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8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南路35号经贸大厦17-1。 法定代表人：李勇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慧，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28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原劳动厅）大厦第19层。 法定代表人：王艳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清，贵州创汇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42号保利国际广场4、5栋14楼。 法定代表人：严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朝，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晓明，男，汉族，1973年10月30日生，住重庆市梁平县。 上诉人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天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海外公司）、被上诉人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中青旅公司）、被上诉人石晓明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4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林天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慧、被上诉人贵州海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清、被上诉人贵州中青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石晓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上诉人桂林天鹅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4民初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欠款本息42292.8元（其中本金32040元，利息10252.8元，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2040元为基数，按月2%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3日暂计至2018年3月2日止，并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6343.92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鉴定费、差旅费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石晓明曾是被上诉人贵州海外公司公园路门市部的负责人，其发给上诉人的旅游行程单传真件上盖有贵州海外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是贵州海外公司与上诉人双方之间的旅游合同。上诉人与贵州海外公司其他部门所有的旅游合同皆遵照此传真件格式，此方法操作旅游业务。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石晓明是贵州海外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贵州海外公司开展旅游业务。在被上诉人石晓明离开海外公司后，又以被上诉人贵州中青旅公司美佳大厦营业部负责人的名义写下欠条，欠条上盖有该营业部业务章。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否定的情况下，没有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公司法第十四条，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贵州海外公司和贵州中青旅公司承担支付欠款的请求，该判令显然不当。对于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对按追回款额的15%律师费6343.92元的部分，认为此部分数额及收到时间皆未确定而不予处理，违背了法院审理案件的处理原则。此部分律师费是上诉人提起诉讼支出的费用，是上诉人的损失，也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违约引起的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贵州海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贵州中青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石晓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桂林天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欠款本息42292.8元（其中本金32040元，利息10252.8元，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2040元为基数，按月2%支付利息，自2016年11月3日暂计至2018年3月2日止，并计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4843.92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鉴定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以被告欠付团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四份原告作为地接社的接团单。四份接团单均为盖有贵州海外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黑白件，原告在其上加盖了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原告称四份接团单均为传真件，被告贵州海外公司则认为上面未有传真代码、传真时间等，并非传真件，而是复印件，并否认有此业务专用章。原告在接团单上注明的确认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14日、9月11日、10月12日、10月12日，四个团的团费分别为：31075元、400元、5460元、1360元。原告称以上四笔旅游业务均是与被告石晓明进行对接，第三笔团款已经支付，其余三笔团款减去一些零头后尚欠款项即为32040元。 2016年1月13日，被告石晓明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2015年团款￥32040.00（叁万贰仟零肆拾元整），春节前付￥15000.00（壹万伍仟元整），余款于16年4月15日前付清。被告石晓明在欠条上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同时，《欠条》上还盖有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美佳大厦营业部业务章。根据被告贵州中青旅公司所提交的营业执照，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美佳大厦营业部成立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 2016年5月20日，被告石晓明向原告出具《欠款通知书（函）》一份，载明：截至2016年5月20日，石晓明共欠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32040元（叁万贰仟零肆拾元整），拟还款计划如下：1、2016年6月30日前还壹万;2、2016年11月02日前还清余款；若未能按上述计划还款，自愿承担：1、自2016年11月03日起以欠款总额为标准，按月赔付百分之二的利息损失；2、未能按时还款引起的法律诉讼（包括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在内的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被告石晓明在《欠款通知书（函）》上签字。 2018年4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乙方代理该案。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应付包括差旅费在内的律师费人民币8500元整，乙方为甲方追回欠款后，则自甲方收到回款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再按追回款额的15%支付律师费。原告向该院提交了2018年8月6日开具的金额为14843.92元的律师费发票，并称现已支付的律师费为8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告诉请欠款应由谁承担。对于被告贵州海外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接团单，原告诉称为传真件，被告则认为不符合传真件的特征，应为复印件，并称被告贵州海外公司并无接团单上所盖业务专用章，该院对于该接团单是否为传真件无法进行确认。同时，被告贵州海外公司否认与原告间存在该旅游合同关系，原告也未提供合同、委托书、通知书等其他能够证实双方间存在该旅游合同关系的证据。并且其后被告石晓明出具的《欠条》及《欠款通知书（函）》上均未有被告贵州海外公司的印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贵州海外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贵州中青旅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诉称的接团业务并非发生于原告与被告贵州中青旅公司之间，被告贵州中青旅公司也否认有此业务章，并称此为被告石晓明的个人债务。原告作为经营旅游业务的公司，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对于出现其认为的发团公司与欠条中的盖章主体不一致的问题时，原告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和审查义务。同时，盖有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美佳营业部业务章的《欠条》中约定的付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15日，该约定期限届满后，被告石晓明于同年5月20日又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款通知书（函）》，其上并未有被告贵州中青旅公司或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美佳营业部的盖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贵州中青旅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石晓明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诉称所发生的旅游业务是与被告石晓明进行对接，《欠条》及《欠款通知书（函）》中也写明是欠团款，并且被告石晓明也均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对于原告与被告石晓明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院予以确认，被告石晓明未依约支付欠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石晓明支付团款3204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欠款通知书（函）》中约定：自2016年11月3日起以欠款总额为标准，按月赔付百分之二的利息损失，因此，现原告要求被告石晓明按照月息2%支付自2016年11月3日起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欠款通知书（函）》中约定了包括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在内的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承担，根据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律师费8500元，原告也已经支付,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石晓明支付该律师费85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委托代理合同》另约定：原告追回欠款后，则自原告收到汇款之日起三日内，再按追回款额的15%支付律师费。但本案中，追回款项的数额及收到汇款的时间均未确定，因此，对此部分本案中不予处理。依法判决：一、被告石晓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款人民币3204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的支付，从2016年11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二、被告石晓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8500元；三、驳回原告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桂林天鹅公司提交了1份证据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35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石晓明为了能逃避欠款，开展业务之前在传真件上做了准备，石晓明与其他国内旅行社也有相似纠纷，被上诉人贵州海外公司也以相同的理由被起诉，但是理由被驳回，承担了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贵州海外公司、贵州中青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且该判决书四川人和旅行社提供了旅游团的相关传真往来复印件及其他保单、酒店订单、景点、景点门票订单、付款单、转账单等等，与本案地位相似的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同，因此该判决书亦不作为本案的类案参考依据。 上诉人桂林天鹅公司、被上诉人贵州海外公司、被上诉人贵州中青旅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桂林天鹅公司诉请的欠款应由谁承担。本案中，桂林天鹅公司虽然提供了四份接团单并诉称是传真件，但贵州海外公司认为该四份接团单不符合传真件的特征，桂林天鹅公司提交的四份接团单也确实没有记载传真的号码、条码、传真日期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四份接团单就是传真件，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桂林天鹅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实双方存在该旅游合同关系的证据和贵州海外公司对该四份接团单真实性不认可的情况下，认为桂林天鹅公司要求贵州海外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桂林天鹅公司提出石晓明的行为对贵州海外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桂林天鹅公司提供的四份接团单上均没有石晓明的签字，石晓明出具的《欠条》和《欠款通知书（函）》上也没有贵州海外公司的印章，桂林天鹅公司庭审中也承认与贵州海外公司公园路门市部是第一次接团合作，上诉人没有充分理由相信石晓明的行为对贵州海外公司构成表面代理，桂林天鹅公司的此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桂林天鹅公司虽提交了盖有贵州中青旅公司美佳营业部业务印章的《欠条》，但桂林天鹅公司诉称的接团业务并非发生于桂林天鹅公司与贵州中青旅公司之间，贵州中青旅公司对《欠条》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石晓明的个人债务，且《欠条》约定期满后，石晓明又重新向上诉人桂林天鹅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款通知书（函）》，其上面没有贵州中青旅公司的盖章。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桂林天鹅公司要求贵州中青旅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上诉人桂林天鹅公司诉请欠款有被上诉人石晓明签字认可的《欠条》及《欠款通知书（函）》，一审法院确认石晓明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桂林天鹅公司提出应支持其按追回款额15%律师费即6343.92元的主张，因追回款项的数额及时间既未确定，也没有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不做处理也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上诉人桂林天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中心 审 判 员 陶洁梅 审 判 员 罗小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竞超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