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2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雪光，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赣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龙，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智，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五常市隆达谷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立辉，黑龙江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雪光因与被上诉人刘学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4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雪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伟，被上诉人刘学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雪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学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学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法律关系复杂、争议金额大、证据判断难度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金雪光与刘学智是合伙经营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金雪光与刘学智合伙经营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水稻购买、加工、销售业务。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利润共分，亏损共担。刘学智主要负责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购买水稻和利用其加工厂加工水稻，金雪光主要负责水稻加工后的大米销售和货款回笼。因购买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的稻谷需要启动资金，刘学智要求金雪光出具了4张借条，金额合计为670万元，金雪光未收到上述款项。在合伙经营期间，金雪光通过银行转帐汇给刘学智2855万元。合伙初始的购粮借款早已还清，但刘学智一直未将借条还给金雪光。由于合伙经营亏损，根据合伙结算，刘学智尚欠金雪光120余万元。刘学智不予认可，导致双方产生纠纷。刘学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金雪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是民间借贷关系，金雪光一审开庭中已经承认借款事实且有其出具的借条，并对该笔借款购买水稻予以认可。金雪光与刘学智不存在合伙关系。金雪光收到的水稻就等同于借到的款项，金雪光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借贷关系成立。刘学智将款项转入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粮库按刘学智的指示将相应款项为金雪光支取水稻。刘学智为金雪光加工水稻，收取加工费。因金雪光与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并不熟悉，不愿意出售给金雪光水稻，所以委托刘学智协助进行汇款。合伙须双方对份额、出资方式等进行约定，故刘学智与金雪光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刘学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学光给付刘学智借款本金45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278万元，本息共计728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月息2%），由金雪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金雪光为购买水稻之用，从刘学智处借款400万元，并为刘学智出具借据一张，在借据上注明借款金额400万元，月息3分，用款时间1个月；2016年4月14日，金雪光为购买水稻之用，从刘学智处借款50万元，并为刘学智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上注明借款数额50万元，约定月息2分，未约定还款时间。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均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金雪光为经营水稻之用，从刘学智处借款，约定了利息，并出有借据，刘学智、金雪光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金雪光应按约定给付刘学智欠款本金及利息。刘学智、金雪光2016年3月27日的借款约定还款时间已经逾期，金雪光应支付刘学智借款，该借款刘学智、金雪光约定的利息较高，现刘学智要求按月利2％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016年4月14日的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时间，刘学智有随时主张债权的权利，刘学智、金雪光就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笔借款亦应清偿。刘学智、金雪光就该借款是用于购买水稻并无异议，应予确认；金雪光辩称，该借款是刘学智、金雪光因共同合伙经营，共同购买水稻的借款，在合伙过程中金雪光早已还清购粮借款，只是没有将借据抽回，金雪光该主张刘学智予以否认，金雪光又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金雪光的辩解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金雪光偿还刘学智借款本金400万元，偿还借款利息248万元（利息自2016年3月2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7日，以月利2％计算），本息共计648万元，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金雪光给付2018年10月27日以后发生的利息，以月利2％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二、金雪光偿还刘学智借款本金50万元，偿还借款利息30万元（利息自2016年4月14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4日，以月息2％）计算，本息共计80万元，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金雪光给付2018年10月14日以后发生的利息，以月息2％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62,760.00元减半收取31,380.00元，由金雪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雪光举示了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年7月15日及2016年11月9日，金雪光与刘学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1、金雪光和刘学智是双方合作共赢，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2、金雪光与刘学智因水稻结算的方案问题发生分歧，通过电话进行沟通，最后达成共识的事实；3、双方之间的沟通属于经营思路的探讨，是建立在合伙关系和信任关系的基础上。刘学智经质证认为，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刘学智是代加工，两份录音证明不了金雪光想要证明的事实，且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刘学智本人对两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艾向阳的证人证言。拟证明：1、刘学智与金雪光都是艾向阳的好朋友，双方发生合伙投资争议时，艾向阳作为中间人进行调和；2、据艾向阳知晓，刘学智将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转给二人的共同经营的货款272万未进入收入账目，据为己有，仍旧要分配230多万元的利润分成；3、艾向阳将金雪光和刘学智之间的账目明细进行了客观、概况性的分析，并得到了刘学智的认可；4、金雪光与刘学智不存在借贷关系，仅仅是合伙关系。刘学智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艾向阳与金雪光是同乡，属于利害关系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对汇款明细指向称记不清，且无法证明金雪光与刘学智系合伙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刘学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2日，艾向阳与刘学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艾向阳作为刘学智与金雪光的中间调和人调解双方争议。刘学智在通话中明知金雪光不欠其款项，亏损款项系刘学智不愿承担的事实。刘学智尚欠金雪光120万的款项。刘学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双方不是合伙算账，而且金雪光在刘学智处代加工，加工费的算账过程，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且艾向阳与金雪光有利害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刘学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录音无法证明其想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金雪光及金进文（系金雪光儿子）向刘学智汇款明细表及转账明细。拟证明:金雪光与刘学智系合伙投资关系，金雪光向刘学智及其账户上支付的投资款项合计2855万元。2855万元系双方合伙的款项，由金雪光销售的大米款，转给刘学智，由刘学智从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购进水稻的款项。从而说明，双方只有存在合伙基础，金雪光才能直接将款项打给刘学智，再由刘学智将款项打给储备库，如果不是合伙关系，金雪光完全可以直接去购进水稻。刘学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金雪光与刘学智不存在所谓的合伙投资关系，金雪光的汇款是为了让刘学智协助他购买水稻，因为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与金雪光并不熟悉，不愿与金雪光进行合作。刘学智开的是大米加工厂，为金雪光将水稻加工成大米，赚取加工费，这份证据无法显示金雪光与刘学智之间的合伙关系。此证据仅为银行流水，在流水中汇款对象指向多个人，艾向阳出庭作证陈述记不清银行流水指向，证明其陈述是虚假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质证意见：刘学智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二审中确认金雪光向其转款2855万元，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五组证据：刘学智的会计和刘学智的儿媳妇发给金雪光的微信截图。拟证明：1、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已经将保证金陆续返还给刘学智的账户218.5万元，其中2016年4月24日返还82万、2016年5月9日返还85万、2016年7月13日返还51.5万。2、刘学智收到金雪光转款2855万元经营款用于交付水稻款项；3、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将保证金返还给刘学智的事实；刘学智所诉称金雪光向其借款450余万的事实基础不存在。刘学智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来源不明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无法确定与金雪光发微信的人。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无法否定借款，亦无法证明已经偿还刘学智借款的事实以及保证金是由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返还。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刘学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金雪光与刘学智的儿媳妇（李函）聊天截图。拟证明：1、刘学智擅自处理水稻和稻糠等副产品的收入约272万已经归刘学智占有，没有给金雪光分成。2、金雪光与刘学智合伙关系成立，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刘学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证据来源不确定，不合法，无法确定与金雪光发微信的人，亦无法证明金雪光与刘学智系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刘学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1、刘学智的会计“偶然的幸福”（李敏）与金雪光的聊天记录截屏；2、五常市隆达谷物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手机拍照截屏；3、刘学智收取加工水稻副产品所得收益账目的统计。拟证明：1、刘学智已经将双方合伙的水稻加工后的副产品进行处理，已经获得收益，且未分配给金雪光；2、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是合作关系。刘学智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确定与金雪光发微信的人，且无法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刘学智为金雪光加工水稻是事实，也就是金雪光所称的合作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刘学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添加好友时“偶然的幸福”备注的名称系李敏，庭审中刘学智亦认可李敏是其公司的会计，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1、金雪光名下的企业与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签订的合同（复印件）；2、金雪光向中央直属库五常粮库交付款项的银行流水。拟证明：1、金雪光可以直接向中央直属库五常粮库打款，没有必要非要经过刘学智名下的企业或个人打款。2、因金雪光与刘学智系合作关系，故分批次向刘学智账户汇款。刘学智经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有异议，对合同和银行流水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刘学智买粮是基于帮忙代金雪光与中央储备粮五常粮库签订合同，刘学智是代加工，收取加工费。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金雪光想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刘学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刘学智对金雪光向中央直属库五常粮库交付款项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调取刘学智及金雪光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的转款记录，可以佐证该份证据，故本院予以采信。刘学智举示了一组证据。2016年3月28日刘学智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汇款425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2016年4月22日刘学智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汇款5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刘学智借款给金雪光，用于其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购买水稻，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金雪光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金雪光向刘学智转款的银行流水与刘学智的儿媳妇发给金雪光的截图时间相吻合，案涉款项是专款专用。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刘学智借款给金雪光，收款方是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交易用途及摘要均显示是货款。金雪光与刘学智借款的事实不存在。本院认证意见：金雪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调取了：1、2016年3月25日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与河北赣博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博公司）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样本一份；2016年3月25日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与五常市隆达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签订的储粮粮食销售合同样本两份；2、2016年3月25日，赣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雪光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出具的委托书；3、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出具的三栏式明细账以及收取粮款明细；4、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财务科和购销科的两位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金雪光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签订的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样本证明一个公司不能签订超过限额的合同。委托书系基于双方是信任及合作关系出具的。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财务科的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中并未体现金雪光与刘学智之间的关系。购销科的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双方是合伙关系。刘学智经质证认为，对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收取粮款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粮库所记载的刘学智汇款的数额与其实际汇款的数额不吻合，刘学智转款转款数额为3422万元。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6年3月27日，金雪光向刘学智出具借据，借款金额400万元，月息3分，时间一个月；2016年4月8日，金雪光出具借据，借款金额100万元，月息2分；2016年4月10日，金雪光出具借据，借款金额120万元，月息2分；2016年4月14日，金雪光出具借据，借款金额50万元，月息2分。一审中，刘学智自认金雪光已还款220万元，尚欠本金450万元。2016年3月25日，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与赣博公司签订一份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样本，合同编号：wc-sd-lh-012。同日，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与隆达公司签订两份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样本，合同编号分别为：wc-sd-lh-011、wc-sd-lh-013，上述合同均已履行完毕。同日，赣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雪光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出具的委托书，授权金雪光、刘学智、张立民、金进文到该该单位办理赣博公司签订的水稻销售合同付款和水稻出库事宜。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止，刘学智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转款3,170.95万元，其中转入赣博公司名下的购粮款1,055.95万元，转入隆达公司名下购粮款2115万元；金进文转入赣博公司名下购粮款243万元，金雪光转入赣博公司名下购粮款162.4万元；张立民转入赣博公司名下购粮款279.85万元；尚有266万元转入赣博公司名下购粮款以及100万元转入隆达公司的购粮款无法核实转款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金雪光以及金雪光的儿子金进文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刘学智转款2855万元。本案所涉两张借据金额分别为400万元和50万元，由金雪光先出具借据，刘学智后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转款，刘学智实际转款金额为475万元。2016年3月28日，刘学智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转入定金款425万元，其中转入赣博公司名下定金款206万元，转入隆达公司名下定金款219万元；2016年4月22日，刘学智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转入隆达公司购粮款50万元。金雪光系赣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一人公司。刘学智系隆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一人公司。除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金雪光与刘学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借款数额是多少。关于金雪光与刘学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刘学智主张与金雪光系民间借贷关系，对此金雪光不予认可，主张与刘学智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民间借贷须具备债的意思和借款的交付两个要件，该两个要件是民间借贷生效的必备要件。本案中，金雪光出具《借据》两份，借据载明了借款数额、借款利率、归还日期等内容，双方之间存有明确的债的意思。刘学智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据此，针对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金雪光与刘学智是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金雪光与刘学智之间是否还存在合伙关系，可另行主张。关于刘学智主张借款金额及利息的问题。刘学智持两张借据主张债权，合计金额450万元，其实际向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转款金额为475万元。其中269万元系刘学智转入隆达公司名下，隆达公司系刘学智成立的一人公司，刘学智虽主张隆达公司与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签订的两份中储粮粮食销售合同样本是为了给金雪光帮忙代为签订的，但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款项刘学智未交付给金雪光，金雪光不应承担该部分的还款责任。剩余206万元，刘学智依据金雪光给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出具的委托书，授权刘学智办理赣博公司签订的水稻销售合同付款和水稻出库事宜，刘学智将该款转入中央储备粮五常直属库赣博公司名下。赣博公司系一人公司，现未有证据证明赣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金雪光个人财产，故刘学智已经交付206万元，金雪光应承担该部分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金雪光偿还刘学智借款本金45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3月27日，金雪光出具的400万元借据中，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一审中刘学智按年利率24%主张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雪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4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二、金雪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学智借款本金206万元；三、金雪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学智借款利息（以20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760.00元，减半收取31,380.00，由金雪光负担14,029.62元，由刘学智负担17,35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60.00元，由金雪光负担28,059.24元，由刘学智负担34,700.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