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2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东亮，男，198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姚伟，系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2200910686038。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仙红，女，1975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代理人：谭服桂，系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610770652。 委托代理人：徐国东，系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证号：1360120171001161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法定代表人：唐勇，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建军，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葛东亮、王仙红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东亮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付劳务费175185元。2、案件受理费王仙红及江西一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酌情扣除维修费48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判决江西一建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江西一建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在承包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外装饰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仙红施工，应当承担连带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的责任。双方在结算时就未施工部分及施工不完美部分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双倍或三倍的扣除。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进行了维修以及维修的数额更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上诉人进行维修。 王仙红针对葛东亮的上诉辩称：葛东亮称王仙红应按结算单支付175185元工程款系曲解结算单原意。经葛东亮确认无异议的结算单不仅仅确认了葛东亮所做工程量和金额，同时明确剩下的20%款项需扣除返工不合格和换修的相关费用后的余额在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给葛东亮。现在，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未达到付款条件。且经监理单位和工程项目部确认葛东亮所做的工程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王仙红另行支付价款给工程接手人陈某进行返工维修，共计支出返工维修费180847元。按照双方签订的《安装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单，葛东亮应承担该部分维修费用，工程结算单所余款项已全部扣除。葛东亮上诉请求缺失事实和理由，应予驳回。 王仙红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葛东亮全部诉讼请求；2、即使上诉人确需承担付款义务，请二审法院改判江西一建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4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返修整改费用180847元真实发生，该费用应全额由葛东亮承担，2015年7月6日的《监理整改通知单》、44张《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前期石材班组葛东亮返工维修事宜表》、陈某等人的证言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案涉工程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葛东亮系单方面违约中途退场导致工程被迫停止工期延误，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本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并向葛东亮索赔。然而，葛东亮组织农民工闹事，上诉人为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被迫与之结算，但案涉《葛东亮班组员工工资结算单》上已明确注明“返工不合格另换修的费用从剩余工资款中扣除”，原审已经查明，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亦即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审判令支付劳务费违反双方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三、江西一建公司仍欠付上诉人48000元工程款，假设上诉人确有向葛东亮付款的义务，江西一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江西一建公司认可尚有部分余款未付的前提下，未判令其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葛东亮针对王仙红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仙红的上诉请求，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了，即使没有验收，但是交付使用了应为验收。王仙红主张的工程问题维修花费180847元，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仙红与江西一建公司应在总款175185元内承担连带责任。 江西一建公司针对双方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之间的事情，我方不清楚，工程还未验收，工程验收合格之后，我方会把该付的钱付给王仙红，余款是质保金，质保金到期之后会给王仙红。我方只与王仙红发生了工程之类的关系，与葛东亮没有任何关系。 葛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拖欠的工人工资1751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工程项目部与被告王仙红签订《江西省地税局数据处理中心外装饰工程（石材部分）安装协议书》，约定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将江西省地税局数据处理中心外装饰工程（石材部分）承包给被告王仙红，承包内容：背栓干挂石材安装清工；施工综合单价155元，合计372万元，施工价格为完成本工程石材部分的所有劳务费用。同年1月6日，原告葛东亮（承包方）与被告王仙红（发包方）签订《江西省地税局数据处理中心外装饰工程（石材部分）安装协议书》，约定王仙红将从发包方江西一建公司承接的江西省地税局数据处理中心外装饰工程（石材部分）承包给葛东亮，除施工综合单价150元、合计360万元与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王仙红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不同外，其余合同内容均与江西一建公司、王仙红之间签订的合同一致。合同约定：葛东亮在2014年12月10日开始施工，须在2015年6月30日前完工，具体施工进度必须符合王仙红总体施工进度计划；付款方式：本工程无劳务预付款，每月15日前申请工程量，葛东亮将本月完成的安装工程量以《工资结算表》的形式填报经王仙红审核后，王仙红将在收到申请表后7天内完成审核并支付给葛东亮；以上申请的工程劳务款的施工项目必须得到发包单位、监理等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提交工程款时必须提交建设单位、监理等相关部门批准的验收合格单，否则王仙红有权拒付工程款；葛东亮完成本协议书全部安装内容后，先进行自检，确认质量达到验收标准后向王仙红报验，10天内由王仙红安排相关人员进行淋水、漏水试验及质量验收，并经王仙红、业主即相关政府部门确认竣工验收合格后，王仙红、葛东亮双方确认工程量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至本协议清工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待工程质保期到期后7天内无息一次性付清。工程质保金为1年；双方责任：王仙红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葛东亮；因王仙红原因不按约定付款给葛东亮所引起的工期延误及相关损失由王仙红负责；葛东亮必须配合业主或土建方的进度施工，如葛东亮责任影响进度，王仙红有权代请施工队进行施工，额外费用由葛东亮承担，葛东亮提前或中途离场，王仙红有权不支付进度款并进行10万元的处罚；在保修期内，葛东亮在接到通知后3天内派人进行维修，若葛东亮不维修王仙红派人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葛东亮支付；违约处理：葛东亮不得以任何方式把工程进行转包，葛东亮如无故中途退场或造成严重质量、安全、进度、民工闹事等事件，视为严重违约行为，王仙红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且王仙红有权按合同单价每平方下调30%办理结算，并赔偿王仙红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5月30日，原告施工班组以王仙红未发工人工资为由撤离涉讼项目工地。之后，就原告施工班组的工程量制作了《南昌地方税务局干挂石材班组工程量清单》（以下简称《工程量清单》），载明部分楼立面骨架安装、石材安装、石材打胶按1倍、2倍或3倍扣除面积后作为结算面积，并将主楼东立面骨架安装、主楼西立面骨架安装在扣除面积后备注满焊未焊，结算金额分别为-5501.20元、-11100元、-2170.7625元。同时，在《工程量清单》表格下方备注“以上按平方计算的单价均为80%的价格”。2015年6月26日，严重炜在《工程量清单》上“工程部确认”处签署意见“合同内有的工程量属实，过程产生的点工无法确定”，被告王仙红在《工程量清单》上“班组确认”处签署意见“以上工程量属实”。2015年6月29日，被告王仙红出具《南昌地方税务局干挂石材葛东亮班组员工工资结算单》，内容为“经项目工程部严重炜、班组王仙红等人共同审核葛东亮班组人工工资，按工作量80%已付清，金额为700738元；点工及过程费用已付清，金额为93534元，下余20%工资175185元。注明：下余20%，返工不合格另换修，所需工资金额要从20%中扣除，扣除后的下余金额全部支付给葛东亮，本人承诺下余金额于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全部支付给葛东亮”。2016年11月28日，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正式投入使用。由于双方就涉案工程劳务费余款支付产生纠纷，故原告于2017年7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6日，武汉华胜工程建设科技有限公司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项目建设监理工程项目向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出具《监理整改通知单》，载明：经查你处幕墙石材干挂施工存在安装不到位，部分石材干挂垂直度、平整度不符合验收规范，令你部派员限期整改。另部分主龙骨焊接不到位、骨架尺寸偏差、窗顶窗台骨架不到位、现场材料堆放杂乱、防锈防火及避雷不到位等问题，望你部引起重视，严格按图施工，进行自检，否则不予验收。2015年9月7日、8日，被告江西一建公司项目经理高金许、施工单位现场施工员严重炜在44张《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前期石材班组葛东亮返工维修事宜表》上分别签署“以上情况属实”、“返工维修情况属实”，王仙红、陈某作为干挂石材班组签名。该44张表载明因葛东亮从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所做项目不合格，导致2015年6月29日以后陈某进场维修事宜，并分别列举了返工维修部位。2015年9月15日，江西一建公司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工程项目部向武汉华胜工程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回复单》，载明：我方已按要求完成了整改工作，特此回复，请予以复查。详细内容：在幕墙石材施工中存在的干挂垂直度、平整度、主龙骨焊接不到位、骨架尺寸偏差、窗顶窗台骨架不到位、现场材料堆放杂乱无章、防锈防火及避雷不到位等问题已整改完毕。同年9月20日，武汉华胜工程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在《监理通知回复单》上复查意见签署“已经整改完毕”。还查明：庭审中，被告王仙红提出原告班组施工不合格部分返修整改费用共计180847元，并提供照片打印件94张，部分照片打印件上有手写的人工费用计算公式。同时，被告王仙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我是2015年7月5日进场施工，我与被告王仙红没有签订协议，我进场施工时发现工序没有全部完成，发现问题后，我向王仙红要求通知原告来维修，94张照片是我的现场施工员李坤峰拍摄，备注的施工量及金额是李坤峰书写。照片上记载的工程量及人工工资金额我与王仙红没有确认，都是口头说的，涉讼项目交付使用但是没有验收。证人陈某并提供其所发朋友圈的微信图片，图片显示陈某在2015年7月5日进场开工。被告王仙红还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证人洪某陈述：2015年6月我听员工张强说安装工不干了，导致我厂里停工一个月左右，一个月后工地重新换人，我厂里才重新向工地供货。2015年7月，我开始供货，具体时间不记得。此外，被告王仙红表示与原告结算时，有扣除不合格和没有做完的部分。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向江西省地方税务局出具《征询函》，就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外装饰工程（石材部分）是否办理验收，验收是否合格及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工程项目是否办理验收及验收是否合格要求其函复。同年5月7日，江西省地方税务局出具《江西省地方税务局关于数据处理中心工程有关问题的复函》，内容为：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外墙装饰工程（石材部分）属于分项工程，纳入整体工程进行验收，相关工程价款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到位。目前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工程正在办理验收手续。截至目前，涉讼工程仍未验收完毕。此外，王仙红陈述江西一建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剩余48000元工程款至今未付。江西一建公司陈述其与王仙红就涉案合同已经进行了结算，且按结算价款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剩余3-4万元作为质保金未支付，待工程验收完毕质保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就支付给王仙红。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江西省地税局数据处理中心外装饰工程（石材部分）安装协议书》；2、《南昌地方税务局干挂石材班组工程量清单》；3、《南昌地方税务局干挂石材葛东亮班组员工工资结算单》；4、《监理整改通知单》；5《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前期石材班组葛东亮返工维修事宜表》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将涉讼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王仙红，继而王仙红又将该劳务工程转包给原告葛东亮，因葛东亮及王仙红均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江西一建公司与王仙红签订的合同及王仙红与葛东亮签订的合同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组织的施工班组中途退场，之后，王仙红与项目工程部人员对原告班组的工程量及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价款为969457元（700738元+93534元+175185元）。其中，按平方计算的单价均按合同单价每平方米下调20%办理结算，部分楼立面骨架安装、部分楼立面石材安装及裙楼石材打胶的面积予以1倍、2倍或3倍扣除，并对楼立面骨架安装中造成满焊未焊的部分在核减面积的同时对该部分的结算金额予以扣减，扣减金额共计18771.9625元。由此表明，原告班组对中途离场造成石材安装施工未完成部分及骨架安装满焊未焊问题承担了相应的后果。在原告班组离场后，证人陈某的班组进场施工，在其进场的次日，涉讼项目监理机构出具《监理整改通知单》，认为石材干挂施工存在安装不到位、部分石材干挂垂直度及平整度不符合验收规范等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质量问题系原告班组施工造成。虽然被告王仙红举证证明不合格部分由陈某班组维修，但其提供的部分照片打印件上仅载明人工费用计算公式，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王仙红主张返修整改费用为180847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鉴于原告班组施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而王仙红在向葛东亮出具的《葛东亮班组员工工资结算单》中亦载明“返工不合格另换修，所需工资金额要从20%中扣除”，对此，葛东亮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按质保金通常为工程价款的5%参照考虑，酌情扣除维修费48000元，故被告王仙红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劳务费为127185元。本案中，原告班组中途停工撤场，双方对原告班组已完工程进行了结算，王仙红并已支付原告80%的劳务费。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已于2016年11月28日投入使用，且江西省地方税务局已将相关工程价款支付到位，而被告江西一建公司现仅余质保金未支付，故涉案劳务工程付款条件视为已成就，王仙红提出的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原告要求支付工程劳务款不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另，根据江西省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复函》，涉讼劳务工程纳入整体工程进行验收，现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工程正在办理验收，故被告江西一建公司剩余工程质保金未付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江西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仙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葛东亮劳务费127185元。二、驳回原告葛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仙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04元，由原告承担1000元，被告王仙红承担2804元。 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王仙红是否应支付工程款175185元给葛东亮，江西一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江西一建公司将涉案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上诉人王仙红，继而王仙红又将该劳务工程转包给上诉人葛东亮，因葛东亮及王仙红均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江西一建公司与王仙红签订的合同及王仙红与葛东亮签订的合同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葛东亮组织的施工班组中途退场，2015年6月26、29日王仙红与项目工程部人员对葛东亮班组的工程量及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葛东亮对该结算予以认可，该结算价款为969457元（700738元+93534元+175185元）。该结算中的700738元、93534元双方均认可已付清，葛东亮上诉认为该结算中的劳务费175185元（不应扣除48000元）应全额支付，江西一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葛东亮班组施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而王仙红在向葛东亮出具的《葛东亮班组员工工资结算单》中亦载明“返工不合格另换修，所需工资金额要从20%中扣除”，对此，葛东亮并无异议。另，王仙红认为在葛东亮班组离场后，陈某的班组进场进行返修整改，王仙红主张返修整改费用为180847元，但王仙红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按质保金通常为工程价款的5%参照考虑，酌情扣除维修费48000元并无不当。据此，对葛东亮、王仙红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江西省地方税务局数据处理中心工程正在办理验收，江西一建公司剩余工程质保金未付未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葛东亮认为江西一建公司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王仙红认为江西一建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4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葛东亮、王仙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葛东亮、王仙红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葛东亮、王仙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4元（上诉人葛东亮预交1000元，上诉人王仙红预交3804元）。由上诉人葛东亮承担1000元，上诉人王仙红承担2804元，退回上诉人王仙红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成云 审判员  罗云奇 审判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