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少明，男，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五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五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伟立，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国恩，曾用名谢国思，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五河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五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继亮，男，199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定远县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定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少明、谢国恩、高伟立、邓继亮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申少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浙0483刑初90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申少明、高伟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申少明（绰号“大明”）为牟取不法利益，以桐乡市崇福镇崇德东路崇德宾馆四楼办公室为据点（2017年4月注册成立桐乡市崇福亿诚汽车租赁服务部，以该办公室为办公地点），先后纠集被告人邓继亮（绰号“小胖”）、谢国恩（绰号“感恩”、“高个子”）、高伟立等人，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多次实施以汽车抵押为主要方式的“套路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恶势力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申少明另租用崇福镇景卫村外姚庙的停车场用于停放抵押车辆。2018年1月31日、2月13日，公安机关先后将上述被告人抓获，并在被告人申少明汽车、办公室及停车场等处，查扣大量借款相关材料、砍刀、匕首等管制刀具、喷漆、扩音喇叭、GPS信号追踪器、屏蔽器、撬棍、液压钳、电击棍等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敲诈勒索1、2016年9月1日，被害人浦某以其马自达6轿车为抵押向申少明借款25000元。同年12月20日，被害人浦某又到杭州市余杭区以上述汽车抵押借款，被告人申少明了解该情况后，到临平将上述车辆开回崇福，后以扣车相要挟向被害人浦某索要拖车费5000元，被害人浦某被迫写下包含上述借款及5000元拖车费在内的还款承诺书，才将上述车辆开走。2、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申少明利用被害人茅某1急于借款的心理，让被害人茅某1以其父亲茅某2的斯柯达明锐轿车作抵押，在被告人申少明的办公室内向被告人申少明借款60000元，并按照被告人申少明的要求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合同、车辆处理授权书、安装GPS同意书、委托典当书、借条等文书。被害人茅某1出具借条60000元，扣除配钥匙、安装GPS定位、押金、利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35500元。后因被害人茅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申少明结伙被告人谢国恩将上述车辆开回，并以扣车相要挟向被害人茅某1索要60000元，欲非法获利24500元，因案发而未得逞。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谢国恩负责给抵押车辆配钥匙、安装GPS定位、拖车等行为。3、2018年1月7日，被告人申少明、高伟立经事先预谋，明知被害人朱某1的本田雅阁汽车（车牌浙Ｆ×××**，经估价价值130000元）已在别处抵押借款，利用被害人朱某1急于借款的心理，由被告人高伟立介绍，诱骗被害人朱某1在被告人申少明的办公室内以该车作抵押向被告人申少明借款50000元。被害人朱某1按照被告人申少明的要求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协议、汽车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合同、车辆处理授权书、安装GPS同意书、委托典当书、借条等文书，出具借条65000元，扣除配钥匙、安装GPS定位、押金、利息、介绍费、“家访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3200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谢国恩负责给抵押车辆配钥匙、检查并安装GPS定位等行为。当晚，被告人申少明即以被害人违约为由，结伙被告人谢国恩、邓继亮至桐乡市杰拉网吧附近，将被害人朱某1停放在该处的上述汽车开走，藏匿于崇福镇景卫村外姚庙停车场内。后被告人申少明要求被害人朱某1拿80000元赎车，否则将车转卖。被害人朱某1被迫写下20000元借条，并转账给被告人申少明10000元。因被害人朱某1无法凑足剩余赎车款，该车后被被告人申少明等人以五万余元低价转让给他人，被害人朱某1实际被敲诈108000元。被告人高伟立非法获利共计6000元。4、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申少明、高伟立经事先预谋，明知被害人周某的大众POLO汽车（车牌浙Ｆ×××**，经估价价值58000元）已在别处抵押借款，采用上述相同手段，诱骗被害人周某向被告人申少明借款25000元，让被害人周某出具借条35000元。扣除上述相关费用后，被害人周某实际得款1480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谢国恩负责给抵押车辆配钥匙、检查并装GPS定位等行为。当晚，被告人申少明即以被害人违约为由，结伙被告人谢国恩在“家访”途中将上述车辆开走并藏匿于崇福镇景卫村外姚庙停车场内，以此逼迫被害人按照借条金额拿钱赎车，否则要将车转卖，被害人周某被迫以30800元将自己车子赎回，实际被敲诈16000元。被告人高伟立非法获利共计5500元。5、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申少明、高伟立经事先预谋，明知被害人曹某的吉利帝豪汽车（车牌浙Ｆ×××**，经估价价值38000元）已在别处抵押，采用上述相同手段，诱骗被害人曹某向被告人申少明借款25000元，让被害人曹某出具借条35000元。扣除上述相关费用后，被害人曹某实际得款1700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谢国恩负责给抵押车辆配钥匙、检查并装GPS定位等行为。当晚，被告人申少明即以被害人违约为由，结伙被告人谢国恩从海宁市长安镇老庄景苑105号门口将上述汽车开回桐乡并藏匿于崇福镇景卫村外姚庙停车场内，以此逼迫被害人按照借条金额拿钱赎车，被害人周某被迫以33000元将自己车子赎回，实际被敲诈16000元。被告人高伟立非法获利共计6700元。6、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申少明、高伟立经事先预谋，利用被害人朱某2急于借款的心理，诱使被害人朱某2用其母亲陈某的日产逍客汽车（车牌浙Ｆ×××**，经估价价值75000元）作抵押向被告人申少明借款40000元，让被害人朱某2出具借条5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害人朱某2实际得款2300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谢国恩负责配钥匙、安装GPS定位等行为。2018年1月29日凌晨，被告人申少明以查出被害人妻子的汽车已在别处做过抵押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朱某2违约，结伙被告人谢国恩、邓继亮从海宁市碧云社区地中海小区将上述日产逍客汽车开回桐乡并藏匿于崇福镇景卫村外姚庙停车场内，以此逼迫被害人朱某2拿58000元赎车，否则要将车转卖，欲非法获利35000元，因案发而未得逞。被告人高伟立非法获利4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邓继亮庭后主动缴纳30000元，用以退赔被害人朱某1损失。二、寻衅滋事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申少明分别结伙谢国恩、邓继亮等人，多次到桐乡市茅某1家饭店等处，采用喷漆、用胶水堵锁眼、拉横幅、用扩音喇叭叫喊、用汽车堵门等方式，向夏某、茅某1索要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夏某、茅某1及其家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原判认为，被告人申少明、高伟立、谢国恩、邓继亮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申少明的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申少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高伟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三、被告人谢国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邓继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邓继亮退赃款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害人朱某1；责令被告人申少明、高伟立、谢国恩继续退赔其余被害人损失。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扩音喇叭、喷漆、横幅、拖车绳、GPS信号追踪器、屏蔽器及匕首、砍刀、撬棍、液压钳、电击棍等物，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桐乡市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申少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第二起事实的数额有误；第三起涉案车辆评估价过高，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高伟立上诉提出，其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申少明、高伟立及原审被告人谢国恩、邓继亮敲诈勒索，上诉人申少明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申少明、高伟立及原审被告人谢国恩、邓继亮亦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申少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第二起事实的数额有误的问题。经查，原判在认定该起事实数额时，根据被害人出具借条的数额，减去被害人实际得到借款的数额，从而认定犯罪数额。上述方法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申少明就此所提，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申少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第三起涉案车辆评估价过高的问题。经查，原判对涉案车辆的价值，根据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后，作出的鉴定意见来认定，其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申少明就此所提，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高伟立上诉提出，其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高伟立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事先与上诉人申少明预谋套路、约定分成，物色借款对象，借款过程中两头拿介绍费，部分事实中参与“家访”，在逼迫被害人拿钱赎车过程中扮演说客，事后还从上诉人申少明获利中分得20%左右的好处费，故不能认定其为从犯；原判根据上诉人高伟立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分赃情况、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对其所处刑罚适当，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对上诉人高伟立上诉所提，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申少明、高伟立、原审被告人谢国恩、邓继亮单独或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强行扣车、“套路贷”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申少明参与6起，涉案金额20万余元（其中5.95万元未遂），上诉人高伟立参与4起，涉案金额17.5万元（其中3.5万元未遂）、原审被告人谢国恩参与5起，涉案金额19.95万元（其中5.95万元未遂），原审被告人邓继亮参与2起，涉案金额14.3万元（其中3.5万元未遂），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申少明结伙他人为索取债务，采用喷漆、堵锁眼、喊喇叭等手段多次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国恩、邓继亮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高伟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申少明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邓继亮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敏玮审判员  张 筱审判员  徐 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