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刑终144号抗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民昌，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因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于2009年11月30日被建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辩护人侯玖辰，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彪，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树月，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景民昌、董彪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辽1322刑初32号刑事判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景民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卓辉、李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景民昌及其辩护人侯玖辰、原审被告人董彪及其辩护人李树月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6月份，被告人景民昌找到被告人董彪提出欲找地点提炼黄金，二人商定在青峰山镇××村哈通沟董彪果园内提炼。景民昌负责提供资金、设备、炼金所需物品等，并从其河北老家雇佣工人；董彪负责提供炼金所需地点、雇佣工人、提供铲车等。2018年6月景民昌从袁某、赵某以及喀左中三家金矿等处购买含氰化物的尾矿渣约700吨。二人自2018年6月至8月，使用三个堆浸池、三个沉淀池将上述尾矿渣处置，将第一次提炼后的矿渣约350吨推至提炼点南侧沟内，将第二次提炼后的矿渣约350吨就地掩埋。经建平环保局环境监测站对该果园内堆浸池、沉淀池采样监测发现，坎上东某、坎上中池、坎上西池、坎下东某、坎下西池等地点均检出氰化物。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景民昌、董彪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景民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董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景民昌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对现场周边影响不严重。上诉人景民昌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意不大，具有坦白情节，且建平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部分内容不属实，部分水质没有污染，此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董彪量刑过重，原判认定排放700吨危险废物证据不足，认定后果特别严重无法律依据。董彪主动投案，构成自首，且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董彪适用缓刑。检察员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景民昌、原审被告人董彪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景民昌、董彪的到案过程。2、建平县环保局案件调查报告、移送涉嫌环境污染刑事犯罪案件审批表、调查询问笔录，证实本案系经建平县环保局立案调查后移送至刑事侦查部门。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景民昌持有的化学物品及数量。4、证人景某证实：2018年6月份，其在景民昌的提炼黄金处干了十二、三天活，主要垒堆浸池、往池子内铺塑料、填金矿尾渣等。景民昌负责管理，他不在时由董彪管理，董彪还负责从当地找工人。其系被景民昌雇去的。5、证人李某1证实：2018年7月份，其在果园内炼金处打了十多天工，被董彪找去的，开了1000余元工资。炼金厂主要负责人是“老景”，董彪负责提供地点、帮助找工人。6、证人李某2证实：2018年7月，董彪找其去果园内打工，共计十天左右，每天100元工钱。果园内有一个姓景的负责人，董彪负责找工人、开铲车干活。7、证人蒋某证实：2018年3月份，其以2万元的价格将自己承包的哈通沟组北沟果园转包给自己外甥董彪，转包费已付清。8、证人赵某证实：2018年7、8月份，景民昌花2万元从其矿上购买了约20吨含金子的尾矿渣，准备提炼金子。景民昌知道卖给他的尾矿渣内含有氰化物。9、证人袁某证实：2018年6、7月份，景民昌花19万元从其处购买了100吨左右尾矿渣，准备提炼金子。景民昌知道卖给他的尾矿渣内含有氰化物。10、被告人景民昌的供述：2018年5、6月份，其让董彪找提炼黄金的地点，董彪花了2万元从他舅舅蒋某处承包了果园作为提炼黄金场所。在果园内建了三个堆浸池、三个沉淀池，其负责准备提炼黄金用的药品、设备、从喀左购买了700多吨金矿尾渣、从河北老家找工人；董彪负责提供地点、铲车、在当地找工人。第一次提炼黄金后的矿渣直接推到沟里了，第二次提炼黄金后的矿渣被就地掩埋，两次分别350余吨。提炼出的黄金被其以每克260元的价格卖了。其共计给了董彪3万余元，包括承包果园的2万元、其向董彪借的2000元及铲车加油钱。11、被告人董彪的供述：2018年5、6月份，景民昌让其找个提炼黄金的地方，其从景民昌手里拿了2万元，承包蒋某的果园作为提炼黄金地点。提炼黄金用的设备、提取剂、尾矿渣等均是景民昌提供的，景民昌还从河北老家雇佣了工人；其主要负责提供地方、开铲车、帮忙找工人。除了上述2万元外，景民昌又给过其5000元，包括向其借的2000元以及铲车加油钱、电费等。12、建平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证实在青峰山镇××村××、坎上中池、坎上西池、坎下东某、坎下西池均检测出氰化物。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二被告人提炼黄金地点、设备、堆浸池、尾渣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均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景民昌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董彪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景民昌与原审被告人董彪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二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景民昌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对现场周边影响不严重，且建平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部分内容不属实，部分水质没有污染，此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董彪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排放700吨危险废物证据不足，认定后果特别严重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赵某、袁某的证言及景民昌、董彪的供述，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环境监测部门监测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景民昌、董彪非法处置危险物质的数量，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董彪主动投案，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立案前，经口头传唤，董彪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传唤，董彪到案，到案后亦能够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当庭表示认罪，其行为依法应认定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维持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景民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董彪犯污染环境罪。三、撤销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刑罚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判处原审被告人董彪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凡石审判员  张文元审判员  王曙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