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海关南路**东堤新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8。 法定代表人：谢继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女，汉族，1985年3月20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强，男，汉族，1974年9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中，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下铁饮食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发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8）桂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兰丹丹、宿薇组成的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被上诉人张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下铁饮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关于双方一审争议的成都地区大学站加盟店的保证金1万元上诉人已退还用作抵扣被上诉人拖欠的北京地区代理费，因此上诉人未退还的保证金应为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8万元错误；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加盟商声明真实性难以采信，一审判决上诉人直接将加盟商保证金退还被上诉人不当，应由上诉人直接退还给各加盟商。2.2017年上诉人工作人员实地调查发现，被上诉人经营门店存在多项违规行为，上诉人因此对被上诉人发出整改并罚款18000元的通知，同时依据协议第六条1款规定，协议到期后，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的，上诉人可没收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错误，又依据协议第十七条13款认为因本案不是上诉人先提出解约为由认定上诉人失去没收履约保证金的权利，属于对合同条款的理解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张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上口头答辩称：1.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材料，同意上诉人主张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额为7万元的上诉请求。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特许经营协议终止后，向加盟商退还加盟保证金的责任主体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因此对上诉人认为应由其直接向各加盟商退还保证金的主张不予认可。2.双方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没收保证金没有依据。综上，同意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退还加盟店保证金7万元”，其他判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张发强一审起诉请求：1.地下铁饮食公司向张发强退还保证金20000元、专属包装货品保证金10000元、组件押金5000元；2.地下铁饮食公司向张发强退还加盟店保证金80000元；3.地下铁饮食公司向张发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地下铁饮食公司向张发强退还订货款35497元、利息900元(利息以订货款3549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1日起暂时计算到2018年5月31日利息为900元，2018年6月1日之后利息计算到地下铁饮食公司退还订货款为止)，以上两项合计251397元；5.案件诉讼费用由地下铁饮食公司承担。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地下铁饮食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4日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为饮食企业提供管理服务；预包装食品、工艺礼品的销售；餐饮服务。张发强与地下铁饮食公司签订一份《“;地下铁&rdquo饮品特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第二条规定：本协议生效后，张发强依据地下铁饮食公司授予成都、德阳地区特许经营独占许可权，在成都、德阳地区注册开办“;地下铁饮食特许经营成都德阳经营管理总店”，并在本协议授权范围内，与该地区进行“;地下铁&rdquo靓饮速递饮品店的经营或授权他人经营。该协议第五条规定：：地下铁饮食公司授予张发强特许经营权的期限为3年自本协议的签订日开始计算，即从2015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日止。该协议第六条第1款规定：履约保证金，为确保本协议完全履行，本协议签订时，张发强应向地下铁饮食公司一次性支付保证金2万元。本协议到期后，张发强没有违约行为，，地下铁饮食公司应于本协议到期后七日内将保证金75%汇入张发强指定账户剩余25%在保密期满，未发现张发强有违反保密行为时，在3天内退还张发强，张发强交给地下铁饮食公司的保证金不计利息。本保证金亦不具有定金的性质。该协议第八条第1款规定：张发强有权在本协议约定的特许经营区域内实行有偿加盟许可经营，收取一定标准的加盟费和保证金。该条第3款规定：加盟店铺的经营活动由张发强直接管理，并承担管理责任。该条第5款规定：为保证地下铁饮食公司监督效力，张发强收取加盟商的协议保证金，交由地下铁饮食公司统一管理。张发强应在收到该保证金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地下铁饮食公司移送，，地下铁饮食公司应在收到该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加盟者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印章的收据该协议第十七条第4款规定：：地下铁饮食公司督导员在检查张发强所属地区经营门店时若发现张发强方不严格遵守地下铁饮食公司指定的操作标准，擅自更改原料配方配比或包装材料，形成严重的偷工减料行为而导致饮品品质严重下降，将视情节轻重程度，每发现一次乙方需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1000元至5000元的违约金。该条第8款规定：张发强所属经营门店员工在上班期间未按要求穿戴工作服和工作帽的，每发现一次张发强须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100元至1000元的违约金。该条第9款规定：张发强所属门店未按地下铁饮食公司要求统一使用运营广告宣传品（含灯片、光盘、印刷品、装饰品、礼品等），一经发现，张发强须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500元至1000元的违约金。该条第10条规定：张发强所属经营门店未按地下铁饮食公司规定的时间做好店铺装修、设备、器具及产品升级，一经发现，张发强须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5000元至10000元的违约金。该条第11款规定：因某一方违约，无论守约方是否解除协议，违约方须视情节轻重向守约方支付1000元至1万元的违约金。该条第13款规定，因张发强违约，，地下铁饮食公司解除协议时同时没收保证金。张发强应支付地下铁饮食公司的违约金从保证金中抵扣，不足部分，，地下铁饮食公司有权要求张发强补足如保证金大于张发强应支付地下铁饮食公司的违约金，扣除违约金后，尚余保证金仍作没收处理。该协议第十八条第4款规定：协议解除或终止后，张发强与加盟商加盟合同尚未到期的，加盟商同意转移由地下铁饮食公司或地下铁饮食公司指定第三人管理的，张发强应将全部保证金和加盟合同尚未到期时段的加盟费按比例拨付给地下铁饮食公司或者地下铁饮食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加盟商不同意转移由地下铁饮食公司或地下铁饮食公司指定第三人管理的，张发强应将全部保证金退还给加盟商，并终止加盟合同。若因此发生纠纷，由张发强自行承担责任。2017年10月28日，，地下铁饮食公司以张发强所属经营门店违反特许经营协议为由要求张发强在2017年11月7日前完成整改，并对张发强做出18000元的处罚。次日，张发强对地下铁饮食公司发出《“关于违约警示处罚通知”的复函》，称地下铁饮食公司无证据证明张发强所属经营门店出现违规行为，并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对未发货的34708元货款进行退款。2017年10月30日，，地下铁饮食公司以HJ.2017-028）《回复函》回复张发强，指出张发强辖区内的旺角站、成都香港仔站、中环站、德阳香港仔站出现的违规明细、罚款金额及罚款依据；并称34708元的货款因部分缺货，是退款或货到补发均可双方协商。同日，张发强对地下铁饮食公司发出《关于私下下发更改订货及付款方式通知的函》，对地下铁饮食公司未经张发强而直接向张发强所享有的成都、德阳地区加盟商直接通知变更订货方式，不再向张发强订货的行为提出异议，认为地下铁饮食公司侵害了张发强的供货权，提出地下铁饮食公司回收张发强仓库库存的建议。2017年11月1日，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发出《“关于2017-028的回复函”的复函》，称地下铁饮食公司发出的违规照片拍摄时间不明，建议提供相关拍摄证明（如督导人员的火车票、住宿发票等）；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退还34708元的货款。2017年11月2日，，地下铁饮食公司对张发强发出HJ.2017-029）《回复函》，称地下铁饮食公司的调查程序合法；对于货款会按规定处理。同日，张发强回复地下铁饮食公司，称只有提供督导人员现场取证的相关拍摄证明才能证明调查程序合法；并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退还34708元的货款。同日，，地下铁饮食公司回函张发强称坚持（HJ.2017-029）《回复函》的意见。同日，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发送《“关于2017-030的回复函”的复函》，称加盟商和店铺怀疑照片的真实性，对处罚不予认可；；地下铁饮食公司长期无货且不退款构成违约2017年11月5日，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发出《关于侵害特许经营商独占经营许可权的正告函》，称地下铁饮食公司直接单方指令成都、德阳地区加盟商更改订货及发货方式，侵害了张发强的独占经营许可权，是根本性违约，并再次提出地下铁饮食公司退34708元货款。2017年11月9日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发出《关于侵害特许经营商独占经营许可权的正告函2》，称：1.地下铁饮食公司越过张发强给成都、德阳地区的加盟商发文要求改订货方式构成根本违约，并使张发强造成极大经济损失；2.地下铁饮食公司尚欠8月28日1243元货物及10月9日35497元货物未发；3.要求即日起解除特许经营协议，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收到函件后三日内退还所欠货款36740元、组件押金5000元、供货保证金1万元、履约保证金2万元，共计71740元。2017年11月13日地下铁饮食公司向张发强发出（HJ.2017-032）《回复函》，称张发强长期拖欠地下铁饮食公司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限张发强在2017年11月15日之前汇款至地下铁饮食公司，待张发强还清欠款后地下铁饮食公司将结算货款，未还清前，，地下铁饮食公司暂扣货款同时称张发强所辖区域存在违规事实，且未整改违反了特许经营协议。2017年11月14日，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发送《“关于2017-032的回复函”的复函》，称：1.张发强所代理的北京地区的特许经营许可使用费的欠款问题双方已协商一致，不应用此事回复拖欠成都、德阳地区货款的问题；2.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提供督导员的相关拍摄证明并返回货款。2017年11月14日，，地下铁饮食公司对张发强发送HJ.2017-034）《回复函》，称地下铁饮食公司原承诺的关于张发强拖欠的北京地区特许经营使用费可最迟至2017年12月底归还的问题因张发强提出解除成都、德阳地区的特许经营协议而失去存在条件，要求张发强11月15号16点之前还清北京地区的欠款，待张发强还请北京地区欠款后才结算成都、德阳区的货款；坚持对成都、德阳店的违规处罚意见。 双方开展特许经营合作后，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了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08年1月25日，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成都代理捷荣专属包装货品保证金1万元整，约定“保证金于代理不供货或公司总量达到捷荣公司定量捷荣公司返还时一并返还代理保证金”。2011年1月5日，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交纳5000元加盟店活动组件预付押金。双方特许经营合作期间，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交纳了成都、德阳地区加盟店的加盟保证金，至今尚有8家加盟店共计8万元保证金由地下铁饮食公司保管。2017年11月9日张发强向地下铁饮食公司提出解除特许经营协议，，地下铁饮食公司认可特许经营协议于2017年11月9日解除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地下铁饮食公司与张发强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发强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专属包装货品保证金1万元、组件押金5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张发强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退还加盟店保证金8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张发强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退还订货款35497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张发强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1.《协议》第六条第1款规定“履约保证金，为确保本协议完全履行，本协议签订时，张发强应向地下铁饮食公司一次性支付保证金2万元。本协议到期后，张发强没有违约行为，，地下铁饮食公司应于本协议到期后七日内将保证金75%汇入张发强指定账户剩余25%在保密期满，未发现张发强有违反保密行为时，在3天内退还张发强，张发强交给地下铁饮食公司的保证金不计利息。本保证金亦不具有定金的性质”，双方《协议》解除后，，地下铁饮食公司未向张发强退还2万元履约保证金，地下铁饮食公司主张张发强有违约行为张发强因该违约行为被处罚的18000元未缴纳，故应从该2万元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但《协议》并未有关于履约保证金抵扣处罚金额的约定，且张发强不予认可，故地下铁饮食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地下铁饮食公司主张因张发强的违约行为，未抵扣2万的履约保证金应予没收的问题，《协议》第十七条第13款规定：因张发强违约，，地下铁饮食公司解除协议时同时没收保证金。张发强应支付地下铁饮食公司的违约金从保证金中抵扣，不足部分，，地下铁饮食公司有权要求张发强补足如保证金大于张发强应支付地下铁饮食公司的违约金，扣除违约金后，尚余保证金仍作没收处理。经查明，因涉案《协议》是张发强先提出解除，故地下铁饮食公司要求没收履约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因《协议》并无履约保证金抵扣违约金的约定，且张发强不认可该抵扣，也不符合地下铁饮食公司可以没收履约保证金的情形，故地下铁饮食公司应向张发强退还2万元履约保证金。2.地下铁饮食公司向张发强出具的专属包装货品保证金收条上注明代理不供货时退还，2017年10月地下铁饮食公司已通知成都、德阳地区的加盟店不再向张发强订货，且双方的《协议》已解除，故地下铁饮食公司应向张发强返还1万元专属包装货品保证金。。地下铁饮食公司向张发强出具的加盟店活动组件预付押金收据上注明代理合同结束时返还，因双方协议已解除，故地下铁饮食公司应向张发强返还5000元加盟店活动组件预付押金。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第八条第1款规定：张发强有权在本协议约定的特许经营区域内实行有偿加盟许可经营，收取一定标准的加盟费和保证金。该条第3款规定：加盟店铺的经营活动由张发强直接管理，并承担管理责任。故张发强享有收取成都、德阳地区加盟店保证金并直接管理成都、德阳地区加盟店的权利。又根据《协议》第十八条第4款规定：“协议解除或终止后，张发强与加盟商加盟合同尚未到期的，加盟商同意转移由地下铁饮食公司或地下铁饮食公司指定第三人管理的，张发强应将全部保证金和加盟合同尚未到期时段的加盟费按比例拨付给地下铁饮食公司或者地下铁饮食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加盟商不同意转移由地下铁饮食公司或地下铁饮食公司指定第三人管理的，张发强应将全部保证金退还给加盟商，并终止加盟合同。若因此发生纠纷，由张发强自行承担责任。”因张发强与地下铁饮食公司提前解除《协议》，，地下铁饮食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张发强持有的8张加盟店已转移给地下铁饮食公司或第三人管理故地下铁饮食公司应向张发强返还8万元的加盟费。关于争议焦点三。。地下铁饮食公司收取了张发强关于成都德阳地区的35497元货款一直未发货，因《协议》已解除，故地下铁饮食公司应向张发强退还货款35497元。关于35497元货款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迟延发货的货款利息，且在双方选择不发货而退款的情形下也未就货款利息达成一致意见，故张发强要求35497元货款利息缺乏依据，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张发强主张地下铁饮食公司越过张发强本人直接向成都、德阳地区的加盟店发通知，要求加盟店更换订货方式侵害了张发强的独占经营许可权，构成违约，但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成都、德阳地区的供货权进行约定，且货品保证金的《收条》也未约定张发强享有成都、德阳地区的独占供货权，故对张发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发强主张地下铁饮食公司迟延发货，构成违约，但特许经营协议并没有关于发货时间、迟延发货的相关约定，故对张发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张发强主张地下铁饮食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地下铁饮食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发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发强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专属包装货品保证金10000元、组件押金5000元；二、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发强退还加盟店保证金80000元；三、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发强退还货款35497元；四、驳回张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地下铁饮食公司提交的书面上诉状，其上诉请求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但其上诉理由中仅对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中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及第二判项退还加盟保证金80000元提出异议，经庭审释明，上诉人亦明确其对第一判项中的专属包装货品保证金、组件押金及第三判项退还货款的数额均没有异议，其提出上诉是认为上述支付的款项应按照地下铁饮食公司规定的退款流程办理，一审判决判令直接退还不当。本院认为关于款项的退款流程不属于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范围，亦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故对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发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地下铁饮食公司向被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及加盟店保证金8万元，是否合法有据。 经查，本案是被上诉人张发强主张上诉人地下铁饮食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提起的诉讼，且张发强也以上诉人地下铁饮食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为由单方通知地下铁饮食公司解除涉案《协议》，双方并一致认可涉案《协议》是于2017年11月9日解除。诉讼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提交的证据有其单方制作的违规明细表及公司检查人员巡店拍摄的照片、出差发票及其2017年10月28日对被上诉人作出18000元的“关于违约警示处罚通知”。而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违约警示处罚通知后立即提出异议，认为地下铁饮食公司提出多家门店存在诸多违约行为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对其所拍摄照片的动机及真实性均表示怀疑，对此，上诉人在诉讼中并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补强证明。又从上诉人提供的违规明细表看，所列出的“旺角站”、“香港仔站”、“中环站”等店的违规行为，如“广告机未播放公司的视频、招贴画遮挡收银机屏幕、菜单不是最新版本。”等仅属于一般的违规行为，被上诉人的上述违规行为通过限期改正即可解决，不属于《协议》约定的构成严重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主张依照《协议》第十七条13款约定没收被上诉人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予以退还并无不当。关于加盟店保证金的退还数额，因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应变更为70000元，对此应予以确认。本院将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的退还加盟店保证金数额作出相应变更。 综上，上诉人地下铁饮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退还加盟店保证金的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项； 变更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发强退还加盟店保证金7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1元，由上诉人柳州地下铁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冕 审判员 兰丹丹 审判员 宿 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