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2民初42号 原告（反诉被告）：涂志红，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 原告（反诉被告）：沈利国，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 原告（反诉被告）：陆利斌，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 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发、王京，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曙光路太华综合楼****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吴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根田、王平，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凯，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原告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与被告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彩陶瓷公司）、汤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5）景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被告盛彩陶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赣民终4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的委托代理人王德发、王京、被告盛彩陶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根田、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两项合计3061040元，其中股权转让款1100000元，违约金1961040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止，违约金继续计算直至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汤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与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就江西中德尚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3年9月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原告分别为协议中的甲（涂志红）、乙（沈利国）、丙（陆利斌）三方，被告盛彩陶瓷公司为协议丁方，被告唐凯为协议戊方。协议第1.1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其分别持有的目标公司40%、10%、10%的股权同时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受让该股权。三原告将其共同持有的中德尚品的60%股权（其中甲方涂志红持有中德尚品40%股权，乙方沈利国持有中德尚品10%股权，丙方陆利斌持有中德尚品10%股权）以9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协议第三条约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确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960万元）。甲、乙、丙、丁四方同意按照……确定的四次付款方式，按以下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1）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天之内首次支付20%定金，即192万元；（2）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支付60%股权款即576万元；（3）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90天内丁方支付180万元给甲乙丙方；（4）目标公司自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00天内……丁方应一次性向甲乙丙三方付清余额股权转让款12万元”。协议第7.2条约定“若丁方不按本协议履行其他义务时、足额地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者不按本协议履行其他义务的，则每逾期一日，丁方按照当期应付款的千分之一向甲、乙、丙三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第10.4条约定“戊方是丁方股东唐凯，自愿对丁方应履行本协议的义务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返还款项等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戊方也应按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在被告盛彩陶瓷公司支付了1920000定金后，原告按协议于2013年9月22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而后，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仅总共支付8500000元，至今仍有1100000元尚未支付。具体为：1）2013年10月10日支付2760000元；2）2013年11月30日支付2000000元；3）2014年1月19日支付500000元；4）2014年3月31日支付500000元；5）2014年4月10日支付500000元；6）2014年11月20日支付320000元。以上情况表明，被告盛彩陶瓷公司没有履行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根据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盛彩陶瓷公司违反协议第7.2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和义务；被告汤凯应当依据协议第10.4条约定，对被告盛彩陶瓷公司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应支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恳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盛彩陶瓷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答辩人无任何违约行为，相反是被答辩人严重违约，被答辩人必须按照协议第2.2.2款约定将173.1669万元支付给目标公司即中德公司。1、《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及双方委托的律师多次协商共同沟通的结果，该协议平等、自愿，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应该严格、完全、全面、善意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的先后顺序也是本次股权转让合同中最大的一个交易安排，该约定应当得到法院的重视和支持。2、答辩人于2013年9月6日按约转款192万元定金，但被答辩人未于2013年10月6日前筹集288.6115万元的60%资金173.1669万元交付给目标公司，被答辩人已构成先期违约。由于被答辩人未履行其先履行的义务，也未通知中止履行，故答辩人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后期付款义务的权利，答辩人不承担迟延履行的责任，不构成违约，本案违约方为被答辩人。（二）、请求法庭同意答辩人提出的对被答辩人提供的“代公司清偿协议”中胥涛笔迹真伪鉴定之申请，以确定被答辩人恶意伪造证据之行为属实。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供一份2013年9月5日签订的“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没有占公司25%股权的股东丁辉签名，也没有占股权10%比例陆利斌的签名，其中占公司股份15%比例股权的胥涛的签名也是伪造的（答辩人提供两份有胥涛签名的书证），该两份证据中胥涛的签名与“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的签名完全不同，显然系伪造。在“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存在造假的嫌疑下，被答辩人提供涂序才2013年9月9日收到涂志红786386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收条，不仅也可能涉嫌造假，也与债务清单中的金额存在差异，更与常理相悖，该证据因不具备证据的相关属性，为无效证据。其中，涂序才出具的所谓收到涂志红786386元还款收条证据没有转款凭证佐证，转款的时间、地点不明，、地点不明易不可能以现金方式进行，根据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公民之间借款交易的相关规定，借款金额超过七万元的就应该提供转款凭证；涂序才出具的786386元金额与被答辩人涂志红亲自手写的“债务清单”中列举的涂序才债权75.56万元金额存在差异。根据协议约定及常理，被答辩人三人只要支付涂序才75.56万元的60%即45.336万元即可完成约定义务。现无任何人委托被答辩人付款的前提下，被答辩人涂志红为何要支付786386元，这明显不合常理。答辩人与涂序才从不认识，无法知道涂序才签名是否本人笔迹，被答辩人未根据证据规则要求申请涂序才出庭确认，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而本案当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答辩人涂志红已向涂序才支付过786386元这一事实的存在。本案中除了一张涂序才的收条外，被答辩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借款交付给答辩人的时间、地点，也没、地点证人证言证明涂志红还款事实的发生，其不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沈利国出具的收到涂志红代中德尚品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2.19万元的答辩意见与涂序才的基本一致，唯一需强调说明的是，沈利国与涂志红系本案的共同本诉原告及共同反诉被告，他们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因此，在被答辩人未提供2013年9月10日前的银行转款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也存在欲减轻自己民事责任，而双方恶意串通、共同伪造证据的嫌疑，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在原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三被反诉人按照所持有60%的股权比例支付《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2886115元债务，计1731669元，并从2013年10月22日起按照反诉人已付款项为基础支付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691200元（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1日，违约金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三被反诉人按照所持比例60%的股权比例支付中德尚品从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22日止应缴纳的税款（具体金额待浮梁县地税局二分局对中德尚品税款征缴最终处理完毕确定）；3、判令三被反诉人按照所持有60%的股权比例支付隐瞒租赁房屋中的债务18000元；4、被反诉人负担案件全部受理费及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人就收购三位被反诉人所持有的中德尚品60%股权于2013年9月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2.2.2款约定：在反诉人依约付清履约定金192万元之日起30日内，三位被反诉人按所持股权比例筹集资金清偿中德尚品债务288.6115万元；合同第七条第一款并约定“三位反诉人未按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本协议，每逾期一日，甲乙丙三方按照反诉人已付款项以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给反诉人”。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192万元定金，双方共同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是被反诉人至今未按协议内容支付该约定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诉人发现被反诉人隐瞒了其在股权转让前租赁给承租户“乐平市金平位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浮梁分公司”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债务30011.43元，反诉人请求依法判决被反诉人违约并按照股权比例承担该债务及相应违约金。另外，中德尚品于2015年6月30日收到浮梁县地方税务局二分局的“责令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要求中德尚品支付2013年1月至2015年期间的应纳税款，反诉人认为三位被反诉人应按股权比例支付股权变更前的税款债务。重申中，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变更反诉请求：1、重审法院在通知江西中德尚品公司参加诉讼后，我们将撤回反诉状中第一项请求中请求判令本案三位被反诉人按照股权所持有60%支付约定288.6115万元债务，计173.1669万元；2、请求判令三位被申请人连带向申请人支付至2014年11月20日之间的违约金951073元；2014年11月20日之后违约金，以850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润11.25%的标准，计算至公司全部债务归还中德公司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按照所持有60%股权比例连带承担支付截至2013年9月20日前地税税款，并请求连带承担11247元。4、请求按照判令被申请人按照所持有60%股权比例支付涂志红与第三人乐平市金平位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浮梁分公司租赁合同中未告知的隐形债务。5、本案诉讼费由三位被申请人连带承担。 涂志红等三人针对反诉的答辩意见：（一）、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2.2.2款约定履行协议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9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3年9年5日即在中德尚品各股东之间就代公司清偿债务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了《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随后答辩人便依照协议分别向目标公司债权人清偿了相应债务，包括2013年9月9日向涂序才清偿本息786386元，2013年9月10日向沈利国清偿本息121900元，2013年8月15日、8月20日、9月13日分三次向朱洪胜清偿债务合计86万元，共计1768286元。以上事实有债权人出具的收条以及付款凭证证实，在被答辩人不能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上述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目标公司还有对外现金债务本息合计2886115元，······由甲、乙、丙三方及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按所持股权比例筹集资金，由目标公司清偿该笔债务”。该条约定中针对答辩人的核心内容实际是答辩人应当按照其所持公司股权比例（60%）筹集资金用以清偿公司债务。事实上答辩人已经依约按照总债务的60%代公司清偿了相应的债务，应当认定答辩人已经履行了该约定的义务。（二）、根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及协议3.1条的约定，被答辩人分四次付款，其中后三次付款时间均是以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为依据来确定的，也就是说被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只要变更股权登记日确定后，即随之确定。与协议2.2.2条款没有先后履行的关系。（三）、被答辩人第二项请求中税务机关对目标公司的征缴行为尚未发生，且该事实是否发生、发生多少金额均不确定。既然事实尚未发生，更谈不上具体的诉讼请求了，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四）、对于房屋租赁事宜，被答辩人虽然在反诉状中称有两份证据证明该事实，但是至今也没有看到。相反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有2.1.2.3条进行了明确说明，如没有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则应当予以驳回。即便是发现了原来没有披露或遗漏的债务的情况，根据第2.2.3条约定，如目标公司出现本协议未披露、告知的债务，则该债务由甲、乙、丙三方按原持股比例承担，并不构成违约。针对反诉原告所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答辩如下：1、变更诉讼请求前提条件不成立，因为其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前提是如同意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其该项变更申请应当予以驳回。2、所变更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是建立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基础之上，并且该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这两种情况，前者是驳回申请，前提不成立，后者就应当驳回相应诉讼请求。为什么出现两个选项，是因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自相矛盾，到底是撤回原来的反诉请求还是不撤回原来的反诉请求，这不确定。所以该项依法不能成立。3、所变更的第三项请求，反诉原告所称地税款，在本诉原告起诉时并没有实际发生。按照反诉原告自己所称2017年10月27日，才缴纳了税款及滞纳金，该18745.03元的税收发生不能成为本诉被告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事由，该项诉请依法不能成立。4、所变更的第四项请求，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隐瞒了租赁合同的债务不属实，在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记载了中德公司与第三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并且对房屋租赁关系中的债务如何处理作出了约定。本诉原告起诉之时该项债务并没实际发生。根据合同2.1.2.3条约定因房屋店面租赁问题发生的费用及接触租赁合同等措施可能产生的责任，甲、乙、丙三方承担60%的费用但承担的最高限额不超过12万元。第5.6条第二款约定“第四笔款，目标公司自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00天内解决房屋租赁问题。而实际按反诉原告所称2017年1月5日，承租人才到中德公司领取了30011.43元款项，时间长达两年多，因此不仅主张权利的时效和期限存在问题，而且有理由对于该30011.43债务的真实性提出质疑。 原告涂志红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身份。 第二组：被告盛彩陶瓷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第三组：被告汤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第四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标的，价款，以及违约责任等，各方签名盖章，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生效。 第五组：企业信息（中德尚品），证明原告完成股权解冻时间为2013年1月11日，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 第六组：中德尚品企业变更信息，证明2013年9月22日，中德尚品股权变更完成，原告持有的共计60%股权登记至盛彩陶瓷公司。 第七组：公司债务清单，证明约定的原告清偿公司现金债务与实际清偿公司现金债务相互吻合，原告已经履行按股权60%比例筹资清偿公司现金债务，没有违约。 第八组：清偿朱洪胜现金债务材料（民事调解书、汇款凭证、承诺、说明），证明原告已经清偿中德公司现金债务。 第九组：清偿涂序才、沈利国现金债务材料一组（涂序才收条、沈利国收条、省高院询问笔录和调解笔录），证明原告已经清偿中德公司现金债务。 被告盛彩陶瓷、汤凯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五、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股权转让协议第2.2款约定的原告收到盛彩陶瓷公司定金之日起三十日要筹集资金向中德尚品偿还债务，我们认为目前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证据七，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只是中德尚品的不良债权，本案焦点是不良债务；对证据八，我们认为股权转让协议里约定了涂志红、陆利斌、沈利国按照股权款60%的比例也就是288.61万元直接支付给中德尚品，因此对涂志红、沈利国的收条三性我们有异议。对涂序才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存疑，因为原告向被告在股权转让时提供的债务清单，明确约定了涂序才的债务是75.56万元，而收条的债务是78万元，存在涂序才与原告恶意串通或者说是原告恶意伪造的事实，且与常理不符合，原告涂志红承担公司债务的比例是60%，现在远远超过100%多，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提供关于朱洪胜付款凭证以及朱洪胜的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朱洪胜2013年8月15日的承诺书明确说明了是到市公安局去撤案，而原告和我们的公司债务清单是到法院调解股权的案子，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九，属于逾期举证，不予质证。 原告涂志红等人委托代理人对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1、被告主要针对沈利国收条以及涂序才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们认为被告方依据的是签名的情况，我们认为被告方如果认为证据有问题可以申请笔迹鉴定；2、在签订完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还重新对公司债务进行了核算，总金额是291.6901万元，涂序才的债务本金60万元，利息18.6386万元，与涂序才出具的收条上金额78.6386万元是吻合的，不存在被告质证中所说的超过原本债务金额的情况。同时注意到被告在质证过程中提到涂序才与原告存在恶意串通或者说伪造，被告应举出相关的证据来进行说明；3、我们向法院提供的朱洪胜两份转帐凭证以及朱洪胜出具的承诺书以及本案原告涂志红出具说明，均能够证实原告向朱洪胜清偿的债务正是在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列明的公司对朱洪胜所负的债务，同时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上也有明确记载了法院协调解决股权一案总计86万元，并非与本案没有关联，而恰恰是证明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代公司偿还债务的事实；4、被告称不良债权的处理协议以及交接清单与本案无关，我们认为这些证据证明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相关的义务，是与本案有关的，包括在交接清单中还涉及到房屋租赁合同的交接内容，即与本案被告提出的反诉关于房屋租赁是有关联的。 被告盛彩陶瓷公司、汤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股权转让协议，也就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该证据2.2款约定了原告在收到定金之日起三十日内对288.6115万元债务由原告筹集资金交给目标公司，结合后面我们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已经违约。 第二组：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债务清单原件，明确了共计288.6115万元债务系由三原告签名给付的。 第三组：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定金192万元，还款凭证；证明被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签定协议后支付了定金，原告收到被告定金之日起三十日内筹60%的资金给中德尚品，从目前证据看，原告并没有提供这些资金给中德尚品，也就是原告方存在违约，也即被告的反诉是可以得到法院支持的。 第四组：浮梁县地税局二分局责令缴纳税款通知书，证明原、被告股权转让中德尚品，应缴纳2013年1月份—2015年5月份应纳税款，证明三原告仍负有债务，应当承担该部分税款债务。 第五组：原告涂志红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租赁店面给第三人乐平市金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浮梁分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张桃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告涂志红出具的个人说明，证明租房过程中，原告涂志红说了按承租户租赁店铺后由承租户自己安装水电，目前对方发生的费用共计301143元，主要证明两个事实，一是原告隐瞒债务，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予以披露，二是涂志红应承担股权转让60%比例的301143元，且承租人张桃英出具了一些安装水电的明细清单。 原告方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特别提出2.2款，我认为该条款中没有如被告所述，应当由三原告将应清偿债务款项支付给中德尚品。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方举证过程中有新的公司债务详细清单，按照日期来说，应以新的确定债务为准，所以对原来的公司债务清单，该证据上面截至9月1日的负债不能准确的证实公司负债情况。对第三组证据，对定金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通知书上没有明确的应纳税款是多少，更没有明确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22日股权变更之日期间公司有没有发生应缴税款，应缴税款是多少，且根据该通知书，我们认为中德尚品是否有在税务局补缴应缴税款或者滞纳金的情况也得不到证明，不排除到今天为止，应缴税款或者滞纳金的事实均未发生的可能性，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原告应承担补缴税款的目的，即便是要承担，也不能证明要承担多少。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希望法庭给予一定的时间让我们与原告进行核实，该证据证明目的我们认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中第2.2.3条的约定，如果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承担相应债务可以另行起诉，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联。 被告对原告质证意见的补充说明：可以证明原告隐瞒了两个债务，一个我们提供的债务清单是288万元，原告刚才提供的债务清单是超过了288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隐瞒了债务，二是中德尚品向地税局写了一个缓交申请。请法庭确认一下代公司清偿债务协议书上少了签名是否生效。 原一审庭审中，原告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告方提供如下证据：1、浮梁县工商局调取的2013年10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浮梁县工商局调取的中德尚品股东会决议；3、中德尚品股权信息变更后的公司章程。以上三份证据证明胥涛将其持有的15%股权也转让给盛彩陶瓷公司，且上面签名与原告提供的反诉证据一，也就是2013年9月5日代公司清偿债务协议书上胥涛签名不一致。 被告盛彩陶瓷、汤凯质证意见：1、被告提交的并非新证据，是违反证据规则的，且在今天开庭前已经开了庭前会议进行了证据交换；2、因为被告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所有诉讼程序都没有按程序法来办，造成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行使紊乱；3、就被告方提供的所谓证据而言，证明目的并不明确；4、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项不具有关联性，这是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其中当事人是部分当事人，并不包括被告；5、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三中有一个涂志红付给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清偿债务清单，该清单里面的当事人就是公司股东，实际上被告对这些股东欠债多少，自己都举证认可了的。综上，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要证明的事实没有任何意义，且并非新证据。 原一审中，原告针对被告反诉提交了一份《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证明中德公司股东间就如何代公司清偿债务达成一致，并签署协议，改变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约定。重审中，原告撤回该份证据。被告盛彩陶瓷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伪造，协议上五名股东只有三名股东的签字，且丙方胥涛的签名明显是伪造的，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同时对原告申请撤回该证据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告涂志红（甲方）、沈利国（乙方）、陆利斌（丙方）与被告盛彩陶瓷公司（丁方）、汤凯（戊方），就中德尚品（协议中称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3年9月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第1.1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其分别持有的目标公司40%、10%、10%的股权同时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以9600000元的价格受让该股权。协议第三条约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确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960万元）。甲、乙、丙、丁四方同意按照《股权收购意向书》确定的四次付款方式，按以下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1）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天之内首次支付20%定金，即192万元；（2）、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支付60%股权款即576万元；（3）、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90天内丁方支付180万元给甲乙丙方；（4）、目标公司自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00天内解决房屋租赁问题。房屋租赁问题解决后三天内，丁方应一次性向甲乙丙三方付清余额股权转让款12万元，但可以依据本协议2.1.2.3约定扣除甲乙丙应承担的费用。协议第2.2.2款规定，目标公司还有对外现金债务本息合计2886115元，利息算至2013年9月1日。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在丁方依约定付清履约定金之日起30日内，甲、乙、丙三方及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按所持股权比例筹集资金，由目标公司清偿该笔债务。协议第2.2.3款规定，甲、乙、丙三方已对目标公司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的债务进行完整、全面的披露，没有任何遗漏和隐瞒。如目标公司出现本协议未予披露、告知的债务，则该债务由甲、乙、丙三方按原持股比例承担，丁方有权向甲、乙、丙三方追偿，甲乙丙三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协议第7.2条约定，“若丁方不按本协议确定的时间按时、足额地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者不按本协议履行其他义务的，则每逾期一日，丁方按照当期应付款的千分之一向甲、乙、丙三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甲、乙、丙三方还有权解除本协议，定金不予返还丁方。”协议第10.4条约定，“戊方是丁方股东汤凯，自愿对丁方应履行本协议的义务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返还款项等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戊方也应按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五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目标公司借给债务人曹以德款项，具体金额以财务账目为准（以下简称不良债权）。甲乙丙代债务人曹以德向目标公司清偿了部分债务的，不良债权数额相应减少。2、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由丁方向目标公司支付款项用以处理前述不良债权。丁方支付款项的数额以不良债权的账目数额为准。3、由丁方代债务人曹以德向目标公司结清前述不良债权后，丁方可自主处理该笔现金资产。4、甲乙丙三方收到丁方支付的定金后开始协助目标公司处理不良债权事宜。在丁方依据本协议向目标公司转款的前提下，甲乙丙三方应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处理完毕不良债权事宜。丁方对甲乙丙三方处理不良债权事宜予以全力协助······”。五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在补充协议落款处，打印有“见证人：丁辉胥韬”，但没有该两人的手写签名。 协议签订后，被告盛彩陶瓷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支付了192万元定金，原告按协议于2013年9月22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而后，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分六笔总共支付658万元，具体为：（1）2013年10月10日支付276万元；（2）2013年11月30日支付200万元；（3）2014年1月19日支付50万元；（4）2014年3月31日支付50万元。以上总计576万元，根据协议第5.4条规定，为应当于2013年9月22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2014年4月10日支付50万元；该笔款项为应当于2013年12月21日前支付的180万元的部分，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尚欠130万元没有付清；（6）2014年11月20日支付320000元。至此，盛彩陶瓷尚有110万元没有支付。 根据原告在原一审中提交了《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2013年9月5日，甲方沈利国、涂志红、陆利斌，乙方丁辉，丙方胥韬签订《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约定各人应当偿还的债务金额，其中约定沈利国、涂志红、陆利斌直接向涂序才清偿786386元，直接向朱洪胜清偿86万元，直接向沈利国清偿12.19万元。此外三人还应代公司清偿56804元。但该协议书上只有沈利国、涂志红的签名，被告对胥涛的签名持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系原告方伪造。重审中，原告表示撤回该证据。 审理中，被告申请追加中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对《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中“胥涛”的签名进行鉴定。庭审中，本院告知对其申请追加第三人不予支持，被告表示如不予追加第三人，其反诉请求还是按原来的请求主张。 本案系发回重审案，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省高院对涂序才的《询问笔录》及《调解笔录》，以证实二审中核实了涂序才出具收条收到786386元的事实及沈利国认可收到12.19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各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原、被告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盛彩陶瓷公司主张的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是否成立；2、若存在违约情形，如何依法处理；3、被告反诉税款及房屋租金损失是否支持。 关于被告盛彩陶瓷公司主张的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按照转让协议，双方互负债务。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960万元，原告应负责偿付目标公司对外现金288.6115万元的60%即173.1669万元，具体付款时间节点为：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应于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20%（192万）、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支付60%（576万元）、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90日内支付180万元、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100日内支付12万；原告涂志红等三人应于盛彩陶瓷公司依约付清履约定金之日起30日内按所持股权比例筹集资金（288.6115万元×60%=173.1669万元），由目标公司清偿对外现金债务。被告盛彩陶瓷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支付了192万元定金，原告按协议于2013年9月22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也就是说，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应于2013年9月22日支付576万元，原告涂志红等三人应于2013年10月6日前清偿目标公司173.1669万元的债务。 从各当事人履行协议情况来看，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了支付首期定金192万元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应当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即2013年9月22日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76万元，而被告盛彩陶瓷对该笔应付款项，没有及时支付，逾期并且不是一次性支付，而是分四期支付。被告盛彩陶瓷公司辩称，按照协议约定应在支付定金后30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可以说股权变更登记具体是哪天是不确定的，9月6日付了192万元之后，就督促原告将代偿的173余万元付过来，但原告没有及时付，到了9月22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本来我方是要付清第二笔款576万元，由于我方一直催原告支付173余万元，而原告没有支付，所以对576万元是分了几次陆续支付，最后110万元就压在那里未付。以上说明，被告盛彩陶瓷公司在支付第二笔款576万元存在一定瑕疵。 原告主张已按约定清偿了对外现金债务1768286元，即2013年9月9日向涂序才清偿本息786386元，2013年9月10日向沈利国清偿本息121900元，2013年8月15日、8月20日、9月13日分三次向朱洪胜清偿债务合计86万元，共计1768286元。其主要证据为涂序才、沈利国出具的收条，朱洪胜诉中德尚品一案的民事调解书，朱洪胜的承诺以及涂序才在二审中的陈述（询问笔录）。经审查认为，对原告主张的已清偿目标公司现金债务1768286元的事实应予认定。理由：1、目标公司的债权人涂序才、沈利国分别出具收条并认可原告已支付相应款项；2、涂序才、沈利国在原二审中已证实实际收到原告所付款项；3、朱洪胜诉中德尚品一案的证据材料中可证实原告已向朱洪胜清偿86万元的债务。故对原告涂志红等三人主张的于2013年10月6日前清偿目标公司173.1669万元债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对原告本诉请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10万元予以支持。对被告盛彩陶瓷公司主张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反诉原告方支付给目标公司中德尚品1731669元及相应违约金6912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由于盛彩陶瓷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迟延付款且未能足额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酌情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汤凯应当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 反诉人盛彩陶瓷公司还主张三被反诉人按照所持比例60%的股权比例支付中德尚品从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22日止应缴纳的税款（具体金额待浮梁县地税局二分局对中德尚品税款征缴最终处理完毕确定），由于反诉人自身对该应缴纳的税款不能确定金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故不能支持。可待明确后，另案主张。 反诉人盛彩陶瓷公司还主张三被反诉人按照所持有60%的股权比例支付隐瞒租赁房屋中的债务18000元。协议第三条3.1（4）项的规定，“目标公司自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00天内解决房屋租赁问题。房屋租赁问题解决后三天内，丁方应一次性向甲乙丙三方付清余额股权转让款12万元，但可以依据本协议2.1.2.3约定扣除甲乙丙应承担的费用。”从协议的内容看，解决房屋租赁问题，应当由目标公司中德尚品进行处理，相关费用在股权转让款余款12万元中扣除，而不是由原告方三人进行处理。现被告盛彩陶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承担该债务，故反诉人该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被告反诉理由不成立，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股权转让款110万元； 二、被告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违约金133020.8元;另尚未支付本金1100000元部分中的980000元，自2014年11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尚未支付本金1100000元部分中的120000元，自2013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三、被告汤凯对上述一、二项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本诉原告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12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91元，合计44379元，由原告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共同承担14379元；由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汤凯共同承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亮常 审判员  陈苾铃 审判员  周寿林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维波 附一：违约金计算方法 （一）、第一期应付款5760000元迟延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 1、应付款时间2013.9.22--实际付款时间2013.10.10 本金5760000计息18天，利息16588.8元。 2013.10.10支付2760000，故本金尚余3000000元。 2、2013.10.10--2013.11.30 本金3000000元计息51天，利息24480元。 2013.11.30支付2000000元，故本金尚余1000000元 3、2013.11.30--2014.1.19 本金1000000元计息50天，利息8000元。 2014.1.19支付500000元，故本金尚余500000元。 4、2014.1.19--2014.3.31 本金500000元计息71天，利息5680元。 （二）、第二期应付款1800000元迟延付款时间及利息 应付款时间2013.12.21--实际付款时间2014.4.10 本金1800000元计息110天，利息31680元。 2014.4.10付款500000元，故本金尚余1300000元 2、2014.4.10--2014.11.20 本金1300000元计息224天，利息46592元。 2014.11.20实际支付320000元，尚余98万元，按判决确定。 （三）、第三期应付款120000元 应付款时间2013.12.31至清偿之日，按判决确定。 以上违约金合计133020.8元，未支付部分（合计1100000元）的违约金在判决中确定。 附二：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