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7353号原告：展育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铭郎，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霞，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三之三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文山区罗斯福路六段88号6楼。法定代表人：吴文宗，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秋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92877号关于第15532494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7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2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1984484号“三之三3&3及图”商标、第1926200号“三之三3&3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亦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等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是国内知名幼教机构，其在先使用的“三之三3&3及图”商标有着很高知名度；二、原告为三育教育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育香港公司）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三育香港公司的投资人为三育教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育集团公司），2015年1月三育集团公司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文宗签订《股权买回协议书》买回吴文宗以3&3公司名义持有的三育集团公司的全部股份，并且在协议中约定吴文宗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三育集团公司所拥有的智慧财产权和营业秘密，第三人明知原告商标及使用经营状况，而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商标的恶意复制、摹仿，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原告使用的幼儿园、教育服务类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在先使用的有一定影响力商标的抢注，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五、第三人先后以自己及关联公司的名义申请注册了多件与原告引证商标标识近似的商标，诉争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532494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文具;书写工具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9844843.申请日期：2001年8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幼儿园;图书出版；书籍出版；学校；教育；教学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9262003.申请日期：2001年8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书籍；杂志；期刊等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光盘)：1.原告注册商标信息；2.原告宣传册、实物图片、使用情况；3.加盟合同、幼儿园照片；4.原告在杂志上的相关介绍；5.商标转让申请书；6.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信息、股份买回协议、三之三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简称三之三上海公司）相关信息；7.三之三上海公司注册商标信息。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宣传册、第三人大事记、所获荣誉、使用图片等材料。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13份证据，主要包括（编号续前）：8.第17579460号、17579672号、17579912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9.其他商标信息及其他法定代表人为吴文宗的公司工商登记档案；10.多份公证书，用以证明第三人将“三之三3&3”和小太阳标识使用在幼儿园服务上，存在恶意；11.各地市场监督管理局至原告经营的幼儿园进行检查询问的相关材料；12.关于引证商标二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和企业信用档案，用以证明第三人恶意提出撤销注册；13.原告在蜡笔、书籍、报纸上使用各引证商标标识的相关证据；14.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申请的商标档案；15.网络报道、自制报告等，用以证明原告知名度；16.本院就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其他商标争议的三份行政判决；17.三育香港公司主体资料，显示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三育集团公司为其股东，原告工商档案，显示三育香港公司为原告的股东，原告与其他人签订的两份股权质押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与上海三育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诉讼阶段第三人提交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72856版权登记证书，载明作者和著作权人为本案第三人，作品名称为图形，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5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1年7月21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在台湾地区注册的第00172222号“三之三3&3及图”商标注册证，其标识与本案引证商标一基本相同，服务类别包含幼稚园，专用权人为台北市私立三之三托儿所吴文宗，专用期限自2002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另查，引证商标一、二的原注册人为第三人，2004年8月28日转让予上海三育教育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5月28日转让予本案原告。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文具、书写工具、学校用品（文具）、颜料盒（学校用品）”等全部核定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幼儿园”服务虽然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于不同类似群组，但是根据一般生活常识，上述商品的消费群体与“幼儿园”服务的对象存在较大重合，功能、用途等方面也存在较大程度的关联。诉争商标为图形商标，该图形与引证商标一的图形部分完全相同，且显著性较强，具备独立比对价值，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完全相同，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尚可区分。此外，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吴文宗曾经任职于原告的上级投资公司，且在《股权买回协议书》中明确承诺不使用三育集团公司的知识产权等权益，在上述《股权买回协议书》的股东会讨论阶段至最终签订协议的过程中，第三人却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可见其明知相关引证商标的在先注册情况却未予避让，反而将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申请注册在相关联的商品上，主观上难谓善意。至于第三人所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和在台湾地区的商标注册情况，尚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标志的近似程度、核定商品与服务的关联性，以及第三人的主观恶意，诉争商标并无实际使用证据等因素，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与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与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文宗曾任职于原告的上级投资公司，且明知原告的引证商标一、二注册情况和使用情况，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其他关系”，但是鉴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上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主张其将引证商标一、二标识在书包、印刷品、手册等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若标有引证商标一、二的书包、印刷品、手册等商品仅用于原告所经营的幼儿园内部人员、为其内部管理之用，其所起的作用是昭示幼儿园服务的提供者，而并非对上述商品本身的使用，故对于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诉争商标核定的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标识并具有一定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原告所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系商标法体系中的原则性条款，对商标的申请注册和使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等问题做出了原则性规定，与其有关的具体规定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法律条文中。故对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92877号关于第15532494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展育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就第15532494号图形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展育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三之三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