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5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乐，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荣，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华，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和旺，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双，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胭，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修财，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宁，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震宇，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樊友红，女，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原审第三人：樊友旗，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双，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胭，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刘乐因与被上诉人代和旺、文修财、原审第三人樊友旗、樊友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乐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刘乐已预交），由刘乐负担。刘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判令文修财向刘乐支付赔偿款2500000元；三、判令代和旺对文修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判决确认如果文修财或代和旺支付了上述赔偿款项250万元给刘乐之后，可以抵偿（2017）粤20民终628号《民事判决书》之中的150万元债务（部分支付赔偿款的，按比例抵销该债务）；五、由代和旺、文修财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焦点一，刘乐同意一审判决对该焦点问题的上述定性和结论，同意把以物抵债合同定性为诺成性合同，同意文修财和代和旺两人应当切实履行《协议书》的承诺，应当把案涉房屋过户给刘乐。关于焦点二，虽然两份《协议书》之中没有约定刘乐需要向文修财支付房款，但并不代表刘乐无需承担其他对价。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案涉房屋是作价150万元转让给刘乐的，刘乐需要以150万元的民间借贷债权作为对价受让案涉房屋，并非没有对价，只是刘乐付出对价的方式不是直接支付房款给文修财而已。合同对价不一定是要使对方直接受益，也可以约定合同对价是使第三方受益（具体到本案，刘乐受让案涉房屋的合同对价就是抵销刘乐对借款人代和旺享有的150万元的民间借贷债权，导致借款人代和旺受益）。刘乐付出对价的方式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虽然文修财之前不欠刘乐任何款项，也不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但不能以此为理由而免除文修财违反承诺的法律责任。因为文修财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是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而不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即使刘乐与文修财之间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也不影响文修财因为违反《协议书》的承诺而需要向刘乐承担的法律责任。文修财应当诚实信用地兑现其在《协议书》之中的承诺，把案涉房屋过户给刘乐。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如果案涉房屋未能过户至刘乐或刘乐指定的人名下，由代和旺向刘乐承担60万元的违约责任。该条款，是关于文修财违约后守约方的权利救济条款。该条款应当解释为如果文修财违约，未能把案涉房屋过户给刘乐，刘乐有权要求代和旺支付60万元的违约金。该条款不能解释刘乐只能要求代和旺支付60万元的违约金而不能选择其他权利救济途径。如果是免责条款，应当明确约定，但该条款并没有关于文修财免责的内容，并没有约定刘乐不能向文修财主张权利。对于文修财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免责，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作出了约定。本案的事实，明显地不属于文修财可以免责的情形。由于文修财违反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未按约定把案涉房屋过户给刘乐，导致刘乐获得案涉房屋的合同目的落空，造成刘乐的经济损失，文修财应当对刘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刘乐有权选择不援引《协议书》第六条的违约条款，有权根据上述规定，要求违约方文修财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刘乐250万元。除了上述由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之外，代和旺与刘乐在当天又签订了另一份《协议书》，代和旺在该《协议书》中也作出了把案涉房屋作价150万元过户给刘乐以抵偿150万元债务的承诺和保证。因此，对于文修财的上述违约赔偿责任，代和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把案涉房屋过户给刘乐，是抵偿代和旺欠刘乐的150万元债务[即抵偿（2017）粤20民终628号《民事判决书》之中的150万元债务]，而支付上述赔偿款给刘乐，是以案涉房屋抵偿150万元债务的替代方案，因此，如果文修财或代和旺支付了上述赔偿款项给刘乐的，可以抵偿（2017）粤20民终628号《民事判决书》之中的150万元债务（部分支付赔偿款的，按比例抵销该债务）。代和旺、樊友旗、樊友红答辩称：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协议书进行了认定和处理，刘乐又依据协议书提起诉讼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且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将案涉的借据和协议书的原件收回，目的是为了避免累讼。刘乐依据没有原件的证据提起本案诉讼，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关于两份协议书的效力,代和旺、樊友旗、樊友红认为无效。第一份协议书签订时只有代和旺一人签名，无权处分文修财的财产，也没有其他债务人的签名同意。第二份协议书签订时实际的债务金额与协议书载明的债务金额相差甚远，故该两份协议书无效。虽然，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二份协议书债务金额超出977372元的部分无效，但是该法院只是对金额进行认定，并没有对其他条款进行逐一认定。我方认为刘乐是曲解了法院的认定而提起本案的诉讼。第二份协议书已经载明不能过户给刘乐的责任是由代和旺承担，而且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故本案刘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理由。文修财同意代和旺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刘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刘乐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修财对于案涉房屋不能过户至刘乐名下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刘乐、代和旺及文修财签署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代和旺）和丙方（文修财）负责在签订本协议后25日之内把该房移交给甲方（刘乐）。逾期移交的，按每日200元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该《协议书》的第六条约定：“如果该房的产权证，在出证当天起5个工作日，（非在不能预知及不可抗力而非人为因素导致不能过户除外）未能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名下，由乙方向甲方承担60万元的违约责任。”同时，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在不能预知及不可抗力而非人为因素导致不能过户的情况下（除本合同第九条款外）导致该房产不能过户给甲方，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丙方不负任何责任及承担经济损失。”其次，根据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920民终628号生效判决书的认定，“对于协议书超出的977372元金额部分，因违反法律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因此该协议为部分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而在该协议书中，文修财仅是协助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的第三人，且协议明确约定未能过户至刘乐或刘乐指定的人名下，由代和旺承担违约责任，文修财在该协议中并未明确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刘乐主张文修财应在1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协议书》的条款及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民终628号生效判决书可见，刘乐、代和旺、文修财签署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逾期移交房屋以及逾期过户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均是代和旺，且刘乐和文修财之间不存在其他的基础法律关系，既然《协议书》未约定文修财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刘乐在本案中要求文修财对不能过户的后果作出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乐要求代和旺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刘乐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晨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