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贵春，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陈文，广东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国，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波，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郝珉，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上诉人常贵春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国、原审第三人郝珉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6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5日在本院8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贵春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张晓东，被上诉人张华国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杜永波，原审第三人郝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贵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6民初533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支持常贵春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华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未尊重事实，更未依法认定，均凭主观臆断偏袒张华国一方，严重损害了司法的公信力。一审法院对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予确认，但却在本院认为的说理中给予认可，这自相矛盾。其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一份会议纪要。对该份证据张华国不予认可，但第三人郝珉认可。一审法院也认定“三方经口头协商决定不再设立云南华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终止履行《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见判决书第18页）”。一审在证据认定时对此不予确认，但却在本院认为又给予认定，前后自相矛盾。还有张华国对其提交的第四、五、六、七和第十组证据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仅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却在判决书中说张华国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完全颠倒黑白。最后，一审法院对张华国提交的证据，却几乎全部认可，仅对第九、十二、十四、十五组不予认可。这也说明一审法院极力偏袒，不公正执法的一个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应给予纠正。1、涉案几个重要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判决书第18页第二自然段写到“被告张华国于2015年11月18日在昆明长水机场支行分别通过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张华国尾号3311账户转入恒铭商贸账号为53×××62建行账户230万元、173万元，合计403万元。”此段事实认定严重与实际事实不符，是一审法院仅从表面证据的表现形式进行主观臆断的认定。而实际情况是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的银行卡原件和卡密码均由常贵春掌控，在转账当时，张华国根本不知道该账户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张华国如何可以在昆明长水机场支行转账230万元呢？这是第一个未查清的重要事实。其次，一审判决书第18页最后一个自然段写道“另查，2015年4月20日，张华国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设了客户名称为张华国、资金账户为11×××55的证券账户，该账户所绑定的银行卡号为62×××82.即前述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该证券账户实际为原告常贵春在操作。”此事实的认定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根本没有注意到在太平洋证券公司开户表面上的申请名称虽为张华国，但开户资料上所填写的联系电话和住址均是常贵春，而且上述开户资料原件均由常贵春掌握，张华国仅是被借名而已，根本不是一审所认定的张华国去开户，而恰恰是常贵春实际使用、控制、操作该证券账户。对此重要事实一审也没有查清。2、本案中几个重要时间节点一审法院也没有高度重视。首先张华国给常贵春出具了收到400万元的出资款的收据，该收据的真实性不容否认。一审也查明收据出资倒签的事实，即该收据实际的签字时间在2016年3月18日。而2016年3月18日三方商定设立公司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是早已全部到位的。这一事实充分证明张华国开具400万元出资收据的真实性。其次，2015年11月16日至19日期间，在恒铭商贸公司的账户上陆续转入1000万元，这1000万元是三方设立公司协商交付的注册资本也是不争的事实。恒铭商贸公司为什么在四天之内向其公司账户上汇入1000万元？而不在其他时间段内，一审法院并没有给出理由。如果恒铭商贸公司账户上没有1000万元，张华国会给常贵春开具收到400万元出资款收据吗？3、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三自然段写到“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户名为被告张华国，从该账户资金往来情况看，该账户内无任何来源于原告名下的款项，故被告张华国从该账户填单跨行转到协议约定接收出资款项的恒铭商贸账户账户的230万元款项应不包含原告的任何款项。”此段事实认定是严重错误的。试问3782账户无任何来源于原告名下的款项，就可以当然的得出该3782账户中的款项不属于原告所有吗？一审法院此种认定显然主观臆断，逻辑上也是站不住脚的。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尾号3782账户有原告转入的款项，而一审根本没有查明2015年11月18日尾号3782账户转入恒铭商贸公司230万元构成的真实款项往来。常贵春转入恒铭商贸公司230万元的资金构成为：2015年11月18日通过ATM机转35000元和50000元；同年11月17日通过ATM机转30000元；同年11月17日股票交割变现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和18.5万元，以上合计230万元。而张华国认为，其230万元构成是：2015年2月6日由张华国尾号3311账户汇入尾号3782账户112.5万元，2015年4月29日张华国妻子邓妲打入30万元；2015年7月14日和15日水电十四局支付劳务费40万元；常贵忠打入40万元，上述各项总和2225000元，加上其他零星收益构成230万元（见一审判决书第11页）。对比上述两方的陈述的事实可以看出，常贵春关于230万元的构成清楚明晰，真实可信，而张华国关于230万元构成的陈述却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张华国在三方未协商确定投资款1000万元的情形下，却知道要出资230万元的投资款，并在半年之前准备妥当，显然不符合常理。三、必须着重说明的几个重要问题。1、关于尾号3782账户金钱的所有权问题。银行卡3782号户名虽为张华国，但该卡的原件及密码均在常贵春手上，而该3782号卡里的钱也是由常贵春控制和使用，张华国根本无法支配。同时，该卡3782号是与证券账户绑定，而证券账户的开户资料的所有原件和凭证也由常贵春掌握，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常贵春有权支配、控制、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账户内的资金，该资金从法律上讲应当认定为常贵春所有。2、关于钱万军借50万元出资问题。钱万军不认识张华国，而与常贵春相熟。该50万元是常贵春要求钱万军转给张华国。张华国写一张“欠条”给钱万军。从表象上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但借款的背后真正原因是出资问题。试想，两个不相识的人可以相互借钱吗？3、关于张华国是否应支付拖欠退还出资款利息问题。三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中明确约定“相关各方出资在终止会议后十天内返还给各出资人”。一审法院也认定三方口头达成协议不再设立公司，终止履行协议。张华国未在协议约定的十天内返还出资款，构成违约，张华国也无权占有常贵春的出资款，在张华国未退还其出资款的情形下，应当由常贵春支付延期占用其投资款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而且存在严重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常贵春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华国辩称，一、常贵春诉状中“事实与理由”存在部分陈述虚假,即“原告常贵春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按约定的方式足额缴纳了出资款，并收到了恒铭商贸以及被告张华国出具的出资收据。”该表述为虚构事实。事实及理由为:第一,本案所诉《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为常贵春事先拟好,并要求张华国及案外人郝珉签署。因此,《协议》中的内容为常贵春根据其个人的认识所拟定,存在对事实的认识错误。如:“南涧恒铭商贸有限公司及账户为张华国所有,张华国全权掌控该公司”。真实的情况是,恒铭商贸公司为张华国和案外人李梦冉共同出资,于2014年12月3日依法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张华国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但“恒铭商贸公司及账户为张华国所有”的表述,显然既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事实情况。其一,恒铭商贸公司为张华国和案外人李梦冉共同所有,张华国享有90%的股权；其二,恒铭商贸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法企业,拥有独立的法人账户,恒铭商贸公司的财产及账户依法属于公司,而非张华国本人。第二常贵春诉状中称:“常贵春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按约定的方式足额缴纳了出资款,并收到了恒铭商贸公司以及被告张华国出具的出资收据。”该事实完全虚构。真实的情况为,常贵春在《协议》签署后。并未向恒铭商贸缴纳过任何出资款。张华国出具的出资收据是在常贵春的要求下所书写的。当时书写的“出资收据”共有两份分别为常贵春的400万股金收据以及案外人郝珉的200万股金收据。该两份“出资收据”均是在三方签署《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当天所书写,时间落款2015年10月17日是常贵春所要求填写的。即在张华国出具“出资收据的当天,常贵春和郝珉均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此后,郝珉虽然未依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内缴纳出资,即《协议》第五条“出资期限及出资流程”约定,公司股东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将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以现金方式出资缴入下列账户:恒铭商贸公司,否则应按实际出资来享有公司的股份。但郝珉于2015年11月16日至11月18日止,分四次向恒铭商贸公司账户转入出资款人民币共计20O万元整。张华国也于2015年11月18日,分别为1730000元和23OOOOO元两次转入恒铭商贸公司账户,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第三,常贵春诉状中称:“2016年10月21日,常贵春、张华国以及郝珉一起举办了终止会议,会议决定将出资人投资的股款由张华国返还给各出资人,公司依合同约定终止设立。”形成《会议纪要》的事实也是常贵春虚构的事实。事实上,关于设立公司的最大障碍无非于出资的问题,张华国和郝珉履行出资的行为足以表明两人对设立公司的态度,公司没有及时设立根本原因在于常贵春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故恳请二审特别注意的几个问题:其一,常贵春向贵院所提交的证据《会议纪要》中所有的文字均为常贵春所书写,没有其本人和郝珉任何字迹；第二,上述事实已说明,张华国和郝珉根本没有“终止设立公司”的积极动机,另一方面说,即使公司无法设立,返还出资款的问题也仅会发生在张华国和郝珉之间,与常贵春毫无干系，不能排除常贵春虚构《会议纪要》的目的在于:混淆视听,构造一个“各方已完成出资，但由于股东不愿再设立公司,同意返还出资”虚象,达到其谋取的不法利益。二、张华国与常贵春及郝珉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投资关系。“自负盈亏、风险共担”是投资合作中最基本的原则。三方共同设立公司的投资活动没有最终成功的原因在于常贵春未如约履行出资义务,导致《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不能履行。因此常贵春主张所谓占用出资款期间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也不应得到支持。上述内容已说明,常贵春根本就没有出资，那么,何来占用出资款的事实，要求张华国支付“占用出资款期间利息”同时,必须明确投资与借款是存在法律上本质区别的，既然是投资,就应该风险收益共担,何来包赢不亏的“资金占用利息”,《协议》第十条“公司的筹建”约定,如公司未能成立,由各方按自认缴的出资比例承担费用。同时,《协议》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即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常贵春的起诉既存在部分事实虚假,同时也毫无法律依据支持。恳请二审全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常贵春的全部诉请。原审第三人郝珉针对常贵春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常贵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张华国返还常贵春出资款人民币400万元；二、张华国支付给常贵春占用出资款期间利息300356.16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1日，实际支付至返还出资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贵春、张华国及郝珉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通过对比双方提供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存在落款日期从“2016年3月18日”改为“2015年10月10日”的情况），张华国向常贵春和郝珉出具日期为2015年10月17日、收款人为张华国、“商品名称”为“股金”的收款收据各一份，其中客户为常贵春的一份票据号为8151281，金额为400万；客户为郝珉的一份票据号为8151282,金额为200万。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联合注册成立公司，公司主要目标是中国境内的土建工程施工，公司名称为“云南华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常贵春、张华国各出资40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40%的比例，郝珉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的比例，以现金方式出资；公司股东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天内，将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以现金方式缴入恒铭商贸账户，否则应按实际出资来享有公司股份，恒铭商贸及账户为张华国所有，张华国全权掌控该公司；恒铭商贸在收到各股东出资款后，以恒铭商贸的名义先出出资依据，等三人合作设立公司注册成立后，再把原先的出资依据换成注册公司的依据；恒铭商贸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南涧支行，账号为53×××62；公司筹建由张华国负责，筹建期间（一年内）的费用以独立账薄记载。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筹备组或公司）的终止条件，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本协议(筹备组或公司）终止，相关各方出资在终止会议后十天内返还给各出资人。1.公司未能在一年内设立；2.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本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解散；3.经公司三分之二及以上的股东，或者百分之六十及以上的股权同意，筹备组或者公司解散”。协议还就股东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郝珉于2015年11月17日、18日分四次向恒铭商贸账号为53×××62的账户转款共计200万元;张华国于2015年11月18日在昆明长水机场支行分别通过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张华国尾号3311账户转入恒铭商贸账号为53×××62建行账户230万元、173万元，合计403万元，其中从张华国尾号3311账户内转出的173万元，含常贵春于2015年11月18日转入该账户的70万元。后常贵春、张华国及郝珉三方经口头协商决定不再设立“云南华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终止履行《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另查，2015年4月20日，张华国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设了客户名称为张华国、资金账号为11×××55的证券账户，该账户所绑定的卡号为62×××82，即前述“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该证券账户实际为常贵春在操作。卡号为62×××82的账户2015年2月2日至2017年4月1日的主要资金往来为：（一）1.2015年2月2日开户，账户余额为100元；2.2015年2月6日从张华国尾号3311的账户转入112.5万元；3.2015年4月29日从邓妲的621700395000011445账户转入30万元；4.2015年6月29日从常贵忠的账户转入40万元；5.2015年7月14日、7月15日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分两次转入劳务费共计40万。（二）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23日、2015年7月24日分别转出100万元、40万元、40万元、40万元、1万元，共计221万元到太平洋证券有限公司账号为25×××39的账户内。（三）1.2015年7月24日从太平洋证券有限公司账号为25×××39的账户转入1万元；2.2015年11月17日分三次从太平洋证券有限公司账号为25×××39的账户转入共计218.5万元。（四）2015年11月18日转出230万元款项到恒铭商贸账号为53×××62的账户内，该230万元就是前述张华国在昆明长水机场支行通过跨行转账转出的230万元。再查，恒铭商贸系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华国，其出资比例占90%；郝珉曾向一审起诉要求张华国退还出资款，后以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为理由，于2018年7月5日向一审递交撤诉申请，一审当天裁定准予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常贵春、张华国及郝珉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协议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现三方一致同意不再设立公司，已经商定终止协议,各方仍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进行清理。常贵春、张华国及郝珉三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关于公司设立不成时出资如何退还的约定不明，根据该协议相关约定和张华国系恒铭商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张华国向郝珉退还出资的实际，虽然案中相关争议款项转入恒铭商贸名下，但如果常贵春确有出资应予以退还，则张华国依法应予退还。对此，三方亦无争议。根据各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11月18日常贵春尾号3565账户转入张华国尾号3311账户的70万元款项是出资还是借款；二、2015年11月18日从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内转入恒铭商贸账号为53×××62账户的230万元款项是常贵春的出资还是张华国的出资；三、常贵春关于张华国向钱万军出具欠条的50万元欠款属于其投资款的主张是否成立；四、常贵春关于其余50万元投资款系其投资工程盈利直接转入恒铭商贸账户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常贵春、张华国均认可2015年11月18日常贵春尾号3565账户转入张华国尾号3311账户的70万元款项，包含在从张华国尾号3311账户转出到协议约定接收出资款项的恒铭商贸账户的173万元中，张华国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属于借款的主张，故该款项依法应确认为常贵春的出资。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户名为张华国，从该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来看，该账户内无任何来源于常贵春名下的款项，故张华国从该账户填单跨行转到协议约定接收出资款项的恒铭商贸账户的230万元款项应不包含常贵春的任何款项。常贵春关于其操作张华国名下的证券交易,故张华国证券账户的股票交割款就应该属于其所有的主张和关于其持有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的银行卡，故2015年11月18日从该卡上转出的230万元款项即属于其出资款的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情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从常贵春、张华国均提供的“欠条”来看，其内容为“今欠钱万军人民币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欠款人署名为“张华国”，内容包含了债权人、债务人、欠款金额和还款期限，反映的是张华国与钱万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按常理，欠款人系张华国，则所涉欠款偿还责任也应该由张华国承担，而在还款以前该款应该属于张华国所有，即便该欠款确实用作出资，出资人也只应该是张华国。常贵春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出资款，但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合常理，张华国亦不予认可，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常贵春主张其余50万元投资款系其投资工程盈利直接转入恒铭商贸账户的主张，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华国不予认可，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常贵春仅能证明其出资70万元，对其余330万元出资的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华国亦不予认可，依法不予支持；张华国关于常贵春未出资，所涉70万元属于借款的答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张华国应返还常贵春出资款70万元。对常贵春要求张华国支付利息的主张，因三方签订的协议对此未作约定，故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华国于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常贵春出资款人民币70万元；二、驳回原告常贵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常贵春负担32010元（已缴纳），张华国负担6790元。二审中，常贵春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两点异议：即（1）一审认定张国华于2015年11月18日在昆明长水机场支行分别通过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张华国尾号3311账户转入恒铭商贸账户为35×××62建行账户230万元、173万元，合计403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尾号为3782账户实际由常贵常掌控，并留有常贵春的密码，从该账户转入恒铭商贸公司及账户230万元属常贵春所有，属于常贵春履行三方《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出资款中部分，一审将230万元认定为张华国所有是错误；（2）一审认定2015年4月20日，张华国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设了客户名称为张华国、资金账户为11×××55的证券账户，该账户所绑定的卡号为62×××82，即前述“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至该230万元就是前述张华国在昆明长水机场支行通过跨行转账出的230万元，也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该3782账户由常贵春实际支配，该卡原件和密码均在常贵春手中，没有常贵春的配合，张华国根本无法转款,相关的证据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被上诉人张华国及原审第三人郝珉均无新证据提交，并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常贵春的上述异议请求，有一审提交的部分证据能证实：尾号为3782账户不是储蓄卡，是证券股票交易使用的银行账户，该账户户名虽为张华国，但实际由常贵春掌控使用，张华国二审中对此无异议，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应将该部分作为本案事实。归纳上述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2015年11月18日从户名张华国尾号3782账户内转入恒铭商贸公司账户的230万元款项属张华国本人所有还是常贵春的出资？二、常贵春在本案中的实际出资金额为多少？三、张华国是否应当支付拖欠退还出资款的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尾号为3782工商银行卡账户名虽为张华国，但该银行卡原件及密码一直由常贵春掌控，常贵春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4月20日向太平洋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户以及由证券公司提供投资者个人、投资者承诺函件、证券投资风险提示等相关资料上有张华国签字外，也有常贵春签名。证券资金账号11×××55，与前述尾号为3782银行卡所绑定，该证券资金账号实际操作使用者为常贵春。本案中，2015年11月18日从尾号为3782银行卡转入恒铭商贸公司建行账户230万元,由于该银行卡发生230万元转账支付处在常贵春持有、支配、掌控、使用该银行卡期间，同时结合张华国向常贵春出具的股金收据，应认定涉案的上述230万元为常贵春的出资款，一审将该230万元认定为张华国所有缺乏事实证据，故常贵春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华国在二审中，认可尾号为3782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人为常贵春，但抗辩称因常贵春会炒股，其和妻子不会炒股，就将钱交由常贵春帮助炒股，故该卡上的款项属于张华国及其妻子所有，而且与本案公司出资无任何关系。但只有张华国本人的陈述，无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常贵春、张华国、郝珉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约定常贵春的出资额为400万元，其提交由张华国于2015年10月17日出具收据，主张协议约定的400万元款项其已经出资到位。常贵春在庭审中陈述其400万元出资款项构成为：（1）2015年11月16日、17日通过其掌管股票交易账户即股票交割款218.5万元以及其从ATM机用银行卡转到3782账户的三笔款即3.5万元、5万元、3万元等，汇总成320万元；（2）由常贵春个人账户转入70万元；（3）钱万军打给张华国50万元，该款属其向钱万军借款；（4）2015年11年17日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公司转入50万元，该款属其在工程建设中的收益，上述四笔款项均按照《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约定转入恒铭商贸公司账户。但从在案证据来看，常贵春所述的钱万军打给张华国50万元，有欠条证实属于张华国向钱万军借款，常贵春主张作为其出资款无事实依据；工程建设中收益50万元作为其出资款，常贵春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张华国也不认可。故常贵春将上述两笔款项作为其出资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常贵春的实际出资额为300万元，对其余的100万元出资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由于常贵春300万元出资款转入张华国开设的恒铭商贸公司的账户，按三人不再设立公司的决定，应由张华国返还给常贵春。关于张华国是否应当支付拖欠退还出资款利息问题。由于常贵常、张华国、郝珉三方在签订的《股东合作及股权协议》中只约定终止本协议或公司解散后，相关各方出资应在十天内返还给各出资人。在三人协商作出不再设立公司的会议决定中，也明确退还各股东的只是出资款，没有提到对出资款的迟延退还计付利息的问题。故常贵春主张由张华国支付拖欠退还出资款的利息，不符合三人协议约定，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常贵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6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张华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常贵春出资款30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常贵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常贵春负担9700元，由张华国负担29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常贵春负担9700元，被上诉人张国华负担29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