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38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德利，男，195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显源，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鸿祥，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丁晖。 原审第三人陈继锋，男，194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毓敏。 再审申请人郑德利、王显源因诉被申请人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口市政府）、原审第三人陈继锋、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农垦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行终2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郑德利、王显源申请再审称：1.涉案《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不能作为权属来源依据。涉案土地属坡博村经济社（生产队）集体所有，不是坡博村委会集体所有，坡博村委会无权出具权属来源证明;海口市政府将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登记给非本村村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证明未能明确系向谁购买，购买日期也与再审申请人1997年1月1日移交给海南省农贸公司作为抵押物的日期不符。关于“陈继锋于1982年1月购买建房用地”的内容系伪造。陈继锋不是坡博村经济社村民，依法不得购买涉案土地及房屋，也没有实际购买和建房行为,该证明仅加盖坡博村委会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依法不能采信。2.涉案土地房屋权属系郑德利和王显源的，郑德利未经共有人王显源同意签订的《承诺书》应属无效。3.海南省农贸公司与澄迈县供销社于199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具体履行情况不明，未经抵押物的法定处理程序，涉案土地房屋权属仍为再审申请人的。4.海南省农垦公司未经郑德利、王显源同意，以陈继锋名义代名申报涉案土地登记，权属来源不合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改判撤销被诉国土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海口市政府向陈继锋颁发被诉国土证的合法性。1999年颁发被诉国土证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范是1995年12月28日原国家土地管理局修改后发布的（1995）国法（土）字第184号《土地登记规则》，应当适用当时有效的规范审查被诉颁证行为的合法性。《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土地登记应当经过土地登记申请，然后是地籍调查，三是权属审核，四是注册登记，五是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申请土地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个人身份证明或户籍证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组织辖区内的地籍调查，根据地籍调查结果和土地定级估价结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级、价格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以宗地为单位填写审批表，并将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公告期满，相关土地权益人对土地申请登记审核结果未提出异议的，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注册登记，并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土地证书。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城镇地籍调查规程》也有类似的法律规定。本案中，1999年陈继锋向原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提交了登记申请书、个人身份证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等材料，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登记。其中，涉案土地的权属来源为1996年11月29日原坡博村委会给陈继锋出具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该证明真实合法有效，证明涉案土地是陈继锋购买使用。原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接受涉案土地的登记申请后，经过地籍调查、权属来源调查、组织指界、公告等程序，确认陈继锋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并于1999年7月15日公告征询异议。公告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权属异议。因此，在完成上述颁证程序后，海口市政府向陈继锋收取罚款1201元，补办用地手续，确认陈继锋的土地使用权，于1999年8月4日由原海口市国土海洋资源局填写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并为陈继锋颁发了被诉国土证，并无不当。郑德利、王显源主张，涉案《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系伪造，不应采信。但是，《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加盖了坡博村委会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不影响其真实性。其提供的《产权异议申请表》仅记载其对被诉国土证的权属来源有异议，并未记载涉案土地属坡博村经济社（生产队）集体所有而非坡博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内容。而且，涉案土地及土地上房屋自1996年12月起，一直由海南农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郑德利、王显源在涉案土地房屋被依法征收补偿之前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郑德利、王显源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应当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陈继锋及海南农垦公司均认可，陈继锋当时系海南农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只是代海南农垦公司持有被诉国土证。从原审查明事实看，海南农垦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权属，来源于海南农垦公司与澄迈县供销社于199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郑德利于1996年12月31日向海南农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虽然该《协议书》《承诺书》关于涉案土地是抵债还是抵押存在表述上的冲突，但明确约定先将涉案土地登记在海南农垦公司名下。因此，海南农垦公司才是真正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人。陈继锋代持被诉国土证于法无据。因该土地证项下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已被政府征收拆迁，该土地证也已办理注销登记，故无需再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另外，郑德利、王显源与海南农垦公司、澄迈县供销社之间对案涉房产签订的相关《协议书》《承诺书》仍有争议，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但不影响本案被诉颁证行为。王显源对郑德利承诺将涉案土地登记到海南农垦公司名下并未知情也不同意的再审理由，也不能对抗郑德利对外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亦可另循途径救济。澄迈县供销社不是必须追加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原审不予追加并无不当。 综上，郑德利、王显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郑德利、王显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志华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劲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土地登记规则 第六条初始土地登记又称土地总登记，是在一定时间内，对辖区全部土地，或者全部农村土地，或者全部城镇土地进行的普遍登记。 第十条国有土地使用权由使用国有土地的单位及法人代表或者使用国有土地的个人申请登记； 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由村民委员会或农业集体经济组织及法人代表申请登记； 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由使用集体土地的单位及法人代表或者使用集体土地的个人申请登记； 他项权利需要单独申请的，由有关权利者申请登记。 委托他人代理申请土地登记的，委托代理人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委托书和委托人、委托代理人双方的身份证明。 第十三条土地登记申请书应载明下列基本事项，并由申请者签名盖章。 1.申请者名称、地址； 2.土地座落、面积、用途； 3.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他项权利权属来源的证明； 4.其他。 第十四条土地管理部门接受土地登记申请者提交的申请书及权属来源证明，应在收件簿上载明名称、页数、件数，并给申请者开具收据。 第十五条申请土地登记，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土地登记申请者应按照土地登记的有关规定重新办理。 1.申请登记的土地不在本登记区的； 2.土地登记申请者没有合法身份证明的； 3.申请书填写不符合要求的。 第十八条登记申请的审核结果由土地管理部门予以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如下： 1.土地使用者、土地所有者、他项权利拥有者的名称、地址； 2.准予登记的土地权属性质、面积、座落； 3.土地使用者、土地所有者、他项权利拥有者及其他有关土地权益者，提出异议的期限、方式和受理机关； 4.其他事项。 第十九条土地登记申请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可以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复查，并按规定交复查费。经复查无误复查费不予退还。经复查确有差错的，复查费由造成差错者负担。 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