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冀01行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228号东海大厦一区32-B6A6A5。 法定代表人李晶光，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兆国，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裕华东路191号。 法定代表人邵金成，局长。 委托代理人寇振敏，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一红，该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东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穆德英，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部门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杰诺，河北冀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6月27日西安灵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原告销售侵犯其商标注册专用权的消杀用品，同日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后由其所属的建安市场监督管理所的执法人员对原告处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侵权商品甲丽净牌抑菌液（盒装）10箱、世龙牌护肤洗液3箱、世龙牌鞋袜洗消液1箱、世龙牌抑菌洗剂1箱、甲丽净抑菌液（瓶装）1箱、世龙牌洁肤液1箱、世龙牌护衣液1箱、甲丽净抑菌膏6箱、世龙牌手足软化膏1箱、世龙牌肤康净2箱、世龙牌干爽爽1箱，计20箱11种。被告于当日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期限自2018年6月27日至7月26日；2018年7月26日被告作出《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决定扣押至2018年8月25日，上述决定书均于同日向原告送达。经举报人西安灵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现场鉴别，该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了《鉴定报告》，认定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的28箱11种含甲丽净或者世龙牌商标的商品均为假冒其公司商品。经调查，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原告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甲丽净”“世龙”产品系侵犯“甲丽净”“世龙”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拟定作出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上述查处商品，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当日签收；2018年8月20日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同日直接送达原告；2018年8月24日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8月27日向原告送达。原告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于2018年10月22日向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2018年10月24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经补正依法受理，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2月25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12月26日签收。2018年9月17日原告缴纳罚款5000元。 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向注册人西安灵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发放“甲丽净”商标注册证（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14年2月14日至2024年2月13日止）和“世龙”商标注册证（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10年9月14日至2020年9月13日止）。 被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上显示：收件人为李晶光，签收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是否要求举行听证一栏为“否”。庭审中原告对签名予以认可，但否认签署日期和听证一栏的“否”系其法定代表人本人所签。 2005年11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作出的商标案字（2005）第172号《关于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标识鉴定有关问题的批复》：“现批复如下：在查处商标违法行为的过程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委托商标注册人对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商品及商标标识进行鉴定，出具书面鉴定意见，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鉴定者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该鉴定结论作为证据予以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具有行政处罚权。该案中，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西安灵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诉后，依法立案后对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228号东海大厦一区32-B6A6A5原告的经营点进行了检查，现场查扣了标记“甲丽净”“世龙”消杀用品11种28箱，经投诉人西安灵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鉴定，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由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在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期间，虽原告提交了银行转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要件。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取证、核审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通知告知书》，至庭审结束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依法定程序，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该院予以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2行初29号行政判决并要求依法改判；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晶光与2000年左右开始从事灰指甲系列消毒液行业，上诉人于2011年9月1日设立，开始做甲丽净石家庄加盟商，开有两个甲丽净实体店同时网上销售，2014年因拆迁等原因关闭实体店，只做网上销售。2017年开始，生产厂家西安灵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网上低价销售影响实体店销售为由停止供货，改由湖北张志兵在湖北甲丽净总代理处拿货销售至今。2018年6月27日，西安灵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与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建安工商所（以下简称建安工商所）以假货名义查扣了上诉人处甲丽净产品，李晶光于同年7月2日到建安工商所处理此事询问如何提交证据，建安工商所工作人员卢红民、孙学军说必须由厂家授权销售证明和进货发票，否则都是按假货处理。李晶光告知其厂家以假货名义打击串货是不会给开具授权证明的，全国2000多家实体店厂家也从来没有给过正式发票，不行就移交给警察，厂家有调查的能力。此后李晶光陆续多次到建安工商所沟通处理，提交了发货物流信息，银行打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供货人联系方式和愿意积极配合调查等信息，建安工商所没有采纳，也没有联系上诉人的供货人。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为：“所以原告提交了银行转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律要件”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期间提交了发货物流信息，银行打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供货人联系方式，被上诉人行政不作为，不予调查，导致上诉人销售的商品是否合法取得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在行政判决书另查明部分认为：“签收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是否要求听证一栏为“否”。庭审中原告对签名予以认可，但否认签署日期和听证一栏的“否”系其法定代表人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认定，不能推导上诉人放弃了要求听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在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原告主张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通知告知书》，至庭审结束，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建安工商所一直未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拒绝向上诉人出示厂家西安灵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货鉴定结论。就此事李晶光和建安工商所沟通过，被上诉人说属于调查期间上诉人没有权利看假货鉴定，有异议可以等行政复议申请查处厂家假货鉴定书。导致上诉人丧失要求举证听证的权利，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予以证实。3.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上诉人于2019年2月11日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予批准，西安灵草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公正性，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属于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行政诉讼法之规定，向贵院上诉。请求依法公正地审理此案，撤销原判决并改判。 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答辩人对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辩称：1.答辩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8年10月22日，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到答辩人处申请行政复议，因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材料不全，答辩人依法书面告知了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补证，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到答辩人处提交了全部复议材料，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并出具了长法复决字[2018]7号复议申请决定书。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合法取得货物，其已经提交发货物流信息、银行打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供货人联系方式来证明其系合法取得的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之规定，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法定要件，并且也无法提供法律规定的证据，因此，答辩人无法认定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系合法取得的货物。商标所有权人西安灵药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证实，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售的货物为假冒产品。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至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商标所有权人西安灵药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因此，一审采纳该《鉴定报告》正确。依据相关规定，凭此证据认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正确于法有据。3.关于听证的问题。2018年8月2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晶光接受并签字确认，并在是否要求举证听证一栏手写“否”，以上证据足以使答辩人认定，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放弃了要求举证听证的权利。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并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提出举行听证的要求，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未向答辩人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提出过举行听证的要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要求举行听证，事实清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其依法对上诉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处罚前告知程序，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批准其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上诉人无证据亦无正当理由表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鉴定报告可能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未批准其重新鉴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骥宇立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保江 审判员  张志洲 审判员  魏其仓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