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玉萍，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万江侨联门诊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工业城路口107国道旁。法定代表人：苏美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侨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金龙街1号。法定代表人：苏美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长发，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国亮，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代理人：谭海波，广东江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玉萍因与被上诉人东莞万江侨联门诊部（以下简称侨联门诊部）、东莞市侨联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联公司）、原审被告刘国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成玉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9120元（成玉萍已预交），由成玉萍自行负担。成玉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停止冒用成玉萍姓名的侵权行为。3、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停止使用成玉萍肖像的侵权行为。4、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在东莞市各大报刊刊登声明向成玉萍赔礼道歉一个月。5、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侵犯成玉萍姓名权，依法赔偿成玉萍精神抚慰金300000元。6、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侵犯成玉萍肖像权，依法赔偿成玉萍精神抚慰金200000元。7、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侵犯成玉萍姓名权，依法赔偿成玉萍赔偿金500000元。8、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侵犯成玉萍肖像权，依法赔偿成玉萍赔偿金500000元。9、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侵犯成玉萍人身财产权(身份证、毕业证、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职称证)所有权，依法赔偿成玉萍精神抚慰金20000元。10、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侵犯成玉萍人身财产权（身份证、毕业证、医师资格证、执业医师证、职称证）所有权，依法赔偿成玉萍赔偿金4000000元。11、依法判令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赔偿成玉萍从2017年3月1日起往返东莞市的交通费2000元每月，误工费2000元每月，其中从2017年3月1到2017年8月30日共计24000元，以及其他合理的维权费用另外计算直至本案结案执行完为止。12、依法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全部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应当撤销一审判决。1、一审从立案到判决用了一年零35天，远远超过普通程序6个月时间。2、本案中的协议书，出现三份内容不同的版本，是同一签名，成玉萍认为三份协议是伪造变造的，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又拿不出原件，举证的责任是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而不是成玉萍。3、对于苏美芳汇给成玉萍的15000元，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的用途，一审法院采信苏美芳的证言，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审判原则。4、对于姓名权肖像权部分，一审已经开庭审理，有确凿的证据，一审遗漏判决。5、申报资料光盘刻录了所有侵犯成玉萍人身财产权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二、事实。成玉萍于2015年9月5日入职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下属东莞市志高门诊部。同年9月10日门诊部会计要成玉萍证件(毕业证、身份证、执业医师证、医师资格证、职称证)去公司验证，十多天后还回来。成玉萍于2016年6月27日从山西省晋中市办理资格证的变更信息，交予广州市健安医院的出纳转交苏美芳去申报门诊部。2016年7月20日交成玉萍，成玉萍被告知没有办理成功。成玉萍同年7月26日到东莞市卫生局医政科查询，医政科办证员否认成玉萍所申报的门诊部。成玉萍向工作人员递交书面声明，未经本人签字所交材料是无效的。几天后苏美芳到医院告诉成玉萍，拿成玉萍证件办理宋国忠门诊部(由宋国忠诊所升级成门诊部)。同年7月30号再次到东莞卫生局医政科查询，工作人员否认有宋国忠的申报资料递交上来。后来成玉萍在东莞卫生监督网上査到成玉萍被注册为侨联门诊部负责人。经过几次追问，苏美芳不得不承认注册侨联门诊部。于同年8月31日双方签订协议，地点在广州市健安医院办公室。门诊部负责人甲方由成玉萍签名，侨联门诊部乙方由苏美芳签名。其称等法人变更后，把营业执照拍照给成玉萍。她没有带公章，将两份协议书拿走。同年11月份交还成玉萍，门诊部法人苏美芳签名处改为刘国亮，并加写一行字，有关金额的附加条件，未经成玉萍同意，没有双方签字加盖手印，并且是一份复印件。同年11月14日成玉萍再次到东莞卫生局医政科，要求调取侨联门诊部信息。医政科出具法人刘国亮，地址等侨联门诊部的信息。成玉萍要求看营业执照及注册时间，医政科拒绝提供。直到2017年3月30日，也是营业执照下发一年后，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成玉萍才看到侨联门诊部营业执照及申报资料。东莞卫生局医政科证实宋国忠门诊部不是用成玉萍的证件申报的。在侨联门诊部营业一年中，成玉萍没有得到任何经济补偿及履行负责人的职责，连对门诊部的知情权也被剥夺。三、协议。1签订的背景。苏美芳始终没有给成玉萍看侨联门诊部的营业执照，网上查到的信息没有发证的时间，苏美芳采取欺骗的手段，在成玉萍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完全违背了制定合同的原则，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侵犯成玉萍的人身财产权利，协议是无效的。2签订的时间。侨联门诊部申报在2015年9月16日，而签订协议的时间在2016年8月31日，充分说明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拿成玉萍证件时，未经成玉萍同意。3协议的真实性。苏美芳与成玉萍签订协议，根本没有见过刘国亮，乙方由苏美芳签名。当时苏美芳没有带公章，拿回去盖章，直到同年11月才给成玉萍。协议中间加了一行苏美芳手写有关金额的附加条件。未经成玉萍同意，没有双方签名加盖手印，苏美芳的签名改成刘国亮，并且是一份复印件，损害了成玉萍的合法权益，协议已经失去了法律效应。苏美芳也拿不出原件加以证明，因为原件已经毁损。4其他两份协议。另外两份协议是打印的另外一个版本，成玉萍从来没有见过，而甲方乙方落款与前一份一模一样，完全是制作的伪证，苏美芳也拿不出原件。5协议的原件。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法官要求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提供三份协议原件，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称丢失，没有原件的证据是伪证。举证的责任在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而不是成玉萍，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及后果。四、苏美芳汇给成玉萍15000元情况说明。成玉萍于2017年3月9日开始到东莞市卫生局调查侨联门诊部的申报资料，十多天后苏美芳让苏三奇与成玉萍协商，直到2017年3月27日打到成玉萍卡上15000元，可能是给成玉萍封口费，门诊部营业一年之际从来没有提及费用，这笔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它的用途。五、肖像权。一审时成玉萍出具了证件上的相片及底片，均为红底，在刻录光盘中门诊部负责人的基本情况表上的照片上有明显的反光点，很显然是苏美芳从成玉萍的证件照片拍照制作成蓝底相片，一审遗漏侵犯成玉萍肖像权的判决。六、姓名权。苏美芳在东莞卫生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承诺书上的签名不是成玉萍本人所签并且门诊部在一年营业当中长期盗签成玉萍的名字，严重侵犯成玉萍的姓名权。一审遗漏侵犯成玉萍姓名权的判決。七、财产权。在申报材料中，成玉萍的基本信息完全填写错误，漏洞百出。证件复印件上写“与原件相符”不是成玉萍的笔迹，上面没有成玉萍亲笔书写用途及签名，没有成玉萍加盖手印，足以证明，成玉萍的证件是苏美芳窃取未经成玉萍同意，非法申报侨联门诊部。申报门诊部的程序是，成玉萍有权知道门诊部营业状况，并对门诊部的医疗安全负责。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完全剥夺成玉萍的权利，侵犯成玉萍的人身财产权，给成玉萍造成精神及财产的伤害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提交答辩状称：一、成玉萍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实，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不存在侵犯成玉萍姓名权、肖像权、财产权的行为。成玉萍于2016年8月31日与侨联门诊部签订《协议书》一份，自愿担任侨联门诊部主要负责人，并提供有效医疗证件，且已获得15000元(门诊部负责人)酬金(标准:1500元/月，时间: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2月侨联门诊部停业止)。故，成玉萍诉称的事实与理由严重不实，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二、一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刘国亮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成玉萍提交《协议书》、《笔录》、《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车票》、《情况登记表》作为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协议书》：对《协议书》三性无异议。成玉萍在一审时有作为证据提交，在《起诉状》中有陈述及自认。此后，成玉萍否以《协议书》真实性与签名，属自相矛盾及虚假陈述。况且，成玉萍不仅签订了《协议书》，而且提交了相关证件，还获得了负责人酬金。另，关于三份《协议书》中酬金金额的不同，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在一审已作详细陈述，1500元属于担任门诊部负责人的酬金，2500元则属于担任门诊部负责人和担任门诊部医生的酬金。二、《笔录》: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成玉萍自愿签订《协议书》，自愿提交相关证件并担任门诊部负责人，还拿了担任门诊部负责人酬金，即使成玉萍未在申请材料上签名，也不能否认其同意担任门诊部负责人的事实。成玉萍曾在侨联公司下属的多家门诊部工作或挂职，也有受聘宋国忠门诊部工作的打算，故有《笔录》中的相关问答。三、《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对其三性无异议。四、《车票》:对《车票》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五、《情况登记》:对《情况登记表》三性确认，但对证明的事项及内容有异议，因该《情况登记表》只是用于成玉萍同意担任门诊部负责人的登记。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成玉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成玉萍的上诉，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是否构成对成玉萍姓名权、肖像权及财产权等的侵害。在成玉萍没有举证《协议书》系伪造的情况下，原审结合《协议书》的内容认定成玉萍对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使用其证件申办侨联门诊部的执业许可证，并将其登记为门诊部负责人一事是知晓并同意的并无不当。对于苏美芳向成玉萍支付的15000元，结合《协议书》的约定，原审采信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的主张，认定是酬金亦并无不当。另，成玉萍二审提交的《协议书》、《笔录》、《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车票》、《情况登记表》等证据不能证明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构成对其姓名权、肖像权及财产权等侵害的主张。综上，双方对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使用成玉萍相关证件办理侨联门诊部的注册达成协议，且成玉萍已收取了相关酬金，成玉萍主张侨联门诊部、侨联公司构成对其姓名权、肖像权及财产权等的侵害没有依据，原审对成玉萍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成玉萍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0元，由上诉人成玉萍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