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凤祥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6220703881。法定代表人：刘崇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江，男，汉族，1994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娥，女，汉族，1979年3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甦，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荣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4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生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及理由，认定事实错误。原、被告之间并无劳动关系，被告口头陈述与原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并未举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进行证明。假设双方有过存在劳动关系前提下，被上诉人诉讼时效也超过。被上诉人系案外人员工，由案外人为其购买保险。一审将涉案举证责任分配于上诉人系适用法律错误，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后果。黄荣娥辩称陈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生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黄荣娥风险金300元、工作装备金200元。事实和理由：大渡口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渡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287号，认定事实错误。原、被告之间并无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劳动关系是存在实质性的用工关系，且员工与企业应是管理与被管理。在仲裁中，被告口头陈述与原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并未举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进行证明，且被告员工名册中也无被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黄荣娥辩称，仲裁裁决事实清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查明原告收取了被告风险金和工资装备金，故原告应当退还。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1999年10月15日，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7日，并且被告是以原告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解除的。一审诉讼中，被告黄荣娥要求原告华生园公司支付风险金300元、工作装备金200元。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10月15日，被告黄荣娥到原告华生园公司处工作。2018年6月6日，被告黄荣娥以原告华生园公司未支付年休假待遇、未足额购买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2018年2月之后的工资等为由，通过EMS向原告华生园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原告华生园公司于2018年6月7日以“单位收发章”签收该邮件。另查明，1999年10月15日，原告收取被告风险金300元；2000年3月5日，原告收取被告培训费100元；2000年7月5-3-日原告收取被告培训费100元；2001年11月1日，原告收取被告学裱花费用1000元；2002年5月6日，原告收取被告培训费100元；2005年2月18日，原告收取被告工作装备金200元；2010年8月23日，原告收取被告办理资格证书费用5元。前述收据上均加盖了“重庆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再查明，重庆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07年8月29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为2007年8月29日至2008年8月29日；岗位为裱花。该合同上加盖“重庆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名称从重庆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被告黄荣娥向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渡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2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华生园公司支付被告黄荣娥风险金300元、工作装备金200元。原告华生园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快递单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在审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华生园公司否认与被告黄荣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审理中，被告举示的《劳动合同书》、《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否认《劳动合同书》上印章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对于被告举示的《收据》，原告在仲裁阶段认可真实性，而庭审否认真实性并未举示相应证据推翻其仲裁的陈述，故对被告黄荣娥举示的证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自述入职时间为1999年10月15日与其举示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对被告主张的入职时间199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原、被告存有争议，但被告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2018年6月7日被告的解除通知送达原告，且解除事由于法有据，故该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7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原告华生园公司在被告黄荣娥入职时收取其风险金300元、工作装备金200元，其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退还，对被告黄荣娥要求原告华生园公司退还风险金300元、工作装备金2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黄荣娥风险金300元、工作装备金200元；二、驳回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自1999年10月15日起至2008年8月29日后，仍存在劳动关系举示以下证据：1、3份加盖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检索专用章的工商管理登记资料：高新技术开发区蓝宇糕点店、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是重庆华嘉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刘崇华出资占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本96.54%，刘崇华出资占重庆华嘉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股本100%。拟证明：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华嘉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2、本院已生效的（2016）渝05民终957号的民事判决书中载明：重庆华嘉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将原告（劳动者）参保单位变更为高新技术开发区蓝宇糕点店，因该糕点店系公司的加盟店，该糕点店需要有人员参加社会保险。拟证明：因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华嘉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本案所发生的高新技术开发区蓝宇糕点店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是受上诉人的委托给被上诉人缴纳社保。3、黄荣娥个人养老明细查询记载：自2008年1月至2014年12月重庆华嘉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为黄荣娥缴纳社保；2015年1月到2018年5月是高新技术开发区蓝宇糕点店缴纳。拟证明：重庆华嘉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及高新技术开发区蓝宇糕点店，是受上诉人委托为被上诉人交纳社保，且存在部分月份欠缴情况。4、关于黄荣娥工资发放情况说明：2015年9月前发放工资系二个账号：50090179505000075209、500902408370000032209；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系廖为华；2016年12月后系陈平。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同时，上诉人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质证的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在诉讼中，作为劳动者的被上诉人举示：1999年10月15日，上诉人向其收取风险金300元；2000年3月5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培训费100元；2000年7月5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培训费100元；2001年11月1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学裱花费用1000元；2002年5月6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培训费100元；2005年2月18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工作装备金200元；2010年8月23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办理资格证书费用5元等证据外，还向法院举示了：自2008年1月至2018年5月缴纳社保资料、及工资发放情况、工商管理登记资料、生效判决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均能证实：1999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存在对被上诉人的社保欠缴情况。由于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入职时收取其风险金300元、工作装备金200元，其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退还。因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支付年休假待遇、未足额购买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工资等为由，向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退还上述费用，均属于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其请求未过仲裁时效，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风险金300元、工作装备金2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双方未形成劳动关系及已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蒋 科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史大贤书 记 员  李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