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群，男，汉族，1979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原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经信科科长，曾任经济发展局发展和改革科科长。户籍地及家庭住址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3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辉、李蕊，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群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7）鲁05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8月，被告人王立群在担任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发展和改革科科长期间，负责2013年省黄某“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的审核、上报工作。被告人王立群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审核职责，将东营佛思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虚假申报材料上报，致使该公司的申报项目通过审核，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95万元。案件审理期间，涉案赃款395万元已被追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耿某（东辰集团公司战略发展部副部长）证实，2013年，东辰集团公司以子公司佛思特公司名义申报过黄某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最终以非晶合金变压器建设项目申报并获得395万元贷款贴息专项资金。申报材料主要由辛某汇集整理，他协助，材料整理装订后他报给开发区经发局王立群，申报材料也是王立群负责审核的。王立群审核通过后，逐级上报给市黄某办、省黄某办等。他们公司的申报资料不都是真实的，其中沈阳工业大学电气工程院的产学研合作协议、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都是伪造或变造的，各类变压器的“检验报告”“型号备案证书”等都是东辰节能电力公司的。实际上，佛思特公司只生产生物化工产品，从未生产变压器。2006年前后，佛思特公司在块地，在开发区经发局以变压器建设项目立项，准备建设变压器厂房。因为佛思特公司认可度较低，且没有生产变压器的资质和技术，因此集团公司让东辰节能电力公司接手佛思特公司的变压器业务。2013年东辰节能电力公司从垦利县胜坨镇搬到以佛思特公司名义购买的土地上，以佛思特公司名义贷款的1.6亿元也都由东辰节能电力公司使用了。因为非晶合金变压器价格高，销量不大，东辰节能电力公司主要生产传统型变压器。王立群审核申报资料时未为难他们，也未要求提供申报资料原件，只是对申报资料中以东辰节能电力公司名义出具的收据、发票等票据提出疑问，让进行说明，后公司就在申报材料中增加一份让东辰节能电力公司代表佛思特公司采购设备、签署合同的董事会决议。 2．证人刘某（东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证实内容与证人耿某证实内容一致。 3．证人辛某（东辰集团公司原战略发展部副部长兼技术中心副主任）证实内容与证人耿某证实内容一致，同时证实申报资料中的审计报告、收据、董事会决议等资料系伪造或经修改过。刘某让他制作一份假的董事会决议，以体现佛思特公司委托东辰节能电力公司签署合同、采购部分设备等内容。董事会决议放入申报资料中，耿某提交给开发区经发局。 4．证人王某（原东辰集团公司技术中心职工）证实内容与证人辛某证实内容一致。 5．证人孙某1（开发区经发局发改科科员）证实，2013年8月份，佛思特公司曾申报“非晶合金变压器”的黄某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最后获批395万元省级财政专项扶持资金。当时是耿某报送的申报材料，王立群亲自审核，王立群审核后让他比照以前的拟稿行文格式，并结合申报企业有关申报材料起草一份“关于提报2013年省蓝黄‘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文稿。 6．证人高某（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证实，佛思特公司曾在2013年通过开发区经发局申报获批395万元省级财政专项扶持资金，是由经发局发改科具体审核上报的。作为分管领导，他仅对经过业务科室审核把关通过的申报项目而起草拟制的请示文件上签字，不具体参与对申报项目真实性审查审核。 7．证人崔某（东营市区域发展战略推进办公室项目推进处处长）证实，根据“东黄某办发（2013）36号”文件要求，对佛思特公司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应该由开发区经发局负责，市区域办只负责收集各个县区包括市属开发区上报的申报材料，并进行形式审核，不负责审核材料的真实性。佛思特公司申报材料的第三部分有专门的项目申报承诺表，在承诺表上申报企业对其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承诺并加盖了企业的印章，而且开发区经发局作为上报部门也对上报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承诺，并加盖开发区经发局公章。佛思特公司不生产变压器及配套设施，却以变压器项目申报专项资金，加之申报材料造假，所谓良好经营业绩及信用记录无从谈起，根本不符合申报专项资金条件。 （二）书证 1．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王立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玩忽职守致使395万元专项扶持资金被骗领的犯罪事实。 2．中共东营市委、东营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开发区建设若干问题的决定（东发［1998］25号）》证实，1998年12月19日，中共东营市委、东营市人民政府对东营经济开发区的区划范围和产业布局、管理体制、职责权限、机构设置与人事管理等事项进行了规定。 3．东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开发区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批复（东编发［1999］9号）》证实，1999年6月4日东营市编制委员会决定东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内部机构设置，其中包括经济发展局。 4．东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有关机构编制问题的通知（东编发［2012］110号）》证实，2012年8月29日东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对开发区管委会的领导职数、工作机构进行了规定，其中经济发展局负责发展和改革、经济与信息化、金融、统计等方面的工作。 5．中共东营市委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东开党工发［2013］9号）通知证实，2013年3月8日王立群被任命为开发区经发局发展和改革科科长，试用期一年。 6．干部任免审批表、开发区经发局工作证明证实，王立群的学习、工作简历情况，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任开发区经发局发展和改革科科长。 7．户籍证明证实，王立群，男，汉族，1979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8．开发区经发局出具的科室职责和工作流程证实，发改与综合科的科室职能中包括“组织项目论证储备，调度重点项目进展情况，做好争政策、争项目、争资金工作，开展特色园区与产业基地申报”。在项目申报业务中，办事内容是“中央级资金、省级资金（新能源产业发展资金、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黄某两区专项资金）、市级资金项目申报”；办理流程是“企业提交材料—科室初审—分管局长审核—局长审核—转呈上报”。在监管资金拨付使用管理业务中，办事内容是“拨付发改委、黄某办各级、各类监管资金并检查规范资金使用，调度资金使用和项目进展”，办理流程是“企业设立监管账户—企业申请—提交招投标等资料—科室初审—局长审核—开发区财政局联审—拨付资金”。 9．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关于印发〈2013年黄某“两区”和“一圈一带”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的通知》证实，2013年8月5日，省发改委、财政厅下发文件，对扶持范围、资金安排、申报条件和申报资料、申报和审核、工作要求进行明确规定。扶持范围包括生态环保项目和节能减排项目。资金安排要求全部以贷款贴息方式支持相关领域项目建设。申报条件包括申报单位是各区域内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事业单位；具有良好的经营业绩和信用记录，申报项目符合区域发展规划和国家产业政策。要求项目单位和市级上报部门书面承诺上报项目材料的真实性。由各地以市为单位申报，省发改委、财政厅进行初审，初审通过的，组织专家进行评审。依据专家评审结果，确定补贴额度，向社会公示。 10．东营市黄蓝两区建设办公室、东营市发改委、东营市财政局《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省黄蓝“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东黄蓝办发［2013］36号）》证实，2013年8月5日下发文件，对扶持范围、资金安排、申报条件和申报材料、申报和审核、专项资金的使用与监管、工作要求进行明确规定。扶持范围包括生态环保项目和节能减排项目；专项资金必须用于项目建设的固定资产贷款；申报单位是各区域内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事业单位，且具有良好的经营业绩和信用记录，申报项目符合区域发展规划和国家产业政策；项目建设单位对项目真实性和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不得编造项目，骗取套取专项资金；各县区、各有关部门单位严格审核申报单位资质，确保申报材料内容完整、数据准确、证明文件真实；申报项目要按照税收缴库级次和属地原则上报。 11．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发局、财政局《关于提报2013年省黄蓝“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东开经发字［2013］41号）》及发文稿纸证实，2013年8月12日，开发区经发局、财政局上报市黄某办、发改委、财政局4个项目申报专项资金，其中包括佛思特公司的非晶合金变压器生产项目申报专项资金500万元。发文稿纸“科室审核”一栏中有王立群签名。 12．东营市发改委、东营市财政局、东营市黄蓝办《关于申请2013年黄蓝“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请示（东发改投资［2013］350号）》证实，东营市相关部门对申报2013年黄某“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项目的资料进行了审核，筛选出15个项目上报省发改委、财政厅，其中包括开发区上报的佛思特公司的变压器建设项目，建设规模及主要建设内容为“新建一套节能变压器生产装置，项目建成后可实现年产110kv非晶合金变压器500余台，产能31万KVA，其他各类S11变压器900台，产能759万KVA”，申报资金500万元。 13．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发改委《关于下达2013年“黄蓝”两区及“一圈一带”建设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鲁财建指［2013］289号）》证实，东营市上报的15个项目中有5个项目获得专项资金，包括开发区上报的2个项目，其中佛思特公司的变压器建设项目获批专项资金395万元。 14．东营市财政局、东营市发改委、东营市黄蓝办《关于下达2013年“黄蓝”两区及“一圈一带”建设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东财建指［2013］126号）》证实，佛思特公司的变压器建设项目获得专项资金395万元。 15．黄某两区专项资金拨付申请表、佛思特公司关于使用“黄某”两区及“一圈一带”专项资金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申请及相关资料、预算拨款凭证证实，2013年12月20日，395万元专项资金拨付至佛思特公司账户。 16．恒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2月20日，佛思特公司账户内转入395万元，2015年1月20日至10月19日分10次将395万元转出。 17．东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流水明细及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对账单证实，东辰集团公司的账号与申报材料内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对账单中佛思特公司的账号相同。 18．中国建设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证实，2012年12月5日佛思特公司与建设银行垦利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的情况，贷款名义“150KVA/年S13型三角形铁芯节能变压器项目建设”。 19．佛思特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透明质酸、谷氨酰胺的生产、销售。2014年12月16日之前经营范围包括箱式变压器的生产销售。 20．东辰节能电力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及变压器销售合同证实，东辰节能电力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变压器。该公司2013-2014年因无销售订单未生产非晶合金变压器，2015-2016年销售非晶合金变压器情况。 21．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印发〈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争取上级部门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东开经发字［2014］52号）》证实，2014年10月29日，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规定专项资金的拨付申请由经发局和财政局负责审核；纪工委、经济发展局、财政局和审计分局按职责分工共同负责专项资金管理和监督工作。 22．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黄某两区建设专项资金审计报告、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黄某两区项目审计问题整改通知单及关于整改情况的说明证实，2016年6月28日-7月20日，山东华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东营佛思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变压器建设项目黄某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管理和使用及项目实施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指出，东营佛思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可行性研究报告、立项、规划、安某、环评、土地相关手续资料，经核查该项目相关手续资料齐全。存在问题：佛思特公司的变压器建设项目申请主体与实际建设主体不一致，且项目建设主体变更未到相关主管部门进行项目变更及备案，项目投资未达到原申报的固定资产投资总额。2016年9月12日开发区经发局将问题反馈给佛思特公司，要求其进行相应整改，但其未进行整改。 23．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财政局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7年8月2日，开发区管委会与王立群积极同东辰控股集团沟通协调，东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佛思特公司申请的相关资金395万元退回。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立群供称，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他担任东营经济开发区经发局发改科科长，主要负责发改科的服务业办、物价、黄某办等业务工作。2013年8月份，市黄蓝办、市发改委、市财政局以“东黄蓝办发（2013）36号”联合发文下发《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省蓝黄“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通知》。经发局将通知下发给辖区内企业后，东辰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佛思特公司的耿某报送了申报材料。佛思特公司的申报材料是由他接收和负责审核的，他主要是审核申报材料是否齐全，未核实材料真实性。他仅对申报材料中证明项目先期投资建设的部分发票提出过意见，因为他发现发票上的建设单位不是佛思特公司，他就建议耿某补了情况说明，耿某采纳其建议，把申报材料取回补充一份董事会决议，此后他直接审核通过并把申报材料按照程序起草申报请示报告上报了。当时佛思特公司申报专项资金时主要是生产透明质酸等生物化工产品，并不生产变压器，至于后来佛思特公司申报的变压器项目建设完成后是否生产变压器，他就不知道了。佛思特公司的厂址一直是在开发区的方圆铜业旁边，跟申报项目“东七路以东、北一路以北”的建设地址是不一致的。省市两级发改委、黄某办和财政等部门在申报材料报送内容中要求，申报材料中必须要有申报企业的财务状况等情况，特别是申报贷款贴息的项目，申报企业必须要有相应的自有资金证明和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等的证明材料。无贷款合同不能申请政府的贷款贴息扶持资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群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涉案专项资金申报材料由多个单位分别审核，被告人王立群仅负责本单位对申报材料的审核、上报，是专项资金申报材料申报、审核、专项资金使用及监管等多个流程中的一个环节，即造成本案的损失系多因一果，责任分散。被告人王立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且被告人王立群在追缴赃款中起到一定积极作用，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立群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群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立群履行材料审核职责，未发现申报企业材料造假虽系工作失误，但未达到严重不负责任的程度，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即使认定上诉人有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人员提出，上诉人王立群未认真审查企业资质和材料真实性，致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佛思特公司获得专项资金，属严重不负责任。本案损失系多因一果，量刑时应充分考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出庭检察员，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出庭检察员意见，依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审理认为，本案涉及的“黄蓝两区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在东营经济开发区经管局的办理流程是“企业提交材料—科室初审—分管局长审核—局长审核—转呈上报”。其间，上诉人王立群时任科长的发改科负责“科室初审”。后东营经济开发区根据文件要求向东营市黄某办、发改委、财政局上报4个项目，其中包括佛思特公司的非晶合金变压器生产项目申报资金500万元。东营市发改委、财政局、黄某办对全市申报2013年黄某“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进行审核后，筛选出15个项目上报省发改委、财政厅。省发改委、财政厅对各地市申报项目进行初审，初审通过的再组织专家进行评审。依据专家评审结果，进而确定补贴额度并向社会公示。最终，东营市上报的15个项目中有5个项目获得专项资金，包括开发区上报的2个项目，其中佛思特公司的变压器建设项目获批专项资金395万元。综观上述申报流程，申报项目能否获批，需层层审核，但上诉人王立群所负责初审环节系必经环节，因此，佛思特公司使用虚假材料最终获批专项资金与上诉人王立群的审核上报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可认定上诉人王立群存在玩忽职守行为。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应认定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审理认为，本案中，专项资金申报需多环节审核，上诉人王立群的审核上报行为仅是专项资金申报、审核、使用及监管等流程中的一个环节，即导致佛思特公司获批专项资金395万元系多因一果，责任相对分散，因此不能将395万元专项资金损失完全归因于上诉人王立群，同时结合涉案专项资金已全额追回，依法可对上诉人王立群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群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黄某“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审核上报工作中，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未全面认真审核上报材料的真实性，主观上存在过失，致使东营佛思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虚假材料获取专项资金，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失当，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立群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立群犯玩忽职守罪”。 二、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王立群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立群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桑爱红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