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中山园路同乐村**旭辉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玲艳，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念祥，男，汉族，1952年6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洋县。法定代理人：康积翠，女，汉族，1952年10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洋县，系曾念祥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飞，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蒙伟，男，汉族，1981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万德大厦**。负责人：叶惠良，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岩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念祥、原审被告蒙伟、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岩燃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依法判令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医疗费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根据深圳市福永人民医院费用清单载明，被上诉人医疗费总金额602521.51元，已预交金额为140700元，其中70700元为上诉人支付，尚欠461821.51元为未支付医疗费，应待实际支付之后另行主张。或追加深圳市福永人民医院为本案第三人查明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具体情况后直接支付给医院。2.有关辅助医疗用品费用6388.93元，被上诉人仅仅提交辅助医疗用品费用的票据，且票据金额不足6388.93元，同时，并未提交相应的医嘱或证据用于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必要性，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过高。被上诉人自事故发生至今一直在ICU病房，尚未实际产生营养费，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营养费较高，请二审法院依法酌减。三、一审判决支付误工费不正确。被上诉人于1952年6月，故不存在误工损失。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工作及收入证明材料为非客观证据，后补的可能性极大，且一审开庭时《工作及收入证明》的出具单位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在案件中使用。而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工资表就认定被上诉人的存在工资收入并据此认定存在误工损失不正确，另，《工作及收入证明》中也未载明公司对被上诉人停薪留职存在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应提交相应的客观证据如逐月银行交易流水、社保缴费记录等予以佐证。四、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提交的深圳市福永街道怀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完全系根据内地居民采集表载明的信息制作，而内地居民采集表中房屋地址为×××村××巷××号×××。同时，内地居民采集表盖章部门已明确说明其不对信息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且该登记表中载明的服务单位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的主体不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及收入证明》中载明被上诉人在×××百货××店工作，而该店的地址并非×××村××巷××号，同时，被上诉人早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该三份证据存在相互矛盾。因此在无相关租赁合同、水电费缴纳凭证、逐月工资银行收入流水等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充分证实事故发生前在深圳连续居住的事实并有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获赔。五、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本身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被上诉人与其配偶育有三名子女，因此，被上诉人本人及其配偶的生活费应由其子女共同承担。被上诉人曾念祥二审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蒙伟、华泰保险公司均未在二审答辩。曾念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三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851573.65元；二、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蒙伟、深岩燃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三被告共同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医疗费为66887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200元、住院护理费为141339.77元、残疾赔偿金为7940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3700元、交通费为28835元，变更后的诉讼标的额为2274646.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8月24日11时0分许，蒙伟驾驶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在福永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国惠康商场路段时，该车车头与该路段斑马线行人曾念祥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曾念祥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蒙伟驾驶机动车经人行横道，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行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曾念祥不负事故责任。三、肇事车辆及投保情况：蒙伟为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深岩燃气公司为登记车主，在华泰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四、治疗情况：2017年8月24日，原告在深圳市福永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当日行“双侧颞额顶部开颅血肿清除及大骨瓣减压术”，于2017年10月17日行“右侧脑室-腹腔分流术”，于2018年4月24日出院。入院诊断：I.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双侧额叶及右侧枕叶广泛性脑挫裂伤，3.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颞枕骨骨折，6.颅底骨折、右侧脑脊液耳漏、颅内积气，7.左侧枕部头皮挫裂伤；Ⅱ.右肺感染；Ⅲ.右侧第11后肋骨骨折；Ⅳ.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V.腹部闭合性损伤。出院医嘱：治疗上继续予以重症监护、抗感染、防止电解质紊乱、加强营养治疗等对症支持治疗，住院期间留陪2人。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即2018年9月9日，原告仍继续住院院治疗，已累计住院382天。五、鉴定情况：经原告方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粤南[2018]临鉴字第37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念祥的伤残等级为壹级，后续颅骨修补费用约需50000-6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诉讼过程中，被告深岩燃气公司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有关伤残等级的认定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系在治疗过程中委托鉴定，临床疗效未达稳定程度，原告方委托鉴定时未与被告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且未对原告身体状况进行相关检测，鉴定程序违法，要求就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就“原告尚在院治疗，其临床效果是否稳定”以及“确定原告遗留损伤并作出伤残等级认定的依据”函询鉴定机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机构复函称：患者双额叶大面积功能不可恢复，在伤后八个月进行鉴定，其临床治疗效果已稳定，达到评残时机，根据临床检查结果，结合其原发特重型颅脑损伤的病理基础及影像学改变，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壹级，有充分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深岩燃气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原告提交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六、原告概况：综合原告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深圳市福永街道怀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满一年且有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告主张适用城镇标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七、原告主张的损失构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及交通费。1.医疗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809573.18元。经查明，截至2018年9月9日，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治疗发生住院费用累计803184.25元、购买辅助医疗用品费用6388.93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治疗尚未终结，其医疗费用仍将持续产生，其在院继续治疗的住院费用及相关二次手术医疗费用应一并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38200元（100元/天×382天）。3.护理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139040.36元。根据出院医嘱，原告住院期间需留陪2人，截至2018年9月9日，原告共住院382天，护理期应计382天，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年，核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39040.36元（66426元/年÷365天×382天×2人）。因原告目前仍在院住院治疗，其后续在院护理费用及出院时间均尚不确定，原告在本案主张出院后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应在出院后与后续在院护理费一并另行主张。4.营养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酌定11430元。5.误工费：16173.75元。误工时间最长应计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即2018年4月7日，故原告误工天数应计227天。原告提交的工资表等证据反映其月均收入2137.5元，予以采信。据此核算误工费为16173.75元（2137.5元/月÷30天×227天）。6.鉴定费：5300元。7.残疾赔偿金：794070元。根据原告定残日年龄，按2017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核算残疾赔偿金为803069.46元（52938元/年×15.17年）。现原告仅主张794070元，属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以其主张数额为限。8.被扶养人生活费：143700元。事故发生时，原告配偶康某（1952年10月29日出生）年满65周岁，已超过女职工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无劳动能力，因未有证据证明其有其他生活来源，原告主张其需要与子女共同扶养被扶养人，予以支持。康某应计扶养年限15.17年，共有原告及子女共4名扶养义务人，按2017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320元/年，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5328.6元（38320元/年×15.17年÷4人）。现原告仅主张143700元，属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其主张数额为限。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0元。10.住宿费、交通费：鉴于原告因事故致伤送医抢救确实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八、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抢救费用系被告蒙伟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均未提供抢救费用的支付凭证或医疗票据证明抢救费用具体数额，且原告未在案件中诉请抢救费用，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作处理。2.垫付情况：被告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已支付医疗费70700元，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原告支付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发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80957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38200元、护理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139040.36元、营养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11430元、误工费16173.75元、鉴定费5300元、残疾赔偿金7940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2058487.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件中，原告已经产生的损失共计2058487.29元（其中医疗费809573.18元，其他损失1248914.11元），驾驶人蒙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粤Ｂ×××**号车由被告华泰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华泰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尽，故其还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为1938487.29元（2058487.29元-10000元-110000元），因被告华泰保险公司已支付60000元，故其还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940000元（1000000元-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蒙伟作为被告深岩燃气公司员工，其系在执行工作期间发生事故致原告损害，并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被告深岩燃气公司承担。因被告深岩燃气公司已支付70700元，经抵减，被告深岩燃气公司还应赔偿原告867787.29元（1938487.29元-1000000元-70700元）。被告蒙伟虽为侵权人，但其并非案件事故责任的赔偿主体，原告要求被告蒙伟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曾念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赔偿1917787.29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曾念祥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曾念祥940000元；三、被告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念祥867787.29元；四、驳回原告曾念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2.03元，由原告曾念祥负担3712.32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719.34元，由被告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负担8770.37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原判对曾念祥的医疗费、辅助医疗用品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深岩燃气公司上诉主张因曾念祥的医疗费未全额支付给医院，尚欠医院大额医疗费，故应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或将医院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直接支付给医院，本院认为，截至2018年9月9日，各方对曾念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的医疗费803184.25元无异议，虽曾念祥未足额将上述医疗费支付给医院，但上述费用确属曾念祥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原判对此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念祥可在获得赔偿后，及时把所欠医疗费支付给医院。关于辅助医疗用品费用，曾念祥在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购买部分辅助医疗用品，支出了6388.93元，该费用有相关票据佐证，应予支持。深岩燃气公司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营养费，曾念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伤情十分严重，且医院医嘱亦载明“加强营养治疗”，故原判按照30元／天的标准支持其11430元（30元／天×381天）营养费并无不妥。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根据曾念祥提供的《工作及收入证明》、工资表，可以认定曾念祥在受伤前有稳定的收入，原判据此支持其误工费于法有据；根据曾念祥提供的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地居民采集表》，结合曾念祥的工作情况，原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亦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以曾念祥受伤为由，支持其配偶康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37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康某并非上述规定的被扶养人范畴，原判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曾念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发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80957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38200元、护理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139040.36元、营养费（暂计至2018年9月9日）11430元、误工费16173.75元、鉴定费5300元、残疾赔偿金794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914787.29元。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念祥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剩余部分1794787.29元（1914787.29元-120000元），因华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已支付60000元，故华泰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曾念祥940000元。因蒙伟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事故发生在其执行职务过程中，故剩余赔偿责任应由深岩燃气公司承担，即深岩燃气公司还应赔偿曾念祥724087.29元（1794787.29元-1000000元-707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岩燃气公司关于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能够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4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4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被上诉人曾念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应得赔偿1774087.29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4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曾念祥724087.29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曾念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2.03元，由曾念祥负担4202.03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1000元，由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98元（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曾念祥负担1398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0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深圳深岩燃气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