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翔凤胡同**。法定代表人：苏华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峙，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文，北京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科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孺子路**富州大厦**法定代表人：周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裔南，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汇远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四纬路**仁民楼**/div>法定代表人：刘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全，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峰，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国辉，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文峰，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抚州瑞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赣东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段国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燕平，男，汉族，1963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祝冬辉，男，汉族，1963年11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冬根，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世杰，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瑞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科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能公司）、江西汇远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远公司）、林峰、段国辉、胡文峰、抚州瑞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州瑞纳公司）、吴燕平、祝冬辉、李冬根、刘世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峙、吴贵文，被上诉人科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裔南、被上诉人汇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全、被上诉人段国辉、胡文峰、被上诉人抚州瑞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二、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综合考虑本案的全部证据，仅以鉴定机关对2002年12月30日《股权确认书》出具的一份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且为非确定性鉴定结论的孤证认定《股权确认书》上“祝冬辉”签名为祝冬辉所写“具有高度盖然性”，违反了证据认定的基本常识。1.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2.本案的相关证据综合证明，鉴定结论中祝冬辉签名“倾向认为是祝冬辉所写”的非确定性结论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3.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假公章在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地方使用过，《股权确认书》上“祝冬辉”签名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被告使用的假公章为瑞纳公司所提供。二、在被告和本案第三人都提供了《企业收购合同书》作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原告提供的《企业收购合同书》为复印件、来源不明为由，对《企业收购合同书》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违反了证据认定的基本规则。三、在有生效判决确认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且被告并无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定，违反了证据认定的基本规则。四、在本案确权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不需要行政机关批准生效的内资企业的登记行为，对该登记结果，上诉人认为是相关侵权人侵权的结果并不予认可，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人民法院予以确权。如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与工商登记机关的登记结果不符，上诉人有权以人民法院的确权结果要求工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科能公司答辩称，完全同意本案一审的正确判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其主张，实际上就是对变更的工商登记有异议，认为工商登记错误。而登记是否错误，应当由工商部门审查认定，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中无权对工商变更是否错误进行认定。仍应由工商部门依据其掌握的材料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认定。因此，应遵循行政纠纷的救济途径予以解决。同时，对两份《股权确认书》，目前，对鉴定结论的质疑，仅仅是非专业人士的理解，不足采信。而仍应采信鉴定的结论。因此，认为答辩人公司取得51%股权，具有合法基础。为此，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汇远公司答辩称，同意科能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状第15、16页，其认为这样盖章、签日期不符合日常行文习惯，公章与日期可能是留有空白的印章套盖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名，请法庭予以确认。段国辉、胡文峰、抚州瑞纳公司当庭没有发表答辩意见。瑞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瑞纳公司为抚州瑞纳公司的合法股东，占抚州瑞纳公司51%的股权；2.判令侵权人科能公司、刘世杰、李冬根、季建芳、抚州瑞纳公司，将瑞纳公司在抚州瑞纳公司51%的股权恢复登记到瑞纳公司名下；3.第三人林峰、胡文峰、段国辉无条件配合将股权转回瑞纳公司；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科能公司、刘世杰、李冬根、季建芳、抚州瑞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该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如下事实：1999年3月30日，抚州瑞纳公司的前身上海瑞纳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为上海市南汇区航头商城**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瑞纳公司、沪航贸易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51%、49%,其中瑞纳公司的出资为实物，法定代表人为祝冬辉。2002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燕平，执行董事由原来的祝冬辉变更为吴燕平。2002年12月30日，上海瑞纳公司的出资人之一的上海贸易公司变更为吴燕平，占出资的49%，吴燕平是无偿取得，另一股东仍然是瑞纳公司，仍占出资的51%。2009年7月20日，49%的出资人吴燕平，在工商注册登记中变更为科能酒店的前身即江西科能置业有限公司，同时将法定代表人由吴燕平变更为李冬根，另一出资人仍是瑞纳公司、所占出资比例仍为51%。2010年3月17日，上海瑞纳公司被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迁至江西省抚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日，瑞纳公司占上海瑞纳公司51%的出资，变更为科能置业公司持有。至此，科能置业出资变更为100%。2010年3月22日，上海瑞纳公司变更为抚州瑞纳公司。2010年9月25日，抚州瑞纳公司的股权拥有人由科能置业变更为汇远公司。2012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冬根变更为杜同乐。2013年4月28日，抚州瑞纳公司的股权人由汇远公司又变更为段国辉、林峰，其中段国辉占20%，林峰占80%。2013年7月4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段国辉。2013年10月17日，股权变更为段国辉占有49%，胡文峰占51%。另查明，经该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能置业公司提供给有关工商行政部门用于办理将瑞纳公司拥有抚州瑞纳公司51%的股权变更为科能置业公司的注册登记材料：2010年3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2010年3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均为伪造，花费的鉴定费用为21000元。瑞纳公司不知自己拥有的抚州瑞纳公司51%的股权在工商登记中被消除。刘世杰此时是汇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一审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科能公司和汇远公司有如下异议：1、对“瑞纳公司不知自己拥有的抚州瑞纳公司51%的股权在工商登记中被消除”有异议，我认为他们是明知的。2、对“瑞纳公司的出资为实物”有异议，他们没有拿出任何出资的证据。3、遗漏了事实：后面受让的股东知道这个公司有争议，但是刘世杰进行了担保，所以他们才买的。其他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据此，对于一审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除科能公司和汇远公司的异议部分外，其他事实该院本次审理予以确认。2.对瑞纳公司在上海瑞纳公司中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因瑞纳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院认定其未实际出资。3.瑞纳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冬辉在2002年12月30日的《股权确认书》中，向吴燕平确认：瑞纳公司所持上海瑞纳公司51%股权实为挂名持有，不享有该公司权利，也不承担该公司义务。上海瑞纳公司的100%股权为吴燕平实际享有，并对应拥有该公司所有财产。4.作为甲方的上海瑞纳公司、吴燕平在2009年5月25日《股权确认书》中向作为乙方的科能公司前身江西科能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因瑞纳公司在2002年12月30日已就上海瑞纳公司的股权问题向吴燕平作出确认，确认吴燕平享有上海瑞纳公司100%股权。甲方对乙方郑重确认除吴燕平享有的上海瑞纳公司49%股权办理变更为乙方享有外，另外瑞纳公司所确认给吴燕平的上海瑞纳公司51%股权以本确认书的形式确认给乙方所有，同时将上海瑞纳公司的所有财产移交给乙方，由乙方对上海瑞纳公司行使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和收益处置权。5.关于汇远公司及其他后手受让人是否支付对价的问题。汇远公司称后手是否支付对价，汇远公司不清楚。汇远公司与科能公司有一定关联，科能公司要整体转让，就将科能公司持有的抚州瑞纳公司股权转让登记至汇远公司名下，是否支付了对价不清楚。据此，该院认定汇远公司受让股权未支付对价。段国辉提供的南昌鹏阳实业有限公司汇入抚州瑞纳公司1700万元、以罗柱强的账户汇入抚州瑞纳公司1300万元的款项性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属于股权转让款，收款人也不是股权出让人，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其他受让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他受让人未支付对价。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瑞纳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该院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一、关于能否确认瑞纳公司为抚州瑞纳公司的合法股东，占抚州瑞纳公司51%的股权的问题。对于瑞纳公司与沪航公司共同发起设立上海瑞纳公司（抚州瑞纳公司前身），并分别占51%、49%的股权这一事实，各方并无争议。瑞纳公司曾是上海瑞纳公司的股东并占51%股权是不争的事实。瑞纳公司是否对上海瑞纳公司实际出资影响的是其应否承担资本充实责任的问题，不影响其业已取得的股东资格。科能公司认为瑞纳公司未实际出资不能主张股权的理由不成立。瑞纳公司在工商登记中的股东身份一直保持到2010年3月17日才在抚州市工商局被变更为科能公司的前身江西科能置业有限公司。瑞纳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主张了以下事实：“转股所依据的2010年3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系伪造，瑞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祝冬辉未在以上两份关键文件上签字，且瑞纳公司也未在以上文件上盖章。科能公司、刘世杰、李冬根、季建芳、抚州瑞纳公司在无股权转让事实的前提下，无法律依据非法侵占瑞纳公司在上海瑞纳公司的股权。”瑞纳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涉及到两个法律问题：其一，工商变更登记是否错误；其二，科能公司取得瑞纳公司的股权是否有合法依据。对此，该院认为，第一，公司登记和变更登记是工商部门的行政权行使范畴，由工商部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行使行政权力。一个事项是否符合变更登记条件，应由工商部门依据其掌握的材料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认定；登记事项是否错误，也应由工商部门来审查认定。瑞纳公司主张本案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依据的是伪造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如果瑞纳公司对变更登记行为有异议，实质是对工商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应遵循行政纠纷的救济渠道予以解决。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审理中无权对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是否错误进行认定。第二，要从民事审判角度判断瑞纳公司股权是否被科能公司侵占，必须先对科能公司取得瑞纳公司股权是否存在合法根据进行认定。根据该院在原一审对2010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的鉴定，两份材料均为伪造。因此，该两份材料不具有证明力。瑞纳公司与科能公司是否发生股权转让关系不能依据该两份材料来认定。但是，在2002年12月30日的《股权确认书》上，瑞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冬辉已签名确认吴燕平享有上海瑞纳公司100%的股权。虽然该《股权确认书》中瑞纳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样本不一致，但祝冬辉作为瑞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亦能对瑞纳公司产生效力。在2009年5月25日的《股权确认书》上，上海瑞纳公司盖章、吴燕平签名确认将原吴燕平享有的49%股权及瑞纳公司确认给吴燕平的51%股权一并确认给科能公司的前身江西科能置业有限公司。瑞纳公司虽认为两份《股权确认书》不真实，但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未提出申请对2009年5月25日《股权确认书》进行鉴定。对2002年12月30日《股权确认书》鉴定结论的质疑，仅是非专业人士的理解，不足采信。两份《股权确认书》都是向对方确认股权，属于转让股权的承诺，产生合同效力。两份《股权确认书》具有证明力，能相互印证，可证明瑞纳公司作出过将股权确认给吴燕平、吴燕平作出过再将股权确认给科能公司的意思表示。在没有明确的鉴定结论确认两份《股权确认书》系伪造时，瑞纳公司主张侵权的其他证据均无法否定两份《股权确认书》的证明力。基于此，科能公司取得该51%股权具有合法基础。瑞纳公司现认为科能公司取得该股权属于侵权行为与其在《股权确认书》作出的意思表示相矛盾，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本案瑞纳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实质是认为科能公司及第三人侵占其股权财产，请求停止侵害、返还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股权，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三、关于第三人汇远公司及其后手股权受让人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汇远公司及其后手股权受让人承担责任，应以其前手转让人属于无权处分为前提。在科能公司构成侵权的情形下，科能公司无权处分该51%股权，第三人汇远公司及其后手股权受让人如果不构成善意取得则应该承担责任。但前文已经认定，基于目前的证据，科能公司取得该51%股权具有合法基础，第三人汇远公司及其后手股权受让人不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瑞纳公司都无权对第三人汇远公司及其后手股权受让人主张承担责任。综上，瑞纳公司依据目前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两份《股权确认书》的效力，不足以证明科能公司及第三人获取股权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纳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元，鉴定费21000元，共68500元，由瑞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瑞纳公司申请了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李江勇出庭，对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西SZ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507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对鉴定书鉴定意见第1条印文部分和第2-4条鉴定结论，其与鉴定人意见一致，但对第一条中“祝冬辉”署名倾向认定是祝冬辉所写认为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鉴定人在鉴定中描述：“检材一《股权确认书》纸张泛黄褶皱，字迹笔画有洇散等污损现象，其上留有的“祝冬辉”字迹笔画线条质量较差，难以判断是否存在形快实慢、抖动弯曲、停笔另起笔等非正常笔迹特征”。以上描述说明检材已受到污损而不是自然老化，而笔迹的形快实慢、抖动弯曲、停笔另起笔等是摹仿笔迹的特征，这些特征由于污损而无法判断。无法判断应该是没有排除存在形快实慢、抖动弯曲、停笔另起笔等非正常笔迹特征的存在，从逻辑上说检材字迹有可能存在摹仿，所以鉴定人得出的倾向性认定结论是违反逻辑的。二、鉴定人对检材的污损没有引起重视，在检案中经常遇到纸张泛黄褶皱，字迹笔画有洇散的检材，为什么会这样呢？很简单本案检材的落款日期是2002年距鉴定时间为15年，如果是近年制作的必须要经过作旧处理，笔画有洇散是用液体浸泡所致，纸张泛黄可以用日晒或者用茶水浸泡所致，纸张褶皱更加简单。但是对于这么一份重要的文件当事人应该收藏在公司的档案中，不可能随意放置在日晒雨淋的地方，特别是出现褶皱明显是人为造成，作为鉴定人首先应考虑是故意所为。据此其认为这份检材存在人为破坏的作旧迹象，可以通过进一步鉴定解决。鉴定人在未排查检材签名是否为摹仿字迹的情况下，根据字体形态方面的相似，就轻易地作出鉴定结论，这是不严谨的做法，因为摹仿签名，势必会在字迹形态上雷同，有些在写法、运笔、笔顺等特征处也会有相似之处。三、经对检材“祝冬辉”签名观察，书写笔力平缓，粗细均匀，“祝”字的起笔、“冬”字上部分、“辉”字“光”部、“军”部连笔存在抖动、弯曲的现象；签名起笔和收笔基本没有笔锋存在；检材“祝冬辉”签名与样本在细节特征上有明显差异主要表现如下：1.“祝”字第一笔“丶”检材为不正规写法点状“·”，样本则为正常书写的“丶”，这是检材书写人不经意流露的本身特有的书写习惯；2.“祝”字“礻”横处，检材出现明显的弯钩，样本无此书写方式；3.“祝”字右部“兄”写法不一致，检材为“”45度的“W”，收笔处呈拘谨、僵硬，99年样本1整体形状似“2”，16年实验样本2则完全表现为“2”，这是一个书写习惯的演变过程，但是固有的细节特征未发生变化，在收笔处均是向右上且流畅；4.“祝”字第3笔检材为自下往上运笔，样本为自上往下运笔，存在运笔方向的重大差异；5.检材“冬”字上部分存在多处抖动弯曲的不正常现象；6.检材“辉”字“光”部有一多余的笔画，那是检材书写人在模仿签名时另外描绘上去的。检材看似书写快速，存在连笔现象，实际上用连笔的表象掩盖书写缓慢的本质，虽然文字受到污损，但完全可以通过起笔、收笔来判断是否存在摹仿现象，例“祝”字第2笔起笔不可能是污损造成。其认为作为一个优秀的鉴定人应该敏锐地发现用污损检材笔迹来掩盖摹仿特征的手段。笔迹鉴定的结论是基于鉴定人对检材、样本的认识，受鉴定人能某、水某、经验影响，是一个主观的意见，不同于用仪器检测的司法鉴定结论，所以在检材文字受到污损的情况下发现文字有摹仿现象但是又无法判断是污损形成的还是摹仿形成的情况下应该作出无法鉴定或者不具备鉴定条件的结论，不应该作出倾向性认定的结论。四、鉴定报告不规范。1.鉴定书内容表述不规范。《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2部分6.4.3规定：根据文书鉴定的专业特点，鉴定文书的内容至少应包括：委托人、委托日期、委托事由、送检材料、鉴定事项、检验过程、分析说明、鉴定结论、落款、附件。鉴定书将委托日期表述为受理日期，省略委托事由、分析说明。2.对特征比对表未进行标注。《笔迹鉴定规范》第2部分笔迹特征比对表的制作规范3.1：“笔迹鉴定应当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并对主要的笔迹特征进行标识或说明”。5.1.3：“对检材与样本字迹反映出的笔迹特征的异同情况应进行标识，必要时还应进行文字说明。”但是鉴定人却某行标注差异点、符合点，也没有任何文字说明，违反了鉴定规范。3.鉴定人选择鉴定程序不当。本次的鉴定，鉴定人采取的是普通程序。《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2部分文书鉴定通用程序4.1.1规定，复核、重新鉴定，或重大、疑难案件的鉴定可直接进入复杂程序。鉴定人在鉴定报告中描述检材祝冬辉字迹“笔画线条质量较差，难以判断是否存在形快实慢、抖动弯曲、停顿另起笔等非正常笔迹”，显然，是一个疑难案件，应该选择复杂程序，由三名鉴定人鉴定。五、非确定性结论在审判实践中的价值有待商榷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倾向认为是祝冬辉所写”，这种结论在《笔迹鉴定规范》第3部分笔迹鉴定结论的种类及判断依据称为非确定性结论，也就是不能完全确定是同一人所写。根据司法部《笔迹鉴定规范》规定把非确定性结论分为：极可能同一、很可能同一、可能同一，三种表述，鉴定人选择的还不是非确定性结论中的极可能同一，鉴定人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为保守起见，选择了很可能同一，却不知道会给人民法院正确判案造成何种影响。另外，在鉴定报告的“附注”中第3条写明“上述结论仅对送检的检材、样本负责”，可见这个很可能同一的鉴定结论还是有一个限制条件的，该结论的准确性限于现有样本，如果有新的样本，可能会推翻原有鉴定结论，其责任由鉴定机构转嫁到法官身上，这个就是鉴定人推卸责任的巧妙所在。审判工作不同于侦查工作特别是本案作为重要证据的司法鉴定结论采纳一个很可能是某某人书写的结论会导致案件错判。所以有一些法院是不允许鉴定机构出具倾向性意见的。六、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非法证据。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是“2012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8日”，鉴定报告落款日期为“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该机构在2017年5月19日已失去了司法鉴定许可，一直到2017年6月18日才重新取得了司法鉴定许可证，因此在2017年5月19日到2017年6月17日期间其出具的鉴定报告是非法的。汇远公司对专家辅助人的出庭意见质证认为：1.该份鉴定是瑞纳公司申请鉴定的，专家辅助人等同于诉讼中的证人证言，对其所讲的“材料被污损应该是没有鉴定条件”这句话过于绝对，神州司法鉴定文书的鉴定中认定检验条件相对较差，并不是其所讲的不具备鉴定条件，是可以鉴定的。2.证人证言说到“检材不可能随便放在一个地方日晒雨淋，考虑人为破坏”，这一言论违背了证人依靠专门技术性技能的原则，而不是依靠一般人所具有的常识作出的判断。3.证人证言谈到“书写比例、状况起伏感”，其注意到检材是一页纸，完全有可能放在桌面上书写会导致检材发生变化，而祝冬辉去鉴定时是垫在软垫上写的，这种情况鉴定机构也应予以考虑。同时检材上的签名日期为2010年，进行鉴定为2017年，时隔7年之久，书写人的书写习惯、笔记的倾向性会有所改变，这在证人证言中完全是回避的。4.证人证言第5点认为鉴定人有推卸责任的可能，这也是违背证人证言作为专门性人员作出的主观性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1条、77条规定，神州司法鉴定是人民法院委托专门机构作出的专门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人民法院可以证明其证明力。我国民事诉讼法中没有专家证人这一说，仅有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没有任何证据向我方出示具备专门性知识和技能，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份股权确认书可能是纸张的问题，其不可能污染它。科能公司对专家辅助人的出庭意见质证同意汇远公司的质证意见。段国辉对专家辅助人的意见质证认为祝冬辉的股权确认书是真实的。胡文峰对专家辅助人的出庭意见质证认为瑞纳公司提供的材料均是假的，认可祝冬辉的股权确认书是真实的，是祝冬辉本人签的。刘世杰对专家辅助人的出庭意见质证认为该份股权确认书是完全真实的。祝冬辉的2002年股权确认书是祝冬辉本人当其面写的，可以让他当庭和其对质。对于专家辅助人当庭发表的意见，本院认为，该专家辅助人系瑞纳公司所聘请，与瑞纳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事实进行分析、认定。二审庭审后，抚州瑞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江西省司法厅赣司鉴字〔2017〕10号《江西省司法厅关于在今年全省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延续登记审核期间统一延长原执业期限的通知》复印件，证明目的：2017年5月16日，江西省司法厅决定将全省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效期限从原“2017年5月18日届满”顺延一个月至“2017年6月18日届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效期限顺延至2017年6月18日。因此，2017年5月22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本案文书鉴定意见书（编号：江西SZ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5073号）时具有合法鉴定主体资格，即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主体资格合法。瑞纳公司质证认为，抚州瑞纳公司并未就其声称的证据来源提供证据，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和司法部《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规定《司法鉴定许可证》是司法鉴定机构的法定执业凭证，因此，其他任何文件、通知都不能取代《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效力；换言之，无有效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即无合法的执业资格，无权出具司法鉴定文书。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和司法部《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规定《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法定有效期为五年，到期后即失效。如果需要延期，必须经过法定的申请程序，重新换发新的“使用期为五年，自颁发之日起计算”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因此，其他任何文件不能违反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司法部的规定，突破上述法律规定。换言之，江西省司法厅无权以文件形式改变全国人大常委会和司法部法律、法规的规定，无权以文件代替《司法鉴定许可证》，如果认可该行为，实际上废除了《司法鉴定许可证》制度，地方司，地方司法厅文件可以延期一个月延期六个月、一年、三年、五年。无论该文件的真伪，都不能改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在出具本案《文书鉴定意见书》时无司法鉴定资格的事实。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本案《文书鉴定意见书》时，持有有效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也不能证明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在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具有进行司法鉴定活动的资质。本院经审查后，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事实进行分析、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瑞纳公司是否为抚州瑞纳公司合法股东及占有抚州瑞纳公司51%的股权？（包括：1.案涉江西SZ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507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有效？2.2002年12月30日的《股权确认书》及2009年5月25日的《股权确认书》是否产生合同效力？）围绕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议如下：关于案涉江西SZ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507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瑞纳公司主张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是“2012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18日才重新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案涉江西SZ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507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此时该机构已不具备鉴定资格，其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是非法无效的。为此，抚州瑞纳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了江西省司法厅赣司鉴字〔2017〕10号《江西省司法厅关于在今年全省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延续登记审核期间统一延长原执业期限的通知》复印件，以证明2017年5月16日，江西省司法厅决定将全省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效期限从原“2017年5月18日届满”顺延一个月至“2017年6月18日届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效期限顺延至2017年6月18日。本院认为，当时江西省司法厅针对全省大部分司法鉴定机构的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效期限将于2017年5月18日届满，集中审核延续登记、换发新证和编制名册等申报材料涉及面广、工作任务重等客观原因，为保障全省司法鉴定执业工作正常开展，决定发文将全省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效期限从原“2017年5月18日届满”顺延一个月至“2017年6月18日届满”，该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具有相应法律效力。另外，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案涉委托鉴定事项时，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其鉴定资格并不因司法行政机关不能及时审核、延续、换发鉴定许可证及执业证而当然失效。因此，本院对江西省司法厅赣司鉴字〔2017〕10号《江西省司法厅关于在今年全省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延续登记审核期间统一延长原执业期限的通知》复印件的三性予以确认，认可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在出具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具有相应鉴定资格。瑞纳公司另主张江西SZ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507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中“祝冬辉”署名倾向认定是祝冬辉所写认为是错误，并申请重新鉴定，主要依据为专家辅助人的出庭意见（前已详列）。汇远公司、科能公司、段国辉、胡文峰、刘世杰都对专家辅助人的出庭意见持反对态度，均认为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不同意重新鉴定（具体意见前已详列）。本院认为，一审中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从专业角度进行了解释，并始终坚持该鉴定结论。本案专家辅助人的出庭意见主要属于其个人主观的看法及观点，并未提供客观、充分的证据论证其主张，其主张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达不到启动重新鉴定的条件。根据一审时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时的解释，该鉴定结论符合非确定性结论中的“很可能”一档，故2002年12月30日的《股权确认书》落款处的‘祝冬辉’署名字迹为祝冬辉所写的可能性要明显高于非祝冬辉所写的可能性，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效力。因此，本院对瑞纳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江西SZ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507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2002年12月30日的《股权确认书》及2009年5月25日的《股权确认书》是否产生合同效力的问题。在2002年12月30日的《股权确认书》上，瑞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冬辉已签名确认吴燕平享有上海瑞纳公司100%的股权。虽然该《股权确认书》中瑞纳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与样本不一致，但祝冬辉作为瑞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股权确认书》上签名亦能对瑞纳公司产生效力。在2009年5月25日的《股权确认书》上，上海瑞纳公司盖章、吴燕平签名确认将原吴燕平享有的49%股权及瑞纳公司确认给吴燕平的51%股权一并确认给科能公司的前身江西科能置业有限公司。两份《股权确认书》都是向对方确认股权，属于转让股权的承诺，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产生合同效力。因此，科能公司取得案涉51%股权具有合法依据。综上，瑞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瑞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陶松兵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