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3民初1222号原告：湖南湘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六路南段100号有色地勘产业大厦1709室。法定代表人：张贤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义军，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橘郡城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北塘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男，198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湖南湘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公司）与被告湖南橘郡城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橘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江公司请求判令：一、橘郡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588874.64元；二、橘郡公司赔偿损失677538.06元；三、橘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四、橘郡公司支付利息（以尚欠工程款2588874.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橘郡公司答辩要点:一、双方就橘郡·礼顿山项目D区D1-D6栋、D7栋边坡支护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在结算工程款时，湘江公司不能配合提交相关结算资料，导致不能结算。二、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就停工补偿事宜签订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劳务人员工地事故发生在2016年7月24日，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包含在46万元中，不应再由橘郡公司承担。三、橘郡公司已累计支付11176826元（含湘江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315826元、罚款5000元、违约金1896000元），应予抵扣。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日，湘江公司（乙方）与橘郡公司（甲方）签订《橘郡·礼顿山项目D区D7栋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D7栋合同），由湘江公司承包D区D7栋边坡支护工程，第五条合同价款5.1主要内容为合同总价270万元整，合同履行期间综合单价不予调整。5.3主要内容为签证与结算，其中竣工结算部分约定，本工程需按第八条质量标准及验收规定办理竣工验收，并经当地质检部门及甲方工程部验收，出具竣工验收合格证明并将资料全部归档交甲方后方可办理结算。工程竣工后资料备案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完毕，乙方必须无条件为甲方提供配合，双方发生较大分歧难以解决时，且乙方不积极配合，则以甲方审核数据为准。结算总价按本合同综合单价乘以验收合格工程量结算。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合同工期、质量标准验收、施工保护、双方责任、工程变更、材料设备供应、安全文明施工、用工管理、伤亡事故处理、工资支付、工程保修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橘郡·礼顿山项目D区D1-D6栋基坑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D1-D6栋合同），由湘江公司承包D区D1-D6栋基坑边坡支护工程,暂定合同价款948万元，合同履行期间单价不予调整。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合同工期、质量标准验收、施工保护、双方责任、工程变更、材料设备供应、安全文明施工、用工管理、伤亡事故处理、工资支付、工程保修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主要内容为：为维护双方共同利益，确保D1-D6基坑边坡支护工程顺利完工并交付使用，甲方补偿乙方46万元，其中挂证费用为200000元，上述款项已经包括了乙方就本工程停工至正式复工前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相关人员人工资、机械台班、周转材料租金、停工损失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正式复工前的补偿费用、索赔等相关事宜已经完成，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提出其他补偿要求，不得再因停工一事有任何经济或其他纠纷。（注：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再次停工十天以上，甲方给予已经乙方挂证费及管理人员费用的补偿）。2017年11月29日，湘江公司向橘郡公司发函，要求恢复施工并支付工程款，主要内容为D7栋工程按约施工并竣工，2015年1月验收合格，双方结算款为3080049.06元。因橘郡公司原因，D1-D6栋工程停工达1年之久，复工后仍无法正常施工，现完成工程量价款8368825.58元，合计11448874.58元，已支付727万元，尚欠工程款4178874.64元，请橘郡公司提供施工条件，并支付工程款。2017年12月13日，橘郡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为D7栋工程初审完成，现正在二审，湘江公司应予以配合，D1-D6栋工程暂未完工，双方应进行协商。对于已付款，湘江公司漏计60万元，另蒋战个人借款109万未计入。2017年12月19日，湘江公司向橘郡公司发函，要求解除D1-D6栋合同，并办理结算。2017年12月21日，橘郡公司回函，同意解除D1-D6栋合同，湘江公司应按要求进行结算。双方在庭审中提交证据主要情况如下：一、湘江公司为证明应付工程款，提交D7栋基坑及边坡支护工程安全质量评定表及工程质量验收记录、D7栋边坡支护工程竣工结算表及结算审计备案表（以下简称D7栋结算表）、D区基坑及边坡支护工程结算表（含D1-D6栋工程费用，以下简称D区结算表）等证据，其中D7栋结算表显示初审工程总造价3080049.06元，湘江公司员工卢海、橘郡公司员工林美良签署同意初审意见；D区工程结算表系湘江公司单方制作，未见橘郡公司意见。二、湘江公司为证明损失，提交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2017）湘0103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86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81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其中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显示橘郡公司同意补偿46万元；民事判决书显示务工人员朱庆杰于2016年7月在涉案工程从事挖桩工作时受伤，朱庆杰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188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681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正本载明雇主已支付41214.06元和其他款项4000元，判决雇主寻高卫赔偿朱庆杰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65485.9元，湘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文书生效后，本院依法扣划湘江公司案款168982元。三、湘江公司为证明水电费用问题，提交关于橘郡D栋基坑支护项目部水电费确认事宜（以下简称水电费确认事宜）、2015年8月17日工作联系函等证据，上述文本显示湘江公司认为橘郡公司财务告知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水电费约21万，与实际相差约9万，应予核实；水电费确认事宜上有双方员工签署意见，但均未能就水电费数额达成一致。四、橘郡公司为证明除双方无争议的777万元之外，另向湘江公司支付119万元工程款，提交借条、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其中借条于2015年10月27日出具，内容为：今借到橘郡公司100万元，月息叁分，应付叁个月利息，叁个月后以工程款冲抵本息（橘郡D区基坑支护工程），此款用于礼顿山D区支护工程。蒋战在借款人处签字。当日，橘郡公司向蒋战名下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摘要栏载明“费用预借（预借工程款）”；收条于2016年2月5日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橘郡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当日，橘郡公司分两笔向蒋战名下账户转账支付共计1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附言均载明“橘郡公司工程款”。五、橘郡公司为证明湘江公司应抵扣费用，提交2015年3月11日工作联系函、预付账款辅助明细表（以下简称预付账款表）、水用电明细表（141张）等证据，其中2015年3月11日工作联系函显示橘郡公司告知湘江公司，因对方工作人员有聚众闹事行为，对湘江公司处以5000元罚款；用水用电明细表有128张用水（电）单位签字确认一栏上分别有湘江公司员工卢海等签名或加盖湘江公司涉案项目部公章，金额共计303086.4元；有13张无签名或加盖公章，金额共计12739.6元。双方在2018年4月18日庭审意见主要如下：湘江公司认为，一、D7栋工程已于2015年5月进行结算审计，D7栋结算表显示，初审工程造价为3080049.06元，应作为支付依据。D1-D6栋工程因橘郡公司未完成基础工作，致其司无法入场，入场后，仍存在橘郡公司未完成基础工作和未支付工程款等问题，期间又两次停工，签订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后，橘郡公司再未通知其司复工。湘江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在现场可以查看，通过D区结算表也可以证明D1-D6栋工程款为8368825.58元。故橘郡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1448874.64元（3080049.06元+8368825.58元），湘江公司认可已付886万元（777万元+109万元），还应付2588874.64元。二、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橘郡公司应补偿46万元。后施工期间出现务工人员受伤事故，湘江公司又被法院划扣赔偿款168982元，另自行支付41214.06元和4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74196.06元和诉讼发生费用47804元（受理费329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财产担保费9900元），应由橘郡公司承担。橘郡公司认为，一、D7栋结算表显示D7栋工程初审价格不能作为支付依据，应进行二审结算后才可确定工程款，且该表格上橘郡公司员工林美良签字是否有公司授权需要核实。D区结算表属于湘江公司单方制作，湘江公司中途退场，未完全履行合同。D1-D6栋工程款需要进行结算。二、18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湘江公司有违法发包的事实，依据合同约定，湘江公司应向橘郡公司支付违约金。三、橘郡公司已支付896万元（777万元+109万元+10万元），其他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诉讼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仍无法完成结算工作。橘郡公司向本院申请橘郡·礼顿山D区D7栋边坡支护工程、D区D1-D6基坑及边坡支护工程造价鉴定。为查明事实，本院委托中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磊公司）进行鉴定。中磊公司于2019年4月作出D区D7栋边坡支护工程、D区D1-D6基坑及边坡支护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无争议部分为5950007.929元，包含1.橘郡礼顿山项目D区D1-D6基坑及边坡支护工程为3613522.52元；2.橘郡礼顿山项目D区D7栋边坡支护工程2237705.12元；3.长沙橘郡生态居住区D区基坑及边坡支护签证工程98780.29元。二、有争议部分。1.《橘郡礼顿山D区1-6栋支护桩孔桩联测记录表》中实际孔深与钢筋笼深长度不一致的争议，橘郡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为3478454.98元，湘江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为3911520.32元；2.CE段土钉第一排16根，长18m是否施工的争议，橘郡公司认为该部分未施工，湘江公司认为施工已完成，工程款为21234.24元；3.D区D7栋边坡支护工程的争议，橘郡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为617150.08元，湘江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为842349.28元。鉴定意见附注为：1.关于《橘郡礼顿山D区1-6栋支护桩孔桩联测记录表》中实际孔深与钢筋笼深长度不一致的争议。橘郡公司意见为桩实际长度就是钢筋笼长度，应按钢筋笼长度计取桩长，湘江公司意见为实际孔深就是实际桩长，钢筋笼比成孔深度短是因当时实际情况所导致，桩造价应按成孔深度乘以合同每米单价计算，再减扣实际孔深与钢筋笼长度差值部分的钢筋造价。鉴定人意见为根据2019年4月17日《会议纪要》“因现场无法核实实际桩长，该部分造价根据双方意见单独列项，由法院裁定”。按橘郡公司意见，该部分工程造价为3478454.98元，按湘江公司意见，该部分工程造价为3911520.32元。2.关于CE段土钉第一排16根，长18m是否施工的争议，橘郡公司意见为该部分工程未做，湘江公司意见为已施工完成。鉴定人意见为根据2019年4月17日《会议纪要》“因现场无法核实是否施工，该部分造价意见单独列项，由法院裁定”。按橘郡公司意见，该部分工程造价为0元，按湘江公司意见，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1234.24元。3.关于D区D7栋边坡支护工程的争议。橘郡公司意见为5，~6段锚杆（锚索）现场未施工11根（L=19m，少3根；原设计图L=18m变更后L=21m少4根；原设计图L=19m变更后L=22m少4根），6~6，~6，段（一级护坡）锚杆（锚索）现场未施工27根（L=18m，少30根，L=17m，多3根），6，~7段锚杆（锚索）现场未施工28根（L=18m，少23根，L=17m，多21根，L=19m，少52根，L=20m，多36根，L=23m，少32根），4~4，段土钉L=9m有4根现场未施工，土钉L=8m有2根未施工。湘江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均按图纸施工，且现场收量单上已有双方签字确认工程量。鉴定人意见为根据2019年4月17日《会议纪要》“该问题到现场核实，若现场无法核实，则争议部分在鉴定报告单列出，由法院裁定”。经过现场查勘，现场已无法核实，按橘郡公司意见，该部分工程造价为617150.08元，按湘江公司意见，该部分工程造价为842349.28元。4.本鉴定单价按合同清单单价计算，为含税价。双方在2019年5月24日庭审意见主要如下：湘江公司认为，一、对鉴定意见书上无争议部分5950007.929元中第1项包括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偿款46万元有异议，补偿款46万元属于单独约定，不属于工程款造价范围；双方签订D1-D6合同补充协议一后，因橘郡公司原因，湘江公司仍未能复工，后双方解除合同，依据D1-D6合同补充协议一，2016年11月21日至合同解除期间，橘郡公司应当参照同样标准支付湘江公司再次停工造成的损失。对有争议部分第1项，结合D1-D6栋合同第五条约定，按照交易惯例和之前结算方式，应该按孔深4061.74米乘以单价100元/米，再核减钢筋款154281.42元，橘郡公司应支付3911520.32元；对有争议部分第2项，湘江公司未在庭审提交证据，但于鉴定期间提交了现场签订单，2019年4月17日会议纪要第三点体现了双方的争议。对有争议部分第3项，D7栋结算表显示工程款总价为3080054.4元，核减2237705.12元，应付工程款为842349.28元。结合证据和鉴定意见书，D7栋工程款为3080054.4元，湘江公司自愿以308万元计算；D1-D6栋工程款为7645057.37元；总计为10725057.37元。其次，119万元（10万元+109万元）系蒋战个人名义所借，湘江公司未授权蒋战借款，该笔款项也未进公司账户，合同也约定除按进度付款外，不得预借、预支，对119万元不予认可。故橘郡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0725057.37元，已支付777万元，尚有2955057.37元未支付。二、橘郡公司辩称应抵扣水电费315826元，依据水电费确认事宜、工作联系函，湘江公司同意抵扣水电费233973.5元；橘郡公司辩称应抵扣罚款5000元，橘郡公司非行政机关，无权扣款。上述橘郡公司应支付3395125.83元（工程款余款2955057.37元+损失674041.96元-水电费233973.5元）和利息损失。橘郡公司认为，一、对鉴定意见书上无争议部分5950007.929元无异议，该部分包含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的补偿款46万元。有争议部分第1项，根据图纸和行业规则，钢筋笼和孔深应该相等，现在两者不相等，证明湘江公司存在偷工减料行为，价格应该按照钢筋笼计算为3478454.98元；有争议部分第2项，湘江公司未施工，不存在计算工程款；有争议部分第3项，具体计算方式需要回公司核实。结合证据和鉴定意见书，D7栋工程款为2854855.2元；D1-D6栋工程款为7190757.79元，总计为10045612.99元，橘郡公司已付896万元，抵扣水电费315826元、罚款5000元，橘郡公司还需支付764786.99元，且D1-D6栋人工挖孔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应部分的工程款3478454.98元应延期或不予支付。二、关于湘江公司违法分包、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引起的违约责任，橘郡公司已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请求本案中止审理。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D7栋合同、D1-D6栋合同、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D7栋结算表、D6区结算表、双方联系函、银行支付凭证、1886号民事判决书、6816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扣划凭证，预付账款表、函件往来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付工程款和已付工程款的认定。第一，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应以结算为准，现双方无法自行结算，经本院调解仍无法达成一致，本院结合证据和鉴定意见书对应付工程款予以认定，具体分析如下：关于D7栋，双方对无争议部分第1项2237705.1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有争议部分第3项意见不同，D7栋结算表虽系初审价格，在橘郡公司未提出证据反驳情形下，仍具备参照意义，本院对湘江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为842349.28元予以采信；上述合计3080054.4元，湘江公司自认308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D1-D6栋工程款，鉴定意见书无争议部分第1项3613522.52元，依据鉴定计算表，该款项包含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的补偿款46万元，湘江公司提出异议，经本院与中磊公司核实，补偿款46万元属于工程造价范围，应包含在工程款内，本院采信鉴定意见书意见，认定3613522.52元包含补偿款46万元；对无争议部分第3项98780.2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有争议部分第1项意见不同，考虑建设施工存在复杂性，依据现有证据和现场状态均无法证明施工工程款，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工程款为3694987.65元｛（3475454.98元+3911520.32元）÷2｝；上述合计为7407290.46元。有争议部分第2项对应的施工部分已无法现场核实，湘江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部分不予认定。故橘郡公司应承担D7栋工程款为308万元；D1-D6栋工程款为7407290.46元；总计10487290.46元。第二，双方对已付777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次，关于蒋战收取款项的认定。蒋战系湘江公司工作人员，其在D1-D6栋合同补充协议一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也数次在水电费用表上签字确认，说明其参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橘郡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具备相应的权限。结合蒋战出具的2016年2月5日收条和银行转账凭证，蒋战收取的10万元认定为已付工程款。109万元借条上写明借款抵充工程款，款项用于涉案项目，转账凭证也备注预借工程款，且在橘郡公司2017年12月13日工作联系函向湘江公司告知该笔借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可以证明橘郡公司系出于预支工程款的意图，才向蒋战支付款项，而非向蒋战私人借款。同时，湘江公司收到了2017年12月13日工作函，如公司不认可，在2017年12月19日回函时应予以说明更为适宜，但回函并未提出异议，且湘江公司在起诉书和第一次庭审时对该笔款项表示认可，后又表示不认可，该过程可以说明橘郡公司已明确告知，湘江公司对此事知晓。本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认定109万元为已付工程款。湘江公司与蒋战之间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谋途径解决。故橘郡公司已付工程款为896万元（777万元+10万元+109万元）。综上，橘郡公司尚有工程款1527290.46元(10487290.46元-896万元)未支付。二、湘江公司损失的认定和承担。D7栋合同、D1-D6栋合同对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工伤事故均约定由湘江公司自行负责，且双方就停工事宜已达成补充协议。本案中劳务人员工地事故发生签订补充协议前，且劳务人员已住院治疗，可以预见会产生赔偿。若湘江公司认为损失系因停工又突然通知复工，导致工伤保险过期，无法得到工伤赔偿，则应在协商补充协议时予以考虑。湘江公司现就工地事故损失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湘江公司主张签订D1-D6栋合同后停工损失仍应按46万元标准予以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湘江公司主张担保保险费9900元，该笔费用是其司为申请保全购买保险，并非必然发生费用，本院不予认定。三、抵扣费用的认定。湘江公司提交的水电费确认事宜与工作联系单可以看出湘江公司对水电费一直存在异议,但无法得出双方已就水电使用情况进行核实并达成一致。橘郡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中有湘江员工签字或加盖公章对应的款项303086.4元，本院予以认定，该款项应予抵扣。其他没有签字或加盖公章的，本院不予认定。橘郡公司认为应罚款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橘郡公司尚欠工程款1527290.46元，核减水电费303086.4元，还应向湘江公司支付1224204.06元。湘江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2018年2月7日起支付利息，因涉案工程已在此之前完工或解除合同，双方均应积极完成工程款结算，避免损失的扩大。综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橘郡公司应承担利息（以1224204.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橘郡公司认为D1-D6区人工挖孔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工程款3478454.98元应延期或拒绝支付。橘郡公司已就工程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案只处理工程款结算问题，不宜直接处理工程质量事宜，当事人可在另一诉讼中进行主张。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橘郡城镇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湘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24204.06元和利息（以1224204.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湖南湘江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904元，减半收取164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52元，由被告湖南橘郡城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匡迪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银春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的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