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怀宏，男，汉族，1976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铭，广东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兆全，男，汉族，1965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艺，广东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怀宏因与被上诉人程兆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怀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铭、被上诉人程兆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怀宏上诉请求：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陈怀宏与程兆全之间的《谅解协议书》《人民调解书》是在乘人之危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陈怀宏没有参与其叔父陈兴源等人对程兆全狗场围墙实施的破坏，而是在获悉其叔父陈兴源等人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请假返乡在假期届满前一天，由潭英村委会干部参与下，签订了《谅解协议书》，约定陈怀宏一次性支付给程兆全6900元，程兆全承诺谅解并放弃追究陈怀宏叔父等人的法律责任，后在大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也载明上述内容，而程兆全实际收陈怀宏11000元，后陈怀宏叔父等人仍被执行逮捕、提起公诉，直到2018年7月，怀集县人民检察院做出不起诉决定，陈怀宏与程兆全之间的协议是在陈怀宏收到胁迫、欺诈和程兆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的，程兆全应返还不当得利。2.一审认定陈怀宏对程兆全负有民事赔偿责任是恣意擅断，没有查清陈怀宏对程兆全赔偿6900元还是赔偿11000元。综上，一审判决无视陈怀宏提交的证据，未能查明本案的前因后果和债务主体、赔偿金额等基本法律事实，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程兆全辩称：1.陈怀宏认为《谅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是程兆全乘人之危胁迫其签订的，缺乏事实根据，2017年6月25日，陈怀宏先找到程兆全要求对其亲属给予谅解，双方在大岗镇谭英村干部程彬荃、陈作桂的见证下签订《谅解协议书》，后一起到大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述两份协议是在村委会见证、镇政府主持下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合法，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怀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判令程兆全返还不当得利款11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赔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兆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源兴、陈裕兴、陈敏杰三人是怀集××大岗镇谭英村委会陈屋村村民，陈怀宏是陈源兴、陈裕兴的侄子，是陈敏杰的胞弟。程兆全所在的怀集××大岗镇谭英村委会下程村与陈屋村相邻。2017年4月26日15时许，陈源兴、陈裕兴、陈敏杰用铁笔、木棍等工具将程兆全建立在其三人位于怀集××大岗镇谭英村祖坟旁边的铁皮、铁架、水泥墙等物品损坏。怀集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6月7日作出怀价认[2017]G-09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修复被损坏的铁皮、水泥墙、水泥柱、凹形槽钢、钢塑窗、水泥砖墙、角铁、人工等价值人民币6274元。2017年6月20日、21日，陈源兴、陈裕兴、陈敏杰因此先后被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5日，在怀集××大岗镇谭英村委会干部程彬荃、陈作桂的见证下，陈怀宏（甲方）与程兆全（乙方）达成一份《谅解协议书》，约定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造成的财物损失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费用共6900元，乙方表示谅解并放弃追究甲方行为的一切法律责任，双方对经济赔偿问题一次性解决完毕。达成协议后陈怀宏支付了程兆全11000元。2017年6月26日，陈怀宏与程兆全在怀集××大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编号为大岗镇民调字（2017）1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陈怀宏方赔偿程兆全方围墙、铁皮等损失6900元；2.程兆全方不再追究陈裕兴、陈源兴、陈敏杰关于本次纠纷的所有民事责任，对陈怀宏方的行为表示谅解；3.对于祖坟问题，陈怀宏方自行将祖坟按照原状围好，并在祖坟后面围一条路进入祖坟范围。双方当事人签名，人民调解员为卢有灿、梁活，记录员为莫骄远，大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公章。2017年6月30日，陈源兴、陈裕兴、陈敏杰三人被执行逮捕。2017年8月23日，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7]158号起诉书指控陈源兴、陈裕兴、陈敏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起公诉。2017年12月21日，该院作出（2017）粤1224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源兴三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并判处刑罚。陈源兴等三人不服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粤12刑终3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粤1224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018年7月5日，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怀检公诉刑不诉[2018]7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不起诉陈源兴三人。2018年8月10日，该院作出（2018）粤1224法赔1号赔偿决定书，对陈源兴三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陈怀宏与程兆全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2.程兆全应否返还11000元及支付利息给陈怀宏？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原、程兆全均是完全事民行为能力人，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起因在于陈怀宏的亲属陈源兴、陈裕兴、陈敏杰损坏了程兆全的有关财物而被公安机关处理，陈怀宏自愿代其三人赔偿有关费用而取得程兆全谅解，是在所在村委会干部调解、见证下，在充分协商的情况下签订《谅解协议书》后，再到怀集××大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上述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出现导致调解协议无效的情形，虽然陈裕兴等三人事后不负刑事责任，但其民事赔偿责任仍然存在，陈怀宏以陈裕兴等三人不负刑事责任为由请求确认上述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属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程兆全应否返还11000元及支付利息给陈怀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陈怀宏支付给程兆全的款项属代其亲属陈裕兴等三人对程兆全受损害财物等费用作出的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无论是赔偿6900元或是11000元，均属陈怀宏在在法律规定的范利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已支付的款项并非没有合法根据，陈怀宏主张程兆全应返还11000元及支付利息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怀宏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陈怀宏和被上诉人程兆全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陈怀宏与被上诉人程兆全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怀宏与程兆全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的问题；2.程兆全应否返还陈怀宏11000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关于陈怀宏与程兆全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首先，陈怀宏与程兆全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次，陈怀宏与程兆全于2017年6月25日签订《谅解协议书》，次日即2017年6月26日又在怀集××大岗镇人民调解员的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协议后，陈怀宏不仅按照协议支付了赔偿款，还自愿多支付4100元给程兆全，共支付11000元，没有证据证明程兆全是乘人之危胁迫陈怀宏签订协议并获取赔偿，故《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再次，陈怀宏与程兆全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亦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陈怀宏与程兆全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程兆全应否返还陈怀宏11000元及支付利息。陈怀宏向程兆全支付11000元是其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行为，《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陈怀宏应向程兆全支付赔偿费用6900元，陈怀宏向程兆全共支付11000元是其自愿支付，属于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及《人民调解协议书》化解纠纷的目的，陈源兴等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陈怀宏自愿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程兆全获得的赔偿款具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怀宏提出的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元，由上诉人陈怀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梁碧媛审判员 秦 雯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黎颖诗书记员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