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6民初75号原告：张胜臣，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秋莲，女，198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系张胜臣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生，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交运集团高唐客运出租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滨湖北路一号。负责人：马洪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晓，聊城交运集团高唐客运出租分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交通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西路111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晓，聊城交运集团高唐客运出租分公司副经理。原告张胜臣与被告聊城交运集团高唐客运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唐出租分公司）、聊城交通汽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聊城汽运集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使用简易程序的情形，经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胜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生、被告高唐出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晓、曹建国、聊城汽运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胜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1.履约保证金99157元；2.服务质量保证金54984元；3.2018年度油补3500元（具体数额以政府文件为准）。以上款项共计159932元。事实和理由：第一被告为第二被告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2012年1月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出租车标准化经营合同书》一份，明确约定了合同期限、车辆资产、经营责任、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纳了相应的各种款项，被告向原告出具相应的收款凭证。上述合同书于2018年12月2日届满终止后，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履约保证金99157元、服务质量保证金54984元、2018年度油补3500元，两被告拒绝返还及支付油补。经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高唐出租分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2012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该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其他约定：8.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服务质量保证金贰仟贰佰玖拾壹元整（￥2291）不退不返。如乙方15日内未交纳，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答辩人与原告所约定的购车价款为24万元，原告向答辩人支付了购车价款19万元，还差5万元价款。原告每月向答辩人交纳的服务质量保证金2291元，就是支付的购车款5万元及利息。原告主张的履约保证金99157元，属于购车价款的一部分，该项费用不退不返。原告起诉的履约保证金及服务质量保证金均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原告现提起民事诉讼已经过五年多时间，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聊城汽运集团公司同高唐出租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张胜臣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高唐出租分公司出具的转账通知单1份、付款凭证24份、内部承包专用收据23份。对以上证据高唐出租分公司、聊城汽运集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胜臣另提交：1.其与高唐出租分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标准化经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果张胜臣没有违约行为，高唐出租分公司收取的相应保证金款项应当予以返还；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一份，拟证明该文件第五项明确说明严禁出租汽车行业向驾驶员收取高额抵押金，现有抵押金过高的要降低。高唐出租分公司、聊城汽运集团公司质证称，对于经营合同第十条中所述的履约保证金并非涉案的99157元款项，而是指该合同第三条中约定的安全补助金以及预交保险费；对于指导意见，涉案的履约保证金及服务质量保证金并非是抵押金，不适用该文件规定。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两项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特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采纳其为有效证据使用。高唐出租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会议纪要一份、转账通知单两份、高唐出租分公司对新增出租车价款的说明一份。张胜臣质证称，对于《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因原告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于2018年12月到期，因此双方提前解除合同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对于会议纪要上面没有加盖单位印章，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转账通知单对于本案事实无证明力；对说明一份系高唐出租分公司自行出具，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以上证据，因会议纪要未加盖公章、被告出具的说明一份系其自行出具，均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特征，本院对其证据能力不予认定。对于《合同终止协议书》与转账通知单两份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特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采纳其为有效证据使用。聊城汽运集团公司未提交证据。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庭审查明以及认定的证据证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高唐出租分公司系聊城汽运集团公司的分公司。2011年12月31日高唐出租分公司拟与张胜臣签订合同，向张胜臣出具转账通知单一份，内容为：“其他应付款购车款190000元预收账款车价款81811元主营业务成本保险费9032元其他应付款履约保证金99157元合计金额（大写）壹拾玖万整摘要：转张胜臣（8T902）：车价款81811；保险费9032；服务质量保证金（不退不返）99157”。张胜臣按照通知单数额向高唐出租分公司交纳了上述190000元款项。2012年1月1日，张胜臣与高唐出租分公司签订《出租车标准化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张胜臣承包经营高唐出租分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Ｐ×××××的捷达牌出租车一辆，车辆证照、营运手续等属于高唐出租分公司，合同期满即行收回。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日。合同约定了经营责任、管理标准、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合同第九条其他约定中第八项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服务质量保证金贰仟贰佰玖拾壹元整（￥2291）不退不返，如乙方15日内未交纳，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交纳两年整）”。合同签订后，张胜臣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每月交纳服务质量保证金2291元，共计交纳54984元。因国家政策调整，张胜臣的经营许可证于2018年12月份到期，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提前解除合同，高唐出租分公司将车牌号为鲁Ｐ×××××的捷达牌出租车过户到张胜臣名下，未再向张胜臣收取或者退还费用。合同解除前，张胜臣曾要求高唐出租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99157元、服务质量保证金54984元、2018年度油补款3500元等款项，高唐出租分公司未同意该要求。合同解除后，张胜臣再次提出返还要求，经双方协商未果，张胜臣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张胜臣与高唐出租分公司签订合同，由张胜臣使用高唐出租分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Ｐ×××××的捷达牌出租车一辆、相关的车辆证照、营运手续进行营运，双方形成了承包经营的合同关系，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受到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张胜臣所提交《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等文件系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的管理性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于合同无效情形作出明确规定，其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由于上述国务院办公厅的文件属于管理性规范，其效力层级也未达到法律、行政法规，故涉案合同的有效性以及相关条款的约定不受到以上行政规范的影响，本案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前提下认定各款项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第一、对于服务质量保证金54984元。庭审中张胜臣自认购车款总额应为240000元，首付款为190000元，剩余50000元价款是通过分期付款形式支付的，其支付的服务质量保证金中包含着这50000元及相应利息。通过高唐出租分公司提交的郭悦友、张金锋的转账通知单也能对此予以印证。据此可以认定该款项虽然名为保证金，但主要是支付张胜臣分期付款的本金及利息。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八项，该内容系书写而非打印，该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张胜臣自愿签字，说明其认可该项条款的内容。张胜臣自愿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并且在两年的时间内每月按时支付相应的款项，通过该行为进一步说明了其同意履行该项条款。该条款中明确约定了该项费用不退不返，并且该款项主要的用途是支付分期付款的本金及利息，不存在加重合同相对人义务的内容，因此张胜臣诉请退还该项费用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履约保证金99157元。高唐出租分公司向张胜臣出具了转账通知单后张胜臣按照其要求支付了购车款共计190000元。根据通知单，购车款包括车价款、保险费及履约保证金三项，履约保证金为购车款的一部分。通知单上注明“服务质量保证金（不退不返）99157”。根据该通知单以及高唐出租分公司提交的郭悦友、张金锋的转账通知单，在摘要一栏“不退不返”之前的内容均为服务质量保证金，而“其他应付款”之后的内容均为履约保证金，两项金额相同但名称不同。根据该通知单中摘要的整体内容，车价款与保险费的名称与数额均相符，而履约保证金与服务质量保证金名称不同但数额相同，可以说明出具该通知单时将“履约保证金（不退不返）99157”写为了“服务质量保证金（不退不返）99157”。因此对于履约保证金99157元双方明确约定了不退不返，张胜臣收到转账通知单后支付了以上款项，说明其认可约定的内容。对于张胜臣诉请退还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诉讼时效。高唐出租分公司、聊城汽运集团公司称张胜臣对于服务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主张均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张胜臣自合同解除后向高唐出租分公司、聊城汽运集团公司主张退还以上款项遭到拒绝，应当自该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至张胜臣起诉之日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对于2018年度油补款3500元。被告方对于欠张胜臣油补款3500元无异议，其称需要逐级上报，一般第二年十月份发去年的油补款，对此张胜臣在庭审过程中予以认可。因发放2018年度油补款的日期还未到来，对于张胜臣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胜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原告张胜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志军人民陪审员  王德明人民陪审员  潘玉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正书 记 员  张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