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8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兴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廷新，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覃秀龙，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韦彭亮，该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正龙乡正龙村民委新山脚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张明兴，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辉，男，汉族，1972年9月8日出生，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韦家象，该村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谭专，广西桂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尚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祖初，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燕，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二沟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吴来龙，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三香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健，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南伍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苏声欢，该组组长。 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平安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周民德，该组组长。 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宾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正龙乡正龙村民委新山脚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山脚村）、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安村民委）、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来宾市政府）、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三香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香村）、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二沟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二沟村）、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南伍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伍村）、一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镇平安村民委平安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平安村）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3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宾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覃秀龙、韦彭亮，被上诉人新山脚村的诉讼代表人张明兴及委托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平安村民委的诉讼代表人韦家象及委托代理人谭专、陆尚新，一审被告来宾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祖初、陈燕，一审第三人二沟村的诉讼代表人吴来龙，一审第三人三香村的诉讼代表人韦健，一审第三人南伍村的诉讼代表人苏声欢，一审第三人平安村的诉讼代表人周民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的争议地包括两处，一是位于新山脚村西边的大山（莫苑山、莫淹山）、板塘岭、狗岭、崩山等山岭（简称大山一带争议山岭），面积约1040亩；二是位于三香村东南边的大岭、二海岭、跑马岭（果公岭）、横岭仔（脱裤子岭）等山岭（简称为大岭一带争议山岭），面积约725亩。争议地四至界限详见兴政处〔2018〕3号行政处理决定附图，总面积约1765亩。本案大岭一带争议地现由三香村耕管，大山一带争议地现由新山脚村耕管，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办理有《山界林权证》第89号。兴宾区政府在收到三香村和新山脚村的确权申请后，组织当事人指认纠纷现场，确定了争议地范围，进行了调查调解，由于调解未果，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兴政处〔2018〕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决定：1.确认争议地面积约725亩土地权属属于三香村所有；2.确认争议地面积约1040亩土地权属属于新山脚村集体所有。三香村和新山脚村均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向来宾市政府申请复议。平安村民委及其下属的村民小组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同时也提出复议申请。来宾市政府一并受理了上述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来政复决字〔2018〕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0号复议决定），认定兴宾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依职权作出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兴宾区政府在庭审中的自认，其自认调处时询问了新山脚村、三香村以外其他村的村老，村老陈述争议地权属归平安村民委所有。兴宾区政府在从调查内容中已得知争议地权属可能涉及平安村民委的情况下，未进一步调查平安村民委是否主张涉案土地所有权，仍以新山脚村、三香村作为纠纷当事人，径直作出3号处理决定，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来宾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以平安村民委、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为复议申请人，但未对利害关系人平安村民委、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是否对争议地享有权利作出评判，复议维持3号处理决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亦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兴宾区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2.撤销来宾市政府作出的30号复议决定；3.责令兴宾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一审诉讼费用50元，由兴宾区政府负担。 兴宾区政府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兴宾区政府在一审提交的调查笔录说明兴宾区政府对本案作了全面的调查了解，不可能自认村老陈述争议地归平安村民委所有；2.本案经现场勘查及调查调解及行文确权法定程序，在本案调处过程中充分听取了平安村民委的意见，平安村民委未主张权属也未提出确权申请，不属于遗漏当事人；3.兴宾区政府在调查过程中已对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的村老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证实争议地确实未涉及这三个村的土地，且这三个村也未对争议地提出书面申请主张争议地权属。（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未告知当事人上诉期限，剥夺了当事人的上诉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新山脚村答辩称，1981年来宾县人民政府已经发证给新山脚村，兴宾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与1981年的证相矛盾，也未对争议地进行调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平安村民委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程序违法。1.兴宾区政府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从兴宾区政府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决定书可知，兴宾区政府对争议地权属涉及平安村民委是知情的；2.复议期间，平安村民委已列为申请人，来宾市政府对利害关系人的申请没有任何评议，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未以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上诉权利，并非严重的程序瑕疵，该部分上诉理由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来宾市政府述称：（一）兴宾区政府的上诉理由成立。1.关于平安村民委、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参加复议的问题。平安村民委、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向来宾市政府提交材料后，来宾市政府依法进行受理，由于当事人均属于城厢镇平安村民委，案件的处理亦可能涉及他们的利益或影响他们，为缓和矛盾，来宾市政府同意他们作为申请人参加行政复议；2.关于兴宾区政府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在调处阶段，平安村民委已经参加了案件的处理，兴宾区政府也询问了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相关人员，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是知晓本案纠纷的，但未在调处阶段主张争议地权利，从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争议地未涉及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来宾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已告知当事人进行复议的权利和义务，依法送达文书，三香村在复议期间不同意调解，来宾市政府经书面审理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处理合法。（三）一审判决认定来宾市政府未对利害关系人平安村委、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是否对争议地享有权利作出评判，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 一审第三人平安村述称，（一）兴宾区政府自述询问了平安村、南伍村的相关人员，并认为平安村知情后未主张权利，是错误的，一审第三人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三香村在知情后就向来宾市政府申请复议，复议决定维持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二）兴宾区政府主张调查笔录中看出争议地未涉及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是错误的，因为平安村民委就是由下面的几个自然村组成的，平安村民委形成的林场也是各个村的土地集中在一起建的林场。此外，争议地面积约725亩的土地权属经被诉处理决定确认属于三香村所有，其中平安村分有一百多亩，这是几个村民小组共有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三香村、二沟村、南伍村的意见与平安村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庭审调查，平安村民委、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三香村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本案大岭一带争议地现由三香村耕管，大山一带争议地现由新山脚村耕管，原来宾县人民政府办理有《山界林权证》89号”提出异议，认为大岭一带争议地不仅由三香村耕管，二沟村、平安村、平安村民委也进行了耕管；大山一带争议地除了由新山脚村耕管，平安村民委亦进行了耕管，有发包合同为证，而三香村村民也种植有砂糖桔几十亩；认为《山界林权证》89号不是来宾县人民政府办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争议地的耕管事实，特别是原已确权给三香村的争议地，三香村自认有部分为二沟村、平安村、平安村民委耕管，因此，对于争议地的耕管事实属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山界林权证》89号上加盖来宾县人民政府印章，一审查明该事实并无不当。 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除“本案大岭一带争议地现由三香村耕管，大山一带争议地现由新山脚村耕管”不予认定外，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兴宾区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来宾市政府作出的30号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兴宾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确权过程中询问了新山脚村、三香村以外其他村的证人，部分证人陈述争议地权属为平安村民委所有。而三香村申请确权过程中提交的2015年8月10日《请求确认我山林所有权属的申诉报告》，亦表述土地为“平安大队权属非常明确……”“山脚村对我平安大队林场山岭侵犯”等内容。此外，大量在案证据均提及争议地与平安大队林场的关系。兴宾区政府在调处过程中应当知道平安村民委及其所辖村民小组有可能对争议地享有权属，在未进一步调查平安村民委及其所辖村民小组是否主张涉案土地权属的情况下，仅以新山脚村、三香村作为纠纷当事人，径直作出3号处理决定，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来宾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将平安村民委、平安村、南伍村、二沟村列为复议申请人，但未能纠正3号处理决定遗漏当事人的错误，维持3号处理决定，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亦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虽未写明当事人享有的上诉权，存在瑕疵，但该瑕疵未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权产生实质影响，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 综上，兴宾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燕峰 审 判 员 熊 梅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马素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