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初2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星安，男，1999年1月2日出生，厨师，住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6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庄宇，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星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和、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邱加明，被告人苏星安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代理人庄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6月3日，被告人苏星安通过微信添加被害人宋某乙为好友，同年6月5日晚，二人相约见面。苏星安携带单刃折叠刀，乘出租车至秦淮区张公桥29号3幢403室宋某乙住处，二人发生争执，苏星安扼住宋某乙颈部，用刀刺戳宋胸部、右颈部等部位，致其死亡。经鉴定，宋某乙符合遭单刃利器刺戳致右颈动脉破裂等引起大出血合并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8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苏星安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单刃折叠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冯某乙、冯某甲、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苏星安的供述和辩解，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苏星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星安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没有异议。苏星安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苏星安系坦白，应从轻处罚；2.苏星安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认罪悔罪态度明确，并愿意通过积极赔偿受害方的经济损失，以求取得受害方家属的谅解，恳请法庭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星安因其女友与其分手而产生杀人动机，并在网上购买了杀人工具折叠刀，后通过微信添加被害人宋某乙（女，殁年43岁）为好友，作为被害对象。2018年6月5日晚，苏星安与宋某乙相约见面。苏星安携带单刃折叠刀，乘出租车至秦淮区张公桥29号3幢403室宋某乙住处。二人发生争执，苏星安采取用刀刺戳宋某乙胸部、颈部等部位，用手卡扼宋某乙颈部等方法，致宋某乙死亡。经鉴定，宋某乙符合遭单刃刺器刺戳致右颈动脉破裂等引起大出血合并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8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苏星安抓获归案。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苏星安与被害人亲属就附带民事赔偿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苏星安赔偿被害人亲属63万元人民币，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苏星安供称，其于2017年交了个女朋友，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搞了一身病。其花钱给她看病，她病好了于十月份跟其分手。分手之事刺激到其，其特别讨厌卖淫女，就想杀卖淫女，于是在2018年5月中旬在淘宝上花19元买了一把刀。2018年6月3日其在卖淫的微信群里加昵称是东北妞紫萱的微信。6月5日二人谈好价钱，她给其发了秦淮区张公桥小区的定位。其带了白色塑料袋，装了白色短袖衬衣，是怕杀了人身上有血，好换。还带了一把折叠式的匕首,打开了放在裤子右边侧面的口袋里。晚上十时许,其用滴滴打车在迈皋桥从自家小区门口打车到了张公桥小区门口。跟她用微信联系,进了第一幢4楼她的房间。其感觉她像人妖，说话不男不女，还有喉结。其问她为什么要出来卖,她说为了赚钱,其说你出来卖想过父母吗,她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其站起来用右手把匕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抓在手上,问她你想死吗,她坐在床上往后退,跟其说你不要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来。其看着她,跟她说其早就不想活了。她开始喊救命,声音蛮大的,同时往床边桌子上靠。其往床上扑过去,用匕首插在她的肚子上,用左手掐着她的脖子。她像疯了一样的挣扎,其就把匕首扔在床上,骑在她的身上用两只手掐她的脖子,一直掐着她气管。她叫不出来,用两只手抓其的两只手。其掐了大概三四分钟,她就不动了。其松手,从床上把匕首拿起来,从她的脖子右侧将整个匕首插进去。其把匕首拔出来,她还在抽搐,她嘴里面有血,床上也有血。其的手被她抓破流血了,就到卫生间洗了个冷水澡,把自已衣服洗了,把潮湿的内裤和七分裤一起穿上,上身穿了自己带过来的白色衬衫。其回卧室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把地板上和床边架子上的血擦了,因为枕头不吸血,没有擦干净,其就用枕头盖在靠床头的地板上的血。从她家电视机下面的地柜里面找了一双白颜色的粗纱手套,当时其左手手指在流血,滴在进门靠墙边柜子里面的书上,其用手指擦了一下。拿了手套后,其又在卧室的衣架上拿了一条长方形深蓝色毛巾把其碰过的所有柜子,桌子等都擦了一遍。后其在卧室抽烟,看那个女的彻底不动了，就拿被子把她的脸盖起来。之后她床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137开头的号码，没有名字，其把电话挂了,然后用她的手机编辑了一个短信内容发给了打电话的这个人,就把手机关机。后连同其换洗过的黑色短袖T恤,擦血的毛巾等放在袋子里,手套其忘记没有带,应该是放在电视机旁边的柜子上了。然后拎着袋子出门,木门没有关,是虚掩着的,栅栏的防盗门关起来了。出来后把烟头扔在楼梯道，从楼梯下来，因为怕电梯有监控。从张公桥小区门口打滴滴车回家,其先把白衬衫和裤子、短裤、擦血的毛巾等扔在自家小区的垃圾桶里,把她的两个手机和杀人的刀扔到自家附近的十里长沟里。被告人苏星安对案发现场秦淮区张公桥29号3栋403室，丢弃作案用的刀和被害人手机的地点（十字街十字杉林公园十里长沟），丢弃作案穿的内裤、七分裤、毛巾等物品的地点（十字街70号小区内绿色垃圾桶）进行了指认。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苏星安辨认出被害人宋某乙，辨认出作案所用刀具。2.证人冯某乙（宋某乙朋友，报警人）的证言证实，其跟宋某乙2017年10月份认识，她微信昵称秦淮东北妞紫萱。2017年10月份，其将租的本市秦淮区张公桥29号3栋403室转租给她，两人比较熟悉，经常会在彼此家中吃饭，还会一起散步，一起卖淫。最后一次见她是2018年6月5日18时许，两人在朝天宫附近的工商银行门口分手，还约了第二天来其家吃饭。6月6日下午三时其给她打电话打不通，后面几天连续是关机，6月9日晚上六时许其到张公桥29号3幢403室去找她。其直接用留在身上的钥匙开门，防盗门用钥匙扭一下就开了，没有反锁也没有在外面锁过，就是带上之后的状态，里面木门没有锁，一推就打开了。其进去后，卫生间和厨房的灯是开着的，卧室门是关着的，其推开卧室门，发现她躺在床头的位置，其就报警了。辨认笔录证实冯某乙辨认出被害人宋某乙。3.证人冯某甲（滴滴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其是滴滴车的司机，2018年6月5日晚上21时49分时其接了最后一单，乘客是个男的，个子不高，年龄在28、9岁的样子。从南京栖霞区十字街70号西北1门对面接他到张公桥。辨认笔录证实冯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苏星安。4.证人许某（宋某乙租住房房东）的证言证实，原来的房客叫冯某乙，2017年10月到期后她与其协商将该房租给她妹妹小雪，小雪的微信号昵称是秦淮东北妞紫萱，小雪第一笔房租是2017年10月26日她转到其卡里15000元，上面显示是一个叫宋某乙的人转的，今天2018年6月9日，其接到派出所电话才知道小雪死了。辨认笔录证实许某辨认出被害人宋某乙。书证存折流水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证人许某与被害人宋某乙收取房租情况。5.证人苏某（苏星安之父）的证言证实，苏星安是其二儿子，在南京一家饭店做配菜工，平时除了抽烟没什么不良嗜好。苏星安平时身体蛮好的，精神状态也可以，其觉得苏星安属于外向、活泼型的性格，没有暴力倾向和前科劣迹。6.证人朱某（苏星安之母）的证言证实，苏星安身体很健康，没什么异常，精神状况也没什么异常，性格属于外向，没有暴力倾向和前科劣迹。他一个月4500元工资，每个月给其3000元让其帮他还房贷。7.证人宋某甲（被害人宋某乙的姐姐）的证言，宋某乙没有改过名字，十多年前做过变性手术，然后拿着变性手术的证明到当地派出所把性别改了。8.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脑医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58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苏星安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9]4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卧室门南侧地面血迹、卫生间西侧地面血迹、洗衣机盖血迹、卧室门外侧血迹、床单上湿纸巾上可疑斑、白色手套上血迹、尸体左前臂黑色毛发、卧室北墙开关表面血迹、化妆台北侧地面血迹、卧室东侧床头柜血迹、左手腕血迹、白色塑料袋提手处擦拭物、卧室西侧矮柜中间抽屉内沾血的纸张、床上蓝色毛巾、床上绿色枕头套上可疑处、床尾处紫色枕头套上可疑处均检出苏星安的DNA。宋和、窦某为死者生物学父、母亲。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验）字[2018]130号鉴定书证实，宋某乙符合单刃刺器刺戳致右颈动脉破裂等引起大出血合并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9.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图，现场图及随附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在案发地点南京市秦淮区张公桥29号楼403室进行现场勘验及现场有关物证、痕迹提取情况。在南京市栖霞区东井村39号小区东边河道打捞黑色单刃折叠刀的情况。对被告人苏星安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十字街******的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凉拖鞋及苹果手机的情况。对被告人苏星安手机进行检查，并对手机里2018年6月5日苏星安滴滴打车记录，2018年5月17日淘宝购买折叠刀（14.99元）的记录进行拍照截图取证的情况。人身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告人苏星安左耳垂下方检见一处纵行浅表划伤，大小为1.6cm×0.1cm；左手环指末节背侧检见0.7cm×0.2cm皮肤创口（未缝合），周围伴炎性红肿；右手第二掌骨头桡侧检见两处表皮剥落，大小分别为0.3cm×0.2cm、0.3cm×0.3cm；右手“虎口”处检见一处纵行皮肤裂伤，大小为0.8cm×0.1cm；右手食指近节掌侧检见一处老茧，右手中指中节桡侧检见一处老茧。并提取生物检材。10.物证折叠刀一把，经当庭辨认，被告人苏星安确认系杀人时所用的凶器。11.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宁公（网）勘[2018]960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提取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证实，对被告人苏星安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苏星安与被害人宋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苏星安自己部分被其删除），2018年6月5日晚21时40分左右苏星安与宋某乙联系，并于当晚22时25分左右到达被害人居住地。12.案发现场周边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苏星安当晚出入被害人居住地附近的情况。本案另有证人窦某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手术及户籍信息更正情况，手机话单，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苏星安、被害人宋某乙的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星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苏星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苏星安的辩护人提出“苏星安系坦白，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公诉人对此也无异议，故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关于被告人苏星安的辩护人提出“苏星安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认罪悔罪态度明确，并愿意通过积极赔偿受害方的经济损失，以求取得受害方家属的谅解，恳请法庭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民事部分经过调解，苏星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苏星安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苏星安减轻处罚，故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星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忠强审 判 员  顾岚岚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刘桂霞人民陪审员  陆雅玲人民陪审员  张若虎人民陪审员  祁 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慧莉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