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刑初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红军，曾用名魏军旗，男，汉族，1980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新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寨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正，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未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红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焱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张成出庭协助工作。被告人魏红军及其辩护人韩建民、曹正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红军与被害人魏某1系父子关系，魏某1患有脑瘫，生活不能自理，长期由魏红军照顾。2019年1月8日上午，被告人魏红军驾驶牌照为豫Ｑ×××××的白色面包车搭载魏某1，在河南省新蔡县佛阁寺镇街道“××复合肥”商店内购买了一瓶敌敌畏农药放于车内，并于当日下午驾车到达安徽省金寨县古碑镇，将面包车停放在古碑镇街道。魏红军在车上给魏某1喂服敌敌畏农药致魏某1死亡，后魏红军驾车离开古碑镇街道，将魏某1的尸体掩埋在金寨县古碑镇陈冲村××组××路西侧黄某2茶叶地里。2019年1月12日，被害人魏某1的尸体被当地群众发现，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敌敌畏中毒身亡。被告人魏红军于2019年1月10日由金寨县古碑镇返回河南省新蔡县家中，金寨县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3日在河南省新蔡县佛阁寺镇铁台村街道将其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勘验、提取、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作案工具等物证照片，归案情况等书证，证人黄某1、吴某等证言，被告人魏红军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红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红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认罪、悔罪。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魏红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辩护提出，被告人魏红军因为贫困、疾病等毒杀孩子，其主观恶性较轻，属情节较轻的情形。魏红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也取得了被害人亲人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红军与被害人魏某1（2006年11月29日出生，殁年12岁）系父子关系，魏某1自幼患有脑瘫，生活不能自理，长期由魏红军照顾。2019年1月8日上午，被告人魏红军驾驶牌照为豫Ｑ×××××的白色面包车搭载魏某1，在河南省新蔡县一商店购买了一瓶敌敌畏农药，当日下午驾车到达安徽省金寨县古碑镇街道，魏红军在车上给魏某1喂服敌敌畏农药致魏某1死亡。嗣后，被告人魏红军将魏某1的尸体掩埋在金寨县古碑镇陈冲村××组××路西侧黄某2茶叶地里。2019年1月12日，被害人魏某1的尸体被当地群众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1系敌敌畏中毒身亡。案发后，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魏红军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豫Ｑ×××××白色面包车内及埋尸现场情况。埋尸现场位于金寨县古碑镇陈冲村××组××路西侧黄某2茶叶地。地里见一灰黄色的布口袋包的尸体，尸体呈仰卧状，面部附着泥土，头南脚北，双手自然置于腹部两侧，头部距东侧机耕路130cm。2．辨认笔录，证实魏红军、闫某辨认被害人尸体为其子魏某1；同时证实魏红军辨认作案现场、购买农药的店铺以及相关证人辨认出魏红军情况。3．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提取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魏红军驾驶的牌号为豫Ｑ×××××的白色面包车进行了勘查，同时提取该车坐垫2个。二、鉴定意见1．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魏某1气管内灰白色粘液附着，肺肝淤血、水肿，心脏浆膜面点状出血，心血不凝，胃内液体表面漂浮黄色油性物质，肛门处大便附着等尸体现象；理化检验死者魏某1胃组织、心血中检出敌敌畏成分。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综合分析，死者魏某1符合敌敌畏中毒死亡。2．六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检材（被害人魏某1血液、胃组织及内容物，魏红军面包车汽车坐垫，被害人魏某1衣物）中均检出敌敌畏成分。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魏红军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村民黄某1于2019年1月12日发现被害人魏某1的尸体报警，公安机关受、立案情况及魏红军被抓获的经过。2．魏某1残疾人证、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证实魏某1肢体残疾贰级及相关诊疗情况。3．黄岗村委会证明、扶贫手册，证实魏红军家庭系建档立卡贫困户。4．魏红军户籍信息，证实魏红军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四、物证当庭出示公安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豫Ｑ×××××面包车及铁锹一把（照片），经魏红军辨认属实。五、证人证言1．黄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日上午八九点左右，其去茶叶地看看，发现东边地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翻动的痕迹是一个土埂，长约一米左右，宽约四五十公分，其以为是野猪拱的或者是其他人埋肥料用的。次日早上八九点，其又来到茶叶地，并去了土埂查看。其用手将土扒开不到十公分深时发现疑似灰黄色的布口袋，其便回家拿了铁锹，用铁锹扒了一部分土后看见一个人头的半个脸，之后其用手把灰黄色的上衣掀了半个看到了肚脐，确定土埂里埋的是人。将在地里发现死人的消息告诉妻子雷某，其妻雷某电话告知了儿媳夏某。在回家途中还碰到儿子黄某1，黄某1拨打了110电话报警。2．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2日上午10点多，其听妻子说家里茶叶地发现一个死人，其在赶往现场的路上碰到从茶叶地回来的父亲黄某2，其父亲也说地里有死人。随后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3．魏某3（魏红军之父）证言，证实案发好几天前的一天早上，魏红军对其说要带魏某1走。后魏红军开着面包车带着魏某1走了。魏红军回来时，对其说他把魏某1送走了，但没有讲送到什么地方，也没有讲送走是什么意思。魏某1从小就有脑瘫的病，魏红军带着魏某1到北京、上海去看过病，但没有治好。魏某1需要人照顾，生活不能自理，不是其照顾就是魏红军照顾。4．闫某（魏红军之妻）证言，证实2019年1月10日晚上魏红军给其打电话说他要把魏某1送到驻马店的一个孤儿院去，其不同意。1月13日晚上其打电话给魏红军但是没有人接，后来其弟弟闫某说他在网上看到了魏某1被害的新闻，才知道是魏红军在安徽金寨县把魏某1杀害了。与证人闫某证言相印证。5．魏某4（魏红军之子）证言，证实其家庭是贫困户，弟弟魏某112岁，是残疾人，脑瘫病人，不能走路，也不会吃饭，生活不能自理，平时都是坐轮椅，都是爸爸魏红军照顾他。其听妹妹说魏某1被爸爸给送到学校里去了。与证人赵某、魏某2证言相印证。6．吴某证言，证实案发五六天前，魏红军开着他的白色昌河牌面包车到其“××复合肥”商店来，讲要买瓶敌敌畏农药，回家药狗身上的虱子，当时其还讲别把狗药死了。卖给他的敌敌畏是“康来”牌的，250ml装，有效成分为77.5%，是用绿色玻璃瓶盛装的。六、被告人魏红军的供述，称其子魏某1刚出生的时候就因为缺氧导致脑瘫，发育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专人照顾，家里负担重，案发前一个月就萌生药死魏某1的想法了。2019年1月8日上午7点多，其起床把魏某1穿起来后，对父亲魏某3说要把魏某1带走，魏某3没有说话。在往新蔡县的路上，其在一家农药店里花了10元钱买了一瓶敌敌畏，是绿色玻璃瓶装，黑色瓶盖，并用红色塑料袋包好的。然后其开车经佛阁寺、新蔡、淮滨、固始、商城、金寨南溪，最后于下午2点左右到达古碑镇。其把车停在古碑镇一个三岔路口附近，买了面条喂给魏某1吃后，打开敌敌畏，用瓶盖装了一瓶盖的药，并对魏某1说是咳嗽药，其把瓶盖放在魏某1手上，拿着他的手把药往他嘴里送，他喝了半瓶盖后，瓶盖就掉了。其把瓶盖捡起来盖上，并用红色塑料袋包好后把敌敌畏扔到车肚底下了。后来魏某1口吐白沫，其不忍心看，就用绿色棉袄盖在他的脸上了。半个多小时后，魏某1没了动静，其想着把魏某1埋了，就开车往响山寺方向。途中，其在路旁捡了一把尖头铁锹。下午4点左右，其开车到高架桥下，下车查看后，拿铁锹在茶叶地里挖了一个坑，并把魏某1的尸体、黄色外套和绿色袄子一起抱到坑里，魏某1头朝大山，脚朝主路，脸朝上。其用铁锹把魏某1埋好后，把铁锹扔到树丛了。之后其在金寨逗留至1月10日才开车回家。在此期间其电话联系岳母赵某、妻子闫某，谎称其将魏某1送到了孤儿院。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魏红军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魏红军毒杀亲子的行为是因家庭困难、经济负担重而起，但生命权作为公民最基本的人权，任何人都不能以此为由非法剥夺。被告人魏红军为毒杀魏某1，在河南省新蔡县购买敌敌畏农药，并且为了防止亲人发现，驱车从新蔡县赶往安徽省金寨县，在金寨县毒杀魏某1后，将其埋尸他乡，独自返回新蔡县，截至公安机关将其抓获为止，并无投案自首的意图。被告人魏红军的行为动机虽有宽宥之处，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情节较轻的情形。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红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红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魏红军长期悉心照顾被害人，也积极带被害人求医问诊，确因家庭负担过重，才萌生杀害魏某1的想法，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结合被告人魏红军系坦白并获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魏红军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红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9年1月12日止。）二、作案工具豫Ｑ×××××面包车一辆、铁锹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庆平审判员  张照强审判员  朱运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晓宇书记员刘玉兰附：相关法律规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