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再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国华，男，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杰，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阁，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崔贵平，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国，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润生，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再审申请人周国华因与被申请人崔贵平、一审被告李润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4民终6339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冀民申46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杰、张凤阁，被申请人崔贵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国，一审被告李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国华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虽然持有借据、欠条，但双方之间没有转账或现金交付，借条、欠条产生的依据是《合股协议》、《承包协议》、《清算协议书》。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审认定民间借贷错误。2.矿山发包方因非法采矿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合伙人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后续的《承包协议》、《清算协议书》也均应无效。因《承包协议》、《清算协议书》产生的借条、欠条也都无效。3.被申请人起诉请求及借条显示李润生均是对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判决李润生对3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违反约定及法律规定。请求：1.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2.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民终6339号民事判决。3.请求对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崔贵平辩称，合伙人清算完毕后，周国华向崔贵平出具借条，作为成年人周国华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李润生没有申请再审，周国华没有权利代替李润生向法院提出再审。该项内容不是法院审理范围。 李润生述称，我和周国华之间有个大车，周国华在车里有股份，如果周国华钱还不上了，应该用周国华在大车里的股份偿还，不应该用我的房产还，正是因为用车担保，我才签的字，不应该有我别的事。 崔贵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周国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355000元，被告李连生对2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及利息10000元；2.本案一切与之有关的诉讼费均由二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转让款355000元及利息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周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崔贵平支付垫付款300000元；2.判令崔贵平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至全部付清上述垫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3年3月13日，王永胜、贾海全签订了一份合股协议。约定，由王永胜和贾海全于2012年向盂县李小影承租南北河选矿业务，因多种原因不能正常经营，现由王永胜、贾海全、周国华、李润生、崔贵平、谢兵共同转向盂县吉山选矿厂承租经营开发，王永胜和贾海全原有的一个改造流水线和所有已购的配件、用具、简易房子及场上所有的东西和定制的配件作为王永胜和贾海全二人的投资，从签协议之日起一切属大家共同所有。周国华、李润生、崔贵平、谢兵一次性投资170万元整，资金陆续到位，不能影响生产线的上马，所有作为股份王永胜和贾海全占总股份的40%，周国华、李润生、崔贵平、谢兵占总股份的60%，由周国华管理现金，王永胜一方记账。任何人、任何情况下不可动用公款。在合股以前因王永胜、贾海全和李小影、赵季堂有经营纠纷自六人签约合股之后，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影响正常生产的情况下，一切后果由王永胜、贾海全全权负责，在合股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王永胜和贾海全全权负责，若影响生产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王永胜和贾海全二人承担。在合股经营过程中，若发现贪污行贿，按发现金额罚款20倍罚没，所罚款项计入总收入，当月结账时扣清。购买材料和生活用品需当天报账，并结清账，每个人的私生活开支个人自理。卖货必须由二人经手协助买卖，任何人不可以在工作期间喝酒，若生产情况良好需再上新线，用挣来的钱投资，股份按原有股份计算，在经营途中不可以任意退股，若非要退股，只能私下内部协商转股，要不然只能净身走人，本合股协议各人签字生效。 2、2013年10月1日，周国华、王永胜、李玉生（崔贵平代签）、贾海全、崔贵平、石钢跃六人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经全体股东协商（周国华、王永胜、李玉生、贾海全、崔贵平、石钢跃）同意把位于南北河矿山承包给周国华经营，按股份每月分给股东红利，每股按3500元结算。1、其中周国华占45%、王永胜占22.5%、李玉生占10%、崔贵平占10%、贾海全占9%、石钢跃占3.6%。2、矿山出现大概300万左右债务，由经营人偿还，股东不再负责偿还债务。3、协议签订后，前两个月股东不分红利，由周国华偿还债务，第三个月起把前两个月红利一次付给股东。4、承包经营期间，出现工伤事故，由经营人负责。5、承包人有安排人员权力，每位股东不得干预，不得找任何借口推三阻四。6、每位股东不分大小，都有监视的权力，可以随时上山查看，不使股东的权益受到伤害。7、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所有债务由承包人承担，与所有股东无关。8、本协议一年按10个月计算红利。9、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一年到期如还需继续承包，全体股东协商解决定。 3、2014年3月27日，周国华、王永胜、李玉生、崔贵平、石钢跃签订了一份清算协议书。内容为：“经全体合伙人集体讨论决定，2013年10月1日开始承包矿山合伙经营终止，进一步决定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具体清算结果如下：1、2014年3月27日终止全体合伙承包矿山的合伙关系。2、全体清算人一致同意评估测算承包矿山的现有价值做价400万元。3、全体清算人共同清算自2013年l0月1日起截止2014年3月27日之间的债务共计300万元。4、本协议签订后，周国华于2014年3月30日前将清算后的纯利润100万元按出资比例分给清算人。5、本协议签订后，该矿山的经营管理权由周国华享有。自2014年3月28日之后山上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周国华全部负担。6、如周国华在约定期限未将清算人的转让款给付清算人，逾期按欠款总额每月3%计算利息。7、其它无异议。8、本协议一式六份，各清算人签名生效，各持一份。” 4、清算协议书签订当日，周国华为崔贵平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崔贵平人民币200000元，定于2014年7月底还清，不计息。”李润生在该借条上签名为担保人。 5、周国华为崔贵平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7月2日通过银行卡转给崔贵平5000元、于2014年8月20日转给崔贵平10000元、于2014年9月27日转给崔贵平10000元，共计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周国华举证的合股协议、承包协议、清算协议分析，2013年3月13日，由王永胜、贾海全、周国华、李润生、崔贵平、谢兵六人合伙经营盂县吉山选矿厂，并签订了一份合股协议。2013年10月1日，王永胜、李润生、贾海全、崔贵平、石钢跃同意将该矿山承包给周国华经营，并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其中周国华占45%、王永胜占22.5%、李玉生占10%、崔贵平占10%、贾海泉全占9%、石钢跃占3.6%股份。2014年3月27日，周国华、王永胜、李玉生、崔贵平、石钢跃五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进行清算，并签订一份清算协议书。确定终止合伙关系，该矿山的经营管理权由周国华享有，矿山现有价值400万元，债务共计300万元，周国华将清算后的纯利润100万元按出资比例分给王永胜、贾海全、李润生、崔贵平、石钢跃。贾海全虽未在清算协议中签名，但不影响对其他和合伙人的清算。故该清算协议对崔贵平产生法律效力。从崔贵平举证的周国华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条和周国华举证的银行卡交易查询单分析，周国华按清算协议约定将应分给崔贵平纯利润200000元转化为借款，尔后，周国华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崔贵平25000元。故周国华应偿还崔贵平本金为175000元。从崔贵平举证的2014年1月2日欠条复印件分析，该欠条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从周国华举证的2014年3月6日周智成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分析，该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付款人系周智成，并非周国华，而且付款时间在2014年3月27日之前的2014年3月6日，不能证明该款系周国华偿还的借款。故周国华举证的该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本院不予采信。从周国华举证的银行卡明细分析，该银行卡流水明细未显示付款人。而且，付款时间在2014年3月27日之前的2013年11月23日，不能证明该款系周国华偿还的借款。故周国华举证的该银行流水明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崔贵平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崔贵平举证的周国华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条显示不计息。故崔贵平主张的借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润生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崔贵平举证的周国华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条显示，于2014年7月底还清，李润生在该借条上签名为担保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我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李润生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6个月，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至2014年9月23日崔贵平向本院起诉时，未超过六个月，故李润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周国华反诉请求问题，周国华要求崔贵平支付合伙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垫付的300000元，该诉讼请求系合伙纠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周国华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周国华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贵平借款本金175000元。二、李润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周国华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崔贵平负担3523元、周国华负担3252元。 崔贵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少承担上诉人借款175000元是错误的，应依法撤销改判；2.本案一切与之有关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周国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第210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丛台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周国华为支持自己的主张除了一审的证据外又提交如下证据。1.周国华和王永胜等合伙人向矿山发包人荣永红与各承包人南北河吉山选矿图。证明图中的江苏老周就是周国华，周国华等六个合伙人的矿就是属于超越许可范围区域属于非法开采，导致合同无效，该合同无效，导致清算协议无效。2.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阳检诉刑诉[2015]30号起诉书证明。首先，发包方荣永红肆意扩大采矿区域，超越许可范围交给王永胜、周国华、崔贵平等人，开采涉嫌非法采矿罪已被检察院提起公诉；其次，合伙人王永胜交给荣永红保证金30万元，该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如果其他合伙人均认为清算协议有效，那么该30万元属于周国华所有，反之属于集体合伙人。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阳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荣永红非法采矿属实，其余王永胜等人签订合同无效。崔贵平质证认为，三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周国华对于2014年1月2日的欠条复印件认可系周国华书写。再查明，贾海全对2014年3月27日的清算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崔贵平、周国华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四。1.2014年3月27日的清算协议书是否有效。2.发包方荣永红刑事犯罪是否与本案有关。3.周国华除欠崔贵平200000元是否还欠其155000元的问题。4.周国华偿还崔贵平的25000元是否应当从200000元借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2013年3月13日，由王永胜、贾海全、周国华、李润生、崔贵平、谢兵六人合伙经营盂县吉山选矿厂，并签订一份合股协议。2013年10月1日王永胜、李玉生、贾海全、崔贵平、石钢跃五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签订了一份清算协议书。协议内容为该矿山的经营权由周国华享有，其他股东退股，由周国华向崔贵平等人出具借条，确定终止合伙关系，贾海全虽未在清算协议中签名，但其认可清算协议的内容，并持有周国华给其出具的欠条，参与了分配。故该清算协议是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周国华主张清算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2014年3月27日，周国华、崔贵平等人终止合伙关系，崔贵平等人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周国华，由周国华继续经营矿山，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故崔贵平等人不再是矿山的股东。虽然，发包人荣永红因非法采矿罪被判刑，其与周国华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周国华系该矿山的实际经营者，且崔贵平等股东已经与周国华清算完毕并已退股，该矿山的经营承包与崔贵平等股东无关，荣永红应当将收取的承包费退还给周国华。故，周国华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三，2014年1月2日周国华向崔贵平等人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崔贵平人民币155000元，虽然周国华称该欠款包含在200000元的借款中且该欠条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但周国华在二审中认可该欠条系自己书写，并且也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该欠条的款项包含在200000元借款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周国华未有提交足以推翻崔贵平主张的相关证据，故崔贵平主张周国华除200000元借款外还应当偿还其欠款15.5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认可。第四，2014年3月27日，周国华向崔贵平出具20万元的借条，并于2014年7月2日、8月20日、9月27日向崔贵平转款25000元，该25000元应当从200000元的借款中予以扣除，虽然崔贵平称周国华偿还给其的25000元系归还其他借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崔贵平主张周国华偿还其的25000元系其他借款的请求不成立。判决：一、维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崔贵平借款本金3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崔贵平负担1600元，周国华负担6000元。 再审期间周国华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山西省阳泉市中院阳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周国华与崔贵平合伙经营的矿山属于非法经营，所得利润应当没收，法院不应当支持他们的经营行为。2.2014年4月21日周国华向崔贵平汇款30000元的银行凭证，证明在当天周国华支付了崔贵平30000元。 崔贵平质证认为，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转账单，看不出是转给崔贵平账户，因为不显示姓名。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清算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2013年3月13日，王永胜、贾海全、周国华、李润生、崔贵平、谢兵六人合伙经营盂县吉山选矿厂，并签订了一份合股协议。在经营期间周国华、王永胜、李玉生、崔贵平、石钢跃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一份清算协议。清算协议签订时虽然贾海全未在清算协议上签名，但其认可清算协议的内容并参分配且持有周国华向其出具的借条。因此，清算协议系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周国华依据清算协议于2014年3月27日向崔贵平出具200000元借条，借条的签署意味着周国华与崔贵平等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随之形成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即债权债务关系。周国华应依据借条向崔贵平支付200000元欠款。在清算协议签订后，即使矿山的发包方涉及刑事犯罪，承包合同被认定无效也不影响崔贵平等与周国华签订的清算协议的效力。周国华可依据承包协议、清算协议向矿山的发包方主张权利。周国华称清算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清算协议有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欠款具体数额的问题，本案的欠款来源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清算协议，崔贵平持有2014年1月2日周国华向其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主张除200000元借款之外周国华还欠其155000元。对此，周国华虽认可欠条系其向崔贵平出具，但称在清算后已将欠条原件收回，随后向崔贵平出具了200000元的借条。结合本案借条形成的过程，周国华的陈述符合常理。崔贵平对周国华的陈述虽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155000元欠条的原件，且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155000元欠条存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因此，崔贵平仅持155000元欠条的复印件，要求周国华偿还欠款155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另，再审时周国华虽提供2014年4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单，证实当天向崔贵平账户转款30000元，但其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的账号明显有误，对此不予认定，其称应扣除3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周国华向崔贵平出具200000万元借条后，分三次共向崔贵平还款25000元，该25000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周国华应偿还崔贵平借款本金175000元。二审认定周国华应偿还崔贵平借款本金330000元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周国华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二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4民终633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崔贵平负担3523元、周国华负担3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崔贵平负担1600元、周国华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达建华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姚佳男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