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富胜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工业园区染整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441056305。法定代表人：郭雅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武强、苏建林，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金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油车港镇奥星路**旭峰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095651593L。法定代表人：谢家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琴飞、沈沁梅，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富胜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胜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金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胜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三项判决，改判支持富胜达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合同约定，在满负荷运行条件下，CODcr≤120mg/L才能认为工程调试运行合格。但涉案项目在调试运行期间，以2017年9月26日至11月12日为例，废水排放每天的负荷只有设计满负荷的40%，在40%负荷的情况下，CODcr低于120mg/L对于合同目的来说没有意义，也无法判断施工工艺是否符合工程目标。（二）2016年10月，金博公司的母公司浙江金佰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给富胜达公司的设计方案中设计的深曝井工艺的CODcr去除率为70%，但此次调试运行中，金博公司没有对深曝井的进出水进行检测或要求富胜达公司安排人员检测，以便对深曝井工程的处理效果进行评估，因此，深曝井工程是否已符合合同约定没有证据证明。（三）在前半程调试无效的情况下，金博公司建议投放“二洁酶”只是短时间内的救急办法，不能作为运行的长期操作办法。等到10月下旬停止投放后，CODcr指标逐步恶化，但金博公司利用投放“二洁酶”不到一个月的期间CODcr指标相对稳定的情形，未办理交接手续，匆匆离场，也没有对富胜达公司的运管人员进行培训和指导，未尽到合同义务。第二、金博公司对调试运行没有作出系统有序的安排，没有制定配合调试的检测方案。对调试时进出水CODcr指标、深曝井去除率等几个重要指标没有安排检测和记录，没有形成系统的调试报告，无法对该工程的效果作出评价，更无法证明该工程调试运行合格。金博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富胜达公司称调试不是在满负荷运行条件下进行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富胜达公司的外排水量不是其公司的总污水处理水量，总污水处理水量应当是其外排水量加上其内部循环用水量之和。按此计算并结合环保部门发布的相关数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处理废水总量4000立方米/天其实是富胜达公司在现有排污许可指标下可以满负荷运行的最高限值，一旦超过就违反了环保的相关规定。第二、“二洁酶”的投放是深曝井工程工艺设计的应有之意，富胜达公司关于投放“二洁酶”是短时间的救急办法以及对“二洁酶”产生依赖性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双方在合同第6.3条约定，富胜达公司承担深曝井调试所需的菌种、营养物等。“二洁酶”是活性炭与生物菌种的混合物，是菌种生长繁殖的载体，在深曝井好氧菌培植期间，为促进繁殖，按要求添加一定量的“二洁酶”是一种正常的操作步骤。第三、一审认定工程调试合格正确，富胜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依据。金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富胜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1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1月8日为5413.70元，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要求确认金博公司对本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富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与金博公司签订的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管加工、制作与安装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金博公司立即返还富胜达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5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95646.54元（暂计至2018年3月8日，要求付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金博公司赔偿富胜达公司其他损失82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胜达公司为提升废水处理能力，在原废水处理设施基础上增设深曝井一口，与金博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了《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管加工、制作与安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富胜达公司将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管加工、制作与安装工作委托金博公司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目标为该废水预处理提升工程（深曝井工程）项目的设计处理废水总量为4000m3/d（即进入预处理系统的废水水量每小时≤167m3），其中分类废水水量、水质指标如下：A、碱减量废水Q总≤500m3/d，CODcr≤8000mg/L，电导率≤6000μs/cm，PH：8-10；B、化纤染色废水：Q总≤3500m3/d，CODcr≤1000mg/L，电导率≤3000μs/cm，PH：8-10。A、B两类废水经预处理后排放量基本不变，CODcr预计降至≤120mg/L，PH：6-9。若进入预处理系统的废水水量及水质指标发生变化，则预处理后的出水水质指标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金博公司负责自原废水调节池进水口处至原外排池出水口处的工艺流程设计，含深曝井工程的工艺设计；深曝井成孔施工及深曝井外筒内管加工、制作及安装，护筒埋设，工艺调试、运作指导。富胜达公司负责配套设备、设施、管阀件等采供；深曝井顶槽（按施工图）的制作安装等。金博公司所负责的项目价款为原废水调节池进水口处至原外排池出水口处的工艺流程设计，含深曝井工程的工艺设计，工艺调试、运行指导费合计价款约为199600元；深曝井外筒与内管的加工、制作、安装的承包范围内的价款为1846200元；深曝井成孔施工承包范围内的价款为2145300元；金博公司所负责范围的总价款为4191100元，经双方协商，总价款最终确定为37000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深曝井成孔施工质量标准为金博公司须严格按照行业规范、工艺、设计图要求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符合行业规范、工艺、设计图要求和能满足实际正常使用之要求；验收标准为按上述所约定的质量标准验收，以外筒内管能全部安装完成为验收合格。否则金博公司应承担整改责任至外筒内管能全部安装完成。深曝井井管加工、制作、安装的质量标准为金博公司须严格按照行业规范、工艺、设计图要求组织加工、制作、安装，确保井管加工、制作、安装质量符合行业规范、工艺、设计图要求的质量标准，能满足稳定使用之要求；验收标准为按上述所约定的质量标准验收，全部完成并能正常使用为验收合格。若因加工、制作及安装造成质量问题而返工，金博公司承担整改责任至能正常使用。富胜达公司配套并承担完成的内容应符合工艺设计要求，亦能保障正常使用。合同第四、五条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期限、方式、发票为：深曝井工程成孔施工队进场之日起5天内预付深曝井钢材款100万元，成孔施工完成之日起5天内支付100万元，外筒内管安装完成之日起5天内支付100万元，调试运行合格之日起5天内支付100万元，余款自调试运行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支付清；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由金博公司提供工程类发票及劳务发票。施工期限为自进场并可开工之日起80天内完成。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单方解除或终止合同，一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应赔偿另一方实际产生的损失，另再按工程项目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金博公司所施工的深曝井部分包修10年，免费提供技术指导1年。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6日，双方对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深曝井工程成孔施工队进场之日起5天内预付深曝井钢材款95万元，该款已在补充协议签订前支付；成孔施工完成之日起5天内支付80万元，该款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外筒内管安装完成之日起5天内支付80万元，该款于2017年7月25日前支付；调试运行合格之日起5天内支付65万元；余款50万元自调试运行合格之日起一年内支付清。合同签订后，金博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富胜达公司提出开工申请，并提交了开工报告，表示各项前期准备工作已就绪，请求择日开工，并要求富胜达公司适时提供水电配供。2017年4月10日，金博公司向富胜达公司发出深曝井成孔施工完工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金博公司已于2017年4月10日上午10时前全部完成深曝井成孔施工工作，相关质量符合行业规范及双方约定的标准与工艺设计图的要求，深曝井的外筒内管加工与制作已同时完成，将分批运抵现场并进行安装，再次提请富胜达公司及时进行相关质量验证，再次提请富胜达公司对安装质量进行全过程跟踪监督。富胜达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完工报告。2017年4月27日，金博公司向富胜达公司发出深曝井外筒、内管加工、制作与安装完工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金博公司已于2017年4月25日下午完成深曝井外筒内管加工、制作与安装工作，相关质量符合行业规范及双方约定的标准与工艺设计图的要求。至此，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筒加工、制作与安装等工作已按约定的质量标准全部完成。另要求富胜达公司亦能按约支付进度款。富胜达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完工报告。2017年5月3日，富胜达公司收到金博公司移交的浙江金佰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设计并提供的结构施工蓝图二套，每套陆张。同年7月3日，富胜达公司收到金博公司提供的富胜达公司印染预处理改造工程工艺流程说明及深曝井配套设备及管阀（预估）资料二份、工艺安装施工图二套（每套4张）。金博公司自2017年8月下旬开始对深曝井设备系统进行工艺调试，调试过程中，在2017年10月26日左右，富胜达公司的污水处理系统中有外埠废水排入，金博公司在接到调试工程师的反映后即向富胜达公司进行了反映，富胜达公司收到金博公司的反映后表示已停止了外埠废水的排入。至同年10月底，金博公司的调试人员撤场。但双方未办理书面的交接及验收手续。2017年10月31日，金博公司发出关于再次要求对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管加工、制作与安装进行验收并自行负责日常运行与管理的报告一份，报告的主要内容为：金博公司承接的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管加工、制作与安装（深曝井工程）工作于2017年4月25日完成，富胜达公司自行配套建设的深曝井顶槽于2017年8月下旬基本完成后，深曝井投入了正常的试运行，金博公司同时派出技术人员进行了工艺调试与运行指导。经金博公司自2017年8月下旬至9月底的工艺调试与运行指导，深曝井使用正常、运行稳定，工艺调试符合工程目标要求，富胜达公司运管人员亦已掌握了深曝井及配套设备的操作与管理技能。金博公司已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再次要求富胜达公司对已交付并投入正常使用的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管加工、制用与安装进行验收并自行负责日常运行与管理。金博公司将继续进行必要的技术指导与服务，富胜达公司有关运行方面的技术问题与难题等可及时与金博公司相关技术人员联系。富胜达公司于次日收到该报告。2017年11月11日至16日间，因CODcr指标回升，并出现超过120mg/L的现象，富胜达公司要求再予调试，金博公司提出了造成的原因和建议方案，但未派员进行现场调试和指导。根据嘉兴市弘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富胜达公司的废水排放指标进行监测的数据显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间，其中自2017年7月1日至9月25日间的CODcr指标在128mg/L-179mg/L之间（其中8月24日和25日在100mg/L以下），2017年9月26日至11月12日间的CODcr指标在120mg/L以下，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8日间有10天的CODcr指标超过120mg/L，此后至2018年1月31日间的CODcr指标均超过120mg/L。PH值均在6-8之间，废水瞬间时流量均小于120m3/h。金博公司提起诉讼后，曾于2018年2月9日向富胜达公司书面发送了污水处理站春节停产期间深曝井操作要点，富胜达公司也收到了该深曝井操作要点。2018年3月6日，富胜达公司向金博公司发出了关于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管安装项目的函，提出自2017年11月中旬至今CODcr指标一直在150mg/L左右，要求金博公司在收函之日起二日内派员解决上述问题。金博公司收到函后未派员处理。富胜达公司已支付金博公司255万元。嘉兴富胜达染整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浙江富胜达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管加工、制作与安装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然含有深曝井的成孔施工，但最终的工作成果和合同目的是通过工艺设计、加工、制作、安装和调试废水处理系统，达到CODcr预计降至≤120mg/L等降低废水排放指标的目的，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和要件，故本案应属承揽合同纠纷，故金博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主张相应的权利，依据不足。根据合同约定，深曝井成孔施工质量标准为金博公司须严格按照行业规范、工艺、设计图要求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符合行业规范、工艺、设计图要求和能满足实际正常使用之要求；验收标准为按上述所约定的质量标准验收，以外筒内管能全部安装完成为验收合格。对于施工质量问题，金博公司在每项施工完成后均向富胜达公司提供了完工报告，现富胜达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金博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施工，故应当认定金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双方对调试运行合格的标准，即双方所争议的CODcr≤120mg/L的持续时间多长为调试合格未作明确约定。现金博公司认为已调试合格，而富胜达公司认为未调试合格，这也是双方存在的主要争议。富胜达公司认为需连续一年才能达到调试合格的标准，而双方约定的运行技术指导的时间也仅为一年，故富胜达公司的该主张过于苛刻。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嘉兴市弘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富胜达公司的废水排放指标进行监测的数据来看，金博公司在施工完成后，经约二个月的调试，自2017年9月26日至其10月底撤场，连续超过一个月的CODcr指标均在120mg/L以下，应当视为已调试合格。故对金博公司要求富胜达公司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双方对调试运行合格的标准未作明确的约定，且也未办理调试合格的相关手续，也是造成本起纠纷的主要原因，对此，金博公司也存有过错。而双方约定的最后二期价款的支付时间节点均以调试合格的时间节点为基础，故对金博公司要求富胜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虽约定免费提供技术指导1年，而在价款组成中运行指导也包含一定的费用，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博公司在调试撤场后，CODcr指标超过120mg/L时，在富胜达公司要求派员处理的情况下，仅提供书面或口头的指导，并未派员进行现场操作指导，故金博公司在履行运行指导合同义务中存有瑕疵，应当减少相应的价款。综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运行指导费用，以及金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的瑕疵，酌情减少价款80000元。同理，对富胜达公司要求解除与金博公司签订的深曝井成孔施工及外筒内管加工、制作与安装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请求，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富胜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博公司价款1070000元；二、驳回金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富胜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199元，由金博公司负担1060元，富胜达公司负担1413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87元，由富胜达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富胜达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完整的富胜达公司废水预处理扩容工程设计初步方案一份，证明金博公司的设计方案有严重缺陷；2、特效净水剂入库单一份、外包装照片一张、产品说明书一份和富胜达公司2017年在线检测数据及分析简表一份，证明金博公司现场调试不成功，只能用去COD的特效净水剂强行维持出水达标，一旦停止投放该药剂，出水就会超出合同约定的标准；3、富胜达公司废水预处理扩容工程设计初步方案一份，证明金博公司提交给富胜达公司的该设计方案中，设计的深曝井工艺的CODcr的去除率是70%；4、工商信息一份，证明浙江金佰利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是金博公司的母公司；5、《地表水和污水检测技术规范》（HJ/T91-2002）一份，证明污水处理设施竣工环保验收规范。金博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证据二中入库单真实性有异议，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特效净水剂说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涉案“二洁酶”的真正产品简介，富胜达公司的检测数据无异议；证据三不予认可；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这些证据载明的内容。金博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博公司承包的涉案项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本案中，金博公司和富胜达公司签订合同的第三条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主要内容为“……确保工程质量符合行业规范、工艺、设计图要求……以外筒内管能全部安装完成为验收合格”。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涉案施工项目的工程目标，主要内容为“废水经预处理后CODcr预计降至≤120mg/L”；由此可见，涉案项目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包括上述两部分，一为涉及深曝井的相关施工能否全部完成，二为CODcr能否达标。关于第一部分，金博公司在施工完成后向富胜达公司提交了完工报告和施工图等相关资料，富胜达公司收到后没有提出异议，也未举证证明金博公司关于深曝井的施工没有完成。因此，一审认定金博公司已完成这部分施工内容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部分，根据案外人嘉兴市弘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富胜达公司废水排放的相关监测指标，在金博公司施工完成后，自2017年9月26日到2017年11月12日一个多月的时间内，CODcr均在120mg/L以下，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工程目标。需要指出的是，首先，涉案深曝井项目的施工是在富胜达公司原有的废水处理系统基础上进行的，故CODcr的指标与整个废水处理系统不无关联。其次，根据合同约定，涉案项目的CODcr达标是建立在预处理的废水的水量、水质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若进入废水处理系统的废水水量和水质指标发生变化，则CODcr值将受到影响。再次，根据合同约定，富胜达公司也负责相关配套设备、管阀件等材料的采购，深曝井顶槽的制安等，同时还承担深曝井调试所需的菌种、营养物等。这些由富胜达公司负责的相关内容与整个废水处理系统的运行是否具有影响，进而影响到CODcr指标也未可知。最后，本案涉及上述多项环保专业领域问题，而金博公司和富胜达公司在相关专业问题上各执一词，但又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金博公司承包的涉案项目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并结合CODcr的达标情况以及金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判决富胜达公司支付金博公司相应合同价款并无不当。综上，富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33元，由浙江富胜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陈 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