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2刑初2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学武，男，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大学文化，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案发时系兰渝铁路中交一航局官子岭隧道施工队负责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爆炸罪于2012年1月13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11月18日投案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郭子龙，北京市国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齐建慧，北京国宏（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学武犯聚众斗殴罪、爆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学武及其辩护人郭志龙、齐建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29日14时许，铁路官子岭隧道的司机邓金火（已判决）驾驶出渣车倒渣石时与武罐高速十七标项目部张洪亮（已判决）因车辆互不让道发生打架，官子岭隧道施工队薛由贵（已判决）、陈云（在逃）二人得知后，陈云便打电话让林宗强、刘英（在逃）二人先去现场，随后薛由贵、陈云、魏立勇（在逃）及被告人刘文艺（已判决）进入隧道将正在施工的开挖班、二衬班、支护班的三十余名工人叫到隧道外，薛由贵、魏立勇二人安排让在场未拿工具的工人在隧道工地院内将木棒、钢筋拿上，赶到十七标项目部实施报复，斗殴中官子岭隧道施工队方将十七标项目部书记许某、副经理代保库、技术员张洪亮等人打伤，并将十七标项目部部分办公室玻璃砸烂，随后薛由文（已判决）、薛由贵、陈云等人带人返回工地。此时施工队负责人刘学武得知此事后返回了工地。下午16时许，刘学武、薛由贵、陈云、刘文艺等人得知武灌高速十七标项目部组织了近百余人手拿钢筋、木棒等物要来工地打架，便在二楼办公室商量用炸药将通往隧道施工点的便道炸断。后刘文艺便驾驶工地红色面包车进入隧道去叫薛由文，同时刘学武安排薛由贵下楼去做准备。薛由贵下楼后安排装载车司机拉来一堆石块倒在工地平台上，接着魏立勇、陈云等人向坡下十七标的人扔石头。刘文艺同薛由文及开挖班其他民工从隧道出来后，薛由文手抱两箱炸药，薛由贵安排薛由文将炸药安放在便道右侧山石离地面不高的一石缝里，将引线拉回隧道口处并与引爆器连接，随后薛由文站在隧道口的汽油桶上，见十七标的人冲了上来，便将安装好的炸药引爆，致使十七标项目部四人当场被炸死，二十余人受伤。经法医鉴定：白某系爆炸致肺脏及脾脏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赵儒平系爆炸冲击波致重度颅脑损失死亡，邱平系爆炸致肺损伤后呼吸衰竭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白艳军系爆炸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左某头面部损伤为轻伤，张某1头面部及躯干四肢损伤为轻伤，邱某1双耳部及右下肢损伤为轻伤，李某1躯干部损伤为轻伤，安某头面部及躯干部损伤为轻伤，徐某1左锁骨骨折为轻伤，翁某耳部损伤为轻伤。作案后刘学武潜逃，2017年11月，武都区公安局侦查掌握上网逃犯刘学武在附近一带活动，遂派民警前往福建省福州市开展工作，2017年11月18日刘学武主动投案。为证明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学武目无国法，作为施工队负责人，在得知本施工队与其他施工单位发生冲突后，不但没有及时制止矛盾、化解纠纷，反而同意薛由贵等人去打砸十七标项目部。召集薛由贵等人，积极谋划与前来报复滋事的十七标人员聚众斗殴，并决定安放炸药炸毁官子岭隧道便道，后引爆炸药实施爆炸，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危害后果，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聚众斗殴罪、爆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学武辩称，其不是官子岭隧道施工队的负责人，打架斗殴时其不在现场，也没有指示人打砸十七标项目部；其让出渣车的领班平息情绪，及时救治伤员，向项目部请示汇报和求助，试图化解矛盾，等项目部处理；也没有安排薛由贵把便道炸掉。其行为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被告人刘学武犯聚众斗殴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刘学武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刘学武赶回工地前，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起诉书所称被告人“同意薛由贵等人去打砸十七标项目部”，证据不足，刘学武回到工地前的聚众斗殴与刘学武无关；刘学武赶回工地后不存在积极谋划聚众斗殴的行为，起诉书称被告人“赶回现场后，又召集薛由贵等人，积极谋划与前来报复滋事的十七标人员聚众斗殴，并决定安放炸药炸断官子岭隧道便道”的事实认定，仅有薛由贵一人自相矛盾的供述以及冯某证言中所谓刘学武对其说过的毫无缘由的两句狠话证明，再无其它有效的证据印证。2、对被告人刘学武爆炸罪的指控，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且有诸多合理怀疑无法排除，依法不能证明刘学武有罪。薛由贵的多次供述之间，自相矛盾，不足为信；冯某与爆炸发生有直接的关联性。该二人证明的内容明显不具有任何可信度，且现有证据亦无法排除指控事实是否真实存在的合理怀疑，无法得出唯一结论，不应认定刘学武构成爆炸罪。3、被告人刘学武并非施工队的负责人。中交一航局委托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发给刘学勇的律师函，证明施工队的负责人为刘学勇，而非刘学武。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中被告人身份信息为兰渝铁路中交一航局官子岭隧道施工队会计，并非施工队负责人。4、不应将在先已生效判决作为本案的依据。由于刘学武并非其他各案的被告人，涉及刘学武的供述、证言等内容在该等案件中不可能得到质证，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对刘学武不利的内容。如以该等判决已认定的相关事实直接援引作为本案对刘学武定罪的参考或依据的话，则本案无异于未审而先判。综上，本案控方所举证据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应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9日14时许，中交一航局铁路官子岭隧道的司机邓金火驾驶出渣车倒渣石时与中交一公局武罐高速十七标项目部张洪亮因车辆互不让道发生打架，官子岭隧道施工队薛由贵、陈云、刘文艺、魏立勇等人带领三十余名工人拿木棒、钢筋，赶到十七标项目部实施报复，打伤十七标项目人员，并将十七标项目部部分办公室玻璃砸烂。官子岭隧道施工队负责人刘学武得知此事后回到了工地。当日16时许，刘学武、薛由贵、陈云、刘文艺等人得知武灌高速十七标项目部组织了近百余人手拿钢筋、木棒等物要来工地打架，便在二楼办公室商量用炸药将通往隧道施工点的便道炸断以阻挡十七标项目部人员。随后刘文艺便驾驶工地红色面包车进入隧道去叫爆破员薛由文，刘学武安排薛由贵下楼去做准备。薛由贵下楼后安排装载车司机拉来一堆石块倒在工地平台上，接着魏立勇、陈云等人向坡下十七标的人扔石头。刘文艺同薛由文及开挖班其他民工从隧道出来后，薛由文手抱两箱炸药，薛由贵安排薛由文将炸药安放在便道右侧一石缝里，将引线拉回隧道口处并与引爆器连接，见十七标的人冲了上来，薛由文便将安装好的炸药引爆，致使十七标项目部白某、赵儒平、邱平、白艳军四人当场被炸死，二十余人受伤，其中七人为轻伤。作案后刘学武潜逃。2017年11月18日刘学武投案。另查明，铁路官子岭隧道隶属于中交一航局，武罐高速项目部隶属于中交一公局，二者同属中交集团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企业）。案发后，武罐高速项目部支付死亡被害人亲属及受伤被害人医药费和赔偿金共计555万余元。又查明，薛由贵、薛由文、刘文艺、邓金火、张洪亮、刘英已被判决，陈云、魏立勇仍在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所举并经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材料，证明了本案报案、公安机关出警、立案的过程；批准逮捕决定书、抓获经过、逮捕证，证明了被告人刘学武批捕在逃，2017年11月18日自动投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2、户籍信息、居民身份证、护照、常住人口登记卡，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8]48号物证检验鉴定书及辨认笔录，证明了被告人刘学武的年龄、身份、国籍及籍贯、住址、职业等情况，确定了在案被告人就是刘学武的事实。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了公安机关在案发当日对位于陇南市武都区枫相乡东沟村官子岭隧道工地爆炸现场勘查的情况。被告人刘学武归案后，指认了爆炸现场并进行了拍照、录像。4、陇南市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医院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证实了死者白某系爆炸致肺脏及脾脏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赵儒平系爆炸冲击波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邱平系爆炸致肺损伤后呼吸衰竭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白艳军系爆炸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左某、张某1、邱某1、李某1、安某、徐某1、翁某为轻伤，马福海为轻微伤的情况以及各被害人住院治疗情况。5、被害人左某、李某1、孙某、徐某2、邱某2、徐某1、董某(武罐高速项目部人员)的陈述，证明了项目部被砸后，武罐高速项目部人员前去讨要说法和被炸的事实和过程，印证了起诉书指控的爆炸事实和聚众斗殴的事实。6、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陇刑一初字第54号、（2013）陇刑一初字第36号、（2015）陇刑一初字第3号、（2018）甘12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及判处情况。薛由贵犯爆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曹卫东、邓金火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缓刑；罗宇、钟祺、张某1、张洪亮、徐桂柳、刘英犯聚众斗殴罪，免于刑事处罚；刘文艺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薛由文犯爆炸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7、已判决罪犯及已到案未决犯供述薛由贵（官子岭隧道施工队生产主管）供述中涉及刘学武的内容主要有三次，前两次都称其没有参与研究炸便道，都是刘学武决定或者刘学武和其他人研究决定的，最后一次供述称是其和刘学武等人商量把便道炸了的。具体内容是：2012年1月3日1时在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供述称：我是施工队生产主管，负责施工队下达的任务和隧道的生产工序，车队也由我管理；冯某是项目部经理，负责监督施工，都叫他冯总；施工队老板是刘学勇、刘学武弟兄二人，刘学勇当时在福建老家。刘学武是施工队队长，打架的时候他到广元开会去了，他回来后一小时左右发生了爆炸。当天陈云给我说车队打架了，我说我们一起下去看一下，然后从便道下去走到叉路口看见曹卫东，他说：“快，老邓（邓金火）快被他们（十七标的人）打死了，赶紧找人过去去救”，曹卫东让我们跑上去赶紧召集人，我让陈云打电话赶紧给老板（刘学武）汇报情况，我就通知魏立勇、薛由文赶紧召集人。我又问陈云老板怎么说的，陈云说：“老板同意我们去救人（救人和去打架是一回事）”。然后我们二十多个人就下去找十七标的人，刚走到岔路口，老板（刘学武）就打电话给我说是啥原因打架的，我说我们出渣车司机出渣时与十七标的人打起来了，具体情况让曹卫东给你说，说完就把电话给了曹卫东，曹卫东就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在电话里给老板说了。刘学武回来后，一看没什么事就让薛由文带上开挖班的人到隧道里继续上班。后老板叫上我和陈云、魏立勇、刘文艺、魏谋金到他的办公室门口商量事情，这时陈云在接完送伤员的人打来的电话后说：“受伤的人回来时发现十八标的人已聚集了二、三百人”，这时老板就让我下去安排一下，让装载机堵路，又让魏立勇叫开挖班的人赶紧出来准备打架。然后老板就在他门上喊：“拉炸药的车哪去了（意思是怎么还不见从隧道出来）”，然后他在上面同魏立勇、陈云、刘文艺在说：“把炸药赶紧运出来把便道炸掉”。老板看见十七标的人和十八标的人联合起来还往上冲，就让我们下去准备打架。我在便道口一看他们分两路冲上来了，我就让装载机司机运了一些石块放在便道口。陈云、魏立勇、刘文艺等人拿石头和往上冲的十七标的人互相砸，我又跑到仓库去叫人，但仓库没有人，这时我听见魏立勇喊：“快把便道炸掉”，我看见薛由文就一下引爆了炸药，爆炸后我就跑到便道口一看，炸死了人，老板也跑过来一看炸死了人，这时警车已到了，我们就都散开了。2012年1月3日12时在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供述称：刘学武从广元回来后，就叫上我、陈云、魏立勇、刘文艺、魏谋金到他办公室门口二楼楼道商量事情，得知十七标那边也组织了百余人头戴安全帽，手拿工具要来闹事。刘学武就让我下去安排一下，我就让我们的装载机司机先后两次开了两辆装载机下去把十八标上来的路给堵了，然后十七标的人准备往我们工地赶，我就又上二楼，当时刘学武他们商量把通往官子岭隧道的便道给炸了，这样十七标的人就上不来了，说完刘文艺下楼驾驶工地上的一辆红色面包车进隧道去叫薛由文了。。。这时十七标的人已经在往我们工地赶，刘学武见状就让我们做好打架的准备，我就让装载机司机挖了一堆石头倒在我们工地的平台上，同时刘文艺、薛由文还有开挖班的工人也从隧道里出来了，我见薛由文他们拿了两箱炸药，我就过去帮薛由文，告诉他安放炸药的地方。2012年1月14日14时在宕昌县看守所供述称：我们把十七标的人打了后，十七标、十八标就组织的人身穿统一迷彩服、头戴安全帽、手持铁铲等物要来闹事，我们怕吃亏，我和老板刘学武等人商量把通往我们官子岭的便道用炸药给炸了，是刘文艺开的工地上的红色面包车进隧道去叫薛由文的。薛由文将炸药拿出来后，我告诉薛由文安放的地方。爆炸后我们一起逃的有8个人，我只认识薛由文，是我们施工队的总管刘兴明联系的福建老乡把我们8个人送出甘肃的。薛由文（官子岭隧道施工队开挖班班长兼爆破员）供述：2011年7月29日下午，我是一个班的班长，那天我们施工队和另外一个施工队发生打架了。打完架后老板刘学武就坐的车回来了，当时刘学武已经知道我们打架的事了，并说已经报警了，让我们继续进隧道上班。我们进隧道干了一个小时左右，刘文艺开的工地上的一辆红色面包车进隧道对我说：“主管（薛由贵）让拿两箱炸药出去，并把开挖班的工人都带出去。”说完我就从隧道里的临时炸药库里拿了两箱炸药，刘文艺就放到红色面包车上拉了出去，我又开农用车把工人都带了出来。我就问薛由贵为啥要把炸药拿出来，薛由贵就说让我用炸药把下面便道旁的大石头给炸了，把路堵了。说完薛由贵就把炸药按到大石头下面的石缝处了，我就开始给炸药接好引爆线和电雷管，当时我就看见我们工地上的工人在往下面扔石头砸下面项目部的人，后薛由贵他们就从便道上急急忙忙跑了上来，并对我说赶快放炮，同时其他工人也在喊“放炮、放炮”，我就站在隧道口的汽油桶上将引爆器引爆了。曹卫东（官子岭隧道出渣班负责人）供述：我在官子岭隧道工程干的是刘学勇承包来的，我是出渣班的负责人。我到隧道口，看到开挖班的农用车上搬下来两箱炸药放到仓库门口，此时刘学武就给我打电话，他问我什么情况，我说邓金火的伤较重，刘英头破了，他说我们在洞口呆着不要走，公安马上就来。罗宇（官子岭隧道施工队装载车司机）供述：我听陈老板、刘老板、小魏、薛主管在商量对策的时候，这个薛主管还说去拿炸药，把他们（十七标的人）给炸了，说完炮工的领班也是一个姓薛的就去拿炸药去了，这时候我就去开铲车，把石块拉上到洞口。组织的就是他们几个老板，还有老板手下带班的，主要就是陈老板、刘老板、薛主管、小魏他们几个人。用炸药是薛主管出的主意，他让拿炸药炸对方。刘文艺（官子岭隧道施工队测量员）供述：官子岭隧道工地是刘学勇承建的，当时发生事情的时候刘学勇出了车祸在福建老家养伤，工地是刘学勇的哥哥刘学武在负责与项目部的领导沟通。刘文艺还证明了与斗殴相关的情况，证明了爆炸发生后，他和刘学武五人逃跑，刘学武联系的车，到重庆后就和刘学武分开了。林宗强（官子岭隧道施工队值班人员）于2018年5月23日到案后供述：工地老板是刘学勇，因为身体不好没待在工地，刘学勇哥哥刘学武负责跟项目部沟通，管理工地的经济，工地的大事情应该要给刘学武汇报。我们的主管叫薛什么贵，我们叫他“薛总管”、“薛队”。施工方面薛主管权利大，经济方面刘学武权利大。刘学武回来后就回房间了，没过一会儿，薛总管和陈云就让装载机去隧道里拉石头倒在了靠便道口的地上，后双方互相扔石头，随后发生爆炸，再后来刘学武安排我和刘文艺逃走，我和刘学武、刘文艺等五人坐车到了重庆，中途刘学武让大家把手机扔了，还安排驾驶员给了刘文艺四张车票，我们四人就到了福州。8、证人证言证人朱某（官子岭隧道施工队出渣班司机）证明:下午15时左右我们好多人都在隧道口坐着，我们老板刘学武就一直给人打电话叫人，一会儿就又来了七八个福建人，这时候刘学武就对我们说：“十七标的人打电话叫人去了，我们赶紧做好准备”，接着魏立勇就让铲车司机拿了一些石块出来，薛由文就带着开挖班的人又赶出来了，薛由贵和薛由文还有几个福建人把炸药放在石坡上，并忙着引线。证人刘某（兰渝铁路六标项目部副书记）证明了7月29日14时30分左右及其后刘学武给其打电话要求对打架的事进行协调，其劝说刘学武不要闹事，以及其与武罐十七标代某协调的过程，还证明了洛塘派出所所长杨伟忠及冯某告知其发生爆炸伤人的事后，其给刘学武和薛主管打电话，但都未接。证人石某（中交一航局一分部项目部经理）证明：中交一航局官子岭隧道是刘学武和刘学勇兄弟二人带的施工队承建的，当时是刘学勇签的合同，但是一般负责的都是刘学武兄弟两个人轮流在官子岭隧道管理施工情况，案发时刘学勇在福建老家。证人冯某（中交一航局项目部副主任工程师）证明：我劝说薛由贵等人不要去武罐十七标项目部打架，同时也打电话给承包官子岭隧道的老板刘学武，但是刘学武也不听我的话，并告诉我自己的人让十七标的人给打了，他决不罢休，一定要出这口气，电话打完后我就回到了项目部，在办公室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出来后我见薛由贵他们手里拿的钢管等东西回来了。15时20分左右，刘学武也坐车回来了，我跟他说：“控制一下这事”，他没理我。我上楼去找刘学武，并说：“赶紧控制一下，刘某已和十七标代经理商量好了”，他说：“也行，让他们把打人的人交出来”，接着又说：“我把炸药埋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干了”。于是我下楼后给代经理打电话：“你一定要控制住，他们埋炸药了”，他说：“我尽力控制，但不一定能控制住”。然后我就出来找到刘学武，告诉他把他的人控制住，当时我见隧道口堆集了很多石块，我就往下走了一段，发现十七标组织了二百人向我们工人住的地方走，这时我们的工人就向十七标的人扔石块砸，我就跑回到我们的项目部，在我刚到项目部院子里时，突然“砰”的一声发生爆炸，我们的人把十七标的人用炸药给炸了，我就打电话向项目部汇报情况，然后听见警车响着开了上来，我就给刘学武和薛由贵打电话，都没人接。证人李某2（官子岭隧道施工队人员）证明：刘学武回来下车后就先到薛由贵的房子里，然后就给人打电话，一会儿他就又上了他二楼的房间，过了几分钟，他就站在他二楼办公室门口，这时魏立勇、陈云、林宗强、刘英、刘文艺、薛由贵也上来和他站在二楼办公室门前。施工队的负责人是刘学武。证人周某（官子岭隧道施工队测量员）证明：刘学武坐车来到洞口，当时从车上下来五个人，有刘学武、魏谋金及其老婆、王家山隧道主管王某、王家山工地上一个人。下车后刘学武用福建话给王某说了几句话就打电话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王某走进我的办公室说：“刘学武让我把我们杨家山隧道民工叫过来，我现在已经给那边打了电话”，闲聊几句他就出去了。证人王某（杨家山隧道出口生产主管）证明：当天我和刘学武、陈杰、魏谋金及其女朋友开车往枫相走，途中刘学武接了几个电话，刘学武接电话后又往外打了几次电话，之后对我说：“我们官子岭的民工与武灌十七标的民工打架，你给你们杨家山隧道工地上打个电话，让现在拉一些民工过去给帮一下忙，我听后就以工地车坏了无法拉运民工为由拒绝了。证人代某（武罐高速十七标项目部副经理）证明：我们的人戴上安全帽、手持钢筋往对方的工地走的时候，对方经理刘某给我打电话说：“你们最好别上来，我们的施工队在洞口埋有炸药”，我说：“你不要拿炸药来威胁我，有事情说事情”。对方的冯总也给我打电话说：“你们的人最好别上来，不然我们就炸你们”，当时我跟在我们的人后面，后来就听到一声巨响，发生爆炸了。证人许某（武罐高速十七标生产总负责人）证明：爆炸发生时间应该是下午16:38，我看了代某的通话记录，姓冯的和姓刘的打过电话后爆炸就发生了。代某给我说一航局负责隧道的冯总曾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在路上埋有炸药，要炸死我们。证人张某2（中交一航局安全员）在案发后做了五次证明，主要是围绕爆炸物是如何流出去的做了证明。9、被告人刘学武供述被告人刘学武自动投案后，在侦查机关做过三次供述，主要内容：我没有安排、指使、授意薛由贵等人打砸十七标项目部，我回到官子岭隧道工地后，冯某、薛由贵、陈云、魏立勇、林宗强、刘文艺到我二楼办公室向其说了前两次冲突的经过，我给冯某、石某、刘某汇报协调，在办公室接打电话协调过程中有人喊“对方冲上来了。”我建议将两台装载机开到便道上口（便道是比较小的单车道）堵住路，防止十七标的人冲上来，薛由贵就安排魏立勇去开装载机，又喊了一个驾驶员名字说拉两车石渣倒在变道口上（装载机靠我们工地这边），我就在办公室给刘某和石某打一直打电话汇报情况，听到便道口爆炸声响起，我问怎么会有爆炸声，魏立勇说“是薛由贵安排薛由文把便道炸了”，不一会儿我听到警笛声，刘文艺说“有人在爆炸中伤亡”，我当时非常害怕，就翻山坐车离开了现场。我不知道爆炸的具体事情，没有人向我汇报过，爆炸后我才听魏立勇说的；薛由贵是工地主管，其在工地主要负责财务，经常代表工地开会。以上1-6项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同案犯的供述和证人证言经质证并经综合审查，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学武自始至终未供述其在回到官子岭隧道工地后与薛由贵、陈云、刘文艺等人商量与十七标项目部人员斗殴及炸断便道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关于此事实的供述不予采信。辩护人当庭提交两份证据中，魏谋金的“事实陈述”材料系以魏谋金名义寄给法院，其来源不清，且其内容对被告人是否实施聚众斗殴及是否商量炸断便道并无证明作用；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2013年5月10日给刘学勇“关于贵架子队严重违反《劳务合同》事”的律师函的证明内容与证人石某证明的刘学勇签订合同的内容一致，并不能否定案发时刘学武是官子岭隧道施工队实际负责人的事实。对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刘学武的身份以及在官子岭隧道施工队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辩护人提交的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与本案证人暨中交一航局项目部经理石某的证言印证，证明了签署施工合同的的确是刘学勇。但是，石某的证言及已判决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能够印证，证明施工队老板是刘学勇、刘学武二人，本案发生时，刘学勇在福建，施工队的实际负责人就是刘学武，第一次斗殴发生后刘学武回到官子岭隧道，薛由贵等人向其汇报情况及刘学武一系列协调和安排行为也印证了其就是施工队的实际负责人。故关于刘学武并非官子岭隧道施工队负责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人刘学武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和爆炸罪的问题。薛由贵等带人打砸十七标项目部及其工作人员的第一次斗殴中，刘学武不在工地，也没有直接参加。薛由贵供述称陈云说老板同意去救人（打架），但陈云未归案，薛由贵供述无法得到印证，仅有冯某、王某、周某的相关证言，不足以充分证明刘学武向薛由贵和陈云等人安排、指使、授意打砸十七标项目部，起诉书认定刘学武“同意薛由贵等人去打砸十七标项目部”证据不足。但刘学武回到官子岭隧道工地二楼办公室，当得知十七标项目部聚集人员来报复滋事时，经汇报上级领导协调未得到及时妥善解决的情况下，为了应对十七标项目部的报复滋事，确有和薛由贵、陈云、刘文艺等人一起商量，安排准备斗殴、用装载机堵路和炸便道、事后安排刘文艺等人与其一起潜逃的情节。刘学武作为事实上的官子岭隧道施工队负责人，无论是其自己提出炸便道还是别人提出炸便道其予以同意，都应对斗殴中的使用爆炸手段致人死亡的行为负责。已归案的同案犯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特别是薛由贵、罗宇的供述和证人朱某、李某2、冯某的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刘学武回到工地后，有与薛由贵、陈云等人一起商量的情节以及刘学武知道用炸药炸便道的事实。刘学武的行为同时触犯聚众斗殴罪和爆炸罪，应择一重罪即爆炸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刘学武未指使或者同意薛由贵等人去打砸十七标项目部的意见成立，但关于刘学武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本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同案犯的判决，证明了本案的犯罪的前因、后果以及对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和定罪量刑情况。辩护人关于不应将在先已生效的判决作为本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是成立的，但这些已生效判决经法庭质证后，作为一种证明本案事实的书证，可以与其他证据综合运用来审查判断本案被告人刘学武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学武作为案发时官子岭隧道施工队实际主要负责人，在明知本施工队与其他施工队发生斗殴后，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矛盾、防范和化解纠纷，反而召集薛由贵等人，谋划与前来报复滋事的十七标施工队人员聚众斗殴，决定炸毁便道以阻止十七标人员，以致爆炸造成四人死亡、二十余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应以爆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武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刘学武犯爆炸罪的罪名及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的情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本案聚众斗殴行为与爆炸行为相牵连，应择一重罪即爆炸罪认定，故指控刘学武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予认定。刘学武案发后潜逃，后虽有自动投案行为，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对其自动投案行为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同时，刘学武确有向施工队上级负责人积极汇报并请求协调解决纠纷的情节；炸便道也主要是为了防止十七标人员报复，只是放任了炸便道可能会发生致人伤亡的严重后果，也应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学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学武犯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27年11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玉成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张世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申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