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19行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塘厦镇莲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75083251X。法定代表人：郭赛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小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水英，女，汉族，1935年4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系赖喜新的母亲。法定代理人：赖某，男，汉族，1962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系张水英的儿子。委托代理人：程学军，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斯雅，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大道社保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900734102807H。法定代表人：孙宏伟，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伟金，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泉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嘉祥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树公司”）、张水英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东莞社保基金中心”）社会保障行政给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4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5月28日，嘉祥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撤销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的东社保中心工伤受字第1620180314001号《工伤保险待遇申领不予受理决定》。原审法院查明：张水英的儿子赖喜新为嘉祥树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9月16日在公司保安室上班期间突发疾病死亡。2017年10月13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24332《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赖喜新的此次死亡为工伤。2017年12月13日，张水英向东莞社保基金中心申领工伤保险待遇。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作出东社保中心工伤支决字第20960726号《职工因工伤亡补偿待遇支付决定》，决定从2017年10月起，按月支付张水英供养亲属抚恤金880元/月，并每年根据东莞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增长调整，直至丧失供养条件为止。2018年2月26日，嘉祥树公司向东莞社保基金中心提交《申请书》，申请东莞社保基金中心向张水英支付赖喜新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2018年3月14日，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作出东社保中心工伤受字第1620180314001号《工伤保险待遇申领不予受理决定》，认为赖喜新于2017年9月16日6时40分许因工死亡，但嘉祥树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才补缴赖喜新受伤当月社会保险费，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三点规定，赖喜新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不符合申领工伤保险待遇的受理条件，决定对赖喜新的上述待遇申领不予受理。另查明，2017年9月份，嘉祥树公司扣缴社会保险费的银行账户余额为4253.32元，因余额不足，未能在2017年9月份扣缴当月的社会保险费。2017年10月3日，嘉祥树公司向该银行账户存入13500元。2017年10月9日，银行账户扣缴了2017年9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13574.2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各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的规定，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负责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的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辖区工伤保险待遇申领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2018年2月26日，嘉祥树公司向东莞社保基金中心申请向张水英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东莞社保基金中心收到申请后，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东社保中心工伤受字第1620180314001号《工伤保险待遇申领不予受理决定》，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是否合法有据。东莞社保基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嘉祥树公司未按时缴纳2017年9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对于因余额不足未能在2017年9月份扣缴当月社会保险费，嘉祥树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是否应视为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本案中，赖喜新于2017年9月16日因工死亡，嘉祥树公司在赖喜新于上述时间死亡后，理应更加清楚保证扣缴社会保险费的银行账户余额能够足额扣缴当月社会保险费的必要性，且在赖喜新死亡后，尚有半个月时间让嘉祥树公司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费，嘉祥树公司亦清楚2017年8月份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为14240.83元，但在2017年9月份，嘉祥树公司扣缴社会保险费的银行账户余额为4253.32元，嘉祥树公司并未及时在当月存款至账户，直至2017年10月3日才向账户存入13500元，于2017年10月9日才扣缴了2017年9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13574.2元，显然嘉祥树公司在该问题上存在着主观过错，应视为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嘉祥树公司主张，2017年9月份的银行账户余额4253.32元，足够扣缴工伤、生育、医疗、失业的社会保险费（合计2511.91元），日后可再行扣缴养老保险费，但征收机构并未分开扣缴，过错不在于嘉祥树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社会保险费征缴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和工伤保险费（统称社会保险费）的征缴，适用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费实行综合征缴。”从上述规定可看出，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和工伤保险费，实行综合征缴。嘉祥树公司上述分开扣缴的主张，于法无据，且从银行流水，亦能反映出嘉祥树公司是清楚每月综合扣缴社会保险费，故嘉祥树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用人单位按照规定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三点规定，“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因工死亡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从上述规定可看出，用人单位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因工死亡的，用人单位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及滞纳金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新发生的费用即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并非属于上述“新发生的费用”的范围。本案中，由于嘉祥树公司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依据上述规定，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仅向张水英每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丧失供养条件为止，并针对赖喜新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的申领，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嘉祥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嘉祥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嘉祥树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嘉祥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为撤销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的东社保中心工伤受字第1620180314001号《工伤保险待遇申领不予受理决定》。主要理由：1.对于未按时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嘉祥树公司并不存在主观过错，而只是由于经办人员工作失误对账户余额估计错误，才未能及时存够资金。况且经办人员在国庆节的第三天，即2017年10月3日就立即足额存入了款项，离扣费最后期限2017年9月30日仅仅过了两天，并不存在主观过错，只应当认定为客观上的工作失误。2.《广东省社会保险费征缴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缴费单位未按欠款规定期限缴纳或者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地方税务机关除责令期限缴纳外，从滞纳社会保险费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二的滞纳金。嘉祥树公司从未收到税务机关或社保部门的“责令限期缴纳”通知，而是自行及时在扣缴账户存入了足够的金额，使得税务机关在2017年10月9日的二次扣缴时顺利扣缴成功，且扣收了滞纳金，足以证明嘉祥树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而是积极主动配合扣缴社保费。3.嘉祥树公司已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从法理角度应当获得保险待遇，东莞社保基金中心已经依法收取并加收了滞纳金，应当根据保险条款依法予以理赔。4.嘉祥树公司一直依法为工亡职工购买工伤保险，始终处于“参保工伤保险的”状态，发生工亡时的职工并不属于“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因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三点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的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本案的工亡，发生在“参加工伤保险后”，且足额缴纳了工伤保险，所涉及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也均属于依法参加工伤保险期间的合法理赔费用。张水英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的东社保中心工伤受字第1620180314001号《工伤保险待遇申领不予受理决定》，并向张水英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3.由东莞社保基金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嘉祥树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三点的规定，适用主体前提错误。以上规定中“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可见该条规定适用的主体是“未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发生工伤后参保从而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而赖喜新从2016年5月开始一直有参加工伤保险并缴纳工伤保险费，包括嘉祥树公司未及时为赖喜新缴纳死亡当月的工伤保险费期间，嘉祥树公司、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与赖喜新之间工伤保险法律关系一直存续，并未中断，且欠费后嘉祥树公司立即补缴了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故赖喜新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而是持续参加工伤保险期间发生工伤的职工，故赖喜新因工伤亡后，其母亲应当享受全部工亡保险待遇，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2.根据嘉祥树公司提交的东莞社保基金中心扣缴社会保险费的银行流水可知，该中心扣缴社会保险费用的日期大概在每月二十几号左右。2017年9月16日赖喜新因工死亡时未到扣费日，且对于2017年10月9日嘉祥树公司补缴的赖喜新9月份的工伤保险费，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也予以认可的。在时间节点上，赖喜新死亡前，属于有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参保企业职工身份，应当按照参加了工伤保险的职工对待，而不应当作“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即没有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对待，更不应以职工死亡当月没有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用来否定赖喜新死亡前一直有参保并缴纳工伤保险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认定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合法恰当，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机械地理解死亡事故当月也应当缴费的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赖喜新所谓的“欠缴”工伤保险费，实际上是在其死亡后停缴，在赖喜新生前并未发生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现象，“欠缴”与“停缴”有本质上的区别。不能因职工死亡之月未缴纳保险费用而否认其以前已连续足额缴纳保险费用的事实，以及否认已连续缴纳保险费用所能达到的保险目的和保险利益。赖喜新至死亡上月已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享有全部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待遇（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的权利。三、一审法院判决有违公平公正。权利义务相一致是法律基本原则，国家授权社会保险征缴机构向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征收工伤保险费，在劳动者出现保险事由时，也必须为劳动者提供相应的保险待遇，其既有权利又有义务，权利义务是一致的。用人单位虽然未及时为赖喜新缴纳死亡当月的工伤保险费，但工伤保险法律关系一直存在未中断，欠费后用人单位立即补缴了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在用人单位补缴的行为得到征缴机关认可的情况下，自补缴当日起应当视为用人单位和赖喜新已经履行了缴纳工伤保险的义务，故张水英作为赖喜新的近亲属应当依法享受在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后取得的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如果用人单位在补缴欠缴的费用和滞纳金后，劳动者仍不能享受全部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基金不承担责任，那么，就会出现劳动者承担了相应的义务却不享有权利的情况。社会保险征缴机构拒绝支付劳动者工伤保险待遇，将导致用人单位后期已经补缴工伤保险费及缴纳滞纳金的行为毫无意义，从而导致工伤保险法律关系上的权利义务失去平衡，显然有违工伤保险相关法律法规的立法本意和法律精神。被上诉人东莞社保基金中心辩称：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三点规定，赖喜新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不符合向东莞社保基金中心申领工伤保险待遇的受理条件，故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嘉祥树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赖喜新于2016年5月开始在嘉祥树公司参保。2017年9月，嘉祥树公司应当缴纳工伤保险费为220.87元。嘉祥树公司提交的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显示，该公司2017年8月-2017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均为一次性扣缴。本院认为：本案为社会保障行政给付纠纷。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不受理赖喜新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待遇申领是否合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用人单位按照规定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该条例对于“新发生的费用”未进一步明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该条例对于“新发生的费用”也未明确规定。原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三点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其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按不同情况予以处理：（一）因工受伤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工伤医疗费、工伤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统筹地区以外就医交通食宿费、辅助器具配置费、生活护理费、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伤残津贴，以及参保后解除劳动合同时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二）因工死亡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本案中，东莞社保基金中心确认，赖喜新于2016年5月开始在嘉祥树公司参保，不属于前述意见中所指的“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之情形。嘉祥树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的余额虽不足以缴纳全部社会保险费用，但足以扣缴该公司当月工伤保险费，作为东莞市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原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未对工伤保险费作分项扣缴，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嘉祥树公司单独承担。嘉祥树公司在2017年10月3日补缴2017年9月社会保险费，证明东莞社保基金中心认可赖喜新属于参保对象并收取工伤保险费的事实。赖喜新发生工亡事故是在2017年9月16日，尚处于工伤保险期限内，东莞社保基金中心应当支付赖喜新的工伤保险待遇。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原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三点规定，不予受理赖喜新的工伤待遇申领，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需要说明的是，对于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期间发生的工伤事故，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后，不能当然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待遇。如果用人单位补缴工伤保险费是出于骗取工伤保险待遇等不正当目的，以及欠费时间过长，超过合理期限补缴的，工伤保险待遇仍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综上所述，嘉祥树公司及张水英上诉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42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的东社保中心工伤受字第1620180314001号《工伤保险待遇申领不予受理决定》；三、东莞社保基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对嘉祥树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申请该中心向张水英支付赖喜新因工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的事项重新作出处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东莞社保基金中心负担（嘉祥树公司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姚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