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79958818。法定代表人：周雄，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玉，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天逸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南坦路133号六至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04175176Y。法定代表人：彭俊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亢德明，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天逸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逸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珠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珠海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人保珠海分公司对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为由，判决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体字等醒目方式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的，且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以书面明示知悉条款内容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义务”可知，本案中，涉案的《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条款》第四条第（五）项“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地震、雷击、暴雨、洪水、火山爆发、地下火、龙卷风、台风、暴风等自然灾害”规定已载于“责任免除”章节，并以加粗字体印刷，系采用“专门章节”、“醒目的黑体字”等予以标识，且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另天逸公司投保时，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天逸公司提供了《2017年投保单》，投保单备注栏上黑色加粗字体已清楚载明“保险人已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条款》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作充分说明：投保人对《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条款》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及保险人的说明已经了解，并已经与保险人约定，从本保险单签发之日起本保险合同生效，保险人开始依照本保险单有关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内容，可足以认定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另,案涉保险合同系天逸公司第三次投保，属于续保，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015）、（2016）投保单》清楚地证实：天逸公司在2015年、2016年期间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及附加停车场责任、电梯责任险。将2015年、2016年的保险与案涉保险予以对比，可清楚发现：2015年、2016年的投保内容与本案保险合同投保内容是一致的，2015年、2016年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完全也与本案保险条款、投保单内容一致，均未做任何变化，显然天逸公司对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内容是十分地清楚明白，并能准确适用的。故在本案中，天逸公司辩称人保珠海分公司并未向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完全站不住脚。（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天逸公司支付财产损失赔偿金20万元，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停车场，根据《附加停车场责任条款》规定，车损每次事实最高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元。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天逸公司支付财产损失赔偿金20万元已超出了《附加停车场责任条款》约定的最高限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涉案《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条款》、《投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等证据显示：天逸公司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及附加停车场责任、电梯责任险。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在停车场，应优先适用《附加停车场责任条款》，故根据《附加停车场责任条款》规定，车损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元，显然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天逸公司支付财产损失赔偿金20万元已超出了《附加停车场责任条款》约定的最高限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本案证据显示，天逸公司未向粤Ｆ×××××号车主赔偿车辆损失，根据《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条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故天逸公司未向粤Ｆ×××××号车主支付车损金额的情况下，人保珠海分公司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负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竟主观依据未生效的（2017）粤2071民初第18815号民事判决来认定粤Ｆ×××××号车辆损失进而判决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20万元赔偿金，显然一审法院的判定完全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保险事故发生后，天逸公司分别与粤Ｔ×××××号、闽Ｃ×××××号、粤Ｔ×××××号车辆的车主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维修费用，并未与粤Ｆ×××××号车主达成损失赔偿协议，粤Ｆ×××××号车主已诉至法院，（2017）粤2071民初第18815号案目前处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条款》第二十一条的约定，人保珠海分公司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负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珠海分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天逸公司辩称，（一）一审时人保珠海分公司没有提交2017年的投保单原件，不能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已经尽到免责告知义务，虽然提交了2015、2016投保清单且加盖了天逸公司的公章，但不能因此推断在2017年天逸公司在保单上加盖公章，且不能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将免责条款告知了天逸公司。因天逸公司办理投保的工作人员是不同的。（二）假设天逸公司在2017年投保单原件加盖公章，也不能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尽到告知义务，在投保单原件上是由人保珠海分公司统一印制的格式条款，且内容过于笼统与其他内容一并罗列，投保人在盖章既能是对投保人内容、保险金额确认，也可以是根据合同法规定在格式条款有歧义的情况下是可以做出对提供方不利的解释。（三）根据事发时的照片及起诉的认定事实来看，事发的车辆是停在人行道上而非天逸公司管理的停车场，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责任是不适用于停车场的，而是适用公共责任险进行理赔。（四）关于本案天逸公司的实际损失，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本次事故已经造成的损失由天逸公司支付的凭据，赔偿款共2万余元，在2018年12月21日天逸公司与奔驰车主在中山中院已经达成调解，天逸公司向陈×贵支付27万元，截止今天天逸公司已经向陈×贵支付了20万元的赔偿款，即天逸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赔偿款22万元，赔偿已实际发生，一审判决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0万元是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天逸公司保险赔偿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7日，天逸公司与人保珠海分公司签订一份《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约定：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天逸公司，营业性质为从事无特别危险工作的单位，营业处所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南坦路133号六至八楼；责任限额和免赔额为累计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0000元，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0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00元；保障内容为公众责任（1999版）附加停车场责任、公众责任（1999版）附加电梯责任；保险费4983.3元；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7年8月8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备注部分使用加粗字体，内容为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声明：上述内容属实；保险人已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条款》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作了充分说明；投保人对《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条款》内容和责任免除部分及保险人的说明已经了解，并已经与保险人约定，从本保险单签发之日起本保险合同生效，保险人开始依照本保险单有关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单附加一份特别约定清单，其中扩展条款约定，停车场责任条款：（1）累计赔偿限额150万元（2）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万元……保险单还附带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四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地震、雷击、暴雨、洪水、火山爆发、地下火、龙卷风、台风、暴风等自然灾害”。保险单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与其相应的投保单由天逸公司在“投保人（盖章）”一栏加盖公章确认后，由人保珠海分公司收回保存。2.2017年8月23日，“天鸽”台风造成位于中山市××××号处的天逸酒店外墙瓷砖脱落，导致车牌号粤Ｔ×××××、闽Ｃ×××××、粤Ｔ×××××、粤Ｆ×××××车辆受损。2017年8月24日，车牌号粤Ｔ×××××汽车送至庆丰丰田沙朗店维修，并由其出具一份维修履历，载明维修费用为14500元。2017年8月26日，车牌号粤Ｔ×××××汽车送至中山市本腾汽车有限公司维修，亦由该公司出具一份车辆修理报价单，载明维修费用为18992元。2017年8月31日，车牌号闽Ｃ×××××汽车送至珠海华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并由该公司出具一份车辆维修报价单，载明维修费用为9695元。2018年1月26日，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牌号粤Ｆ×××××汽车因“天鸽”台风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了鉴定评估，并出具了关于粤Ｆ×××××车保险案件的报告、机动车定损明细单，评定其损失费用为357710元。3.2017年10月12日，车牌号粤Ｆ×××××车辆所有人陈×贵以天逸公司侵害其财产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188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逸公司赔偿陈×贵车辆损失250397元。天逸公司不服该判决，已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案仍在二审过程中。2017年11月7日，天逸公司分别与陈×强、陈共和、赵×霞就车牌号粤Ｔ×××××、闽Ｃ×××××、粤Ｔ×××××车辆的事故损失赔偿达成协议，并签订书面协议书，约定天逸酒店对上述三台车辆损失分别赔偿7250元、5260元、8000元。协议书分别由陈×强、陈×和、及赵×霞委托人麦×亮签名确认。签订协议书后，天逸酒店向陈×强、陈×和、赵×霞支付了相应款项，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4.2017年10月30日，人保珠海分公司为拒绝天逸公司的理赔请求，向其发出《关于2017.8.23天鸽台风公总责任险案的理赔函》，载明：“关于贵司向我司投保的物业管理责任保险PZCG201744040000000213项下的天鸽台风导致外墙的大理石脱落，砸坏四台车（粤Ｔ×××××、闽Ｃ×××××、粤Ｔ×××××、粤Ｆ×××××）的事故，根据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我司定损意见如下：……由于本次事故的原因为天鸽台风所致，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我司无法进行赔偿，敬请谅解。”天逸公司向人保珠海分公司索赔未果，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实体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关于人保珠海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珠海分公司与天逸公司签订的《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载有投保人信息、被保险人信息、责任限额和免赔额、保险内容、保险费、保险期间等内容，并在“备注”一栏印有“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声明：上述所填内容属实；保险人已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作了充分说明；投保人对《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及保险人的说明已经了解，并已经与保险人约定，从本保险单签发之日起本合同生效，保险人开始依照本保险单有关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有关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附在保险单后作了字体加粗处理。关于备注一栏的投保人声明，其内容系事先印制，声明内容过于笼统，亦属于格式条款，而且与其他内容一并罗列，该投保单仅有一处“投保人盖章”栏，投保人在该栏盖章既可以是对投保人信息、被保险人信息、责任限额和免赔额、保险内容、保险费、保险期间等内容的确认，也可以是对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的确认，故该声明内容仅能达到提示天逸公司注意的作用，不足以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向天逸公司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人保珠海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天逸公司就涉案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作出其他口头或书面说明。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对涉案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天逸公司不发生效力。天逸公司与人保珠海分公司存在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天逸公司主张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保险事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人保珠海分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问题，《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清单约定“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结合天逸酒店已对事故中车牌号粤Ｔ×××××、闽Ｃ×××××、粤Ｔ×××××、粤Ｆ×××××车辆的损失进行赔偿（7250元、5260元、8000元），及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牌号粤Ｆ×××××车辆评定其损失费用为357710元，事故造成天逸酒店财产损失明显超过保险单约定的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天逸酒店主张人保珠海分公司支付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金200000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人保珠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天逸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天逸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2018）粤20民终6346号民事调解书及银行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天逸公司已向粤Ｆ×××××号车主赔偿20万元。人保珠海分公司质证后认为：由于提交的证据过于模糊，故对真实性不确认，从调解书支付的赔偿款来看，二审的赔偿金额超过了一审的赔偿金额。（二）一审期间，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交了2015年、2016年、2017年投保单，其中，2015年、2016年投保单为原件，有天逸公司盖章确认，天逸公司确认其真实性，不确认其关联性；2017年投保单为打印的扫描件，天逸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询问人保珠海分公司为何不能提供2017年投保单原件，人保珠海分公司称因工作人员失误，遗失了原件。二审期间，本院询问人保珠海分公司有无2017年投保单的原件及能否向本院提交？人保珠海分公司代理人称需要问公司，核实后一个星期内提交，但人保珠海分公司一星期后未向本院提交2017年投保单的原件。（三）关于粤Ｆ×××××号车的停车位置，人保珠海分公司依据现场照片主张该车辆停在停车场，天逸公司则主张该车停在酒店门口外墙的人行道上。经查，一审存案的现场照片未显示停车位置全景，无法判断停车的具体位置。对此，一审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815号民事判决有如下认定：“陈×贵未将车辆停放在酒店划定的停车位上，停车位置明显不当”。本院询问人保珠海分公司是否有去事故现场？人保珠海分公司代理人称不清楚。（四）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天逸公司与人保珠海分公司签订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双方存在公众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人保珠海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的免责条款是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保珠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涉案的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非仅作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人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在“备注”一栏印有“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声明：上述所填内容属实；保险人已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作了充分说明；投保人对《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及保险人的说明已经了解，并已经与保险人约定，从本保险单签发之日起本合同生效，保险人开始依照本保险单有关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有关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附在保险单后作了字体加粗处理。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保险单上履行了提示义务，不能证明人保珠海分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虽然涉案保险合同是天逸公司第三次投保，但保险人对每份保险合同的免除条款均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珠海分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天逸公司2017年投保单的原件，天逸公司对其提供的扫描打印件不予确认，人保珠海分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保珠海分公司主张2015年、2016年的投保单有天逸公司盖章确认，据此推定人保珠海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的2017年保险合同的明确说明义务，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认定人保珠海分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的免责条款对天逸公司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另，人保珠海分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应适用《附加停车场责任条款》，但人保珠海分公司未能提供事故现场勘查照片证明粤Ｆ×××××号车系在天逸公司停车场受损，本案中也其他无证据证明粤Ｆ×××××号车系在天逸公司的停车场受损，故，人保珠海分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应适用《附加停车场责任条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粤Ｆ×××××号车的损失是否实际发生问题，因天逸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供了（2018）粤20民终6346号民事调解书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天逸公司已经向粤Ｆ×××××号车主实际赔偿了20万元，故，人保珠海分公司应当向天逸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0万元。综上所述，人保珠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