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金贝商业城27幢9-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63870063H。负责人：何体福，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王锁云（实习律师），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剑，男，1974年7月24日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务农，住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银，男，1980年6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大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剑、杨德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保大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误工费计算标准及交通费金额；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按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被上诉人周剑主张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虽然提交了机动车驾驶证原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原件、车辆挂靠协议原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打印件各一份，但周剑的从业资格证打印件显示有效期至2015年7月8日，而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11日。事故发生时，周剑的从业资格证已过期，且该证系打印件，未与原件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证实周剑在事故发生时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2.一审判决对交通费损失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周剑的住院期间为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20日，周剑提交了交通费票据，显示周剑及骆倩、周继宇3人实际产生了交通费5470元，但没有证据证实产生的交通费与周剑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有关；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21日期间，周剑提交了其与骆倩2人从祥云—昆明—合肥—安徽泗县的交通费票据共计1476元，此费用应当为周剑出院回安徽泗县的交通费，骆倩产生的交通费738元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周剑提交了其与金齐2人从常州―上海—昆明—祥云―昆明—合肥—常州的交通费票据，扣除不合理票据，实际产生了3556元交通费；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周剑提交了其与骆倩2人从常州—南京―昆明—祥云―下关—祥云-昆明―合肥的交通费票据，扣除重复票据，实际产生了2729元交通费，但均无其他证据印证这些交通费与周剑就医有关。其次，周剑提交的四个期间的交通费票据，乘坐人均为2人或2人以上，根据司法鉴定结果看，周剑未达伤残，护理期为10日，即2018年2月20日护理期届满，之后对周剑的陪护已没有必要，且除周剑本人因就医而产生必要交通费以外的其他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中产生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的范围。3.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因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交通费认定有误、且鉴定费不是保险赔付范围、住宿费未提交正式凭证，最终导致判决结果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剑辩称，一、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周剑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从事货物道路运输职业。周剑驾驶自己所有，挂靠于江苏合作公司的车辆从事货物运输，有货物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和驾驶证，一审判决以交通运输行业职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正确。二、周剑户籍所在地虽在安徽泗县，但常住江苏常州。事故发生后，周剑的妻子洛倩、儿子周继宇（已成年）从常州赶往祥云县护理。因交通事故发生在春节前夕，周剑不想长时间住院，所以，感觉病情好转后，主动要求出院，与妻、儿回安徽老家。交通事故致周剑头部受伤，所以，到祥云县交管部门参加交警调解是由朋友金齐陪同，到大理进行司法鉴定是由妻子洛倩陪同，故周剑的交通费较高并已实际开支。交通事故还造成周剑其他损失，但没有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德银经本院通知，未到庭接受询问，其在电话中表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原审原告周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天安财保大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2210.32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杨德银赔偿，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6637.97元；2.误工费252.95元/天×39天=9865.05元；3.护理费160.73元/天×10天=1607.3元；4.营养费50元/天×10天=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9天=900元；6.交通费26000元；7.后续治疗费3500元；8.鉴定费2600元；9.住宿费6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被告杨德银驾驶云Ｌ×××××号轻型货车，沿沪瑞线由板桥往祥城方向行驶，行驶至沪瑞线K3101+900米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及时发现并避让行人原告周剑，造成周剑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祥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杨德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剑无责任。周剑受伤当日即被送往祥云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多处软组织挫伤。同年2月20日周剑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1.普食；2.出院后休养半月余；3.伤后一月复查头颅CT；4.不适随诊。杨德银为周剑垫付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共计5861.97元（含门诊医疗费），并向周剑支付现金2000元。周剑出院后，又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江苏省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共开支检查费776元。2018年6月5日，周剑的伤残等级、三期天数以及后续治疗费用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未达伤残；2.误工期30日；护理期10日；营养期10日；3.后期治疗费用3000元至3500元。周剑共开支鉴定费2600元，其中，“三期”鉴定费8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鉴定费800元。为治疗以及鉴定事宜，周剑及家属多次往返于祥云和江苏两地，开支部分交通、住宿费用。周剑受伤前从事货物运输。杨德银驾驶的云Ｌ×××××号轻型货车在被告天安财保大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天安财保大理公司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周剑因交通事故受伤，被告杨德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剑无责任。相关赔偿责任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天安财保大理公司是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所以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周剑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天安财保大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和事故责任，由杨德银负全部责任，周剑不负责任。关于周剑的损失数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本院综合认定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6637.97元；2.误工费28天×252.95元/天=7082.6元（依据周剑的伤情、出院医嘱综合认定28天，同时依据周剑从事的交通运输行业工资标准252.95元/天认定）；3.护理费160.73元/天×9天=1446.5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天=450元；5.后续治疗费3250元；6.鉴定费1800元；7.交通费13054元（根据周剑的治疗及鉴定实际认定）；8.住宿费500元（根据周剑的治疗及鉴定实际认定），上述八项合计34221.14元。周剑的损失应由天安财保大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合计22083.17元，两项合计32083.17元。上述赔偿项目在交强险赔偿之后，周剑的损失余额为2137.97元（含鉴定费1800元），该损失由天安财保大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德银为周剑垫付的医疗费5861.97元及支付给周剑的现金2000元，合计7861.97元，应由周剑在天安财保大理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杨德银。关于营养费，因周剑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故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天安财保大理公司关于鉴定费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不应由其承担的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人民币34221.14元；二、原告周剑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返还被告杨德银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7861.97元；三、驳回原告周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3元，由原告周剑负担人民币157元，被告杨德银负担人民币306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剑提交证明一份，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其车辆因停运产生损失，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从事货物道路运输职业；提交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居住证原件与一审提交的复印件核对。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周剑提交的证明没有经办人或者单位负责人签字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周剑提交的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采信，但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居住证原件与一审提交的复印件核对一致，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从事道路运输职业。本院进一步查明，被上诉人周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有效期内，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一、误工费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周剑提交其机动车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车辆挂靠协议等证据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受伤前从事道路运输。一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周剑的误工费，证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不予调整。二、交通费问题。被上诉人周剑在祥云县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其妻子、儿子从江苏常州赶往祥云护理以及周剑出院后与妻儿返回安徽泗县老家的交通费用，周剑已提交正式票据为凭，且票据记载的内容与周剑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相符合，故此期间的交通费用应予支持，共计6946元。关于被上诉人周剑要求赔偿其因进行鉴定以及到交管部门进行调解、领取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支付的交通费用，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的规定相悖，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支持此期间的交通费，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保大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周剑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返还被告杨德银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7861.97元”；二、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周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人民币34221.14元”为“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人民币28113.14元”；四、驳回原审原告周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原告负担213元，被告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元，由上诉人负担212元，被上诉人负担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赵万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左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