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4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陟，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018年6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练狄，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翔，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018年6月2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璨，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月，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北辰区，现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018年6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3月12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登国、冯琦滢，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郫公诉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陟、周翔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周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陟、周翔、周月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6日晚，被告人李陟正式入职成都链界科技有限公司担任ＣＥＯ。2018年1月8日，被告人周翔经李陟介绍入职成都区融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融未来公司），担任客服专员。2018年3月初，被告人李陟、周翔预谋侵入区融未来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虚拟货币。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李陟使用曾某娇身份信息在区融未来公司ＢＩ网上注册一账号。2018年3月9日晚至3月10日凌晨，两名被告人根据分工，周翔来到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的区融未来公司门口，使用手机连接公司ＷＩＦＩ，用工作中获取的公司同事蒲某丽的账号登入公司ＢＩ网后台管理系统，李陟则在恒大帝景租住房中登陆曾某娇账户进行操作，周翔用蒲某丽的账号进行认证审核。二被告人向曾某娇账户虚假充值10亿元，然后通过该账户在ＢＩ网上购得ＥＯＳ、ＬＲＣ、ＮＥＯ、ＸＡＳ、ＥＴＨ、ＤＤＶ七种虚拟货币共计355万余个，并将这此虚拟货币转移至其他交易平台。其中，部分ＸＡＳ虚拟货币被转入ＷＷＷ.ＫＥＹ.ＣＯＭ网站周月的账户予以销售，获款97万余元，转入周月尾号为9481的建设银行卡。2018年3月12日，区融未来公司从周月处追回960221.17元。 2018年3月10日5时许，被告人周翔即乘飞机前往杭州。同日，被告人李陟用周月尾号为9481的建设银行卡给周翔表妹方某的支付宝账户转款12912.9元。 2018年3月，被告人李陟和周月回到河北沧州后，李陟销售从区融未来公司非法获取的虚拟货币，获款48万余元，2018年3月20日全部转入周月尾号为4170的农业银行卡，用于二人生活开支。2018年3月21日，二被告人一起到利星行（沧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梅赛德斯－奔驰轿车，用周月尾号为4170的农业银行卡支付294000元，并以周月姐夫吕某兴的名字进行登记。现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李陟使用周月母亲周某贞的身份信息在BI网上注册账号，先后四次转入230余万个DDC虚拟货币进行销售，获款15万余元转入周某贞尾号为9301的工商银行卡，由李陟、周月支取使用。 2018年6月9日，被告人李陟、周月在河北省沧州市被抓获。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周翔在浙江省衢州市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书证等证据在案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陟、周翔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区融未来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虚假充值后购买大量虚拟货币转移至第三方平台销售，违法所得1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获得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月明知被告人李陟、周翔从区融未来公司非法获取虚拟货币，仍提供自己及其母亲的身份信息、银行账户供李陟销售虚拟货币并提现，持有并与李共同使用销售虚拟货币所得，还用该款购买洗车并以自己姐夫的名字登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陟、周翔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没有主从犯之分。被告人周翔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陟对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自己未实施相关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周翔对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周月对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李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陟系初犯、已经追回的款物视为退赃退赔，请求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机会，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翔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翔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及平时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月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相关违法所得部分对于由李陟个人消耗的金额应当由李陟承担，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陟出售的非法获取的虚拟货币所得中，转入被告人周月的银行卡后，尚有人民币353265.45元未追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成都区融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工商登记、ＩＰ地址信息、周某的账户信息、周月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充值、提现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李陟、周翔的体检表、接受材料清单、李陟周翔的任职材料；系统维护合同、虚拟货币的种类及数目；沧州4Ｓ店提供汽车销售合同一份、被告人周月母亲周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周月建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携程交易记录、被告人周月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4270的交易明细、被告人周翔母亲银行卡的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害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曾雪娇两份交易记录的情况说明；证人杨某芳、王某、周某贞、吕某兴、蒲某丽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包含周翔手机储存的所有信息、李陟的笔记本电脑、手机及周月手机数据报告；对丢失文件进行修复，郫都区公安局远程勘验记录及相关数据信息与被害单位出具的书证能相互印证；公安机关扣押李陟手机微信名叫余生与周翔手机截图的聊天是同一个微信号，其绑定的银行卡尾号是4170，机主余生与哈罗等人的聊天记录。被告人李陟ＶＩＶＯ手机短信转账记录，数字货币文件夹里面虚拟货币交易的数字钱包和前台；被告人周翔手机照片保存下来和微信名叫余生的微信聊天截图等）。被告人李陟的供述（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被告人周翔、周月的供述等证据。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陟、周翔、周月及其各自辩护人均无异议，李陟仅辩解称本人未盗取公司的虚拟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周月的辩护人出示了被告人周月所在村委会出具的平时表现良好的证明一份、银行对李陟“限高令”一份，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陟、周翔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区融未来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非法控制，虚假充值后购买大量虚拟货币转移至第三方平台销售，违法所得1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周月明知被告人李陟、周翔从区融未来公司非法获取虚拟货币，仍提供自己及其母亲的身份信息、银行账户供李陟销售虚拟货币并提现，持有并与李陟共同使用销售虚拟货币所得，还用该款购买汽车并以自己姐夫的名字登记，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陟、周翔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陟、周翔分工合作实施相关犯罪，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但可根据现已经查明的赃款分配等情况区别量刑，对被告人周翔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周翔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陟辩解称其未实施虚假充值等非法控制计算机等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非常清楚证实被告人李陟伙同周翔实施的起诉书指控的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李陟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陟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陟系初犯、追回金额应当视为退赃；被告人周翔辩护人提出周翔系初犯及被告人周月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的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翔、周月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周翔、周月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翔系情节特别严重、周月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均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月的辩护人提出的李陟个人使用的金额应当予以扣减的意见，本院认为，因为被告人李陟欠债严重而不能使用其本人的银行卡，被告人周月提供银行卡为本案的顺利实施提供了巨大的便利条件，其也明知是犯罪所得，且大部分都是共同消费，故应当由周月对转入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鉴于被告人周翔有自首情节、周月如实供述有助于更清楚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周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月从轻处罚，并对周月适用缓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陟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翔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对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电脑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用赃款购买的冀Ｊ×××××奔驰汽车退还被害公司（折抵退赔款）；责令被告人李陟、周翔将尚未售出的非法所得的虚拟货币、被告人周翔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912.9元、被告人李陟、周月共同退赔尚未退还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53265.45元给被害人区融未来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 勇 人民陪审员  王冬梅 人民陪审员  王昌敏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