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桂娥，女，汉族，1963年11月20日生住麒麟区。法定代理人：张瑞全，男，汉族，1964年9月10日，麒麟区组。委托代理人：袁琼飞、尹有能，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地址：麒麟区玄坛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02431729274E。法定代表人：石玉华，主任。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地址：曲靖市开发区翠峰商业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668259848A。负责人：肖加院，经理。原审第三人：兰华，男，汉族，1974年5月28日，麒麟区号。上诉人苏桂娥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开发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财保曲靖开发区服务部）、原审第三人兰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娥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顼，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住院时间认定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原告于2012年2月25日至6月22日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8天，自2016年2月28日至10月17日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32天，原告鉴定以后开庭以前又增加住院天数为242天，前后共计住院502天，但一审法院仅支持2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为：(28+232+242)天×l00元／天=50200元。2、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而是认为相关证据不足，实属错误。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要求支持受伤至定残前1636天的误工费，其中包含了鉴定以前住院的260天、以及鉴定以后开庭以前的242天。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精神疾病住院，至鉴定前一天持续误工已有1636天，依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误工期限应当认定为1636天。同时上诉人定残的依据是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已经被法院采信并认可，上诉人的误工情况和误工时间与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没有对立关系。但一审判决以一句“不采纳明鉴的鉴定意见”为理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是没有逻辑和法律依据的。3、营养费时间认定错误，营养费计算错误。上诉人至开庭辩论前，共计住院502天，但一审判决仅仅计算260天的营养费，上诉人因同样的疾病到同一医院住院治疗，起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当按照同一标准支付。二、一审证据认定错误，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计算20年。1、上诉人提交的明鉴司法鉴定意书的鉴定意见与上诉人的实际病情完全一致，应当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精神疾病多年，衣食住行等生活自理能力均已丧失，需要全天候全程照看，当然不可能还存在劳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2、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和自理能力的结论，在本案情况下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依照证据规则而言属于上诉人无需特意举证的事实。3、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的“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及自理能力”的鉴定意见与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司法鉴定意见完全一致。且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0249号司法鉴定书中【文件材料审核】已经充分确定其“日常生活无法自理、无法从事简单劳动”，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0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也明确记录了其“家务能力、原职业劳动能力基本丧失，无自知力”。因此，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仅仅是上诉人的客观情况的真实反映，与上诉人单方委托等因素没有任何关系，而一审法院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说明直接不予采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因此，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依照该鉴定意见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计算20年。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虽然伤残等级为五级，但其客观上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有证据加以证明且也主张按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来索赔，不论从法律条文先后、还是从经济赔偿逻辑而言，原审判决均应当依法优先按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标准来认定损害赔偿、而不是选择对上诉人不利的伤残等级来认定损失。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未作答辩。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偿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33717元；2、中财保曲靖开发区服务部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5日，第三人兰华驾驶的云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沿曲靖市麒麟区326国道线由南向北行驶，04时40分许行驶至太和村靖海钢材厂路段时，其所驾车辆前保险杠左侧与行人苏某发生相撞，造成苏某受伤，云Ｄ×××××号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第三人兰华驾驶云Ｄ×××××号车逃离现场，2012年5月25日14时00分许，第三人兰华前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警大队麒公交认字【2012】第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被立即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住院28天，入院诊断：1、颅内损伤（颅底骨折），2、头皮挫裂伤，3、上下唇撕裂伤，上下前牙牙体挫伤，4、左侧桡骨远端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擦伤软组织挫伤。原告出院后一直未见好转，直至2016年2月28日被家属强制带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经检查原告病情属于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此次医疗共住院232天，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已被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支付。针对原告的精神状态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原告的伤残等级，经原告及第三人兰华于2016年10月27日委托，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3日作出0249号鉴定：被鉴定人苏某此次损伤精神状态鉴定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残，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社会功能重度受损。与此次车祸存在因果关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0250号鉴定：鉴定人苏某颅脑损伤致中度智残，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构成五级伤残。第三人兰华系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工作人员，其所驾云Ｄ×××××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系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垃圾清运车，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第三人兰华执行清运垃圾的工作任务。另确认，第三人兰华驾驶的云Ｄ×××××号参加了中财保曲靖开发区营业部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应由过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警大队麒公交认字【2012】第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鉴于云Ｄ×××××号车辆已参加中财保曲靖开发区服务部强制保险，故对此事故所导致的损失，应当由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损失。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部分误工费、护理费，因本院未采信其所提交的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可收集证据后另案主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1965元、残疾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0.6=371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0天=26000元、护理费【260天+365天（因鉴定间隔周期过长本院酌定一年）】×160.7元/天=100437.5元、营养费50元/天×260天=1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酌定）、交通费2000元（酌定），合计535354.5元。以上费用由中财保曲靖开发区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110000元，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原告下余经济损失合计41535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财保曲靖开发区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苏某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苏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5354.5元。案件受理费50元（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苏某又于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7月7日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2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原审第三人兰华在驾驶机动车辆的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所驾车辆与上诉人苏某相撞，造成上诉人苏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侵害了上诉人苏某的身体健康权。该事故经当地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原审第三人兰华负全部责任，上诉人苏某无责任，因原审第三人兰华系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员工，本案事发时原审第三人兰华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在本案中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兰华驾驶的车辆在原审被告中财保曲靖开发区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中财保曲靖开发区服务部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苏某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28天+232天+242天）×100元/天=50200元；护理费按上述住院天数计算仅为502天，但一审法院按625天计算，原审二被告并未提出异议，较有利于上诉人苏某，故一审法院计算的该项费用100437.50元应予以确认；营养费应计算为：50元/天×502天=25100元；关于误工费，由于上诉人苏某于2016年11月17日经鉴定为五级伤残，故其误工费依法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计算为：30996元÷365天×1632天=138590元；上诉人苏某在一审中主张的住宿费，由于其没有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并告知上诉人苏某关于此部分所涉及的部分护理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其可另案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即上诉人苏某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费用依法计算为：1、医疗费：1965元；2、残疾赔偿金37195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200元；4、护理费100437.50元；5、营养费25100元；6、精神抚慰金20000元；7、交通费2000元；8、误工费138590元；合计710244.50元。以上费用应先由原审被告中财保曲靖开发区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苏某120000元；其余损失费用590244.50元，应由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财保曲靖开发区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苏桂娥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苏桂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5354.5元；三、由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苏桂娥各项损失费用共计590244.50元；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桂娥的其余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卫红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