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露，男，汉族，生于1973年9月7日，住重庆市璧山区八塘镇五龙村**，公民身份号码：510232197309078011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樊地建，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瑗，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和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皮鞋城****。法定代表人：李承阳，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文学，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竹阳镇新华街。法定代表人：李志超，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世敏，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露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和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坊公司）、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竹县人民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4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地建、袁瑗，被上诉人和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学和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敏、李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未对大竹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送的《关于及时做好企业入驻前期准备工作的告知函》、《中国西部皮鞋城第一期二批次土地意向揭牌业主名单》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错误，且未对大竹县人民政府收到上诉人土地款而至今无法交付土地这一重要事实进行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和坊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错误，同时不对合同效力审查,又未完全履行释明义务，以上诉人拒不变更诉讼请求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本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错误。和坊公司辩称，一、由于大竹县人民政府不直接与单个投资者形成合同关系,要求各投资者共同组成公司,并以公司名义与大竹县人民政府形成项日投资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与和坊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书》，委托和坊公司全权代理项目投资事宜,为此,上诉人与和坊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二、大竹县人民政府与和坊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实质内容看,大竹县人民政府与和坊公司并无委托与受托的意思表示，也未授权和坊公司收取任何款项，上诉人向和坊公司交付款项是履行《委托协议书》约定的由和坊公司代为办理投资有关事宜的款项，在(2016)川1724民初226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大竹县人民政府不是当事人，该判决并未对本案中的问题进行实质审查,不对大竹县人民政府产生拘束力，不具备直接援引的效力；三、上诉人委托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明确表明大竹县人民政府不认可上诉人为合同相对人,大竹县人民政府与上诉人之间未直接形成项目投资合同法律关系；四、上诉人未主张合同效力，应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且本案的重点是上诉人将款项交给和坊公司的法律后果该由谁承担,其审查的应是作为委托人的上诉人与受托人和坊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是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外部合同，由于和坊公司不是大竹县人民政府的代理人,无需再审查《项目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且《项目投资协议书》是项目投资有关方面的内容,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书约定收取1000万元的保证金为项目投资保证金,并非土地使用权拍卖出让的保证金,后该土地经过是由国土部门依法拍卖,和坊公司才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此,上诉人将《项目投资协议书》理解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明显错误，该《项目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五、和坊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委托协议书》后,已经履行委托协议义务，并无违约行为。由于上诉人与其他投资业主系共同的抱团入驻,彼此之间已形成权利义务，在完全可以实现《委托协议书》目的的情况下,不得无故解除《委托协议书》，在《委托协议书》并未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要求退还款项，否则,应对其他投资者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六、大竹县人民政府已履行了《项目投资协议书》义务,并无违约,且本案也并未起诉审查该协议的履行情况,为此,在此不做过多阐述。七、本案上诉人主张大竹县人民政府与和坊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而事实上是上诉人与和坊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这里的错误是事实错误,不是法律关系错误,法院的释明无需论证详细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维持一审判决。大竹县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之间不是委托关系,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系项目投资合同关系的法律正确。由于该项目投资业主众多,大竹县人民政府明确表明不直接与投资业主签订投资合同,也不与投资业主直接形成权利义务关系,而要求业主成立集团公司,由公司出面与政府签订投资协议,形成投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国西部皮鞋城(中国皮鞋民族品牌设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正是各业主成立公司(和坊公司)后,由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同、形成权利义务关系的集中体现。为此,上诉人与和坊公司系委托与受托的关系,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系项目投资合同关系；二、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上诉人与大竹县人民政府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并未直接形成项目投资合同法律关系,大竹县人民政府与和坊公司也并未形成委托关系。根据《合同法》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本案上诉人与大竹县人民政府之间不具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且大竹县人民政府也并没有委托和坊公司进行任何有关于《中国西部皮鞋城(中国皮鞋民族品牌设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的相应事务,和坊公司所做的《中国西部皮鞋城(中国皮鞋民族品牌设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有关事务均系其自身意思表示及履行合同义务的需要,与大竹县人民政府无关,故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和坊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系具备民事主体身份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且该协议内容已在实际履行之中,大竹县人民政府已向和坊公司供地、签订合同，双方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出明确诉求,要求法院确认该《项目投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不能直接对该《项目投资协议书》作出法律上的认定。答辩人认为该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仅在签订双方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无权对其没有签订的协议提出任何异议及法律诉求。且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O17)渝01民终7164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了《项目投资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协议；四、一审法院告知了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但上诉人不尊重事实,拒不变更。，一审人民法院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的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甘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65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262625.28；二、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损失130000元（交款款项＊20％）；三、本案费有两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坊公司是2011年5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皮鞋、销售五金等。2011年5月14日，和坊公司发出《告投资大竹县业主书》，该书介绍了大竹县投资政策、工业用地出让价款、建厂房门市的预期回报等情况。其中第12条载明“用地证件：首付2万/亩后，3个月内土地交付使用，并办好各业主的土地使用证（政府办理一书三证、项目报告书、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许可证、建设许可证）”。2011年6月16日，以大竹县人民政府为甲方，和坊公司为乙方，签订《中国西部皮鞋城（中国皮鞋品牌设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该《投资协议书》载明“乙方投资30亿元人民币在大竹县工业园区建设制鞋、辅助材料生产线、卖场、仓储展示场馆等一体的中国西部皮鞋城（中国皮鞋民族品牌设计中心，简称“鞋业园”）。项目分三期建设，第一期拟用国有建设用地1000亩（投资约10亿元）；第二期拟用国有建设用地1000亩（投资约10亿元）；第三期拟用国有建设用地1000亩（投资约10亿元）”，“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该项目各业主的招商引资”，“甲方依法向乙方出让位于大竹县工业园区内竹阳镇幸福村、东柳乡东柳村、东柳乡黄家坝村的地块…….工业用地不少于3000亩（指净用地，不含市政道）用于鞋业园建设”等内容。甘露分别于2011年6月19日、2011年6月29日、2012年3月8日李承阳及和坊公司工支付515040元（原告诉称为65万元，提交的五张票据为515040），李承阳、和坊公司以“预收土地款”、“代收土地款”、“土地交费”、“设计地勘费”、“地勘设计费”收款收据5张，其中“代收土地款”一张载明“单位：亩，数量：25”,其余四张收款收据载明“单位：亩，数量：5”。2012年8月27日，和坊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以4020万元价格竞得案涉项目DZGO16号地块213697平方米（约320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与大竹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2012年11月23日，和坊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大竹县国用（2012）第05870号，第05871号。2013年-2018年，陆续将178837平方米（约26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分户登记在大竹程林鞋业有限公司、大竹骏丰鞋业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名下，和坊公司名下尚保留有34860平方米（约5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未在分户登记之列。2014年11月7日，四川大竹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和坊公司发出《关于及时做好企业入驻前期准备工作的告知函》，称已启动西部皮鞋城二期场平立项、土地征拆等前期工作，并协调国土相关部门对建设用地指标进行了有效安排（总供地面积580亩），函告和坊公司务必在2014年11月底前及时组织企业做好土地依法出让挂牌之前报件的各项工作。2016年7月10日和坊公司填报《中国西部皮鞋城第一期二批次土地意向揭牌业主名单》提交大竹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其中载明：“…….姓名甘家银、土地面积10（亩），姓名甘露、土地面积3（亩）…..，合计60(亩)。备注：上述业主愿意共同缴纳保证金150万元，若挂牌后不予摘牌，保证金自愿不予退还”。该名单中无原告甘露。2016年7月15日，和坊公司按照与大竹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向大竹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缴纳西部皮鞋城二期土地挂牌竞买保证金150万元。本案的争议主要事实为：和坊公司收取甘露土地款、活动经费515040元（原告诉请为65万元）的行为是否受大竹县人民政府委托。一审法院确认甘露主张和坊公司受大竹县人民政府委托收取甘露土地出让金的事实不成立。理由如下：1.《中国西部皮鞋城（中国皮鞋品牌设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均举示的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协议书除1.2.1条“甲方(大竹县人民政府)委托乙方（和坊公司）负责项目各业主的招商引资”外，所有条款中并无授权委托的具体约定。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土地出让金的收取事宜上，该协议2.2.3条约定“……乙方或乙方名下各业主依法……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按合同约定交清土地价款……”，说明大竹县人民政府并无授权和坊公司签订出让合同和收取土地出让金；2.上述协议载明，“甲方与项目各业主书面委托、全权代表各业主的乙方本着合法、自愿、平等、互利、诚实信用原则，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2.1条“乙方名下各业主必须书面授权委托乙方参与土地挂牌出让活动”，3.1条“乙方代授权业主向甲方支付一期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4.2.4条“乙方各投资业主以抱团形式入驻大竹工业园区，并书面授权乙方与甲方洽谈、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等项目入驻相关事宜”等条款证明和坊公司系项目业主的受托人，大竹县人民政府对其受托人身份予以认可；3.原告举示的大竹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西部皮鞋城项目招商引资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其证实的“我县要求所有入驻项目的企业统一委托重庆和坊商贸有限公司办理招商洽谈、签订招商协议、签订《国有建设有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工作”，与上述协议内容相互印证；4.原告与和坊公司签订的《委托代收协议书》其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明了原告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书面委托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谈判，书面委托和坊公司代收部份土地出让款，原告与和坊公司之间系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5.原告举示的《大竹县承接制鞋产业转移座谈会》议程、标题为《各位企业发展的好去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宣传单，和坊公司、大竹县人民政府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因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来源，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同时，即使上述证据为真，对其主张的事实亦无证明力，反而座谈会议程中“和坊公司董事长代表客商介绍项目情况”，“和坊公司总经理代表鞋业致答谢词”等内容，说明和坊公司在座谈会上的发言代表的是项目业主，并非受大竹县人民政府委托发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和坊公司、大竹县人民政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从而认为和坊公司向甘露收取的515040元（原告诉请为65万元）即为大竹县人民政府收取的土地出让金，未向法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定。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原告与和坊公司存在委托与受托关系，与原告的主张不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书面通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仍坚持不变更。因此，原告以和坊公司收取65万元即为大竹县人民政府收取的土地出让金为由，要求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连带退还该款并按定金罚则连带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4元，由甘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甘露就本案纠纷向重庆市壁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8）渝0120民初186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案一审法院审理。另查明，2011年6月16日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签订《中国西部皮鞋城（中国皮鞋品牌设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载明：“1.2.1条甲方(大竹县人民政府)委托乙方（和坊公司）负责项目各业主的招商引资。2.2.1条载明“甲方以挂牌出让方式依法向乙方供地。乙方名下的各业主必须书面授权乙方参与土地挂牌出让活动。2.2.3条：乙方或乙方名下各业主依法取得国有建设用地10日内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按合同约定交清土地价款，甲方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2011年6月29日甘露（甲方）与和坊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收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委托乙方与政府接洽、谈判及处理征地过程中的相关事宜。二、甲方及其他用地意向委托人、共同委托乙方代为与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三、根据甲方自愿及乙方与政府谈判情况，甲方同意并自愿由乙方代收部分土地出让款。四、甲方须向政府征用土地30亩。按乙方与政府谈判意向，以4万元/亩（征用土地出让金）计算，甲方应向政府支付土地出让金120万元。由乙方代收征用土地款为60万元。五、甲方交乙方支付土地出让金代收款的时间为：1、签订本协议时付30万元；2、第二次在交付地前付30万元。六、乙方应指派专人代为收取土地出让金并及时存入银行，且不得挪作他用。…。九、甲方在乙方将土地代收款交付政府后，甲方在政府交地后2个月内开工建设，甲方必须在开工后6个月内建成投产（若外部因素影响的除外），若因政府交地时间延后等因素所致，则时间顺延，由乙方组织甲方直接与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6月16日被上诉人和坊公司与大竹县人民政府签订《中国西部皮鞋城（中国皮鞋品牌设计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大竹县人民政府委托和坊公司负责项目各业主的招商引资，大竹县人民政府以挂牌出让方式依法向和坊公司供地。和坊公司名下的各业主必须书面授权和坊公司参与土地挂牌出让活动，在和坊公司或和坊公司名下各业主依法取得国有建设用地10日内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清土地价款，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等。同年6月29日上诉人甘露与被上诉人和坊公司签订《委托代收协议书》，约定由甘露全权委托和坊公司与政府进行接洽、谈判及处理征地过程中的相关事宜、代为与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代收部分土地出让款（征用土地款6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时付30万元，第二次在交付地前付30万元），并由和坊公司组织甘露直接与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甘露委托并认可被上诉人和坊公司代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并代收部分土地出让款，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委托了和坊公司负责项目各业主的招商引资，上诉人甘露已按委托约定向被上诉人和坊公司交纳了土地款项及相关费用515040元，之后，被上诉人和坊公司竞得部分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上诉人甘露和被上诉人和坊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存在未按协议交付土地及办理土地使用证等违约行为，且被上诉人和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至今为何未按协议约定组织上诉人甘露与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和坊公司违反约定，存在过错。现上诉人甘露起诉要求退还其已交土地款及相关费用，表明了终止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被上诉人和坊公司作为受委托人和收款人应当予以退还上诉人甘露所交款额，并承担自甘露主张之日（即起诉受理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由于上诉人甘露所交费用为代收土地款等费用，非定金，且其又提供主张130000元损失的依据，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甘露提出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连带退还该款的主张，因被上诉人大竹县人民政府并未委托被上诉人和坊公司代为收取上诉人甘露的土地款及相关费用，同时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4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即“驳回甘露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重庆和坊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上诉人甘露交纳的土地款及相关费用515040元，并从2018年3月7日起以5150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甘露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4元，由甘露负担4184元，重庆和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4元，由甘露负担4184元，重庆和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侯必明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