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2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上震，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唐光大，男，194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教育路**。系唐上震的父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住所地防城港市防城区防港路**。 法定代表人吴佳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忠，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唐上震因其诉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以下简称防城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6行终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防城区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10月14日早上8时30分许，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防城边防派出所）接警报后出警，在防城区火车站路段将唐上震带回防城边防派出所调查、了解。防城边防派出所认为唐上震与报警人文昌街道工作人员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派出所的受案范围，经征求双方意见后，该所民警驾驶车牌为WJ桂166**的警车搭乘唐上震等人到文昌街道办，由街道办和唐上震协调解决纠纷。当日上午9时许，到达文昌街道办附近后，唐上震以各种理由不肯下车。期间，经街道办和社区工作人员轮流劝说以及边防派出所民警多次劝告，唐上震仍自处于车上。防城边防派出所认为唐上震长时间强行滞留警车的行为已经扰乱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遂于2017年10月15日17时许向防城公安分局报警。防城公安分局出警后，依法传唤唐上震并将其带走调查。至此，唐上震在WJ桂166**号警车上已滞留约32小时。防城公安分局经调查取证，认为唐上震滞留警车的行为已扰乱边防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防区公行罚决字[2017]01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1034号处罚决定），对唐上震处以行政拘留十天（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并依法通知唐上震的家属。作出01034号处罚决定前，防城公安分局已将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相关权利告知唐上震。作出处罚决定当日，防城公安分局将唐上震送往防城港市拘留所交付执行。唐上震认为01034号处罚决定违法，遂诉至防城区法院。另查明，防城公安分局将唐上震交付执行时，收缴了唐上震持有的三星牌手机一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防城公安分局当庭主动向唐上震返还涉案手机，唐上震拒绝接收。 防城区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防城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具有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职权。因此，本案中防城公安分局依法具有职权作出被诉的行政行为。经查，唐上震经街道办及社区干部多次劝解以及防城边防派出所民警多次劝告后，仍执意滞留在警车上长达32个小时，已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秩序。防城公安分局接警报出警后，依法传唤唐上震，并依法调查、收集了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01034号处罚决定。防城公安分局拟作出01034号处罚决定前，已向唐上震履行告知义务；作出01034号处罚决定后，已向唐上震宣告及通知其家属，并依法将唐上震送往防城港市拘留所执行。综上，0103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防城区法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防城公安分局是否应当向唐上震返还手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违禁品及违法人员所有的作案工具，应当收缴，按规定处理。本案中，涉案手机并非作案工具，唐上震要求防城公安分局返还涉案手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防城区法院本应支持。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防城公安分局当庭主动向唐上震返还涉案手机，唐上震拒绝接收。故对唐上震返还手机的请求，防城区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上震的诉讼请求。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防城公安分局作出的01034号处罚决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侵犯唐上震人身权利和财产权。2017年10月14日早上8时30分许，由于唐上震与文昌街道办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经文昌街道办工作人员报警，防城边防派出所出警，在防城区火车站路段将唐上震带回防城边防派出所调查、了解。防城边防派出所认为唐上震与报警人文昌街道工作人员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派出所的受案范围，经征求双方意见后，该所民警驾驶车牌为WJ桂166**的警车搭乘唐上震等人到文昌街道办，由街道办和唐上震协调解决纠纷。此阶段属于正常的出警、调查行为，防城公安分局处理并无不当。2017年10月14日上午9时许，WJ桂166**号警车载唐上震到达文昌街道办附近后，其以各种理由不肯下车。此阶段双方各执一词，唐上震在庭审中认为并无任何人让其下车，故其不敢下车离开。但根据2017年10月15日19时26分公安机关对唐上震所作笔录中，其承认有公安干警及街道办工作人员劝其下车，该次陈述与防城公安分局提交的对其他相关人员的调查材料可互相印证；2018年1月31日在防城区法院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其陈述仅有街道办工作人员劝其下车回家，因工作人员不是公安干警其不敢回家；2018年9月6日在二审开庭过程中，其则陈述没有任何人劝过其下车回家。可见，唐上震对上述事实的几次陈述均不相同，互有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九项的规定，可认定唐上震滞留警车、经劝告拒不下车的事实。WJ桂166**号警车系防城公安分局的公务用车，系其工作场所的延伸，唐上震在接受防城公安分局调查后，无正当理由滞留该警车，经劝告拒不下车，已造成对机关单位秩序的扰乱，致使防城公安分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防城公安分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其处以十日拘留，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最后，关于防城公安分局暂扣唐上震手机返还的问题。本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防城公安分局均主动提出返还该手机，且唐上震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已验看该手机，其以“有部分内容被删除，不是自己的手机”为由拒绝收领，该理由前后矛盾，故对其该诉请不予支持，但双方当事人可嗣后核对手机内容并完成手机的交接事宜。 关于一审审理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经核查，防城区法院于2018年1月5日向唐上震出具《受理通知书》，同年1月11日向防城公安分局送达《应诉通知书》及相关诉讼材料，防城公安分局于2018年1月16日向防城区法院提交证据材料，防城区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向唐上震送达防城公安分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上述程序流转时间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相关规定，不存在逾期提交、送达证据的情况。审判长主持庭审应在双方充分发表意见的基础上，有效率地推进庭审，打断当事人重复发言也是其把握庭审的应有权限，故对唐上震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已开庭审理，对相关事实的调查也已结束，事实已经查清，一审合议庭判定无需重复开庭符合客观情况，故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上震申请再审称：一、2017年10月14日，唐上震乘班车去钦州看病办事，当快班开到站外几公里的旧火车路段时，防城边防派出所民警用停牌拦停班车。之后，文昌街道办以越级上访为由，阻止唐上震到钦州看病。防城派出所警察将唐上震胁迫下车，不经唐上震同意强硬拉唐上震去文昌街道办，留唐上震一人在车上，并安排中山社区6个干部日夜轮班看守2天1夜，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和侵犯人格尊严，有损唐上震的形象和名声。期间确有街道办和社区干部叫唐上震下车，但街道办和社区干部不是警察，唐上震不敢下车，合情合理。第二天8时许，警察叫唐上震下车，唐上震表示其是警察抓上车，理应还唐上震公道，向唐上震道歉，并保障其人身安全由带其来的警察送其回家，这符合人道主义，但警察不肯送唐上震回家。之后，防城公安分局不查清事实，以“扰乱单位秩序”之名处唐上震十日行政拘留。二、防城边防派出所警察出警不出示工作证件和传唤证，违法拦停班车并抓唐上震上警车，扰乱公共交通秩序，侵犯人身自由。唐上震到钦州看病与他人无关，不受任何人干扰和阻止，边防警察、街道办和社区干部干涉、阻止、侵犯限制唐上震人身自由和人格尊严，违法违纪，应当受到处罚。防城公安分局不查清事实处罚唐上震，颠倒是非，认定事实错误。防城区法院与公安分局、派出所、街道办、社区在工作和感情上有瓜葛，明哲保身回避审案原则，作出的判决不合理、不合法、不公正。三、二审程序违法。二审过程中主办法官多次更改开庭时间，且开庭当天迟到，庭审中未对唐上震提供的新证据进行质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撤销01034号处罚决定，判令防城公安分局返还唐上震被收缴的手机。 本院认为，唐上震经街道办、社区的干部及防城边防派出所民警多次劝告，仍执意滞留警车长达32个小时，属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防城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的规定，作出01034号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涉案手机，防城公安分局已主动返还，但唐上震拒绝接收，一、二审判决对其返还手机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认定01034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驳回唐上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唐上震申请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唐上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唐上震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