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5刑初2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广顺，男，1960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大学学历，原中共党员，原系西藏天路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西藏高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高争集团）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受贿罪，经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9月20日被留置。同年12月20日经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由拉萨市公安局执行，12月26日经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拉萨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山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倪立峰，山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林映辉，山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南市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二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广顺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刑辖1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刘志刚、检察员王飞、舒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广顺及其指定辩护人倪立峰、林映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经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唐广顺利用担任高争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邹某（另案处理）财物共计人民币360万元。具体如下：1.2006年1月至2017年，被告人唐广顺利用其担任职务上的便利，为邹某租赁高争集团原拉萨水泥厂一分厂土地提供帮助并签订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邹某按照唐广顺的要求，先后十次在唐广顺位于拉萨高争花园的家中，给予唐广顺共计人民币280万元。2.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唐广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向邹某透露工程招标信息，邹某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建了西藏高争民爆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改扩建山南地区仓库、高争集团单身职工宿舍楼（工程）棚户区改造、拉萨混装炸药库地面辅助设施、昌都混装炸药库地面辅助设施等建设项目。唐广顺先后四次向邹某索要共计人民币8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信、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及转款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等书证；2.证人邹某、马某、叶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唐广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广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广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任何异议，表示知罪、认罪、悔罪、服从判决，并决心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唐广顺具有以下法定减轻、从轻及酌定从轻处罚量刑情节：1.“到案经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唐广顺具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情节。自治区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唐广顺接到电话通知后，2018年9月20日主动到区自治区纪检委成都办案场所天湖宾馆，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特征，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唐广顺归案后能够积极配合调查机关的调查，认罪态度好，并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深刻认识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唐广顺系初犯，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公诉机关提出如下意见：1.唐广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具有索贿情节；2.唐广顺涉嫌犯罪事实已被监察委掌握，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3.唐广顺具有退赃情节，认罪悔罪情节，依法可以从轻、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至100万元。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唐广顺利用担任高争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邹某财物共计人民币3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一、2006年1月6日，唐广顺作为高争集团法定代表人代表该集团与邹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该集团位于北京××路土地租赁给邹某，并约定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方式等。合同签订后，邹某按照唐广顺的要求，先后十次在唐广顺位于拉萨高争花园的家中，给予唐广顺共计28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会议记录、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06年1月4日，高争集团经会议研究同意由邹某承租现立窑水泥厂土地（一分厂地）；后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2013年5月20日、2015年11月27日高争集团董事会研究同意邹某租赁一分厂地到期后续租。2.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协议，证实2006年1月6日高争集团法定代表人唐广顺与邹某签订高争集团原一分厂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方式等。后2011年至2016年每年双方签订续租一年的合同至2017年6月30日。3.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凭证、《关于收取邹某地租金的说明》，证实邹某租用高争集团土地，高争集团委托高争物业公司管理并收取租金的具体情况。4.场地租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明细账，证实邹某在承租高争集团土地后，将土地分别转租给叶某（别名叶文华）、马某等人收取租金情况。5.银行转账凭条，证实叶某、马某向邹某转账支付土地租金情况。6.唐广顺实发工资及福利明细清单，证实2005年至2017年唐广顺实际工资及福利收入共计4281320.39元。7.房屋出售协议、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30日，唐广顺将位于××园房屋出售给白玛央吉，售价41.5万元，西藏高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用于办理过户手续。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高争集团2006年3月1日与雪城工矿建筑发展有限公司（邹某系该公司股东）签订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建阿里地区5万吨立窑水泥生产线工程，签约价为2479.945万元。高争集团欠工程款175万元，后该欠款同土地租金相冲抵。9.证人邹某证言，证实（1）2016年1月6日我与高争集团签订承租高争集团原拉萨水泥厂一分厂的空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2006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到期后先后续租数次直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共支付租金406.9475万（含冲抵高争集团欠雪城工矿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75万元）；（2）我承租后对该空地进行修整，转租给叶某、马某等人，同马某的转租合同都是我老婆周安蓉签的，收取租金1053.4万元，取得利润646.4525万元；（3）合同到期后我去找唐广顺，唐广顺让我签订续租合同，并要求租地赚了钱要分一股给他，我怕他在我承建的高争集团所属工程项目中给我找麻烦，在拨款、验收等方面故意刁难我，所以产生的利润就按照唐广顺的要求进行平分。每次都是以现金方式交给他本人的；（4）我认为唐广顺在土地租赁过程中给我提供帮忙了，毕竟他是高争集团的董事长、党委书记，是高争集团的一把手，在土地租赁的事情他是有决定权的。10.证人叶某证言，证实（1）2006年5月开始我租赁邹某位于原拉萨水泥厂一分厂院子里的一块地皮，共承租11年，合同签订、租金支付等事宜由我公司财务人员玉某办理；（2）我的曾用名叫叶文华，后改为叶某。11.证人玉某证言，证实叶某2006年5月开始租赁邹某位于原拉萨水泥厂一分厂院子里的一块地皮，共承租11年，支付租金共计532.4万元。合同签订、租金支付等事宜由我办理的。1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06年12月开始，我租赁邹某位于原拉萨水泥厂一分厂院子里的一块地皮，共承租10年，支付租金521万元。13.证人冉某证言，证实2006年1月，我任高争集团副总经理，邹某向我提出租赁和平路南侧原水泥厂一分厂的生产车间，因我不能做主，让他找唐广顺。14.被告人唐广顺供述和辩解，证实（1）2006年至2017年，邹某租赁高争集团位于和平路南侧原拉萨水泥厂一分厂空地，我代表高争集团与邹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向邹某提出要感谢我；（2）2006年下半年，邹某提了一个手提袋来到我家里，说之前租的那块地平整后又转租出去了，挣了钱就来感谢我的，我没说什么，邹某就将装钱的袋子放在客厅里，他走后我打开袋子数了一下，总共是30万元；（3）一直到2016年，邹某每年都是把钱送到我家里的，送了十年，2008、2009年因为拉萨“3.14”的原因，邹某分别给我送了20万元，其余的八年每次都给我送30万元，共计280万元。二、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唐广顺在担任高争集团党委委员、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期间，向邹某透露高争集团相关工程招标信息，邹某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建了西藏高争民爆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改扩建山南地区仓库、高争集团单身职工宿舍楼（工程）棚户区改造、拉萨混装炸药库地面辅助设施、昌都混装炸药库地面辅助设施等建设项目。邹某第一次承建高争集团的项目中标后，唐广顺要求邹某工程赚了钱要感谢自己。后邹某按照唐广顺的要求先后四次给他送共计8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⑴2014年，西藏高争民爆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高争民爆）与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简称红叶建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红叶建设公司承建高争民爆（拉萨）混装炸药车地面辅助设施建设项目，合同价为11148311.38元；⑵2014年，高争民爆（昌都）与红叶建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红叶建设公司承建高争民爆（昌都）混装炸药车地面辅助设施建设项目，合同价为20636538.05元；⑶2016年，高争民爆与西藏荣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西藏荣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高争民爆乳化炸药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合同价为3218677.99元，结算价为6940984.18元。2.邹某出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⑴2014年3月，高争集团与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高争集团单身职工宿舍楼工程（棚户区改造），合同价为7952314元；⑵2014年8月8日，高争民爆（昌都）与红叶建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红叶建设公司承建高争民爆（昌都）混装炸药车地面辅助设施建设项目，合同价为20636538.05元；⑶2014年6月28日高争民爆与红叶建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红叶建设公司承建高争民爆（拉萨）混装炸药车地面辅助设施建设项目，合同价为11148311.38元；⑷2013年9月，高争民爆与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高争民爆改扩（新）建山南地区仓库设施项目，合同价为11638389元。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云影路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凭证，证实邹某个人建设银行账户×××，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8年1月19日之间，大额交易凭证。4.股票明细对账单，证实唐广顺投资股票情况明细。5.证人邹某证言，证实（1）我是西藏西光建筑科贸工程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至2014年期间，我借用江苏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红叶公司及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先后承建高争集团单身职工宿舍楼工程（棚户区改造）、高争民爆（昌都）混装炸药车地面辅助设施建设项目、高争民爆（拉萨）混装炸药车地面辅助设施建设项目及高争民爆改扩（新）建山南地区仓库设施项目；（2）在承建高争民爆项目及高争集团公司房建项目中，按照唐广顺的要求，先后4次送给唐广顺共计90万元，每次都是他主动提出来向我要的；（3）在2012年或者2013年，我到唐广顺办公室，想咨询一下高争民爆在山南的一个炸药库仓库项目的情况，他告诉我说会安排招投标，后来我投标该项目并中了标。中标后我去唐广顺办公室聊天，唐广顺就问我有没有20万元，第二天我就拿了20万元现金给唐广顺。后面的三次都是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要求感谢他，我就按照他的要求把钱送到了他拉萨高争花园的家里；（4）送给唐广顺的钱都是从我平时放在家里的流动资金中拿的，具体金额都是唐广顺定的，都是以现金形式送给他的；（5）4个工程项目招投标之前都是唐广顺给我透露的信息，也是唐广顺让我参加的招投标，最后我能顺利中标过关可能是唐广顺打了招呼的，我认为唐广顺给我提供了帮忙，所以才按照他的要求给他送钱；在拨付工程款、验收工程遇到困难时，通过唐广顺就能顺利解决。6.被告人唐广顺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3年至2015年，我向邹某透露高争集团工程招标信息，提醒他去参加招投标。并在工程项目的拨款、验收等环节中，邹某正当的诉求没有得到答复时，我出面帮他解决并提供帮助；（2）邹某第一次承建的高争民爆项目中标后，在我办公室我向邹某提出要求承建工程赚钱了要感谢我；（3）邹某在承揽高争集团及相关子公司的工程项目中，先后四次给我送了80万元；（4）可能因为我是高争集团的董事长，邹某认为高争集团及子公司的工程项目都归我管，邹某想要通过送钱与我搞好关系，让我在他以后承揽工程项目中帮他打招呼，给他提供一些帮助。钱是我提出来让邹某感谢我的，邹某就主动送给我，说是要感谢我；（5）我收受邹某的360万元之后，150万元用于我自己这些年的开销，剩余210万元我陆陆续续零碎的拿给了邹某让他帮我去买理财产品，或者借出去收利息。另查明，在自治区纪检委调查阶段，唐广顺主动退缴在邹某处的涉案款60万元。2019年1月14日，自治区纪检委将该涉案款60万元转入山南市财政局代管资金专户，移交山南市人民检察院。唐广顺亲属在判决前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30万元，该款于2019年5月6日转账到山南市财政局代管资金专户内。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有：关于被告人唐广顺到案经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证据：1.唐广顺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0日，唐广顺到达成都天湖宾馆，后被西藏自治区××区从成都带回拉萨留置点，依法采取留置措施。2.藏监立[2018]21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0日，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唐广顺违纪问题立案审查的事实。3．藏检公诉二指辖[2018]13号指定管辖决定，证实2018年12月26日，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将唐广顺涉嫌受贿一案指定山南市人民检察院管辖。4.藏检公诉二交诉[2018]5号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28日，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经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商请，将本案移交山南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5.藏监留[2018]6号留置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0日，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唐广顺依法进行留置,21日向其宣布留置决定。6.藏检公二刑拘[2018]01号拘留决定书、拉公（检）拘字[2018]132号拘留证、拉公（检）拘通字[2018]132号拘留通知书，证实经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0日，唐广顺被拉萨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并依法通知其家属的事实。7.藏检侦捕[2018]1号逮捕决定书、拉公（检）捕字[2018]21号逮捕证、拉公（检）捕通字[2018]21号逮捕通知书，证实经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唐广顺被拉萨市公安局依法逮捕，并依法通知其家属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唐广顺主体身份、职务及上缴赃款的证据：1.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唐广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05年4月至2017年12月，唐广顺任西藏高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工作。3.中国共产党党员登记表、入党申请书，证实唐广顺于1981年10月入党，1982年10月转正。4.录用职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书，证实唐广顺1976年2月录用到拉萨水泥厂车队工作；2002年与高争集团签订劳动合同，确定劳动关系。5.藏人社[2017]586号关于认定唐广顺同志参加工作时间的复函，证实唐广顺参加工作时间认定从1972年1月起。6.西藏自治区养老保险统筹内职工退休（退职）审批表、关于同意唐广顺同志退休的通知，证实唐广顺于2017年12月经组织批准退休。7.藏监[2016]18号关于按期解除唐广顺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2015年4月21日，因高争民爆公司运输炸药过程中丢失炸药负领导责任，被自治区监察厅决定给予唐广顺警告处分。2016年6月29日，经自治区监察厅决定自2015年10月21日起解除。8.藏委[2015]20号任职通知，证实经自治区党委2015年1月11日常委会研究，决定唐广顺任西藏天路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9.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2001年11月12日，西藏高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主要经营范围为：矿产品、化工产品（不含危化物品）、建材建辅销售；信息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广顺，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10.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证实唐广顺向组织报告个人婚姻、家庭、财产等重大事项情况。11.藏高集司[2012]02号、藏高集司[2015]10号会议纪要，证实唐广顺任高争集团董事长、党委副书记兼高争民爆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发展规划、经营方针、年度计划以及日常经营工作中的重大事项和高争民爆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等工作。12.藏高集团支部字（2018）1号、藏高集团党字（2018）47号关于给予唐广顺开除党籍处分的建议、党支部会议纪要，证实2018年11月14日，高争集团机关党支部召开党员大会，建议给予唐广顺开除党籍处分，公司党委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决定同意给予唐广顺开除党籍处分建议。13.唐广顺亲笔书写的申请，证实唐广顺愿意主动上缴涉案款60万元，并请监察委工作人员转告邹某代唐广顺将自己理财款60万元上缴。14.移交保管涉案款物呈批表、收据、移交保管涉案款物备案书、通知书及银行客户回单，证实2018年11月9日，邹某替唐广顺把涉案款项60万元上交后，自治区纪检委于11月13日保管该涉案款并出具收据的事实。15.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实2019年1月14日，自治区纪检委将唐广顺涉案款60万元转入山南市财政局代管资金专户，移交山南市人民检察院。16.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唐广顺亲属在判决前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该款于2019年5月6日转账到山南市财政局代管资金专户内。17.唐广顺出具的《说明》，证实2018年8月14日，唐广顺让邹某书写的《说明》，意图对抗调查，该《说明》最后并未使用。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的事实，具有法律效力，应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唐广顺及其辩护人提出唐广顺接到代传的电话通知后，2018年9月20日，主动到区自治区纪检委成都办案场所天湖宾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2018年7月1日接到群众反映，唐广顺多次向他人索要财物的问题线索，同年7月20日经批准同意对唐广顺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已掌握唐广顺涉嫌受贿犯罪的基本证据。针对初步核实的情况，2018年9月20日对唐广顺违法问题决定立案调查。唐广顺在接到其儿子电话得知自治区纪检委找他后，回电话给自治区纪检委办案人员，并于2018年9月20日10时30分主动到成都天湖宾馆，当日被带回拉萨采取留置措施。唐广顺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虽被掌握，但在其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但是，唐广顺投案初期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直至2018年9月26日其在《我主动交代材料》和10月20日区监察委第三次讯问时，才逐步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案的两份唐广顺亲笔书写的《我的自述》材料和办案机关关于唐广顺涉嫌违纪违法审查、调查报告及唐广顺让邹某书写的《说明》等相关证据，证实唐广顺明知组织调查其违纪违法行为，仍然避重就轻，没有向办案机关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要件。“到案经过”只有办案人员签名，没有调查机关盖章，并且对被告人采取留置措施的时间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有出入。对此公诉机关提交了由自治区自治区纪检委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补正，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到案经过”虽属形式上有瑕疵证据，但同藏监立[2018]21号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被告人供述、情况说明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等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唐广顺如何到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唐广顺不具备自首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唐广顺具有坦白情节、退缴部分赃款、认罪悔罪情节，依法可以从轻、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唐广顺归案后期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审查，交代了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具有较好的悔罪、认罪表现，并在调查阶段主动让邹某把涉案款项60万元上缴区监察委，在判决前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唐广顺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唐广顺利用高争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要求邹某给予财物，为邹某谋取利益，故该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广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现金人民币共计36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广顺归案后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广顺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广顺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综上，为了惩治腐败犯罪，维护国家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结合被告人唐广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广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罚金缴纳期限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9年9月19日止。）二、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依法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70万元及其孳息，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索朗全旦审 判 员 查  珠审 判 员 索朗央金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萍书 记 员 琼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