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2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文洁，女，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舟，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琳琳，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智，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欧文洁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文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晓智向欧文洁返还款项500000元及利息261370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12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晓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首先，本案不存在欧文洁委托李晓智付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智应该就欧文洁是否存在委托其付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是李晓智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欧文洁委托付款行为的存在，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晓智收到钱款后并未交付给欧文洁，故双方之间形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李晓智应当返还款项并承担利息。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实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其次，李晓智提供的证据均是从案外人处得来，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与本案是否存在委托事实未有直接关联，因此不应成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李晓智与案外人黄山是朋友关系，李晓智提供的证据《公证书》、《商铺租赁合同》均是在李晓智的主导下，在2015年5月和2015年12月由案外人黄山与欧文洁分别签订的。两份证据所直接指向的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中合同如何履行、履行结果如何均不能从这两份证据中得知，因此两份证据无法证实欧文洁存在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这两份合同的主体之一案外人黄山对两份证据所涉及的合同履行情况心知肚明，但在接受法庭调查时没有做出明确的说明。实际上，这两份证据所涉合同均未履行，欧文洁无需付款，但案外人黄山却陈述收到李晓智替欧文洁所付款项，实属谎言。因此，不排除存在案外人与李晓智合谋的情况。案外人黄山出具的《收条》及其接受法庭调查时均承认收到李晓智代欧文洁支付的款项，但这仅是案外人单方行为，不能证明李晓智的付款行为是得到了欧文洁的委托。同时，案外人也未提供欧文洁明确授权其接受其他人付款的证据。在未有欧文洁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案外人接受其他人大额且不确定用途的款项，其目的不得而知，有可能对欧文洁造成不利后果，因此案外人单方接受的行为不能一概认定与欧文洁有关。本案钱款支付和收取这一环节中仅有案外人黄山和李晓智两人之间的陈述，对于这么重大的事项却未有任何欧文洁的书面资料予以确认，与本案和另案各个环节中均有欧文洁签字文件证明的情况不相符。李晓智无法证实欧文洁有委托其付款的事实，本案案外人出具的《收条》及法庭调查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最后，从另案与本案一审判决中可以发现，从借贷纠纷到不当得利纠纷，关键人物都是李晓智，欧文洁与另案50万元的出借人廖勇君、公证书的受托人和商铺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代表即本案案外人黄山均是从李晓智处认识，两个案件中涉及的款项50万元未经过欧文洁，就从出借人廖勇君处直接经李晓智流转到案外人黄山处，两个案件涉及的人都是李晓智的朋友，欧文洁就这样背负了50万元的债务。但事实是欧文洁从未实际租赁案外人的房屋，也未通过案外人购买房屋，因此欧文洁根本不需要向案外人付款，也不存在委托李晓智付款的情形。既然另案判决最终要求欧文洁承担付款义务，那么根据本案事实情况，李晓智对自己的主张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应将收到的款项返还给欧文洁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二、一审程序不合法，案外人黄山的证言未依法接受庭审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晓智答辩称，欧文洁隔了两年才来追这笔钱，不符合常理。当时李晓智给钱黄山做了两件事情：一是买房子，二是租铺。买房子就是指买蔚蓝堡和中经花园其中一套，当时欧文洁委托黄山买房，没有指定哪一套房子，后来沟通应该是这两套房子中的一套。50万元中有18万元是租金，由黄山支付的，是现金还是转账、是一次性还是分期记不清楚了。欧文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晓智向欧文洁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整；2.判令李晓智向欧文洁支付上述50万元的利息，该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月6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12日为26.137万元）；3.判令一审诉讼费5707元由李晓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欧文洁向案外人廖勇君借款50万元并于2016年1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3日，借款利率以年利率36%计算，欧文洁在合同中指定将借款转账至李晓智的建设银行账户。案外人廖勇君于2016年1月6日将539170元转账至李晓智银行账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民终250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判令欧文洁向廖勇君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吕树梁对欧文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晓智承认收到了廖勇君出借给欧文洁的借款50万元，但称收到该款后已经按欧文洁的指示将上述款项全部转载至黄山的账户供其替欧文洁缴纳房屋租金及购买房屋。为此李晓智提交了黄山的收据证明黄山收到了李晓智替欧文洁转来的款项50万元。李晓智还提交了欧文洁于2015年12月7日与案外人黄山及王土宝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一份，载明黄山作为出租方王土宝的代表与欧文洁签订租赁合同，出租方王土宝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298号2180房屋出租给欧文洁做商铺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月租金为5000元，三年租金18万元。全部租金于2015年12月28日前付清。李晓智还提交了一份公证书，证明欧文洁曾于2015年5月14日公证委托黄山作为其代理人在珠海市购买两套房屋，包括代为选房、确定合同条款、签署购房合同、办理银行贷款按揭手续、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领取房产证、代交购房款、代缴相关税费等。欧文洁在庭审中称，欧文洁和李晓智是朋友关系，认识好几年了。欧文洁向案外人廖勇君借款50万元的用途，欧文洁由于生活及经营需要，做母婴产品销售，但具体的用途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因为廖勇君是李晓智介绍的，李晓智说廖勇君信不过欧文洁，因为廖勇君刚认识欧文洁，所以要求款项先转到李晓智账上，然后再由李晓智转给欧文洁。欧文洁有要求廖勇君直接将借款转给欧文洁，但是廖勇君不肯。廖勇君说他相信李晓智不相信欧文洁，但廖勇君没有要求李晓智为借款提供担保。对欧文洁称款项出借后这么久李晓智没有将50万元款项直接给回欧文洁，欧文洁为何到现在才主张权利的问题，欧文洁称，首先，欧文洁认为该笔款项是廖勇君一直没有转给李晓智，欧文洁认为没有该笔款项产生的，实际上廖勇君转给李晓智的50万元首先金额不完全对应，而且转账的账户也并非是指定银行账户，但是之前的判决是认为是有该笔转账的，所以在该案终审判决后，欧文洁背负了该笔款项，欧文洁才在现在向李晓智追讨该笔款项。李晓智在庭审中称,欧文洁和李晓智认识有七八年了，是通过李晓智的同事介绍认识的。租赁合同是因为欧文洁要发展母婴店，在广州租赁店铺，但由于2015年12月7日签合同之后一直没有款项支付租金，所以欧文洁找廖勇君借了50万元，并委托李晓智将该笔钱转给出租方代表黄山的账上，剩余的款项也委托了黄山帮欧文洁在珠海买房。廖勇君和李晓智说过他之前借款后两三个月就有向欧文洁追讨过该笔款项，并称李晓智已按欧文洁的指示将款转给黄山，欧文洁一直没有向李晓智追讨过款项。当时欧文洁欠了很多债，她的资金账户被冻结了，所以要求李晓智来收款。案外人黄山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称本案中的收条是其出具的，并称自己于2016年2月2日收到李晓智转账50万元后曾向其出具过一张收条，后来李晓智称原来的收条不见了所以重开了一张给李晓智。欧文洁通过李晓智转给黄山的50万元款项包括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398号2180号房屋租金18万元以及购买中经花园14栋401房的定金32万元。黄山称收到李晓智转账的上述款项以及支付了上述款项后均已告知欧文洁。一审法院认为：欧文洁和李晓智均确认李晓智已替欧文洁收取案外人廖勇君的借款50万元，该事实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也已经认定，一审法院直接对该事实予以采信。本案的焦点在于李晓智收到了50万元之后有否向欧文洁付款或根据欧文洁的指示向案外人付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规定，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认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权利妨碍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了李晓智根据欧文洁的指示已收到案外人廖勇君的款项50万元，欧文洁已完成权利存在的举证证明责任。李晓智抗辩称其替欧文洁收到款项后已经根据欧文洁的指示将该款转给欧文洁指定的收款人，李晓智对此权利妨害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晓智提交的商铺租赁合同显示欧文洁有向案外人黄山付款的合同义务，合同的真实性欧文洁予以承认，根据合同约定，欧文洁有向黄山支付18万元租金的合同义务。欧文洁提交的委托购房公证书显示，欧文洁委托了案外人黄山替其在珠海市购买房屋两套，并授权黄山替其选房、签订合同、代交房款及代缴税费等，可见，欧文洁付款给黄山再有后者替欧文洁付购房款也是合同履行方式。李晓智提交了黄山收款50万元的收条，收条上载明了款项用途是“代收欧文洁转来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398号2180号房租金及购房定金”，案外人黄山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时也陈述了已经收到李晓智替欧文洁转交的该款，李晓智还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反观欧文洁的陈述，欧文洁在李晓智收款后两年多时间才向李晓智主张权利，其理由是不知道李晓智已收款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作为一个有一定社会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所签的50万元大额借款有足够的注意义务，在签订合同后长时间不催收款项有违常理，也有违其借款的必要性及紧急性的特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李晓智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所主张的已按欧文洁指示转款50万元给黄山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李晓智对权利妨害基本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欧文洁和李晓智之间不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欧文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欧文洁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7元，由欧文洁负担。二审期间，欧文洁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398号可逸倾城商场二层2180商铺的租赁合同（租期2018年5月1日至2024年4月30日）、不动产权证，物业管理苏经理的电话以及与苏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180商铺在2015年到2018年从未出租过，证实欧文洁从未委托李晓智代付款，也未向黄山委托其代收租金；2.该商铺在2017年转到丁学芹名下，若欧文洁承租了该房屋，房屋转让时要先通知承租人，承租人是有优先权的，但欧文洁从未接到通知；3.2018年丁学芹与物业签订合同委托物业公司经营管理，欧文洁若是承租该房屋支付了三年的租金，不可能任房屋空置，也不可能不去主张自己的权利，2018丁学芹签订物业管理合同时，若欧文洁真实承租房屋，该租赁期限还没有到期；4.欧文洁虽与黄山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签订后黄山告知不能租赁该房屋，欧文洁认为双方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已经终止，就没有再和黄山解除合同，却没想到李晓智拿来做证据。二、看中广海岸楼盘的图片，拟证明：1.本案图片是由欧文洁的苹果手机拍摄的，根据苹果手机的功能在拍摄时会自动带有时间及拍摄地点的定位；2.图片显示的是2015年5月13日，李晓智、黄山带着欧文洁去看中广海岸的楼盘照片。欧文洁委托黄山购买的是中广海岸的楼盘，不是黄山在笔录中所述的中经花园。3.第8页图的人物背影其中左边是黄山和李晓智，因李晓智当时是华发地产的人，介绍欧文洁来看中广海岸楼盘，因为欧文洁不懂购房事项，同时李晓智说可以帮忙谈价格，就让欧文洁委托黄山去办理购房事宜。2015年5月13日看的房，2015年5月14日就去办理了公证委托。欧文洁当时很年轻，没有多想，就按照李晓智一方的要求办理公证（对方有多次办理过类似的公证）。4.对方告知房屋价格，因差距太大没有谈妥，所以欧文洁就没有买，因此根本不存在委托李晓智去付首期款给黄山去购买中经花园，中经花园是90年代的老房子并且中经花园与中广海岸楼盘相差甚远，价格差距将近1000万元，毫无必要再购买一套如此旧的房子，因为欧文洁本身住的也是90年代的老房子。其中看房图片在手机里有原件，合同在手机里有原件照片，微信是欧文洁朋友跟物业公司的微信记录，欧文洁是截图，其他无原件。三、李日忠与欧文洁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其中黄山是出租方的代表。李晓智质证称：原业主已经收了欧文洁的钱，如果欧文洁认为侵犯了其权益，可以找原业主要钱。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铺子租下来不用业主再租给别人也是正常的。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李晓智陪欧文洁看了中广海岸的房子，但没有买。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当时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因为欧文洁没有钱，只履行了一份合同，即与王土宝签订的那份，是黄山经手的，但是我也清楚，口头终止了另一份合同。本院要求黄山到庭接受询问，黄山于2018年12月17日陈述：黄山与李晓智是好朋友。李晓智转给其50万元用于向王土宝、李日忠支付租金，每月向两人各支付5000元，是由李晓智的账户付的，支付金额由李晓智统计，估计有一年多。商铺的钥匙是欧文洁自己找管理处要。向韦艳娇买房子有合同，但是黄山保存的那份合同没有了。黄山转了402000元给韦艳娇，房产价值110万元，韦艳娇要求帮她赎楼。后期款欧文洁没有给尾款导致违约，违约金为402000元。黄山于2019年1月9日陈述：50万元中402000元使用在珠海市××前山明珠××路××房上，剩下的钱是广州两个商铺的租金。黄山与李晓智之间有很多资金往来，很多都是口头约定，定时对数。之所以二审陈述与一审陈述不一致，因为时间久了，记不得特别具体，只能说个大概。黄山向本院提交了黄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卡号62×××96的流水、韦艳娇账号80×××24的流水、不动产权登记表，证明韦艳娇是珠海市××前山明珠××路××房的业主，2016年3月12日黄山向韦艳娇支付了20万元，韦艳娇于2016年3月12日收到了402000元。本院调查了韦艳娇账号80×××24的流水，显中显示2016年3月12日黄山向韦艳娇支付了20.2万元，李惠向韦艳娇支付了20万元。另外本院还向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证实韦耀辉于2016年8月将珠海市××前山明珠××路××房卖给案外人。黄山解释因工商银行一天最多只能转20万元，所以就让李惠帮转。韦艳娇把房子赠与给韦耀辉，再卖给他人，免去了税费。欧文洁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一、关于租金的问题：1.黄山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时陈述一次性向王土宝支付了18万元，二审陈述李晓智分期支付王土宝和李日忠每月各5000元，但两份租赁合同均是约定在2015年12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完18万元租金。2.黄山称与李晓智关系非常亲密，经常有金钱的往来，相互对数，有些金额黄山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却针对李晓智所述，出具了一张收条，明显就是为了应付本案所签。3.欧文洁提供的房产证显示2017年广州房屋已经变更了业主，且该房屋的物业告知该房从未租赁过，因些无论是如何支付租金的，都与本案事实不符，欧文洁从未委托李晓智支付任何租金。4.黄山一审说钥匙已经给了欧文洁，但二审又说欧文洁自己找管理处要。二、关于购房：1.黄山作为买受人，没有提供购房合同及其他的手续资料。2.一审李晓智说购房款是32万元，黄山也确认该金额，二审又变为402000元，证言与流水无法一一对应。3.2016年3月12日案外人李惠转款给韦艳娇202000元，这说明与欧文洁无关，是李晓智与其他人之间的另外的法律关系。李晓智质证称：50万元李晓智打给黄山了，由黄山处理买房和租铺的事情。至于黄山说李晓智付的租金，我也记不清楚了，需要打一下流水。两个商铺是一个老板用的是两个人的名字。李晓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李晓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00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的部分流水（共13页），内容为李晓智分多笔共向李日忠、王土宝转账共计125000元。拟证明李晓智和李日忠、王土宝之间是有转账流水的，这些流水是李日忠、王土宝向李晓智借钱供楼的流水，李日忠、王土宝同意委托李晓智把房子出租，出租之后把钱还给李晓智。黄山帮欧文洁租房子，黄山把收到的租金给李晓智。二、公证书两份，拟证明李日忠、王土宝委托黄山收房租。房子一直空着，是欧文洁自己不用，但是业主已经履行了合约。三、支票存款证明、借条、电子邮件，拟证明欧文洁欠李晓智500万元，当时欧文洁说会还钱，但一直没还，和本案无关。欧文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在欧文洁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租赁合同之前，李晓智、黄山与李日忠、王土宝就存在其他的利益关系，每月的转账记录从2014年开始，因此李晓智提供的流水不能证明李晓智于2019年1月22日所述每月代替欧文洁支付租金5000元。本案中欧文洁与李日忠、王土宝的合同从未履行，欧文洁也未委托李晓智付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是李日忠、王土宝与黄山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只是欧文洁与李晓智其他经济往来的一部分，不能反映事实的全貌。欧文洁在二审陈述：“这50万元如果我要用，李晓智就给我，但后来又没给我，我们想也可以用来抵销和李晓智的债权债务，但是李晓智给了黄山，我是不知道的。后来我有问李晓智要这笔钱，但是李晓智说没有这件事了，他和廖勇军自己解决这件事情。”“我承认我与廖勇军之间的借款，后来因为李晓智一直没有打给我，我就以为这笔钱不存在。我是给了廖勇军5000元的利息，但是因为李晓智会把50万其中一部分给我，因为一部分我要还给李晓智抵债，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但是李晓智一直没有给钱给我，我还单独背负廖勇军的80万债务。”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另一方受有损失；二是取得财产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三是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双方均认可李晓智根据欧文洁的指示收到廖勇君的款项50万元，本案的焦点在于李晓智收到款项后有无用于欧文洁指定的用途。李晓智主张收到该笔50万元后按照欧文洁的指示向黄山付款，欧文洁主张其并没有指示李晓智向黄山付款。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李晓智主张其按照欧文洁的指示向黄山付款，黄山用于为欧文洁购买房屋和租赁商铺，对此，李晓智提供了欧文洁委托黄山购买房屋的公证书，欧文洁二审也提交了李晓智与黄山带欧文洁去看房屋的照片，说明确有欧文洁委托黄山购买房屋一事。另外，李晓智提供了欧文洁与案外人王土宝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欧文洁也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李日忠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黄山作为出租方王土宝、李日忠的代表，这也说明确有欧文洁租赁商铺一事。结合考虑欧文洁自廖勇军将钱支付给李晓智后，直到本案诉讼2018年3月才向李晓智主张该笔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李晓智主张其系按欧文洁的指示将50万元转账给黄山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因此，欧文洁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欧文洁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从二审调查的情况看，黄山、李晓智的陈述和其他证据互有矛盾之处，但是这并不影响李晓智当时付款给黄山时确是用于购房和租赁商铺。至于黄山有无履行受欧文洁委托购房、有无用于欧文洁租赁商铺的事项，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欧文洁可另循途径与黄山解决。综上所述，欧文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7元，由欧文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醇书记员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