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意，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浒湾乡卫生院新农合监管员、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新县京九医院”）门诊主任，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德银，男，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职工，现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邹婷婷，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先，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中共党员，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方兴，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阮歆，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法人代表、股东，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谢成林，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新县京九医院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法人代表、股东，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陈晓雪，曾用名陈高萍，女，199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新县京九医院院长助理，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方平，曾用名方萍，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原职工，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邱凤英，女，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扶玉玲，女，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其光，女，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职工，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阮成华，男，194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中共党员，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胜贵，男，195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歆、谢成林、陈晓雪、方平、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邱凤英、扶玉玲、谢其光、阮成华、冯胜贵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豫1523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1日，被告人阮歆以280万的价格购得新县京九医院并从事医疗经营，被告人阮歆任法人代表，雇佣被告人方平、陈晓雪协助阮歆对新县京九医院进行日常管理和医保报销，雇佣被告人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邱凤英、阮成华、扶玉玲、冯胜贵、谢其光等人在医院坐诊。被告人方平于2014年12月底从该医院离职，被告人陈晓雪协助被告人阮歆管理新县京九医院和医保报销至本案案发。2016年3月1日，被告人阮歆、被告人谢成林和吕某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人阮歆拥有新县京九医院80%的股份、被告人谢成林拥有新县京九医院10%的股份并担任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吕某拥有新县京九医院10%的股份，但不参与该医院的实际经营管理。2016年6月2日，经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批，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由被告人阮歆变更为被告人谢成林，被告人谢成林开始对新县京九医院开展日常经营管理，但被告人阮歆仍为该医院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阮歆和谢成林二人签订《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股份转让合同（个人间转让）》被告人谢成林将其拥有新县京九医院1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人阮歆。2017年11月1日，经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批，新县京九医院的法人代表由被告人谢成林又变更为被告人阮歆，被告人谢成林不再参与该医院的经营管理。2014年1月1日至本案案发，被告人阮歆在担任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期间，使用明示或暗示的方式，指使被告人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方平、邱凤英、阮成华、扶玉玲、冯胜贵、谢其光等人制作真假病历、“空头”病人病历、将门诊病人伪造为住院病人，然后让被告人方平、陈晓雪将虚假伪造的病历拿到新县医疗保险报销机构进行医保报销，共骗取国家医保资金989056.94元。其中，被告人谢成林在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担任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和协助被告人阮歆管理期间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76310.32元。被告人陈晓雪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777095.96元。被告人方平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211960.98元。被告人陈良意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208947.47元。被告人甘德银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89225.89元。被告人韩文先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50866.73元。被告人程方兴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29510.34元。被告人邱凤英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86864.68元。被告人扶玉玲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75086.34元。被告人谢其光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52942.40元。被告人阮成华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48335.47元。被告人冯胜贵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37584.26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阮歆亲属代其将涉案赃款989056.94元全部退回，各被告人均积极预交罚金。原判采纳了问题线索移送表、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执业医师基本情况、证明、医疗保险服务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法定代表人变更文件、合作协议书、病历资料等书证，证人闫某、李某、夏某、谭某、孔某、阮某、吕某、冯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阮歆、谢成林、陈晓雪、方平、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邱凤英、扶玉玲、谢其光、阮成华、冯胜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阮歆、谢成林、陈晓雪、方平、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邱凤英、扶玉玲、谢其光、阮成华、冯胜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作真假病历、“空头”病人病历、将门诊病人伪造为住院病人的手段，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该十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阮歆、陈晓雪二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谢成林、方平、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邱凤英、扶玉玲、谢其光参与诈骗的数额巨大；被告人阮成华、冯胜贵二人参与诈骗的数额较大。被告人阮歆、谢成林、陈晓雪、方平、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邱凤英、扶玉玲、谢其光、阮成华、冯胜贵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阮歆在整个诈骗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成林、陈晓雪、方平、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邱凤英、扶玉玲、谢其光、阮成华、冯胜贵受被告人阮歆的雇佣和指使，在整个诈骗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谢成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陈晓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方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陈良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甘德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韩文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八、被告人程方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九、被告人邱凤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十、被告人扶玉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十一、被告人谢其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十二、被告人阮成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十三、被告人冯胜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十四、所退赃款989056.9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良意上诉称，其受指使参与骗取医保金，认罪、悔罪，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上诉人甘德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甘德银不构成诈骗罪，应按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其在羁押期间救助过他人并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立功，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上诉人韩文先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准确，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程方兴上诉称，其属于立功；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陈良意以其名义开处方，其没有授权，也没有收益，涉及金额应由指使人和陈良意负责；其认罪悔罪，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甘德银关于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商、事业、生育等社会保险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故原判对甘德银等人骗取医疗社会保险金的行为，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定性准确。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甘德银、程方兴关于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甘德银在羁押期间利用自身医学知识对抢救患病的在押人员提供了帮助，但其行为尚不构成刑法上的立功，原判对该情节在量刑时已考虑，其再次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程方兴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以及所知的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两种事实属同种犯罪事实，不构成刑法上的立功。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韩文先、程方兴关于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韩文先诈骗犯罪金额，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阮歆、韩文先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认定的犯罪数额正确。故韩文先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程方兴的犯罪金额，陈良意使用程方兴的名字开处方，涉及的金额不应计入程方兴的犯罪金额，原判以在共同犯罪中程方兴对陈良意的行为是明知的而不予扣除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考虑扣除该部分金额，程方兴的犯罪金额仍属于数额巨大，原判对其已从轻处罚，故对其量刑不予调整。上诉人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甘德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诈骗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为从犯，原判对四被告人均已减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及原审被告人阮歆、谢成林、陈晓雪、方平、邱凤英、扶玉玲、谢其光、阮成华、冯胜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作真假病历、“空头”病人病历、将门诊病人伪造为住院病人的手段，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阮歆、陈晓雪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谢成林、方平、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邱凤英、扶玉玲、谢其光诈骗犯罪数额巨大，阮成华、冯胜贵诈骗犯罪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阮歆系主犯；谢成林、陈晓雪、方平、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邱凤英、扶玉玲、谢其光、阮成华、冯胜贵为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良意、甘德银、韩文先、程方兴的上诉理由及甘德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徐大利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