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03民初3021号原告：惠州同人同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址：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土湖管理区(棕榈岛B单元枣林径35号)。法定代表人：程根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生，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军，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卿全，男，汉族，1972年6月13日出生，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彬，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丁香街8号。法定代表人：赵卿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军，该公司管理人的员工。被告：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振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彬，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林，男，汉族，1973年9月8日，住址。原告惠州同人同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人公司”）诉被告赵卿全、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天华”）、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肽科技”）、陆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彭斌生，被告赵卿全、三肽科技共同诉讼代理人蒋永彬，被告百利天华诉讼代理人段晓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赵卿全立即偿还原告投资款本金1927万元，并从2018年4月10日起按30%的年利率支付该款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为1445250元)；2、被告百利天华、三肽科技承担偿还投资款1927万元本息的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9日，原告同人公司（乙方）与被告赵卿全（甲方），百利天华、三肽科技（丙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通过甲方将其百利天华的部分股份转让与原告的方式，吸收原告参与百利天华制药项目的投资。被告百利天华、三肽科技为甲方即赵卿全的履行提供连带担保。被告赵卿全在本合同中向原告承诺标的公司即百利天华2015年完成股份制改造，三年内实现国内上市，双方约定了退出机制及股份回购条款，约定如乙方即原告退出时，被告方按30%的年利率支付利息。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向被告赵卿全支付了投资款2000万元（其中2015年5月29日支付300万元、7月30日支付300万元、11月2日支付400万元、11月13日支付500万元、11月25日支付500万元），但被告赵卿全并未按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兑现承诺。经过结算，2017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赵卿全签订补充协议（三），决定原告退出对《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百利天华制药项目的投资，双方确定被告赵卿全应退原告投资款的本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原告投资款利息为人民币927万元。被告赵卿全并向原告承诺：在2017年8月30日前一次性退还原告投资款本金2000万元，在2017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投资款利息人民币927万元。签订该补充协议（三）后，被告赵卿全于2018年3、4月份分四笔共支付申请人1000万元后（利息927万元+本金73万元），尚欠本金1927万元一直未支付给原告，遂成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陆林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并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赵卿全立即偿还原告投资款本金1000万元本金，并从2017年8月13日起，按30%的年利率支付该款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赵卿全立即偿还原告2017年8月12日已结算的所欠利息927万元；3、被告百利天华、三肽科技承担上述偿还原告投资款1000万元本息及已结算所欠利息927万元的连带责任；4、被告陆林就被告赵卿全应偿还原告投资款本金10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赵卿全辩称，1、认可原告向其投资的本金总额共计2600万元；2、其曾于2018年7月同原告协商，原告同意免除所有利息，但是本次庭审原告法定代表人没有到庭，关于是否免除利息希望与原告方协商。被告百利天华辩称，1、原告于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11月2日分3笔，向百利天华汇入合计1000万元资金。百利天华于2015年11月6日通过大连银行账户分5笔、每笔200万元，已将1000万元偿还给原告。2015年7月31日《补充协议》约定，百利天华制药业务装入项目公司时付清1000万元，事实上百利天华制药业务至今未装入项目公司，原告向大连禾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汇入1000万元资金，与《股权转让协议》无关，百利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2、赵卿全为百利天华的大股东、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其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未经百利天华的股东会决议。上述协议的签订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作为专业的投资公司未对百利天华法定代表人作出的担保意思表示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其不应属于善意相对人，百利天华不承担担保责任；3、《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标的公司未能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壹年内完成股份制改造，原告有权要求赵卿全回购标的公司股权，该协议生效日期为2015年5月29日，标的公司没有完成股份制改造，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5月29日。即使按照《补充协议（三）》最后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和2017年9月30日，保证期间截止日为2018年3月30日。原告提起诉讼前，未要求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了保证期间，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4、原告在2016年5月29日没有要求赵卿全回购股权，表明原告放弃行使权利，原告2017年1月15日与赵卿全所签署的补充协议，属于主合同变更未经担保人同意，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5、《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率30%明显过高，超过有关法律规定。被告三肽科技辩称，1、因百利天华已经进入破产，赵卿全已实际失去了对百利天华公司的控制权，三肽科技在签订协议时赵卿全不是其法人，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2、即使有效，其也只是对股权转让的事宜进行担保，对2017年8月12日签订的偿还投资款事宜并没有进行担保；3、担保已经过了担保时效的规定，因此三肽科技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陆林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同意承担1000万元的担保责任。2018年6月，原告与赵卿全及陆林共同协商，对于原告及张海燕的共同借款2600万元，答辩人同意对赵卿全所欠款中的本金1600万元（含应当归还原告投资款本金1000万元、张海燕投资款本金600万元）部分承担担保责任；2、其与原告及程根强签订的协议中，所述的代赵卿全持有股份约定及赵卿全的股份问题（1.2条）系其不了解情况所写，赵卿全的股权问题系赵卿全与百利天华内部事宜，其不了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9日，原告同人公司（乙方）与赵卿全（甲方），百利天华、三肽科技（丙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3条第1项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投入人民币1000万元认购甲方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第6条第4项：“甲方同意自乙方付款之日（以付款凭证为准）起至完成股权过户之日（以登记机关核准批复为准）止，每月按2.5%的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第11条第2项：“自接到乙方书面回购请求函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退还给乙方，同时还应按30%的年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第12条载明：“丙方为甲方向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所有义务及法院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其他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赵卿全支付了投资款600万元。2015年7月31日，原告（乙方）与赵卿全（甲方），百利天华、三肽科技（丙方、担保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第2条载明：“依据原协议，甲方确认乙方向百利天华制药业务投入人民币1000万元，占有该项目5%的股权”；第3条：“百利天华制药业务转移到项目公司时，甲方同意乙方增加1000万元投资，此时乙方总投资累计为2000万元，占百利天华制药业务项目10%股权乙方获得项目公司10%股权时，再向甲方付400万元，剩余1000万元百利天华制药业务装入项目公司时付清。”后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向百利天华支付了投资款400万元，于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25日分别向赵卿全的关联公司大连禾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各支付了投资款500万元。被告百利天华于2015年11月6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000万元（分5笔，每笔200万元），原告收款后又于同日将该1000万元转至赵卿全的关联公司大连禾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2017年1月15日，原告、张海燕（同为乙方）与赵卿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第1、2条载明：“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80日内，甲方应当完成本协议约定的过户工作；如甲方未能按期完成上述过户，则自期满之日15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全部投资款合计2600万元，并自乙方投资款汇入百利天华或禾甜生物之日起按每年30%的利率支付利息（已付利息包括付给程根强的利息扣除）”。对上述投资款项，被告赵卿全予以确认。2017年8月12日，原告（乙方）与赵卿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三）》，对双方的投资款及利息进行了结算。该协议约定：“一、截止2017年8月12日，甲方确认收到乙方的投资款及甲方应付乙方的利息（按30%年利率计算）为：1、2015年5月29日收到人民币300万元，利息累计为1983871元；2、2015年7月30日收到人民币300万元，利息累计为1833871元；3、2015年11月2日收到人民币400万元，利息累计为2135377元；4、2015年11月13日收到人民币500万元，利息累计为2623387元；5、2015年11月25日支付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利息累计为2573387元；二、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最终应当退付乙方的投资款本息为：投资款本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扣除甲方已经支付的人民币187.5万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投资款利息为人民币927万元；三、甲方承诺：2017年8月30日，一次性退还乙方投资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投资款利息人民笔927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赵卿全通过其关联公司大连禾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2018年7月16日，原告、张海燕（同为丙方）与张海龙（甲方）、陆林（乙方）、程根强（丁方）签订《借款及代还款协议》，约定：确认赵卿全应当归还丙方剩余投资款1600万元及利息，其中应当归还惠州同人同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1000万元，应当归还张海燕投资款本金600万元；乙方愿意为赵卿全向丙方归还剩余1600万元投资款本金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以陆林（乙方）愿意为赵卿全向原告归还剩余1600万元投资款本金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为由，申请追加陆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日追加陆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另查，原告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粤1303财保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赵卿全在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持有67.63%的股权份额及在大连禾甜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持有73.15%的股权份额；二、冻结被申请人二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在大连咸健生物研发有限公司持有20%的股权份额；三、冻结被申请人三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在长白山咸健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持有60%的股权份额。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申请补充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3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陆林所持有浙江天舟航空科技有限公司90%的股权。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借款及代还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庭审陈述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合同的效力及本金金额认定的问题；2、保证责任承担问题；3、利息金额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本案合同效力及本金金额认定的问题。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借款及代还款协议》均为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并执行。其次，本案中前期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为股权转让关系，后双方经《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结算，终止股权转让关系，订立《借款及代还款协议》，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据此，在《借款及代还款协议》（2018年7月16日）签订前按股权转让关系处理本案，之后应按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处理。第三，关于本金金额问题。被告赵卿全、陆林对原告诉请承担本金1000万元无异议，陆林自愿对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案涉百利天华、三肽科技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1、关于保证效力问题。被告百利天华、三肽科技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上盖章即代表公司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四条也作出相应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关于该“强制性”，《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公司法》第十六条及《担保法解释》第四条关于股东会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的范畴，该条款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将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同时，本案中百利天华是否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属于其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与公司交易的第三人不应受该内部程序的约束。对是否存在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不应负有审查义务，不影响担保的效力。为维护合同稳定及市场交易安全，应认定合同有效。因此，百利天华、三肽科技以《公司法》第十六条及《担保法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辩称担保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百利天华辫称，被告赵卿全作为其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未经百利天华的股东会决议超越权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且原告不是善意第三人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赵卿全作为百利天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协议上的签字、盖章行为应属其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行为，该代表行为有效。综上，被告百利天华、三肽科技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利天华、三肽科技辩称其并没有参与《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的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对其不具法律约束力的意见。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对原告的投资总金额、年利率、退出机制、以及对百利天华、三肽科技的担保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随后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该两份协议中进一步确认了原告的总投资款、年利率，并对截止至2017年8月12日的利息进行了结算，要求被告一退还所欠本金及利息，上述协议内容与主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并没有实质变更或加重。因此，本案中尽管连带责任保证人百利天华、三肽科技未参与案涉《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的签订，因上述协议未实质变更或加重担保人的责任，故该两份协议仍对其有法律约束力。2、关于保证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的约定，保证人百利天华、三肽科技应当为赵卿全履行该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及法院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因《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此时原告尚未就该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亦未知、不确定，据此可认为在订立该主合同时，各方当事人的合意是：担保人应当为赵卿全履行主债务及将来因此可能发生的法律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止。该协议对保证责任期间的约定明显属于不定期保证的情形，应视为约定不明，故案涉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关于主债务履行期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先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因其约定的股权转让前提条件未能实现，原告随后与赵卿全签订《补充协议（二）》，至2017年8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三）》对双方债务进行结算，并要求赵卿全履行完毕所欠本金及利息。因《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一）》未对主债务履行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应当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之日（即《补充协议（三）》签订之日，2017年8月12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即2017.8.12-2019.8.11）。至原告起诉时，保证期间未过，原告诉请百利天华、三肽科技承担偿还原告投资款1000万元本息及已结算所欠利息927万元的连带责任，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关于案涉利息金额的认定和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利息金额问题。承前所述，案涉利息在民间借贷关系建立前按股权转让关系处理，之后按民间借贷处理。被告赵卿全称原告曾同意免除利息，但没有提交证据予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案涉款项利息应分三段计付：1、案涉2017年8月12日结欠的《补充协议（三）》确定赵卿全尚欠原告投资款利息为927万，本院予以确认；2、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7月16日（即《借款及代还款协议》签订之前）的利息计算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在主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中对投资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即年利率30%），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上述期间的利息诉请本院予以支持；3、2018年7月16日《借款及代还款协议》签订后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及代还款协议》中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原告主张赵卿全自《借款及代还款协议》签订起（即2018年7月16日后）至履行之日止亦按照年利率30%支付其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的规定，对未超出年利率6%的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惠州同人同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请求被告赵卿全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0%从2017年8月13日起计至2018年7月16日止；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7月17日计至还清之日止）、2017年8月12日已结算的所欠利息927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被告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对赵卿全应偿还原告投资款1000万元本息及已结算所欠利息927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陆林就赵卿全应偿还原告投资款本金10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卿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投资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0%从2017年8月13日起计至2018年7月16日止；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7月17日计至还清之日止）、2017年8月12日已结算的所欠利息927万元给原告惠州同人同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被告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被告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赵卿全应偿还原告投资款1000万元本息及已结算所欠利息927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陆林对被告赵卿全应偿还原告惠州同人同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1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惠州同人同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7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赵卿全负担41536元，被告大连百利天华制药有限公司负担41536元、被告大连三肽食用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536元，被告陆林负担207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翔审 判 员  李杏连人民陪审员  黄明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