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7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宗泽路5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678415453G。 负责人：赵竞花，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晨，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姗，浙江红太阳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店路446-448-4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782000196216（1/1）。 法定代表人：郑明清，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航艇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经济开发区金港大道1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754919072K。 法定代表人：郑明清，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清，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仙，女，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敏，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金晟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城店路1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782000010566（1/1）。 法定代表人：王君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芳，女，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航，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进，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金于嘉，女，199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金剑军，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浙江航艇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航艇针织公司）、郑明清、吴海仙、义乌市金晟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金晟工艺品公司）、王君芳、郑航、郑明进、原审被告金于嘉、金剑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0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涉及复息的部分，改判由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支付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复息（暂算至2018年6月3日为383946.61元，其中贷款期内的复利以所欠贷款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6.68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后的复利以所欠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0312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涉及逾期利息部分，改判由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支付招商银行义乌支行罚息、复利（暂算至2018年6月21日的罚息、复利为5862187.15元，以后罚息、复利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判决浙江航艇针织公司、吴海仙、郑航、郑明进、郑明清、义乌金晟工艺品公司、王君芳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八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仅能在借款内收取复息至贷款到期日止，借款到期后无权加收复息，属认定错误。招商银行义乌支行有权对贷款期内利息按年利率6.6875%加收复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曰止，对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0.03125%加收复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5.1.5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以及第5.3条约定：“乙方须于每一计息日当日结息，甲方可以从乙方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收利息加收复息。”可见，双方已经明确约定，贷款逾期归还的，招商银行有权加收50%的逾期利息（即罚息利率为10.03125%）；借款人未及时付息的（包括借款期内的贷款利息和逾期后的罚息），招商银行有权加收复息。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借期内的复利按照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后的复利按照罚息利率计算。本案复利的计算方式为，贷款期内的复利以所欠贷款利息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6.68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逾期后的复利以所欠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0.0312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仅能在借款金额内收取复息至贷款到期日止，借款到期后无权加收复息，明显违反了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原审认定的信用证垫款的逾期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属于认定错误，本案信用证垫款的罚息、复利均应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根据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与义乌航艇带业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第7条的约定：“因乙方（义乌航艇带业公司）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甲方（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垫付的票款，由甲方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另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因此，本案参照《支付结算办法》，招商银行义乌支行有权对信用证垫款按日万分之五加收罚息，并按日万分之五加收复利。一审法院对贷款复利的计算认定错误，并对信用证垫款的罚息、复利计算认定错误，故招商银行义乌支行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浙江航艇针织公司、郑明清、吴海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义乌金晟工艺品公司、王君芳、郑航、郑明进及原审被告金于嘉、金剑军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义乌航艇带业公司立即归还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息（暂算至2018年6月4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为3196405.42元，以后利息、罚息、复息按借款合同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合计13196405.42元）；二、义乌航艇带业公司立即归还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信用证垫款本金8859564.04元并支付罚息、复利（暂算至2018年6月21日止的罚息、复利为5862187.15元，以后罚息、复利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合计14721751.19元）；三、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支付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0元；四、浙江航艇针织公司、吴海仙、郑航、郑明进、郑明清在最高本金限额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息等的担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义乌金晟工艺品公司、金明生、王君芳在最高本金限额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息等的担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金剑军、金于嘉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8日，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与义乌航艇带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义授字第021号《授信协议》一份，约定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向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提供人民币200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12个月，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同日，浙江航艇针织公司、吴海仙、郑航、郑明进、郑明清向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各一份，承诺为义乌航艇带业公司与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之间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发生的所有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2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义乌金晟工艺品公司、王君芳以及金明生向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各一份，承诺为义乌航艇带业公司与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之间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发生的所有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1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担保书》均约定，保证责任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到贷款、垫款到期日另加两年。2015年3月17日，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和义乌航艇带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义贷字第017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向乙方（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9月16日；贷款采用固定利率，以定价日前1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LPR）为基准利率，加138.75个基本点（即贷款利率为6.6875%）；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贷款利息从贷款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于贷款到日一次性结息；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负担。同日，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向义乌航艇带业公司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义乌航艇带业公司自2015年7月21日起欠息。2015年2月9日，义乌航艇带业公司向招商银行义乌支行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信用证开证金额为2000万元，受益人为浙江航艇针织公司。招商银行义乌支行经审核，开具了金额为2000万元，付款期限为2015年8月9日的信用证。同日，义乌航艇带业公司存入100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到期日为2015年8月9日，利率为2.8%。之后，招商银行义乌支行按约垫付信用证款项，但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未按约支付信用证的垫付款。截至2018年6月21日，扣除1000万保证金和利息，以及义乌航艇带业公司归还的1000338.74元，义乌航艇带业公司尚欠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垫款本金8859564.04元。另查明，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金明生于2018年3月27日死亡，其与王君芳育有金剑军、金于嘉二个子女。王君芳、金剑军、金于嘉在庭审中均明确放弃对金明生财产的继承权。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在庭审中明确暂时未查到金明生的遗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招商银行义乌支行和义乌航艇带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义贷字第017号《借款合同》第5.1.5第二款“乙方（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第5.3“乙方须于每一计息日当日付息……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招商银行义乌支行）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的约定，招商银行义乌支行有权对就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义乌航艇带业公司未付利息105885.42元加收复息，金额为17180.46元。2015年9月17日以后按10.03125%计收逾期利息。关于信用证垫款后违约如何处理的问题，首先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主张应按《银行承兑合作协议》处理应不予采信，因为该合同明确约定适用商业汇票，而信用证不属于商业汇票。其次招商银行义乌支行提供的信用证正本或副本，均注明本信用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和申请人的开证申请书开立，故信用证垫款后违约应按《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处理。根据《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申请人交存的保证金和其存款账户余额不足支付的，对不足支付的部分作逾期贷款处理。但因银行与申请人未有书面约定贷款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算，并从该日起在基准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金剑军、金于嘉自愿放弃对金明生财产的继承权，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也未查到金明生的遗产且能证明金剑军、金于嘉已继承遗产，故对招商银行义乌支行该部分诉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05885.42元、复息17180.4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17日以后按年利率10.03125%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信用垫付款本金人民币8859564.04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该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其中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1月19日按垫款本金9859564.04元计算，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4月24日按垫款本金9609564.04元计算，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按垫款本金9359564.04元计算，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0月31日按垫款本金9109564.04元计算。2017年11月1日起按垫款本金8859564.04元计付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四、浙江航艇针织有限公司、吴海仙、郑航、郑明进、郑明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及诉讼费用判决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义乌市金晟工艺品有限公司、王君芳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分别在最高本金限额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息、诉讼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49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负担18000元，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负担16349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与义乌航艇带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义贷字第017号《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审认定的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9月16日合同期内的利息计算正确，该期间欠付的利息应按照《借款合同》5贷款利率与利息部分5.3付息条款的约定按年利率6.6875%计算复息，原审判决对复息的计算方式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2015年9月17日之后利息的计算，原审判决根据《借款合同》5贷款利率与利息部分5.1.5条款的约定按照年利率10.03125%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并无不当。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主张对合同到期后的逾期利息（罚息）加收复利缺乏明确约定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经审核，原审法院对案涉信用证垫款的逾期利息的计算准确。信用证垫款利息应按照信用证的相关规定计算，招商银行义乌支行主张根据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的计付利息的方式主张案涉信用证垫款的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招商银行义乌支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0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0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复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875%自2015年7月21日计算至2015年9月16日；借款期限外的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03125%自2015年9月17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对于借款期限内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6875%自2015年7月21日计算复息至实际付清之日）； 四、浙江航艇针织有限公司、吴海仙、郑航、郑明进、郑明清对上述第一、三项判决及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义乌市金晟工艺品有限公司、王君芳对上述第一、三项判决分别在最高本金限额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息、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49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负担16248元，由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负担165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22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义乌支行负担64091元，由义乌市航艇带业有限公司负担14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