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2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组织机构代码：72147XXXX。法定代表人：胥思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蔚，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山，男，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住北京市复兴路**中国铝业大厦**，身份证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霞玲，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蔚、吴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支付维权费25113元;2、被上诉人立则支付拖欠的合同质保金198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迈欧公司破解密码费用2万元,即增加对上诉人应付款2万元。4、被上诉人支付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漏查。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维权费视而不见。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在原来的一审和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从来就没有对维权费提出异议,而且原来的一审还酌定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万元的维权费。本次庭审,上诉人仍持原维权费证据,再次举证,被上诉人也进行了质证。判决书只字未提,是明显漏查。2、一审判决对中国重机协会专门函件置若罔闻。本案发回重审的主要理由是关于上诉人资质问题,需要根据专业权威部门解释。为此,上诉人找到根据质监局授权的停车设备资质评审机构--中国重型机械协会停车设备委员会,该机构给小店区法院出据了专用抬头的个别正式说明。该说明中,明确回答了原二审判决书的问题--上诉人有资质制造安装本案涉案设备。本案既然是重审案件,本应着重审理发回判决书提到的问题。实际上,在开庭前,一审法官还专门电话询问资质问题的权威解释问题,庭审过程中,更是双方激烈争议的主要问题。可是本判决书点墨不着,实在令人费解。二、一审判决对部分关键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资质是有资格制造安装PPY6OD型车库。此处认定与国家规范不符,根据国家停车设备资质行政许可审查规范,上诉人取得的资质是可以制造安装平面移动类六层及以下立体车库。法院的这一非专业认定,会给整个停车设备制造行业造成混乱。2、一审判决推断上诉人交付的停车设备产品为PPY60D型，而不是合同约定的PPYLLT/K6-90型。这一推断毫无道理。根据国家相关规定,PPY60D或PPYLLT/K6-90停车设备都不是一个固定型号产品,而是根据停车设备具体情况,按照规则编写的,设备是什么情况就按需编写什么型号。所以,上诉人实际交付的停车设备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平面移动类链条传动6层90个车位,其中部分可以停放特大型轿车和客车(详见合同附件一)。3、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亳无根据的推断,进而得出上诉人交付的定作物与合同约定不符的结论。实在是无中生有。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停车设备制造许可证的型号为PPY6OD,被上诉人验收时未提异议。这一认定,同样与国家规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如果按照法院的逻辑,上诉人交付的停车设备只能停放大型轿车,是无法通过特大型轿车和客车的现场验收的,因为D(大型轿车),其外形尺寸和承重,比合同约定的T(特大型轿车)和K(客车)要差很多。故,此处错误认定必须纠正。5、一审判决认定复检整改项日大部分是原告生产制造形成的,此处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多个证据表明,初检是合格的,复检指出的项目在初检报告中明确标示为合格。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负责复检整改合格后才支付质保金,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质监局复检整改通知书,只是下达给车库的实际使用者的，整改意见书作为一个具体行政决定,其义务相对人是法定的,未经原决定机构同意并经过适当程序,不能随意变更。所以,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负责整改于法无据。而且实际操作中,复检机构没有义务接待上诉人,或者车库设备实际使用人不配合,都会导致整改无限期拖延,法院如此判决,无异于帮助诉讼人变相赖账。其次,质监局复检判定只针对复检时的状态做出,而上诉人交付产品时是初检,那个时候的结论是合格的,故,复检不合格的判定结论,与上诉人无关。第三,被上诉人恶意拖欠上诉人款项同时，找第三方强行解锁并将设备投入商业运营,破坏了设备交付时的状态，无法证明其复检时的不合格就是上诉人交付的不合格,所以,其后果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负。第四，一审判决中，已经判令上诉人承担了第三方进入时的所谓维修费,所以,其后责任就与上诉人无关了。第五，本案多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从来未举证证实上诉人怠于履行质保义务，所以,在质保期已过的情况下,判令延迟返还质保金与合同约定不符。第六,一审判决称上诉人调解时同意修理，就应该将设备修复。此判决毫无道理。一审调解阶段,上诉人本着友好协商的精神,提出过一些建设性意见,但这并不等于上诉人就有必然的法律义务。既然协商不成,就应当依法分清责任。故一审法院基于曾经的调解意见就把义务强加给上诉人,是明显的适用法律不当。四、一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的第三方进入现场,强行恢复设备使用的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是明显的偏袒被上诉人。根据证据,第三方迈欧公司的7万元维修费中,其中破解密码恢复工作的费用是2万元,这2万元不是正常的设备维修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鉴于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漏查,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本金和质保金共计1188000元；2、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维权费25113元；3、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货内容为平面移动式停车设备1台，规格型号为PPYLLT/K6-90，机械停车位数量90；合同总价3960000元，包括停车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交验、税金、保险费用、预埋件、调试达到正常运行的一切费用（但不包括土建、照明、消防、通风等费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计算为1188000元。乙方出货前十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计1584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项目所在地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计990000元。5%的质保金，计198000元，质保期后一周内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专用发票后，甲方向乙方付款，否则甲方有权暂缓付款；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执行国家及行业标准、规范，产品执行的技术标准为GB17907-1999《机械式停车设备、通用安全要求》、JB/T8713-1998《机械式停车设备类别、型式与基本参数》、JB/T8910-1999《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JB/T10545-2006《平面移动类机械式停车设备》、JB/T10546-2006《汽车专用升降机》、乙方企业标准；合同交货期自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预付款之日起算，总工期为180天，其中设计、制造、采购工期90天，现场安装、调试、交验90天。乙方交货地点联合大厦。设备安装地点为太原市高新区高新街15号；设备及安装所有工程所需所有材料的采购及运输，现场安装、调试、检测、试验、验收，竣工相关部门验收、资料备案等全过程的全部工作内容及费用，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出建设性建议；承包方式为包设计、包工、包料、包设备、包辅材、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包工程资料、包有关部门验收通过（含有关费用）、包成品半成品保护、包措施、包检测费用、包材料（成品半成品）二次运输、包脚手架、包为完成承包内容所有零星用工和辅助用工等。乙方承包所有施工机具；合同价包含设计优化、确保设备及配件的合格，并负有顺利通过竣工验收的一切责任；隐蔽工程项目由乙方自检后，经甲方技术管理人员、监理工程师检查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工程竣工后，乙方按规定整理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资料，由乙方组织进行竣工验收，费用由乙方负责。工程验收通过后，乙方应在10天内将上述完整的技术资料与4套竣工图移交甲方；工程质保期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约定为停车设备自当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对停车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质保期内因乙方设备和安装质量原因导致设备出现故障，乙方应及时赶到现场处理故障，负责免费维修保养。质保期内甲方应按乙方提供的设备使用说明书对设备进行正确操作。因甲方操作失误造成设备故障，不属于乙方保修范围。但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到场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从发出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书之日起，所有工程作为主体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质保期按18个月执行。由于施工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到现场维修整改，超过24小时甲方有权另派班组维修整改，其费用由工程质量保修金内扣除，乙方必须予以承认。如有金额超值部分，仍应由乙方负担；违约责任约定承包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的，乙方应负责整改，并承担费用。若乙方不要能按期完工，每超一天按总造价的3‰处罚，若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每超一天按总造价的3‰处罚。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后，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支付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1188000元，于2014年7月1日支付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1584000元，此后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未再支付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任何费用。2015年2月8日，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和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向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提交对涉案机械式停车设备检验的申请书。2015年5月18日，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编号为25015-QJP0519《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型号规格为PPY60D，额定起重量1.7吨，容车量90位，存放层数6层，起升速度与横移速度均为50米/秒，检验依据为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检验规则(TSGQ7016-2008)，检验结论为合格。报告还注明下次检验日期为2017年5月。2015年5月21日，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和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办理了设备移交清单和资料移交清单，被告接收了原告交付的2套升降机总成、台车搬运器6套、托板90块、车库自动门2部、电气控制柜1套、操作台1套、监控系统1套、平面移动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合格证、设备工程图2份、电气原理图2份、使用说明书2份、特种设备检测报告（原件）1份等。2015年12月15日，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与太原雅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将涉案的机械式停车设备所在车库出租给该物业公司使用。2016年5月31日，太原雅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山西迈欧自控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机械式停车设备进行调试、维修，为此支出调试、维修费70000元，调试内容具体包括：1、解密（PLC被加密而停止运行，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破解密码，恢复工作，价格20000元。2、调试（车库运行情况不完善），编写代码，调整逻辑顺序，价格25000元。3、维修损坏硬件设备（硬件设备损坏，不能正常运行），更换台车触摸屏、更换开关电源、焊接夹持机构电机，价格5000元。4、更换无线传输设备（现有无线设备，信号不稳定，持久性差，影响连续运行），更换工业级无线AP6个、管理机1个及所需要屏蔽网线水晶头等辅材，价格21480元。2016年8月10日，太原雅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购买停车场责任保险一份，为此支出人民币6300元。2017年5月3日，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停车设备再次检验，向太原雅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达了《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2）》，通知书载明机械式停车设备的型号规格为PPY，存在的问题有出入口标示牌运行速度与合格证不符、升降机定位装置爆栓脱落、升降机和台车无极限限位开关、无入库须知。检验结论为不合格项整改。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据2017年5月3日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向太原雅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发了第3号、第5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要求立即停止使用不合格的设备，并责令整改，整改后经检验合格后可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案由问题，本案是当事人就达成的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要求，用自己的材料、设备、技能，设计、制造、运输、安装停车设备，并向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交付停车设备，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给付报酬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符合定作合同的特点，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是特定物，并非种类物，故本案案由应当认定为定作合同纠纷。关于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有资质生产PPYLLT／K6-90停车设备应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为PPYLLT／K6-90，但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提交的规格型号却为PPY60D，而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和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在申请检验时必须提交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按照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等一系列资料和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的PPY60D型号，以PPY60D型号对本案所涉设备检验为合格产品。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在第二次检验时该设备的型号规格标明为PPY，检验结论为不合格项整改，查出的问题中也没有规格型号和制造许可资质问题，一审法院由此推断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的停车设备为合格的PPY60D，并非合同约定的PPYLLT／K6-90，根据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交付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的PPY60D停车设备在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制造许可范围之内。由此便产生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的型号为PPY60D，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审查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制造许可范围，特别是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在交付设备的同时将《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交付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该报告明确显示规格型号为PPY60D，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同意接收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规格型号为PPY60D的停车设备。关于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修理费如何负担问题。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第一次检验为合格产品，第二次检验为不合格项整改，并非不合格，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指令整改后经检验合格可投入使用，由此可以看出该设备存在的问题是可以修复的。由于质保期约定为自当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机构对停车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8个月，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检验合格结论的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质保期为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太原雅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31日委托山西迈欧自控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的机械式停车设备进行调试、维修而支出70000元，该费用发生在质保期内，且合同并未约定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在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不支付款项时有权对设备进行加密，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负担该项费用。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第二次检验出问题的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已超过质保期，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检验出的问题大部分属于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制造形成的问题，且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在调解阶段也同意修理，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将设备修理整改至检验合格止。对于质保金198000元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本应支付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但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有修理整改设备至检验合格止的义务，质保金应在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修理整改设备至检验合格止后的三日内支付。关于保险费问题，合同约定保险费由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实际保险费6300元是由太原雅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该费用可从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核减，之后由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与太原雅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关于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应在设备检验合格后的10日内，即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最迟应当在2015年5月28日支付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第三笔合同价款990000元，但应当核减已产生的修理费70000元和保险费6300元。关于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维权费，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双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应当在核减已产生的修理费70000元和保险费6300元后支付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剩余款项9137000元；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将交付的设备修理整改至检验合格止，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应在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修理整改设备至检验合格后的三日内支付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质保金19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913700元；二、原告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将山西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第二次检验出问题整改至停车设备检验合格止，被告山西昕尼科工贸有限公司在原告修理整改设备至检验合格止后的三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质保金198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分析评判，说明理由）。综上所述，北京天宏恩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0.0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冯云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