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0223民初2082号原告：向明华，住重庆市万州区，现住西宁市，粮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容，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杜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城北工业新区华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忠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边晨，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安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政，男，汉族，住西宁市，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杜班建设集团公司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南川东路**南酉山**。负责人：韦玮。被告：方泰山，住江西省高安市，自由职业。原告向明华与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方泰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8年11月1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向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容，被告杜班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姜边晨，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政，被告方泰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经公告送达，现公告期届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360000元及相应利息99466元（暂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7月31日，共562天，1360000×4.75%×562÷365＝99466元，计算至判决支付之日）以上共计145946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3年5月1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杜班建设集团公司互助古城度假村项目部现场项目经理方泰山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组织工人入驻涉案项目从事建筑主体抹灰施工。后因第二被告未按时结算工程款，导致整个建设项目于2016年停工。原告在项目停工后多次向二被告索要拖欠的劳务费，但均无结果，后于2017年初向互助县劳动局举报。在互助县劳动局的主持下，第一被告杜班建设集团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方泰山给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明确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欠付劳务费的金额。杜班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向明华与被告方泰山签订合同；方泰山不是古城项目经理；劳务结算有严格的程序要求，从诉状无法得知结算情况；劳动监察大队对劳动工资进行干预而不能对合同进行干预，二者不能混为一谈。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不属于《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杜班公司与青海恒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明确，原告无权超越合同的相对性及有约从约之规定向青海恒健主张权利，原告应向方泰山主张权利。2、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青民终14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杜班公司与青海恒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且已经被解除。如果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其与方泰山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就相应的要认定为无效合同，进而杜班公司与青海恒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就要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判决是否需要撤销？如果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则该判决确定的支付对象是否需要变更？3、我公司因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青民终14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部分判决内容，现已经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以“（2019）最高法民审2164号《受理通知书》受理，本案需以最高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理应中止审理”。综上，青海恒健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受五个条件限制：即主体受限制、合同效力受限制、特定的法律关系受限制、实际履行受限制，法院判决履行受限制，故原告将青海恒健公司列为被告错误，理应驳回对青海恒健公司的起诉。杜班建设集团公司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未作答辩。方泰山辩称，2013年的古城渡假村项目部，杜班青海分公司指派我负责1、3、5、7、9号工程的修建，钢筋（郭鹏）、混凝土、沙子款（许永胜）、钢管租赁（肖斌）、塔吊租赁（李刚）、案件都已经有结果，都是杜班公司承担责任的，然后就是向明华的案子，还有外保温、1号楼的农民工等工程已经涉入官司，其中的合同都是我签的，条子也是我打的，手续都是我办的，钱款我都不经手。我与向明华结算了，结算单属实，分公司的负责人胡海强让我去结算的。虽然工程上的手续都是我经手，但该钱款应该由杜班公司给付。因为该工程中杜班分公司负全责，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工程款在公司，没有向我打过一分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依据；2、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一）原告向明华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2年4月20日恒建公司与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复工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青海恒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经质证，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没有提到方泰山。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方泰山对证据没有意见。2、2013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杜班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方泰山《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原告向明华，原告为互助古城度假村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原告与被告方泰山签订，与我公司无关。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被告方泰山对证据无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与向明华签的，当时我不认识向明华，是胡海强找向明华签的。3、领条两张与工资表复印件6张，从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部分劳务的实际施工人，领取了部分劳务工资。经质证，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杜班分公司承包给向明华。劳务工资是劳务监察大队代向明华支付的，材料显示不出杜班公司参与其中；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被告方泰山对证据无异议，工资表我都清楚，杜班分公司派了财务李明祥。代向明华签字是因为向明华不在，由他的合伙人易良平签的。4、2014年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191号民事调解书和钢材购销合同，证明胡海强是该公司的经理，方泰山与向明华签订协议是职务行为，代表杜班青海分公司，方泰山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经质证，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项目经理另有其人。根据法律规定，一案一委托，方泰山不能代理。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异议。被告方泰山对证据无异议，调解的时候我去了，对该证据无异议，合同是我签的。5、总结清算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欠付的工程款1360000元。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予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看不出结算主体是谁；结算清单内容为1360000元是农民工工资，与本案涉诉内容不一致。单价280一平米应是钢筋，第三组证据易良平签字的是水泥工，有出入；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认可；被告方泰山该结算单是我与原告结算的，真实的，至于没有盖章就不清楚了。6、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142号民事判决书，来源于中国法院裁判文书网。证明：1、被告案涉工程由青海恒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给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2、青海恒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7124187元；3、被告青海恒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的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360000元及迟延履行的利息。经质证，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我公司应支付劳务费；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与杜班青海分公司的纠纷已申请再审，按合同约定是60%进行结算，目前情况下属于超额支付。因合同案没有完结，故无法确定欠付的工程款。被告方泰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也无异议。（二）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支持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青海恒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杜班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四十页表明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斯小弟而不是方泰山。经质证，原告向明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恰好证明青海恒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杜班建设集团公司，由青海分公司施工；对项目经理是谁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双方约定的项目经理，不能对抗有效法律文书中的身份，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方泰山为案涉的项目经理，证明被告杜班公司及分公司允许方泰山以项目经理的名义从事项目活动，方泰山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杜班分公司与方泰山签订的劳务合同，杜班分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异议。被告方泰山对证据证明方向持异议，认为合同虽任命斯小弟为项目负责人，但斯小弟从没有到工地上来过。（三）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支持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因为本案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青海恒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欠付杜班工程款；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受理通知书并不等于决定再审。被告方泰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四）被告方泰山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五）被告杜班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查，原告提杜班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交的所有证据与被告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成立，并能够证明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事实，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法庭认证，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3日，被告杜班建设有限公司（原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杜班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互助县古城度假村项目1#至10#住宅楼。2013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杜班公司青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方泰山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就承包内容、方式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2017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杜班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方泰山进行结算，被告杜班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尚欠原告劳务工资1360000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未果。另查明，被告杜班建设有限公司（原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欠付杜班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124187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给付工程款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被告杜班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方泰山非系公司委托代理人，不认可原告与被告方泰山的合同及结算行为。经审查认定，原告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方泰山系杜班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能够认定方泰山属被告杜班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与向明华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且欠付工程款，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应由设立公司，即杜班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杜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是其对抗辩、举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提交的生效判决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欠付杜班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班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向明华工程款1360000元及利息（以13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青海恒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36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35元，公告费1300元由被告杜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三中审 判 员 刘俊兰人民陪审员 郑霖贤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黄雅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已发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