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8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振文镇泗岸村民委员会下坡村民小组。负责人：陈康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康德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振文镇泗岸村民委员会下坡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坡村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康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被上诉人下坡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康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下坡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三、判决由下坡村民小组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认定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错误。处理宅基地使用权纠纷的法律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至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下坡村民小组于2015年按人口分配安排给陈康德宅基地使用权，而下坡村民小组新的责任人不予认可，故提起诉讼，本案属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陈康德未经本村集体同意，在下坡村民小组分配给其使用的宅基地（即南、北线10.32米，东、西线8米）的范围外多占土地[即南线为5.3米；北线为10.32米;东线（斜线）为13米；西线为12米]进行基础建设,这是错误的认定。根据下坡村民小组一审提供的第6号证据《下坡村〈村南屋地平面图〉》显示：图内共标注有①至⑩号宅基地，而陈康德取得①号宅基地及旁边的三角地不标号，用笔画成圈，圈内注明“实计100平方米”，用箭头表示三角地并入①号地（即①号地加上三角地超过100平方米，也视为100平方米）。陈康德现建成的住宅基地占地未超过此范围，没有多占一厘一毫。证人陈太英、陈福新的证言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下坡村民小组一审提供的第1号证据《下坡村民小组代表会议纪要》的记录内容，认可了2015年分配宅基地的事实，其中明确规定“依法对2015年新分宅基地的登记数据尊重，对村南、村北、村西新宅基地平面图的文字及数据说明认可”。这与下坡村民小组一审提供的第6号证据《下坡村〈村南屋地平面图〉》宅基地平面图注明的文字及数据说明相一致。三、一审判决认为陈康德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于超出村民小组分配给其使用的宅基地外的土地享有权利的情况下，其在涉案的土地上进行基础建设，侵犯了下坡村民小组对土地的管理权利，无事实依据。一方面，如上所述，下坡村民小组一审提供的第6号证据《下坡村〈村南屋地平面图〉》和第1号证据《下坡村民小组代表会议纪要》已足以证明陈康德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事实，结合陈康德提供的第2、3号证据及证人陈太英、陈福新的证言，已充分证实涉案的宅基地即是2015年村民小组分配给陈康德的宅基地，陈康德没有多占。另一方面，陈康德虽未依法办理乡村规划许可证，但其建设行为符合规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的规定，陈康德依法可以补办报建手续，而不能直接予以拆除。四、下坡村民小组已申请镇人民政府对土地使用权的争议进行处理，下坡村民小组的起诉应予驳回。下坡村民小组提供的第4号证据《关于振文镇泗岸村委会下坡村小组村民违法建房的请示》证明下坡村民小组已申请镇政府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如该请示称，本案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纠纷，在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前，下坡村民小组直接起诉不合法。五、下坡村民小组的起诉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无权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规定：“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2010年修正版为第二十一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本案是陈康来以下坡村民小组名义起诉陈康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给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之规定。下坡村民小组起诉未依法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依法应当驳回下坡村民小组的起诉。综上，陈康德不存在违法侵占下坡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事实；陈康德已建成的住宅基础虽未办理相关手续，但依法可补办；下坡村民小组已请求镇政府处理本案的土地权属争议，故其不得再起诉；下坡村民小组起诉亦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下坡村民小组的起诉。被上诉人下坡村民小组答辩称：一、陈康德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当定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城市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也属于集体所有……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及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涉案的土地属下坡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这是下坡村民小组与陈康德双方均没有任何争论的事实。如前所述，既然涉案的土地是下坡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任何人未经村集体的同意，擅自使用、侵占该土地的行为，均是一种民事侵权行为，而根本不是土地使用权纠纷，或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在本案中，陈康德在建房屋时，未经该土地的所有人下坡村民小组的同意，擅自在村集体安排宅基地范围外侵占村集体的土地，这一行为不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而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下坡村民小组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的规定，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提出要求陈康德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侵占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这是完全符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国家法律规定的。陈康德对本案案由提出的上诉理由，纯属是一种无理纠讼的表现。二、陈康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陈康德在未经本村集体同意，在下坡村民小组分配给其使用的宅基地（即南、北线10.32米，东、西线8米）的范围外多占土地（即南线为5.3米:北线为10.32米；东线（斜线）为13米；西线为12米）进行基础建设是错误的认定。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下坡村民小组与陈康德双方举证的材料、及与现场勘查记录确认本案涉案土地现状的有关情况，认定陈康德侵犯了下坡村民小组对土地所有者的管理权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三、陈康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陈康德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有超出村民小组分配给其使用的宅基地外使用土地权利的情况下，在涉案的土地上进行基础建设，侵犯了下坡村民小组对土地所有者的管理权利无事实依据。陈康德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前所述，涉案的土地属下坡村民小组合法所有，依法也应由村集体对涉案土地行使经营、管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关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第二十七条“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的规定，下坡村民小组经全体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村集体制定《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附则，并报镇政府备案。这些村规民约，全体下坡村民小组村民均应遵守和执行，作为村民的陈康德也不应例外，其未经村集体同意，在村集体分配给其一块宅基地范围外多占村集体的土地建造房屋，这是一种严重侵犯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是完全正确的。四、陈康德上诉主张下坡村民小组已申请镇人民政府对本案土地使用权争议进行处理，下坡村民小组起诉应予驳回。这一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在本案诉讼之前，下坡村民小组向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提交了一份《关于振文镇泗岸村委会下坡村小组村民违法建房的请示》，是要求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下坡村村民建屋管理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拆除陈康德非法侵占村集体土地所建的非法建筑物，这与土地使用权纠纷是两码事，不应混为一谈。五、陈康德上诉称下坡村民小组起诉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无权起诉。这一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在本案中，陈康德擅自占用村集体规划作道路的土地，建造了一座房屋的基础，严重影响村集体的统一规划，阻塞了广大村民的出入通道，这一行为违反下坡村民小组集体制定的《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附则的规定，而且违反了国家法律，下坡村民小组根据村集体制定的村规民约，及国家法律的有关规定，对陈康德提出本案诉讼，这是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目的是维护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无可非议，并不存在着下坡村民小组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无权起诉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下坡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陈康德立即停止非法侵占下坡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二、判决陈康德自行拆除非法侵占集体土地所建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将侵占的土地归还给下坡村民小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间，下坡村民小组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对村中的宅基地的使用作出分配方案，并制作下坡村宅基地平面图，其中村南屋地平面图，规划10户宅基地，在①号地的南面，规划时还空有三角地。宅基地的通风巷为1米，其中①、②、⑤、⑧号宅基地的长与宽均标明长度。涉案的①号宅基地注明，南、北线10.32米，东、西线8米。八户采取抽签的形式选定宅基地，①号宅基地和②号宅基地没有采取抽签，陈康德在2010年期间选定了①号地，因而下坡村民小组安排①号宅基地给陈康德，在宅基地平面图中均标有各人的名字，其中三角地用笔画圈，圈内注明“实计100平方”用箭头指向①号宅基地。陈康德认为三角地并入①号宅基地，即①号宅基地加上三角地超过100平方米，也视为100平方米。2017年间，陈康德对宅基地进行建设。经现场勘验，陈康德用水泥钢筋建设了基础，主屋基础：南、北线10.32米，东、西线12米，余下的三角地也用水泥钢筋建设了基础。四至长度为：南线为5.3米；北线为8.7米；东线为9米；西线为8米（详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017年6月28日，下坡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通过：……3、依法对2015年新分宅基地的登记数据尊重，对村南、村北、村西新宅基地平面图的文字及数据说明认可；4、对上届村委会成员有关宅基地口头说辞，但和宅基地登记簿及图纸上都没有的记录的，本届村委不予认可；5、对于2015年新宅基地登记与历史事实不相符合的或存在争议的，由本届村委召开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定。为规范村民的建房行为，下坡村民小组于2017年11月19日制订《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同年12月9日，下坡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审议关于陈康德建房违反《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并通过决定：为切实做好村中建屋规范工作，强行拆除陈康德违建部分建筑。同日，下坡村民小组向陈康德发出建房勘验告知书:“陈康德先生：经村民小组现场勘验，你已违反村规划图擅自建房，请于2017年12月2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部分，否则由村民小组强行拆除，由此引起一切事故由你承担全部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2018年1月28日，下坡村民小组施行《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附则。由于陈康德继续在涉案的宅基地建设，2018年8月26日，下坡村民小组向吴川市振文镇人民政府请示，请求依法依规处理。同年8月28日，下坡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通过决定：“陈康德在没有请示村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在尚未解决争议的土地建设基础，并擅自扩大建筑面积，侵占公共巷道，对其违建地基进行拆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涉案的土地属下坡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双方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因此，涉案的土地应由下坡村民小组行使经营和管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本村集体成员若要使用本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的规定，必须经过本村集体同意并履行相关的法律程序，未经村集体同意私自占用土地的行为，即构成对土地所有权者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下坡村民小组制订《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和《下坡村村民建房管理实施细则》附则以及决议，本村集体成员应予以遵守并执行。在本案中，陈康德在未经本村集体同意，在下坡村民小组分配给其使用的宅基地（即南、北线10.32米，东、西线8米）的范围外多占土地〔即南线为5.3米；北线为10.32米；东线（斜线）为13米；西线为12米〕（详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进行基础建设，且陈康德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有超出村民小组分配给其使用的宅基地外使用土地权利的情况下，在涉案的土地上进行基础建设，侵犯了下坡村民小组对土地所有者的管理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故此，下坡村民小组要求陈康德停止侵害多占的土地，拆除在多侵占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陈康德认为上届村民小组将三角地并入①号宅基地，即①号宅基地加上三角地超过100平方米，也视为100平方米属其使用，现占地并未超过此范围的抗辩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同时，陈康德也应遵守村规、民约及有关决议。下坡村民小组作为农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陈康德构成侵权，经村民小组代表会议决定，有权主张权利。陈康德辩称下坡村民小组起诉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无权起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陈康德辩称本案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但本案并不涉及土地权属争议，对于陈康德辩称应驳回下坡村民小组起诉的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陈康德应立即停止侵占超出宅基地范围外的土地〔即南线为5.3米；北线为10.32米；东线（斜线）为13米；西线为12米〕（详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限陈康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拆除超出宅基地范围外多侵占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康德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康德向本院提供了其他宅基地的规划图复印件两张，拟证明涉案土地边角部分应作为宅基地使用。下坡村民小组质证认为：对于陈康德提供的规划图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陈康德提供的规划图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规划图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以采纳。下坡村民小组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审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下坡村民小组依据《下坡村》主张陈康德侵占村中土地建房，并请求陈康德排除妨害、返还原物。陈康德并未办理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证，亦未提供其建房相关的报建、规划手续，上述《下坡村》中标注了“实计100平方”的字样，①号宅基地的面积又显然与100平方米不符，下坡村民小组认为陈康德分得的宅基地仅指①号宅基地线内面积，陈康德则主张其分得的宅基地包含①号宅基地线内面积及①号宅基地旁三角地范围，双方对陈康德分得的宅基地的面积范围争议较大，根据《下坡村》并不足以明确陈康德分得的宅基地面积及具体的四至。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物权的一种，其取得方式以申请、分配、审批的原始取得方式为主，虽然下坡村民小组在本案中提出的是排除妨害、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上对宅基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即使下坡村民小组于2017年6月2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认为《下坡村》①号宅基地旁标注的“实计100平方”的字样属“上届村委会成员有关宅基地口头说辞”，仍应认为涉案纠纷属下坡村民小组与陈康德之间关于宅基地使用权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涉案纠纷属于宅基地使用权争议，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对下坡村民小组的起诉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川市振文镇泗岸村民委员会下坡村民小组的起诉。吴川市振文镇泗岸村民委员会下坡村民小组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予以退回；陈康德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