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2民初28号 原告：陈伟明，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54年12月20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荃湾老围路传耀台17号屋。A）。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波，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鑫钊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民族大道166号上东国际T3栋29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1305109X。 法定代表人：裴俞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权，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裴湘伟，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权，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世伦，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 第三人：韦大勋，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 原告陈伟明与被告广西鑫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钊公司）、被告裴湘伟、第三人张世伦、第三人韦大勋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鑫钊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桂12民初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鑫钊公司对本案管辖权的异议。鑫钊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中止审理。自治区高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桂民辖终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伟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波，被告裴湘伟及被告鑫钊公司、裴湘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权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世伦、韦大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伟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陈伟明与被告鑫钊公司、裴湘伟于2008年9月2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及2009年6月8日所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有效；2、确认陈伟明取得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一号井项目（以下简称鱼泉洞一号井项目）股份比例的25%，股权为155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鑫钊公司、裴湘伟承担。在举证期限内，陈伟明变更诉讼请求，即撤回第二项起诉请求，只请求确认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有效。事实和理由如下：2008年9月24日，陈伟明与鑫钊公司、裴湘伟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3.2规定：乙方（陈伟明）投资壹千贰佰万元进入该项目，依法取得鱼泉洞一号井项目的股份比例的20%。协议书签订后，陈伟明依据该协议将1200万元支付给鑫钊公司和裴湘伟。2009年6月8日，陈伟明与鑫钊公司、裴湘伟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3.2规定，乙方（陈伟明）投资叁百五十万元进入该项目，依法取得鱼泉洞一号井项目的股份比例的5%，协议签订后，陈伟明依据该协议将350万元支付给鑫钊公司和裴湘伟。综上，陈伟明支付给鑫钊公司和裴湘伟共计1550万元，取得了鱼泉洞一号井项目的股份比例的25%，第三人张世伦占有该项目股份比例的22%，第三人韦大勋占有该项目股份比例的27%。此后，陈伟明及其股东代表谭浩参与一号井管理，2013年6月26日张世伦、韦大勋签字确认陈伟明在一号井项目拥有25%股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鑫钊公司、裴湘伟共同答辩称，1、裴湘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只是作为鑫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陈伟明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均由鑫钊公司承担。2、陈伟明仅享有讼争矿井20%的份额，2008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但是根据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与拉么锌矿签订的《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该份协议已经到期，关于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对于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 第三人张世伦、韦大勋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陈伟明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2008年9月24日《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陈文明与鑫钊公司、裴湘伟2008年9月24日签订协议书，取得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以下简称鱼泉洞1号井）20%股权；2、2009年6月8日《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2009年6月8日陈伟明与鑫钊公司、裴湘伟签订协议书，取得鱼泉洞1号井5%股权；3、借据一份，证明鑫钊公司、裴湘伟于2011年8月3日向陈伟明借款654000元；4、广西拉么锌矿二工区一号井财务收支管理制度一份，证明陈伟明的股东代表谭浩参与鱼泉洞1号井财务收支管理制度的制定；5、2012年3月28日《会议纪要》一份，证明陈伟明、谭浩于2012年3月28日参与鱼泉洞1号井股东会议；6、2013年6月26日《股权确认书》一份，证明第三人韦大勋、张世伦于2013年6月26日签字证明确认陈伟明拥有鱼泉洞1号井25%股权；7、2013年10月10日《会议纪要》一份，证明陈伟明、谭浩于2013年10月10日参与鱼泉洞1号井股东会议；8、2011年11月、12月二号面出矿结算一份，证明陈伟明的股东代表谭浩参与2011年11月、12月鱼泉洞1号井二号面出矿结算；9、《联合探采广西拉么矿矿界内矿产资源协议书》一份，证明鱼泉洞1号井的由来；10、《关于联合开采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矿产资源的合作协议》（协议号：ZHXZ-06002），证明鑫钊公司2006年6月8日通过与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签订合作协议取得鱼泉洞1号井51%的股权；11、2009年6月8日《股权确认书》一份，有鑫钊公司公章，但没有法人代表签字，证明案外人支付鱼泉洞1号井其中5%股权转让款，即350万元给鑫钊公司的构成，该5%的股份是三个案外人以陈伟明的名义向鑫钊公司购买。 经质证，被告鑫钊公司、裴湘伟认为，1、对2008年9月24日《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已到期；2、对2009年6月8日《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上的公章和裴湘伟的签字都无法确认是否真实；3、对于借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4、对广西拉么锌矿二工区一号井财务收支管理制度和2012年3月28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5、对2013年6月26日有韦大勋、张世伦签字的《股权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6、对2013年10月10日《会议纪要》，2011年11月、12月二号面出矿结算，《联合探采广西拉么矿矿界内矿产资源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7、对《关于联合开采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矿产资源的合作协议》（协议号：ZHXZ-0600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上注明的合作期限应当以《联合探采广西拉么矿矿界内矿产资源协议书》为准；8、对2009年6月8日《股权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确认书上虽然有鑫钊公司的公章，但无法核实公章的真实性，且协议没有公司法人代表签字，没有相关付款凭证佐证，认为是不真实的。 被告鑫钊公司、裴湘伟为其辩解提交证据如下：1、《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联营合作期间截止至2016年12月28日；2、《关于借款转入投资股份的声明》一份，证明陈伟明的投资是由借款转化而来；3、《投资款到账证明》一份，证明陈伟明享有的合作份额为20%；4、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联营合作期间截止至2016年12月28日。 经质证，原告陈伟明认为，1、对《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目前鑫钊公司仍然在经营涉案矿井；2、对《关于借款转入投资股份的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伟明的投资款只是部分由借款转化而来，而不是全部；3、对《投资款到账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写这份证明是在2008年，当时还没有签订5%股份转让的协议书；4、对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案股权转让是永久的，不应当截止到2016年12月28日。 第三人韦大勋、张世伦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即2008年9月24日《合作协议书》、广西拉么锌矿二工区一号井财务收支管理制度、2012年3月28日《会议纪要》、2013年10月10日《会议纪要》，2011年11月、12月二号面出矿结算，《联合探采广西拉么矿矿界内矿产资源协议书》、《关于联合开采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矿产资源的合作协议》（协议号：ZHXZ-06002）、《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书》、《关于借款转入投资股份的声明》、《投资款到账证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2、对于2009年6月8日《合作协议书》，虽然鑫钊公司、裴湘伟不确定协议书上的公章和签字是否是鑫钊公司和裴湘伟本人，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于借据、有韦大勋、张世伦签字的《股权确认书》，与本案审理焦点无关，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评判，亦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4、对于2009年6月8日《股权确认书》，虽然鑫钊公司、裴湘伟否认其真实性，并申请对确认书上的公章进行鉴定，但因该确认书真实与否，与本案审理焦点没有直接关系，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评判，亦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6月8日，鑫钊公司与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韦大勋、张世伦）签订《关于联合开采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矿产资源的合作协议》，约定：1、将甲方（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现经营的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所有资产作价2688万元整，由乙方（鑫钊公司）投资1366万元取得甲方在1号井所有权益的51%。乙方投资后，甲方占项目股份49%，乙方占51%，为联合开采项目股份的控股方。2、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积极协作和配合乙方与拉么锌矿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5、合作期限以乙方与拉么锌矿签订的《联合探采广西拉么锌矿矿界内矿产资源协议书》期限为准。协议签订后，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南丹县振华综合选矿厂于2006年6月26日解散注销，鱼泉洞一号井的实际股东为韦大勋、张世伦。2006年12月18日，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以其个人名义与拉么锌矿签订《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有效期至2016年12月28日，并报南丹县国土资源局备案。2008年6月8日，韦大勋、张世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鑫钊公司购买鱼泉洞1号井51%股权款。 2008年9月24日，鑫钊公司作为甲方，陈伟明作为乙方，裴湘伟作为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合作对象：1.1、双方合作投资的对象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南丹县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该矿井为丙方投资于甲方，甲方拥有该项目51%股权……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乙方与甲方，丙方签署本协议，参与共同投资合作开发鱼泉洞一号矿井。……二、合作方式：2.1乙方投资直接进入甲方拥有51%股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南丹县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并由乙方委托代表或者直接掌握乙方在甲方丙方该项目中所占有的对应股份。……三、投资模式及要求：……3.2乙方投资壹千贰百万元人民币进入该项目，依法取得广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井项目的股份比例的20%。……五、合作备忘及其他条款：……5.5本协议一式五份，具同等法律效力，一经签章立即生效。协议书落款处加盖有鑫钊公司公章，并有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陈伟明、裴湘伟签字。 2009年6月8日，鑫钊公司作为甲方，陈伟明作为乙方，裴湘伟作为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陈伟明再次投资叁百伍拾万元人民币进入鱼泉洞一号井项目，依法取得该项目的股份比例的5%。协议书落款处加盖有鑫钊公司公章，并有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陈伟明、裴湘伟签字。鑫钊公司、裴湘伟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陈伟明委派代表即案外人谭浩参与一号井的日常经营管理，2018年8月，陈伟明诉至本院，请求确认2008年9月24日和2009年6月8日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 案件审理过程中，陈伟明提交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8日的《股份确认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陈伟明先生名义收购鑫钊矿业公司所持有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南丹县拉么锌矿鱼泉洞二工区1号矿井5%的股权……。该确认书尾部加盖有鑫钊公司公章，但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鑫钊公司、裴湘伟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鑫钊公司习惯盖章+经办人的作法不一致，形式上存在瑕疵，并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申请对该份确认书上的“广西鑫钊矿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假做司法鉴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裴湘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2008年9月24日和2009年6月8日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原告陈伟明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因诉争双方对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在协议中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依照前述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二、关于裴湘伟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鑫钊公司、裴湘伟主张，裴湘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只是作为鑫钊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协议签订，相关权利义务应由鑫钊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鑫钊公司、裴湘伟的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对于两份协议，鑫钊公司是作为甲方参与订立，而裴湘伟是作为丙方参与，二者的合同地位明显不一致；2、在两份协议中均明确，鱼泉洞一号井项目是裴湘伟投资于鑫钊公司，裴湘伟对矿井拥有相关权益；3、两份协议中并没有注明裴湘伟是鑫钊公司的代理人，鑫钊公司、裴湘伟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裴湘伟是作为公司代理人参与协议的订立。综上，本案陈伟明是请求确认讼争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而裴湘伟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之一，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三、关于讼争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1、从两份协议书的内容看，是陈伟明通过投入现金的方式，取得鱼泉洞一号井项目一定股权比例，虽然协议书中有“股权”等表述，但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而是合作方投资权益份额的转让，故两份协议书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2、虽然鑫钊公司、裴湘伟对2009年6月8日协议书上的公司公章、法人代表签字和裴湘伟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进行证实，也未申请进行鉴定，故对2009年6月8日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3、鑫钊公司、裴湘伟认为，根据鑫钊公司法定代表人裴俞宬与拉么锌矿签订《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期限，本案2008年9月24日的协议书已到有效期，本院认为，2008年9月24日的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合作期限，鑫钊公司法人代表裴俞宬与拉么锌矿签订的《鱼泉洞锌铜矿联营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故鑫钊公司、裴湘伟的前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证据，讼争两份《合作投资协议书》上有协议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应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两份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原告陈伟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陈伟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陈伟明与被告广西鑫钊矿业有限公司、被告裴湘伟于2008年9月2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西鑫钊矿业有限公司、被告裴湘伟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汇入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帐户：20×××77；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祝 贺 审判员 韦 媛 审判员 张桂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