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元俐，女，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美霞，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丰，内蒙古良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利峰，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审第三人：刘志峰，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内蒙古水域山饮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审第三人：内蒙古珂维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赵元俐因与被上诉人赵美霞、原审第三人刘利峰、刘志峰及内蒙古珂维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元俐，被上诉人赵美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利峰、刘志峰、内蒙古珂维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元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美霞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美霞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重复诉讼。赵美霞对案涉房屋提起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驳回，前诉已告终结。本案与前诉执行异议所列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与前诉相同，只是将“解除查封”改为“停止”。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12条第一项和最高院（2016）号文件《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第十五章都规定，执行异议之诉调整内容只能是“不得执行”而不能是“停止执行”。本案的后诉与执行异议的前诉请求同属一类，后诉请求“停止执行”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定驳回“解除查封”的裁判结果。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7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2.赵美霞与刘建荣、刘利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尚未取得房产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房屋买卖合同》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违法交易,不能对抗执行。赵美霞无任何合法有效的新证据，这种诉讼严重干扰了正常执行工作。被上诉人赵美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赵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鄂尔多斯市××区（产权证号为069976）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赵美霞，并停止对该房产的强制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赵元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元俐与刘利峰、刘志峰、内蒙古珂维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2）鄂中法民一初字第00279号民事调解书，由被执行人刘利峰、刘志峰、内蒙古珂维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申请执行人赵元俐借款本金446万元及利息。2015年7月8日，该院作出（2014）鄂执字第89-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刘志峰所有的的位××区坊的三套房产及被执行人刘利峰及丈夫刘建荣所有的的位××区（产权证号069976），位于××区（合同编号2009-0023560），位于××区（产权证号103793）3处房产。查封期限三年。赵美霞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请求解除位于××区（房屋产权证号069976）房产的查封。2017年9月28日，该院作出（2017）内06执异字第18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赵美霞的异议请求。另查明，赵美霞与第三人刘利峰、刘建荣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以7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刘利峰、刘建荣所有的的位××区房一套。2011年5月24日赵美霞通过其姐姐赵碧沙的账户（账号：×××）向第三人刘利峰账户（账号：×××）转账79万元。同日，刘建荣向赵美霞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赵美霞购房款79万元。赵美霞于2012年10月13日、2013年1月13日、2014年6月19日、2015年4月15日交纳涉案房屋的物业费。2015年2月5日交纳涉案房屋水费。2012年7月11日、2013年7月19日、2014年6月27日交纳广播电视网络费用。2014年4月28日在鄂尔多斯通惠供热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客户供气设施入户检查单中签字并持续交纳供暖费用。现涉案房屋由赵美霞父母实际居住使用。再查明，赵美霞与其姐姐赵碧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刘利峰与刘建荣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赵美霞对位于××区（房屋产权证号069976）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赵美霞主张停止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请求，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应当限制当事人自认原则，适当的加重案外人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首先，赵美霞与第三人刘利峰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赵美霞通过其姐姐赵碧沙的账户向刘利峰账户汇款79万元，数额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数额一致，且刘建荣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卖人同时出具收款收据。该证据能够证实赵美霞已支付了全额购房款。另外，赵美霞与赵碧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可以排除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理怀疑。第三，赵美霞与第三人刘利峰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支付购房款同时交付涉案房屋钥匙。赵美霞已于2011年5月24日支付购房款，并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交纳涉案房屋的水电暖气等费用，能够证实其在查封之前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支配权。最后，赵美霞提供了涉及第三人刘利峰公告送达诉讼文书的证据，包括本案第三人刘利峰亦为公告送达。虽涉案房屋在查封之前已有房屋产权证，但办理过户登记，需要出卖人的配合。赵美霞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人刘利峰一直难以取得联系，故涉案房屋未过户并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所致。因此，赵美霞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请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美霞主张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可见我国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生效的原则。因此，当事人以合同方式转移所有权的，只有在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完成后，买受人才取得诉争不动产的所有权，本案中赵美霞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后并未给赵美霞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故对赵美霞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执行位于鄂尔多斯市××区（产权证号为069976）房产。二、驳回赵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赵元俐负担。二审中，赵元俐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2）鄂中法民初字第00279-1号裁定书；2.（2012）鄂中法民初字第00279-2号裁定书，拟证明案涉房屋已被查封。赵美霞质证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间，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赵美霞提交新证据如下：1.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水卡、电卡、气卡。拟证明刘建荣、刘利峰将案涉房屋经网签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和水电气卡交给赵美霞，双方之间的交易是真实的、赵美霞合法占有案涉房屋。2.一审开庭后至今的房屋使用产生的费用票据，拟证明案涉房屋至今由赵美霞占有使用。3.赵美霞向刘建荣（186XXXXXXXX）刘利峰（131XXXXXXXX）发送的十三条短信，发送时间是2013年5月-7月，拟证明赵美霞催促对方办理过户，但是对方不接电话，只能发送短信催促，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回复信息。4.赵美霞与梁勤忠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系夫妻关系。5.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信息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查封时间准确，没有其他查封信息。赵元俐质证认为，房产证的登记时间是2011年4月28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5月21日，说明房屋买卖的时候就已经存在房产证，2011年的时候卖房人刘利峰、刘建荣是可以联系到的，首次查封房屋是2012年10月份，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办理过户登记，在2015年之前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是被上诉人的过错。新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刘建荣的签字与收条的笔迹存在明显的不一致。后续提交的其他的证据都是在经济危机发生后产生的，对本案没有实际意义，不予质证。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信息已超过举证期间，不予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赵美霞对涉案房屋能否阻却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赵元俐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不得转让”的规定而属无效，因该条款属于城市房地产市场的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赵美霞在查封前已经与出卖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通过案外人支付了房屋全部价款，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根据已查明事实，虽然刘利峰在查封前已经取得房屋产权证，但从赵美霞提供的手机短信内容及法院向刘利峰公告送达的事实证明，赵美霞难以联系到出卖人，在出卖人不予配合房屋过户的情况下，案涉房屋未进行过户并非买受人赵美霞自身原因所致。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案外人赵美霞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书不服的，有权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综上所述，赵元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赵元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宏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牛瞳哲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