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213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昌海，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樊市枣阳市。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军，广东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刑诉〔2019〕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昌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剑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昌海及其辩护人张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葛昌海酒后乘坐882公交车，在车上其一直吵吵嚷嚷、骂骂咧咧。21时30分许，该公交车行驶至宝安区长城工业区路段时，葛昌海上前询问司机欧某1是否经过赤岭头公交站，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葛昌海突然抓住正在驾驶车辆的欧某1的衣领，被拉扯的衣领又扯住欧某1的脖子，在旁乘客伍某见情况危险，马上冲上前阻止葛昌海，葛昌海立刻转向伍某，用手掐住伍某的脖子，此时，另一名乘客林某及其他乘客上前一起帮忙将葛昌海制止、控制，欧某1将公交车慢慢靠边停住，并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报案，该局到场将葛昌海抓获归案。经鉴定，欧某1、伍某、林某所受损伤均未达轻微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被告人葛昌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葛昌海在夜间行驶、实际载客人数十人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妨害行为、且实施路段为车辆密集路段，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葛昌海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异议。辩护人张建军发表罪轻辩护意见：1、酒后闹事，主观意识不清醒；2、其自愿认罪悔罪；3、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同意证人报警并滞留车内配合；4、其系初犯、偶犯，未造成危害后果。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葛昌海酒后乘坐882公交车，至21时30分许，在公交车行驶至宝安区长城工业区路段时，葛昌海在询问司机欧某1为何不到达其目的站点时，表现狂躁并叫骂，后来拉扯正在驾驶车辆的欧某1的衣领，导致衣领扯住欧某1的脖子，司机即刻靠边停车。同车乘客伍某见葛昌海拉扯司机情况，马上冲上前予以呵斥阻止，此时葛昌海又立刻转向攻击伍某，用手掐住伍某的脖子，此时，同车林某等乘客亦上前制止、控制葛昌海。后，接报警察到场将葛昌海抓获归案。经鉴定，欧某1、伍某、林某所受损伤均未达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葛昌海犯罪行为发生在普通城市道路上，案发时段该路段的车辆较为密集，犯罪行为发生时车上乘客有十名以上。视频录像记载当时案发细节为：21时30分50秒至21时31分13秒被告人葛昌海质问司机欧某1，21时31分13秒公交车进站靠边，21时31分14秒至20秒葛昌海拉扯欧某1的衣服，与此同时21时31分15秒欧某1驾驶的公交车停车，21时31分21秒葛昌海被乘客伍某拉开，并与伍某和其他乘客发生推搡；未见葛昌海有抢夺方向盘的行为。再查明，根据车载录音录像，1、在乘客报警期间，被告人葛昌海基本配合，有多次同意报警的表述；2、案发后至警察接报案到场，葛昌海一直在车上；3、葛昌海从前门下车时，警察已在其跟前，无证据证明其拒捕；后葛昌海的认罪供述基本与车载视频录音录像记载、司机欧某1及证人的陈述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葛昌海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葛昌海于2018年11月29日在石岩水田龙观路长城工业区往光明方向的882公交车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证人欧某1、伍某、林某伤情照片，证实欧某1脖子有明显红肿，并且有表皮脱落，伍某脖子有明显红肿、林某左手有伤痕；4、涉嫌违纪违法党员信息备案表（2019年2季度），证实被告人葛昌海是中共党员。二、证人证言：1、欧某1：11月29日20时许车辆行驶到岗头站台时醉酒男子葛昌海上车，到长城工业区该男子问我是否到赤岭公交站，我说不到，问我如何可以到，我说下车到对面坐，他情绪非常激动，一直唠叨，之后扯我的脖子衣服，后几名乘客一起控制住葛昌海，当时车不快，大概40迈，当时路上还有其他车辆，他拉我衣领导致我颈部受伤。2、林某：醉酒男子葛昌海指着司机骂，一乘客拉开葛昌海，后又有几名乘客一起控制住葛昌海，事情发生的时候公交车还在行驶中，车速大概40迈，路上有许多行驶的车辆，车内有10几名乘客，其左手被醉汉抓上，司机和见义勇为的男子脖子被掐伤。3、伍某：证明内容与林某证明内容一致，其脖子被葛昌海抓伤，有红肿。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葛昌海：在派出所三份笔录承认其用手抓住司机的背上衣服不放，有一个乘客过来说不让我抓司机，我说不要多管闲事，后掐住乘客脖子，当时不知道车有多少乘客，骂司机的时候车辆还在正常行驶，车速大概30-40迈。四、鉴定意见：经鉴定，欧某1、伍某、林某所受损伤均未达轻微伤。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三名证人辨认出被告人葛昌海。六、视听资料：案发时882车内监控录音录像：证实两个视频可以看到乘客有10多个人；21时31分14秒-21秒之间，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被告人葛昌海有拉扯司机欧某1的衣服，21时31分18秒车辆速度减慢，后伍某来车辆前部拉开葛昌海，葛昌海放开欧某1，转向掐住伍某的脖子，21时31分28秒车辆完全停下，21时31分35秒林某前来分开葛昌海与伍某，葛昌海转向推开林某，未见葛昌海有抢夺方向盘的行为。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昌海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拉拽驾驶人员，妨害安全驾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本案的量刑中的核心问题，即葛昌海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自首，其行为是否应按规定从重处罚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葛昌海在危害行为发生后，其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且也明确表达同意报警，在警察到达时没有拒捕行为，且事后也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在量刑时应予以考量，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葛昌海从重处罚的情节，本院将予以考量。除此外，本院在考虑量刑时，对本案公共交通工具行驶速度、通行路段情况、妨害安全驾驶行为的严重程度及对公共交通安全的危害大小、葛昌海认罪悔罪态度及其一贯表现等因素，进行全面评判，综合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葛昌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罗 若 霞人民陪审员 蔡 文 霞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陈 雪 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