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281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秦小梅，女，194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泉，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罗跃新，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 原审第三人：钟丽云，女，1949年9月2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文，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秦小梅因与被上诉人罗跃新、原审第三人钟丽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4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泉、被上诉人罗跃新、原审第三人钟丽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文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30天，故扣除审限3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小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4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及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系重复起诉，一审判决以诉请不同为由不认定为重复起诉是错误的。1.2016年，上诉人就本案诉争房屋已起诉过原审第三人钟丽云[案号为（2016）桂0304民初2640号]，被上诉人当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该诉讼。该判决认为罗跃新违约，秦小梅将房屋卖给钟丽云并无不当，并驳回了罗跃新对秦小梅一房二卖的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既然认定秦小梅有权卖给钟丽云，也就意味着罗跃新无权再要求将房屋卖给他或由他再卖给钟丽云，且该判决罗跃新并未上诉，已经生效。2.（2016）桂0304民初2640号案与本案当事人一致、诉讼标的一致，虽然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请求不同，但却忽略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因此罗跃新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二、退一步看，就算本案不是重复起诉，根据已生效判决关于“秦小梅有权将房屋卖给钟丽云的认定”，也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罗跃新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秦小梅与被上诉人罗跃新之间早已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受托和委托卖房关系，这不光有证据，也有被上诉人罗跃新的自认。四、被上诉人罗跃新起诉要求履行协议早已过了诉讼时效，而且也因为被上诉人8年多一直怠于行使权利，导致现在房价早已翻了好几番，早已无履行的基础，不可继续过户。同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是上诉人秦小梅存在违约行为没有办理过户没有任何依据，从现有查明的情况看，系被上诉人罗跃新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应该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 罗跃新辩称，一、上诉人秦小梅将本案诉争房屋卖给原审第三人钟丽云，并签订买卖合同的事情我原本是不知情的。在（2016）桂0304民初2640号案中，上诉人秦小梅先起诉了原审第三人钟丽云，被上诉人罗跃新主张参加诉讼主要是想要上诉人秦小梅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秦小梅赔偿损失只是想要其违约承担违约责任。二、现在本案诉争房屋涨价了，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在上诉人秦小梅，上诉人秦小梅一直没有去房产局办理相关手续，表示上诉人没有诚意。 钟丽云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本案诉争房屋无法过户的责任在于上诉人秦小梅不去房产局办理手续。 罗跃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小梅履行和罗跃新于2008年10月10日及2009年8月21日所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并办理房屋交易过户手续，直至完成交易。 秦小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秦小梅与罗跃新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及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罗跃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0日，罗跃新作为乙方、秦小梅作为甲方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书》，约定（节录）：甲方以人民币125000元的价格，将座落于南溪山小学旁中山南路42号1-1-1号房屋（经核实应是中山房屋）出售给乙方，乙方首付50000元给甲方作为购房定金；2009年11月，双方共同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过户手续，相关过户手续费双方平摊，乙方将余款75000元一次性付给甲方；协议一旦签订，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此房出售给其他人或到期借故拖延不办理相关出售手续，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买此房或到期借故拖延不办理相关出售手续；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将该房屋交与乙方使用，并将房产证、土地证正本交于乙方保存；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违约方赔偿对方10000元。协议签订后，罗跃新于2008年10月16日将50000元购房首付款交给秦小梅。 2009年8月21日，罗跃新（乙方）与秦小梅（甲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节录）：甲方同意乙方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有权转让给第三方且价格不受甲方干涉，但乙方按人民币壹拾贰万捌仟元付给甲方（定金在内），甲方不再承担过户所发生的税费；甲方须积极配合乙方做好房屋转让给第三方的工作，但如若甲方所委托乙方转让房屋无结果（即没有第三方承接买下），乙方仍然按以前所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办理（亦即成交价为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整，交易费用双方各一半）。当日，秦小梅向罗跃新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本人现将位于桂林市42号桂林市南溪小学旁的房产（房产证号：30××34号；土地证号：2&tim**;×4第01640号）的出售事项全权委托罗跃新（身份证：）办理。2009年8月22日，罗跃新给付秦小梅购房款3000元。 2009年9月12日，罗跃新（甲方）与钟丽云（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节录）：甲方经取得原产权人授权后，将位于桂林市产转让给乙方，房产证面积为58.52平方米（土地证号：2&tim**;×4第01640号），转让总价为人民币168000元，乙方负责过户费用，甲方不负责过户所发生的一切税费；签订本合同之日付定金人民币5000元，然后在2009年9月30日前付房款15000元，至2009年12月底前付房款人民币80000元，余款68000元待办完房产过户手续并在桂林市房产局取证后当天结算给甲方；乙方交付定金后即取得房产使用权，甲方配合乙方做好使用权交接工作。该合同签订后，钟丽云向罗跃新支付购房款25000元。 2009年12月16日，秦小梅以办证需要为由从罗跃新处取回涉诉房屋房产证及土地证、房改房评估核定表。当月19日，秦小梅（甲方）与钟丽云（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节录）：甲方愿意将位于中山南路42号1-1-2号房出卖给乙方，房地产价格为153000元，过户费用双方共同平摊；本合同签字生效后，乙方付给甲方购房定金10000元整，因时间仓促，乙方签订后只能交付随身现金5000元，甲方同意乙方本月27日前将余下5000元补足；第二笔购房款的交付金额是63000元，时间约定为2010年元月底前，乙方不能给付此笔款，甲方就不写收条，双方对此无异议；余款80000元在房、地产过户完成时给付，一手交钱，一手交证；不管乙方所交的购房金额多少，为了表示信用，双方表示均作为信誉保证金对待，乙方违约，所交金额不退，甲方违约则双倍退回乙方所交款额的双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待），双方对此无异议，如果合同顺利履行，乙方所交款项转为购房款。该合同签订后，钟丽云向秦小梅支付购房款22000元（其中2009年12月19日支付5000元，同年12月28日支付5000元，2010年1月6日支付10000元，2012年8月20日支付2000元）。 2016年10月10日，秦小梅因钟丽云未按约支付剩余购房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及要求钟丽云交还房屋；罗跃新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诉请要求判令秦小梅与钟丽云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无效，罗跃新与秦小梅之间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罗跃新与钟丽云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有效并要求秦小梅赔偿违约损害赔偿金。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桂0304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秦小梅与钟丽云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二、钟丽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桂林市腾空交予秦小梅；三、秦小梅与罗跃新于2008年10月10日订立的“房屋出售协议”及2009年8月21日补充协议有效；四、罗跃新与钟丽云于2009年9月1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有效；五、驳回罗跃新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钟丽云不服该判决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3民终18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丽云于2009年10月搬入涉诉房屋居住，2013年钟丽云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2017年1月左右，秦小梅要求涉诉房屋的租户搬离后一直由其管理使用至今。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桂林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发出公函，调查了解案涉房产是否符合上市交易条件，是否已办理相应的审核手续等。2018年11月28日，桂林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市房改办［2018］27号《关于查询秦小梅房改房能否上市的复函》，内容为：关于秦小梅名下位于桂林市象山区产，建筑面积58.52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30144834，经查询，秦小梅名下只有上述一套房改房，符合上市条件，但未办理上市手续，需到我单位办理上市手续后即可上市交易。 一审法院认为，罗跃新与秦小梅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该院予以确认。结合罗跃新、秦小梅的诉辩主张，该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跃新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秦小梅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与罗跃新签订的两份协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该院（2016）桂0304民初2640号案件中，罗跃新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但（2016）桂0304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合同是否有效以及秦小梅是否承担违约赔偿金的问题，而罗跃新在本案中提出的要求秦小梅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与（2016）桂0304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之判项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罗跃新与秦小梅于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秦小梅须积极配合罗跃新做好房屋转让给第三方的工作，但如若秦小梅所委托罗跃新转让房屋无结果（即没有第三方承接买下），罗跃新仍然按以前所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办理。实际上，2009年9月12日罗跃新与钟丽云签订了《购房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表明已经有第三方承接买下该房屋。罗跃新与秦小梅签订《补充协议》后仍然构成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但是对于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秦小梅应当积极配合罗跃新将房屋转让给第三方钟丽云，办理过户手续的同时罗跃新支付余款。2009年12月16日，秦小梅以办证需要为由从罗跃新处取回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及房改房评估核定表，却并未去相关部门办理房改房上市交易手续，违反了合同义务。罗跃新的义务是按照约定给付房款，而秦小梅的义务则是交付房屋，秦小梅所交付的房屋，必须是能够满足交易需要的。根据相关法规及政策规定，符合上市交易条件的房改房，需办理上市手续后才能进行上市交易，房屋才能办理过户手续。因秦小梅未按照约定办理房改房上市手续，导致整个合同未能履行，交易未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秦小梅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即配合罗跃新将房屋过户给钟丽云。因此，秦小梅关于罗跃新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于秦小梅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罗跃新要求秦小梅履行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及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办理房屋交易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终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秦小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反诉被告）罗跃新将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过户给第三人钟丽云；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秦小梅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160元，合计12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秦小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0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秦小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罗跃新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上诉人秦小梅与被上诉人罗跃新20**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及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还是予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6）桂0304民初2640号案与本案虽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是同一房屋，但（2016）桂0304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解决的是合同是否有效以及秦小梅是否承担违约赔偿金的问题，而罗跃新在本案中提出的要求秦小梅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与（2016）桂0304民初2640号民事判决之判项并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对上诉人秦小梅要求驳回被上诉人罗跃新起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原审第三人钟丽云就本案诉争房屋于2009年9月12日、2009年12月19日先后两次签订了二份买卖协议。2009年9月12日的《购房协议书》是被上诉人罗跃新受上诉人秦小梅的委托将本案诉争房屋以168000元的价格卖给原审第三人钟丽云；而2009年12月19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是上诉人秦小梅自己以153000元的价格将本案诉争房屋卖给原审第三人钟丽云。上述两份协议书的内容是相冲突的，且2009年12月19日的协议签订在后，因此本院认为，就原审第三人钟丽云而言，其与上诉人秦小梅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取代了其与被上诉人罗跃新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但由于原审第三人钟丽云未按《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购房款，已构成根本违约，（2017）桂03民终1836号生效判决已判决解除了上诉人秦小梅与原审第三人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其次，被上诉人罗跃新就本案诉争房屋于2008年10月10日、2009年8月21日与上诉人秦小梅分别签订了《房屋出售协议书》、《补充协议》。2009年8月21日的《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罗跃新可自行出卖给他人，如不能卖出，被上诉人仍按原《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购买。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罗跃新虽与原审第三人钟丽云签订了《购房协议书》，但原审第三人钟丽云并未按照《购房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购房款，其向被上诉人罗跃新支付25000元后又与上诉人秦小梅本人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并向上诉人秦小梅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罗跃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然没有存在违约的行为，但其没有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既没有及时要求原审第三人钟丽云支付剩余购房款，也没有及时要求上诉人秦小梅按原《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将本案诉争房屋卖给被上诉人罗跃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被上诉人罗跃新无权再要求上诉人秦小梅继续履行合同。 综上，本院认为，由于原审第三人钟丽云既未完全按其与被上诉人罗跃新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购房款也未完全按其与上诉人秦小梅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购房款，且（2017）桂03民终1836号生效判决已判决解除上诉人秦小梅与原审第三人钟丽云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被上诉人罗跃新又长期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罗跃新要求判令上诉人秦小梅按照2008年10月10日、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将本案诉争房屋过户至原审第三人钟丽云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秦小梅诉请要求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罗跃新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秦小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4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 解除上诉人秦小梅与被上诉人罗跃新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书》、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驳回上诉人秦小梅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被上诉人罗跃新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160元，合计1260元，由被上诉人罗跃新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秦小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秦小梅负担500元，被上诉人罗跃新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秀文 审 判 员 唐 勇 审 判 员 蒋子秀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龙艳祥 书 记 员 谢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