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福兴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玉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衍超，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华尔顿大厦裙楼**。法定代表人：徐鑫，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青，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玉舍乡玉舍村iv>法定代表人：许朋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才，男，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福兴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及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没有真实发生，被上诉人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没有提交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律师费。被上诉人作为银行，完全有便利条件及时提交转款流水从而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转账流水的主要原因系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及其代理方配合提交空头发票的可能性，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被上诉人诉状中主张的是维权费用，不是律师费，其当庭主张律师费系诉讼请求的变更，且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是可选择性的事项，不是必须的支出事项，对于律师费用的支出标准也没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已于2017年12月28日前归还了全部的本金100万元，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发票日期却是在2018年1月16日，上诉人已经归还了全部的贷款，被上诉人完全没有必要再聘请律师，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出本案律师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表示无意见陈述。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利息125154.58元（包含利息、罚息、复利，其中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18日，以后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被告实际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对借款本金按利率加收50%计算；复利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金额，按罚息利率计收）；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授予乙方600000000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额度项下具体授信业务，乙方应逐笔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向乙方发放额度项下单笔授信，如经甲方审查后同意发放单笔授信，根据业务性质由甲乙双方另行签署相应的单笔授信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的，甲方有权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到期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等主要内容。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甲方与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的履行，乙方愿作为保证人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平银贵能源综字20140616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余额）为人民币陆亿元正；保证期间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生效日起至《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每一具体授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任一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由乙方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甲方有权优先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等主要内容。2015年12月16日，原告（即甲方）与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即乙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15日，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档次借款基准利率，借款利率按年浮动，利率调整日为每年1月1日；每月20日为结息日，付息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息，利随本清；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额受托支付，即甲方根据乙方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借款资金通过乙方账户支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乙方交易对手；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本，即2016年6月16日归还1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归还10000元，2017年6月16日归还2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归还剩余本息；乙方应按时足额地归还《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分期还款任一期未按时足额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归还全部借款，并对未归还的全部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计收罚息；《贷款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借款到期或提前到期，乙方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借款本金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主要内容。同日，原告将借款1000000元发放至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中。2016年6月7日，原告（即甲方）与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即乙方）签订《授信补充协议》，约定《贷款合同》中乙方借款本金分期还款表中的分期还款计划变更为2017年6月16日归还本金20万元，到期归还剩余本息。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16日起逾期还款，并于2018年3月1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截至2018年7月18日，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逾期利息119739.58元、复利5415元（其中基础利息为71250元）。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发放了借款，但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归还截至2018年7月18日的逾期利息119739.58元及复利541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自2018年7月19日起，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已处于逾期状态，因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3月1日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故不再产生罚息，但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承担复利。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是由于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的，且双方在《贷款合同》中对该费用承担进行了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对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截至2018年7月18日的逾期利息119739.58元及复利5415元，并承担以欠付基础利息712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7.125%计算的复利；二、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由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三、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600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福兴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4891元，由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福兴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福兴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本院提交转账记录2份及判决书3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件案件支付合计50万元律师费，每案50000元，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共计2.89亿元的外债，其中已生效的有2.37亿元，上诉人以同样的上诉请求对律师费提出上诉的意见已被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驳回。经组织质证，上诉人福兴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两份转账凭证的时间是在被上诉人本案起诉之后，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发票与银行回单的时间不能对应，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律师费过高，对于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表示其质证意见与上诉人一致。经征询各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福兴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贵州峄兴矿业有限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表示无异议。针对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提出的事实异议，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二审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判决书，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件案件实际支付了合计50万元律师费，每案按照50000元进行主张，故对于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的事实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律师费属于被上诉人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被上诉人对于其授信项下债权合计支付律师费50万元并在每案中均主张50000元，从其授信债权金额来看50万元律师费符合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在涉案贷款额合同、担保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属于约定担保范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律师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上诉人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况且二审已查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上诉人认为律师费未实际支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兴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福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