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女，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系被害人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系被害人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199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系被害人之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男，199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西安市临潼区，系被害人之子。共同诉讼代理人尚雅，陕西增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宏伟，男，196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宽，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2015年5月7日投案，同年5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辩护人焦瑛，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宽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6）陕0115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及原审被告人王宽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4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宝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及其代理人尚雅、刘宏伟，上诉人王宽及其辩护人焦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7日18时许，被告人王宽寻找妻子柳某某时，在刘某丁狐狸养殖场内发现其妻柳某某与刘某丁在一起，王宽进门将刘某丁击打两拳后被柳某某劝回家。回到家中后，王宽听到门外刘某丁的叫骂声，遂手持水果刀出门，二人见面后互相对骂并发生厮打，王宽持水果刀在刘某丁身上捅刺两刀，感觉将刘某丁伤重，王宽即拨打120急救车，并联系车辆将刘某丁送往临潼区33医院抢救治疗，刘某丁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西安市临潼区XX中心（西）公（临）鉴（法尸）字[2015]047号检验鉴定报告鉴定，刘某丁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切器刺入胸骨部、伤及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晚，王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抢救刘某丁花费医疗费1809.7元，并因此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09.7元，丧葬费28448元，交通费500元（酌定），以上共计30757.7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宽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王宽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宽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证据支持和超过法定赔偿范围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认为应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移送上一级法院管辖之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王宽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医疗费1809.7元，丧葬费28448元，交通费500元（酌定），共计30757.7元（包含已付的11000元）；（三）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及其代理人提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王宽定罪量刑，原审判决认定王宽构成自首有误，请求二审改判王宽赔偿经济损失1760629元。王宽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5月7日21时许，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马额派出所接110报警，称马额办南王村村主任刘某丁被人捅伤，已被送至医院救治。后王宽到马额派出所投案，供述其将刘某丁捅伤的犯罪事实。2.上诉人王宽供述：2015年5月7日18时许，他媳妇柳某某说去李某某家闲聊，走了没多长时间，他儿子女儿去找柳某某。过了四、五分钟，他女儿回来说柳某某不在李某某家，他就去李某某家看。李某某说他媳妇出门不知去哪取东西去了，手机在她家充电。他看见柳某某手机微信里跟村主任刘某丁的聊天记录，刘某丁让他妻子去狐狸厂取材料。他起了疑心，因为当天下着大雨，刘某丁没让他媳妇去大队部取东西，而是到离他家较远的狐狸厂取。他到刘某丁的狐狸厂，大门从里面关着，他从狐狸厂西墙外摞着的石棉瓦爬上去，站在石棉瓦上往里面看，看见西边房子西南角有一张单人床，他媳妇在床上平躺着，刘某丁一只手捂着他媳妇嘴，另一只手按着其胳膊，他媳妇裤子被脱到膝盖处，刘某丁的裤子都脱掉了，只穿着上衣，爬在他媳妇身上。他特别气愤，拿起一块小石棉瓦从窗户往里面砸了一下，并大骂刘某丁。刘某丁随后把狐狸厂的大门打开，让他往厂里走，他进到厂子里在刘某丁脸上打了两拳，刘某丁把他往房子拉，他媳妇流着眼泪从西边的房子出来。刘某丁在墙边摸了个铁管子，他媳妇看刘某丁拿东西过来就拉他回家，他在柳某某脸上打了两巴掌，并对刘某丁说次日如果不下雨，约个地方见面。他和媳妇到家里后，他越想越气，拿了瓶白酒喝了大概三、四两。过了约半小时，他听见大门外敲门声，他让柳某某不准出来，他出房子门问外面是谁，听见是刘某丁的声音，他又进到房子，从茶几上拿了把平时用的水果刀，打开大门。刘某丁一把拽住他领口，他就用水果刀在刘某丁上半身捅了两下，这时他媳妇出来把他往一边拉，刘某丁随后侧躺在他家大门口的水泥斜坡上，他看其不说话还喘着粗气，心想把刘某丁打重了，就急忙打120，并打电话让王某甲把车开到他家门口。他和媳妇、王某甲三人把刘某丁抬到车上往临潼走，到代王西河沟碰见120急救车，又把刘某丁转到急救车上送到临潼33医院抢救，随后他打110报警并到马额派出所投案。他当时上身穿着白色短袖，胸前有图案，下身穿着灰色裤子，脚穿蓝色拖鞋，刘某丁上身穿灰色衣服。他跟刘某丁之间没啥矛盾，前段时间选举的时候，他还帮其拉过票，他媳妇也帮其拉过票。他媳妇被选为大队部的委员，负责收取村上的合疗和养老保险，她平时和刘某丁之间因为工作上的来往经常联系。他就想教训一下刘某丁，没想把他打重，捅完刘某丁把刀子合住扔到垃圾桶。3.证人柳某某证明：2015年5月7日，她女儿第二天要开家长会让她发言，她就让刘某丁帮她写演讲稿。18时许，刘某丁发微信让她到其狐狸厂取演讲稿，她没有在意跑到村里王源家聊天，之后刘某丁发微信说其到了，她就给刘某丁打电话，其说到狐狸厂了，让她过去拿演讲稿。她手机当时没电了就放在王源家充电，然后去刘某丁在村东头的狐狸厂。她到狐狸厂内刘某丁套房的卧室，刘某丁将演讲稿给她，并让她陪其聊会，之后刘某丁将她抱到床上，脱她裤子，她推其并说没拿电话害怕家里打电话，刘某丁说没事，想她了，便脱了她裤子和她发生关系。这时，她听见丈夫王宽在卧室的窗子口骂刘某丁，并用石棉瓦块朝他俩打，她和刘某丁就赶快起来穿上裤子。她将门打开，王宽冲进来用拳头在刘某丁脸上打了一拳，刘某丁要打王宽被她拉住了，她跪到地上求王宽不要打了，回家去说，王宽就和她回了家。到家后，王宽在客厅生气喝白酒，她在旁边给其认错。过了约四十分钟，刘某丁敲她家的铁门，王宽出去开门，她跟出去，王宽将门打开骂刘某丁，然后跟刘某丁撕拉在一起，她将二人拉开，王宽跑回客厅，然后从客厅出来扑到刘某丁跟前朝刘某丁身上戳了两下，刘某丁就朝后退了两步，并且“啊”了一声倒在她家大门口的地上，王宽说其用刀将刘某丁戳了。之后王宽打了120，又给王某甲打电话让把昌河车开过来将人朝医院送，他们三人将刘某丁抬上车，接了王某甲妻子王小琴朝临潼走，边走边和120联系，到房家路口和120汇合，然后一起到临潼33医院。她不愿意和刘某丁发生性关系，她推了几下没推动就没再反抗，也没喊叫。她和刘某丁发生过两次性关系，第一次是选举前，还在狐狸厂的卧室。案发当天，刘某丁没有射精。她和刘某丁平时通过微信聊天，每次聊天记录都删除了。她和刘某丁最后一次通话是2015年5月7日19时左右。4.证人王某甲证明：2015年5月7日20时许，他接到他叔家儿子王宽打来的电话，让他开车到其家门口，语气听起来特别着急，像是出啥事了。他开车过去，看见王宽和其媳妇柳某某在家门口的斜坡上扶着南王村村主任刘某丁。他帮忙把刘某丁抬到车上，赶紧去医院。路上他问发生啥事了，王宽摆着手叹气说不要提了，柳某某一直哭着也没说话。之后，他们在西河沟碰见120急救车，就把刘某丁转移到急救车上，送到临潼区33医院抢救，抢救时王宽说出去寻钱，他一直在医院，后来刘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他不清楚刘某丁和王宽之间到底有没有矛盾，他俩平时关系还不错，前阵子选举时王宽还帮刘某丁拉过选票。刘某丁的伤是王宽捅的，医生说刘某丁的伤在胸口。5.证人王某乙证明：2015年5月7日18时许，她和父亲王宽及弟弟王俊棋在家，她弟要找母亲柳某某，她爸说她妈在李某某家，她就带弟弟到李某某家，但她妈没在，手机留着在充电，她就带着弟弟回家，给她爸说了。之后她和弟弟到家后房看电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妈回家了，过了一会，她妈进来让她和弟弟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听村上人说她爸把人捅死了。当时外面下雨，她和弟弟专心看电视，没有听见啥响动。6.证人李某某证明：2015年5月7日19时许，柳某某到她家，她在床上躺着，柳某某玩手机。过了一会，柳某某说出去取个东西，并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充电。过了约10分钟，王宽给柳某某打电话，她没有接上。之后柳某某的孩子来找柳某某，没见到就回去了。又过约10分钟，王宽来找柳某某，她说柳某某出去取东西了。王宽拿着柳某某的手机看了一会，放下手机急匆匆的就出去了。20时许，柳某某过来把手机取走了。7.证人邢某某证明：2015年5月7日19时许，柳某某到她们家和她儿媳李某某在卧室聊天，待了不到15分钟就走了。20时30分许，柳某某到她家把手机拿走了。8.证人史某某证明：他系临潼区马额社区卫生服务中心120急救值班医生。2015年5月7日20时许，他接到120急救电话，称马额办南王村十字有人需要急救，他们开急救车到达南王村十字没有发现病人，就电话联系了解到病人已被接到部队五营门口，他们就驾车追赶，在临潼区XX沟大路上追上了接病人的车，接着对病人进行救治。他们发现病人瞳孔已经散大，无生命体征，遂将病人转至三十三医院急诊科继续救治。病人叫刘某丁，当时已无生命体征，其心前可见到两公分的刀伤，开始拉病人的车一直跟到了三十三医院。9.证人王某丙证明：2015年5月7日20时40分，120急救车向急诊科送来一个叫刘某丁的病人，刘某丁被急救车送来时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又抢救了一个多小时，由于伤势过于严重，还是没有抢救成功。刘某丁身上有两处刀伤，一处在左手小鱼际肌外侧约一公分长，伤口较浅。还有一处在胸骨左沿第三肋间，见两公分横形伤口，深达胸腔，余部未见异常，初步断定胸口刀伤为其致命伤。10.证人华某某证明：2015年5月7日20时左右，她丈夫王某甲让她赶紧把钱包拿上跟其上车。她上车看见柳某某抱的她村主任刘某丁，刘某丁在车上平躺着，王宽也在车上。车行驶到西河沟被120急救车追上了，将刘某丁抬到急救车上，柳某某坐在急救车上陪同，他们开车跟着急救车到三十三医院。11.证人段某某证明：2015年5月7日21时许，他接到刘某丁妻子电话说刘某丁出事了，在临潼区三十三医院，他就去医院，刘某丁在抢救室抢救了一会，护士出来说人不行了，已经死亡，他就打110报警。12.证人刘某甲证明：她系刘某丁之女。2015年5月7日晚，刘某丁被村里的王宽用刀捅死，她对时间检验鉴定报告的结论没有异议。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刘某丁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切器刺入胸骨部、伤及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4.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城XX组王宽家。在王宽家门外地面上距门93cm，距南墙20cm处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蘸取），在门外地面上距门57cm，距南墙156cm处发现滴落血迹（棉签蘸取），在门外南墙上距门75cm，距地面34cm处发现血滴（棉签蘸取），在门内地面距北墙75cm，距门270cm处发现血迹（棉签蘸取）。王宽家进门为过道，在过道南墙下距门300cm有两个桶，东西靠南墙放置，东为塑料桶，为空桶，西为铁皮桶，为垃圾桶，垃圾桶上放置簸箕，在垃圾桶内发现一黑灰衣服，在衣服下发现一把折叠银色刀子（直接提取）。现场位于临潼区XX街XX村XX组刘某丁家蓝狐厂内。该厂坐北朝南，厂门为大铁门，进门东侧为蓝狐加工车棚，北侧为养殖区，西侧为一排房屋，靠大门第一间为一套间房，房门为木门，进门为一空房，房内靠北侧有一桌子，桌面上有养殖蓝狐用药品，桌下方地面有一打气筒及工具箱，该房西侧为一套间，套间内靠西侧有一单人床，床上有一被子，在床北侧有一桌子及沙发，在该套房南侧有一小窗户，窗户上玻璃已破碎，窗户上有石棉瓦碎片，在窗户外地面靠墙处有一堆石棉瓦，其中最上层石棉瓦已破碎。1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现场提取刀刀刃和现场提取血迹④中均检出人血，与刀把上粘取物，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情况下，经DNA检验支持为刘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血迹①-③、王宽所穿上衣和裤子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3）在送检的王宽所穿鞋中未检出人血。（4）在送检的柳某某内裤中检出人精斑，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情况下，经DNA检验支持为王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在送检的柳某某阴道拭纸中未检出人精斑。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王宽辨认出作案刀具。1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甲指认死者系其父亲刘某丁。1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宽分别对临潼区XX街XX城XX组其家大门口以及临潼区XX街XX村XX组刘某丁狐狸养殖场厂进行指认。19.户籍材料证明：王宽出生于1978年12月7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20.领条证明：刘某丁家属于2015年5月15日从临潼分局刑侦大队领走刘某丁丧葬费11000元。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宽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及其代理人所提应以故意杀人罪对王宽定罪量刑之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王宽构成自首有误之意见，经查，王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持刀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王宽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应判处王宽赔偿其经济损失1760629元之意见，经查，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和赔偿范围，所提赔偿养狐种植及树莓种植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原审判决根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律规定，判处王宽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唯吴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均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判决仅判处王宽向吴某某赔偿损失有误，应予改正。王宽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之意见，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之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王宽持刀伤人并致人死亡的犯罪行为和犯罪后果，考虑其自首和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的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依法有据，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在民事赔偿部分认定的受偿主体有误，依法予以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陕0115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撤销（2016）陕0115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宽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医疗费1809.7元，丧葬费28448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30757.7元（含已付的11000元）；三、上诉人王宽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医疗费1809.7元，丧葬费28448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30757.7元（含已付的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尚  柏  延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侯  菲  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