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408号达阵广场2楼。负责人：何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娅，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稳，男，汉族，1979年4月23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大磊，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乾遇，男，穿青人族，1982年12月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桂稳以及原审被告王乾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予以改判；3、本案上诉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被上诉人病历记录载明其伤情为右髌骨开放性骨折、粉碎性骨折，无法达到伤残等级，同时，鉴定意见书中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适用对比屈曲度不符合规定，也未描述临床检查过程、计算方式等，故被上诉人一审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中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交护理的相关证据，且医院病历也没有专人陪护的医嘱，对于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护理费不应予以支持。三、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户口薄，但户口薄显示的户主是李崔章，被上诉人与户主关系为三子，李佳、李柔与户主关系为孙女，无法看出李佳、李柔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扶养费不应予以认定。四、对于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4月5日，而被上诉人的施救费却发生在2018年6月23日，时间相差两个半月之久，不符合常理，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桂稳辩称，一、被上诉人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并且符合客观事实，经法定鉴定机构经过专业鉴定分析得出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真实。二、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右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十八天，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知，被上诉人受伤后护理是必须的，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和护理费用合理妥当。三、被上诉人子女为李佳和李柔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和学校就读证明可以印证该事实。四、被上诉人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5日，事发时两辆事故车辆和驾驶人员都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地点位于被上诉人住所县区外，被上诉人异地办理不便，而被上诉人住院及卧床静养需要时间，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告诉被上诉人其会处理并负责承担费用，可是由于被上诉人在赔偿项目上与上诉人没有达成一致，上诉人便久拖不决，因车辆报废需要收回报废车辆，出于无奈被上诉人只能自行前往解决该费用，一审认定施救费用损失客观真实，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乾遇述称，对于一审判决无异议。李桂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843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误工费32512.38元、护理费9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312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868.61元、鉴定费2600元、车辆修理费、施救费12000元，合计194229.67元；2、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7时10分许，王乾遇驾驶车牌为云Ａ×××××号小型客车沿轿子雪山专线由倘甸驶往昆明方向，当该车行驶至轿子雪山旅游专线鸡街镇既噶哨路段时，其所驾车辆左前侧与李桂稳驾驶的车牌为云Ｆ×××××号小型客车左前侧相撞，造成李桂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6日，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做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乾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分别送到倘甸镇中心卫生院、云南省中医医院、晋宁县第三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18天（以云南省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住院医疗费收据及出院证明记载：2018年4月5日入院，2018年4月23日出院，计18天。）诊断的伤情为：右髌骨开放性骨折、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避风寒、慎起居、慎饮食。注意右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出院后常规换药，术后两周拆线。术后定期复诊。原告的伤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8000元，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原告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28431.78元，系原告自行支付。李桂稳的户口所在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乌蒙乡舍姑村委会牛棚子二村62号。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与其妻子范红梅经营晋宁昆阳金鑫汽车修理店，并租住在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春和璟苑小区6栋2单元501室，原告的经济来源为城镇。原告李桂稳，1979年4月23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39岁，与其妻范红梅生育长女李佳，出生日期为2006年9月18日，次女李柔，出生日期为2010年7月14日，就读于昆明市晋宁区昆阳九年一惯制学校。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12周岁及8周岁。原告之父李崔章，1948年6月29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70岁，原告之母李存花，1950年11月13日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8岁，户籍性质均为农村居民，生育的子女人数不详。云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均为王乾遇，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并附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2017年度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460元，2017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6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划分，这是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该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庭审中，被告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或理由推翻其认定结论，故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则由王乾遇承担。对于原告到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的证据效力问题。首先，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系鉴定人运用专门的知识、经验和技能，对民事案件某些专门性问题进行分析、鉴别后所作出的结论性意见。在本案中，原告就其伤情是否达到伤残等级问题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未提出相反的有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也未书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对重新鉴定问题作出了明确的限定，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可见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为提出有力证据足以反驳，而被告在庭审中未提出有力证据反驳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其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在原告伤情中记载右髌骨开放性骨折、粉碎性骨折，该伤情达不到伤残等级，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的意见，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系保险机构并非医疗机构，针对医学病理所提出的答辩意见不属于权威医学鉴定意见，保险公司无权就医学病理进行认定，且在庭审中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医疗及鉴定机构所作病理认定的科学性及合理性。综上，原告提交的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关于原告李桂稳的伤残等级评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结论客观真实，鉴定依据充分，予以确认。关于伤残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出示了居民身份证、户口册，证实李桂稳户籍登记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乌蒙乡舍姑村委会牛棚子二村62号，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后又出示了事故发生前与其妻子范红梅经营晋宁昆阳金鑫汽车修理店，并租住在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昆阳街道办事处春和璟苑小区6栋2单元501室的公租房协议、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职业证书，证明原告与其妻子在事故发生前以家庭经营的方式成立汽车修理店，系个体工商户，并租住于晋宁城区，进一步主张其经济收入与支出来源于城镇。针对上述原告出示的证据并结合庭审质证情况，能充分证明其经济收入与支出在城镇的事实成立，故对原告要求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在庭审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答辩主张，故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做出的“三期”鉴定结论是否采纳的问题。“三期”鉴定结论，其适用范围未及于全国，故不予支持该项诉请。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一审评述如下:（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1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2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的伤情结果系倘甸镇中心卫生院、云南省中医医院、晋宁县第三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通过科学的诊疗方法确诊得出，一审审查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单据，其产生的有效医疗费为28431.78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经审核确认该医疗费为原告实际产生的费用，故予以认定。后期治疗费8000元亦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第1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第2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经审查认为，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00元计算，即原告住院18天×100元=1800元，予以认定。（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该费用应由医院出具意见或者在受害人的《出院证明》上予以说明，原告出示了云南省中医医院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均未建议原告需加强营养，故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庭审中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能充分证实原告所主张的该项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2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25条第1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39岁，赔偿年限为20年，每年30996元，赔偿系数为0.1，即30996元×20年×0.1=61992元，予以认定。（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1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2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病情证明书证实，原告在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属客观事实，故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根据2017年度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460元，按每天173.8元计算，原告住院18天，即18天×173.8元=3128.4元，予以认定。（6）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20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之规定。在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事故发生前经营晋宁昆阳金鑫汽车修理店的营业执照，系个体工商户，以2017年度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460元计算，每天173.8元，原告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8年4月5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计186天，即173.8元×186天=32326.8元，予以认定。（7）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为医疗及鉴定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属客观事实，酌情认定1000元。（8）鉴定费2600元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1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款确定的参考因素，本次事故给原告的身心及精神在今后一定时期造成无法弥补的痛苦，结合本案实际，一审认定2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或者因伤残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生前或丧失劳动能力以前，受其扶养的人无生活来源，影响了现实生活，交通事故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受其扶养的无生活来源的人的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本案中，李桂稳生育长女李佳，次女李柔，两人就读于昆明市晋宁区昆阳九年一惯制学校。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12周岁及8周岁。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关于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60元，两人的费用计算方法为：李佳为19560元×6年÷2人×10%=5868元，19560元×10年÷2人×10%=9780元，两人合计为15648元，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李崔章、李存花的费用，因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扶养人生育子女的实际情况，扶养义务人的人数无法确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11）车辆修理费、施救费12000元，系原告为修理受损车辆的客观支出，予以认定。以上（1）－（10）项费用合计156926.98元，扣除鉴定费2600元（该项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后，剩余154326.98元，应先用交强险12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部分限额110000元）进行赔付，其中伤残部分为116095.2元（包含：残疾赔偿金61992元、护理费3128.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2326.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48元）已超出限额110000元，先扣减该限额，剩余116095.2元－110000元＝6095.20元。医疗费部分为38231.78元（包含：医疗费28431.78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已超出交强险限额10000元，先扣减该限额，剩余38231.78元－10000元＝28231.78元。两部分剩余的总额6095.2元+28231.78元=34326.98元，本案王乾遇承担完全的民事责任，因云Ａ×××××号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故剩余的34326.98元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2000元，应先用交强险赔付2000元，剩余的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鉴定费2600元，由王乾遇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桂稳医疗项目下的费用10000元，伤残项目下的费用110000元，财产项目下的费用2000元，合计12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桂稳各项经济损失44326.98元。三、由被告王乾遇赔偿原告李桂稳鉴定费2600元。四、驳回原告李桂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0元，减半收取2090元，由被告王乾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乾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李桂稳向本院提交户口册一份，欲证明李佳、李柔系其未成年女儿。经质证，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鉴于其余各方前述质证意见，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各方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且各方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首先，二审中经本院通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在各方当事人质询后，上诉人当庭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同时当庭表示撤回其要求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故一审对于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并无不当。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病历，被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右髌骨开放性骨折、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18天，故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以及其妻子工作收入情况酌情认定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实际。第三，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了户口薄，上诉人经质证后已认可未成年人李佳、李柔系被上诉人之女，故被上诉人主张该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对于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被上诉人服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对于施救费用12000元被上诉人一审已提交收款凭证证实实际支出，虽然交费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有一定间隔，但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事故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以及关于其受伤后需要治疗恢复和因与上诉人就定损进行多次协商未果后才对事故车辆进行处理的陈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日常情理，在上诉人未能对此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施救费用12000元计入被上诉人损失具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桂稳亦服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金碧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