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初35号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后王街**。法定代表人：董某董某董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1岳某1岳某1，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彭某彭某，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某河某河某，，住所地忻州市河曲县旧县乡沙万村负责人：赵光荣，该加油站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2岳某2岳某2，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山西分公司”）与被告河某河某河某（以下简称“晋鑫加油站”）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彭某彭某、被告晋鑫加油站的经营者赵光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2岳某2岳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忻州市《忻州日报》上（非中缝）公开道歉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所花费的合理支出费用共计3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是一家从事石油、天然气的勘探、开采和贸易，石油产品的炼制与销售及化工产品的生产与销售一体化的能源、化工公司。中石化为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2018年度品牌价值已达2462.88亿元，中石化生产销售的油气产品已然是质量和安全的保证，并且在市场上占有极高的份额。中石化一向注重成品油终端销售点的布局与品牌建设，为统一成品油销售终端的品牌标识，中石化早于2000年4月14日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注册了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图文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包含车辆加油站等第37类；2002年10月28日注册第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商标；2010年2月28日注册第5992265号注册商标：“中国石化”，核定服务项目包含车辆加油站等37类；2002年10月28日注册第1948353号“SINOPEC”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包含车辆加油站等37类。上述商标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中石化对上述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7日注册了第4683311号“易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37类；于2008年12月14日注册了第4638026号图形商标“奔跑的人”，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了第6611521号商标：“EASYJOY”,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上述商标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2014年12月27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商标专用权转让给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经过多年的品牌建设和维护，上述图案已成为提供高质量车辆加油服务的典型标志物。2018年6月6日，中石化山西分公司取得中石化关于“朝阳商标”、“满天星商标”、“中国石化”、“SINOPEC”注册商标的使用授权和维权授权；2018年6月1日中石化山西分公司取得了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关于易捷、奔跑的人、EASYJOY注册商标的使用授权和维权授权。中石化山西分公司的调查人员在摸底排查过程中发现被告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加油站罩棚上标注类似“朝阳图案”标识，与原告“朝阳图案”标识相比，仅是将“N”替换成“JX”，将“OPEC”替换成“JYZ”，将“中国石化”替换成“晋鑫加油站”，均是采用朝阳+英文字母+汉字，字体相同，颜色相同，视觉上无差别。加油站罩棚侧面标注“满天星”图案。容易使公众误以为“中油石化”就是“中国石化”，侵犯了中石化的相关商标专用权。另，中石化系国内知名的特大型企业，在国内开设的加油站数量众多，且均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系众所周知的事实，据此足以认定中石化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强、知名度高。而被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不但不对涉案商标进行避让，反而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与涉案注册商标相似的标识，明显有攀附的故意。被告地处308国道，共有四台加油机，四把加油枪，来往车辆众多，自2007年5月开始经营，侵权时间长。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中石化的商标使用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为证明其主张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商标公证书1、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目的：第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为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注册有效期为2002年10月28日至2012年10月27日，后经核准续展至2022年10月27日。上述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包括车辆加油站。上述内容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第1948357号《商标注册证》及所附的《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和《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原件与前面的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2、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目的：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为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注册有效期为2000年4月14日至2010年4月13日，后经核准续展至2020年4月13日。上述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包括车辆加润滑油、车辆加油站。上述内容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明第1385942号《商标注册证》及所附的《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和《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原件与前面的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二、授权委托书1、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证明目的：2018年6月6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出具石化集团商标授【2018】59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使用涉案“朝阳”、“满天星”、“中国石化”、“SINOPEC”注册商标，并有权对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不法行为，行使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和司法机关举报、控告、维权和提起诉讼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委托书签发之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2、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证明目的：2015年5月18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出具石化集团商标授【2015】41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使用涉案“朝阳”、“满天星”、“中国石化”、“SINOPEC”注册商标，并有权对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不法行为，行使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和司法机关举报、控告、维权和提起诉讼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委托书签发之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3、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证明目的：2015年5月20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石化销授【2015】74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省级分支机构使用涉案“朝阳”、“满天星”、“中国石化”、“SINOPEC”、“易捷”、“EASYJOY”、“奔跑的人”注册商标，并有权以被授权人的名义对侵犯商标专用权的步伐行为，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和司法机关举报、控告、维权、诉讼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委托书签发之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三、证据保全公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经营场所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似的标识，构成侵权。被告晋鑫加油站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侵犯“朝阳”商标权，被告晋鑫加油站的罩棚是由五个中文汉字处于中心和标志性地位，图标上拼音缩写jxjyz是晋鑫加油站拼音首字母，字形与中石化拼音简写不同，企业名称晋鑫加油站同中国石化注册商标无任何关联，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说是对原告商标的替换。二、答辩人没有侵犯“满天星”商标权，答辩人点状图案标识小圆圈共有9行，左右采取不对称结构排列，而中石化满天星采用小椭圆左右、上下对称结构，小椭圆共11行，除第1行和最后一行各排列4个外，其余每行各排列5个。因而二者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两者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2018年5月1日答辩人加油站停业改造，同月6日答辩人委托河曲县首创图文设计广告制作了涉案罩棚，后2018年8月2日罩棚因质量问题拆除，2018年11月13日恢复营业。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晋鑫加油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5月1日前晋鑫加油站原貌确认证明材料及证人的身份证复制件各5份；2、2018年5月1日前晋鑫加油站原貌照片两张；1、2证明目的：2018年5月1日前晋鑫加油站的广告装潢丝毫没有与中国石化商标相似。3、2017年7月4日河曲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河安监管发（2017）30号文件复制件一份共6页；4、2018年3月16日河曲县水污染防治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给河曲晋鑫加油站下发通知复制件一份；5、河某河某河某停业开工报告复制件一份一页；6、河某河某河某双层油罐改造工程验收申请报告复制件一份一页；7、河某河某河某维修改造工程施工协议复制件一份两页；8、竣工验收审核书复制件一份四页；9、河曲县首创图文设计证明材料及营业证照复制件各一份一页；3-9证明目的：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停业改造，涉嫌的广告未投入使用。10、河某河某河某随访调查笔录2天共16人，被调查人未将河曲晋鑫加油站误认为中国石化加油站；11、2018年8月2日将标识更改后现状照片三张；12、2018年7月间原、被告图文比对照片6张。10-12证明目的：河某河某河某已不存在侵害原告商标专用权。经庭审质证，被告晋鑫加油站对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提交的第一组及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被告晋鑫加油站的图文组合与中国石化朝阳图案看不出有相似的内容。原告照片既不能标明整改以前的标识，也不能标明现在的标识。从整体效果上看，晋鑫加油站不可能与中国石化加油站混同。原告对被告晋鑫加油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组照片均未体现拍摄的时间，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二组证据（证据3-9）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被告提供的是关于油罐改造的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未使用侵权商标。对证据10-12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首先被告出具的相关调查材料中人员的真实身份无法核实，其次这些人员是否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无法查证，同时证据的形式也不合法，根据民诉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证人应该接受法庭质证，其证言才能被法庭采纳。关于被告声称加油站涉案的商标已整改，具体的真实情况原告方将进行核实。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仅否认证明目的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于2000年4月14日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注册了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图文商标；于2002年10月28日注册第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商标；于2002年10月28日注册第1948353号“SINOPEC”商标；于2010年2月28日注册第5992265号“中国石化”商标。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4日注册了第4638026号“奔跑的人”图形商标；于2009年1月7日注册了第4683311号“易捷”商标；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了第6611521号“EASYJOY”商标。2014年12月27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商标专用权转让给中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述7个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包括车辆加润滑油；车辆加油站等，且均在注册有效期内。2015年5月18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出具石化商标授【2015】41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单位取得“朝阳”、“满天星”、“中国石化”、“SINOPEC”注册商标的使用授权和维权授权，授权期限自授权委托书签发之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8年6月6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又出具石化集团商标授【2018】59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以及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全资、控股等分支机构取得“朝阳”、“满天星”、“中国石化”、“SINOPEC”注册商标的使用授权和维权授权，授权期限自授权委托书签发之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通过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石化销授【2015】74号商标授权委托书以及2018年6月1日出具的石化销授【2018】53号商标授权委托书取得了“朝阳”、“满天星”、“中国石化”、“SINOPEC”、“易捷”、“奔跑的人”、“EASYJOY”注册商标的使用授权和维权授权。2019年2月14日，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12时40分，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公证员张捷平和工作人员刘欢随同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组织的拍照人员殷允龙、宋娜、李可来到位于忻州市河曲县旧县乡的“晋鑫石化”（该加油站罩棚上标有“晋鑫石化”的字样），公证员通过手机版“高德地图”对该加油站位置进行了定位，并对定位显示的手机界面进行了截屏，取得了图片4张。拍照人对该加油站相关设施标注、使用的有关文字、图形、字母等进行了拍照，取得了照片5张。前述图片打印一式四份，照片冲洗一式四份。前述打印的图片和冲洗的照片用于制作公证书。2018年8月13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作出（2018）晋并南证经字第4998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拍照行为系在公证员张捷平及工作人员刘欢现场监督下进行。上述截屏取得的图片的打印件及拍照取得的照片依次粘贴在公证书后面，打印件内容和冲洗的照片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经庭审比对，案涉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注册商标采用图案+英文字母+汉字组成，“朝阳图案”注册商标由红色圆形线条遮盖下的“中国石化”和“SINOPEC”整体构成。其SINOPEC的“I”和“N”向上变形突起，与红色图形线接触。被告晋鑫加油站在罩棚上使用商标是英文字母JXjyz（“晋鑫加油站”汉语拼音）+红色圆圈+汉字“晋鑫加油站”构成，其中“JX”放大突出，从外观上与原告朝阳商标变形突出的“SIN”具有显著区别。加油站罩棚标注汉字“晋鑫加油站”，红底及红、白色斑点图案与原告“满天星”图案除斑点数量外，基本无差别。又查明，被告晋鑫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河曲县旧县乡沙万村投资人为赵光荣，成立日期为2007年5月8日，经营范围：零售汽油、柴油。被告在开庭前已更换新罩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晋鑫加油站是否侵害了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2、原告主张被告晋鑫加油站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未经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案涉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属于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中国石油化工集团系案涉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的商标注册人，且该商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其对案涉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出具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单位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给其下属单位出具的商标授权委托书，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享有对侵犯案涉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诉讼的权利，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案涉保全证据公证书明确记载了此次保全证据的行为是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两人面前进行，公证书所附照片内容与当时情况相符。该照片清楚地显示被告晋鑫加油站经营场所悬挂被控侵权标识。经庭审比对，被告晋鑫加油站经营场所使用标识与原告“满天星”商标斑点数量上具有一定区别，但在整体构图、组合要素、颜色等方面完全一致，进而整体视觉效果构成高度近似，且均使用于车辆加油站类别，因此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以为被告晋鑫加油站与商标注册人存在特定关联，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被告罩棚使用的其它标识，与案涉“朝阳”商标商标具有显著差别，未构成侵权。关于焦点二，被告晋鑫加油站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经查明，被告在开庭前已经主动更换经营场所标识，更换后的标识与原告商标具有显著区别，因此对原告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案涉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案涉注册商标的数量、知名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对侵权行为的认识态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定被告晋鑫加油站赔偿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合计12000元。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请求被告晋鑫加油站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因商标权属于财产权性质，主要的救济方式为制止侵权、赔偿损失。且原告中石化山西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商誉因被告晋鑫加油站的侵权行为而受到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某河某河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合计12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负担5568元，被告河某河某河某负担2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