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兆鹏，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珍，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珍，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婵，女，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健梅，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兆鹏、张瑞珍因与被上诉人梁燕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兆鹏、张瑞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燕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2014年9月10日，袁兆鹏确实向梁燕婵借款400000元，但已于2015年11月3日前还清，双方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2016年2月29日袁兆鹏收到的款项327673元只是走账而已，上述款项均根据梁燕婵的指示支付给了案外人吕X贤，并未实际使用，更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燕婵主张律师费3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提供依据证实已支付该笔费用。梁燕婵辩称，2014年9月10日，袁兆鹏向梁燕婵借款400000元及利息并未足额还清。由于双方间为提高信用贷款，确实存在多笔银行交易。为避免与之前转账交易混淆的情况下，双方对账核实截止至2016年2月袁兆鹏、张瑞珍尚欠梁燕婵本金及利息327673元，袁兆鹏对此没有异议，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补签《借款合同》，袁兆鹏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收到借款。袁兆鹏在一审答辩时承认有接近2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未还清，且多次表态愿意还款。张瑞珍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从其部分的还款记录可以印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袁兆鹏需承担律师费，且律师费符合收费标准要求。梁燕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兆鹏返还梁燕婵借款327673元及利息（以本金32767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袁兆鹏向梁燕婵支付律师费30000元；3.张瑞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2日，袁兆鹏与张瑞珍登记结婚。2016年2月29日，梁燕婵与袁兆鹏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袁兆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梁燕婵借款327673元，借款以实际收到借款日期起算，梁燕婵将上述款项汇入袁兆鹏指定账户（户名：袁兆鹏；账号：62×××01，开户行：平安银行古镇支行）。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手续费每月1%，袁兆鹏应于每月1日前向梁燕婵支付上月的借款利息及手续费。若袁兆鹏未按合同约定清偿本金或利息的，梁燕婵有权提前回收借款，并可从出借之日起，除约定利息外，按借款金额的0.2%每日向袁兆鹏主张违约金。袁兆鹏未依约归还本息的，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袁兆鹏承担。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约定。同日，梁燕婵向袁兆鹏指定账户汇入借款327673元，袁兆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梁燕婵支付的327635元。2018年9月10日，梁燕婵与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指派专职律师及律师助理或工作人员在其与袁兆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中担任代理人。同年11月11日，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该发票载明梁燕婵向该所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梁燕婵对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据、银行流水为证，袁兆鹏确认借款合同、收据为其亲笔签名，但抗辩双方此次的借款合同源于2014年其与梁燕婵的借贷关系，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于2014年发生过借贷关系，故对袁兆鹏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袁兆鹏又抗辩借款汇入其账户后，即转至梁燕婵指定的案外人吕X贤的账户，故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虽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汇款即刻转出，但袁兆鹏又未举证证明其与吕X贤的转账是由梁燕婵指定，故对袁兆鹏的该项抗辩亦不予采纳。梁燕婵与袁兆鹏之间成立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袁兆鹏应依约偿还借款。袁兆鹏到期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现梁燕婵要求袁兆鹏归还借款，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为327673元，且袁兆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借款。袁兆鹏抗辩其与张瑞珍已全部清偿借款，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均发生在2014年，故袁兆鹏需向梁燕婵清偿借款本金327673元。至于利息及利息起算期间，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袁兆鹏未提供证据证实借款发生后其偿还过借款本金或利息，现梁燕婵主张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若袁兆鹏未依约归还本息的，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袁兆鹏承担。袁兆鹏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且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证明梁燕婵已支付律师费30000元，现梁燕婵要求袁兆鹏支付律师费30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张瑞珍的责任承担问题。袁兆鹏与张瑞珍于2008年登记结婚，梁燕婵与袁兆鹏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借款发生在袁兆鹏与张瑞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兆鹏在第一次答辩时称其妻子张瑞珍对借款并不知情，第二次答辩时又称其妻子张瑞珍已将借款全部清偿，袁兆鹏的陈述前后矛盾，袁兆鹏、张瑞珍未履行如实举证的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瑞珍应当对借款知情，案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瑞珍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袁兆鹏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梁燕婵偿还借款327673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2767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袁兆鹏向梁燕婵支付所花费的律师费30000元；三、张瑞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4元，由袁兆鹏、张瑞珍负担（该款梁燕婵已预交，袁兆鹏、张瑞珍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梁燕婵）。二审中，梁燕婵提交银行往来明细说明、银行流水，拟证明梁燕婵在2014年9月10日出借400000元给袁兆鹏、张瑞珍，2014年9月23日张瑞珍转给梁燕婵的200000元不属于还款，该款项最终在2014年9月24日转到袁兆鹏的堂弟袁X敏的账户，该款项为走账款。双方除借贷外还存在多笔银行往来交易，为避免与其他交易混淆，双方经对账才补签本案借款合同。经袁兆鹏质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与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2014年9月24日梁燕婵转账给其堂弟袁X敏的款项与其无关。梁燕婵转账400000元给袁兆鹏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且2014年9月10日的400000元借款已还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袁兆鹏在一审第一次答辩时称2014年曾向梁燕婵借款400000元，尚欠203955元未归还，梁燕婵根据所欠本金按照月息三分，利滚利计算得出327673元，并以此重新拟定了借款合同，要求袁兆鹏重新签订并出具一份收据，袁兆鹏认为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但愿意与梁燕婵对之前尚欠的借款金额203955元进行和解。后第二次答辩又称经与其妻子张瑞珍沟通，张瑞珍已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9月26日分别还款200000元给梁燕婵，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分别转给梁燕婵5000元、10000元，合计415000元，故其向梁燕婵所借的400000元借款已清偿完毕，袁兆鹏一直误认尚欠的20多万元未归还系不清楚张瑞珍已还款的情况下才与梁燕婵签订本案借款合同和收据，并配合梁燕婵走账。梁燕婵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本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其对袁兆鹏的答辩意见不予确认，但在二审中梁燕婵又确认本案借款合同系对2014年的40万元借款经双方对账核实后重新签订，且确认本案一审提交的流水均系走账而形成，梁燕婵确认2014年9月26日张瑞珍转账的200000元及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3日的5000元、10000元为偿还400000元借款的还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袁兆鹏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梁燕婵与袁兆鹏均确认梁燕婵于2014年9月10日出借400000元给袁兆鹏的事实。袁兆鹏一审亦主张本案借款合同系对之前借款的确认，梁燕婵对此在二审中亦予以确认，且双方均确认梁燕婵提供的银行流水系袁兆鹏配合走账形成，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合同系梁燕婵与袁兆鹏对双方在2014年9月10日的400000元借款经对账核实后重新签订的事实。现袁兆鹏主张梁燕婵出借的4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梁燕婵也确认2014年9月26日张瑞珍转账的200000元及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3日袁兆鹏转账的5000元、10000元为偿还400000元借款的还款。虽然梁燕婵认为2014年9月23日张瑞珍转给其的200000元不属于还款，并称该款项最终于2014年9月24日转到袁兆鹏的堂弟袁X敏的账户，该款项为走账款。但袁兆鹏对此不予确认，且梁燕婵与袁X敏之间存在多笔银行流水，在梁燕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袁兆鹏指示转款给袁X敏的情况下，梁燕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袁兆鹏称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袁兆鹏、张瑞珍向梁燕婵偿还借款本息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兆鹏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因梁燕婵一审隐瞒案件事实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16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梁燕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04元（被上诉人梁燕婵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梁燕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08元（上诉人袁兆鹏、张瑞珍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梁燕婵负担（被上诉人梁燕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胡怡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洪朗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