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1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跃，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秀平，女，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平，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福，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贵，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春、邓子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因与被上诉人郑国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跃、苏秀平、卢国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福、被上诉人郑国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阳春、邓子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跃、苏秀平、卢国平上诉请求：撤销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郑国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部分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6日、2017年2月21日卢跃重新出具借条后双方有约定利息错误。2016年11月6日、2017年2月5日，卢跃与郑国贵进行对账结算，分别重新出具13万、30万《借条》各一份。郑国贵考虑到已收取长时间的利息及卢跃具体情况，同意卢跃只偿还本金即可，故借条上未写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案应认定为无息借款。郑国贵提供的《以资抵债协议书》第一条：“乙方卢跃于2016年11月16日向甲方郑国贵借款人民币13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5%，于2017年2月5日向郑国贵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2%，于2017年2月8日向郑国明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1.5%，现经结算，卢跃尚欠甲方郑国贵、郑国明共计63万元”，虽然对每笔借款的利息作出说明，但主债务人卢跃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事后也未追认，所以《以资抵债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特别是有关利息内容不能对卢跃产生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认定卢国平、苏秀平应当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错误。本案讼争借款自始至终是卢跃与郑国贵进行联系和交易，期间卢跃有使用苏秀平、卢国平的银行卡进行收款或还款，但卢国平、苏秀平并不知情，更没有与卢跃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卢国平、苏秀平之前根本不认识郑国贵、郑国明两兄弟，只是从2018年2月份开始，郑国贵、郑国明两兄弟通过打砸、贴大字报、侮辱、诽谤等暴力讨债方式多次纠集他人对卢国平一家进行人身、财产威胁时，才认识郑国贵、郑国明两兄弟。卢国平一家在受到人身威胁的情况下多次报警，公安机关对郑国贵进行行政处罚后，郑国贵、郑国明仍然对卢国平一家进行人身威胁和骚扰，卢国平、苏秀平、曾玉凤在极度恐慌和无助的情况下才迫于无奈与郑国贵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同时《以资抵债协议书》内容是郑国贵事先准备好要求卢国平、苏秀平、曾玉凤签字。加之《以资抵债协议书》没有卢跃签字认可，所以该协议内容，特别是关于利息的内容也不能对卢国平、苏秀平产生法律效力。《以资抵债协议书》前面丙方（代还人）列明的当事人仅是卢国平，苏秀平虽然在《以资抵债协议书》尾部签字，但未明确身份。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径直判决苏秀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虽然卢国平、苏秀平在2016年11月6日的13万元《借条》背面“本单利息1.5分以资抵债协议书日子为准2018.4.19起半年付1次利息11700元”下签字、卢国平在2017年2月5日的30万元《借条》背面“本单以资抵债叁拾万元正（商业店面）2018.4.19”下面签字，但均为《以资抵债协议书》签署当天被迫签字的，不能对卢国平、苏秀平产生法律效力。即便两张《借条》背面签字有效，卢国平、苏秀平也只是针对13万元的借条同意按利息1.5%计算，且时间从2018年4月19日起计算；卢国平也仅同意用商业店面抵债30万元，并未同意对未抵债成功的部分继续承担偿还责任，更没有同意按2%计算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以资抵债协议书》第一条内容草率简单地认定本案两笔借款有约定利息，完全忽略《以资抵债协议书》是卢国平一家在多次受胁迫下签署的。退一步说，即便《以资抵债协议书》有效，卢国平也是处于丙方（代还人）的地位，属于代为履行、代为偿还的性质，并非债务加入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卢国平不履行债务，相应责任也只能由原债务人卢跃承担。2.假使《以资抵债协议书》有效，各方也应当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卢国平、苏秀平已将房屋抵债500490元，实际上卢跃只欠郑国贵、郑国明129510元，再扣除卢国平2018年10月21日偿还的1000元和11700元，卢跃至今实际上只欠129510-21700=107810元。至于《以资抵债协议书》约定的房屋是否过户是具体履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郑国贵在《以资抵债协议书》未被确认无效、依法撤销前，应要求卢国平、苏秀平履行协议或要求卢跃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单方放弃或解除协议而要求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共同偿还原债务。实际上《以资抵债协议书》签订后，是郑国贵两兄弟不愿意去办理过户手续，而不是卢国平、苏秀平不愿意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以资抵债协议书》有效，而另一方面又不按该协议内容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纠纷，是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郑国贵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3万元以及相应利息”，而一审判决书中却变成“判令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归还郑国贵借款401021.17元及其相应利息”，说明郑国贵可能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有单方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将郑国贵变更诉讼请求的相关材料和信息告知卢跃、苏秀平、卢国平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程序明显存在不当，应予以撤销。 郑国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6日和2017年2月21日卢跃重新出具的两张借条有约定利息是正确的。1.郑国贵与卢跃、苏秀平、卢国平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中载明：“乙方卢跃于2016年11月16日向甲方郑国贵借款人民币13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5%，于2017年2月5日向郑国贵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根据郑国贵提供的流水记录，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归还利息的规律，可以认定利息的存在。2016年11月6日，卢跃向郑国贵出具的借条背面也载明：“2018.4.19起，半年付1次利息11700元”，而2018年10月21日卢国平向郑国贵转账支付利息的金额也是11700元，综上可认定双方对于借款有约定利息。2.虽然协议书上没有卢跃本人签字，但卢跃与苏秀平是夫妻关系，卢跃又是卢国平与曾凤玉的婚生子，签署《以资抵债协议书》时，卢跃声称自己不在国内，所以由苏秀平、卢国平、曾凤玉代签，三人不可能在未与卢跃核实借款事实的情况下擅自代签，且借款时郑国贵也向苏秀平账户汇款，苏秀平也是借款人之一，对于借款事实也是清楚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卢国平、苏秀平应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是正确的。1.2016年4月25日卢跃向郑国贵借款13万元，郑国贵汇入卢跃妻子苏秀平的账户，卢跃声称苏秀平的账户一直由卢跃使用，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可认定苏秀平对卢跃向郑国贵借款知情。2.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已明确卢跃向郑国贵、郑国明借款的总金额及利息，可认定苏秀平对借款知情，且卢国平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本案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2016年11月6日，卢跃向郑国贵出具的借条背面有卢国平、苏秀平的签字及按手印，可认定苏秀平对借款知情、卢国平愿意作为债务人加入本案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2017年2月5日卢跃向郑国贵出具的借条背面有卢国平的签字及手印，可认定卢国平愿意作为债务人加入本案共同承担还款责任。5.本案借款发生后，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均有通过各自的银行账户向郑国贵支付利息，可认定苏秀平对本案借款知情、卢国平愿意作为债务人加入本案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卢国平是加入本案债务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非是郑国贵与卢跃约定由卢国平代替卢跃还款。2.不动产权利发生变动，以登记为效力，在《以资抵债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未过户至郑国贵名下之前都不可视为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已用房屋抵债，但房屋尚未过户不影响《以资抵债协议书》其余条款的认定与适用。3.郑国贵变更诉求是在原诉求上减少，并未损害卢跃、苏秀平、卢国平的权利，是郑国贵对自身权利的一种处分，故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郑国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归还给郑国贵借款401021.17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01021.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跃与苏秀平系夫妻关系，卢国平与卢跃系父子关系。郑国贵于2013年12月18日向卢跃汇款3万元、向苏秀平汇款17万元，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16日各向卢跃汇款5万元，于2016年4月25日向苏秀平汇款13万元。2016年11月6日，卢跃向郑国贵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其向郑国贵借款13万元的事实，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借条兹卢跃今向郑国贵借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借款人：卢跃3503031985××××××××2016年11月6日”。尔后，卢国平、苏秀平在该借条背面签名确认：“本单利息1.5分以资抵债协议书日子为准2018.4.19.起半年付1次利息11700元。（两年还清）卢国平苏秀平（卢跃老婆代签）”。2017年2月5日，卢跃再次出具借条一份交郑国贵收执，确认其向郑国贵借款30万元的事实，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向郑国贵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特立此据。借款人：卢跃3503031985××××××××2017年2月5日”。尔后，卢国平在该借条背面确认：“本单以资抵债叁拾万元正（商业店面）2018.4.19卢国平”。卢跃、苏秀平、卢国平于2016年11月16日归还郑国贵20**元、于2016年11月20日归还郑国贵29**元、于2016年12月30日归还郑国贵30**元、于2017年1月6日归还郑国贵30**元、于2017年1月21日归还郑国贵15×××××元、于2017年3月8日归还郑国贵10×××××元、于2017年4月8日归还郑国贵10×××××元、于2017年5月19日归还郑国贵10×××××元、于2017年9月12日归还郑国贵30×××××元、于2018年2月14日归还郑国贵10×××××元、于2018年10月21日归还郑国贵11×××××元。上述款项抵扣借款利息及本金后，卢跃、苏秀平及卢国平尚欠郑国贵借款本金401021.17元及相应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以本金101021.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第二笔借款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郑国贵多次催讨未果，遂于2019年1月1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归还给郑国贵借款43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诉讼期间，郑国贵向该院申请变更为上述讼称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审法院认为,郑国贵与卢跃、苏秀平、卢国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二份、借条背面记载、银行流水及以资抵债协议书为据，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对尚欠郑国贵借款401021.17元应付清偿责任。借款后，卢跃、苏秀平、卢国平拒不归还剩余本息，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郑国贵主张卢跃、苏秀平及卢国平应归还借款401021.17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101021.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卢跃、苏秀平及卢国平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及其尚欠借款本金3126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苏秀平及卢国平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给郑国贵借款401021.17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101021.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8796元，减半收取计4398元，由卢跃、苏秀平、卢国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尔后，卢国平、苏秀平在该借条背面签字确认：‘本单利息1.5分以资抵债协议书日子为准2018.4.19.起半年付1次利息11700元。（两年还清）卢国平苏秀平（卢跃老婆代签）’”有异议，认为，虽然卢国平有在借条背面签字，但是其签字是在受到郑国贵和郑国明多次带人打砸、贴大字报等人身威胁情况下，为了家庭安宁迫于无奈写的。2.对“上述款项抵扣借款利息及本金后，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尚欠郑国贵借款本金401021.17元及相应利息”有异议，认为，虽然双方在最初借款的时候有约定利息，但是在2016年4月和2017年2月5日重新出具借条的时候双方明确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不再计算利息，如果《以资抵债协议书》有效并用于证明双方之间有约定利息，那么卢国平和苏秀平已将房屋抵债50万元，远远超过郑国贵主张的本金，故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已不欠郑国贵本金。郑国贵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证据情况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卢跃、苏秀平、卢国平自认2016年11月6日、2017年2月5日卢跃重新出具两张借条之前，案涉借款有约定利息，郑国贵提供的银行流水亦证明卢跃、苏秀平、卢国平每月有规律性地支付利息。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在卢跃重新出具两张借条之后，仍然延续之前的每月规律性还款至2017年5月19日，每月规律性还款金额10950元与《以资抵债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卢跃于2016年11月16日向甲方郑国贵借款人民币13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5%，于2017年2月5日向郑国贵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于2017年2月8日向郑国明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1.5%”所计算的利息总额一致，且规律性还款在《以资抵债协议书》签署之前；另2018年10月21日卢国平支付郑国贵11×××××元亦与2016年11月6日借条背面载明：“2018.4.19起半年付一次利息11700元”利息内容一致。据此可认定卢跃重新出具两张借条时双方仍有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讼争借款的利息认定并无不当，卢跃、苏秀平、卢国平主张讼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理由不能成立。苏秀平与卢跃系夫妻关系，讼争借款43万元中有30万元（一笔13万元、一笔17万元）是由郑国贵直接汇入苏秀平银行账户，借款后苏秀平银行账户亦多次向郑国贵汇款并备注摘要为“还款”，且苏秀平自认其银行账户系苏秀平与卢跃共同使用，苏秀平银行账户并未脱离苏秀平实际掌控，应认定苏秀平对卢跃向郑国贵借款43万元的事实知情；另2016年11月6日借条背面以及《以资抵债协议书》上均有苏秀平本人签字及按手印，苏秀平主张该签字及按手印是被胁迫，但又未能举证证实存在被胁迫的情形，事后亦无报警处理记录，应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签字及按手印是苏秀平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苏秀平对卢跃向郑国贵借款43万元的事实知情，借款系卢跃与苏秀平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苏秀平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卢国平在2016年11月6日、2017年2月5日的两张借条背面签名并按手印，其中2016年11月6日借条背面签注“（两年内还清）”、2017年2月5日借条背面签注“本单以资抵债叁拾万元正（商业店面）”，结合《以资抵债协议书》中卢国平的签字及按手印，可证卢国平自愿加入卢跃对郑国贵债务偿还的意思表示明确。卢国平主张其在两张借条背面及《以资抵债协议书》上签字是被胁迫的，但又不能举证证实存在被胁迫的情形，事后亦无报警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卢国平在两张借条背面及《以资抵债协议书》上的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卢国平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苏秀平、卢国平未能举证证实《以资抵债协议书》有实际履行，故其主张的已将房屋抵债5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郑国贵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将“请求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归还借款43万元及相应利息”变更为“请求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归还借款401021.17元及相应利息”，涉及讼争借款本金的减少，系郑国贵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侵害卢跃、苏秀平、卢国平的合法权益，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对卢跃、苏秀平、卢国平主张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不予支持。 综上，卢跃、苏秀平、卢国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6元，由卢跃、苏秀平、卢国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华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黄冰晶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江琦敏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