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4民初1015号 原告：绵阳市康尔达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农科区德政街18号，组织机构代码：G1051070100260730R。 法定代表人：李得勇，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胜东，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银河大道东段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6210084284310。 区长：李昊天，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强，安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成，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绵阳市康尔达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达公司）与被告杨胜东、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州区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康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被告杨胜东，被告安州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强、李述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尔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杨胜东签订的全部系列合作协议（即2011年7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同年7月27日杨胜东以四川长江画院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2.请求判决因被告杨胜东与被告安州区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拟建项目选址“不符合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而导致原告与被告杨胜东签订的合同实现不能，被告杨胜东退还原告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5万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4.二被告对上述请求1和请求2共同承担全部连带经济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2日，被告杨胜东以四川长江画院的名义（四川长江画院明确书面表示：其经济责任全部由杨胜东个人承担）与安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2011年7月27日，四川长江画院的杨胜东邀约原告康尔达公司签订了系列《合作投资协议》，被告杨胜东收取了康尔达公司定金60万元。其后，原告康尔达公司及李得勇在被告的协助下开展了拟建项目的前期行政审批的相关推进工作。但原告在按照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履行前期的项目选址地点的相关土地报批手续过程时，安县国土局及黄土镇政府以“该土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由，拒绝办理一切土地利用审批手续和拟建项目的相关事宜，基于此，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的拟建项目彻底无任何办法启动实施。原告及拟建的项目公司（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均通过诉讼维权，全部由于诉讼方向失误造成诉讼请求被驳回。（2015）绵民终字第1013号判决书和（2019）川0724民初302号判决书，均因原告及组建的新公司无法举证对方过错，而导致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但已经确认并认定，该拟建项目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施的项目，是一个拟建项目合同转让，是一个客观上存在“合同实现不能”的情形，请求法院判决解除与被告杨胜东签订的系列合作协议是应该的、必要的。（2019）川0724民初302号判决书确认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取得该款（60万元）的请求权，并且又是属于“合同实现不能”情形，被告杨胜东应该将60万元予以退还并承担资金占用费。本案原告应该是对60万元的退款具备充分的请求权。安州区政府与杨胜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是该案合同转让的标的物，是该标的物的原因而导致合同转让实现不能，所以被告安州区政府应该对原告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后果。 被告杨胜东辩称，1.原告与被告杨胜东签订的全部系列合作协议，是双方自愿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转让的文化投资项目符合国家相关产业政策，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内容也不会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因此是合法真实有效的，没有任何理由解除，且（2019）川0724民初302号判决书是明确判决了的，故不能解除；2.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拟建项目选址不符合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而导致原告与被告安州区政府签订的合同实现不能，（2019）川0724民初302号判决书、（2015）绵民终字号1013号判决书、（2016）川民再字409号判决书、川检民（行）监（2017）51000000086号决定书均作出合同实现不能的原因与二被告均无关的判决。合同实现不能的根本原因是原告自身无资金能力，做不起任何申报立项的资料，导致项目失败，与二被告无任何关系。根据双方所签《合作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损失后果自负，“非乙方（杨胜东）的原因造成《项目投资协议书》无法推进时，甲方（李得勇）无权要求退回所付乙方（杨胜东）上述已付费用，并还应补足剩余费用”，被告杨胜东不退60万元转让费，还保留继续追究剩余306万元转让款的权利。原告三番五次起诉被告，诉讼请求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系滥用诉权，应予以驳回。 被告安州区政府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安州区政府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民事合同，也没有与被告杨胜东共同与原告签订过任何民事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当事人约定连带责任的基础事实。被告安州区政府与四川长江画院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属于政府招商引资协议，约定的基本内容是安州区政府为四川长江画院来安州区的项目投资提供便利服务和政策支持，不是共同投资协议。协议书中也没有约定被告安州区政府要对四川长江画院的投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胜东仅是四川长江画院的授权代表人在《项目投资协议书》签字，不是《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当事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5日，四川长江画院出具《委托书》，载明：“四川长江画院全权委托本院副院长杨胜东先生在绵阳安县马村板凳桥与人合作组建四川长江画院绵阳（安县）写生创作基地，该基地组建过程中及建成后，对外宣传、立项可使用本院名义，所有与该写生基地相关的资金、产权、债务与本院无关”。 2011年1月12日，杨胜东以四川长江画院（乙方）名义与安州区政府（甲方）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安州区建设文化产业——四川长江画院绵阳创作写生基地。该协议载明：“项目用地110亩，总投资2.6亿元，土地采用出让方式供地，用途为商业用地，基准价每平方米220元，使用年限50年；乙方投资兴办企业在安州区注册，择优享受甲方招商引资等政策；乙方建设总体规划设计方案，应符合甲方总体规划要求，并经甲方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同意后实施；乙方项目工程建设应在甲方提供土地后全面进场动工建设，超过半年未动工甲方对土地进行调整使用，超过一年未动工，甲方无偿收回土地；鉴于乙方在安州区设立的新公司名称还未核准注册，该协议所约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由乙方全权承担，当新公司注册成立后，新公司自动承担该协议所约定的全部权益、责任和义务”等。该协议书加盖安州区人民政府及四川长江画院的公章，杨胜东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 2011年7月17日，康尔达公司（甲方）与杨胜东（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协议记载：“四川长江画院由于体制及经营等相关困难，项目实施工作无法继续推进，四川长江画院也明确表示不存在与乙方有任何资金、产权、债务关系，《项目投资协议书》也明确标明乙方组建新公司全权承担投资协议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因此，双方磋商协议：一、合作组建新公司推进上述项目建设，具体办法以此后双方签字的相关协议为准；二、乙方的前期工作，由双方核算具体金额，可以作为入股并可以转让他方承担支付费用；三、乙方负责完善与四川长江画院的其他相关手续，并负责衔接好安州区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的项目推进工作。”同年7月20日，康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得勇（甲方）与（乙方）四川长江画院（代表人杨胜东）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同意由甲方按《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内容要求投资组建新公司，并由甲方组建的新公司对安州区政府承担《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双方暂拟定共同投资项目总额1.2亿元以上的木制文化旅游产业园，甲方投资40%，乙方投资60%，严格按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法律法规运作，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乙方前期发生费用实报实销，在双方成立新公司三个月内进行结算计入公司开办费用，并额外加入60万元其他费用；非甲方的原因造成《项目投资协议书》无法推进时，甲方有权要求退回所付乙方费用；甲方注册公司、交土地款等进度必须按政府及乙方的要求进行，不得以资金不到位等推卸责任。”同年7月27日，杨胜东以四川长江画院（乙方）名义与康尔达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载明：“一、投资合作项目及方式：四川长江画院与安州区政府于2011年1月12日所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乙方同意由甲方按《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内容要求投资组建新公司，并由甲方组建的新公司对安州区政府承担《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新公司必须由甲方控股，甲乙双方各自出资比例、出资方式另行商定，详见新公司章程。甲乙双方暂定共同投资项目总额1.2亿元以上（在安州区或北川地域内）的木制文化旅游产业园。二、投资合作的相关结算：该项目前期乙方所投入的费用按每亩33326元计算110亩收整按366万元计，乙方可用此全部投资入股，也可要求按下列项目开展进度环节及金额向乙方支付，即签订本协议后支付60万元（则双方确认为定金），甲方在安州区成立新公司立项后支付30万元，建设相关部门给甲方成立的新公司出具正式选址意见书后支付60万元，甲方成立的新公司全面入场后支付60万元，建设相关部门给甲方成立的新公司出具规划许可证书后支付60万元，国土部门按项目投资协议书给甲方成立的新公司办理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支付96万元并最后以土地使用证实际面积以上述同样单价结算支付110亩的增减额。三、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乙方有义务支持甲方及项目所涉及新公司在获取全部土地证书前的一切项目推进工作并有权向甲方要求按上述六点环节进度收取相应费用；甲方在项目实施中独立投资经营，具体项目进度推进时间为2011年10月底前政府立项，2011年11月底前落实选址意见书，完全全面入场时间定于政府拆迁完成后，国有土地证书取得时间定于2012年12月前；项目进展过程中，如需配合的双方必须无条件主动、全力配合，不得推诿、拖延；非乙方的原因造成《项目投资协议书》无法推进时，甲方无权要求退回所付乙方上述已付费用，并还应补足剩余费用”等。该《合作协议书》落款加盖四川长江画院及康尔达公司的单位章，杨胜东及李得勇亦在其上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李得勇向杨胜东个人账户转入60万元。 2011年7月29日，杨胜东、四川长江画院向康尔达公司出具《委托书》，称委托康尔达公司前往安州区文化旅游局办理确认新公司事宜。2011年9月8日，李得勇在绵阳市安州区注册设立了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2011年9月16日，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制作了立项申请，安州区黄土镇人民政府签署“情况属实，同意上报立项”。2012年4月3日，杨胜东、四川长江画院出具《委托书》，称委托李得勇前往安州区国土资源局办理四川长江画院写生基地项目用地事宜。2013年2月3日，杨胜东、四川长江画院又出具《委托书》，称委托绵阳市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前往安州区国土资源局办理四川长江画院写生基地项目用地事宜。2013年2月28日，李得勇向安州区县长信箱信访称“按项目投资协议要求已在安州区成立了注册资金1000万元的绵阳市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推进项目建设，申报了预立项，在贵县国土局按土地预审要求填报了相关资料，经企业多次催促，未得到任何回复。请求协调尽快给予企业落实用地，以便推进项目建设”。2013年3月8日，安州区国土局回复称“经我局调查，绵阳市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2011年初到我局咨询其在黄土镇马村创作写生基地用地预审及土地征收等相关事宜。我局当即派出工作人员实地了解情况，其后就有关项目申请用地办理预审及土地征收、拆迁安置政策等方面予以详细答复和解释，之后企业便再未提出过任何申请及提供任何资料。根据该画院与县人民政府所签署《项目投资协议书》内容，项目用地拟选址在境内，经我局核实，该用地意向不符合黄土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安州区文化广播影视新闻出版和旅游局出具的《证明》，称“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在我县黄土镇马村所进行的文化类项目，我县是积极支持的，并与四川长江画院有相关土地出让合同，但该公司一直不具备立项备案的相关资料，即有资质单位出具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详细规划报告，不符合政府的要求，所以至今没有立项”。 原告康尔达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四川长江画院、杨胜东向其退还定金60万元并按定金罚则支付违约金60万元。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涪民初字第7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胜东返还康尔达公司已付款60万元，驳回康尔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康尔达公司、杨胜东均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绵阳市中院）提起上诉，绵阳市中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绵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1年7月27日，杨胜东以四川长江画院名义与康尔达公司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该协议名为合作投资实为项目转让。根据双方在《合作投资协议》中的约定，首期60万元是康尔达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虽同时注明‘则双方确认为定金’字样，但协议中双方表达的意思并无担保法规定的定金之意。该协议同时约定，四川长江画院有义务支持康尔达公司及项目所涉新公司在获取全部土地证书前的一切项目推进工作并有权向甲方要求按上述六点环节进度收取相应费用。非长江画院的原因造成《项目投资协议书》无法推进时，康尔达公司无权要求退回所付四川长江画院上述已付费用，并还应补足剩余费用等。事实上转让项目真实存在，双方对该项目的转让作价366万元，约定按进度分6次支付转让价款。该协议载明，签订本协议后支付60万元，即是康尔达公司认可长江画院对该项目的前期投入，并作价为60万元，之后的款项按项目开展进度及作价金额分段支付。现《合作投资协议》已经签订，康尔达公司应按约定支付60万元的首期费用。案涉项目转让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是该用地意向不符合黄土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杨胜东的义务是协助项目推进工作，康尔达公司无证据证明四川长江画院或杨胜东的原因造成《项目投资协议书》无法推进，故，按约定康尔达公司无权要求退回所付杨胜东上述已付费用。杨胜东收取康尔达公司60万元转让费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驳回康尔达公司主张由长江画院连带返还的观点正确。故判决撤销（2014）涪民初字第75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康尔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康尔达公司因不服绵阳市中院（2015）绵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张“案涉项目用地因不符合黄土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自始就不能履行，存在重大瑕疵，长江画院及杨胜东故意隐瞒真相与康尔达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导致项目无法实施，因此应返还康尔达公司60万元定金并支付康尔达公司违约金60万元。”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川民再4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胜东以长江画院名义与康尔达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是处理本案纠纷的依据。案涉项目真实存在。康尔达公司与长江画院间建立了项目转让合同关系，自《合作投资协议》生效之日起，康尔达公司已取代长江画院成为《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履约主体。而长江画院与安县人民政府在《项目投资协议书》中除约定了项目意向用地位于黄土马村外，同时还约定了项目建设总体规划设计方案应符合安县人民政府总体规划要求等内容，康尔达公司协议受让长江画院在《项目投资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充分表明该公司不仅知晓和了解该受让项目协议的具体内容而且愿意接受其约束。因此，虽然案涉项目无法推进的原因是项目原意向用地不符合黄土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但该规划风险和责任不应再由长江画院及杨胜东承担……。故康尔达公司要求长江画院和杨胜东连带返还已支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 原告康尔达公司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再409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川检民（行）监【2017】51000000086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康尔达公司的监督申请。 原告所设立的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法院起诉要求判决2011年1月12日安州区政府与四川长江画院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及康尔达公司与四川长江画院杨胜东签订的系列《合作投资协议》无效，并要求杨胜东退还60万元定金及资金占用费，赔偿损失47.6万元。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川0724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州区政府与四川长江画院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内容亦不会损害投资人的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同时，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明该协议有其他无效情形的证据，对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康尔达公司与杨胜东签订的系列《合作投资协议》名为合作投资实为项目转让，该项目并非四川长江画院杨胜东虚构，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已予以认定，同时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明该协议有其他无效情形的证据，对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等，判决驳回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在开庭审理后，被告杨胜东向本院递交个人意见一份：同意解除原告与其签订的全部系列合作协议，原告已付的首批转让款60万元不应退还，剩余的306万转让款不再要求补足。 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项目投资协议书、合作投资协议、（2015）绵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724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民再409号民事判决书、川检民（行）监【2017】51000000086号决定书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1.原告诉请要求解除的其与被告杨胜东签订的全部系列合作协议，其明确为2011年7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同年7月27日杨胜东以四川长江画院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由于从四川长江画院给被告杨胜东的委托书内容看，杨胜东仅借用长江画院的名义组建安县写生创作基地与原四川省安县人民政府及原告康尔达公司签订协议，长江画院与案涉转让项目相关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了委托人杨胜东。康尔达公司与杨胜东就案涉项目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及之后将60万元转让费支付给杨胜东个人账户等，均证明康尔达公司知晓并认可该内容。因此，被告杨胜东有权利决定是否自愿同意原告提出的解除上述两份协议的诉请。现被告杨胜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自愿同意解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以被告杨胜东与被告安州区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拟建项目选址“不符合政府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而导致原告与被告杨胜东签订的合同实现不能为由，要求被告杨胜东退还其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5万元，由被告安州区政府承担连带经济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案涉《项目投资协议书》及《合作投资协议》经上述系列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为合法有效，且该《合作投资协议》名为合作投资协议实为项目转让协议，合同双方确立的是项目转让合同关系。从协议生效之日起，康尔达公司已取代长江画院成为《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履约主体，而长江画院与安县人民政府在《项目投资协议书》中除约定了项目意向用地位于黄土马村外，同时还约定了项目建设总体规划设计方案应符合安县人民政府总体规划要求等内容，康尔达公司协议受让长江画院在《项目投资协议书》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充分表明该公司不仅知晓和了解该受让项目协议的具体内容而且愿意接受其约束。因此，虽然案涉项目无法推进的原因是项目原意向用地不符合黄土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但该规划风险和责任就不应再由长江画院及杨胜东承担。同时，原安县文旅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项目未能立项亦是由于原告设立的绵阳板桥艺术创作有限公司一直未向政府相关部门提交符合要求的立项资料所致，而非长江画院或杨胜东的原因造成。对于康尔达公司已经支付给杨胜东的60万元款项的性质，绵阳市中院（2015）绵民终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了认定，系案涉项目转让款，并认为杨胜东的义务是协助项目的推进工作，康尔达公司无证据证明长江画院或杨胜东的原因造成《项目投资协议书》无法推进，故按照约定康尔达公司无权要求退回所付杨胜东的60万费用，依法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杨胜东返还其已付款60万元及其他诉讼请求。此外，原告康尔达公司在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时提出案涉项目用地因不符合黄土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自始就不能履行，存在重大瑕疵，长江画院及杨胜东故意隐瞒真相与康尔达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导致项目无法实施，因此应返还康尔达公司60万元定金并支付康尔达公司违约金60万元的主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再409号民事判决书亦未支持其主张。本案中，原告康尔达公司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是杨胜东的原因造成案涉项目无法推进，故按照《合作投资协议》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杨胜东返还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安州区政府并非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的主体，亦未收取过原告的相关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由安州区政府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以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绵阳市康尔达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杨胜东于2011年7月17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以及2011年7月27日被告杨胜东以四川长江画院名义与原告绵阳市康尔达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 二、驳回原告绵阳市康尔达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原告绵阳市康尔达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涛涛 审 判 员  李锐锋 人民陪审员  姜久洪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晏君 书 记 员  本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