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03民初5985号 原告：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米山东路**。 负责人：吕新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孔波，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鼎霖，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沛然律师所）与被告王孔波、第三人林鼎霖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沛然律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被告王孔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第三人林鼎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 沛然律师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孔波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00元。庭审中，沛然律师所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王孔波支付办理中央龙湾小区2-2号别墅（以下简称2-2号别墅）及5号楼2单元1203号房产（以下简称1203号房产）、13-067号车位、13-068号车位相关案件的律师代理费900000元；2、判令王孔波支付其自行售出的部分房屋的违约金1260000元；3、判令王孔波支付由沛然律师所垫付的诉讼费53100元；4、判令王孔波赔偿沛然律师所因本次诉讼保全支付的担保费2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起王孔波通过林鼎霖委托沛然律师所为其办理与威海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及文登市文山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文山公司）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及执行异议纠纷相关案件。期间，沛然律师所通过诉讼为王孔波确认2-2号别墅及1203号房产的所有权并同时处理了上述房产有关的执行异议纠纷，但王孔波一直拒绝支付律师代理费。据此，沛然律师所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王孔波辩称，首先，林鼎霖与沛然律师所律师吕新光的行为与王孔波无关。2015年下半年，案外人陈某找到王孔波称其有一位闽侯老乡是中央纪委领导人的保健医生，可以帮助办理福州欧上江城房产及2-2号别墅等的产权证书，王孔波得知该情况后向陈某表示如果办理成功一定会答谢，但并未与陈某签订书面的合同，也没有就答谢数额做出承诺，仅仅是按照陈某的要求出具了一些空白的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陈某并没有复任权，因此林鼎霖、吕新光的行为与王孔波无关。其次，法律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就委托事项、内容、权限、费用、期限等进行协商约定，但沛然律师所从未就代理费等事宜与王孔波进行过沟通，双方也未就代理费用达成过合意。综上，不同意沛然律师所的诉讼请求。 林鼎霖述称，王孔波在文登中央龙湾小区有十套别墅和一套复式房屋一直不能办理产权证书，因其在福建也有一些相关的事情是由陈某处理的，王孔波即通过陈某找到林鼎霖，要求林鼎霖帮助其办理中央龙湾小区房屋的产权证书。2017年6月林鼎霖到文登考察，同年7月林鼎霖与王孔波及陈某三人研究决定通过诉讼的方式取得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且由林鼎霖垫付差旅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进行诉讼，待房屋办完产权证之后，按照成交价（办理产权证之后把房子卖掉的价格）或者评估价不低于20%向林鼎霖支付费用。林鼎霖接受委托后又转委托给沛然律师所处理上述诉讼事宜。现在这十套别墅中的一套（2-2号）已经登记在王孔波名下，一套复式房屋（5号楼2单元1203室）的执行异议诉讼也已经处理完毕，其他九套别墅的确权也进入诉讼程序，但是因为中央龙湾小区的开发商破产了，所以现在这些诉讼都已经停止了。王孔波一直在回避费用的问题。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8月6日，林鼎霖代表王孔波与沛然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王孔波委托沛然律师所代其办理中央龙湾项目房屋买卖合同及执行异议纠纷案件审判执行阶段的相关法律事务；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合同项下所有案件的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均由沛然律师所及林鼎霖承担，结案后王孔波按房屋实际成交或评估价的20%支付律师费，并扣除前期的相关费用。 2017年8月8日，王孔波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文山公司及亿鑫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文山公司协助其办理2-2号别墅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沛然律师所律师吕新光作为王孔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次诉讼。2018年2月22日，本院做出（2017）鲁1003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王孔波的诉讼请求。现2-2号别墅已登记在王孔波名下。 2017年8月8日，吕新光作为王孔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另代其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文山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文山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屋为1203号房产及13-067、068号车位）有效。因该案所涉房产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6年11月8日被本院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故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做出（2017）鲁1003民初374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王孔波的起诉。 王孔波随后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1203号房产及13-067、068号车位的查封，该院经审查后做出（2018）鲁10执异34号执行裁定，解除了对1203号房产及13-067、068号车位的查封。吕新光作为王孔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院组织的听证。 2018年4月19日，王孔波向林鼎霖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林鼎霖在其与亿鑫公司、文山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中作为其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代理的权限包括参加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林鼎霖在上述代理权限后自行手写添加“转委托”。 同日，王孔波又向沛然律师所律师吕新光、姜超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吕新光、姜超在其与亿鑫公司、文山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中作为其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代理的权限包括参加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2018年5月9日，王孔波再次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文山公司及亿鑫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文山公司协助其办理中央龙湾小区2-6号、2-5号、3-6号、3-5号、3-4号、3-2号、3-1号、3-3号及2-1号别墅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以（2018）鲁1003民初2233-2241号案件进行了受理。2018年7月4日，本院将上述案件合并开庭审理，王孔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光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7月6日，王孔波就其与亿鑫公司、文山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委托事项重新为吕新光、姜超出具了授权委托书。2018年7月9日，吕新光以“案情变化”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撤回（2018）鲁1003民初2235-2240号案件的起诉，本院于同日做出（2018）鲁1003民初2235-2240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孔波的撤诉申请。因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受理了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对亿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做出（2018）鲁10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做出（2018）鲁1003民初2233、2234、2241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上述案件的诉讼程序。2018年12月25日，王孔波以“与文山公司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申请撤回（2018）鲁1003民初2233、2234、2241号案件的起诉，本院于同日做出（2018）鲁1003民初2233、2234、2241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孔波的撤诉申请。 2018年5月14日，王孔波又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文山公司及亿鑫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文山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文山公司协助其办理1203号房产及13-067、068号车位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做出（2018）鲁1003民初230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王孔波的起诉。 王孔波称，其委托陈某办理中央龙湾小区房屋过户登记的事宜，但并没有赋予陈某转委托的权利；对上述涉及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授权委托书在王孔波签字的时候均是空白的，王孔波是应陈某的要求出具的空白授权委托书。 林鼎霖称，其为王孔波办理中央龙湾小区房屋过户登记事宜是取得了王孔波的授权的，王孔波也将涉案房产的全部证据原件交与林鼎霖；林鼎霖将上述事项转委托给沛然律师所也是经过王孔波同意的。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林鼎霖申请证人陈某出庭。陈某系林鼎霖母亲的堂弟，与王孔波系朋友关系。证人称，王孔波找到证人说在文登有很多房产无法过户想找人帮忙办理，因林鼎霖认识文登的吕新光律师，所以证人介绍林鼎霖帮助王孔波处理房子的事情。三人一同商定由吕新光负责通过法律途径处理上述事宜，前期费用由林鼎霖与吕新光负责，房子卖出后王孔波支付房屋价款的20%作为报酬。因王孔波一直未支付报酬，林鼎霖多次找到证人要求其从中协调，证人也多次找王孔波，但王孔波既没有给钱也不说不给，一直推脱到现在。王孔波称证人与林鼎霖具有亲属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沛然律师所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同时称，2-2号别墅已通过诉讼的方式确权给了王孔波，1203号房产及13-067、068号车位的查封也已解除，且王孔波亲自参与了（2018）鲁1003民初2233-2241号系列案件的庭审活动，上述事实均可以说明沛然律师所积极履行受托事项，启动了相关的诉讼程序，依法维护了王孔波的权益，并在诉讼前或诉讼中取得了王孔波的授权及追认。2018年8月30日，沛然律师所律师吕新光与王孔波通话，王孔波在通话过程中明确表示愿意向吕新光支付处理十套别墅事宜的费用2000000元及执行异议案件的代理费300000元。沛然律师所同时提交了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 王孔波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录音的通话背景为2018年7月24日王孔波接到文登中央龙湾小区物业经理徐东媛（音）的电话，徐东媛询问王孔波是否同意向案外人王建勋交付中央龙湾小区3-1号别墅，因王孔波对于该房屋的出售情况并不知情，于是否决了向王建勋交付房屋的请求。王孔波后来得知系吕新光以出卖人的名义与王建勋签订了中院龙湾小区3-1号别墅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了1500000元首付款，在王孔波的强烈反对下吕新光向王建勋退还了1500000元房款。此事发生以后，吕新光多次电话联系王孔波，希望可以代理出售王孔波所有的十套别墅及1203号房产，该录音便是最后一次。沛然律师所提供的该录音纸质材料第二页正数第四行陈述“我是说他们前面插手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所以我想你的当事人他怎么和你说的，我晚上一定跟小陈说，人家帮我忙，我不是说人家做完了我说不知道”，该陈述可以证明第三人及证人陈某当庭的陈述是虚假的，也就是说王孔波并没有授权陈某进行转委托也没有同陈某商谈过处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全部房产事宜的报酬；该录音纸质材料第十页倒数第七行，王孔波明确陈述“我今天给你说了，只针对1203，什么事都不讲”，该通话可以证明王孔波没有委托吕新光出售中央龙湾小区十套别墅的意思表示，至于1203号房产，经了解该房屋已经由亿鑫公司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处理，也就不具备委托吕新光进行出售的可能。王孔波于庭后提出申请，要求对林鼎霖与沛然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沛然律师所称，其依双方约定为王孔波办理了2-2号别墅及1203号房产、13-067、13-068号车位的诉讼及执行异议程序，2-2号别墅已确权登记在王孔波名下，1203号房产及13-067、13-068号车位的查封手续已解除且中止了执行程序，王孔波应当向沛然律师所支付代理费，其中2-2号别墅价格应为2500000元，1203号房产、13-067、13-068号车位价格应为2000000元，按20%计算代理费，合计900000元。亿鑫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王孔波单方终止了与沛然律师所的委托代理合同，自行与亿鑫公司破产管理人及中央龙湾小区物业等联系，参照（2018）鲁1003民初3744号案件判决书的内容，将另外九套别墅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王孔波名下，并随后将2-1号、3-1号、3-2号及3-6号别墅分别以2300000元、2200000元、900000元及900000元的价格售出。王孔波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当赔偿由此给沛然律师所造成的损失。根据已完成的2-2号别墅的确权诉讼，涉案另外九套别墅及1203号房产（含车位）也必然会确权给王孔波，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若合同继续履行直至履行完毕，王孔波必然应向沛然律师所支付涉案十套别墅及1203号房产（含车位）售价或评估价的20%作为代理费，即该费用系合同正常履行完毕后，沛然律师所依据双方约定必然会取得的报酬，在签订合同时王孔波对此是明知并同意的。现因王孔波的违约行为导致沛然律师所无法取得预期收益，王孔波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王孔波已出售的四套别墅在房管部门登记售价分别为两套900000元的、一套2200000元的、一套2300000元的，总计63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按20%计算，王孔波应支付违约金1260000元。沛然律师所另称，王孔波提起的除2-2号别墅外的其他九套别墅的确权诉讼，案件受理费均由沛然律师所垫付，费用共计531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王孔波支付。 王孔波对沛然律师所主张的2-2号别墅及1203号房产、13-067、13-068号车位的价格不认可，沛然律师所申请进行司法评估。委托依法委托山东大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的山东大地房估字[2019]第WD0155号评估报告的估价结果为：“本次委托评估的威海市文登区中央龙湾居民小区2-2号别墅、5号楼2单元1203室、13-067号车位、13-068号车位的市场价值合计：400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各当事人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孔波认可其委托陈某办理涉案中央龙湾小区系列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应陈某的要求出具了空白的授权委托书；而陈某出庭作证称，其将林鼎霖介绍给王孔波来处理上述事项，且三人共同商定委托与林鼎霖相熟的律师吕新光通过诉讼途径办理，同时商定了费用的垫付及报酬的支付方式。陈某就该事实的陈述与林鼎霖的陈述完全一致，虽然陈某与林鼎霖存在亲属关系，但陈某与王孔波也是朋友，也正是因为陈某与二人均熟识，才会促成本次合作，故对证人陈某所作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本案中，根据证人陈某的陈述，虽然王孔波与林鼎霖未签署书面合同，但王孔波确系委托林鼎霖办理中央龙湾系列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出具了空白的授权委托书，王孔波与林鼎霖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林鼎霖接受委托后，又与沛然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沛然律师所以诉讼的方式完成上述委托事项，即林鼎霖接受委托后又转委托沛然律师所处理委托事项。根据证人陈某的陈述，王孔波对上述情况是明知且同意的；同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林鼎霖委托沛然律师所办理上述委托事项的过程中，王孔波不仅享受到了诉讼成功的成果，而且亲自参与了部分诉讼过程，故即使王孔波在事前对此不知情，而王孔波在得知事情的真实情况后，仍然选择继续履行林鼎霖与沛然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也应视为以自己的行为对林鼎霖转委托的事实进行了追认。 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在林鼎霖与沛然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载明林鼎霖系受王孔波的委托签署合同，即沛然律师所对委托人王孔波也是明知的，故林鼎霖与沛然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应直接约束王孔波与沛然律师所。 鉴于以上论述，王孔波提出的对林鼎霖与沛然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请求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 法律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沛然律师所已按照约定为王孔波办理了2-2号别墅及1203号房产、13-067、13-068号车位的诉讼及执行异议程序，且2-2号别墅已确权登记在王孔波名下，1203号房产及13-067、13-068号车位的查封手续已解除并中止了执行程序，王孔波应当向沛然律师所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评估结论，王孔波应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数额为800000元（4000000元×20%）。 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王孔波在亿鑫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自行与破产管理人及物业公司接触，办理了除2-2号别墅外的其他九套别墅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自行出售了其中的四套别墅，应视为其以实际行动终止了与沛然律师所的委托代理合同。虽然王孔波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根据法律的规定，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王孔波仍应赔偿因其解除合同给沛然律师所造成的损失。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林鼎霖与沛然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对代理费的支付方式及金额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与王孔波、林鼎霖、陈某三人协商的结果也是一致的，即王孔波对该合同正常履行完毕后应向沛然律师所支付的代理费用的数额是明知的、是在其签订合同时就已经预见到的；该笔代理费也即沛然律师所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现王孔波自行办理了委托事项，并以实际行动解除了代理合同，王孔波的行为已经在事实上剥夺了沛然律师所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收益的权利，故沛然律师所主张要求王孔波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赔偿损失，本院应予支持。沛然律师所主张按照房管部门登记备案的售价计算损失，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王孔波自认的已售出的四套别墅的价格，即2-1号1600000元、3-1号2000000元、3-2号900000元、3-6号900000元，总计54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按20%计算，王孔波应向沛然律师所支付违约金1080000元。 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项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王孔波与沛然律师所约定前期全部费用均由沛然律师所与林鼎霖负担，待房屋变现后由王孔波一并支付。因王孔波的违约行为造成双方的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沛然律师所垫付的（2018）鲁1003民初2233-2241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合计53100元（5900元×9），应由王孔波负担。 关于沛然律师所主张的保全担保费2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沛然律师所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王孔波违约引发本次诉讼，沛然律师所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系其合理必要支出，应当由王孔波负担该部分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孔波向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0元、支付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垫付的案件受理费53100元、赔偿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损失1080000元、赔偿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保全担保费23000元，以上合计1956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00元，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负担3780元，王孔波负担21420元。 保全费5000元，由王孔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婉婉 人民陪审员  王学军 人民陪审员  姜英乔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