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强，男，汉族，1974年10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汲广珍，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淑芬，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长通货运部，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社区一区一巷前排C栋（3-5号铺）。经营者：胡国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政涵，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丰，男，汉族，1980年10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政涵，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克成，男，汉族，1967年8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政涵，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为吉，男，汉族，1972年4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敏，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政涵，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香龙，男，汉族，1973年7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井冈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颖，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光，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小菊，女，汉族，1975年3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井冈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颖，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光，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贝贝，男，汉族，1989年8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祥，男，汉族，1977年3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震列，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情，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杰，男，汉族，1981年7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杞县，上诉人任永强、武为吉、何克成、胡国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长通货运部（以下简称福永货运部）因与被上诉人胡香龙、尹小菊、汪贝贝、钟志祥、张德情、李超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任永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胡香龙、尹小菊各项损失1150921元；二、武为吉、何克成、胡国丰、汪贝贝、钟志祥、张德情、福永货运部对判决第一判项任永强所负的债务在1124254.32元范围内向胡香龙、尹小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胡香龙、尹小菊对李超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胡香龙、尹小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324.94元，由胡香龙、尹小菊负担242.94元、任永强、武为吉、何克成、胡国丰、汪贝贝、钟志祥、张德情、福永货运部共同负担15082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胡香龙、尹小菊已申请缓交并获原审法院批准，双方各自负担之数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迳付原审法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2990号民事判决。任永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任永强赔偿胡香龙、尹小菊各项损失357761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武为吉、何克成、胡国丰、汪贝贝、钟志祥、张德情、福永货运部对上述第一项任永强所负债务在331094.32元范围内向胡香龙、尹小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香龙、尹小菊、汪贝贝、钟志祥、张德情、李超杰、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广东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胡香龙、尹小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胡才平事故发生前在深圳连续居住和有固定工作满一年以上。胡才平2018年2月至5月期间无社保无固定收入，胡香龙、尹小菊原审时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仅能证明胡才平在2018年2月之前购买社会保险，胡香龙、尹小菊没有提供胡才平的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事发前胡才平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胡香龙、尹小菊提供的居住证，仅能证明胡才平于2017年10月27日办过居住证，胡香龙、尹小菊未提供租房合同、交租金和水电费的单据等证据予以佐证。胡才平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在东莞，故应按照2017年度东莞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任永强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原审法院判决任永强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任永强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已对受害人具有精神抚慰作用。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无需对胡香龙、尹小菊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胡香龙、尹小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擅自扩大挂靠关系主体，混淆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适用前提条件和立法精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错判。挂靠关系是一种合同关系，挂靠关系相关法律后果的适用应当严格以挂靠关系的主体为限，不应擅自扩大至其他主体。与福永货运部存在挂靠关系的是汪贝贝，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也不认识任永强、钟志祥、张德情，并且上述当事人不存在车辆挂靠关系。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对案涉车辆也不存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中有关“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挂靠单位同样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交通事故并非挂靠人汪贝贝引起，车辆连环转让后，作为被挂靠单位的福永货运部，并不能支配车辆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案涉车辆的所有转让人和受让人都应承担相关责任，受害人的损失已然可以获得弥补，原审法院不应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将赔偿责任主体扩大到被挂靠人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因此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任永强的上诉，胡香龙、尹小菊共同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维持原判。二、胡香龙、尹小菊提供的社保参保可以证明胡才平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一直在深圳市工作参保，提交的《居住证》签发时间是2017年10月27日，有效期为一年，而胡才平才刚到东莞找工作且工作第一天就发生事故，由此看出胡才平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市，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深圳市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任永强承担刑事责任是来自于国家法律的强制，这种强制不能代替家属收到的精神上的抚慰。如果家属因任永强的犯罪行为遭受了精神损害，既不能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不能通过民事诉讼来主张，是对受害者家属不公平的，且受害人胡才平是其父母唯一的儿子，精神损害赔偿多少钱也无法弥补受害者家属受到的创伤。针对福永货运部、武为吉、何克成、胡国丰的上诉，胡香龙、尹小菊共同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违反任何法定程序，应予维持。二、货运车辆登记在被挂靠人名下，具有公示效力，即对外视为该车辆是由被挂靠人所有及管理。肇事车辆挂靠在福永货运部名下，对外视为该车辆由福永货运部所有及管理、支配。肇事车辆的权属关系支配属于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三、福永货运部、武为吉、何克成、胡国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主张挂靠单位不承担责任也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内部的责任划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该批复的适用前提使车辆为车况正常的情况下，而案涉车辆经公安机关鉴定为已达到报废标准和属于改装车辆。钟志祥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本案不应支持胡香龙、尹小菊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二、死亡赔偿金标准应适用东莞的标准，而不应适用深圳的标准。张德情向本院答辩称没有意见发表。汪贝贝向本院书面答辩称：对2018年5月31日的车祸事件，汪贝贝对死者表示惋惜，但整个事件与汪贝贝无任何关联。李超杰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任永强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刑初2224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任永强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对此，胡香龙、尹小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原审判决支持50000元精神抚慰金已经较低，远远不能弥补受害人家属受到的精神损害。钟志祥、张德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没有意见。汪贝贝、李超杰未就此发表任何质证意见。经法庭调查与阅卷，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围绕上诉人任永强、武为吉、何克成、胡国丰、福永货运部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支持胡香龙、尹小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二、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死亡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是否应支持胡香龙、尹小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任永强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胡才平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死亡，必然使胡才平的父母胡香龙、尹小菊遭受难以弥补的精神痛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的规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胡香龙、尹小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任永强上诉主张无需向胡香龙、尹小菊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尽管福永货运部主张与肇事车辆仅签定一年的挂靠合同，但由于福永货运部的消极不作为，使得肇事车辆一直登记在其名下。肇事车辆登记在福永货运部名下，对外视为该车辆由福永货运部所有及支配管理，至于肇事车辆的实际权属、支配情况属于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肇事车辆挂靠在福永货运部名下，福永货运部应对胡香龙、尹小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福永货运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是胡国丰，何克成、武为吉对福永货运部共同经营、共享收益，故何克成、武为吉、胡国丰应对福永货运部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福永货运部、何克成、武为吉、胡国丰对胡香龙、尹小菊超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胡香龙、尹小菊在原审阶段提交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深圳居住证显示胡才平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深圳参保，居住证签发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胡才平事发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任永强、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任永强、武为吉、何克成、福永货运部、胡国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永强、武为吉、何克成、胡国丰、福永货运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49.89元（均已预交），由上诉人任永强负担人民币11731.60元，武为吉、何克成、胡国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长通货运部负担人民币1491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蒋 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