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众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 法定代表人：刘伟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星，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成，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德祥，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成，男，系齐德祥同事。 上诉人湖南众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志成、齐德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2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伟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星、被上诉人齐德祥暨郭志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志成、齐德祥共同向众兴教育支付违约金50万元；郭志成、齐德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众兴公司与郭志成、齐德祥签订《技术入股联合开办精准汽车维修专业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在合作期内，双方任一方未经对方协商认可，不得擅自退出该项目合作，在合作期内不得与第三方发生项目合作，如有一方与第三方发生同项目合作，则违约方应赔偿对方50万元经济损失。三方签订《技术入股联合开办精准汽车维修专业协议书》的核心内容是郭志成、齐德祥负责汽修专业的理论教学、实践教学，郭志成、齐德祥承认自己在益阳市第一职业中专学校教学延续至今，本案郭志成、齐德祥违约的基本事实清楚，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 郭志成、齐德祥辩称，郭志成、齐德祥与益阳市第一职业中专没有合作关系，只是在益阳市第一职业中专任教，郭志成、齐德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众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孙龙、郭志成、齐德祥共同向众兴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2、判决孙龙、郭志成、齐德祥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众兴公司与孙龙、郭志成、齐德祥达成汽车维修培训合作协议，并自此开始实际履行合作事项。同年8月6日，众兴公司与孙龙、郭志成、齐德祥签订《班级奖金与工资制度》，双方对工资标准、奖金标准及如何发放作出规定。同年12月8日，众兴公司（甲方）与孙龙、郭志成、齐德祥（乙方）签订《技术入股联合开办精准汽车维修专业协议书》，协议对合作范围、合作方式及条件、合作分工、利益分配、保障措施等作出相关约定。合作分工甲方的责任与义务为：甲方负责招生以及招生相关费用；甲方提供学生宿舍、教室、教材、设备教学场地、实训场地、实训教学耗材等；甲方负责学生管理及学生安全问题；甲方负责汽修专业教师工资的发放。乙方的责任与义务为：乙方负责汽修专业的理论教学、实践教学；乙方按甲方要求负责汽修专业教师的招聘；乙方负责收取精准班学费，按甲方要求制定汽修专业及精准汽修专业课程及教学计划。利益分配约定…乙方在甲方汽修专业收费2385元每年的基础上实行新的教学收费模式开展新的教学科目，另加收取学员的相关学科培训费总额由甲乙双方按比例分配，甲方占培训费总额的79%，乙方占培训费总额的21%（孙龙、郭志成、齐德祥各占7%）。乙方21%的分红按学期比例在每学期期末结算一次，乙方教学团队的教职员工工资及奖金按班级奖金与工资制度由甲方承担。保障措施约定：在合作期内，汽车维修项目合作双方中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协商认可，不得擅自退出该项目合作，在合作期内，双方不得与第三方发生同项目合作，如有一方与第三方发生同项目合作，则违约方应赔偿对方50万元经济损失。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2年：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合作办学地址在益阳高级技工学校内。协议签订后，孙龙先后担任班主任老师和主讲课老师，郭志成先后担任班主任老师和实训老师，齐德祥一直担任班主任老师，孙龙、郭志成、齐德祥的工资均由众兴公司发放，发放时间为每月月底发放上个月的工资，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孙龙的工资从2016年7月开始发放至2018年7月止，每月工资不等，大约4000元至6000元，已全部发放。郭志成和齐德祥的工资也是从2016年7月开始发放，但众兴公司与孙龙、郭志成、齐德祥对郭志成、齐德祥的工资标准以及是否足额发放存在争议，另双方就奖金、分红问题亦存在争议，郭志成、齐德祥认为众兴公司拖欠其工资、奖金和分红。2017年6月和7月1日，郭志成、齐德祥先后离开合作教学岗位，未再到众兴公司上班。2017年7月4日，众兴公司与孙龙、郭志成、齐德祥就工资、奖金、分红以及三人在众兴公司的借支款等事项进行结算，孙龙对众兴公司法人书写的结算金额无异议，但郭志成、齐德祥对众兴公司法人提出的结算项目及金额不予认可，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1年8月下旬，郭志成、齐德祥到益阳市第一职业中专学校任教。2018年7月1日孙龙离开众兴公司教学岗位。诉讼过程中，众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孙龙的起诉，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入股联合开办精准汽车维修专业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郭志成、齐德祥虽在协议履行期限内离开合作教学岗位，但众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志成、齐德祥与第三方发生了同项目的合作。郭志成、齐德祥离开后，众兴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双方于2017年7月4日就合作事项中郭志成、齐德祥的工资、奖金、分红等事宜进行了商谈结算，双方虽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应视为是众兴公司对郭志成、齐德祥退出合作项目的一种协商默认，郭志成、齐德祥不存在违约行为，此外，协议书并没有明确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对方违约金50万元，众兴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众兴公司的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众兴公司承担。 二审中，众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益阳市侨兴教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案外人王洪波持股60%，拟证明王洪波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二、湖南谦德汽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4日，郭志成持股4.75%，齐德祥持股11.4%，王洪波持股52.25%，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维修、培训咨询，拟证明王洪波与益阳市侨兴教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一样，同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时证明郭志成、齐德祥在与上诉人合伙期间与案外人王洪波成立同项目经营的公司，且该公司实际经营运作至今；证据三、益阳市第一职业中专学校向社会公示的《汽车专业招生特刊》，刊内该校汽车专业与侨兴教育科技公司共建，留有的热线电话为郭志成个人电话，拟证明郭志成、齐德祥在与众兴公司合伙经营期间与案外人侨兴教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办与众兴公司同性质的经营合作办班，且郭志成是主要骨干人员；证据四、众兴公司在教育局拍到的益阳市第一职业中专学校与湖南谦德汽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校企合作合同尾页，该合同在教育局可取，拟证明郭志成、齐德祥以持股的湖南谦德汽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益阳市第一职业中专学校同项目经营校企合作。以上四份证据，拟进一步证实郭志成、齐德祥与案外人王洪波合作、组建公司与益阳市第一职业中专学校办汽车培训、与众兴公司合作事项相同的同类型项目合作，与众兴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郭志成、齐德祥在一职中的办学公示、录音等证据、当庭陈述等能够印证。 郭志成向本院提交《关于中止专业共建协议的通知函》，拟证明是益阳市第一职业中专与侨兴教育科技公司合作。本院经审查认为，众兴公司和郭志成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郭志成、齐德祥是否构成违约，是否需要向众兴教育支付违约金50万元。双方签订的《技术入股联合开办精准汽车维修专业协议书》约定：“在合作期内，汽车维修项目合作双方中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协商认可，不得擅自退出该项目合作，在合作期内，双方不得与第三方发生同项目合作，如有一方与第三方发生同项目合作，则违约方应赔偿对方50万元经济损失”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7年7月4日，双方就合作事项中的工资、奖金、分红等事宜进行了商谈，虽然郭志成、齐德祥没有当场签字确认，但郭志成、齐德祥在商谈后离开众兴公司，众兴公司未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众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志成、齐德祥与第三方发生了同项目的合作。众兴公司上诉所称郭志成、齐德祥违约要求支付50万元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众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众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湖南众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星 审判员 陆康彪 审判员 昌 丹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