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伟，女，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商翁，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琴，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侃，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伸，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耀，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纯芝，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武，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泽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军伟因与被上诉人沈侃、何纯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4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军伟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沈侃向上诉人张军伟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00万计，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每日0.1%计算；以本金100万元计，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每日0.1%计算)；2.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二项；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被上诉人沈侃向张军伟支付逾期违约金40万元；4.判令被上诉人何纯芝对被上诉人沈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借贷关系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侃之间的借贷，而是被上诉人沈侃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聊天记录中提到的收款人和收款账户也并非上诉人所有。2.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三笔借贷关系，而本案被上诉人沈侃和上诉人仅存在两笔借贷关系。3.微信聊天记录中约定的借款费率为0.13%/天，而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日利率为0.1%。且银行转账记录中被上诉人沈侃还款的对象并非上诉人。上诉人从未委托第三人或指定第三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沈侃代收借款和利息，《借款合同》、《划款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等均可证明借贷关系及发生过程仅存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侃之间。二、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之约定，被上诉人沈侃若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的约定自愿承担借款本金20%作为违约金。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沈侃未依约还清本息，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逾期违约金40万元。三、何纯芝也是本案200万借款的实际受益人，本案借款约70%还本金，30%还利息。被上诉人何纯芝自愿在《不可撤销保证书》签字捺手印，系真实意思表示，其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签字捺手印的真实性，故依法应当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借款人到期未偿还本息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何纯芝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诉求，依法有据。上诉人张军伟二审庭审时补充上诉意见：1.被上诉人何纯芝是被上诉人沈侃的前妻。2.希望法庭根据最高院及深圳中院相关判例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何纯芝对上诉人张军伟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是2016年10月签订的，而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2017年1月24日，也就是说何纯芝在签署《保证书》的时候涉案借款还没有发生，所以何纯芝不可能对不知情且还没有发生的债务就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二、何纯芝提供不可撤销的《保证书》是因为赎楼而向张军伟借款225万元的债务所出具的，而不是本案200万元的借款所提供的担保。尽管为同一债务既签署了借款合同又签署了不可撤销的《保证书》，这样的做法看起来有一点奇怪，但是在借贷的法律关系中出借人常常是处于强势、主动的地位，而借款人则是弱势、被动的地位。实践中经常出现不按照出借人的要求签署有关文件就不给放贷的情况。即使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最高院及深圳中院的相关判例认定提供空白合同是一种无限的授权行为，也不能认为何纯芝对本案的债务作出了保证的意思表示。张军伟作为何纯芝的代理人，其实施的法律行为中保证债务的债权人也就是受益人都是张军伟，是典型的自己代理的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168条规定，属于效力待定之行为，需要经过何纯芝的追认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沈侃对上诉人张军伟的上诉答辩称：一、同意被上诉人何纯芝的答辩意见。二、张军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放贷过程中有短信或者其他文字性的沟通记录，也没有提供任何收取利息或者催款的联络记录。而沈侃在一审中却提供了完整且与银行相印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金额与本案吻合，说明了一审认定的还款部分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本案借款高达200万元，且有两个关联案件，张军伟主张其是出借人却没有任何放贷的蛛丝马迹，则证明上诉人张军伟的出借身份是虚假的。三、张军伟主张违约金40万元，已经超过了法定年24%的上限，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四、一审已经查明，2016年10月总计有6套房子委托华行担保公司进行赎楼，当时进行赎楼的资金拟向招行贷款2800万元，由于是四个家庭6个房子整体打包统一进行赎楼，所以出借人在一般性赎楼基础上额外要求填写担保书，是控制风险的行规常见行为，不能针对本案一个房子来看待赎楼书和担保书的关系。张军伟在另案中明确自认该《保证书》形成时间是2016年10月，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知道本案的借贷关系是2017年1月才商议的，2016年10月的赎楼与2017年1月的借款根本就是两个无关的债务。五、2016年10月的赎楼已经完成了且办理了新贷款，出借人放贷的赎楼资金已经通过了招行新贷款全额收回了，2016年10月的债务已经消灭。张军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沈侃向张军伟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100万元计，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每日0.1%计算；以本金100万元计，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每日0.1%计算）；2.沈侃向张军伟支付逾期违约金40万；3.沈侃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函担保费8,000元及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4.沈侃承担张军伟因本案做诉前保全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5.何纯芝对沈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何纯芝、沈侃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关于张军伟与沈侃借贷关系相关事实。经查，张军伟向法庭提交借款合同一份，合同手写部分填入以下内容：借款金额九百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日利率1%。，由何纯芝、何纯芝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沈侃、张军伟签名。沈侃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但对手写填入的其他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其当时留给张军伟的是签名的空白合同，手写内容系张军伟自行填写。张军伟提交的平安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张军伟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月20日向沈侃账户转款100万元、100万元，两次转款合计200万元。沈侃对电子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实际上是与深圳市华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经理温a洽谈的借款，其与张军伟并不认识。在收到张军伟账户转入的200万元后，已向张军伟方指定张a账户归还部分欠款合计31.17万元。沈侃提交了与标注的“温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1月24日、2月20日、2月24日、3月24日、4月27日聊天记录显示“温总”向其发有以下聊天内容：“借款100万，费率0.13%/天，预收费用40300，我方财务收款账户为户名6214*,开户行：光大银行深圳市中心区支行”、“2月20日新增借款100万，费率0.13%/天，预收28天费用为36,400元，我方财务收款账户为户名6214*，开户行：光大银行深圳市中心区支行。林a，光大银行6214*,费用5600”、“沈总，先付28天费用为36,400元（07.2.24-3.23)我方财务收款账户为张a6214*光大银行深圳市中心区支行”、“沈总下午在忙。共三笔借款。2月20日发生的100万借款延续一个月31天(17.3.20-4.19);1月24日发生的100万借款延续一个月31天（17.3.24-4.23);1月20日发生的100万借款延续一个月31天(17.3.20-4.19)，其中收费80,600元，收费账户张a6214*,光大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收费58900,林a，光大银行6214*。”、“请预先支付1月24日100万借款延续一个月30天的费用（期限17.4.24-5.23)。其中39000到张a6214*光大银行深圳市中心区支行。另6000到林a，光大银行6214*”；沈侃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月20日、3月1日、3月27日、4月20日、4月28日向张a账户转款合计31.17万元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张军伟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军伟与沈侃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沈侃虽辩解称，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金额、利率等内容系张军伟方单方填写，其提交的是签名的空白合同，但沈侃、何纯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辩解。同时，因在空白合同上签名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空白内容的法律后果，在借款人签名真实，沈侃具有与对方建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情况下，沈侃应当对方当事人补记内容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确认张军伟向沈侃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同时，沈侃辩称，其实际上是与深圳市华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经理温a洽谈的借款，对方以张军伟名义向其借款，其已经向对方指定的张a账户偿还部分欠款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与沈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原审法院对沈侃的该辩解予以采信，依法认定沈侃已偿还张军伟311,700元的事实。2.关于何纯芝是否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的相关事实。何纯芝答辩称，2016年10月，其因为与沈侃、案外人杨a、宋a等一起从张军伟处借款对各自名下的房产进行赎楼，在张军伟处签署了相关的空白借款合同、不可撤销保证书，空白的不可撤销保证书并未对沈侃2017年1月以后的借款提供担保，张军伟提交的不可撤销保证书系自行填写后拼凑上去，何纯芝没有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经查，张军伟提交的借款合同和不可撤销保证书是分开填写两份独立的文件。除不可撤销保证书尾页处何纯芝签名由何纯芝自行填写的以外，其他内容如被告人身份证号码、落款日期、主债务人姓名及身份证号、担保的借款合同签订日期等均由他人填写；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担保条款处填写了何纯芝、杨a名字，约定由何纯芝、杨a为借款提供房屋抵押担保。但另查，张军伟2017年曾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杨a，案号：（2017)粵0304民初32023号。请求判令案外人杨a偿还沈侃2017年4月20日的涉案借款100万元，理由是案外人杨a为张军伟与沈侃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了不可撤销保证书。在该案中，法院查明，案外人杨a签署《不可撤销保证书》时间为2016年10月份，当时担保书待定项内容（用于明确担保的债权）及落款处日期均是空白。法院认为，张军伟虽递交了案外人签署的《不可撤销保证书》，但该担保书是在涉案债权成立之前由案外人杨a签署，且当时被告签署的担保书待定项的内容（用于明确担保的债权）是空白的。虽现在该担保书的待定项内容已填写完整，但被告坚称对该担保待定项所填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约定担保的债权，张军伟主张案外人杨a对沈侃100万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案外人杨a签订空白《不可撤销保证书》时间为2016年10月，而本案借款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因此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由何纯芝提供担保，与查明事实不符；证人宋a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因需要办理赎楼业务，其与何纯芝、杨a、沈侃等人向张军伟提供签名的空白借款合同、不可撤销保证书等事实；沈侃证言亦证实，何纯芝未对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综上，何纯芝关于未对沈侃与张军伟本案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辩解，与沈侃的陈述、证人宋a的证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4民初320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何纯芝的该辩解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张军伟虽提交了何纯芝签订的《不可撤销保证书》，但该《不可撤销保证书》是在本案债权成立之前由何纯芝签署，签署时该担保书待定项内容(用于明确担保的债权）是空白的。相关证据表明，何纯芝并不具有为本案中张军伟对沈侃主张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张军伟主张何纯芝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张军伟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沈侃陈述等证据证实，沈侃与张军伟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沈侃收到张军伟借款本金200万元（2017年1月24日借款本金100万元、2017年2月20日借款本金100万元）。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期利率、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军伟在本案中，同时主张借期利息、逾期利息与违约金，合计已经超出年利率24%，因此对过高部分依法应予以调整。原审法院按年利率24%，自出借本金之日起计算借款利息。关于沈侃已偿还张军伟的311,700元，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任何时候，甲方还款应先清偿利息然后再清偿本金。因此，沈侃已偿还的张军伟的311，700元应先折抵所欠利息。张军伟请求判令沈侃、何纯芝偿还因维权产生的保函担保费8,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0元，张军伟提交了担保费收据、担保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军伟请求判令何纯芝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沈侃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军伟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其中以本金100万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以本金100万元，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上述利息计算至沈侃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应扣除沈侃已归还的利息311，700元）；二、沈侃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军伟支付因维权产生的保函担保费8,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50,000元。以上合计63,000元；三、驳回张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04元（张军伟已预交），由沈侃承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军伟提交证据一、（2017）最高法民申3858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03民终13706号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申1165号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3民终6888号判决书、（2017）粤0306民初20663号判决书，欲证明被上诉人即使在签名时《保证书》是空白的，完全民事行为人在空白保证书上签字并将该《保证书》交予他人，应当视为对其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证据二、《执行和解协议》，欲证明杨a完全尊重并服从法院判决，自愿与上诉人达成和解，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并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何纯芝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一、对判例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本案与最高法院三个判例有明显不同，本案签署《保证书》的时候借款行为并没有发生。深圳中院13706号案件中保证人签署保证时借款已经发生且知情的，所以其意思表示清晰具体明确。二、对执行和解协议真实性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沈侃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一、6888号和20663号判决书与本案有关联性，其他判例没有关联性。该空白保证书2016年10月形成，本案争议的是2017年1月的新债务，其他判例不适用。二、杨a对于案件的生效判决是否继续申诉或者以和解方式减少自身损失，并不能代表本案被上诉人要放弃继续上诉和申诉的权利，被上诉人沈侃保留申诉和上诉的权利。本院二审查明，本院（2018）粤03民终6888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被上诉人杨a在空白《不可撤销保证书》上的签名应当视为对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判决杨a对沈侃在该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沈侃是否已经偿还部分借款利息；二是何纯芝是否应当对沈侃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三是沈侃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本院分述如下;一、张军伟向沈侃出借款项，但除了借款合同和平安银行电子回单，张军伟未提交双方协商借款、还款事宜的其他证据，而且，借款合同中亦没有关于还款金额、账户的明确指示，故张军伟所述本案借款、还款事宜由其本人与沈侃协商确定，本院不予采信。沈侃一审提交的其与深圳市华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经理温a的聊天记录，与张军伟本案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相对应，本案借款由沈侃与温a商定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原审认定沈侃依温a的指示向案外人张a账户转账31.17万元为本案还款，本院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上述已归还利息在沈侃应归还的利息中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何纯芝在《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签名确认，即使其签名时该保证书是空白的，但何纯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空白保证书上签名，并将该空白保证书交于张军伟，应当视为其对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作为持有《不可撤销保证书》的张军伟，可以在空白处填写相应内容。因此，即使该空白合同是在何纯芝签名后所填写，也不影响何纯芝对于空白合同的无限授权的意思表示。同时，沈侃与何纯芝相识，且曾与何纯芝及其他几个案外人一起向张军伟借款赎楼，并由沈侃统一将几人名下的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上述事实表明何纯芝与沈侃、张军伟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其应当对于签署空白保证书可能产生的后果有心理预期。至于何纯芝主张该份空白保证书是为自己当时赎楼借款所签订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人自己为自己的借款签署保证书不合常理，且何纯芝所陈述的借款已经归还，但其并未要求拿回空白保证书，亦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情况，本院依法认定《不可撤销保证书》合法有效，何纯芝应当依据该合同，对沈侃与张军伟2017年1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双方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上诉人张军伟既主张了借款利息又主张了违约金，两项之和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军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4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45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何纯芝应对本案沈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张军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504元，由上诉人张军伟负担6504元，被上诉人沈侃、何纯芝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7元，由上诉人张军伟负担1090元，被上诉人沈侃、何纯芝负担9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