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9080号原告：陈惠娟，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闵顺杰，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忻鸿良，职务总经理。被告：忻鸿良，男，195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被告：上海鸿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忻鸿良，职务董事长。被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忻鸿良，职务董事长。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义、黄欣然，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惠娟与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忻鸿良、被告上海鸿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闵顺杰，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蓝公司)、被告上海鸿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被告忻鸿良、被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青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义、黄欣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惠娟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懿蓝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懿蓝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720万元；3、判令被告懿蓝公司支付借款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以67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36%的标准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4、判令被告懿蓝公司支付律师费956280元；5、判令被告懿蓝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48568元；6、判令若被告懿蓝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五项付款义务，原告可与被告懿蓝公司协议以抵押物(位于本市株洲路****等**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7、判令被告鸿海公司、被告忻鸿良、被告三青公司就第一至第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懿蓝公司出借6000万元，各方并就借款期限、借款利率、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赔偿范围、抵押担保责任、保证人的连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全额出借了款项，但被告懿蓝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懿蓝公司、鸿海公司、忻鸿良、三青公司共同辩称，1、在懿蓝公司已经归还原告1000万元的贷记凭证上写明了“归还借款”，故该1000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在本金中应予以扣除，同时，虽然双方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约定为年化36%，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逾期利息仍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在《借款合同》中，已将原告先行办理股权质押作为出借款项的前置条件，该条件也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原告在未办理质押手续、不具备放款条件的情况下出借款项，违反约定出借款项，加重了保证人的担保义务，之后又未经被告同意注销了股权质押，同样侵犯了保证人的利益，保证人鸿海公司、忻鸿良、三青公司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退一步而言，如果认定鸿海公司、忻鸿良、三青公司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在本案中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发生混合担保的情况下，原告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在此之前，原告无权要求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2018年2月13日，陈惠娟作为甲方(贷款人)、懿蓝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忻鸿良作为丙方(担保人)、上海双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丁方(担保人)、鸿海公司作为戊方(担保人)、三青公司作为己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内容大致为：1、借款金额期限及利息的计算：甲方借给乙方6000万元。本次借款的期限为6个月，即自借款到账之日起6个月。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借款的利率为每月贰分(即月息2%)，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时向甲方支付利息720万元。如提前归还部分本息或还清全部本息，则按实际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计算本金和利息。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经营资金周转等相关用途。2、借款的发放：待发放条件成就后2日内，甲方将全部借款以银行网银的形式划到乙方指定账号。发放的条件包括各方签订本协议、戊方按照合同约定将所持乙方全部股权质押给甲方(以质押登记完成之日为准)、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乙方房地产开发企业网上操作系统密码的修改(密码仅由甲方知晓，待乙方按本协议约定还本付息后甲方配合乙方改回密码)。3、借款的归还：乙方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各方同意，若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所归还的款项大于等于应付借款期间利息的，则剩余款项的借款期限延长3个月，延长期间的利息继续按照年化24%计算。4、违约责任：如乙方逾期还款的，除仍应按照本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按应还而未还借款本息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化36%的标准支付，直计算到还清全部款项为止。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的，乙方应当足额赔偿，并对乙方自身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5、担保：①鉴于乙方所建设的株洲路XXX号、XXX号、XXX号、XXX号、XXX号共计20套商铺(建筑面积1648.33平方米)目前未满足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乙方承诺，若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应于办理抵押登记条件成就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将该不动产抵押给甲方作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债务的担保，若该抵押完成登记的，则甲方免除丁方的保证责任。②为保证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清偿合同项下的债务，丙方、丁方、戊方、己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③为保证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清偿合同项下的债务，戊方同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所持乙方全部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债务的担保。④若乙方按照本条第一款约定将房屋抵押给甲方作为担保的(以办理抵押登记为准)，乙方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合同约定的其他甲方可实现担保物权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甲方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实现抵押权及质押权，也可以同时要求丙方、戊方、己方承担保证责任。⑤各保证人及抵押物、质押物担保的债务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及乙方自身所造成的损失费用责任。⑥如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本息，或者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可以提前实现债权，则甲方可以向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中任意一方或者数方要求清偿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二、2018年2月14日，陈惠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懿蓝公司转账6000万元。三、2018年2月24日，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明确：根据申请，我局于2018年2月22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出质人鸿海公司，质权人陈惠娟，出质股权数额8000万。9月14日，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明确上述股权出质于2018年9月14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四、2018年4月25日，陈惠娟作为乙方(抵押权人)与懿蓝公司作为甲方(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将株洲路的房屋抵押给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在符合抵押合同约定情形的情况下，乙方有权依法律、法规规定的处分方式处分抵押物，并以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5月7日，陈惠娟取得沪(2018)虹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证明记载证明权利为抵押权登记，申请人陈惠娟，义务人为懿蓝公司，抵押房屋为株洲路XXX号等。五、借款期限届满，懿蓝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2019年1月28日，懿蓝公司向陈惠娟汇款1000万元。在懿蓝公司向银行填写的相关业务申请书“用途”一栏中，写明“归还借款”。六、保证人忻鸿良系借款人懿蓝公司、保证人鸿海公司、保证人三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出质注销登记通知书》、《房地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业务申请书、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的《借款合同》是在涉案各方之间签订，且签约各方对合同的效力不持异议，故上述合同应当视为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合同，各方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在《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的情况下，借款人懿蓝公司没有履行全额还款的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其应当承担继续还款的义务以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就各方争议的焦点作以下分析：1、关于懿蓝公司归还1000万元的性质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据此，在借款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懿蓝公司归还的1000万元应当认定为利息，懿蓝公司在银行业务申请书中单方写明的“归还借款”并不能视为双方对此款的性质达成一致，故懿蓝公司欠付陈惠娟的借款本金仍为6000万元。2、关于合同期内利息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借款的利率为每月贰分(即月息2%)，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时向甲方支付利息720万元。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计息标准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虽然双方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约定为“按应还而未还借款本息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化36%的标准支付，直计算到还清全部款项为止”，但该约定与法律规定不符，故逾期利息的标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被告懿蓝公司的辩称意见可以采纳。同时，相关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中有关“复利”的规定明确，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均获得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原告再以6720万元的本息之和作为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属于“复利”的计算范畴，虽然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就计算逾期利息的基数本院依法调整为6000万元。4、关于律师费等费用的处理。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立法本意，上述条款中的“其他费用”应当理解为因借款产生的成本，诸如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等。显然，律师费不属于上述费用之列，故原告单独主张律师费可以获得法院支持。至于支持的金额，原告陈惠娟提供了律师服务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据，同时，该笔费用的收费标准也符合相关规定。鉴于借款双方以及涉案各方在《房地产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因借款方(抵押人)违约，导致出借人(抵押权人)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的，借款方(抵押人)应当足额赔偿，故原告主张律师费可以获得法院支持。同理，原告在本案中先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担保费也是因违约产生的出借人损失，根据约定，诉讼保全担保费也应当予以支持。5、关于担保责任。首先，保证人的担保责任能否免除。众被告辩称，在《借款合同》“借款的发放”条款中，各方将原告先行办理股权质押作为出借款项的前置条件，同时，该条件也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但从该条款的整段文字分析，并不能得出先行办理股权质押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这一结论。同时，本院注意到，保证人忻鸿良既是借款人懿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同为保证人的鸿海公司、三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人与保证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三家公司均注册在本市，约定质押的股权也是上述关联公司的股权，故对懿蓝公司收到6000万元的情况其余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但在当时明知出借人未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的情况下先行转账划款，各方均没有提出异议并收取了借款，而在需要其根据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时，保证人却欲以此为由免除责任，显然，上述做法既不符合约定，也违背了国家倡导的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所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同理，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原告依据质押人的申请办理质押注销手续，也不能认定为放弃质押或增加保证人的责任。因此，本院对众被告可以免除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担保的方式。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担保法与物权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物权法。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款人懿蓝公司既是债务人也是抵押人，根据《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约定，其对原告陈惠娟提供的是物的担保，其余保证人根据《借款合同》对原告陈惠娟提供的是人的担保。虽然在《借款合同》中，各方明确了原告有权选择实现债权的不同途径，但并没有对担保人承担责任的先后顺序作出约定，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属于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上述物权法的规定，原告应当先就债务人懿蓝公司所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其余保证人对物的以外的债权额承担保证责任。另，考虑到本案的纠纷系被告懿蓝公司未能按期还款构成违约而引发，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担保费均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惠娟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二、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惠娟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72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三、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惠娟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以人民币60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算，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归还上述6000万元之日止)；四、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惠娟支付律师费人民币956280元；五、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惠娟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人民币148568元；(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人民币280万元应当先行与本判决第四、第五项付款金额折抵，余款再与第三项付款金额按实折抵)；六、若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五项付款义务，原告陈惠娟可以与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协议以抵押财产(《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的位于本市株洲路XXX号XXX-XXX层等20套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七、对于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抵押物经拍卖或者变卖后仍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至第五项的债务部分，被告忻鸿良、被告上海鸿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13964元，由被告上海懿蓝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飞人民陪审员  杨文时人民陪审员  王敏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