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黄岗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杨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男，汉族，济南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贵茹，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法定代表人：谭光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云，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林，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锅炉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泸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天化集团）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5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济南锅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贵茹、高翔，被上诉人泸天化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云、李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锅炉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济南锅炉集团对泸天化集团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泸天化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认定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泸天化集团支付最后一笔130万元起算两年，即2006年8月17日至2008年8月16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一）济南锅炉集团诉请的1728334.7元由1383344.7元（质保金97万元、货款413344.7元）和违约金34.499万元构成，其中部分债权关于诉讼时效的事宜的法律效力及于全部债权。 （二）四川泸天化恒大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是泸天化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两个公司本身资产、人员混同，且案涉锅炉的实际使用方是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均应对泸天化集团发生法律效力。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向济南锅炉集团出具的说明应对泸天化集团发生效力。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主张债权，也应视为向泸天化集团主张权利。 （三）泸天化集团于2006年8月16日支付的130万元并非质保金，而是锅炉货款。双方交易总额为1940万元，其中质保金为标的额的5%，即97万元。双方同时约定泸天化集团需承担运费120万元。泸天化集团共计需要支付206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款项（包括2006年8月16日支付的130万元），泸天化集团尚欠1383344.7元未支付，具体包括97万元质保金和413344.7元货款。2008年11月24日，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向济南锅炉集团出具的《说明》也表明泸天化集团的欠款性质是质保金。 （四）针对质保金债权，根据案涉《循环流化床锅炉供货合同》的约定应为锅炉机组正常运行后一年。2005年12月5日，泸天化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即案涉锅炉的实际使用方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向济南锅炉集团出具了《锅炉运行情况说明》，锅炉运行正常，泸天化集团支付质保金的时间应为2006年12月5日，诉讼时效届满的时间本应为2008年12月5日。 （五）2008年11月24日，济南锅炉集团派员至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催收债权，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向济南锅炉集团出具《说明》，其内容变更了《循环流化床锅炉供货合同》关于质保金履行期限的约定。双方确认质保金支付的前提是双方就材料部件进行结算，然而至今双方均未结算，质保金的履行期限并不确定。在此情形下，济南锅炉集团随时可以主张权利。本案证据显示，济南锅炉集团于2010年7月23日主张了权利，在10天合理期限后，诉讼时效期间起算，即为2010年8月3日至2012年8月3日。 二、济南锅炉集团在2012年至2016年派专员对案涉债权进行催收，泸天化集团破产重整后，也积极申报了债权，案涉债权诉讼时效数次中断。济南锅炉集团于2018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 （一）2012年4月24日、8月9日，2013年8月4日，2014年9月23日，济南锅炉集团专门指派工作人员雷伟等前往泸天化集团催收欠款，车票、住宿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因当时汽车购票并不需要实名制，济南锅炉集团举示的车票、住宿票结合案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济南锅炉集团主张过权利，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 （二）2013年6月5日、2015年6月18日、2016年2月1日，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集团发函催收债权的行为虽然未得到泸天化集团自愿付款的意思表示，但结合全案证据，亦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 泸天化集团答辩称：济南锅炉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一）泸天化集团基于锅炉买卖合同与济南锅炉集团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2006年8月16日，泸天化集团支付最后一笔130万元质保金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合同总标的额是1940万元，质保金为标的额的5%，即97万元。泸天化集团应当承担的运费是120万元。除去2006年8月16日泸天化集团支付的130万元，泸天化集团总计支付了1769万元。因济南锅炉集团提供的两台锅炉效率低于88%，应当承担200万元违约金。双方遂口头协商由泸天化集团向济南锅炉集团一次性支付130万元后债务了结。2006年8月16日，泸天化集团即支付了130万元，在转款凭证上明确载明是质保金，对方接收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债务已经了结；（二）即使本案法院认定泸天化集团仍负有债权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也已经经过。本案泸天化集团向济南锅炉集团支付最后一笔款项130万元的时间为2006年8月16日，此时济南锅炉集团即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为2006年8月17日至2008年8月16日，在此期间内，济南锅炉集团从未向泸天化集团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三）2008年11月24日，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催收的行为并不对泸天化集团发生法律效力。泸天化集团与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不能等同。 济南锅炉集团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济南锅炉集团申报的破产债权本金以及违约金共计1728344.7元未过诉讼时效；2.诉讼费用由泸天化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因生产需要，泸天化集团就纳溪化工园区供热项目锅炉订货对外邀请招标，济南锅炉集团中标。 2003年5月21日，济南锅炉集团作为供方与需方泸天化集团签订《循环流化床锅炉供货合同》，约定泸天化集团采购两台130t/h循环流化床锅炉，合同总价为1940万元。（一）合同第3.5条约定：余额10%作为质保金，待锅炉机组正常运行后一年后付清；第5条约定：交货地点为四川省泸州市泸天化厂区内指定地点；（二）第9.4条约定：由于供方责任，如锅炉性能验收试验结果表明，供方所供设备不能达到本合同《技术协议》所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时，供方应承担违约金，其计算方法如下：（1）按《技术协议》第10页第3.2.3条款规定的条件下，锅炉效率低于保证值90%，供方向需方支付5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2）锅炉效率低于88%，供方向需方支付1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 2004年3月23日，因市场变化大，设备主材料价格涨幅大，原合同中运费计算有误等原因，双方签订《循环流化床锅炉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泸天化集团同意承担运费120万元，同意质保金变更为原合同总价的5%，即97万元，两项费用合计217万元，需方应当于2004年3月26日前支付。 2005年5月2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泸天化集团于2004年1月、2月、6月共垫付运杂费226655.3元，在质保金中一次扣除。 泸天化集团于2003年5月27日支付582万元，2003年10月21日支付582万元，2004年2月26日支付388万元，2004年3月29日支付217万元，2006年8月16日支付13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付质保金，以上支付金额共计1899万元，支付上述款项后，泸天化集团未再向济南锅炉集团支付任何价款。 2008年11月24日，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向济南锅炉集团出具《说明》，载明：兹有贵厂雷伟两同志前来收取锅炉质保金。因我公司在安装锅炉时，贵厂未提供合同中的部分材料和设备部件，我公司为赶工期购买了这些材料，用了部分资金，并将所用材料部件清单传给贵厂后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所以质保金暂时不付，请理解。 2008年11月28日，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注销。 2010年7月20日，济南锅炉集团通过EMS向泸天化集团寄出《公司律师函》，要求泸天化集团于收到该函7日内支付欠款138.33447万元，但该函并未送达，以“人已调走”为由退回原处。 2013年6月5日，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寄出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的《催款函》，催收138.33447万元的欠款。 2015年6月18日，济南锅炉集团再次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寄出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的《催款函》，催收138.33447万元。 2016年12月1日，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集团寄出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的《公司法律函》，催收138.33447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5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泸天化集团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12月15日指定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担任泸天化集团的管理人。济南锅炉集团在向泸天化集团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1383344.7元，违约金345000元时，泸天化集团管理人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债权审核意见告知函》，以该笔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确认。 2018年8月31日，泸天化集团管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确认《泸天化集团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一审法院审查后，于同日作出（2017）川05破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泸天化集团重整计划》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未超过诉讼时效，债权金额为多少。 一审法院认为，济南锅炉集团与泸天化集团签订的《循环流化锅炉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泸天化集团在2006年8月16日支付130万元附加信息和用途备注为付质保金后，未再向济南锅炉集团支付任何款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泸天化集团在支付合同约定最后一笔支付的质保金之日起两年，是济南锅炉集团向人民法院请求民事权利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即至2008年8月16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诉讼时效届满后，债务人自愿履行债务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但债务人未表示自愿履行的，债权人超过诉讼时效以后的权利主张，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律效果。 在本案中，即使考虑双方在最后支付款项性质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况下，本案亦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11月24日，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催收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关于“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的规定，泸天化集团与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享有独立法人人格，依法独立的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案涉《循环流化锅炉供货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以及资金往来，均在济南锅炉集团与泸天化集团之间发生，因此，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催收欠款的行为，不应当视为向泸天化集团主张债权。虽然主张对象发生错误，但济南锅炉集团的催收行为表明，济南锅炉集团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即使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催收债权的行为视为向泸天化集团的债权主张，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已于2008年11月28日注销，济南锅炉集团其后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的债权主张亦是主张对象不能。 济南锅炉集团在2010年7月20日通过EMS发出《公司律师函》，但前述函件并未送达，而是被退回原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一）、（二）项关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第二款关于“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的规定，因前述函件未送达对方当事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另外，济南锅炉集团主张在2012年派人到泸天化集团催收过债权，但济南锅炉集团仅提供始发站为城北客运中心至泸州的不记名车票，不具有排他性，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泸天化集团主张过权利，因此，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 2013年、2015年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催收债权，2016年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集团催收债权的行为，并未得到泸天化集团自愿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不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效果。济南锅炉集团对泸天化集团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济南锅炉集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55元，由济南锅炉集团负担。 二审中，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济南锅炉集团、泸天化集团均认可原审判决关于“2010年7月20日，济南锅炉集团通过EMS向泸天化集团寄出《公司律师函》，要求泸天化集团于收到该函7日内支付欠款138.33447万元”存在笔误，济南锅炉集团系通过EMS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邮寄的函件，函件的具体内容抬头载明是泸天化集团。 本院二审另查明： 一、二审庭审中，济南锅炉集团诉请的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是《循环流化床锅炉供货合同》第9.8条关于“若泸天化集团不能按期支付货款，应向济南锅炉集团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其具体办法如下：每迟延一周，泸天化集团向济南锅炉集团支付货款的0.05%的违约金”的内容。具体计算方式为：以双方合同、补充协议确定的合同价款2037.334万元为基数（锅炉总价1940万元+120万元运费-226655.3元），按照每周0.05%的计算标准，计算12个月，总金额为52万元。因泸天化集团破产重整，济南锅炉集团只主张34.499万元。 二、2004年3月23日，双方签订的《循环流化床锅炉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载明：鉴于市场情况变化较大，泸天化集团同意质保金变更为原合同总价（1940万元）的5%，即人民币97万元，待锅炉机组正常运行起半年后付清。 本院认为，根据济南锅炉集团的上诉理由及泸天化集团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泸天化集团是否对济南锅炉集团负有债务，如负有债务，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 济南锅炉集团上诉主张，泸天化集团应当支付138.33447万元欠款、34.499万元违约金。主要理由：一是根据双方交易金额、泸天化集团已经支付款项的情况看，泸天化集团尚欠济南锅炉集团413344.7元货款、97万元质保金，共计138.33447元未予支付。在泸天化集团逾期付款的情形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济南锅炉集团主张的违约金34.499万元；二是泸天化集团是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的全资股东，且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也是案涉锅炉的实际使用方，两个公司人员混同，财产混同，济南锅炉集团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催收债权应视为向泸天化集团主张权利，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的相关行为应对泸天化集团发生法律效力；三是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济南锅炉集团多次主张权利而多次中断，济南锅炉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 泸天化集团抗辩认为，其不应再承担款项支付义务。主要理由：一是双方在2006年已经对锅炉交易进行结算，因济南锅炉集团提供的锅炉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200万元违约金，双方在合同履行中达成合意最终由泸天化集团在2006年8月16日支付130万元质保金后，债权债务即了结；二是即使法院认定存在债务，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也已经过。泸天化集团、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是不同的法人，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无权代表泸天化集团履行合同，且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已经注销，济南锅炉集团对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的债权催收行为不对泸天化集团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济南锅炉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 第一，济南锅炉集团主张泸天化集团仍然差欠其413344.7元货款、97万元质保金，共计138.33447万元未予支付。然而，泸天化集团于2006年8月16日支付130万元，明确是质保金，济南锅炉集团接受130万元质保金付款后，至2008年11月24日济南锅炉集团第一次催收债权的时间，即其向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催收债权时长达两年多时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泸天化集团举示的载明济南锅炉集团提供的锅炉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效率的《检测报告》虽系单方申请作出，但济南锅炉集团于2018年1月30日向泸天化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说明》表明在2006年8月16日泸天化集团支付最后一笔130万元款项前《检测报告》已经送达给济南锅炉集团。在此情形下，结合济南锅炉集团在收到130万元款项后长时间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泸天化集团关于双方合意在泸天化集团支付130万元款项后债权债务已一并了结的抗辩理由能够成立。 第二，即使按照济南锅炉集团的上诉理由和逻辑，泸天化集团尚差欠济南锅炉集团款项，其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的主张仍然不能成立。本案锅炉买卖的合同是由泸天化集团和济南锅炉集团签订，付款亦是由泸天化集团直接向济南锅炉集团支付，泸天化集团、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且公司住所均在四川省泸州市，并不能仅仅依据泸天化集团系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的全资股东，锅炉实际使用方是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即认定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有权代表泸天化集团履行合同。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于2008年11月24日向济南锅炉集团出具的《说明》既不能产生双方合意对质保金履行期限进行变更的法律效力，也不能产生代表泸天化集团认可济南锅炉集团催收过债权的法律效力。 第三，结合第二点中的分析，因2008年11月24日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出具的《说明》并不能达到变更质保金履行期限的法律效力，按照双方认可的2004年3月23日签订的《循环流化床锅炉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质保金在锅炉运行正常后半年支付。济南锅炉集团主张泸天化恒大动力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出具了锅炉运行正常的说明，那么质保金的履行期限届满时间为2006年6月5日，诉讼时效期间为2006年6月6日至2008年6月5日，在前述诉讼时效期间内，济南锅炉集团从未向泸天化集团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此外，即使以泸天化集团支付最后一笔130万元的时间，即2006年8月16日作为济南锅炉集团知晓自身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时间为2008年8月16日，诉讼时效期间也已经过。据此，济南锅炉集团主张其于2012年至2016年派员到泸天化集团主张权利，但此时诉讼时效期间早已经过，亦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济南锅炉集团关于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济南锅炉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5元，由济南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蒲 杨 审 判 员  管雄亚 审 判 员  古莉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 迅 书 记 员  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