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3266号原告：肖丽艳，女。（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兴，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可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北京缇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院1号楼7层802。法定代表人：姜伟，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然，女，北京缇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到庭）第三人：烟台晖腾经贸有限公司，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西盛街28号。法定代表人：张巧男，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鞠俊超，男，烟台晖腾经贸有限公司员工。（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27895号关于第1403133号“蝴蝶泉”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5月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5月16日。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水（饮料）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真实使用过；即使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使用过，也只能证明该使用系象征性使用，而非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缇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烟台晖腾经贸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缇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1403133。3．申请日期：1999年1月28日。4．注册日期：2000年5月28日。5．标识：“蝴蝶泉”。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水（饮料）、矿泉水（饮料）、果汁饮料（饮料）、汽水、果茶（不含酒精）、蔬菜汁（饮料）、茶饮料（水）、矿泉水、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第三人烟台晖腾经贸有限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烟台晖腾经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9月4日与青岛丰禾企业信用服务有限公司、大连嘎嘎里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2．大连嘎嘎里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东北销售大连分公司签订的饮用水购销合同及发票，销售金额为3200元；3．大连嘎嘎里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与时代万恒（辽宁）民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饮用水销售合同及发票，合同中购货方的公章显示为“时代万恒辽宁民族贸易有限公司”；4．昆明邦彦恒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7日与安宁市亚龙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5．安宁市亚龙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他人制作蝴蝶泉饮用水标签的印刷制作合同及发票；6．云南金谷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桶装饮用水买卖合同及发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时代万恒（辽宁）民族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材料，显示该公司2015年3月2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公章为“时代万恒（辽宁）民族贸易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提交的饮用水销售合同中的公章不一致；2．云南省税务局官网发票查询截图打印件，证明第三人提交的云南金谷食品营销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在官网上查询不到，且纳税人识别号与发票上显示的号码不一致；3．昆明邦彦恒业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打印件及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名下商标查询打印件，证明上述公司不经营矿泉水等饮料产品，且诉争商标被许可人有自己的注册商标，通常情况下不会使用他人商标。另查，诉争商标原申请注册人为楚雄龙川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经两次转让后于2012年3月，经核准转让至昆明邦彦恒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后于2015年7月转让至烟台晖腾经贸有限公司名下，又于2018年11月转让至北京缇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其核定使用的水（饮料）等全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首先，对于商标使用证据的审查判断，既要逐一审查单个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要从整体上对全部在案证据进行审查，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当事人提交的多个证据试图形成证据链证明某一事实时，一般应先逐一审查单个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确认相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基础上，从其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判断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如果出现真实性严重存疑的单一证据，则应对在案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实行更加严格的审查标准。就本案证据本身来说，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18日和9月4日，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述时间内诉争商标的权利人为昆明邦彦恒业科技有限公司，诉争商标直至2015年7月才转让至烟台晖腾经贸有限公司名下，即在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签订时，烟台晖腾经贸有限公司并非诉争商标权利人，其无权许可他人使用诉争商标，故证据1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根据原告诉讼阶段提交的工商档案查询材料可知，时代万恒（辽宁）民族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为“时代万恒（辽宁）民族贸易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3饮用水销售合同中的公章不一致，在原告提交相关证据质疑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第三人并未给予合理回应，故该饮用水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严重存疑，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发票本身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6为云南金谷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桶装饮用水买卖合同及发票，在案证据并未显示云南金谷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存在何种关系，或是否为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该份证据与诉争商标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其次，针对第三人提交的其他使用证据，证据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据5印刷制作合同及发票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原权利人昆明邦彦恒业科技有限公司曾许可安宁市亚龙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安宁市亚龙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他人制作蝴蝶泉饮用水标签，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饮用水已实际进入商业流通领域，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就证据2来说，第一，由于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大连嘎嘎里天然矿泉水有限公司为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故该销售合同缺乏与本案诉争商标的关联性；第二，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三年指定期间即将结束之时，销售金额也仅有3200元，且发票上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标识，即便可以证明该销售行为真实存在，也仅为一次性的销售行为，未达到一定销售规模，无法认定其属于真实、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综上，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三年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水（饮料）等全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27895号关于第1403133号“蝴蝶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肖丽艳就第1403133号“蝴蝶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刘 亚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