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81刑初13号公诉机关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水根，绰号“牛皮”，男，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吉水县人，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1993年9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2年8月1日因犯诈骗罪、窝藏罪、强迫交易罪被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6月16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冈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云龙，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敏，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辉，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2013年9月1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吉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6月20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冈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龙小林，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述朋，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井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水根、胡辉犯串通投标罪，宋水根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赣08刑辖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由本院依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瞿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水根及其辩护人李云龙、罗敏，被告人胡辉及其辩护人龙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串通投标罪2017年7月，宋水根邀请胡辉、程家全（另案处理）投标吉安市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后胡辉又邀请了刘军（另案处理）、杜六二（另案处理）、夏小兵（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参与该项目投标。为提高中标概率，宋水根、胡辉等人商议，分别去找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联合去参与该项目投标，中标之后再转卖该项目的承包施工权，并以实际施工工程量的9%作为转卖该项目的分红，参与投标人员再按照各自找的公司数量参与分红。在投标准备期间，宋水根、胡辉、程家全提供资金，宋水根负责联系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宋水根联系了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并向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开标费。刘军联系了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参与围标。夏小兵购买了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资质参与围标，并与杜六二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了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参与围标。刘灿明（另案处理）找到中国二十冶有限公司与杜六二二人合伙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此后，宋水根、胡辉、夏小兵、刘军、杜六二、刘灿明等人多次在位于吉安市青原区豪德银座八楼胡辉办公室内商议确定投标事宜。2017年9月11日，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在吉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上述八家企业参与投标。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铁十五局中标后，在被告人宋水根、胡辉的引荐下，胡辉的哥哥胡某1承包了该项目的附属工程及劳务分包事项。（二）合同诈骗罪2016年9月，被告人宋水根得知吉安市鑫城实业有限公司欲竞拍吉安市吉州区螺湖湾村民安置房项目用地开发权，就找到鑫城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彭某，约定竞拍成功后由宋水根承建该项目。2016年11月11日，吉安市鑫城实业有限公司竞拍获得该项目，并于次日开公司股东大会确定该项目交由肖某团队承包施工。会后彭某电话告知宋水根该项目已确定由肖某承包施工。2016年11月28日，周以辉向宋水根引荐李某1希望由李某1来承建该项目。宋水根隐瞒自己并未实际获得项目承包权的事实，收取了被害人李某1150万元项目保证金，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害人李某1发现该工程已由肖某承建，多次要求宋水根归还该150万元保证金，宋水根一直未归还，并将李某1电话拉至“黑名单”。2018年11月中旬，宋水根委托律师肖水保将其前妻张秋莲名下位于吉安县城市花园的房子作价195万元过户给李某1用于偿还该150万元本息，并要求李某1出具一份虚假的情况说明，大致内容为在李某1向宋水根缴纳150万元保证金时，双方约定如果宋水根不能实质拿到该项目，则该150万元保证金转为借款。后李某1反悔，将该虚假情况说明销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水根、胡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水根不具备合同履约能力，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被害人提供的保证金150万元，不予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胡辉系累犯。被告人宋水根及其辩护人对串通投标案无异议，对涉嫌合同诈骗案辩称，收取李某1的150万元是借款，不是诈骗，已归还了6万元利息，宋水根的哥哥也帮归还10万元，还用其前妻张秋莲名下房产作价195万元过户给李某1用于偿还该150万元的本息。被告人胡辉的辩护人辩称，胡辉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胡辉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罪2017年7月，宋水根邀请胡辉、程家全（另案处理）投标吉安市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后胡辉又邀请了刘军、杜六二、夏小兵(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参与该项目投标。为提高中标概率，宋水根、胡辉等人商议，分别去找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联合去参与该项目投标，中标之后再转卖该项目的承包施工权，并以实际施工工程量的9%作为转卖该项目的分红，参与投标人员再按照各自找的公司数量参与分红。在投标准备期间，宋水根、胡辉等人出资，宋水根等人负责联系符合资质要求的公司。期间，宋水根还通过其公司员工龙某找到工程预算人员张某，对该工程进行了成本测算并制作了报价区间，在项目开标前将参考价通过夏小兵、刘军、刘灿明等人发给各家公司，要求各家公司按照他们所提供的参考价制作各自的投标价。宋水根联系了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同时宋水根安排郭斌（另案处理）将事先约定好的开标费送给了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刘军在朱东（另案处理）的帮助下，联系了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参与围标。夏小兵通过联系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业务员李某2，并支付30万元资质费购买了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资质参与围标，并与杜六二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了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参与围标。刘灿明通过中间人陈某1、熊某2、王某1找到中国二十冶有限公司和杜六二二人合伙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此后，宋水根、胡辉、夏小兵、刘军、杜六二、刘灿明等人多次在位于吉安市青原区豪德银座八楼胡辉办公室内商议确定各家公司各自负责制作标书及根据工程预算价格上下浮动确定自己公司的报价，确定中标后工程承包事项及分红计算方法等事宜。2017年9月11日，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项目在吉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上述八家企业参与投标。后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铁十五局中标后，在被告人宋水根、胡辉的引荐下，胡辉的哥哥胡某1承包了该项目的附属工程及劳务分包事项。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承诺书（卷五1）证实宋水根与程家全约定分红事项。（2）微信聊天记录（卷五2-10）证实程家全与宋水根之间的联络过程。（3）分红计算记录（卷五11）证实分红计算情况。（4）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项目投标签到表（卷五13-14）证实参与投标的单位。（5）招标项目告知书、招标方案核准、招标备案表、招标公告、招标文件、评标报告书、定标意见书、中标通知书、招投标情况书面报告、投标保证金到账情况表、评标专家抽申请书、招标答疑、各投标公司报价、中标候选人公示(卷五16-98)证实招投标事项及吉安西站综合交通枢纽项目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6）劳务分包合同（卷五99-140）证实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胡某1。（7）欧阳滨宏建行卡交易明细（卷五141-166）证实欧阳滨宏银行卡交易情况。（8）宋水根、胡辉前科材料（卷五167-203）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9）高铁新区三廊三路一枢纽招标工作会议纪要（补充侦查卷二78-81）证实站前综合交通枢纽工程由中铁十五局中标，规定了该项目不得分包、转包事项。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的证言（见证据卷三112-117）证实胡某1承建中标项目的过程。（2）证人刘某1的证言（见证据卷四2-3）证实宋水根、程家全曾找过刘某1邀请他参与串通招标。（3）证人郝某的证言（见证据卷四5-10）证实经证人郝某了解宋水根与他人合伙中了吉安市高铁西站的标的。另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宋水根曾交代过使用罗某1的银行账户。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宋水根曾经使用过邓某及欧阳滨宏的银行卡。（4）证人肖头根的证言(见证据卷四22-2)证实宋水根指使肖头根与对方单位联系，给付资质费等有关事实。（5）证人龙某的证言(见证据卷四31-38)证实宋水根与中铁十五局相关人员的在中标之前的商议、联络等情况。（6）证人张某的证言(见证据卷四40-42)证实宋水根指使龙某联系张某，做了吉安西站站前综合交通枢纽项目的成村测算以及合理价格区间。（7）证人罗某2的证言(见证据卷四44-50)证实宋水根与中铁十五局相关人员的商议、联络等情况。（8）证人刘某2的证言(见证据卷四59-63)证实胡某1找过刘某2要求承建该项目并说明了胡某1承建该项目的原因。（9）证人熊某1的证言(见证据卷四65-70)证实宋水根向熊某1支付资质费的事实。（10）证人陈某1、熊某2、王某1的证言(见证据卷四75-88)证实刘灿明联系陈某1，陈某1联络熊某2、王某1向刘灿明介绍公司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11）证人毛某、傅某、金某的证言(见证据卷四89-102)证实刘军联络朱东购买上海宝治等公司资质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1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刘辉借用中交建宏峰公司资质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谢总”借用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江西分公司资质的事实。（14）证人王某2、蓝某的证言证实杜六二借用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串通投标的事实。（15）证人程彪的证言证实宋水根或其公司龙姓员工曾告诉其涉案工程报价，但程彪称其所在的中铁十五局并未实际参考或使用。程彪的证言与龙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宋水根的供述与辩解（见证据卷二10-17、25-28）证实被告人宋水根与他人相互串通，购买多家公司资质，实施围标行为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宋水根、胡辉等人之间约定的分红比例及实际分红情况。同时证实宋水根与中标单位中铁十五局之间的联络、约定情况。（2）被告人胡辉的供述与辩解（见证据卷二57-64）证实被告人宋水根、胡辉伙同他人共同商议串通投标的事实及过程。（3）同案关系人夏小兵的供述与辩解（见证据卷二82-86）证实被告人宋水根、胡辉、夏小兵等商议、实施串通投标的事实及经过。（4）同案关系人郭斌的供述（卷二125-128）证实郭斌在宋水根的指使下送开标费的事实。（5）同案关系人刘军的供述（卷三2-9）证实刘军与宋水根等人一起联络多家公司串通投标的事实。（7）同案关系人杜六二的供述（卷三29-36）证实杜六二等人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事实。（8）同案关系人程家全的供述（卷三84-88）证实程家全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事实及分红情况。（9）同案关系人朱东的供述（卷三126-133）证实朱东为刘军的串通投标行为实施帮助的事实。（二）合同诈骗罪2016年9月，被告人宋水根得知吉安市鑫城实业有限公司欲竞拍吉安市吉州区螺湖湾村民安置房项目用地开发权，就找到鑫城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彭某，约定竞拍成功后由宋水根承建该项目。2016年11月11日，吉安市鑫城实业有限公司竞拍获得该项目，并于次日开公司股东大会确定该项目交由肖某团队承包施工,会后彭某电话告知宋水根该项目已确定由肖某承包施工。2016年11月15日宋水根与吉安市鑫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彭某、罗某3签订股权转让及经营权转让协议，持该协议与肖某沟通无果。2016年11月28日，周以辉向宋水根引荐李某1希望由李某1来承建该项目。宋水根在自己并未实际获得项目承包权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收取了被害人李某1150万元项目保证金。2016年12月1日，宋水根又将其从彭某、罗某3处转让的股权虚假转让给胡辉，让胡辉与肖某沟通，肖某仍未同意。后被害人李某1发现该工程已由肖某承建，多次要求宋水根归还该150万元保证金，宋水根一直未归还，并将李某1电话拉至“黑名单”。2018年11月中旬，宋水根委托律师肖水保将其前妻张秋莲名下位于吉安县城市花园的房子作价195万元过户给李某1用于偿还该150万元本息，并要求李某1出具一份虚假的情况说明，大致内容为在李某1向宋水根缴纳150万元保证金时，双方约定如果宋水根不能实质拿到该项目，则该150万元保证金转为借款。后李某1反悔，将该虚假情况说明销毁。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宋水根被抓获归案。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胡辉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会议记录（8-9）证实经2016年11月12日会议讨论决定由玖隆集团承建螺湖湾安置小区项目。（2）证明一份（10）证实吉安市鑫诚实业有限公司的具体股东及股份构成。（3）国有建房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及相关材料（11-16、19-47）证实螺湖湾安置小区项目由鑫诚实业有限公司竞拍获得。（4）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7-18、48-71）证实鑫诚实业有限公司将螺湖湾安置小区项目分包给肖某经营团队。（5）收条（72）证实2016年11月28日宋水根向李某1出具收条，收到李某1押金150万元的事实。（6）简某（73-83）证实2016年11月25日，李某1向周以辉账户转账30万元向郭斌转账100万元的事实。（7）建设工程合同（84-96）证实2016年11月28日，宋水根、李某1签订了建设工程转包合同。（8）经营权转让协议（97-100）证实2016年11月15日，彭某、罗某3将股权转让给宋水根的事实。（9）项目开发经营权转让协议（101-102）证实2016年12月1日宋水根将项目开发经营权转让给胡辉的事实。（10）账户交易明细（104）证实2016年11月25日郭斌账户收到李某1账户打入100万元人民币钱款。（1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交易（106-117）证实郭斌、周以辉账户往来、交易情况。（12）前科材料（118-141）证实宋水根的前科情况。（13）归案情况说明（142）证实宋水根系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抓获归案。（14）户籍信息（143）证实被告人宋水根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5）交易明细（补充卷一39）证实2018年7月2日，户名彭伟城账户向李某1账户转入10万元的事实。（16）收条（补充卷一39）证实李某1于2018年收到宋水根退回的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17）房屋抵押协议（补充卷二82-88）证实2018年11月17日，宋水根前妻张秋莲将其位于吉水县城文水路城市花园一处房产作价195万元过户给李某1，用于偿还宋水根收取李某1的1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的证言（28-31）证实宋水根没有实际履约能力与被害人李某1等签订合同，并拒不归还保证金的事实。（2）证人彭某的证言（44-53）证实彭某曾允诺过将涉案项目外包给宋水根，但经公司会议讨论由肖某承建，彭某告诉了宋水根该事实。证人罗某3的证言与证人彭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宋水根并未取得工程发包权的事实。（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吉安市螺湖湾安置房项目与宋水根没有关系。（4）证人肖某的证言（卷一66-69）证实胡辉曾经跟肖某争取过吉安市螺湖湾安置房项目的承建权。（5）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宋水根与吉安市螺湖湾安置房项目没有关系。（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吉安市螺湖湖湾安置房项目收肖某团队承建。（7）证人胡辉的证言（79-83）证实宋水根通过转让股份等方式让胡辉去跟肖某争取项目的承建权，但肖某未同意的事实。（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尚未为宋水根起草过关于吉安市鑫诚实业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协议。（9）证人郭斌、孔某、邓某、欧某、王某3、刘某3、范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宋水根系失信人员，且证实宋水根的账务往来及负债情况。（10）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宋某2以宋水根的名义归还10万元给李某1的事实。证人陈某2的证言能够印证上述证明事项。（11）证人胡某2、罗某4、陈某3、徐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宋水根并未取得螺湖湾安置项目的承建权。（12）证人肖细根、李某4、欧某、宋某3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能证实在2018年11月份左右，宋水根曾委托律师及上述人员要求李某1出具一份情况说明。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1-23）证实被害人李某1与宋水根签订工程劳务总清包合同，后李某1发现合同无法履行，要求宋水根还钱，宋水根不予退还的事实。4、被告人宋水根的供述与辩解（卷一7-11）证实被告人宋水根在没有取得项目承建权的情况下，收取被害人李某1150万元保证金，没有履约条件和资格与被害人签订工程土建承包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水根、胡辉违反国家招投标法的规定，与他人借用资质参与围标、相互串通投标，损害招标单位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宋水根明知项目承建权已被他人取得，自己不具备合同履约能力，还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合同，收取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串通投标罪重在投标前行为人之间的相互意思联络，被告人胡辉在投标前积极参与并为串通投标提供资金，故本案中不存在主从犯之分，其辩护人提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胡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量刑时将予以考虑。被告人胡辉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水根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取李某1的150万元是借款，不是诈骗，不应追究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水根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水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水根偿还了被害人李某1150万元保证金的本息，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水根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5年6月15日止。所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新华审 判 员  张恒飞人民陪审员  周日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龙滢红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1）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1）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1）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1）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