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4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巧娟，女，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德胜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蔡勋健，系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巧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粤1971刑初26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巧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合，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黄巧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原判认定，2013年7月份，被告人黄巧娟与被害人杨某开始合伙经营水泥生意。2013年12月9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供应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东莞万江恒大帝景花园建筑水泥；由杨某全部出资，出资情况以收据及（收支往来明细表）为准；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杨某、黄巧娟各承担50%；如有补充说明可在空白处补充。期间，杨某陆续通过转账给黄巧娟的方式进行投资，黄巧娟于2013年7月22日借用其妹妹黄某2的名义成立东莞市东城桦丰建材经营部，并以该经营部的名义将被害人部分投资款用于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水泥，其余部分转移至其丈夫卢某、弟弟黄某1、弟媳妇郭玩南的账户。2015年初开始，黄巧娟在没有与杨某就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水泥协议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虚构恒大华府、恒大御湖等工地项目并伪造相关的销售报表、对账单、利润报表等材料，骗使杨某继续追加投资，还以各种借口为由向某沈勇预支利润。在杨某追讨投资款及利润时，黄巧娟伪造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东莞市景鸿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欠款函，欺骗杨某其有将杨某的投资款用于水泥生意并存在大量的应收款项。经统计，杨某向黄巧娟支付涉案投资款2400975，预支利润850000元，后黄巧娟返还杨某387000元，剩余2863975元被黄巧娟用于个人挥霍。2017年7月18日，杨某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审理期间，法院发现黄巧娟涉嫌犯罪线索于2017年10月10日向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移送本案。后因管辖权问题，汕头市公安机关将本案移送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侦查。2018年1月23日10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情报线索在东莞市德胜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财务室抓获被告人黄巧娟。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材料，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巧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巧娟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巧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黄巧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杨某人民币2863975元。上诉人黄巧娟提出：1.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恒大帝景水泥投资是真实的；2.借用他人名义注册企业和将钱转到他人银行账户是为了躲避欠债，注册企业目的是与南通四建的合作需要；3.伪造新项目及相关单据并非为了诱骗杨某追加投资款，而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4.没有要求杨某预支利润，只是向他借款了85万。综上，请求减轻处罚，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蔡勋健提出：1.一审判决多处事实认定不清：黄巧娟并非为本案借用他人名义注册企业；黄巧娟收到杨某投资款后转到其它其所控制的账户系为避免资金被查封，其收到的投资款均用于投入合作经营的项目，其所挪用的款项系项目后期从南通四建的汇款，该后期挪用属民事纠纷；黄巧娟虚构新项目和单据是为了拖延支付投资款及利润而非诱骗杨某追加投资，该行为系民事纠纷；85万元预支利润实为黄巧娟向某沈勇的借款。2.杨某实际投资款为2140975元，而非2400975元，本案指控的诈骗金额均系用于与杨某合作项目、杨某西平项目周转资金及向某沈勇的借款。3.黄巧娟没有虚构事实不断诱骗杨某追加投资款，且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上诉人黄巧娟不构成诈骗罪，请求改判黄巧娟无罪。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巧娟未提交证据；辩护人蔡勋健提交了四份来源于裁判文书网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巧娟不敢以自身名义开设企业以及马上转走自身账户收到的杨某的投资款到其他人名下账户的原因是黄巧娟2013年欠有不少外债，部分欠款处在诉讼中，怕影响合作项目的正常运作。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份，上诉人黄巧娟与被害人杨某开始合伙经营水泥生意。2013年12月9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供应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东莞万江恒大帝景花园建筑水泥；由杨某全部出资，出资情况以收据及（收支往来明细表）为准；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杨某、黄巧娟各承担50%；如有补充说明可在空白处补充。黄巧娟于2013年7月22日借用其妹妹黄某2的名义成立东莞市东城桦丰建材经营部。2013年10月开始，杨某陆续通过转账等方式给黄巧娟进行投资，黄巧娟以上述经营部的名义将被害人部分投资款用于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水泥，其余部分转移至其丈夫卢某、弟弟黄某1、弟媳妇郭玩南的账户。2014年8月开始，黄巧娟在没有与杨某就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水泥协议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虚构恒大华府、恒大御湖等工地项目并伪造上述二项目及未合作的恒大绿洲、完工后的恒大帝景等工地项目相关的销售报表、对账单、利润报表等材料，骗使杨某继续追加投资，还以各种借口为由向某沈勇预支利润。在杨某追讨投资款及利润时，黄巧娟伪造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总部与东莞市景鸿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欠款函，欺骗杨某其有将杨某的投资款用于水泥生意并存在大量的应收款项。经统计，杨某向黄巧娟支付涉案投资款2400975元，预支利润850000元，后黄巧娟返还杨某387000元，剩余2863975元被黄巧娟用于个人挥霍。2017年7月18日，杨某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审理期间，法院发现黄巧娟涉嫌犯罪线索于2017年10月10日向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移送本案。后因管辖权问题，汕头市公安机关将本案移送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侦查。2018年1月23日10时许，公安机关根据情报线索在东莞市德胜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财务室抓获上诉人黄巧娟。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东升路88号紫荆苑1座20D号房。2.到案经过：证实黄巧娟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3.户籍材料：证实黄巧娟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移送函、民事起诉状、婚姻身份资料、调查笔录、工商银行流水账、合作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还款计划书、欠款确认书、对账单、收支往来明细表、购销合同、收据、通话清单等材料：证实黄巧娟与被害人杨某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由杨某全部出资，利润由杨某、黄巧娟各占50%。黄巧娟与被害人杨某于2016年10月10日终止合作。经双方确认，黄巧娟欠杨某合作款5262113元（其中欠投资款2140975元、欠利润2271138元，欠预支利润850000元）。汕头金平区法院在审理杨某诉黄巧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发现黄涉嫌犯罪的线索，于2017年10月10日向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移送此案。调查笔录，证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于2011年左右已停止营业，该分公司没有与黄巧娟或东城桦丰建材部购买过水泥。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由黄某2提供并签名确认，证实东莞市东城桦丰建材经营部登记经营者是黄某2（系黄巧娟妹妹，实际经营者是黄巧娟），成立日期是2013年7月22日。6.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莞市中堂集成建筑材料经营部于2005年1月10日成立，投资人黎某。已于2014年12月1日注销。7.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莞市润盈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成立，投资人黎某、霍某。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莞市景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1999年2月5日成立。9.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2006年9月30日成立。10.查询结果：证实在工商部门数据库找不到名称为“东莞市景鸿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市中堂集成水泥经营部”的企业资料。11.工商登记查询材料：证实东莞市朝辉玻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学锋，投资人分别是李学锋、杨某、林某。12.证人卢某（系黄巧娟的丈夫）的证言：2013年黄巧娟与杨某合作做水泥生意，我没有参与，具体合作细节我不清楚。听我老婆黄巧娟说杨负责资金方面，她负责对工地供应水泥和做账。2016年3、4月时，黄说杨要撤资，她无法退还资金给杨，她让我和杨某说给她时间收回钱。2016年6月份左右，黄巧娟才向我坦白说她从2015年年底开始就没有继续做水泥生意，而是拿了杨某的投资款去赌球输光了。到2017年3月份，因我们没法再偿还杨的钱，所以就打电话跟杨坦白了此事。我猜黄巧娟将杨投入的200多万元都输光了。我没有做过公务员。尾数8823的银行卡是黄巧娟使用。13.证人陈某（中堂集成建筑材料经营部销售员）的证言：由于时间过了太久，我没有印象一间叫东城桦丰建材经营部是否与我经营部有业务往来。我不认识黄巧娟，我公司隔一段时间就会清理掉单据。2015年之前我公司的财务姓袁，后她辞职了。我们买卖水泥一般是电话沟通，买家打钱到我公司对公或个人账户，然后我们就安排发货。对公账户是东莞市中堂集成建筑材料经营部，该账户已经销户了，个人账户是财务账户，姓袁的走后是一个叫陈子成名下的账户。1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年底左右，我在南通四建集团公司工作时，一名叫黄巧娟的女子以东城桦丰建材经营部供应水泥给万江恒大帝景项目，当时项目经理是顾某。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黄巧娟。15.证人顾某的证言：2013年7月至2014年年底，黄巧娟有供应水泥给万江恒大帝景项目，但具体数量、金额记不起来了。双方合同原件也找不到。经我看过，欠款函是伪造的。关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单据，上面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公司规定对账单上不仅要我签名，还要求仓管员签名，这些对账单应该是假的。南通四建东莞分公司还在经营，只不过我们不以东莞分公司的名义去做工程，所以有些员工以为东莞分公司注销了辨认笔录：顾某辨认出黄巧娟。16.证人黄某2（黄巧娟妹妹）的证言：2013年上半年，黄巧娟因在外面欠了别人的钱，所以向我借了身份证注册了叫“东莞市东城桦丰建材经营部”的个体户，她说如果用她身份证去注册的话会被追债的人知道。我没有参与经营，也不知道黄巧娟是如何运作经营部的，我也没有参与分红。17.证人黄某1（黄巧娟弟弟）的证言：黄巧娟叫我开通一张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给她使用，她说怕她的银行卡因为追债被冻结。我不认识杨某。1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黄巧娟要我和她一起合作做水泥生意，我全额出资，黄巧娟负责管理，扣除本钱后利润平分。后我知道全部是黄虚构出来的，我被黄巧娟以合作投资水泥生意为由诈骗了3250975元，其中投资款2400975元，黄巧娟以急用钱为由向我预支利润850000元，后在我多次追讨后黄巧娟只归还了387000元利润款给我。黄巧娟是我之前所经营朝辉玻璃公司的财务人员，后我公司因经营不善而结业。2013年7、8月，黄巧娟在东莞东城区跟我说她丈夫卢某是公务员，在东莞城建办有关系，可以介绍项目做水泥生意。我相信她后，我们在东莞市达成了合作，由我全额出资金，具体经营由黄负责，扣除本钱后利润平分。当时黄巧娟、卢某提出的生意是向东莞市中堂集成水泥经营部购买水泥，挂靠在东莞市东城桦丰建材经营部名下，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总部供应水泥。我于2013年8月2日转帐第一笔投资款5万元给黄巧娟的银行账号，后陆续投进几十万元以后，我要求黄巧娟拟一份合同等我回东莞时签。同年11月开始，黄巧娟每月都提供报表、对账单等材料给我。我们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我在东莞市东城区或汕头市陆续通过柜员机转账投资款到黄的银行卡。之后黄巧娟又虚构要给恒大华府、恒大御湖等多个工地供应水泥，并虚构销售报表、对账单和利润等报表，以骗取了我的信任，让我不断增大投入。到2016年3月为止，我通过支票或银行转账共给黄巧娟投资款接近300万元。2016年5月，黄巧娟不接我电话，我向黄夫妇讨要资金时他们也以各种理由推搪。我要求确认欠款金额，2016年10月，黄某3就提供了二份客户欠款函复印件给我，以证实有二家公司欠我们货款共600多万元。因他们无法收回资金，我们双方终止合作。2016年10月10日，我们在黄巧娟的家里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等文书，但黄一直没退还投资款给我。2016年10月11日，黄来电说她没有实际做水泥生意，而是拿我的投资款给别人放高利贷，放贷的人被抓了。同年11月21日黄巧娟又签了一份还款保证书给我，连带责任保证人是卢某。2017年8月，我与金平法院工作人员去调查时，发现根本不存在黄巧娟所说的“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总部”。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也证实没有向黄购买水泥。另，东莞市中堂集成水泥经营部法人黎某也否认与黄巧娟有生意来往。黄说的利润我也没有看到一分钱。2016年11月，黄巧娟告诉我她实际没有做水泥生意而是拿我投资的钱放高利贷。2017年9月，黄的丈夫来电说黄放高利贷的事是虚构的，实际是黄把钱拿去赌球了。详细陈述投资款的明细：我在当时的报案材料里也有提供这份投入资金明细表的，从2014年7月30日到2015年1月9日期间，我一共通过支票和银行卡转账了3909721元给黄巧娟。其中于2014年1月20日黄巧娟退回了我30000元，于2014年4月15日黄巧娟退回了我52200元，在这3909721元中有1426546元是我叫黄巧娟帮我做事用掉的，也就是说我从2014年7月30日到2015年1月9日期间，一共的投资额是2400975元人民币。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我一共预支了850000元人民币给黄巧娟。黄巧娟从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5月29日，一共还了387000元人民币给我，减去该还款，黄巧娟一共诈骗我2863975元。辨认笔录：杨某指认出其转账给黄巧娟的银行凭单，辨认出黄巧娟和卢某。20.上诉人黄巧娟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下半年，我与杨某合作向恒大帝景花园工地供应水泥，由他负责出资，我负责日常运作管理，利润双方对分，后在东莞市东城街道东泰花园小区签订合作协议书。因2013年我与南通四建公司合作时对方要求对公账户，为避免我之前欠债影响，就在2013年下半年用我妹妹黄某2身份证注册登记了东莞市东城桦丰建材经营部，该经营部实际经营者是我，黄某2没有参与经营。大概是签订合作协议书几天之后，杨某开始转账给我尾号3318的工商银行账户。第一笔、第二笔都是5万，在做水泥生意运作期间大约转了100万。我通过东城桦丰经营部向东莞市中堂集成水泥经营部购买水泥，然后向万江恒大帝景花园工地供应水泥。我们在这个项目一共获利约40万元人民币，但没有分红。2014年7月左右至2015年5月左右，我与东莞市凤岗镇恒大绿洲工地商谈水泥供应项目，最终因利润问题没有合作，期间有供应水泥，总工程款大约15万人民币。2014年底时我再次赌球。2015年春节时，杨某跟我说2015年年底时要给回40万元他，而我在2015年年初时拿了杨某与我一起做水泥生意的50万元借给别人收息但后来无法收回，就想利用剩下的近100万通过赌球赚回亏损的50万，并赚取另一笔给自己。这时我起了贪念，2015年5月不做之后，为了能继续用杨某的钱去赌球赚钱，就骗杨某说恒大绿洲项目在继续，并开始伪造假的收支往来明细表给杨某，并说还有恒大华府工地项目、恒大御湖工地项目，陆续让杨某转了60、70万人民币给我工商银行卡上。从我开始用杨某和我一起做生意的钱来赌球，大约到2016年10月与杨某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时，我已经赌球输了几百万，把杨某转给我的钱都输光了，大约300万左右。这些钱包括做水泥生意给我的钱，还有我以买房为由借的30万及杨某两次预支给我的利润分红约60万，还有一些借款。经查看杨某提供的投入资金明细表，基本上杨某总共转了近400万人民币给我，其中140多万是我帮杨某用作其自己的水泥生意运作的，240多万是我和杨某合作两人做水泥生意的投入资金。2016年5月份，杨某开始要求我还本金和利润，我没钱还。2016年10月，我和老公卢某一起向某沈勇说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拖欠我们工程款，杨某要求提供欠款函才给我时间还钱。我便伪造了两份欠款函，一份是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总部3147740元的欠款函，一份是东莞市景鸿装修工程有限公司3343460元地欠款函。2016年10月10日，杨某来到我位于东莞市东城街道莞翠村紫荆一座20楼4号的住处，要求我和他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欠款确认书和还款计划书，后于同年11月21日杨某再次来到该住处签订了还款保证书，并由卢某作连带责任保证人。我在2016年11月有还款20万元给杨某。经我看过相关协议、收据等材料，我与恒大帝景项目工程的对账单、收支往来明细表、购销合同、收据、终止合作协议书、还款计划书、欠款确认书是真实的。我和南通四建的合同只有复印件。由于当时南通不愿意签名和盖章，而杨某认为一定要盖章，我贪图方便，就在南通的单据上冒充顾某签名和伪造公章盖上去。销售利润统计表有部分是伪造的。我提供给杨某的销售利润统计表2中关于2015年1月至4月的数据是真实的，而2015年5月至12月的数据是伪造的。销售利润统计表3是伪造的。只有供应水泥给恒大帝景项目工程是真实的，还有一个西平的项目也是真的，但是杨某自己的生意，我只是帮忙转账汇款。恒大华府工地项目、恒大御湖工地项目不存在，我交给杨某的相关对账单、报表是我虚构的。我谎称东莞市景鸿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是承包恒大华府工地项目的承包商，我供应水泥给它，就伪造了它的欠款函，该公司是我空想出来的，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我找人私刻的。南通四建的公司印章在2016年5月伪造对账单的时候也是找人私刻的，中堂集成经营部的公章在后来没做水泥生意的情况下我每月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章也是找人私刻的。这些章都被我丢了。我在2003年左右因赌博欠别人钱，怕别人知道去法院起诉我，查封我的账户，所以我一收到杨某转账到我尾号3381的工商银行账户的钱就马上转账到卢某或我弟弟黄某1、弟媳郭玩南的账户。他们都是借账户给我用，不知道我做的事，他们还有我儿子卢元丰的相关账户都是我在使用，他们不知道密码。我是通过叫皇冠的网站去赌博的，网址、账户不记得了，从2016年10月就没再玩了。上诉人黄巧娟在原审庭审表示恒大帝景项目是真实的，其他3个项目是虚构的，伪造欠款函是为了拖延还款时间，并不想非法占有被害人的款项，对拖欠款项的数额没有异议。辨认现场笔录：黄巧娟指认出与杨某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欠款确认书、还款计划书和还款保证书的地方。关于上诉人黄巧娟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关于黄巧娟是否虚构事实问题。经查，上诉人黄巧娟明确供认其虚构了恒大御湖、恒大华府等工地项目，并伪造了上述项目及未合作的恒大绿洲项目和完工后的恒大帝景项目的相关销售报表、对账单、利润报表、欠款函等材料给被害人杨某；证人顾某证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恒大御湖、恒大华府工地项目，恒大绿洲工地项目有参与但未与黄巧娟合作，并证实黄巧娟提供的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总部的欠款函系伪造；书证查询结果证实工商部门数据库找不到名称为东莞市景鸿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资料；黄巧娟提供给杨某的明细表等单据反映，黄巧娟分别于2014年8月、2014年9月、2015年6月起虚构了恒大御湖、恒大华府和未合作的恒大绿洲等工地项目并伪造相关单据，并虚构恒大帝景工地项目相关单据至2016年9月；银行流水、投入资金明细表等书证、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上诉人黄巧娟的供述证实，杨某的投资款、预支利润分别支付至2015年1月、2015年12月。上述证据证实，黄巧娟在杨某投资款和预支利润支付期间实施了虚构向恒大御湖、恒大华府等工地项目供应水泥并伪造相关单据、欠款函等事实致使杨某陷入错误意识继续投资并预支利润的行为，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黄巧娟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显示，黄巧娟在收取被害人投资款和预支利润后用于个人挥霍，并无实际的还款能力，应当认定上诉人黄巧娟对涉案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上诉人和辩护人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诈骗数额问题。经查，原审认定的杨某被诈骗数额有银行流水、收支往来明细表等书证、被害人杨某陈述、上诉人黄巧娟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巧娟在原审庭审亦不持异议，足以认定。另，根据现有证据，被害人杨某系基于上诉人黄巧娟虚构的利润事实等对预支利润作出处分，故预支利润应计入涉案金额。上诉人和辩护人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定性问题。上诉人黄巧娟虽在前期有将杨某的部分投资款项用于向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供应水泥事项，但合作完结后，未按合作协议与杨某结算以返还杨某投资款与利润，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继续占有杨某的投资款并诱使其追加投资且使其基于虚构事实预支利润，将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挥霍，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巧娟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巧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饶含垚书记员胡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