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4刑初24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满川，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初中文化，河间市锅炉厂投资人，党员，住河间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沧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6日被沧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刘青槐，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高中文化，河间市锅炉厂工人，住河间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河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志合，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环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满川、刘青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满川、被告人刘青槐及其辩护人杜志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9月2日，被告人王满川作为投资人，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河间市锅炉厂。2013年，河间市锅炉厂在核技术应用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时，列出了生产过程中的废冲洗液和废胶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16感光材料型危险废物。2012年、2016年，河间市锅炉厂与石家庄龙腾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HW16危废的处置意向书。2013年至2016年上半年，河间市锅炉厂生产期间，被告人王满川负责该厂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刘青槐在河间市锅炉厂进行探伤工作时，未按照有关规定，将产生的危险废物交由石家庄龙腾环保公司处置，多次将含有HW16的危险废物，在无任何处理的情况下利用暗管直接排放到锅炉厂北墙外空地上，通过对当地土壤的调查取样发现当地土壤银离子超出背景值土样142.6倍。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环境监测报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满川、刘青槐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暗管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庭审意见，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对污染进行了治理，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青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青槐不仅仅是厂子的工人，是技术工种，刘青槐对自己倾倒废液的行为十分清楚，其积极参与，是直接实施者，不属从犯。被告人王满川、刘青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辩护人意见，对起诉书指控刘青槐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刘青槐是打工的，仅是一个实际操作人员，属于从犯，刘青槐有自首情节，对社会危害性较小，该企业被查处后及时进行了治污处理，达到了合格，建议对刘青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2日，被告人王满川作为投资人，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河间市锅炉厂。2013年，河间市锅炉厂在核技术应用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时，列出了生产过程中的废冲洗液和废胶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16感光材料型危险废物。河间市锅炉厂分别于2012年和2016年，与石家庄龙腾环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HW16危废的处置意向书。2013年至2016年上半年，河间市锅炉厂生产期间，被告人王满川负责该厂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刘青槐在河间市锅炉厂进行探伤工作时，未按照有关规定将产生的危险废物交由石家庄龙腾环保公司处置，而是多次将含有HW16的危险废物，在无任何处理的情况下利用暗管直接排放到锅炉厂北墙外空地上，通过对当地土壤的调查取样发现当地土壤银离子超出背景值土样142.6倍。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满川已配合环保部门对污染土壤进行了治理，并承担了治理费用。被告人刘青槐于2017年11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王满川于2017年12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青槐的供述：其是在河间锅炉厂从事探伤工作的，其来河间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河间市锅炉厂是2011年或者是2012年搬到现在这个厂址的，之前是在河间市龙华店乡南八里铺村，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纪建立。搬到现在厂址后更换了法人，现在是王满川。其在锅炉厂没搬迁之前负责质检，搬到新厂区后负责电焊和探伤。探伤是利用X射线，在不损害工件的前提下，检测锅炉焊缝是否存在缺陷的一种工艺，大概是从2013年下半年或者2014年初开始的，探伤会用到定影液和显影液。探伤的具体工艺流程是首先将胶片放到暗袋里，将暗袋贴到焊缝的一侧，然后用探伤机在另一侧照射焊缝，有专门的洗片槽，槽里分三个小槽，自西向东依次是显影液槽，清水槽和定影液槽，洗片槽外还有一个盛放肥皂水的槽，先将拍摄的胶片放到显影液槽里浸泡，然后放到清水槽里清洗，再放到定影液槽浸泡，最后放到肥皂水槽里浸泡一下，最后将胶片挂起来晾干成像，就能通过胶片的成像看到焊缝是否存在缺陷。定影液大概六七个月换一次。显像液大概是两个月左右换一次。因为时间一久显影液和定影液就失效了，不能再使用了。失效的显影液在槽子里连水一起排走了。2016年下半年沧州市环保局的人去检查，告诉其这个不能随便排放，从那时起就用塑料桶储存。定影液和胶片会产生反应，反应后会有银出现，这个废液就卖了。也是到了2016年下半年沧州市环保局的人去检查，告诉其这个不能随便买卖，就不卖了。显影液失效后直接从槽子旁边的一个水池子排到外面。其知道外排口在厂子外面是因为池子底下的管子直接从探伤室出来一直伸向厂区外面。每次倾倒废液是其负责的。其不清楚探伤室的这根通往厂区外的暗管是谁弄的。外排的显影液没有经过处理，就是失效了直接就倒掉了。从2012年开始筹建探伤室，开始用量很少，从2014年正式投入探伤工作。每次就是5L的显像液加上15L的水混合后使用，再加上洗片子使用的废水，一年应该倾倒360L左右，到了2016年环保部门检查之前也就是外排800L含显影液的水。2014年到现在定影液好像卖了4次，一共80L，从2016年下半年到现在又产生20L的废定影液，这个没有卖。卖废定影液的钱是不入账的，卖给任丘和南方人的那三四次，每次都给其二百，缴经理那个没给其，其余的钱有给赵庆九的，还有给缴经理、老板王满川的。按照锅炉厂的环评，锅炉厂与石家庄龙腾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危废无害化处置合同。锅炉厂没有将收集起来的废液交给他们进行无害化处置，以前的显影液全外排了，定影液卖了，就是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积攒的现在还在锅炉厂里。定影液的废渣是什么时候卖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每半年换一次，换的时候就卖了。自开始探伤到现在，定影液和显影液在使用前是要用水稀释，药液和水的比例是一比三，稀释之后才能使用。从2014年到现在外排的（800L）和现在剩下的（200L)大概有1000L左右。在洗片的过程中，除了废药液、废水之外，不会产生其他的废物了。庭审供述，其自愿认罪。（2）被告人王满川的供述：其来河间市公安局郭村刑警队投案。其公司的刘青槐将含有废物的废液用暗管从河间市锅炉厂排放到锅炉厂北墙空地了。不是其让刘青槐排放的，其都不知道刘青槐排放废液。因为刘青槐的业务属于缴建立管辖，他们的事没和其说。刘青槐排放废液没和其汇报过。大概2010年锅炉厂建立其就是法人，有五个合伙人，包括其和缴建立、王某、赵庆九、边某，各占厂子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没有书面协议，但是在口头上有分工而且就是这样执行的。其负责跑外联系买卖，缴建立负责土建、厂区建设和全面工作，王某负责销售，赵庆九和边某负责销售和为客户维修。谢建宇负责财务，车间主任王振东负责生产，探伤室由刘青槐负责。探伤室也属于缴建立负责的，刘青槐应该是找缴建立解决问题的。五个合伙人的分工情况员工们不知道。车间的员工听车间主任的，探伤室听缴建立的。其不知道探伤室使用后的显像液和定影液属于危险废物。在2012年4月16日其和石家庄龙腾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意向书，是其签的字。签意向书好像是当时为了建探伤室要去环保局做环境评估。其不知道探伤室做环境评估是谁负责跑的手续。意向书上说向石家庄龙腾环保服务有限公司支付3000元处置费用，不知道这笔钱是不是从财务走的。厂子用钱不需要其签字，五个股东都不签。这两年一直赔钱，除了给员工开工资，股东没钱分。在探伤室放显影液和定影液的槽子上有根管子直接通向厂区外空地上，这根管子是谁安装的不知道。其在厂子时没有收过卖废定影液的200元钱。庭审供述：其自愿认罪。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2011年开始在河间市锅炉厂上班的，负责生产和销售产品。锅炉厂主要生产搅拌罐、储水罐和锅炉。河间市锅炉厂有手续，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税务登记证都有。河间市锅炉厂生产过程中不产生危废，但是在对产品进行无损检测时会使用X射线，冲洗影像照片时会用到显影液和定影液，使用定影液和显影液属于危废。探伤室由刘青槐负责，在探伤室配比定影液和显影液的槽子东侧水池子通向厂区北墙外地面的铁管子。老板叫王满川，负责全面工作，副经理赵庆九，负责做预算和生产，缴建立负责什么不知道。（2）证人缴建立的证言：其来沧州市公安局反映河间市锅炉厂偷排显影液的事情。他们在生产锅炉的过程中要给锅炉探伤，排除焊接裂缝。探伤需要用到显影液和定影液洗胶片。具体负责这个工作的是刘青槐。他们有专门的探伤室，探伤室里有冲洗池，三个格子分别放显影液、定影液和水。他们厂把这些液体偷偷排到厂北墙外的空地里。排放的就是冲洗胶片用到的废显影液和废定影液，还有洗胶片的废水。在冲洗池地下有一根铁管，通向北墙外，在冲洗池的东侧有一个阀门，平时外排的时候一拧阀门，废液就通过铁管排放到北墙外的空地上了。显影液和定影液大概一到两天排一次，冲洗胶片的废水平均一天排两三次。除了偷排废显影液和废定影液、废水之外，他们在洗片过程中会产生一些银，银会沉淀在冲洗池里。他们把这些银卖出去了。是刘青槐负责这个事。银的数量其不太清楚，卖到什么地方不清楚。（3）证人唐某的证言：其以前从丹东新科电器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工作。石家庄分公司于2016年开始注销，当时是一边注销，一边清理以往的业务和账目，所以石家庄分公司在2016年注销的时候还有对外的业务。河间市锅炉厂有一个叫刘青槐的负责探伤室，每次都是他和其联系购买定、显影液。河间市锅炉厂大约是从2015年开始购买定、显影液的，之前他们从哪里买不清楚。河间市锅炉厂一共从其公司购买了1000元左右的定、显影液，每桶单价是75元，共计10桶左右。定、显影液两种药液是一样的，都是每桶五升的量。他们是通过一个账户于2016年10月份给其的个人账户打了5000元左右的款，这钱包括1000元左右的定、显影液的钱，还包括探伤设备的维修款。其是通过物流将这些定、显影液交给河间市锅炉厂的。3、书证（1）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意见书三份：证明河间市锅炉厂与石家庄龙腾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HW12危废的处置意向书（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签署人王满川。2012年4月16日，河间市锅炉厂与石家庄龙腾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HW16危废的处置意向书（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签署人王满川。2016年8月17日，河间市锅炉厂与石家庄龙腾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HW16危废的处置意向书（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签署人王某。（2）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河间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2月23日将该机关在依法查处王满川环境违法行为过程中发现该违法行为涉嫌环境污染罪。根据相关规定移送沧州市公安局。（3）河间市环境保护局刑事案件调查报告。（4）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河间市环保局于2017年2月23日向河间市公安局移送现场照片、平面图、移送处理清单、检测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调查报告、讯问笔录、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5）河间市公安局郭村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两份：分别证明刘青槐于2017年11月14日到河间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王满川于2017年12月25日到河间市公安局投案。（6）石家庄龙腾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河间市锅炉厂随与其公司签订为危险废物处置意向书，但是该公司在意向书有效期间未接受过锅炉厂的危险废物。（7）核技术应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明河间市锅炉厂在探伤过程中产生的废胶片、定影废液、显影液属于危险废物HW16。（8）河间市环保局关于河间市锅炉厂项目的批复（2012）34号，第四项，项目中产生的固体废物，要按照《报告书》中提出的措施进行处理，确保危险废物送有资质的厂家处置。（9）被告人王满川、刘青槐的户籍证明在卷证明。（10）沧州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河间市锅炉厂外排污染的地方已经由沧州市生态环境保护局河间市分局进行了修复。（11）河间市锅炉厂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厂探伤室排放的废液污染地块，已进行了修复。（12）河间市锅炉厂营业执照：证明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王满川，成立时间1998年9月2日。4、电子数据：河间市锅炉厂污染环境的现场光盘在卷。5、鉴定意见书（1）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沧科司鉴［2017］环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河间市锅炉厂探伤室通过暗管排放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2）华北有色地质勘查局燕郊中心实验室检测报告：证明河间市锅炉厂厂区北侧排污口处土样银为13.5mg/KG,河间市锅炉厂厂区背景值土样银为0.094mg/KG，超标142.6倍。被告人王满川提交证据如下：1、危废处置费票据一张，金额1321元。2、检测费收据一张，金额820元。3、检测报告一份。4、沧州市环境保护局河间市分局2019年2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被污染的土壤已进行了治理，治理过程中河间市锅炉厂积极配合并主动承担全部治理费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满川、刘青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青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满川主动投案，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予从轻处罚。鉴于被污染的土壤已经由王满川出资进行了治理，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青槐的辩护人关于刘青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根据本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满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青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于凤柱审判员  周慧英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