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6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茜，女，196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红，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子棣，女，194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磊，成都市武侯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罗丹，女，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玉梅，女，汉族，1961年10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自军，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曦，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罗茜因与被上诉人田子棣、原审被告罗丹、原审被告唐玉梅、原审第三人陈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逻辑错误，混淆了侵权受益人和遗产继承人的概念，且罗良兴遗产的实际继承人是田子棣、陈曦、罗茜，但仅判决罗茜一人返还，显失公平。田子棣起诉的（2016）川0107民初3085号遗产继承案件并未按照罗良兴写的《我的交待》来处理，而是调解结案。罗茜对罗良兴遗留的遗产做了大量的让渡，两个股票账户的现金10万元和罗良兴死亡后多达40万元的抚恤金，均由田子棣一人享有，一套房屋归陈曦。一审判决在认定罗茜、罗丹、唐玉梅并无侵犯田子棣、罗良兴夫妻共同财产故意的情况下，矛盾的判决罗茜一人返还37万元，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田子棣在2016川0107民初3085号遗产继承案件中申请调取证据查询到股票账户余额为157900元，且双方均确认仅有罗良兴名下的58万元未处理，一审判决未将田子棣重复诉讼的股票变现款157900元剔除有误。三、一审判决故意忽略了罗良兴与田子棣系再婚，罗良兴作为西藏军区正师级军官且由大量稿费收入，一生极为节俭，在婚前就有大量存款和大额安家费的客观事实，忽略了田子棣与罗良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总额的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罗良兴的处置行为构成侵权，是对案件事实没有进行充分的、符合生活常识的审查。四、一审判决忽略了田子棣也私自处分大额财产的行为，在同一案件中，对同样性质的问题应公平处理，即使罗茜具有返还义务，也应叠加后再作出判决。罗良兴、田子棣均有自己的股票账户，各自管理并且单独对账户内的资金进行处置。根据股票交易查询，田子棣也将自己名下的股票套现，于2015年10月13日取走13万元。田子棣也曾于2011年10月11日将自己名下的大额存款转移至其女陈曦名下，也曾独自借款10万元给其女陈曦购房。因此，即便要判决返还，也应将田子棣两次大额资金的处置行为进行叠加后作出裁决。同时，即便罗茜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也应扣除罗良兴生前及死亡后的丧葬费用等实际支出的款项。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田子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罗丹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唐玉梅辩称，认可罗茜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曦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 田子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罗茜、唐玉梅、罗丹立即返还59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罗茜将股票变现所得157900元予以返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2月7日，田子棣与罗良兴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未生育子女。田子棣和罗良兴在婚前各自均有子女。陈曦系田子棣的女儿，罗茜、罗青系罗良兴的子女。罗丹系罗茜的女儿。2000年11月11日，罗青意外死亡。2015年3月7日，罗良兴因病去世。 2014年7月14日，罗良兴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光大银行玉双路支行：今委托罗茜（我的女儿）前往贵行办理取现业务，金额为人民币伍拾捌万元整。请给予协助办理为感。委托人罗良兴”。2014年7月21日，唐玉梅持其身份证、罗良兴的身份证、罗良兴账号为9771的银行卡到中国光大银行柜台处取款49万元，其后又用该卡到ATM机处分四次取款共计2万元。2014年7月21日，罗丹用该卡取款49000元；2014年7月22日，罗丹用该卡取款30000元。2015年1月30日，罗良兴名下申银万国成都西一环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客户号为2115016291帐户向罗良兴名下帐号尾号3011的建设银行帐户转入8万元，次日罗茜用该建行卡现金支取了8万元。2015年2月3日，罗良兴名下申银万国成都西一环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客户号为2115016291帐户向罗良兴名下帐号尾号3011的建设银行帐户转入77900元，次日罗茜用该建行卡转账支取了77900元。 2016年3月28日，田子棣、陈曦与罗茜因罗良兴遗产继承事宜发生纠纷。田子棣、陈曦诉至一审法院起诉继承纠纷【案号：（2016）川0107民初3085号】，要求分割罗良兴名下的房屋、存款、投资股票及理财产品、工资等遗产。田子棣、陈曦在诉状中的事实理由中称罗茜在田子棣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罗良兴名下的夫妻共有存款58万元据为己有，侵犯其权利。罗茜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按遗嘱继承罗良兴名下的房产以及其他遗产。在该案中，罗茜提交罗良兴于2014年7月13日书写的《我的交待》，载明：“属于我的那份家产，就交我的女儿罗茜”。2016年7月21日，田子棣、陈曦与罗茜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田子棣、陈曦与罗茜共同明确诉状中所称罗良兴名下的58万元在该案中未处理，田子棣、陈曦如有争议可另案讼争，田子棣、陈曦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对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属于罗良兴的遗产份额由田子棣、陈曦、罗茜进行平均分割；2.对属于罗良兴的遗留的存款份额、投资股票及理财产品、补发工资等73995元由田子棣、陈曦、罗茜进行平均分割。各方当事人在该案中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登记在罗良兴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房屋（建筑面积：100.09平方米）归罗茜所有；2.登记在田子棣名下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房屋（建筑面积：48.87平方米）归陈曦所有；3.田子棣已经领取的罗良兴去世发放的军人死亡一次性抚恤金290690元归田子棣所有；4.存于成都市百花村第三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处的罗良兴尚未发放的以下薪资等各项费用共计118581元归田子棣所有，由田子棣领取：（1）2014年1-12月薪资调整应补发的工资19260元；（2）2015年1-3月薪资调整应补发的工资4845元；（3）2016年应补发的生活补贴等共计6870元；（4）丧葬抚恤金87606元；5.田子棣名下的以下存款、股票、基金归田子棣所有：（1）田子棣名下中国光大银行成都玉双路支行账号为62×××68的账户余额67.48元；（2）田子棣（客户号：2115019952）在申银万国成都西一环路证券营业部的基金、股票、资金余额；（3）田子棣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62×××29的账户的存款余额；（4）田子棣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36的账户内的基金定投、存款余额；6.罗良兴名下中国光大银行成都玉双路支行帐号为62×××71的账户内的存款6561.5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归田子棣所有；7.罗良兴名下在申银万国成都西一环路证券营业部客户号为2115016291的帐户的股票【安信消费（沪Ａ×××××、10168股）、安顺配置（沪Ａ×××××、10855股）】、资金余额归田子棣所有。上述调解协议经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07民初308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一审另查明：1罗茜提交田子棣名下光大银行的银行卡流水及转账凭证，证明田子棣于2011年10月11日将其账户内的238976.92元转账给陈曦，田子棣予以认可，但田子棣及陈曦认为有145000元本属于陈曦所有，系罗丹为了冲业绩才存在田子棣名下。罗丹否认上述资金系陈曦所有。 罗茜提交田子棣名下的资金明细、手书草稿一份，罗茜称该手书草稿为田子棣书写，手书草稿中注明“田处44万、罗58万”，证明田子棣名下亦有股票账户，有资金可支配，田子棣与罗良兴各自支配各自的账户，田子棣对上述手书草稿不予认可，对罗茜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罗茜提交2015年11月、12月的购墓地凭证及收据、采暖系统清单、照片、自书开销明细，拟证明罗茜支取款项后的支出情况。田子棣对此不予认可。 罗茜提交成都市百花村第三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基本工资构成》各一份，拟证明罗良兴婚内收入低，其在退休后得一笔安家费，故其名下大部分资金属于婚前财产。该情况说明载明：罗良兴2010年月补贴和工资标准为7728元；2011年月补贴和工资标准为7823元；2012年月补贴和工资标准为9605.74元；2013年月补贴和工资标准为9605.74元；2014年月补贴和工资标准为9815.74元；2015年月补贴和工资标准为9910.74元。田子棣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罗良兴还有其他收入。 2.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7日，罗良兴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田子棣称罗良兴生病后，一直由罗茜保管银行卡，案涉光大银行卡并未用于罗良兴治病。 田子棣提交由罗良兴于2008年6月手书记账笔记一份，载明：罗良兴、田子棣于2008年6月共有财产的情况，持有基金股票135000元，股票基金由罗良兴、田子棣、陈曦共有，其中罗良兴、田子棣占四分之三份额，陈曦占四分之一，具体投资为每份45000元，共180000元。田子棣提交由罗良兴于2013年3月19日手书记账笔记一份，载明：罗良兴、田子棣、陈曦合作投资股票情况，共投资180000元，其中罗良兴、田子棣出资135000元，陈曦出资45000元，均在申银万国证交所，菊乐路口。田子棣提交罗良兴记载的账本一本，其上载明：罗良兴、田子棣、陈曦合资持有股票，其中陈曦占35000元；2007年12月14日，总投资达180000元，其中罗良兴、田子棣为四分之三；陈曦为四分之一；2012年7月12日，罗丹帮买光大银行理财产品计140000元。罗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记录不完全、不全面，与该案无关。 田子棣提交由罗良兴于2002年5月14日给罗茜的书信一份，载明：罗良兴与田子棣一点积蓄大约20万元放在卫生间洗漱柜底下。罗茜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该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委托书、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中国光大银行个人取款凭证、内部通用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资金明细查询、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起诉状、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转付回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在该案中，罗茜提交罗良兴向罗茜出具的委托书，能够证明唐玉梅、罗丹的取款行为经过罗良兴的同意，罗良兴生前出具的《我的交待》明确其有将自己的财产交与罗茜的意思表示，其将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及身份证交与罗茜的行为，能够证明罗茜的转款行为未违背其意思表示，故罗茜、唐玉梅、罗丹无侵犯田子棣和罗良兴夫妻共有财产的故意。因罗茜、唐玉梅、罗丹陈述上述款项已交予罗良兴处分，且已消耗完毕，而取走款项的金额合计746900元金额较大，明显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罗良兴对上述款项所作出的处分行为侵犯了田子棣对夫妻财产中其应享有的50%的权利，罗茜作为罗良兴遗产的遗嘱继承人应当负有返还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田子棣要求罗茜返还37345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罗良兴有权处分自己应享有的份额，一审法院对田子棣所主张超过部分的金额不予支持，对陈曦要求罗茜、唐玉梅、罗丹返还其应继承的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罗茜无侵权之故意，故一审法院对田子棣要求罗茜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陈曦称上述款项中有部分归其所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陈曦有资金存于罗良兴处，田子棣对陈曦亦有转款行为，陈曦未举证证明田子棣所转的款项系其所有，由于资金系种类物，上述事实不足以认定罗良兴与田子棣未向第三人归还其所有的资金，故一审法院对陈曦的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罗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田子棣373450元；二、驳回田子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79元，由田子棣负担4378元；罗茜负担6901元。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罗茜提交了（2016）川0107民初3085号案件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拟证实157900元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田子棣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是在罗良兴生前取走股票款项；原审被告罗丹、唐玉梅对上诉人的证据无异议；原审第三人陈曦同意田子棣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罗茜二审提交的（2016）川0107民初3085号案件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川0107民初308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田子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资金明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主张157900元，罗茜提交了相关费用票据和清单，拟证实该款已经实际支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罗茜是否应当向田子棣返还373450元以及返还金额多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涉及争议的两笔金额分别为589000元、157900元，本院就两笔金额分别进行认定： 关于案涉争议的589000元的认定问题。案涉的589000元构成分别为：唐玉梅于2014年7月21日通过银行取款490000元、ATM机取款20000元，罗丹于2014年7月21日取款49000元、7月22日取款30000元。对以上争议款项的认定，有以下事实因素：1.罗丹、唐玉梅均陈述已经交给罗良兴，罗茜也确认该事实；2.根据罗良兴书写的《我的交待》明确了将自己的财产交与罗茜的意思表示；3.在支取589000元之前，罗良兴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罗茜办理580000元的取现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以上事实因素，罗茜实际占有案涉589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罗茜上诉主张其父亲罗良兴将以上款项分配给其兄弟姊妹，其并未占有该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罗茜并未举示证据证实案涉589000元由罗良兴分配给其兄弟姊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二、关于案涉争议的157900元的认定问题。案涉的157900元的构成分别为：罗茜于1月30日从申银万国成都西一环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客户号211506291（以下称尾号6291证券账户）转入尾号为3011的建设银行账户的80000元，次日支取；罗茜于2015年2月3日从尾号6291证券账户转入77900元，次日支取。就以上争议款项的认定，有以下事实因素：1.（2016）川0107民初3085号案件审理中，田子棣就案涉的157900元提出证据，要求进行分配；罗茜亦举示各类费用票据，主张该款已经实际支出；2.（2016）川0107民初3085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第七项内容确定尾号6291证券账户的股票、资金余额归田子棣所有；3.（2016）川0107民初3085号案件明确对罗良兴名下的580000元未予处理。综合以上事实因素，田子棣在（2016）川0107民初3085号案件中明确主张了157900元，罗茜也就该款进行抗辩及举证，就支取157900元的尾号6291证券账户及其关联的建设银行账户，也进行了实体处理，确定由田子棣取得该股票账户内股票及资金账户资金余额，可以确认157900元已经在（2016）川0107民初3085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通过调解方式进行了实体处理。 综上，本院按照一审确定的返还方式较之按照遗产继承方式确定各自份额而言，对罗茜更为有利，因田子棣未对此进行上诉，罗茜占有589000元按照一审确定的返还方式，应当返还294500元。罗茜主张罗良兴遗留了部分遗产未处理，无有效证据证实，罗茜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返还方式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 二、罗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田子棣支付294500元； 三、驳回田子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9元，由田子棣负担5647.04元；罗茜负担563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1.75元，由田子棣负担1459.08元，罗茜负担5442.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