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晓彬，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双流县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长江、司子鹏，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晓斌，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双流县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双流区。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市双流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洪萍，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双公诉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红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彬及其辩护人赵长江，被告人周晓斌及其辩护人谢洪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晓彬在担任双流县水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投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承建“双流县黄龙溪古镇景观打造二期工程”非临水建筑项目和“黄龙溪光彩工程”项目的承建商张建忠、承建“伏龙廊桥工程”项目的承建商陈明昌、承建“黄龙溪古镇景观打造二期工程临水建筑”BT项目的承建商弓戈、承建“白河防洪综合整治三期工程五标段”工程项目的承建商龚启常、承建“农村饮用水安全牧马山工业园区加压站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施工”工程和“成都市岷江自来水厂应急调节水池项目”工程的承建商王文忠在工程招投标、资料审核、款项拨付等过程中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张建忠、王文忠等人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320万元，分别为： 2012年10月的一天，在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双流广场川藏路附近，被告人李晓彬收受张建忠所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3年2月一天，在双流区东升街道广场宾馆附近，被告人李晓彬收受张建忠所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013年2月的一天，在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凤翔湖路边，被告人李晓彬收受陈明昌所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 2013年2月的一天，在成都市双流区攻升街道棠中路三段“育红幼儿园”附近路边，被告人李晓彬收受弓戈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 2013年1月的一天，在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棠中路四段“棠湖小学”附近，被告人李晓彬收受龚启常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2月的一天，在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棠中路三段“育红幼儿园”附近，被告人李晓彬收受龚启常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013年9月的一天，在成都市双流区杨柳河方向路边，被告人李晓彬收受王文忠所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4年4月的一天，在双流区棠中路三段“育红幼儿园”附近路边，被告人李晓彬收受王文忠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4年5月的一天，在双流区“七洞新村”农家乐往红石方向路边，被告人李晓彬收受王文忠所送现金人民币80万元。 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周晓斌在担任水投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承建“牧马山污水处理厂截污干管工程第一标段”BT工程项目的承建商李成刚、承建“牧马山工业园区加压站配套管网”工程项目和“农村饮水安全牧马山工业园区加压站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厂外部分主要材料及设备采购项目”的承建商王文忠在项目招投标、项目协调、工程验收等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非法收受李成刚和王文忠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75万元，分别为： 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在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香楠湖小区外，被告人周晓斌收受李成刚所送现金人民币40万元。 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成都市双流区附近的“方味鱼庄”吃饭后，被告人周晓斌收受王文忠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5年5、6月的一天，在成都市双流区字路口附近，被告人周晓斌收受王文忠所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014年初，被告人李晓斌、周晓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协调将水投公司应付给其他公司的工程款拆借给水投公司“江安河工程”项目各标段承建商并要求借款方支付10%的“协调费”。2014年春节前，周晓斌在公司办公室及双流辖区内分别收到四川吉瑞达置业有限公司邹杰的现金人民币60万元、重庆隆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立海的现金人民币60万元、成都天邦投资有限公司徐明刚的现金人民币40万元、成都华阳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冯建国的现金人民币40万元。事后，李晓彬分得现金人民币120万元，周晓斌分得现金人民币80万元。 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李晓彬为解决公司部分高层管理人员的所谓“车补”，向承建水投公司“白河防洪综合整治三期工程一标段”的承建商张维明索要人民币32万元的“辛苦费”，并安排被告人周晓斌具体办理。随后，张维明的合伙人宋富贵将现金人民币32万元交予周晓斌，周晓斌明知该钱款的来源仍然按照事后约定进行了分发。 为支持指控事实的成立，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钱财和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晓彬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罪，提出自己2013年2月未收取张建忠现金30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协调水投公司的拆借款200万元系民间借贷关系，收取的费用系中介费，而不是受贿款；为公司部分人员解决“车补”，是公司决定，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晓彬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主动退出部份赃款，请求对被告人李晓彬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晓斌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协调水投公司的拆借款200万元系民间借贷关系，收取的费用系中介费，而不是受贿款；为公司部分人员解决“车补”，是公司决定，系公司乱摊派行为，不属于受贿犯罪。被告人周晓斌在共同行为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周晓斌系犯，有自首情节，已退赃20万元，请求对被告人周晓斌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收取了张维明的32万元后，以“车补”名义由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各分得4万元，向水投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巫某君发放8万元、向邵某发放8万元、向彭某学发放4万元、向常某发放4万元。案发后，巫某君、邵某、彭某学、常某将各自分得的资金共计24万元上交至成都市双流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赃款收缴专户。 案发后，成都市双流区监委对被告人李晓彬登记在其子女名下的两处房屋予以查封（分别位于新津县）；被告人李晓彬的亲属代李晓彬退赔赃款人民币22.6156万元，被告人周晓斌的亲属代周晓斌退赔赃款人民币2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存于成都市双流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赃款收缴专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的供述，证人张某忠、常某、陈某明、陈某祥、弓某、李某刚的证言，证人邵某、王某忠、张某明、宋某贵、邹某、陈某海、冯某国、龚某常、徐某刚的证言，证人吴某凌、程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的公务员登记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个人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双流县人民政府关于李晓彬等职务任免的通知，双流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周晓斌任职的通知，查封决定书，“黄龙溪二期工程非临水建筑及配套附属设施”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华阳伏龙廊桥工程”中标通知书、承包合同，“黄龙溪二期工程”建设合同，“白河防洪综合整治三期工程”建设合同，“农村饮水安全牧马山工业园区加压站及配套管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安河示范段整治工程各标段借款、还款凭证，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的常住人口身份信息等证据。 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的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在收受“江安河工程”项目各标段承建商“协调费”200万元和32万元“车补”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晓彬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周晓斌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周晓斌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晓彬及其辩护人所提未收取张建忠30万元现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李晓彬在监委的供述与行贿人张建忠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晓彬收取了张建忠30万元现金，被告人李晓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否认该事实，但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及辩护人提出协调水投公司的拆借款200万元系民间借贷关系，收取的费用系中介费，而不是受贿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二被告人的该行为构成受贿罪。对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及辩护人所提为公司部分人员解决“车补”，是公司决定，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二被告人与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商议，解决高层管理人员的用车或车辆经费，且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不属于单位实施的犯罪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并非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虽然供述了尚未被监委掌握了部分犯罪事实，但与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故不能认定被告李晓彬、周晓斌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认定为有坦白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的亲属代为退赔了部分赃款，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初犯、已部分退赃、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彬受贿金额为552万元，实际取得444万元；被告人周晓斌受贿金额为307万元，实际取得159万元。据此，根据被告人李晓彬、周晓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晓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9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周晓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7年4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对被告人李晓彬违法所得4213844元、被告人周晓斌违法所得139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后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骞 审 判 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莉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