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3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住所地：浦北县张黄镇文化街1号。 经营者：钟凤妃，女，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浦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明，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住所地：浦北县张黄镇灵秀路。 经营者：王凯，男，199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福业，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浦北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小燕，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浦北县。 以上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以下简称：钟老板大米店）因与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以下简称：金谷大米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的经营者钟凤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明，上诉人王福业以及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王福业、丁小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72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为：一、所有大米的价格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进行大米交易时就已经明确确定好的价格，完全遵循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公平交易的商业原则，不存在强买强卖，也不存在双方事后结算时临时加价的行为，且双方在2018年3月6日进行货款结算时，双方一起平等核算，被上诉人是在稳定和平的环境下自愿书写“欠款单”并在单据上签字盖指模的，双方没有产生争吵或者其他上诉人威逼被上诉人的情形，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货款为1422640元；二、在单据中对于大米的价格都有记载，从上诉人所提供的单据上看，双方交易大米的每包价格，有132元、130元、125元、111元、107元，都在单据上有记载，并不存在加价的行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证据，在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存在大米价款加息或者加违约金的行为是错误的，并且，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大米，被上诉人有一部分是卖给了学校，一部分是卖给了其他单位，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大米经营部，其销售渠道不可能是单一的，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清单以及销售给学校的大米的价格，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本案双方对大米价格约定不明，判定双方大米的价格为108元/包是错误的。 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王福业、丁小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72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大米款91475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为：一、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4日，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的大米数量共计是9800件，而第三张欠条第一项中记载的2017年11月7日是因上诉人拖欠货款，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总额而写上去的，事实上并没有购买2510件大米，一审法院认定该欠条上的2510件大米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的大米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在单价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购买大米的批发价是每件107元，后因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货款，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每件收取了利息25元，这样每件的价格才由107元升至132元，这样的计息仅仅是被上诉人的单方意志，上诉人并不认可，我方认为单价应为108元+5元；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约为由，在购买大米的单价上直接加价5元/包作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而在判决中在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上，又再次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属于重复计算且违反法律规定；四、上诉人自2017年3月份起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667742元大米款给被上诉人，应予扣除，据此，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在销售单（证据8）统计的记载应该是474060元，我方已经多支付了193682元，本案的尚欠款以2017-2018年销售的数额减去已支付的款额等于销售的数额，我方的销售总额是1108440元+已付清的（销售单）474060元-66万多元等于914758元。 上诉人即一审原告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一审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货款14226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4226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的经营者王凯（也是法定代表人）是被告王福业、丁小燕夫妇的儿子，该经营部属于被告王福业、丁小燕家庭经营。原告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与被告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之间长期存在大米买卖关系。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均是被告向原告购买大米经被告销售后，被告才向原告结算支付货款。 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4日间，被告向原告购买大米而欠下原告的部分米款。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王福业、丁小燕于2018年3月6日到原告家中与原告结算，结算当天，被告王福业、丁小燕均在结算的三张钟老板米店发货记账欠款单/欠货单上签名并盖上公章和指模。其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的欠款单/欠货单上交易的大米为4020件，每件大米的价格为111元或132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的欠款单/欠货单上交易大米为4470件，每件大米价格为130元或132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的欠款单/欠货单上交易大米为2700件，每件大米价格为111元或125元。2018年2月24日的欠款单/欠货单，是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亲自到浦北县安石镇被告丁小燕家中结算时被告才书写签名的，该欠款单上交易大米1120件，每件价格为107元，米款为119840元。该欠款单/欠货单上的欠款被告已于2018年4月15日、10月16日、11月1日分别向原告付款3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100000元，该欠款单中被告至今还欠原告米款19840元。 被告与原告购买的上述大米中有部分由被告销售给张黄中学、张黄镇初级中学和石埇中学等，每件大米的销售价格为116元或125元不等。 为被告拖欠原告米款之事宜，原告经营者钟凤妃曾与被告丁小燕通电话，原告在电话中提出如果被告能结清所欠米款的，每包大米要支付5元欠款利息，再不能结清的可能就要支付20元、30元或50元，但对何时起支付5元、20元等没有讲明具体时间。诉讼中，被告同意在每包大米价格107元的基础上每包加5元支付给原告。 2018年6月13日，被告自愿支付原告为追索欠款所花费的费用3500元。 案件审理中，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四张欠款单中的大部分大米价格每包130元、132元不真实，是由于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米款给原告，原告强要每包大米加收25元利息；另外，被告还认为原告提交欠款单中2017年11月7日的2510包大米数不真实，是原告把被告欠款利息写成的欠款单。被告只认可原告提交的欠款单中2017年5月28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24日交易的大米价格，原、被告这三次大米交易的价格每包分别为111元、125元、107元。 另查明，原告提交的证据8的销售清单上原告卖给被告且被告已支付米款的15次交易中，有7次原告收取被告每包大米款109元，有8次收取107元。销售清单上载明这15次交易的时间是在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11月22日。 经原告追索，被告至今没有结清原告提交的四张钟老板米店发货记帐欠款单/欠货单中的米款，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诉讼中承认是拖欠原告的大米款，但被告究竟欠原告多少米款，这涉及如下几方面的问题。 第一、关于原、被告于2018年3月6日结算时被告书写并签名确认的欠款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问题。被告称结算时书写并签名的三张欠款单是结算前一晚原告电话恐吓之下第二天才书写签名的，但被告没有提供原告电话恐吓的证据，相反之下，原告提供结算当日的视频中证明原、被告结算后书写欠款单的过程中，双方没有产生争吵或其他原告威逼被告的情形，被告王福业、丁小燕是在稳定平和的环境下自愿书写欠款单并在该单据上签名盖指模的，因此，该认为被告主张这三张欠款单是在原告威逼下书写签名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3月6日两被告书写的三张欠款单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被告认为上述三张欠款单中的大米价格中的每包130元、132元与双方约定的价格不相符，这些价格是由于被告没按时支付所欠原告大米款，原告单方要求追加欠款利息而在每包大米原来约定的价格上加价而得来的。为此，被告提供了被告丁小燕与原告经营者钟凤妃的电话录音，双方的电话对话内容确实证明被告的说法，三张欠款单中每包大米130元和132元的价格确实存在加息或加价的事实。上述三张欠款单中交易大米的时间是发生于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1月24日，原告提供的证据8销售清单中原告自认被告向原告购买的并已支付米款的15次大米交易时间是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11月22日，与三张欠款单中交易的时间基本一致，虽然这15次交易的大米款被告已付清，但这些交易中显示原告卖给被告大米的价格是每包107元和109元。显然，三张欠款单中出现每包大米的价格明显高于原、被告以往正常交易的价格。另外，被告提供证据6即发货清单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33张）、证明（二张）和本院依法调取浦北县张黄中学、张黄镇初级中学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中，证明被告在上述时间段内销售给张黄中学、张黄镇初级中学、石埇中学、安石镇荔枝小学等单位的大米价格每包为115元至125元不等。正常情况下，在同一交易时期内，原告批发卖给被告的大米价格应该不可能高于被告向原告购买后再销售出去的价格。结合被告丁小燕与原告经营者钟凤妃的电话录音中出现原告要求加息的现象，该院认为，2018年3月6日原、被告结算时被告书写的三张欠款单中出现的每包大米价格130元或132元不是原、被告交易的实际价格，该价格明显超高过原、被告正常交易的价格，该价格显失公平，不予确认。 第二、关于涉案大米的价格应为多少才合理的问题。诉讼中，原、被告均没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涉案大米交易前双方约定的具体价格。对被告丁小燕与原告经营者钟凤妃的电话录音中出现原告要求加息的现象，被告方在诉讼中同意每包大米加息或违约金5元。原、被告在电话中提及的加息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大米交易价格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重新约定，双方的重新约定是双方自愿的，且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至今确实未能支付涉案米款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资金长期被占用的利益损失，所以，原告电话中主张被告加息实际是请求支付违约金是合理的。根据原、被告交易习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同意每包加付5元违约金比较合理，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被告交易涉案大米的基础价格具体为多少的问题，由于双方没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涉案大米交易前双方约定的具体价格，本院认为双方交易涉案大米的价格应根据原、被告在近似于涉案大米交易时期内其他交易中的大米价格的平均值来确定比较公平合理。原告提供的证据8销售清单中，原告自认被告向原告购买的15次大米的交易时间是2017年2月5日至2017年11月22日，与涉案大米交易的时间基本一致，这15次交易大米的价格中，有7次每包大米价格为109元，有8次是107元，出现两种价格的交易次数差异不大，为此，本院认为涉案大米交易的基础价格可在原、被告以往交易价格107元、109元之间采取居中算法，即每包大米价格以108元为宜。 至于被告应如何支付欠款违约金的问题。原、被告对涉案交易大米中的2017年5月28日的620包价格为每包111元、2018年1月24日的190包每包价格125元、2018年2月24日的1120包每包价格107元均无异议，这三次交易中出现不同的交易价格是经双方结算确认的，属于无争议的交易价格，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这三次交易的大米价格中不应加付5元违约金，其余原告提供的欠款单上原价格为130元、132元的交易大米上均应在108元基础价各上各支付5元违约金。 第三、关于2017年11月7日的2510包大米数是否真实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提供欠款单第三页中2017年11月7日的2510包大米不真实，是原告把被告拖欠货款的利息累计写成的单据。被告为其说法没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而原告提供2018年3月6日双方结算时的视频充分证明了这2510包大米不是2017年11月7日发生交易的数据，而是之前原、被告多次买卖交易累计得出的大米数量，视频中也证实该笔数是经被告方认可后形成的。据此，该院认为被告主张该笔大米数是原告累计的利息数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提供欠款单中2017年11月7日的2510包大米数是真实的，原告主张该笔货款有理有据，予以支持。 2018年6月13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3500元，是被告自愿支付原告为追索欠款所花费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这笔款不应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米款，故不应在本案所欠米款中扣减。 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欠原告的大米款如下：第一张欠款单中每包大米基础价格为108元的共有3400包，价格为111元的有620包，总价款为3400包×（108元+5元）+620包×111元=453020元；第二张欠款单中每包大米基础价格为108元的共有4470包，价款为4470包×113元=505110元；第三张欠款单中每包大米价格为111元的有2510包，价格为125元的有190元，总价款为2510包×111元+190包×125元=302360元；第四张欠款单中被告的欠款数为19840元。以上被告总欠款额为453020元+505110元+302360元+19840元=1280330元。 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逾期利息是否合法的问题。双方结算时对欠款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所以，原告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被告确实存在长期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造成原告资金被被占用的利益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规定，该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逾期付款的利息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欠款逾期利息本可从原、被告结算之日起计算，现在原告主张欠款逾期利息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是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欠款逾期利息从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6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被告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是属于被告王福业、丁小燕夫妇家庭经营，且经营者王凯是被告王福业、丁小燕的儿子，故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的大米款有理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被告王福业、丁小燕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的大米款128033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28033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计算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7602元,减半收取8801元，由原告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负担801元，由被告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被告王福业、丁小燕共同负担8000元。 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有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处理纠纷的关键在于确认双方交易大米的数量以及价格。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双方买卖大米交易的数量的问题，经过一审核实，双方买卖大米的数量为12310件，但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对2018年1月24日《欠款单》上面所记载的2510件大米存在异议，认为该次买卖交易并不存在，而是因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拖欠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的货款经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的要求所支付的利息总额，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主张该项交易并未实际发生，而是属于对拖欠货款的利息总额，应由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从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对该项交易的陈述，其并无法对该项数额的构成作出一个合理的说明，因此，对于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案的四张《欠款单》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在双方认真核对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对其所记载的交易数量应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欠款单》确认双方交易的数量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二、对于买卖大米的价格问题。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于交易方式、交易价格、交易数量以及责任的承担等约定并不明确，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一般为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需要大米时，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双方确认好所需大米的牌子、数量、价格以及送货的地点后，由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负责发货经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销售后，双方才进行结算交付货款。对于双方的大米交易，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已进行了核算，并签订了《欠款单》，该欠款单所记载的数量以及价格，是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的，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主张其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欠款单》，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者，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主张《欠款单》所记载的价格是在原有的价格基础上增加了25元的利息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所提供其销售给张黄中学等学校的销售单，仅能证明其在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中所购买的部分大米的单价为107元/件和109元/件，但该证据并不能必然的推断出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销售给上诉人金谷大米店的价格就只能是107元和109元，双方仍可能存在其他不同品质大米的交易；第二、因双方并未明确购买大米的牌子以及品质，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所销售的大米存在不同的品种，其价格也应该有所不同，那么，在《欠款单》上记载了不同的大米价格是符合商业交易习惯的，虽然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提供双方的通话记录，想证实双方在交易前对拖欠货款时价格该如何确定有过约定，但该份通话录音并不能直接证明《欠款单》上所记载的价格就是把违约金计入原始的销售价格后所得出的最后价格，并且，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在上诉中，又主张双方大米交易的价格为113元/件，其作为购买大米的一方，对大米的价格存在反复主张，明显违反了商业交易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也是与商业交易习惯不符的，因此，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主张《欠款单》上所记载的大米单价130元和132元的价格是不真实的价格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通过推断出来所确认的大米交易价格为108元/件也是没有依据的，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在双方的大米交易中，双方已对交易的价格以及数量进行结算，在没有证据推翻双方的结算单的情况下，该《欠款单》是可以作为双方买卖交易结算的依据的，据此，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尚欠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的货款应为1422640元（517620元+582820+302360+119840元-100000元）。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主张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支付所欠货款为1422640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于违约金的约定并不明确，因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确实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主张大米销售价格已增加了违约金，再支持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主张违约金是正确的，但其所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金谷大米经营部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上诉人钟老板大米店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双方交易大米的价格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王福业、丁小燕上诉的上诉理由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浦北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2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王福业、丁小燕共同向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支付大米款142264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226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2元，减半收取8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2元（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已分别预交），合计26403元，由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钟老板大米店负担801元，由上诉人浦北县张黄镇金谷大米经营部、王福业、丁小燕共同负担2560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浦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陈明华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翁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