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绰尔森林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塔尔气镇。法定代表人：赵春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雲杰，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东，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西路**华嵩大厦**。法定代表人：徐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新，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扎兰屯市国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柴河镇二道河矿区/div>法定代表人：寇元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足根，扎兰屯市国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上诉人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绰尔森林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源矿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扎兰屯市国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森矿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森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雲杰、刘小东，被上诉人开源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新，原审第三人国森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足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森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森工集团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证人出庭作证费及鉴定费由开源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两份合同的时间先后问题。根据森工集团提交的关于《两份二道河矿产开发框架性协议的说明》能够直接证明合作期为十年期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2年6月份，而非合同载明的2010年12月1日。因此，2011年2月签订的合作期为五年期的合同签订在前。根据双方签订两份合同的实际时间，故双方应履行合作期为十年期的合同。关于合同的转让标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框架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均明确表示进行的是股权转让，而非矿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是矿权转让，一审法院认定矿权转让有误。森工集团与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查有限责任公司依据相同的合同进行股权转让的事实足以证明本案合同转让标的为股权。无论双方当事人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森工集团依据股东身份当然可以取得收益。假设森工集团未取得股东资格，无论哪一份合同均约定森工集团有权取得相关收益。一审法院以合同终止为由，判令森工集团败诉，裁判规则有误。一审法院无权直接判令双方按照五年期合同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裁判规则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开源矿业公司辩称，森工集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双方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后，于2011年2月1日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但两份协议中均无“股权转让”的约定，转让标的仅为“整体矿权3.85%收益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权转让有别于股权的收益权转让，股权转让不存在转让期限的问题，而两份协议中均有约定合同期限，故森工集团要求转让3.85%股权，没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同时因双方于2011年2月1日重新签订了《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将合同期十年更改为合同期五年，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合同期限履行合同义务，即合同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因开源矿业公司自2016年3月试生产后才能产生效益，故2016年1月时开源矿业公司没有任何收益，森工集团亦无权主张2016年度应得股权收益。开源矿业公司与森工集团签订协议书非开源矿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森工集团利用其可为开源矿业公司办理林地占用手续的权利，在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与开源矿业公司签订合同，有违民事活动的公平、自愿、等价原则，故请求法院驳回森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国森矿业公司未作答辩。森工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开源矿业公司赔偿森工集团2016年度应得股权收益14128562元，利息损失671106元，以上合计14799668元；2、开源矿业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2年6月签订的十年期《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协议书》，并向森工集团转让国森公司3.85%的股份；3、诉讼费由开源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日、2011年2月1日，森工集团与开源矿业公司、森工集团与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内蒙古××市××镇河铜铅银矿普查”项目分别签定了《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其中2010年12月1日合同期限为十年，2011年2月1日合同期限为五年，两个年度合同中第五条均就股本结构组成分别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森工集团与开源矿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甲方（森工集团）以现有的矿山林地的使用权以及相关的林业优惠政策和服务作为投入，矿山建设所需资金由乙方（开源矿业公司）进行投资，乙方（开源矿业公司）将整体矿权3.85%收益权让与甲方（森工集团），乙方（开源矿业公司）最终占有整体矿权45.18%收益权，双方按此比例享受利润，甲方（森工集团）不承担风险。”森工集团与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甲方（森工集团）以现有的矿山林地的使用权以及相关的林业优惠政策和服务作为投入，矿山建设所需资金由乙方（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整体矿权41%的股份比例进行投资，乙方（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整体矿权6.15%收益权让与甲方（森工集团），乙方（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最终占有整体矿权34.85%股份，双方按此比例享受利润，甲方（森工集团）不承担风险。”合同签订后，2013年7月4日森工集团通过森调大队为国森矿业公司作出了使用林地调查设计书、2013年7月7日、2013年8月18日森工集团和国森矿业公司就占用林地补偿费用及使用绰尔河林业局输电线路双方达成协议，国森矿业公司就占用林地部分向森工集团支付了相应的补偿费。国森矿业公司经试生产于2016年4月开始产生营业利润。2013年4月22日森工集团和内蒙古第三地质勘查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于当日由内蒙古第三地质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开源矿业公司、岳阳岳泰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内蒙古第三地质勘查开发有限公司所持国森矿业公司所持有6.15%股权转让给森工集团。2013年4月24日国森矿业公司作出了章程修正案，2013年5月20日森工集团向内蒙古第三地质勘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费6.15万元，2013年5月21日森工集团向扎兰屯国森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股东增资款922.5万元。另查明，国森矿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8日，经营范围为矿产品购销。2013年7月1日，国森矿业公司取得了扎兰屯市柴河镇二道河银铅锌矿的采矿许可证。国森矿业公司由岳阳岳泰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市开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起设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双方于2010年12月1日签署协议书是否系最终约束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2、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双方是否达成转让股权的意向，即是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3、开源矿业公司是否应向森工集团支付2016年年度股权收益及相应利息。针对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双方因就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曾于2010年12月1日及2011年2月1日签订过两次《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双方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合同履行期限，森工集团主张应按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十年期《协议书》予以履行，森工集团提出2010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系森工集团为规避政策规定的调整，在2012年6月倒签的合同，对于其主张森工集团庭审提交了相关人员的证实材料，但因该材料仅为书面证词，相关人员均未到庭接受质证，故在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情况下，其证据的证明力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森工集团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内蒙古第三地质勘查公司的合同及转让股权的相关证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森工集团与案外人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及进行股权转让行为，均系对其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其与本案开源矿业公司不具有权利、义务上的约束力。故在森工集团无法举证证明2010年12月1日其与开源矿业公司所签订合同为倒签行为的情况下，2011年2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视为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双方对前合同，即2010年12月1日合同内容的变更，双方应按2011年2月所签订五年期合同进行实际履行。对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双方是否达成转让股权的意向，即是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双方于2011年2月所签订合同约定：“乙方（开源矿业公司）将整体矿权3.85%收益权让与甲方（森工集团）”。从该合同条款的内容看，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双方约定转让标的为矿权的收益权，而非森工集团所主张的股权，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之间转让股权，除股东之间需签订明确的股权转让协议外，还应召开股东会对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出资证明等予以变更后才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而本案中森工集团依据的《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不具有股权转让的明确意思表示，亦不能视为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双方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对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即开源矿业公司是否应向森工集团支付2016年年度股权收益及相应利息。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国森矿业公司经试生产，于2016年4月方产生营业利润，依据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双方于2011年2月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在2016年2月时合同履行期已经届满，森工集团在未与开源矿业公司续签合同的情况下，主张分配2016年度股权收益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同时，股权收益的取得系其于股东身份而取得，本案中，在2016年度，森工集团即使与开源矿业公司存在相应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得以履行，即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尚未完成相应股权的转移、变更，也即森工集团主张权利时尚未取得与其主张相一致的股东身份，故其无权主张取得3.85%的股权收益。而对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矿权的收益权，根据我国《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各种形式的矿业权转让，转让双方必须向登记管理机关提出申请，经审查批准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所约定矿权转让内容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森工集团诉请的相应收益及利息亦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森工集团就本案双方所涉的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内容，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维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绰尔森林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98.01元，由原告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绰尔森林工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森工集团关于森工集团、开源矿业公司应履行2010年12月1日的《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及森工集团要求开源矿业公司转让国森矿业公司3.85%的股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森工集团与开源矿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的关系问题。2010年12月1日、2011年2月1日，森工集团与开源矿业公司就“内蒙古××市××镇河铜铅银矿普查”项目分别签定了两份《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该两份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2010年12月1日的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十年。2011年2月1日的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森工集团主张2010年12月1日协议书实际为2012年6月份倒签的合同，在2011年2月1日的协议书之后，故双方应履行2010年12月1日的协议，即合作期限为十年的合同。森工集团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院提交了《关于两份二道河矿业开发框架协议的说明》等材料。对此，本院认为，对2017年4月6日季某某出具的《关于两份二道河矿业开发框架协议的说明》，因2018年7月27日季某某又出具了《关于出具经过的证词》，该两份说明的内容并不一致，且季某某在2018年7月27日明确表示，其对森工集团与开源矿业公司之间谈判、签合同的真实情况并不了解。因此，2017年4月6日季某某出具的《关于两份二道河矿业开发框架协议的说明》无法认定2010年12月1日协议书的具体签定时间。对2017年4月5日牛某某、田某某、张某出具的《关于两份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业资源框架性协议书的说明》，庭审经询问，牛某某、田某某、张某均为森工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其与森工集团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无法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2017年4月17日王某某出具的《关于为绰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提供法律咨询的说明》并无关于两份协议书签订时间先后的陈述。综上，森工集团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2010年12月1日协议书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另外，森工集团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0年12月1日协议书，即十年期的合同，依据为森工集团协助办理了林地手续，提供基础设备设施。本院认为，即使森工集团协助办理了林地手续，提供基础设备设施，亦不足以认定双方履行的是2010年12月1日协议书。且开源矿业公司支付了相关的补偿费，与2011年2月1日协议书约定的由开源矿业公司对矿山建设所需资金进行投资，并不相悖。综上，根据两份协议书落款处的签订时间，2010年12月1日协议书时间在前，2011年2月1日协议书时间在后。在森工集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0年12月1日协议书为倒签的情况下，按照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先后顺序，时间在后的协议书与之前的协议内容如有不同，应视为对原协议的变更，即双方应履行2011年2月1日的协议，即合同期限为五年的合同。因双方合作期限于2016年2月届满，且国森矿业公司自2016年4月产生营业利润，故森工集团要求开源矿业公司给付2016年股权收益及利息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维护。关于森工集团与开源矿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森工集团主张协议书转让的标的为股权，而开源矿业公司主张协议转让的标的为股权收益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协议书的文头内容为合作开发协议书，而非股权转让协议书。其次，从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来看，根据该协议第五条关于“股本结构组成约定：甲方（森工集团）以现有的矿山林地的使用权以及相关的林业优惠政策和服务作为投入，矿山建设所需资金由乙方（开源矿业公司）进行投资，乙方（开源矿业公司）将整体矿权3.85%收益权让与甲方（森工集团），乙方（开源矿业公司）最终占有整体矿权45.18%收益权，双方按此比例享受利润，甲方（森工集团）不承担风险”的约定，该协议载明开源矿业公司转让的标的为收益权。且明确约定森工集团不承担风险，如双方转让的标的为股权，则与森工集团不承担风险的约定相悖。最后，从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来看，合作期为5年，与股权转让的性质相悖。即使如森工集团所述，在该协议第五条首部写明“股本结构组成”，但同时根据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关于“本协议签署一年后，由甲方召集所有合作股东，最后确认股本结构的组成”的约定，森工集团虽称其召集了所有股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开源矿业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故对森工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森工集团主张其与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查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足以证明本案合同转让标的为股权。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森工集团与内蒙古第三地质矿产勘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权利义务的约定，对开源矿业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双方在两份《合作开发二道河矿产资源框架性协议书》中仅就收益权进行转让。因股权转让的条件之一为转让的标的为股权，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股权转让做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故森工集团主张双方为股权转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维护。综上，森工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维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98.01元，由上诉人中国内蒙古森工集团绰尔森林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俊利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