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03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以峰，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回族，文盲，无业，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现租住于阜阳市颍州区。曾因犯抢夺罪于1992年8月1日被原安徽省阜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强奸罪于1996年12月30日被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阜阳市，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经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海，安徽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以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灼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以峰及辩护人王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4日中午，阜阳市颍东区杨楼运输有限公司为了和阜阳市中原汽车运输公司争夺资源，将阜阳市颍东区堵塞，造成中原运输公司车辆无法通行。当日下午16时30分许，阜阳市杨楼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老板胡某（另案处理）纠集骆某（另案处理）、王某（已判刑）等人，骆某纠集被告人刘以峰及梁某（另案处理）等人，刘以峰又纠集张某、李某1（另案处理）二人，驾驶三部车辆，携带鱼叉、长矛、匕首等工具，到阜阳市颍东区，胡某指使王某将阜阳市中原汽车运输公司货车上牌子掰掉，阜阳市中原汽车运输公司郭某2等人到现场与胡某一方等人理论，胡某等人与郭某2等人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王某持匕首将被害人郭某1右腿扎伤。刘以峰到其所乘坐的面包车内拿钢管、鱼叉等工具，后被胡某、骆某制止。经鉴定，被害人郭某1右小腿损伤程度为轻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宣读了证人张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以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起到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四年。 被告人刘以峰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事先并不知道车上有工具，也未使用工具斗殴，发生打架时其已离开现场。辩护人除同意被告的辩解外，另认为：1.被告人刘以峰应认定为从犯，其系骆某招聘至杨楼汽车运输公司从事保卫工作的人员，临时被骆某以有人堵路为由电话邀至案发现场。刘以峰到现场后并未参与打架，也未实际从车内拿出械具，且在其他人员动手之际即离开现场。刘以峰的行为应属于犯罪中止；2.被告人刘以峰系被传唤到案，能够配合民警工作，依法应构成自首；3.被告人刘以峰因本案从2013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至2018年7月24日重新被刑拘，这五年期间，刘以峰未有任何新的违法犯罪行为，也没有任何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的行为，其已不具有社会危险性；4.将被害人扎伤的王某因犯聚众斗殴罪已被判处缓刑，为量刑均衡，建议对被告人刘以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阜阳市杨楼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杨楼运输公司）为了和阜阳市中原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运输公司）争夺货源，于2012年12月4日中午将阜阳市颍东区堵塞，造成中原运输公司车辆无法通行。当日下午16时30分，胡某纠集王某（已判刑）、骆某（另案处理）等人，骆某纠集被告人刘以峰等人，刘以峰又纠集张某、李某1（二人另案处理），驾驶车辆，携带鱼叉等工具到达堵车现场。王某按照胡某的指使将中原运输公司一辆货车上的运输标志牌掰断，后中原运输公司经理郭某2带领多人赶到现场，同胡某等人理论，后双方多名人员发生殴斗。被告人刘以峰欲到其所乘坐的面包车内拿工具，被胡某、骆某制止。王某在殴斗的过程中，使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中原运输公司司机郭某1的右小腿扎伤，并逃离现场。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郭某1右小腿损伤程度属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2012年12月4日杨楼派出所转警至阜阳市：称胡某纠集多人在中原运输公司门口殴打他人，中原运输公司一名驾驶员郭某1小腿被扎伤。当日，该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以峰出生于1968年5月10日，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刘以峰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4）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2）市法刑字第017号刑事判决书、原阜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2）刑终字第111号刑事裁定书、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阜中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蚌刑执字第397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以峰因犯抢夺罪，于1992年被原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刑三年。因犯强奸罪，于1996年12月30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8月23日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后释放。 （5）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02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2月25日，同案犯王某被本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6）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时间段，被告人刘以峰与骆某两次手机通话的事实。 （7）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王某已赔偿被害人郭某122万元，取得郭某1的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2点左右，刘以峰到网吧找他说有事，他明白有事就是给人帮忙打架造势，就跟着刘以峰一块去了，李某1在桃园新村路口等他们。三人到了阜裕大桥北头，骆某和一名驾驶员在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上等着。他们五人坐车到了杨楼一家洗浴中心，大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后有人喊上车走，当时有三辆车，他上了一辆黑色奥迪，还有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后面。到了矿门口，胡某让一个20多岁的男子把对方货车上的牌子拿下来掰断扔了，双方发生争执。他看到刘以峰跑向面包车从车上拿工具，是个焊接的鱼叉，刘以峰刚把鱼叉从车里抽出来半截听见有人喊“别拿东西”，就又放回去了。后双方发生斗殴，他和刘以峰、李某1没参与打人。当晚又和那些人在汇隆饭店吃饭，听说打架时扎伤了对方的人。他和刘以峰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是胡某开着奥迪车去接的。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刘以峰接了个电话后说骆某有事，就带着他和张某走到阜裕大桥上了骆某的车。到了杨楼一个洗浴中心，他看到有多名年轻男子在那。一会刘以峰喊他们走，他和刘以峰就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面包车上有鱼叉等工具。来到杨楼矿门外，一名男子掰一自卸车上的牌子，后双方打了起来，刘以峰要去面包车上拿东西，骆某喊他不让拿，他就没拿。旁边麦地里有一名男子将对方一个人腿扎伤。晚上骆某在汇隆大酒店请他们吃饭。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骆某的驾驶员，案发当天下午，骆某让他开车去接人，当时他开的是黑色桑塔纳。在阜阳一个老大桥附近接的刘以峰，刘以峰还带了两名男子。一起到杨楼后，先去一个娱乐场所大厅里等人，没多久有人喊要走，他就开车带着人去了杨楼矿门口。后来他看到有人打架就离开现场了。 （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4日，李某2给他打电话说矿上出煤的路被堵上了。他给刘以峰打过电话后，驾驶员梁某开着他的黑色桑塔纳，在阜裕大桥接的刘以峰，刘以峰还带了两个年轻男子。到杨楼后，他和王某、刘以峰等人跟随胡某赶至口孜东矿堵车现场，胡某指使王某将中原运输公司货车上的编号牌掰断，郭某2和胡某发生争吵、厮打，这时刘以峰往面包车方向跑要拿东西时被他制止。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王某用匕首将中原公司一名人员扎伤。刘以峰是他招聘的负责晚上看车的。白色面包车上有一把鱼叉，是一米多长的铁管子头上焊接一个黑色的五股钢叉。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4日下午，他开车带着“小宝”和“天球”，骆某带领王某等人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和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跟着他的车赶至堵车现场。到杨楼矿西门南边的路口，他让王某将对方货车上的编号牌掰断，随后他和郭某2及双方带领的人员发生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他先离开现场，后听说王某在逃离时，被对方人员围住，王某持匕首将对方人员扎伤。在他和郭某2撕扯的时候，和骆某一起来的一个人向白色面包车跑去拿工具，是一个像鱼叉的工具，被他制止。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4日下午，他和杨楼运输公司的多名驾驶员在口孜东矿附近一家浴池，胡某让他们赶往口孜东矿堵车现场，他和骆某、刘以峰等人一起到现场后，他掰断中原运输公司货车上的编号牌，胡某和对方一高个子男子进行厮打，随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斗，他在参与打斗的过程中，用匕首将对方一男子腿部扎伤。后赔偿被害人22万元。通过辨认视频：穿深羽绒夹克袄，剃了个茶壶盖头的男子是刘以峰。 （7）证人陈某的证言，一个剃茶壶盖头的男子跑白色面包车上拿东西，后被制止。他看到面包车上有叉。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到口孜东矿门口打架的人都是胡某纠集的人，胡某纠集骆某，骆某又找的其他人。后听说是一个姓王的把人捅伤了。 （9）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4日，他的驾驶员和他说杨楼运输公司的人把他们公司的牌子摔了，他赶到现场后，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东西路上，还有两辆车在南北路上，十几个人在车旁边站着，他就问谁摔的牌子，胡某和骆某从黑色奥迪上下来，胡某说：“我摔的”，他就责问胡某，这时候在他旁边一个个子不高留着寸头的人说“你等着”，就跑到白色面包车上拉开车门，他看见车里有叉等工具。这时胡某对那人摆手说“过来”，那人就没有拿工具。后双方发生打架，一个姓郭的驾驶员腿被扎伤。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驾驶的车辆挂靠在中原公司。2012年12月4日下午，中原运输公司、杨楼运输公司人员因堵车发生打斗，其中一名持匕首男子被他们拉住。后来双方在东侧麦地又发生打斗，其面部被该持匕首男子打伤，郭某1腿部被该男子扎伤。其和胡某发生争执的时候，胡某纠集的一个人向白色面包车跑去，面包车门打开时他看到车内有工具，有人喊“别拿”，那人就回来了。 3、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12月4日下午，有十余人乘坐三辆车赶至中原运输公司附近，该伙人和郭某2发生打斗，他被其中一男子用匕首扎伤右腿。后经过调解，胡某交给他22万元现金，他对行凶男子表示谅解。 4、被告人刘以峰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4日，骆某打电话让他带人到口孜东矿。他和张某乘坐骆某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到杨楼，后乘坐一辆白色面包车到堵车现场，面包车上当时带的有几把鱼叉。驾驶白色面包车的男子掰断对方货车上的编号牌，随后胡某和对方一高个子男子发生厮打，他转身去白色面包车上拿工具，后被胡某和骆某制止。 5、（阜）公（法临）鉴字［2012］9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郭某1右小腿损伤程度为轻伤。 6、辨认笔录，证明经过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被告人刘以峰辨认出李某1。张某辨认出和他一起到杨楼的李某1、开车在阜裕大桥接其去杨楼的骆某，以及在堵车现场开奥迪车的胡某。李某1辨认出和他一起到杨楼矿门口去的张某。 7、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现场示意图，证明经侦查人员勘验，案发现场位于阜阳市颍东区。 8、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明民警出警后对打斗现场拍摄的视频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以峰受他人纠集后又纠集两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定其在聚众斗殴中起到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本院对该公诉意见不予支持。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以峰系从犯，属犯罪中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以峰受人纠集后又纠集他人，在案发现场欲拿工具参与斗殴，其行为不属于从犯的特征。其虽在他人言语制止后放弃了从车上拿取器械的行为，但本案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并未有效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特征。被告人刘以峰系被抓获归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刘以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以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28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勇林 审 判 员  韩金辰 人民陪审员  马双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和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