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6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毛生，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羊角塘镇，现住湖南省祁阳县羊角塘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华（王毛生之妻），女，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居民，住址同王毛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新德，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司机，住湖南省祁东县洪桥街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英（谭新德之妻），女，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居民，住址同谭新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小军，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个体户，住湖南省祁东县洪桥街道。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祁东县恒美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白鹤铺镇凤形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唐小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唐小军和祁东县恒美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桥，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毛生因与被申请人谭新德、唐小军、祁东县恒美纸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终69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湘民申1912号民事裁定，指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王毛生2016年3月10日是否存在脑外伤，其双侧慢性硬膜下血肿与2016年3月10日脑外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等事实需进一步查清楚，而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湘04民再9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湘04民终692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6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毛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华，被申请人谭新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英，被申请人唐小军、恒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毛生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被申请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317,629.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于2016年3月10日遭受脑外伤以及其双侧慢性硬膜下血肿与2016年3月10日脑外伤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已提供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谭新德辩称，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二审判决已查明2016年3月10日祁东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资料系补写，该院医师肖和清在未对王毛生进行任何脑部检查及脑外伤处理的情况下重新书写了一份病历并开具疾病诊断书，且肖和清医师补写、伪造病历行为已被祁东县卫生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和祁东县人民医院进行纪律处分，故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该补写、伪造的病历资料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鉴定意见应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为准；二、祁东县人民医院肖和清医师补写、伪造病历受到了纪律处分，其在一审过程中接受法院调查所作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三、王毛生提供的照片及手机中的记录无法确定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是否经过图像处理软件进行编辑等，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一、二审查明谭新德铲卷筒纸的行为与王毛生受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谭新德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王毛生与恒美公司唐小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其二人在各自过错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毛生的再审请求。 唐小军、恒美公司辩称，一、王毛生就其2016年3月10日是否遭受脑外伤及是否因其脑外伤导致其双侧硬膜下水肿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和认定该事实；二、一、二审对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恰当，本案中恒美公司与谭新德系承揽合同关系，与王毛生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王毛生配合谭新德卸卷筒纸的行为是履行合同的义务行为，其因履行合同而遭受的人身损失应该由自己负责；三、王毛生在受伤时是脚部受伤，脑部并未受伤，唐小军基于人道主义补偿其医疗费，后王毛生在回家疗养期间继续从事运输工作并向恒美纸业索要医疗费3,000元，王毛生亦未提及其脑部受伤。综上所述，王毛生的再审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王毛生向本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申请人连带赔偿再审申请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7,629.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申请人负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0日，再审申请人王毛生为被申请人恒美公司从浏阳装运卷筒纸到祁东县白鹤铺镇，恒美公司以400元包干的方式请谭新德用叉车卸货，王毛生自愿无偿帮忙卸货。卸货中，王毛生在拖车拖卷筒纸的过程中被滚落的卷筒纸压伤腿部。受伤后，王毛生前往祁东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药费668元。2016年5月7日，王毛生因头部不适被送往南华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4天，被诊断为：1、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脊椎病；并进行了双侧硬膜下血肿钻术引流术。再审申请人头部之伤经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医疗期限十六周；3、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认可；4、住院期间每天陪护一人；5、后期行颅骨修补手术费用预估叁万元，伤后损失工作日壹佰捌拾天；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再审申请人的双侧硬膜下血肿与3月10日的脑外伤有关。被申请人谭新德、唐小军于2016年9月18日对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要求对再审申请人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的成因以及2016年3与10日的脑外伤事实及对其脑手术参与度进行鉴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王毛生双侧硬膜下血肿与外伤有关，王毛生2016年3月10日的脑外伤是否存在需要结合相关调查资料。 另查明，事发当日王毛生在祁东县人民医院进行了肘关节正侧位、股骨正侧位、裸关节正侧位的X线摄影，检查结果显示：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距离事发几个月后，祁东县人民医院肖和清医生依王毛生妻子陈美华的要求，在未对王毛生做任何脑部检查及脑部外伤处理的情况下重新书写了一份病历，并开具了疾病诊断证明书。 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本案的损害结果问题。王毛生以2016年3月10日有腿部及脑外伤为由提起诉讼，但其仅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3月10日腿部治疗的门诊费用发票及相关检查报告单。王毛生为主张2016年3月10日存在脑外伤向本院提交了：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2016年3月10日的照片、证人陈美华、王巧艳的证言。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及分析如下：1、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依据王毛生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祁东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南华附一医院的病历资料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王毛生双侧慢性硬膜下血肿与2016年3月10日的脑外伤有关。庭审中，王毛生本人陈述及证人陈美华的证言均一致证实祁东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系王毛生妻子陈美华在时隔几个月后找到2016年3月10日的接诊医生肖和清，医生在未对王毛生做任何检查的情况下重新书写的一份新病历并开具了疾病诊断证明书。本院原审认为该份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不属于日常生产生活自然形成的原始书证，其证据效力本身存在瑕疵，而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又依据该份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2016年3月10日存在脑外伤，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王毛生双侧硬膜下血肿与外伤有关，但2016年3月10日的脑外伤是否存在需要结合相关调查资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毛生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6年3月10日脑部存在受伤的客观事实，若无证据直接证实，也应提供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以证实该事实的客观存在；否则，王毛生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王毛生提交的受伤照片形成时间是2016年3月11日，无法客观真实反映其于3月10日存在头部擦伤。3、证人陈美华虽系在场人，但在庭审中接受质询时反反复复，且其与证人王巧艳均系再审申请人王毛生的利害关系人，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二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故本院认为二证人的证言亦不能客观反映事发时再审申请人是否存在脑外伤。因此，再审申请人诉请主张其于2016年3月10日存在脑外伤，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认定问题。王毛生为恒美公司从浏阳装运货物到祁东后，其自愿无偿帮忙卸货，恒美公司系受益人，王毛生与恒美公司系义务帮工关系；谭新德受被唐小军的雇请使用叉车为恒美公司卸货，唐小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谭新德与恒美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本案中，王毛生在义务帮助恒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卸货作业中，在拖车拖卷筒纸时因卷纸不平导致卷筒纸侧倒而压伤腿部，王毛生请求恒美公司赔偿其因此遭受的损失，本院原审予以支持，但王毛生在帮工活动中，缺乏安全意识，没有安全防护措施，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恒美公司部分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问题。王毛生诉请的脑部受伤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原审依法不予支持。王毛生诉请主张因腿部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为668元，其主张在祁阳县羊角塘花费医药费3,000余元没有医嘱证实，也没有证据证实与腿部受伤有关；此外，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再审申请人脑外伤作出司法鉴定书认定王毛生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本院原审认为王毛生因腿部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668元（医疗费）应予赔偿，但因唐小军已向王毛生支付了3,700元，已超过赔偿数额，故恒美公司无须再向王毛生赔偿。综上，王毛生诉请要求三被申请人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17,629.55元，证据不足，本院原审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毛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87元，由再审申请人王毛生负担。 王毛生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本院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王毛生上诉主张，其诉讼请求有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证据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2016年3月10日其头部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以及其双侧慢性硬膜下血肿与2016年3月10日脑外伤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未予采信错误。经查，本案中王毛生未能就其诉请主张2016年3月10日存在脑外伤并造成其双侧硬膜下血肿损害的事实提供科学、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推定上述事实主张成立，也不能排除王毛生双侧硬膜下血肿损害因其他时间外伤造成的可能性，相反谭新德、恒美公司、唐小军还提供了足以反驳上述事实主张的证据，王毛生应承担举证不能主张不能成立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此予以了充分的阐述，该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毛生诉请主张2016年3月10日存在脑外伤没有事实依据并对王毛生的相关损失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王毛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王毛生上诉还主张，其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王毛生在为恒美公司帮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对损害发生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恒美公司部分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王毛生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毛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湘04民终6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8元，由上诉人王毛生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谭新德向本院提交了肖和清被调查的信访材料及祁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文件，被申请人恒美公司、唐小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再审申请人王毛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谭新德方自行调取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毛生在祁东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后，即在家治疗腿伤，并从事货车运输工作。2018年7月13日，祁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接到群众举报对祁东县人民医院肖和清医师进行调查，认定肖和清医师于2016年4月份违规为患者王毛生重新书写病历，其行为构成违纪，并给予其警告处分。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一、王毛生2016年3月10日是否存在脑外伤及王毛生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与其脑外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的医师在对患者的诊断治疗和护理过程中，应严格执行其行业所规范的诊疗护理规范，尽职尽责地履行义务。本案中，事发当日，王毛生的伤经祁东县人民医院门诊接诊医生肖和清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肿痛一小时，患者自诉一小时前被撞伤左额头，左肘关节及右大腿，伤处肿痛剧烈，即来我院治疗”，并为王毛生书写了门诊病历。接诊医生当时建议王毛生对其头部、左肘关节及右股骨进行检查。但王毛生只检查了左肘关节及右股骨，认为头部没有问题而未做检查。经检查，左肘关节及右股骨、右踝关节未见明显骨折现象，花费门诊医疗费668元。接诊医生肖和清对患者王毛生有进行诊疗、救治的义务，且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门（急）诊病历记录应当由接诊医生在患者就诊时及时完成，任何人不得随意涂改病历，严禁伪造、隐匿、销毁、抢夺、盗窃病历。肖和清作为接诊医生在当天未就王毛生头部受伤进行检查、诊断，却在时隔几个月后应王毛生妻子陈美华的要求，为其在原门诊病历后面补写病历，并为王毛生重新出具了疾病诊断证明，该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因此，肖和清医生事后几个月补写的病历不具有证明力。王毛生提交2016年3月11日头部受伤的照片，并有原审王毛生妻子陈美华、女儿王巧艳出庭作证，但该两名证人与王毛生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宜采信，且照片系单一证据，不能确定具体的形成时间，王毛生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于3月10日头部受伤，故王毛生主张其2016年3月10日头部受伤的事实证据不足。同时，王毛生在庭审中自述其受伤后即在家治疗腿伤，于2016年4月底曾开车从事运输工作，并于同年5月7日赴衡阳市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此期间王毛生在家治疗腿伤并继续从事运输工作，不能排除王毛生自2016年3月10日以后有其他外伤而导致其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的可能。再审过程中，王毛生亦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系2016年3月10日受伤所致，故王毛生无证据证明2016年3月10日所受的伤与其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存在因果关系。对此，王毛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王毛生因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多少。王毛生诉请主张因腿部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经核定为668元，其主张在祁阳县羊角塘治伤花费医药费3,000余元没有医嘱证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与腿部受伤有关，故本院认定王毛生因腿部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68元，应予赔偿，但唐小军向王毛生支付了3,700元，已超过赔偿数额，故恒美公司和谭新德无须再向王毛生赔偿。另王毛生诉请主张因头部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13,949.55元，并无证据证实其所受之伤与各被申请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由各被申请人赔偿。 综上，再审申请人王毛生要求各被申请人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317,629.55元，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王毛生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7元，共10,174元，由再审申请人王毛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飞伟 审 判 员 伍中民 审 判 员 周 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佳琳 书 记 员 肖茜阐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