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9民初220号 原告：梁炳威，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受害人梁某父亲。 原告：黄小明，女，1978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受害人梁某母亲。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玉仁富，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樊文官，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现在广西贵港监狱服刑。 被告：杨乃逍，男，1999年9月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被告：杨昌军，男，1974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杨乃逍父亲。 被告：梁妹四，女，1976年2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杨乃逍母亲。 被告杨乃逍、杨昌军、梁妹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现美，南宁市正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乃逍、杨昌军、梁妹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运安，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荣顺，男，2000年2月2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南宁邕宁区，现在广西柳州监狱服刑。 被告:黄德扩，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户籍地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邕宁区，系黄荣顺父亲。 被告：梁艳香，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户籍地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邕宁区，系黄荣顺母亲。 被告：梁宗省，男，1999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被告：梁辉玲，男，1976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梁宗省父亲。 被告：蒋菊香，女，1974年4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梁宗省母亲。 被告黄荣顺、黄德扩、梁艳香、梁宗省、梁辉玲、蒋菊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运安，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永基，男，1998年10月1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被告：郭永诺，男，2000年5月1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被告：郭福均，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郭永基、郭永诺父亲。 被告：潘秋娟，女，1976年6月4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郭永基、郭永诺母亲。 被告郭永基、郭永诺、郭福均、潘秋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可锋，广西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炳威、黄小明（以下简称：两原告）诉被告樊文官、杨乃逍、杨昌军、梁妹四、黄荣顺、黄德扩、梁艳香、梁宗省、梁辉玲、蒋菊香、郭永基、郭永诺、郭福均、潘秋娟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炳威、黄小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玉仁富，被告杨乃逍、杨昌军、梁妹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现美、韦运安，被告黄荣顺、黄德扩、梁艳香、梁宗省、梁辉玲、蒋菊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运安，被告郭永基、郭永诺、郭福均、潘秋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可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樊文官、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连带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共697379.26元，其中丧葬费5538×6=33228元、死亡赔偿金30502×20=610040元、误工费（41654÷250）×（3×7+20）=6831.26元、医疗费1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2000元、其他财产损失费（尸体运输保管费）1411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67379.26元，扣除已支付70000元；2.被告杨昌军和梁妹四、黄德扩和梁艳香、梁辉玲和蒋菊香、郭福均和潘秋娟分别对被告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和郭永诺各自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0日晚上，梁某参加朋友杨乃逍的生日聚餐，一起聚餐的朋友中有人与杨乃逍因琐事有矛盾。4月11日凌晨2时左右，梁某与聚餐的朋友回宿舍路过邕宁区蒲庙镇那元果菜市场附近，看到杨乃逍驾驶电动车路过此处，就驾车追赶。杨乃逍即打电话纠集樊文官、陈俊杰（已病故）、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等，各人手拿棍棒和刀具赶到现场。驾车追赶杨乃逍的朋友见此情况立即离开，而梁某没有离开。樊文官、陈俊杰、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看到梁某在现场，不分青红皂白就拿棍棒和刀具对梁某进行殴打，致使梁某被打受伤倒地，樊文官、陈俊杰、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进一步对梁某进行殴打，导致梁某受颅脑重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樊文官、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年二个月、三年四个月、三年。 梁某自2015年5月起至案发之日，一直在邕宁区杨丽娥夫妇经营的电动车修理店打工及学习电动车维修。 综上，两原告认为，樊文官、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的违法行为造成梁某死亡，给两原告及其家庭带来巨大的精神痛楚和经济损失，应连带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并由樊文官、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在实施本案加害行为时属于未成年人，杨昌军和梁妹四、黄德扩和梁艳香、梁辉玲和蒋菊香、郭福均和潘秋娟分别作为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和郭永诺的父母，应对各自未成年子女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两原告提起诉讼，请依法审理，判如所请。 两原告共同提供的证据有：1.（2017）桂01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2.（2017）桂01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3.黄荣顺讯问笔录；4.梁宗省讯问笔录；5.南宁市邕宁区中医院费用清单、收费票据；6.南宁市殡仪馆收费专用收据；7.居民死亡证明书；8.梁炳佐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结婚证、身份证；9.邕宁区蒲庙镇那元社区证明；10.杨焕祜的证明、房产证、身份证；11.颜福坚证明及身份证；12.邕宁区蒲庙镇新生村委证明；13.返乡农民工优惠证；14.南宁市炳炳生猪养殖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 被告杨乃逍、杨昌军、梁妹四答辩称：对原告证据1、2、3、4、5、6、7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9、10、12、13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殡仪馆收费14116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丧葬费应该包含有殡仪馆的费用、误工费、交通费等。因梁某有过错，本案原告与被告责任划分应按四六比例承担责任，各被告承担按份不连带责任，杨乃逍只承担不超过10%责任，杨乃逍父母同意对其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杨乃逍、杨昌军、梁妹四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黄荣顺、黄德扩、梁艳香、梁宗省、梁辉玲、蒋菊香共同答辩称：对证据1、2、3、4三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正好说明梁某是有过错的；证据6有异议，该费用应该包含在丧葬费中，证据8-12三性均不认可；证据13、1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养殖场本身也是农业的范围；对证据8-14不能证明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外，因2016年原告已经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所以应该按照2015-2016年的标准计算赔偿损失。梁某是未成年，且未满十六周岁，原告所举的证据证明梁某在城镇工作满一年，是违反劳动法的。关于原告与被告责任承担，被告方应承担60%责任，各被告承担按份不连带责任，黄荣顺、梁宗省各应承担10%的责任，家庭内部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被告方责任分配比例，樊文官犯案时是成年人，也是主犯，因此其承担责任的比例应该要高一点。关于赔偿标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5-2016年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交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没有异议，尸体运输保管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里。因两原告现在还有2个子女，梁某本身也有过错责任，因此抚慰金10万元偏高了，应以2万元为宜。 被告黄荣顺、黄德扩、梁艳香、梁宗省、梁辉玲、蒋菊香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郭永基、郭永诺、郭福均、潘秋娟答辩称：对证据1、2、3、4没有意见，不能证明郭永基、郭永诺参与殴打梁某；证据5没有意见，证据6证明目的有意见，该票据的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应该另外计算，证据7三性没有异议，证据8、9、11有意见，无法证明梁某在该工作场所工作的事实，梁某是否在该社区生活，应该由派出所等相关机构出具证明，证据10、13三性均有意见，与本案无关，证据12、14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经营损失。 刑事判决书中没有认定郭永基、郭永诺参与殴打梁某，仅作为证人出庭，也没有行政责任，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永基、郭永诺参与殴打梁某；梁某殴打杨乃逍等人违反治安管理法，因此梁某存在过错的；梁某的朋友在送梁某去医院途中车翻造成梁某头部撞击，对其死亡有促进作用，应当承担10%的责任。所以我方主张原告、被告责任按四六分是合法合理的。如果郭永基、郭永诺存在过错，两人加起来不能超过10%的责任，甚至两人不应超过5%的责任；各被告承担按份不连带责任，父母对子女不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侵权法规定未成年对他人造成侵权，由未成年的监护人承担，不应该由子女承担责任。 被告郭永基、郭永诺、郭福均、潘秋娟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樊文官在广西贵港监狱服刑，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樊文官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樊文官表示对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由本院依法认定。但认为，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其本人与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平均分担，因郭永基、郭永诺二人没有承担刑事责任，应多承担民事责任。其尚在服刑期间，没有能力赔偿。 本案的调查重点：1.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分担？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何依据，如何计算？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7号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且被告均不认可，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1日凌晨2时许，梁某与他人酒后因琐事打算教训杨乃逍。当梁某等人在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那美路口附近看见杨乃逍驾驶电动车经过即开车追赶。杨乃逍便打电话将此事告知陈俊杰（已病故），陈俊杰接到电话后，与樊文官、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等人携带口罩、棒球棍、日本刀等工具一起去到那元果菜市场，并趁梁某扇杨乃逍耳光不备之际冲上前。樊文官持棒球棍击中梁某头部致其当场倒地，随后，杨乃逍、陈俊杰、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等人亦对梁某进行踢打。事后，梁某一方的朋友用电动车将其送往医院，途中翻车，梁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系颅骨多处骨折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致死。 另查明如下事实： 1.2017年11月23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南市少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樊文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杨乃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黄荣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梁宗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2.案发时，杨乃逍、黄荣顺、郭永基已满16周岁不满18周岁，梁宗省、郭永诺不满16周岁，两原告之子梁某死亡时已满15周岁不满16周岁，除梁某外，两原告尚育有一子一女；2019年1月23日，两原告起诉时，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均已满18周岁。 3.案发后，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已分别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10000元、30000元，共计70000元。本案庭审中，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的法定代理人均表示如果法院判决各自赔偿的损失数额少于其各自已赔偿的损失数额，不再要求两原告返还。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樊文官、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以及陈俊杰（已病故）共同伤害梁某致死，应对两原告所遭受的损害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梁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因此应承担本案次要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实施侵权过程中，樊文官首先用棒球棍击打梁某头部致其当场倒地，导致梁某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是梁某的直接致死者，作用最为突出，过错严重，应负本案民事责任；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积极参与并踢打梁某，但伤害程度较轻，作用次要，过错较轻，应负本案民事责任；梁某等人因杨乃逍与自己一方的朋友有矛盾而欲报复，便寻找、追赶并殴打杨乃逍，直接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亦应负民事责任；两位朋友用电动车将其送医院途中，处置方式不当，且在途中翻车导致梁某头部撞击护栏，对梁某死亡起到了促进和加速作用，应减轻各被告的部分民事责任。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樊文官应负本案30%民事责任，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各负本案15%民事责任，郭永基、郭永诺各负本案5%责任。两原告并未对陈俊杰及梁某两位朋友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放弃对其主张民事责任，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应予以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樊文官、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在故意伤害梁某的过程中，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相互联系、共同配合，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对损害的发生未尽到监护责任，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个人财产，依法由其监护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两原告起诉时，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虽已年满18周岁，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经济能力，因此应由原监护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即杨乃逍的民事责任由杨昌军、梁妹四承担。黄荣顺的民事责任由黄德扩、梁艳香承担。梁宗省的民事责任由梁辉玲、蒋菊香承担。郭永基、郭永诺的民事责任由郭福均、潘秋娟承担。 二、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及如何计算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19年5月8日开庭审理，因此，两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1.死亡赔偿金：梁某系农村居民，死亡时不满16周岁，而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梁某案发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两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1325元/年计算20年，即11325元/年×20年=226500元。 2.丧葬费、其他财产损失费（尸体运输保管费）：两原告主张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538元计算6个月，即5538×6=3322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他财产损失费（尸体运输保管费）属于丧葬费损失，不予另外支持。 3.医疗费：两原告主张医疗费1064元并提供了病历、门诊收费收据、疾病证明书，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某案发当日已死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5.误工费、交通费：两原告主张误工费6831.26元，因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职业及收入情况，考虑到两原告及其亲属为办理梁某的丧葬事宜，确实产生误工的事实，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3000元。两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交通费收据，但考虑到两原告因本案确实发生了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樊文官、杨乃逍、黄荣顺、梁宗省、郭永基、郭永诺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梁某死亡，使两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应适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发生的原因、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综上，两原告因本案造成梁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26500元、丧葬费33228元、医疗费1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304892元，由樊文官承担30%即91467.6元；由杨昌军、梁妹四承担15%即45733.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15733.8元；由黄德扩、梁艳香承担15%即45733.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35733.8元；由梁辉玲、蒋菊香金承担15%即45733.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15733.8元；由郭福均、潘秋娟承担10%即30489.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樊文官赔偿原告梁炳威、黄小明各项损失共91467.6元； 二、被告杨昌军、梁妹四赔偿原告梁炳威、黄小明各项损失共45733.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外，尚应赔偿15733.8元； 三、被告黄德扩、梁艳香赔偿原告梁炳威、黄小明各项损失共45733.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外，尚应赔偿35733.8元； 四、被告梁辉玲、蒋菊香赔偿原告梁炳威、黄小明各项损失共45733.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外，尚应赔偿15733.8元； 五、被告郭福均、潘秋娟赔偿原告梁炳威、黄小明各项损失共30489.2元； 六、被告樊文官、杨昌军、梁妹四、黄德扩、梁艳香、梁辉玲、蒋菊香、郭福均、潘秋娟对上述第一至五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梁炳威、黄小明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74元（两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炳威、黄小明负担5996元，由被告樊文官负担2087元，被告杨昌军、梁妹四负担943元，被告黄德扩、梁艳香负担943元，被告梁辉玲、蒋菊香负担943元，被告郭福均、潘秋娟负担562元。被告樊文官、杨昌军、梁妹四、黄德扩、梁艳香、梁辉玲、蒋菊香、郭福均、潘秋娟对其它被告负担受理费互负连带责任。 上述款项，义务人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义务人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吓保 审 判 员  王红英 人民陪审员  莫新凤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