跑回宿舍睡觉了。4、文某的证言：2017年6月8日20时许，他当时在优越水果店收银台收钱，当时他看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也没有去留意。不一会儿，就有人冲进他店里的另一边，由于被店里的冰箱、货架挡住了视线，他就没有看到具体情况。接着就有很多人在他的店里围观，他就看到有人拿着刀在他的店门口。5、雷某的证言：2017年6月8日20时许，他下班走到永昶门口时看到杨群群和余某1摔倒在地扭打在一起，旁边还有几个人在劝架。约几分钟后，就有三、四个男子拿着西瓜刀从厂门口对面的马路边冲过来，当时那三、四个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其中一个拿刀的男子就用脚踢了余某1，余某1就跑去水果店，那三、四名男子就拿着刀追了过去，杨群群也追了进去，他看到有人拿刀砍了余某1，约十几秒后，杨群群等人就离开了。余某1的左手手臂就受伤流血了。经混杂照片辨认，雷某辨认出杨群群就是和余某1发生打架的男子。6、吴某的证言：2017年6月8日20时许，他下班走到永昶宿舍大门口时看到杨群群和余某1在争吵后扭打起来。余某1的老表谢某就过来帮余某1打杨群群。打了一会，余某1就往水果超市跑去，杨群群和另外两名男子就拿着刀追着余某1，过了一会他就看到余某1的手臂流血了，杨群群等人就离开了。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某辨认出杨群群就是和余某1发生打架的男子。7、王某1的证言：2017年6月8日20时许，他和谢某及谢某的线下员工下班后走到厂门口，谢某的员工就给杨群群打了一个电话。杨群群过来后，谢某和谢某的员工就去打杨群群，后来陈某1和陈某2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就过去帮杨群群。之后杨群群和陈某1及那个不认识的男子都拿着刀，后来他就看到谢某的员工右手受伤流血了。经混杂照片辨认，王某1辨认出陈某1、杨群群就是殴打谢某线下员工的男子。三、被害人余某1陈述：2017年6月8日20时许，他下班后就打电话给和他发生矛盾的同事，他想和发生矛盾的同事在永昶厂门口协商处理一下事情。那名同事到了之后，他们双方就发生了争吵继而相互殴打起来，打了一会儿后，对方有人拿了三把水果刀过来，他就被对方一名男子拿刀拍了一下头部，他就立马往水果店跑，对方三名男子就拿着刀追过来，其中一名男子追到他之后就直接拿刀砍他的左手臂，他从水果店跑出来后，对方还继续用脚踢他并用刀拍他的身体，过了一会后对方才没有动手。经混杂照片辨认，余某1辨认出陈某1、杨群群就是用脚踢他并拿水果刀追着他的男子。四、上诉人杨群群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8日20时许，余某1打电话叫他到永昶厂门口。我到了之后余某1和谢某就在门口等着了。我和谢某发生了争吵，接着余某1和谢某就用拳头殴打我的头部，我们双方打了一会后，老乡陈某1就拿着刀过来帮我殴打对方，我在老乡陈某1的朋友手上抢过一把刀追着余某1，余某1往水果超市跑，我追到超市门口时就用刀拍余某1，不知道怎么的就砍到了余某1的手臂，我将余某1从水果超市拉出来时就看到余某1的手臂流血了，我就没有再动手了。经混杂照片辨认，杨群群辨认出陈某1就是与其一同持刀追砍余某1的男子。五、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者余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地点位于大亚湾区永昶厂门口优越水果行内与外。七、视听资料1、优越水果店门口视频监控光盘及截图，证实杨群群、陈某1持刀追砍余某1的情况。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外观情况。对上诉人杨群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杨群群与被害人余某1同是大亚湾区响水河永昶厂的员工，2017年6月8日，杨群群与余某1在上班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下班后，杨群群应余某1之约到宿舍大门口，两人再次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斗殴。其间，双方均有叫同伙参与打架。据此可见，虽然，被害人余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现有证据可证实杨群群伙同陈某1和一名不知名男子，持西瓜刀追砍被害人余某1，并将余某1砍致轻伤二级。杨群群及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一审法院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对上诉人杨群群予以减轻处罚。因此，杨群群及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轻判，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杨群群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上诉人杨群群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依法（口头）传唤到案，但因其当时患有疾病，且当时被害人的伤情鉴定还未作出，据此，公安机关对其未采取强制措施，但要求其保持联系。当公安机关掌握了杨群群的行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要对其立案审查时，发现已无法联系到杨群群，最终公安机关是通过网上追逃的形式，将已逃往山东济南的杨群群抓获归案。因此，上诉人杨群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群群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群群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余某1的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身体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群群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杨群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余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对上诉人杨群群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群群等人持刀伤人，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杨群群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并在量刑时对杨群群给予罪责刑相一致的处罚。因此，上诉人杨群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静审判员 邱志勇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艳花书记员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