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民申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佟占华，女，1960年1月28日出生，回族，住馆陶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书章，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馆陶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爱民，女，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馆陶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华，女，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馆陶县。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玉，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康，北京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书章、佟占华因与被申请人王爱民、李晓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57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书章、佟占华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是基于持卡人李晓华将其和丈夫武建国信用卡，出借与案外人马海萍（该马因犯罪被判刑）从POS机上非法套现获利、透支与马海萍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而产生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无效力纠纷。据此，法院依法应当查明借贷关系是否与申请人有关的案件基本事实，查明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履行的案件基本事实。这些请求，在上诉状、二审庭审、申请调查收集证据书面申请书及二审确认合同效力代理词中，多次陈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于2016年12月25日由李晓华起草、定稿，李书章作为甲方，李晓华、王爱民作为乙方签字成立。该合同第一、二条约定房屋位置及购房款为40万元；第四条约定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房（房产证），并于2016年12月25日前完成交割手续；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钱款和房产交割完成后，依据合同法之规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甲方毁约双倍返还所交房款，乙方毁约所交房款不予返还”。依上述约定：签订合同当日即2016年12月25日，被申请人应当履行给付李书章全部购房款40万元之义务；该义务与被申请人其民事诉状自认“当日给付购房款40万元”相互印证，而合同内容不存在以欠账折抵购房款的事实。这种自认，依据民诉法解释规定的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等书面材料中，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这种自认，依照证据规则，不可逆转、不可撤销。据此，一、二审法院应当依照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要求，由被申请人对其主张的案件基本事实即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是何种事实、合不合法、生不生效等，提交事实根据；被申请人依法应当尽到举证证明责任即提交证据的责任和提交的证据要能证明待证事实是否存在，以证明其履行了当日给付李书章购房款40万元的合同义务；反之，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被申请人未尽到举证证明责任且先行毁约，没有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给付购房款。 一、二审法院不但未依法律规定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反而把王爱民非当日、李晓华无证据证明不存在的“之前借款”，超越诉讼请求、超越审理范围枉法裁认；并作出“李晓华、王爱民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李书章、佟占华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已构成违约”的错误认定。同时，针对一审庭审笔录中被申请人“当日只付购房款7万元”前后矛盾的又一自认，一、二审法院仍认定“李晓华、王爱民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属于罔顾基本事实。 事后，李晓华以与案外人马海萍套现透支其和丈夫信用卡形成借贷关系与申请人无关的款项，混淆成申请人“借款本金”。对此混淆，法院错将不存在的“借款本金”虚假成“佟占华存在欠款的事实”、“佟占华向李晓华借款的事实存在”和“佟占华与李晓华之间有借款合同关系”；虚化成“房屋买卖合同当日给付的购房款40万元”；虚伪成“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将借款本金转化为已付房款”。因被申请人未交清购房款，申请人不同意交房，更不同意办理房产登记过户手续，是申请人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实质要求。被申请人对其自身先行毁约行为，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属滥用诉权；而法院确认合同有效，属滥用审判权；请求纠正一、二审错误判决，支持再审请求。 1、二审判决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错误，目的是片面套用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72号（以下简称指导案例72号）的部分观点，使被申请人的非法利益合法化。 2、二审判决认定存在“借款本金”、“并将借款本金转化为已付房款”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不存在债权、更不存在到期债权。 综上，二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及李晓华所谓的“借据”不成立。因是马海萍长时间套现、透支李晓华和其丈夫信用卡，因套现透支次数不确定、数额多少不确定，偿还次数、额度不确定，套现透支总额因上述不确定而不能确定，且上述每笔每次交易推送到李晓华手机上的信息内容佟占华不知情。即使佟占华善良不可能不懂常理当“替罪羊”，替马海萍出具“借据”。李晓华所谓佟占华“借据”目的嫁祸于佟占华。二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缺乏证据证明。 3、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4、聊天记录的“欠”不能混同于民间借贷关系的“借”，二审法院认定自相矛盾。 5、一、二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之前向被申请人分别借款14万元”，但李晓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佟占华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或借贷关系、及14万元借款存在的证据。（1）李晓华未提交证据，法院无从查明李晓华是否出借了17万元中的14万元大额借款、出借14万元之流向和14万元是否交付佟占华等事实；李晓华未提交取款、汇款、转账14万元交付佟占华的凭证，且未提交14万元交付事实包括14万元来源、14万元交付时间及地点、借款原因、用途事实经过的证据；由于李晓华举证不能，一、二审法院不能凭空得出李晓华与佟占华之间有14万元借款合意、借款14万元事实已经发生、交付佟占华14万元等案件的基本事实。二审法院认定“之前佟占华与李晓华有借款合同关系，李书章出具的收条载明收李晓华17万元，印证双方之前有借款事实存在”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错误认定。（2）依据法律规定及证据规则要求，仅凭李书章17万元收到条，不能认定了佟占华与李晓华之前有借款14万元；也无证据证实“转化为购房款的14万元借款又是佟占华自己经手的借款”。一、二审法院罔顾基本事实，作出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错误裁判，应予纠正。 综上1—5之内容，佟占华与李晓华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或借款合同关系案件存在，佟占华不是李晓华出借其和丈夫信用卡从POS机套现透支使用人，佟占华不具备李晓华自认的153000元，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存在14万元”借贷关系或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主体资格，佟占华不是李晓华出借其和丈夫信用卡套现、透支产生的借贷关系的义务人和民事责任的承担者。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上述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6、原审判决认定“佟占华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予支持”，但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7、关于李书章出具的“收条”和买卖楼房的房价。 （1）关于李书章出具的“收条”合同签订的当日即2016年12月25日，被申请人要求先签订合同，再打收条，并许诺会交足40万元；因李晓华自己起草、定稿的合同第六条有“乙方毁约所交付款不予返还”的明确惩罚约定，李书章相信他们不会赖账，就依合同约定向被申请人出具了收到条。但李书章对佟占华与被申请人14万元和19万元款项如何形成，因从未参与，不了解情况。 （2）关于房价。申请人的楼房面积为152.14平方米，在2016年底的价格至少每平方米要4000元，再加上一储藏间，总价在60万元以上。 二、基于前面一对审理案件所需要的主要证据，申请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而未予调查收集，导致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二审中，申请人为获取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李晓华将其和丈夫信用卡出借与马海萍套现透支牟利，佟占华没有向李晓华借款和经手李晓华的借款、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或民间借贷关系，和李晓华未支付李书章合理对价购房款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申请人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45天时间内，四次向主办法官递交了调查收集证据的书面申请。申请人主要意图是向二审法院证明，李晓华请求佟占华帮忙将其和丈夫即将被锁死的信用卡出借与马海萍透支套现使用以激活，李晓华与佟占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或民间借贷关系。马海萍每一次刷卡信息均是推送到李晓华手机上，李晓华明了马海萍每一次刷卡事实及数额，其信用卡是李晓华电话联系马海萍母女自己取回后，李晓华怕马海萍透支、套现行为影响其和丈夫信誉，而主动、全部偿还了被马海萍套现、透支的数额。调取证据的目的，一是证明马海萍透支李晓华及其丈夫信用卡的具体次数、数额、总金额；二是证明李晓华将其和丈夫的信用卡出借与马海萍透支套现，透支套现数额，没有转到佟占华的账户上，与佟占华无关等基本事实。 二审法院知道了该证据线索，应当依法调查收集，但未调查收集，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上述申请，二审法院均未依法调查收集，就认定“佟占华向李晓华借款的事实存在，故李书章、佟占华申请调取相关证据证明与李晓华不存在借款关系，已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的主观臆想和枉法判决。二审法院上述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 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四、二审法院裁判观点，来自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72号裁判要点中，有所取舍只言片语的摘抄。 五、一二审判决遗漏上诉请求，并超出诉讼请求违法审理。 再审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广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和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57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李晓华、王爱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王爱民提交意见称，再审申请人李书章、佟占华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申请人李晓华提交意见称，再审申请人李书章、佟占华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6年12月25日，李书章与李晓华、王爱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日，李书章给李晓华、王爱民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售楼款肆拾万元整（联社家属楼）其中李晓华壹拾柒万元整，王爱民贰拾叁万元整”，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房（房产证），于2016年12月25日完成交割手续”，李书章已将房产证交付李晓华、王爱民。再审申请人佟占华和李书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书章、佟占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继荭 审判员  邵恩有 审判员  陈建英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 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