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西街延伸段**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1407000783091477。法定代表人：代全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云，男，汉族，1993年9月20日生，住山西省中阳县，系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文，男，汉族，1967年3月28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系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丛，男，汉族，1984年1月17日生，销售员，长春市绿源区汽车厂富锋村白龙驹屯2队，现住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云、刘建文、被上诉人林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和顺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纠纷系由三方主体即上诉人、被上诉人、案涉的提车人杨璇构成，在缺少必要共同诉讼的提车人杨璇参与本案诉讼，即反映不出案件事实的全貌，更得不出公正的判决。一、一审法院在缺少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杨璇参与下，就查明的部分事实反映不出本案的全貌，导致案件认定事实不全面，以及判决错误。1、本案系由提车人杨璇、被上诉人及付磊三人作为一方与上诉人一方之间发生的纠纷诉讼。其中，被上诉人与付磊二人是付款人，其二人在同一时间段分别主动向上诉人支付了车款31.7万元和1.7万元，合计33.4万元；杨璇为提车人，其在被上诉人及付磊支付车款且上诉人收到全额车款后，才提走总价33.4万元的奥迪Q5车辆。2、杨璇、付磊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何关系，三人间有何约定，上诉人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付磊和被上诉人付清33.4万元全额车款后，杨璇方能从上诉人处提走总价33.4万元的奥迪Q5商品车，此为不争的事实。3、杨璇、付磊及被上诉人，缺失任何一人，均不能查清本案事实的全貌，而一审法院遗漏最为关键的提车人杨璇，未依职权主动追加杨璇为本案当事人，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已向杨璇、付磊及被上诉人三人交付车辆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仅审查认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1.7万元及上诉人收到该款项的事实，并未审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的原因、被上诉人与杨璇的法律关系，更是忽略了上诉人已向杨璇、付磊及被上诉人三人交付总价为33.4万元车辆的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未考虑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杨璇应当参与诉讼及上诉人车辆被提走的情况下，就认定本案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法律规定，明显错误。1、《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结合本案，（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1.7万元车款是主动、明知的；（2）上诉人基于与杨璇、付磊及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向上诉人收取31.7万元车款，有合法依据；（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1.7万元以及付磊支付1.7万元，上诉人向其三人交付总价为33.4万元的奥迪Q5，上诉人未因此获得利益，被上诉人也未受到损失。3、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且一审法院忽略付磊、被上诉人与杨璇三人提走上诉人奥迪Q5车辆的事实，并依据《民法通则》92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31.7万元，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应不予受理，一审判决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五、本案诉讼己超出民事诉讼的范畴，实质上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林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杨璇、付磊之间的纠纷，可通过仲裁或者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杨璇系本案共同诉讼当事人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系错误。林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317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丛于2016年4月6日向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317000元，转账凭证附言Q5，3834黑车灰内车款，为此，2016年林丛曾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至榆次区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与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解除订车合同，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林丛的购车款317000元并赔偿林丛的经济损失15746元。榆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林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丛、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2月19日作出（2016）晋07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丛的诉讼请求。对以上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且有林丛提供的转账汇款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2016）晋07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书在案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不持异议，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收取林丛317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该款系林丛为杨璇垫付购车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林丛不予认可，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合法根据收取林丛的31.7万元，已构成不当得利。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林丛的起诉构成了重复起诉，应当依法不予受理，或予以驳回，因林丛始终主张其给付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31.7万元系出于购买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之目的，在其起诉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败诉后，有权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其与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就31.7万元钱款归属之争议，不构成重复起诉，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解林丛的起诉构成了重复起诉不成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林丛31.7万元是基于林丛主动向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打款行为，且双方对该款收支目的存在争议，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该款占有不存在恶意，林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不当得利产生孳息。综上，林丛要求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317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林丛请求依法判决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林丛支付317000元自2016年4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丛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317000元。二、驳回林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受案回执，证明目的是认为林丛涉及诈骗，已经报案。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杨璇林丛和付磊他们三人与本案的不当得利纠纷有关系，而且公安机关也从未与林丛联系过，这件事情我们不知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林丛支付给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31.7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林丛称其支付的31.7万元款项是购车款，系委托杨璇为其在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但林丛在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中曾诉请与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判决书中驳回了对林丛请求的与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请求，主要理由是：林丛的证据无法证明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林丛支付购车款，双方就购车达成合意的事实。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称林丛支付的款项是代杨璇支付的购车款，并已经和杨璇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杨璇也提走了车，现在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对杨璇、付磊、林丛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法律条款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举证责任分担，林丛作为原告应就其主张进行举证，林丛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付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但林丛在一审中对其付款过程中陈述：“卡号是网上找的，第一遍号不对，第二遍找到正确的就转了，…购车意向是和杨璇联系的”；在二审中陈述：“账号是杨璇提供给我的，是通过电话告我的。…打款之后我给公司打过电话，没有打通。”林丛认可其付款给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基于杨璇指示，也认可其未有直接与山西大昌华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达成过购买车辆的合意，现杨璇将该笔款项作为杨璇在上诉人公司的购车款且车辆已经实际提走是客观事实，该事实也在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现上诉人的现有证据可以佐证其收取的案涉款项是基于与杨璇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杨璇为履行该合同而支付的购车款，故上诉人公司并无获益的事实存在，林丛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款项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55元，减半收取30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5元，共计9082.5元由林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睿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