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北陵乡八家子村。法定代表人：武文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蓉蓉，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法定代表人：田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远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辽国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的（2016）辽0114民初71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辽01民终788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辽011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书。远洋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1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裁判思路不清，认定案件事实及法律关系存在严重错误。1、原判决遗漏关键事实，未对各施工班组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作出认定。各施工班组均为被上诉人的施工班组，与被上诉人签有施工分包合同，受被上诉人委托或指派进行案涉工程施工。原审调取的农民工维权中心卷宗中对分包合同均有记载。2、原判决推定双方合同关系解除，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也不可能与各施工班组建立任何直接合同关系。3、原判决对于《施工协议》内容过度解读，不尊重客观事实。4、事实上，各施工班组2013年7月份后的施工量已一并计入被上诉人的施工总量进行了整体结算，所需支付的结算费用，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5、原审对于欠薪形成时间未予认定，明显偏袒一方。依据农民工维权中心卷宗记载，农民工提供的欠薪证明基本形成于2013年7月之前，2013年7月之前的欠薪肯定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却无辜为被上诉人垫付上述农民工工资。综上所述，鉴于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已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整体结算，且将各施工班组施工量纳入到被上诉人全部工程量当中进行结算付款，被上诉人应对其施工班组发生的人工费承担给付责任，返还上诉人代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7998486元。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又补充如下：上诉人的班组到农民工维权中心申诉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了解相关情况，被上诉人承认维权的班组施工量均在双方总包范围内，并且核实了其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其告知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工资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后在维权中心的责令及司法手段下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支付10个班组的工资，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辽国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1、本案并非施工工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是在施工过程中与施工工人之间建立的相关法律关系及相关法律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无需无限扩大审理范围。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拖欠施工工人工资。2、根据总包合同的约定，只有在上诉人施工完毕后，才会审核造价，据此可以判断在2013年3月之前，上诉人就已经完成了施工任务，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一致意见解除了施工合同。在解除合同后，上诉人又与第三方签署施工协议建立其他的法律关系，无论产生何种法律后果必然与被上诉人无关。3、施工协议是上诉人与第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未受到任何欺诈和胁迫。上诉人既然签署了协议，雇佣了第三方，就应当严格履行雇主的义务，而不应恶意拖欠劳动报酬。更不应该为了逃避向被上诉人支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而恶意提起诉讼把支付给第三方的劳动报酬牵强附会的算在被上诉人的头上。被上诉人在施工期间从未拖欠施工工人的工资，也从未发生过农民工维权的事件。农民工维权事件是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合同且上诉人与第三方签署施工协议建立雇佣关系后才发生的。原审原告远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辽国建公司立即返还远洋公司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799848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定辽国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3月30日、2012年6月远洋公司与辽国建公司分别签订远洋公馆二标段工程总承包合同和远洋公馆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履行至2013年7月25日，因辽国建公司无力支付实际施工班组工资款，远洋公司（甲方）与索广训等十余个班组（乙方）签订施工协议，内容为：由于远洋公馆二标段总包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其所管理施工班组无法正常进行施工，为保证远洋公馆项目二标段工程顺利交付完成，现我司与该总包单位所管理的XXX班组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署以下施工协议：1、乙方在施工完合同约定内容且经甲方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至总包单位所签合同金额的85％。2、在甲方交楼后，如无严重质量问题或投诉时，甲方在9月30日前支付至乙方与总包单位确认结算金额的97％，如总包单位未出具乙方结算金额时，甲方以总包单位项目部所报金额为准进行支付。3、如甲方在支付工程款时，总包单位不出具相关付款手续时，甲方在相关政府部门介入的情况下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如总包单位在9月15日前不与乙方结算或双方对结算结果有较大分歧时，甲方将按照该乙方与总包单位有关合同或协议直接进行结算（含甲方下发认可和总包项目部书面认可的变更签证内容）。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其它内容。2013年9月15日，远洋公司、辽国建公司进行了结算，远洋公馆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金额为137551565.41元，保温工程结算金额为8848222元，总计146399787.41元。结算后，10月15日，远洋公司分三笔给付辽国建公司工程款1827000元，并于12月22日，双方确认共付工程款138814759元。各施工班组于2013年10月后陆续到相关部门举报投诉，内容为：2013年7月25日，由于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其所管理的施工班组无法正常施工，为保证远洋公馆二标段工程顺利交付完成，远洋地产又与各班组协商达成一致重新签订协议。2013年8月30日，工程完工后我按照与远洋地产签订的协议进行结算，但远洋地产不承认，致使工人工资无法解决。2013年10月22日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对辽国建公司下属万宝公司下达责令书，责令3个工作日支付农民工工资6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对远洋公司下达责令书，责令3个工作日代替辽国建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300万元。2014年1月3日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对远洋公司下达责令书，远洋公司存在拖欠事实，责令3个工作日支付农民工工资7270080.94万元。后公安机关对远洋公司项目负责人采取强制措施，远洋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7998486元。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25日，远洋公司与索广训等十余个班组签订施工协议，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完毕，远洋公司应承担给付劳动报酬义务。2014年1月3日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对远洋公司下达责令书，认定远洋公司存在拖欠事实，责令远洋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现远洋公司主张替辽国建公司支付，要求辽国建公司返还，无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远洋公司、辽国建公司结算时是否包括2013年7月25日后索广训等十余个班组施工部分工程款与本案关系的问题。远洋公司、辽国建公司在远洋公司与索广训等十余个班组签订施工协议，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时即解除合同关系，如何结算、是否包括索广训等十余个班组施工部分工程款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故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判决:驳回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07.15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由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苯板、岩棉、保温、大白、抹灰等劳务班组的情况说明、单价表、合同、协议书等共10组新证据，拟证明工程由辽国建公司施工，上述劳务费用计入辽国建公司总包结算范围。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每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1、每组证据并非新证据，既然是保存在上诉人的仓库里，上诉人必然具备在一审中提交的条件而上诉人没有提交，已过举证期限，不应被法庭采纳。2、该组证据无原件予以比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即便有原件，因印章并非我公司印章真实性同样无法认定，因我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出具过上述文件，材料来源不详，不排除是上诉人伪造的可能。3、从证据反映的内容看，即便真实也只是一般的工程施工统计，上面没有任何被上诉人拖欠施工工人工程款的字样，也没有委托被上诉人付款的字样，完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了债务，更据此计算不出拖欠的具体金额；其他证据也根本没有体现上诉人要证明的施工范围、总工程量、总造价等信息。4、该组证据既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拖欠施工工人的工资，更无法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偿还了债务。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其在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建筑设计说明图纸、地、地下车库检验报告设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等，辽国建公司施工的二标段竣工图纸建筑面积为105610.6平方米，双方结算面积为111207平方米，签证部分另算，拟证明双方按照竣工图纸将二标段工程全部结算。另外，上诉人还提交了在档案馆调取的图纸会审记录，拟证明远洋项目部技术联系章是辽国建公司刻制并使用的。被上诉人质证称，档案馆不对资料真实性负责，建筑设计说明中有不是辽国建公司施工的楼号也盖上辽国建公司公章，说明竣工图纸有问题，另外，很多工程项目是不能通过建筑面积来计算工程量的，无法据此计算总造价，也不排除诉争农民工施工范围是其余承包商合同范围的情况。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图纸会审记录，被上诉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周海军虽是其工作人员，但个人名章不清楚。被上诉人通过申请法院下达律师调查令，调取了评估造价公司出具的评估造价报告，拟证明早在2013年3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解除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共同向评估公司申请对被上诉人已施工的工程量总造价进行评估，上诉人和相应的施工班组签署的劳务协议发生的劳务争议，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应该以2013年9月15日的定案结算报告为准，被上诉人施工范围为8-20号楼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双方也是按照全部约定范围进行的结算，已经包含了其下属班组全部工程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形成时间主要集中在2013年10月-2013年12月，盖有辽国建公司远洋项目部技术联系章以及工作人员刘军签字确认。《情况说明》的内容主要为辽国建公司与农民工班组约定的结算情况以及相关付款情况等。2014年2月20日，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向于洪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关于远洋公馆二标段农民工工资情况说明》，载明“春节前远洋公馆二标段（辽宁国际建设公司承建），远洋地产辽宁公司在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北陵街道办事处及派出所的监督下已代替辽宁国际建设公司将727万元工程款发放到农民工手中”。还查明，辽国建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二标段竣工图纸建筑面积为105610.6平方米，双方结算面积为111207平方米。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二标段总承包合同第三条“合同价款”暂估总价131100000元（按照1150元/平米计算），外墙保温合同第七条“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总价款暂为8988809元，并约定采取固定综合单价方式。根据结算数额，远洋公司尚欠辽国建公司工程款7585028.41元，其中，含质保金数额为7319989.37元。关于质保金纠纷一案，正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涉案工程竣工资料中的图纸会审记录，由被上诉人加盖远洋项目部技术联系章，并有其工作人员周海军的名章，施工单位签章一栏由辽国建公司加盖公章。《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中载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又查明，双方当事人针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书并无异议，该结算书由山东华安泰恒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审定并出具。该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更名为瀚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鉴定人员周广伟出庭接受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远洋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国建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和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已经于2013年9月15日进行了总结算，结算总额为146399787.41元，双方共同确认已付款为138814759元，故尚欠7585028.41元，其中，含质保金数额为7319989.37元。之后，远洋公司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农民工工资7998486元。远洋公司认为7998486元农民工工资属于代替辽国建公司垫付，此笔款项已经包含在双方结算范围内，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辽国建公司返还其所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及利息。关于7998486元农民工工资的真正责任主体的问题。首先，2013年7月25日，远洋公司（甲方）与索广训等十余个班组（乙方）签订施工协议，载明签订协议原因为“由于远洋公馆二标段总包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其所管理施工班组无法正常进行施工，为保证远洋公馆项目二标段工程顺利交付完成，现我司与该总包单位所管理的XXX班组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署以下施工协议……”；具体内容涉及了双方按照辽国建公司与班组协议支付进度款，以及总包单位辽国建公司不予结算时由远洋公司按照辽国建公司与各班组协议进行结算等。从此施工协议可见，各班组为总包单位辽国建公司的班组，远洋公司为了保障正常施工才与各施工班组签订协议，但进度款支付、结算等仍按照辽国建公司与各班组协议进行履行。故此协议并未排除辽国建公司对各施工班组的结算及给付义务。其次，上诉人远洋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由辽国建公司于2013年10月-2013年12月期间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出具的《情况说明》，辽国建公司对各施工班组的结算标准以及部分已付款数额进行确认。虽然辽国建公司辩称这些《情况说明》中远洋项目部技术联系章不是其公章，但在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涉案工程竣工资料中的图纸会审记录上，被上诉人使用了此公章，且有其工作人员周海军的名章，施工单位签章一栏亦由辽国建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被上诉人称是为了配合上诉人验收而后加盖，但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故被上诉人的对于公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上诉人提交了《情况说明》予以确认。再者，原审卷宗证据中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于2014年2月20日向于洪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关于远洋公馆二标段农民工工资情况说明》中，明确了远洋公司代付的事实。虽然沈阳市于洪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向远洋公司和辽国建公司均下达过责令书，责令支付农民工工资，但维权中心向辽国建公司发放时间在前，在没有实际支付后，又向远洋公司下发责令书。最后，从本案证据来看，并未有相关证据体现远洋公司所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仅为远洋公司与农民工班组协议对应的数额，各班组的施工内容亦均为总包合同范围内的内容，审理中，被上诉人亦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与各班组结算并支付完毕，故此部分农民工工资应为整个工程施工所发生的款项中尚未支付部分。所以，远洋公司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所支付的7998486元农民工工资，真正的责任主体应为辽国建公司。关于远洋公司与辽国建公司结算范围问题。山东华安泰恒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瀚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审定结果并无异议。该审定结果于2013年9月出具，为竣工验收之后。从双方当事人所签订两份合同的暂定价款来看，二标段总包审定结果高于合同约定数值，且从竣工图纸所载明的面积来看，审定结果亦高于最终竣工面积，另外，对于审定当时是否施工完毕、审定依据等，亦由出具该审定结果的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证。故此审定结果应为全部涉案工程的总造价。被上诉人辽国建公司认为其并未施工完毕，从最初审计报告中记载的申请时间为2013年3月来看，双方的结算报告应仅为其所实际施工部分的造价。但因涉案工程初审报告和最终审定报告出具的时间均为工程完工之后，又因辽国建公司提出其已经于2013年3月中途退场的理由，远洋公司予以否认，在存有争议情况下，辽国建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事实存在，也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当时共同确认的施工节点情况，故辽国建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另外，从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涉案工程竣工资料中可以体现，辽国建公司在竣工验收结算时仍在施工单位处进行相关盖章、签字等，故其亦参与了涉案工程验收程序。所以，远洋公司与辽国建公司结算范围应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整个工程。关于辽国建公司应向远洋公司返还数额问题。从总结算数额以及已付款数额可以看出，远洋公司尚有7585028.41元工程款没有支付，其中，含质保金数额为7319989.37元。因质保金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受让债权人与远洋公司针对质保金问题已经存在另案诉讼，故本院对质保金部分不予审理，远洋公司尚欠辽国建公司265039.04元工程款。之后，远洋公司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代替辽国建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7998486元，故扣除远洋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后，辽国建公司应返还远洋公司代其支付的农民工工资7733446.96元。对于远洋公司主张的垫付工资利息，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5年10月14日开始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4日的次日开始计算。所以，上诉人远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形成比较完整的链条，具有明显证据优势，故应对其主张进行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二审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二、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7733446.96元；三、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7733446.96元的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第一项义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07.15元，由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万元，由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负担3907.15元；一审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均由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907.15元，由辽宁国际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王 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