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23刑初123号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荣浩，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捕前住包河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2月3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2月8日押解至东光县看守所，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2日由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辩护人汤志平，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某县院公诉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荣浩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博、书记员曲露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荣浩、其辩护人汤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2019年6月14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罗荣浩与颉子靖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罗荣浩从颉子靖处借得人民币205000元，其中转账190000元，现金15000元。同年10月23日，罗荣浩出具委托书，委托颉子靖转押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同年10月28日，颉子靖将该车转质押到吴某手中，随后吴某转质押给李某1，李某1转质押给刘某。同年11月11日，被害人张某1以22万元从刘某手中转质押该车，并一直保管。被告人罗荣浩在没有向颉子靖还款且知晓该车已经转质押的情况下，预谋将该车取回。罗荣浩通过车载安吉星软件发现该车在东某县境内。2014年12月1日，罗荣浩与陈某、付开勇、雷某、“阿某”驾驶一辆租来的速腾轿车来到东某县境内，准备找机会将车开走。2014年12月2日下午，罗荣浩发现该车，但因车方向盘锁着，没法开走，于是想着等车开动的时候再把车截停开走。当晚20时左右，张某1驾驶该车回家，罗荣浩等人驾车在后尾随，张某1驾车准备驶入小区北门时，陈某驾车将该车截停。罗荣浩、“阿某”等人便从车上下来，来到凯迪拉克轿车前，“阿某”走到副驾驶门处敲车窗，罗荣浩用手机安吉星软件将车门打开，“阿某”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张某1倒车想走，撞到了李某2驾驶的出租车后停了下来。“阿某”掏出刀子威胁张某1下车，罗荣浩称自己是车主，张某1告知罗荣浩车主欠他钱，有事情去公安局说，但是罗荣浩等人依然将该车强行抢走。罗荣浩将该车开回合肥后，并未归还颉子靖借款。在得知该车被列为盗抢车辆后，将该车以75000元低价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致使该车至今下落不明。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罗荣浩抢劫他人合法占有的质押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荣浩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其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整个事件中其未获得任何利益，而现在负债累累，其才是受害者，希望法庭能查明真相，给予其公正的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没有抢劫公私财物，涉案车辆为被告人所有，颉子靖与罗荣浩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该借条是基于罗荣浩被诈骗而出具，周某给魏某转账无法与被告人的借款关联起来，本案的借款事由根本不成立，完全是杜撰而来，颉子靖出具给罗荣浩的收条说明张某4是真实存在的，起诉书载明被告人从颉子靖处借得现金15000元也是不存在的，石某1出具给罗荣浩的468000元发票是虚假发票，本案的关键性证据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债权转让、质押转押手续也是不合法的，是无效的，因此报案人不是车辆合法的保管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荣浩明知车辆被质押是错误的，且颉子靖等系列行为根本不是转质押；报案人张某1取得涉案车辆也非善意，而是明知其为不合法来源而予以购买，也不适用善意取得车辆的质权；被告人没有采取暴力、胁迫或其他办法，使其处于不能反抗的状态。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其次，车辆属于被告人及其前妻沈某共同所有，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侵犯公私财物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相反实施的是自力救济行为。再次，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的证据多数为虚假证据，或真实性不定的状态。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以抢劫罪指控被告人是错误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实施了抢劫。经审理查明：2014年，因被告人罗荣浩手中缺钱，便想通过贷款买汽车，后以购买的汽车办理抵押而从银行获得贷款。2014年6月份，罗荣浩与经营安徽世拓汽车贸易公司的负责人石某1商定，罗荣浩以41万元价格从该公司购买凯迪拉克SRX2997CC跨界车。2014年8月底，石某1以“罗荣浩”的名义从湖州润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进凯迪拉克SRX2997CC跨界车一辆，石某1支付购车款357800元。因缺少资金，为多获得银行贷款从而罗荣浩少付钱，石某1从他处取得载明该车价税合计468000元的虚假发票一张并向银行提交，罗荣浩与中国工商银行宁波镇海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办理购车分期贷款，罗荣浩合计借款352435元（含借款327000元和综合服务费25435元），宁波华安担保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作为抵押物。因取得车辆还需交纳剩余车款、购置税、保险费、担保费等费用，2014年8月28日，罗荣浩与颉子靖签订借款合同，罗荣浩出具借条、收条（金额205000元，其中转账190000元、现金15000元）、机动车质押合同、授权委托书，同日周某（颉子靖自述其妻子）向魏某（石某1之妻）转账19万元。缴纳完剩余车款、购置税、保险费、担保费等费用后，该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所有人登记为罗荣浩，但约定由颉子靖保管。同年10月23日，罗荣浩出具委托书，委托颉子靖转押其凯迪拉克轿车。同年10月28日，颉子靖将该车转质押到吴某手中，随后吴某转质押给李某1，后李某1转质押给刘某。同年11月11日，本案被害人张某1给刘某转账22万元，刘某将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交给张某1保管和使用，同时交付给张某1该车相关手续，包括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授权委托书、机动车质押合同、债权质权转让协议、委托书、车辆购置完税证明、罗荣浩身份证复印件。罗荣浩在没有向颉子靖还款且知晓该车已经转质押的情况下，预谋将该车取回，其通过车载安吉星软件发现该车在河北省东某县活动。2014年12月1日，罗荣浩与陈某、雷某、付开勇、“阿某”驾驶一辆租来的速腾轿车来到东某县，准备找机会将该车开走，当晚七八点钟发现该车但车上没人，车方向盘锁着，罗荣浩等人没有行动。2014年12月2日下午，罗荣浩找到该车，但因车方向盘锁着没法开走，于是计划车开动的时候再把车截停开走。当晚20时左右，张某1驾驶该车回家，罗荣浩等人驾车在后尾随，张某1准备驶入东某县城安居小区北门时，陈某驾车将张某1的车辆截停，罗荣浩、“阿某”等人便从车上下来，来到凯迪拉克轿车前，“阿某”走到副驾驶门处敲车窗，罗荣浩用手机安吉星软件将车门打开，“阿某”打开副驾驶门上车。张某1倒车想走，撞到李某2驾驶的出租车后停了下来，“阿某”掏出刀子威胁张某1下车，罗荣浩称自己是车主，张某1告诉罗荣浩“车主欠我钱，有事情去公安局说”，但罗荣浩等人依然强行抢车，张某1说其包在车后备箱内，罗荣浩等人将包扔给张某1后驾驶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逃离。罗荣浩将该车开回合肥，得知该车被列为盗抢车辆后，未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时，其也拒不配合。后罗荣浩将该车以75000元低价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后期并未归还借款以赎回车辆，以后也未再偿还银行贷款。至今无法查找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下落。因罗荣浩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319067.98元，后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起诉罗荣浩等人追偿权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判决罗荣浩等人偿还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19067.98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6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我在网上认识河南省三门峡市叫刘某的男子，得知他手中有一辆质押的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刘某说我给他22万元，该车转质押给我保管和使用，我同意了。2014年11月6日，我通过建行卡（6227000152990121222）转账给刘某1000元押金，2014年11月11日，我在三门峡和刘某见面，见到那辆汽车后，我用农行卡（6228451730019349510）给刘某转账22万元，我们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刘某把车钥匙和车辆转押手续给我，我就开车回家了。刘某说车是车主罗荣浩质押给别人，然后别人再转质押给他的。2014年12月2日晚上7点50分左右，我在外面吃饭回家，行驶到我住的安居小区北大门时有一辆银白色无号牌速腾轿车顶在我的车前面，在车上下来四、五名男子，其中一男子上前在我车的副驾驶位置敲我的车窗，当时我没考虑太多就把车玻璃放了下来，这时我车门锁突然被打开了，这名男子想进入我车内，我一看情况不对，就挂了倒档往后倒车，过程中那名男子窜到我汽车内，坐在副驾驶位置，倒出门洞后，我的车撞到后面一辆车后停下来，上车的男子向我要车钥匙，我问他是干什么的，那名男子拿出一把刀子顶住我的肚子，该男子指着窗外一男子说“他是车主”，车外男子说“车是我的”，我说“车主欠我钱，我有欠条，有什么事咱上公安局说去”，用刀顶住我肚子的男子说“你别说话，把车钥匙给我，不然捅死你”，这时看见车主身边还有一到二名同伙，还有一人说“把钥匙拿出来”。我开的这辆车是一键启动的，平时将车钥匙放在茶杯架上，这名男子看见了便拿走了车钥匙，他们将我推下了车，我说后备箱内放的还有包，手里拿刀的男子命令车外一男子说“把包给他拿出来”，那名男子就把包拿出来，然后他站在正驾驶门外对我说“你出来吧”。我害怕他们伤到我就从车上下来了，把包接过来后，持刀男子从车内挪到正驾驶位，驾驶车辆向北跑了。另二、三名男子上了他们的速腾车跑了。刀子是一把折叠的匕首，长十多公分。我发现他们还有一人没有上车跑掉，就追这名男子，顺着建新路往北跑，这时有一名好心的男子也帮着我追这名男子，在建新路中段往东十多米的地方将这名自称车主的男子抓住了，这时速腾车从东面驶来，下来一名男子，手里拿着刀子冲着我们走来，刀子长约40公分，我担心自己和那名好心男子受伤就将抓住的男子放开了，他们上车就向东跑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颉子靖的证言，2014年12月24日证实，我是做抵押贷款的，经常在网上发广告，罗荣浩是在网上看见我发的广告和我联系的。2014年8月28日左右，罗荣浩给我打电话说他急需用钱，我说要抵押物的，他有一辆号牌为皖Ａ×××**号的凯迪拉克汽车可以作抵押，2014年8月28日，我与他签了抵押合同，当时我将190000元钱给了罗荣浩，罗荣浩给了我这辆汽车的行驶证、完税证明、两把车钥匙还有这辆汽车。2014年10月23日，罗荣浩又向我借款8000元，然后和我签了这辆汽车的转押协议。我现在手中有与罗荣浩签署的各种协议和合同的复印件，还有罗荣浩向我借款8000元的原件。我们的转押协议甲方都是空白，是为了方便再次转押。我是通过银行转账把190000元转给的罗荣浩。建行汇款凭条上汇款人周某是我妻子，我的银行卡是用她的身份证开的，收款人魏某是合肥卖汽车的，罗荣浩的汽车就是通过魏某买的，这辆汽车等于是我帮罗荣浩付的车款，然后罗荣浩将车抵押到我这。罗荣浩说他一个月内就会把汽车赎回去，我们说好每月15000元利息，第二个月罗荣浩没有赎车，给我付了15000元利息，第三个月罗荣浩不但没有还利息，还向我借了8000元钱，我见罗荣浩没有赎车的意思，就和他签了转押协议。因为我也缺钱，我就把这辆车转押给张某2了，罗荣浩也同意了。190000元转账凭条的手印是罗荣浩按的。魏某的账户是合肥一家汽贸公司的，他们公司当时和我联系的是一个姓石的男子，电话152××******。我把汽车转押给张某2后的第五、六天，罗荣浩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已经转押到了常州，罗荣浩让我和他一起去赎车，我说可以，他说三天内准去，然后我给张某2打了个电话，张某2说汽车确实转押给常州的人了，我让张某2和常州方联系，三天内不要往外转，三天过后我和罗荣浩联系不上了，常州方又把这车转出去了，从那就找不到罗荣浩了。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底，我朋友吴某想买一辆抵押车自己用，他在网上找到一个叫颉子靖的人出售这种车，后来我帮忙联系的，我们订好以205000元价格交易，我开着南京牌照的汽车带着吴某一起去合肥交钱开车，是用我的账户转给颉子靖的，之后吴某把这辆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开回常州。因为我开的车是南京牌照，所以颉子靖认为我是南京的，通过我的账户转钱，所以颉子靖认为车是我买的。后来吴某怕车有问题，我帮他给车主罗荣浩打电话问“这辆车是不是你诈骗来的，或者有其他经济问题？”罗荣浩说“这辆车没有任何问题，是我自己买的，然后用正规手续押给颉子靖的”。吴某开了两天后觉得车太费油，不想要了，然后我们通过网络联系了一个叫小李的人，吴某以205000元的价格把这车转押给小李，将这辆车的一切手续给了小李，又过了二、三天，颉子靖给我打电话说罗荣浩想赎车，让我把这车留三天，我帮他联系了小李，让小李把车留三天，可是三天后罗荣浩没来赎车，小李又把车转出去了。小李，男，30多岁，安徽人，手机号189××××****。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4年10月28日，我与姓李的签了一个转押手续，手续上是我的签字，和颉子靖的手续上只有颉子靖的签字，我没有签字。其他同张某2陈述。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4年10月30日，我在网上和常州的吴某联系，从他手中以205000元的价格转押了这辆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当时给他付了现金，与吴某来的还有一个姓张的律师，过了几天姓张的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这辆车留三天，车主要来赎车，可是过了十多天车主也没有来赎，然后我把这辆车以20万元的价格转押给了河南的刘某了。刘某，男，身份证号，我和刘某是在网上联系的。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浙江省宁波市华安担保有限公司的内勤主管，公司还叫浙江谭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业务主要是为外省的车贷客户协调浙江的银行，给客户作担保人，如果客户还不上贷款，就由我们先期还款。罗荣浩这笔业务是我们公司在合肥的分公司办理的，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是汪某。6、证人汪某的证言，2014年12月6日：我是浙江谭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前段时间罗荣浩贷款买了一辆车，我公司给做的担保。他的车是在合肥昌晟买的，目前还在还车贷。大约一个月前，罗荣浩找到我问我如果车被盗了，还用还贷款吗，我跟他说汽车有什么事你自己解决或报警，但无论什么情况贷款是必须还的。7、证人石某1的证言，2014年12月25日证实，我是安徽世拓汽车贸易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6月份，罗荣浩来我公司商定以410000元价格购买凯迪拉克越野车，当时罗荣浩提出他现在手中流动资金少，想少交一点首付款，他要求我把车的价格发票开高一点，后来我在湖州给他开了46万多元的发票。2014年8月下旬，我帮罗荣浩办好了贷款手续，通知罗荣浩给我交首付款6万元、银行保证金2万元、购置税和保险7万元、担保公司担保费3万多元、还有一些上牌费用，共计19万元。汽车上牌那天，罗荣浩找了一个放贷款的叫颉子靖的人，给我交了19万元，然后罗荣浩就把汽车开走了。19万转账给我公司法人魏某账户了，账号62×××02。这辆汽车有两张发票，一张37万多元是我公司购买汽车的价格发票，因为罗荣浩想少交首付，所以要求我帮他另开了一张46万多元的发票，这两张票都交给罗荣浩了。这辆车当时在合肥的市场价是43万元。8、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12月份的一天，罗荣浩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到东某开车，我同意了，当天中午罗荣浩开着一辆速腾轿车接上我，然后他开车接上一个叫“阿丙”（不是叫阿丙，就是叫阿某）的人，最后接上“老雷”和另一男子。我们开车沿高速公路来到东某县城区，当天晚上在一个饭店门口发现他要开的那辆凯迪拉克轿车，但罗荣浩当时没开。第二天晚上，罗荣浩让我开车带着他们一起从宾馆出来找车，开始先到一个小区门口，罗荣浩他们都下了车，我在车上等着，过了一会罗荣浩他们回到车上，接着罗荣浩又让我开车去另外一个小区，开车行驶到小区门口时，罗荣浩要开的那辆凯迪拉克汽车正好从外面回到小区，罗荣浩他们都下了车，我看见他们中间有人敲对方的车玻璃，和车上的司机说话，说的什么没听见，这时那辆车上的司机开车往后倒，我就顺势把自己的速腾车开出了小区，然后我开车向右拐，把车停在前面的公路边上。过了一会，罗荣浩、老雷和另一名男子上了我的车，两辆车都离开了现场。开车到合肥后，罗荣浩才和我说他那辆凯迪拉克汽车是分期买的，车是被抵押到东某县来的。知道这件事后我一直让罗荣浩和东某的车主联系，赔偿东某车主的损失来解决这件事，但罗荣浩一直没有办这事。速腾车到了东某后，有人把牌照卸下了，具体是谁不清楚。9、证人雷某的证言，2014年冬天的一天，罗荣浩、我、我同学付开勇、“阿某”、“小五”一起开车沿高速路从合肥往河北方向走，到吴桥时我提议去吴桥玩，罗荣浩说不去，他说要来东某找车，我问他找什么车，罗荣浩说他有一辆车抵押给了合肥的一家典当行，后来车被典当行一个老板开到东某了。在东某一个饭店门口，罗荣浩说这辆车应该是他的，但当时没开。后来阿某问罗荣浩车到底是怎么回事，罗荣浩说他的凯迪拉克车是在银行零首付分期买的，抵押给合肥一家典当行，到期时罗荣浩没有还上利息，等他有钱还利息时，典当行已经把车卖到河北东某这边了，阿某问有没有车钥匙和手续，罗荣浩说没有车钥匙，只有行驶证，但他手机上有安吉星可以把车打开，当时阿某说“既然你有行驶证，还能把车门打开，到时上了这车，然后告诉车主车子是你的，车主也不敢怎么样，把车开走不就行了吗”。到了下午2点左右，我们退了房间到车上等着，罗荣浩用手机定位到车的位置，但方向盘锁着了，打开车门也开不走。罗荣浩他们几个说等车主开动车子时，我们在车主后面跟着，然后把对方截停。晚上9点左右罗荣浩手机定位到那辆车开动了，我们找到那辆车，小五开车在后面跟着，等那辆车快要拐进一个小区门口时，小五开车超过那辆车，然后在门口处调头拦住那辆车不让走，我就下了车，看见那辆凯迪拉克也开到我们车的对面停下来，然后我们往公路上走，我没看其他人干什么了，过了一会我上了我们来时的车，这时发现罗荣浩在车后面被别人给拉住了，我车上就有个人下车去帮罗荣浩，把罗荣浩给救了出来，罗荣浩上来后小五开车带我们离开现场上了高速，向南开了100公里后，我们在一个服务区和阿某开的凯迪拉克汽车汇合，然后我们一起回到合肥。我与罗荣浩是赌钱时认识的，当时来东某就是跟着他们混吃混喝。10、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19时50分左右，我拉着一名女乘客行驶到了安居小区北门，突然从门里面倒出一辆凯迪拉克越野车，撞上了我开的出租车，凯迪拉克的车门撞开了，两名男子站在车门旁边关车门，车里面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各坐着一男子，一会坐在驾驶位的男子从车上下来和两名男子争吵，说的什么没听清，后来我看见原来坐副驾驶位置的男子坐到了主驾驶位，当时没看见有人拿凶器，开车的男子20岁左右，圆脸平头，不是本地口音，其余三人没有看清。11、证人明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日19点50分多，我打车回信合宿舍，我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上低头玩手机，突然就响了一下，我的头撞到车玻璃上了，右手也碰到了，腿发麻，我懵了。听到好像有打架的声音，我就没敢下车。我看到一名1米7左右，偏瘦、短发（平头、板寸）的男子，使劲关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车门。那辆黑色越野车朝东向着小区，往后倒车到公路上，向北跑了。后面有3名男子追那辆车，其中有人喊“那个包，那个包”，还有人拿着包追。因为没敢下车，追车的三名男子特征没看清。（三）东某县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字[2018]第[00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AV7072凯迪拉克汽车于2014年12月2日认定价格为人民币368962元。（四）勘验、指认、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现场遗留痕迹情况。2、被告人罗荣浩指认出与其一块来东某抢车的“陈某”的照片，公安机关核实，该照片显示的是陈某，男，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身份证号；罗荣浩指认出与其一块来东某抢车的雷某的照片，公安机关核实，该照片显示的是雷某，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3、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罗荣浩就是抢走其汽车并自称“车主”的人。（五）书证1、张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转出220000元）、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收条（刘某收到220000元，2014年11月11日）、车辆转押协议（刘某将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转给张某1）、委托书（罗荣浩委托颉子靖转押车辆，2014年10月23日）、罗荣浩身份证复印件、债权质权转让协议（转让方颉子靖，标的213000元）、机动车质押合同（显示日期2014年8月27日，出质人罗荣浩，借款金额205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借款人罗荣浩，金额205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授权委托书（委托人罗荣浩2014年8月28日委托代为出卖或转租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银行取款凭条（张某1给刘某转账220000元，自农行义马市支行调取）2、颉子靖提交建行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8月28日、汇款人周某、收款人魏某、金额190000）、收条（今收到罗荣浩9月27日至10月27日质押车辆利息14850元，颉子靖，2014年10月9日，后有付款人张某4）、借条（借款人罗荣浩，金额8000元，日期2014年10月23日）、收条。3、李某1提交：车辆转押协议（甲方吴某，乙方李某1，金额205000元，2014年10月30日，甲方保证该车不是零首付、垫资车）、车辆转押协议（刘某签字，2014年11月3日）。4、王某提交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担保协议（复印件）：甲方工商银行宁波镇海支行，乙方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其中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是指客户向甲方申请办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工行信用卡后，通过透支方式支付购车款，然后以按月分期的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资金的业务。乙方为购车人向甲方还款业务提供担保，如购车人未能清偿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债务，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甲方通知列明的金额向甲方清偿购车人债务。乙方配合购车人提供首付款支付凭证等资料。5、公安机关从工商银行宁波镇海支行调取罗荣浩申请车辆贷款的相关手续（复印件）：信用卡申请表（2014年9月1日，显示联系人为沈某和陈某）、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显示经销商合肥谭某、车价468000元、首付款141000元、首付比例30.13%、分期付款金额352435元、分期36个月，罗荣浩签字，2014年9月1日）、工商银行宁波镇海支行说明（我行未委托任何单位扣留皖Ａ×××**号汽车，该车不在其行控制中）、抵押合同（罗荣浩与银行签订，抵押物为皖Ａ×××**号汽车，共有人沈某）、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罗荣浩与银行签订，同意将透支款打入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承诺函、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沈某）、罗荣浩身份证复印件、签订相关文件的照片4张、机动车销售发票（价税合计468000元，其中税额68000元）、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车辆随车检验单、保单（被保险人罗荣浩）、机动车登记信息栏（所有人罗荣浩、抵押权人工行宁波镇海支行）6、罗荣浩信用卡（账号62×××43）交易明细。7、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罗荣浩因涉嫌抢劫罪于2014年12月3日被东光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于2018年2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自2018年2月3日至2月6日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8、公安机关出具说明3份：张利某身份未查清，至今未找到该人，刘某拒绝配合调查；本案涉及的付开勇、阿某至今未找到。9、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无不适宜羁押的疾病。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实施涉嫌犯罪行为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六）被告人罗荣浩的供述与辩解，我几年前因为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天。2014年3、4月份的一天，我在聚会时认识一个叫张某4的人，通过交谈知道他能做大额银行信用卡贷款，那时我手里缺钱，就想法让他帮我贷款。过了几天我主动找到张某4问怎样才能贷款，张某4说利用我身份，张某4帮我出30%的首付买一辆车，只要我名下有车，他就可以帮我在银行办贷款，我再用贷下来的钱还张某4那30%的首付，另外再支付给张某415%的手续费。我同意张某4给我做一个50万元左右的凯迪拉克汽车，让他尽量帮我在银行多贷些款。后来我把身份证交给张某4，张某4通知我信息银行审核通过了，我去找张某4签协议，当时张某4找来一家金融贷款担保公司与我签合同，签完字后过了一个月时间，张某4说没有成功，让我别急，以后有机会给我做。过了半个月左右，张某4通知我可以做了，然后约时间见面，当时有担保公司的宫某、张某4、我、我妻子，宫某拿了一沓文件让我签字，宫某说签完字可以办贷款了，我和妻子粗略看了一下就按照宫某的要求在那些文件上签了字，印象着是贷款协议和抵押协议，具体内容我当时没仔细看。2014年8月份的一天，张某4通知我车下来了，让我马上到车管所上牌照，我到车管所后见到张某4和一辆黑色新凯迪拉克越野车，张某4拿着购车发票和保险单等手续和我一起去办理车辆上牌、登记手续，我只负责签字，车辆行驶证上是我的名字，但行驶证、登记证书等东西没有给我，办完手续后去了凯迪拉克车上，当时还有一个叫颉子靖的在车上，张某4对我说“兄弟，我最近提的车太多，手头钱不多了，你这个车是颉子靖垫付的，你现在帮我打一个借款协议，钱不用你还，车子先放到颉子靖那一个月”，我不同意，张某4求我帮助他，说车子是我名字，颉子靖只认我签字，反正银行贷款一个月内就下来，贷款下来再与我一起算，我当时信了张某4的话，想着反正不用还颉子靖的钱，下来贷款还了张某430%的首付再把车子开回来就好了，于是没有细想，当场就和颉子靖签了2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车辆抵押协议，借款人签的我的名字，我没有看见所谓的20万元，车子也被他们开走了。过了半月，张某4给我打电话说银行贷款下来了，让我找石自成（石某1，下同）拿卡，找到石自成后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还有一个单子，单子上面写着每个月让我还款8000多，三年还款328000元，石自成说这是还车贷的卡，我就拿着卡走了。然后我打电话催张某4办贷款，他一直拖着让我别急，说正在办。又等了半个月，颉子靖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我说应该找张某4要钱，与我没关系，然后我找到张某4来和颉子靖见面，张某4对我说钱他来还，与我没有关系。我还是让张某4办贷款，好要我车，张某4说快了，但一直没办下来，后来我联系不到张某4了，我去找颉子靖要车，颉子靖说只要我把这20万的欠款和利息还上他就给车，我解释说借款与我没关系，但颉子靖不听我解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颉子靖让我还钱，我说钱不是我借的，要钱应该找张某4，我现在穷的厉害，只等着下贷款了，颉子靖说“没钱我可以借给你呀”，我说“你敢借我就敢要，下了贷款再还”，接着颉子靖让我补了委托书，我当时很相信张某4和颉子靖，没有多想就按颉子靖说的给他写了一份委托书，是什么意思及会产生什么后果不知道，同时打了8000元的借条，颉子靖给了我8000元现金。颉子靖给我打电话出来的目的就是写委托书的，8000元钱的事只是个插曲。因为一直找不到张某4，和颉子靖协商也没有结果，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金融担保公司的宫某，宫某说那辆凯迪拉克车上有安吉星定位，我用手机注册激活安吉星就可以知道车的位置，只要我授权，宫某可以把车弄回来，不过需要缴纳汽车20%的费用，我没钱就没有授权他们去弄。后来我用手机看了一下车的位置，发现连续几天在河北东某活动，我准备自己找人把车弄回来。2014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我找到阿某、雷某、陈某和雷某的一个朋友，对他们说我车在东某，一起把车开回来，他们知道我车子的事情，有人问这事是否违法，我说不违法，他们就同意了。开车来东某时没有挂车牌，是为逃避违章。因为我没有车钥匙，车子找到了也开不走，当时商量着到时先把车截停，然后把车强行开走，我目的是一定把车搞回去再说。我几个人倒手开着一辆租来的速腾轿车来到东某县，到东某时已经晚上七、八点了，我按照安吉星导航找到车，当时车停在一个饭店旁边，车上没人，车把也锁着，就回去休息了。当时一门心思想把车弄回去，压根没想起报警这回事。第二天晚上8点多，又看见我车在一个饭店门口停着了，然后就等司机上了车开走，我几个人开车在后面跟着，等车子快到小区门口要拐时，陈某就加速开到凯迪拉克车前面把车拦停，除了陈某外我们四个都下了车，我走到凯迪拉克车右侧后方，阿某走到副驾驶位置敲了敲车窗，车玻璃放下来几厘米，阿某对里面的司机说“师傅，跟你讲点事情”，这时我用手机安吉星软件把车锁打开了，阿某把副驾驶门打开就要上车，刚迈上一只脚，车子就开始往后倒，阿某迅速上了车，打开的车门都撞到柱子上撞坏了，然后凯迪拉克撞上了后面的一辆车就停下了，我走到副驾驶位置对那个司机说车怎么在你手里，他说车是买来的，我掏出行驶证说这车是我的，行驶证上是我的名字，然后阿某掏出他随身携带的刀子抵着那司机身前说“这车是我朋友的，你下车”，那司机没办法就下了车，然后他说后备箱有包，我们就让他把车上他的东西都拿走，然后阿某开车就走了，那三个朋友开着速腾轿车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那里，这时来了一个人问那司机怎么回事，司机指着我说别让他跑了，然后我撒腿就跑，他俩在后面追，我跑了几百米就被追上了，司机的朋友抓住我的手，我说“朋友别打我，你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正说着，我朋友开着速腾车又回来了，我看见雷某的朋友下了车朝我这走要来救我，抓我手的人一看来人了就松开我的手，我马上进了速腾轿车，然后雷某上车后我们就开车上了高速。我回去后把凯迪拉克汽车修了修，然后知道这车已经上了盗抢网，我开了几个月，2015年8、9月份的一天，我把车抵给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抵押了10万元，扣除两个月利息后，到我手的是75000元现金，后来我没钱还这些钱，车没弄回来，现在车在哪我不清楚了。我还了10期左右贷款，大约8万元，到2015年4、5月份就没钱继续还了。张某4说办贷款需要疏通关系，前后向我要了5万多元钱。来抢车之前我不知道车是什么状态，不确定是颉子靖他们在开车，还是他们已经把车转出去了。张某4给我办贷款，我只给张某4提供了我的身份证，没有提供其他东西。阿某的刀子是他随身携带的，来之前我没看见他身上有刀子。辩护人提交工商登记信息2份，拟证实被告人购买汽车时，世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成立，周某向魏某的转账不能视为向被告人转账，魏某也不是世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辩护人申请，本院向有关部门调取如下证据：1、“罗荣浩”在湖州润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购车合同、汽车销售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打款凭条、罗荣浩身份证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湖州市吴兴区税务局证明，证实湖州润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出凯迪拉克汽车（车架号码3GYFN9E53ES634515）的价款为357800元（含增值税51988.03元）。2、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567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2018）皖0191执10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撤销执行申请，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追加起诉决定书、魏秋宏在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所作的证言，证实因罗荣浩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319067.98元，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起诉罗荣浩、沈某、张某5追偿权纠纷一案，经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判决罗荣浩、沈某、张某5偿还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19067.98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6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宁波华安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于2018年11月21日撤销申请，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石某1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正在法院审理，未发现该案有与罗荣浩案相关联的事实，石某1目前被羁押在安徽省合肥市看守所。3、我院于2019年4月3日对石某1所作调查笔录，经核实石某1确认东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其询问时，其是如实陈述的。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提出当时其问张某1车是怎么来的，张某1说是从车主那里买来的，其说自己就是车主，其被骗了，让张某1把车上的他的东西拿走，然后张某1就拿走了。就说了这些，没再说别的，是否持刀其不清楚。辩护人提出张某1陈述将车开回使用，作为质权人是无权使用车辆的。且其前后陈述刀的长度不同，是夸大事实。卷宗62页的陈述中被告人向张某1明确说了其是车主，这点证明了被告人没有抢劫的故意。张某1是否认识刘某只有他自己的陈述，张某1向刘某支付220000元，不代表其对被告人享有220000元的债权。公诉机关提出被害人陈述刀的长度不同是因为被害人针对不同持刀人的描述，被告人与颉子靖之间的债权与本案认定被告人抢劫的数额是两个概念。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案发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晚7时50分许，当日20时7分被害人张某1即到东光县公安局报案并制作询问笔录，被害人陈述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未发现非法取证情况，该陈述与在案其他证据亦能印证，被告人的质证意见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案发现场部分）也不一致，公诉人提出被害人系针对不同持刀人才作出刀长度不同的描述与在案证据相符，因此对被害人的陈述依法应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证人颉子靖的证言，被告人提出其没有向颉子靖借钱，其通过张某4认识的颉子靖，是在车管所给车上牌照的时候认识的颉子靖。车子不是其给的颉子靖，是石某1和张某4给的颉子靖，车子从始至终没在其手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向颉子靖借款190000元，被告人也没有收到190000元，汽车行驶证、车钥匙、完税证明并不是被告人给的颉子靖。颉子靖证言中说签了车辆转让协议，这份协议是不存在的，被告人也没有委托周某向魏某转款。被告人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颉子靖给其转款，其没收到过205000元；辩护人认为机动车行驶证和身份证说明车辆为被告人所有，对债权转让协议有异议，被告人没有收到借款，协议都是空白的，是单方协议，没有受让方，受让人无法确定，时间也无法确定。车辆转押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1日，与本案无关，车辆与本案不一致。对证人石某1的证言，被告人提出石某1的陈述都不真实，其和石某1认识是通过张某4，就在签合同的时候见过一面，买车的事情都是石某1和张某4私下操作的，这些事情没人和其说过，买车的手续、费用的构成，其都没有直接参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汽车并非在世拓汽车公司购买，是在公司成立前购买的。石某1证言中说370000元购买的车辆也不属实。石某1前后两次的陈述都说卖给被告人车辆的价格是400000元。另外费用构成这些都是石某1捏造的，车辆是全款购买的，不存在首付款这回事，银行手续费已经通过信用卡分期支付，担保费2万多元也是通过银行贷款予以支付的，购置税和保险也没有7万元，190000元纯属捏造。业务还款合同证明了被告人支付给银行的手续费是通过分期的方式支付的，不存在石某1陈述的其他费用。担保函、共同偿债承诺书证明涉案车辆为被告人与沈某共同所有。保单证实了保险费用，与石某1的陈述也是不一致的。银行信用卡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支付了相关款项。上述主要是对证人颉子靖与石某1证言及相关书证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即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的实际价款及相关费用、颉子靖是否为被告人成为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的登记车主是否支付过钱款。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告人供述其为购买该车仅支付了8000元，且系为顺利办车贷的“额外费用”，相关书证证实石某1从湖州润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进的车款为357800元，购置车辆另需支付利润、购置税、保险费、担保费等费用，而罗荣浩办理购车分期贷款合计352435元（含借款327000元和综合服务费25435元），结合在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颉子靖为被告人成为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的登记车主而支付钱款的事实能够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相反意见，目前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对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提出张某2没有给其打电话问过车子的情况；辩护人提出证言中张某2陈述向颉子靖支付了205000元，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经查，该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与证人颉子靖、吴某的证言亦能印证，该证人证言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刘某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债权质权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时间也是在被告人享有车辆所有权之前。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授权委托书，都是基于被告人认为车子的进价为468000元上当受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写的利息为6分也是违法的。被告人提出转账凭证与其没有关系，14850元的利息不是其支付的，辩护人对转账凭证的真实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李某1提交的车辆转押协议（吴某转押给李某1），辩护人提出这份协议并没有约定是质押还是抵押，协议前后矛盾，李某1和刘某之间的转押是中断的。对牡丹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无异议，但是证明了被告人基于首付款为颉子靖出具借条的事实，担保服务费在银行贷款中予以支付，说明石某1的证言是不真实的。经查，被告人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相关手续时其意识清楚，在案部分书证确有不完全符合民事法律规范之处，但被告人质证后确认其签订或出具的相关书证真实，经审查，对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没有寻找到张某4不能说明张某4不存在，恰好说明张某4存在诈骗行为，刘某是转押手续中的关键人物，不能因为其不配合就不出具相关证言。公诉机关提出刘某是否作证不影响张某1从其处合法转押车辆的事实，该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转账凭证以及车辆在张某1手中保管的客观事实予以证实。经查，公诉机关提出的意见与在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交的两份书证，公诉人认为来源不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颉子靖、石某1等人的证言，周某向魏某转账的数额及用途可以证实该款用于被告人名下凯迪拉克轿车的首付款及相关费用，庭审已经查明被告人并未支付过任何首付款及相关费用，而汽车落在被告人名下，也可以印证该钱款就是用于被告人购买轿车。经查，罗荣浩从石某1处购买汽车，颉子靖为罗荣浩购置车辆支付钱款的事实能够确认。上述其他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荣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将被害人合法占有的皖Ａ×××**号凯迪拉克汽车抢走，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其退赔。本案中，被告人及辩护人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并提出以上理由，经分析，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被害人张某1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合法占有人”？本院认为，刑法意义上财产的“占有人”包括财产的所有人、保管人或者守护人。根据查明的事实，颉子靖为罗荣浩成为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支付过钱款无疑，罗荣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车辆交由颉子靖保管亦是其自主处分行为，在罗荣浩未能偿还颉子靖欠款的情况下，颉子靖依据与罗荣浩签订的协议将车辆转质押给吴某具有事实依据，随后经多手流转，被害人张某1支付22万元继而占有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并附随相关证明手续，因此认定被害人张某1属于刑法意义上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合法占有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辩护人依据民事法律规范对在案相关书证发表的质证及辩护意见部分符合规定，但其提出被害人不是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在刑法意义上“合法占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罗荣浩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是否具有抢劫的犯罪故意？在案证据显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罗荣浩贷款买汽车的目的就是以购买的汽车办理抵押而从银行获得贷款，从而获取经济利益，罗荣浩取得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地位之前，其仅支付了为顺利获得贷款所需的“额外费用”8000元，除此未支付过任何其他钱款。其次，证人张某2证实吴某怕车有问题，张某2帮他给车主罗荣浩打电话问“这辆车是不是你诈骗来的，或者有其他经济问题？”罗荣浩答复“这辆车没有任何问题，是罗荣浩自己买的，然后用正规手续押给颉子靖的”，上述证人证言，并结合被告人来东某抢车时与陈某、雷某交流的内容，足以证实罗荣浩明知车辆已经转质押给他人的事实。最后，罗荣浩供述“来东某后先把车截停，然后把车强行开走，一定把车搞回去”“知道这车已经上了盗抢网，我开了几个月，2015年8、9月份的一天我把车抵给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抵押了10万元，扣除两个月利息后到我手的是75000元现金，后来我没钱还这些钱，车没弄回来，现在车在哪我不清楚了”，庭审查明罗荣浩在获知皖Ａ×××**号凯迪拉克轿车被列为盗抢车辆后，未向相关机关反映情况，期间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时其也避而不见，后却以极低的价格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且尔后未偿还借款以赎回车辆，导致该车至今下落不明。综合分析被告人罗荣浩实施的上述事前、事中、事后行为，充分表明其开始为获得贷款而购买车辆，明知车辆已经转质押的情况下，采用非法手段取得车辆，达不到目的便低价处置车辆以获取经济利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抢劫的数额如何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抢劫数额为22万元，即被害人取得车辆所支付的价款。本院认为，本案不同于普通抢劫犯罪，被害人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不能以车辆的评估价格（368962元）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被害人为占有车辆支付了22万元，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损失了22万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22万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保障社会秩序的有序、统一，综合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荣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30年10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罗荣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艳杰审 判 员  陈彦良人民陪审员  方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鲁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