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9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工业园39号。法定代表人：王鑫，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向锋，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涛，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超，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系彭涛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戴永超，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彭涛之妻。原审第三人：李树凡，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戴某，男，200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理人：李树凡，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系戴某之父。原审第三人：戴廷章，男，194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原审第三人：周爱华，女，194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亿恒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彭涛、戴永超及原审第三人李树凡、戴某、戴延章、周爱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终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瑞亿恒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改判由两被申请人彭涛、戴永超代原审第三人向再审申请人偿付到期债务1967523元（包括拍卖戴永忠名下房产嘉盛奥美城1605号房屋所得款项623743元、芙蓉公馆2612号房屋所得款项700390元和芙蓉公馆2613号房屋所得款项643390元）；3.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和再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被撤销并改判。1.再审申请人瑞亿恒公司与戴永忠（己病故，其遗产继承人为其丈夫李树凡、儿子戴某、父亲戴廷章、母亲周爱华，系本案第三人）、萍乡市润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08号民事判决戴永忠与润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主债权合法且数额确定。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戴永忠与润博公司共同向再审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系因戴永忠控制润博公司期间，公司资本与股东资本混同。首先，此种认定与本案的代位权纠纷无关，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戴永忠损害润博公司利益，与润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其次，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戴永忠为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即依据其认为的财产混同直接认定戴永忠有义务向被申请人彭涛还款的错误结论，原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被撤销。2.根据被申请人彭涛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招行）签订的《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协议》，及彭涛因所涉170万元借款未还被招行起诉至法院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芙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彭涛系向招行借款170万元的借款人，证据确凿。在该案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本案两被申请人彭涛、戴永超从未主张过该170万元借款是代戴永忠所借，而是对该170万元借款认可并承诺按期还款。戴永忠作为彭涛所借该笔17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在两被申请人未按生效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戴永忠履行的是担保责任，在执行过程中其名下三套房屋被法院拍卖，所得拍卖款共计1967523元全部用于偿还彭涛所借招行款项后，戴永忠即依法享有对彭涛的抵押担保追偿权，该抵押担保追偿权明确具体，为具有确定金钱给付内容即1967523元的到期合法债权。在本案中，两被申请人却提出与上述生效调解书确定其为借款人并承诺承担还款义务截然相反的抗辩，主张该170万元是代戴永忠所借，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再审申请人认为，两被申请人如代戴永忠借款，其早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时即应提出抗辩，而不是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并签订该调解书。而本案原审法院错误认为“从戴永忠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彭涛向招行贷款170万元当即又向戴永忠实际控制的润博公司转账170万元，后经法院拍卖抵押物受偿170万元及利息的整个过程来分析，彭涛与戴永忠之间己形成抵押担保-借款-拍卖抵押物清偿债务的借款与还款事实，两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故原告行使代位权无事实基础。”即使被申请人彭涛将所借170万元委托招行付至润博公司名下，其转账尾部显示也是“用于彭涛项下经营”，并且该笔款项也是转至润博公司名下，并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即代戴永忠所借并供其使用。原一审、二审法院置生效调解书和被申请人彭涛作为170万元借款人及戴永忠名下房屋拍卖所得款项1967523元已全部用于偿还彭涛所借招行贷款，依法享有对彭涛明确具体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的事实于不顾，将本案的代位权纠纷错误的认定成彭涛与戴永忠之间的借贷纠纷，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被撤销。3.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为证明原审第三人对两被申请人享有合法且数额确定的次债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述（2015）芙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及该院作出的（2015）芙执字第787号、（2016）湘0102执恢400号执行分配方案和李树凡向再审申请人出具的《自愿偿还债务承诺函》，证明依据生效调解书，在被申请人彭涛、戴永超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致使戴永忠履行担保责任，其名下三套最高额抵押房屋被法院拍卖，所得拍卖款共计1967523元全部用于偿还彭涛所借招行贷款，戴永忠即依法享有对彭涛的抵押担保追偿权，该抵押担保追偿权明确具体，为具有金钱给付内容即1967523元的到期债权。而本案原二审法院却罔顾该事实，认为戴永忠在彭涛处是否有债权尚不确定，瑞亿恒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代位权条件成立，驳回瑞亿恒公司的诉求。原二审判决明显与本案事实及证据相悖，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被撤销。4.原审审理过程中，本案第三人李树凡、戴某对于被申请人彭涛作为借款人的事实是认可的，其因承担担保责任致使抵押房屋被拍卖，所得拍卖款1967523元己全部用于偿还彭涛所借招行贷款，依法享有对彭涛明确具体的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因自身原因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第三人亦认为本案的代位权行使的前提已经成立。第三人在原审庭审中从未提出过彭涛借款是代戴永忠所借的抗辩，房屋被拍卖也不是用于偿还根本就不存在的戴永忠与彭涛的借款。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彭涛与戴永忠之间己形成抵押担保—拍卖—物清偿债务的借款与还款事实，两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三、被申请人提交的张容玮的证明、调查笔录、严毅的调查笔录和戴永凯的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涉嫌造假，原一审、二审判决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被撤销。原审第三人李树凡提交意见称，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对原审第三人李树凡、戴某、戴延章、周爱华的债权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主债权合法且数额确定，本人对彭超、戴永超享有的次债权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生效调解并执行，次债权合法且数额1967523元确定，再审申请人的代位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瑞亿恒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 判 长 孙建立审 判 员 吴爱莲审 判 员 郑一兵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理书 记 员 伍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