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某，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勇，贵州山一（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松，贵州山一（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轻松，贵州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某因与被上诉人秦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舒某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6448号民事判决，改判秦某向舒某支付补偿款30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8月1日起计付至秦某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秦某已实际履行《协议》内容向舒某支付30万元错误，舒某未向秦某催收债权是出于对感情的眷恋与对孩子的关爱，不能据此认定舒某的合法债权已经消灭；2、原判认定秦某已于2016年8月6日实际支付舒某124,000元错误，秦某只提供其于2016年8月6日在银行取款198,000元的银行账户明细查询表，该查询表只能证明秦某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取款后用该款项偿还舒某的事实；3、原判认定秦某向舒义香、李仁美支付的183,000元系代舒某还款，认定秦某的这一行为等同于向舒某支付了176,000元错误。舒某向舒义香、李仁美借款186,000元用于共同生活，是二人的共同债务。秦某未经舒某同意便向舒义香、李仁美提前还款，支付183,000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代替舒某履行债务，该付款行为不能免除其对舒某承担的债务。秦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舒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某向舒某支付补偿款3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秦某付清补偿款为止）；2.诉讼费由秦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某与秦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后经双方父母调和自愿共同生活至2016年。2016年7月7日，舒某向其父母借款186,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舒义香、李仁美现金人民币186,000元（大写壹拾捌万陆仟元）定于一个月内还清”。2016年7月25日，舒某、秦某双方签订《协议》载明“本协议为补充秦建与舒某于2013年3月10日在仁怀市民政局所协议离婚之补充协议。协议人：秦某……协议人：舒某……协议人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在仁怀市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后因双方父母调解，双方自愿共同一起生活，并于2015年6月在原住房上新修一层楼房，并简装居住，现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完全破裂，现双方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秦某与舒某自愿协议。二、现坐落于仁怀市中枢镇××社区沙坪坝组自建两楼房，产权归秦某所有，秦某一次性补偿舒某300,000（大写：叁拾万元整）但修建房屋所借贷款（秦某在喜头镇信用社工资抵押，所贷款壹拾伍万元整和尹伟处所借贷款壹拾万元）由秦某自己偿还，补偿后这两笔款项与舒某无关联。三、秦某与舒某在后家舒义香与李仁美处所借款项共计176,000.00（大写壹拾柒万陆仟元整）由舒某偿还另外有10,000.00（大写：壹拾万元整）由秦某偿还。……六、协议中秦某补偿舒某的300,000.00（大写叁拾万元整）在签订协议后3日内付清，秦某若不按时支付，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九、本协议一式两份，一份两页，秦某与舒某各一份，在双方签字后生效，并产生法律效力。协议人签字：舒某、秦某。见证人签字：李仕美、舒义香、舒波”。后因此协议中载明秦某名字错误书写为“秦建”以及秦某应偿还舒义香10,000元而错误书写大写为壹拾万元整，故而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后双方于2018年8月6日再次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的《协议》载明“甲方：秦某……乙方：舒某……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在仁怀市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后经双方父母调解自愿共同生活，并于2015年6月在原住房上新修一层楼房，并简装居住。现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位于仁怀市××社区××组房屋××楼××底共计两层砖混结构约30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以及房屋前后院坝的使用权归甲方享有，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30万元，该款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付清，甲方付清后乙方无条件搬出前述房屋，并不得干涉甲方使用该房屋；如房屋被征用、拆迁等的产生的所有权益归甲方享有。无论甲方是否再婚及生育子女，该房屋最终只能由秦豪博屹继承。二、甲方因修建上述房屋在喜头镇信用贷款15万元整、在尹伟处借款10万元由甲方偿还；甲乙双方此前在后家舒义香与李仁美处所借款共计人民币18.6万元由乙方偿还17.6万元，甲方偿还1万元；甲乙双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清偿债务，如任何一方未还款导致债权人起诉另一方承担了责任的，承担责任的一方有权追偿；除前述债务外，双方无共同债务。……四、子女抚养按原离婚协议执行，财产分割和债权债务处理以本协议为准。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秦某随即向舒某支付了现金124,000元，并向舒某父母共计偿还了183,000元，舒某父母将舒某于2016年7月7日书写的《借条》原件退还给秦某。舒某母亲李仕美向秦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秦某支付现金105,000元，舒某父亲舒义香向秦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秦某支付现金78,000元。2016年7月29日，秦某到仁怀茅台农商银行进行卡柜台现金续存200,000元。2016年8月6日，秦某到仁怀茅台农商银行分两次进行卡柜台现金取款两笔皆为99,900元，共计199,800元。舒某与秦某协议签订后，舒某遂搬离案涉房屋，期间，舒某于2016年至2017年学年度向秦某租用了一年的案涉房屋用于开办午托园，并分期向秦某支付了80,000元的房租。2018年8月13日22时许，秦某带现女友到案涉房屋内居住，被舒某知晓，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并报警进行处理。另查明，案外人舒义香系舒某之父，案外人李仕美系舒某之母，李仁美与李仕美系同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由秦某补偿给舒某的300,000元是否已实际支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舒某与秦某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协议》双方皆达成合意不予履行。嗣后，舒某与秦某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该《协议》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16年8月6日。理由如下：2016年7月29日晚22时33分许，舒某及其父亲舒义香在车内的对话中，舒某皆明确表示要拖延时间，且舒某父亲舒义香亦在对话中提及其看到秦某提着现金去找舒某父母一起去签字，同时舒某在对话中亦提及秦某的钱是秦某的二姐拿给秦某的，结合秦某2016年7月29日到仁怀茅台农商银行进行卡柜台现金续存200,000元的事实可知，秦某在组织资金支付舒某及其父母的款项。由此也说明落款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在2016年7月29日前是未签订成功的。而秦某庭审中提交了2016年8月6日，秦某到仁怀茅台农商银行分两次进行卡柜台现金取款两笔皆为99,900元，共计199,800元的银行回单以及舒某父母收到秦某支付的183,000元后出具的两份《收条》并退回舒某向其父母出具的《借条》原件，由此可知2016年8月6日时，舒某与秦某的《协议》已实际签订且秦某组织资金支付给舒某及其父母。在秦某提交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证明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在2016年7月29日前是未签订成功的事实下，同时秦某又提交了舒某向其父母出具的《借条》、舒某父母出具的《收条》、取款单等证据证明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8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由此，本案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6日。舒某与秦某双方于2016年8月6日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系舒某与秦某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秦某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部履行了向舒某付款的义务。理由如下：一、从本案案件事实及舒某与秦某的举证情况来看。就秦某提交的舒某与其父亲舒义香于2016年7月29日晚上的行车记录仪记录的二人的对话可知，秦某已组织现金提到舒某父母家中要求签订《协议》而未果，同时说明舒某主张的本案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是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事实并不成立，同时亦侧面印证了秦某主张的其向姐姐借款组织资金支付给舒某及舒某父母的事实成立。二、从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协议》载明“位于仁怀市××社区××组房屋××楼××底共计两层砖混结构约30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以及房屋前后院坝的使用权归甲方享有，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300,000元，该款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付清，甲方付清后乙方无条件搬出前述房屋，并不得干涉甲方使用该房屋”，舒某庭审中认可其在该《协议》签订后遂搬离了案涉房屋。若秦某应支付给舒某的300,000元补偿款未付清，舒某即搬离案涉房屋至今已长达两年多，且未对秦某进行任何形式的催收，该行为与协议约定不符，亦与常理不符。三、从舒某与秦某之间的微信及短信聊天内容及舒某的财产状况看。2016年8月21日，舒某与秦某商量，舒某租用案涉房屋用于开办午托园，舒某说“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午托的事……午托我开起每个月分钱可以不。慢慢我自己去发展其它的。可以不”。2016年8月30日至31日，秦某催促舒某转钱，秦某连续发信息给舒某说“把钱转给我”“你什么意思？给你说的我急用”“空了去转过我哈”“不是给你要”。嗣后，舒某分期向秦某支付租金80,000元。若舒某主张的秦某未支付其300,000元的事实成立，那么，在秦某催促舒某支付房屋租金时，舒某可主张予以抵扣。事实上，舒某并未主张抵扣且还分期支付80,000元的巨额租金给秦某，有悖常理。2016年9月28日，舒某发信息给秦某“有钱没，今天转五千给我，我国庆后给你”，秦某回复“我没有，这个月吃酒去了4000多，尹伟贷款我都还没有给他”。2016年12月22日，舒某发信息给秦某“帮我看看电费多少”，秦某回复“1150”，舒某说“你微信帮我交一下，我拿现金给你”，秦某回复“我卡里没有钱”，舒某向秦某借钱以及要求秦某为其支付电费均遭拒，若舒某主张的秦某未支付其300,000元的事实成立，那么舒某没钱时则不应是向秦某借钱，而应是向秦某催讨欠款或者是要求秦某为其支付电费后主张予以抵扣，舒某的行为与常理不符。2017年7月11日，秦某发信息给舒某“房子要被占了，你找时间把你东西收下、将就儿子想回来读书、我转他回来、我好和他住”，舒某说“你喊人来占的呀？”，秦某回“你妈说的、我找人问过、这边有几家都量了”，舒某说“三五年都不会说拆房子的事”，秦某回“我要带儿子回来读书、我和儿子要住”，舒某说“你住你的，张贵海后边是我自己找钱挖的地盘整的，我住哪里”、“还有地盘是我老的拿给我的，就算拆房子，地盘钱算给我”，秦某回“你想要可以起诉”。若舒某主张的秦某未支付其300,000元的事实成立，那么在秦某催促舒某尽快将其物品搬离案涉房屋时，其并未要求秦某支付其300,000元，而是要求秦某将案涉房屋的地盘钱支付给自己，这与常理不符。2017年8月14日，舒某向秦某发信息“你要住午托园是不是，今天都15号了，家长也有打电话问的，我还是拿房租给你，把午托园开启，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没整，没几天开学了”，秦某回复“我要带儿子回来住、你自己有事做的，再租给你不方便、你找时间来把你东西收下”，舒某说“就你和娃儿，租一套小点的住，午托园我辛辛苦苦开起来的，我还有那么多学生，而且我也差账，我也要生活”、“其实说实话，去年把房租给你，根本谈不上赚钱”、“只是自己开起来的，我也舍不得不做了”，秦某回复“你去租张家房子住嘛、我要自己带娃儿”，舒某说“算我求你了”、“我最多还开两年”。若舒某主张的秦某未支付其300,000元的事实成立，那么在自己负债的情况下，可主张抵扣房租，或者是不搬离案涉房屋，而舒某却一再请求秦某将案涉房屋租给自己开办午托园，这与常理不符。综上可知，舒某分期向秦某支付房屋租金、向秦某借款、以及自己陈述其对外还负债，由此可知舒某的财产状况并不良好，若秦某差欠其300,000元，而其不予主张抵扣亦未进行催收，与常理不符。庭审中，舒某诉称其之所以从2016年签订《协议》至今两年多时间，一直未向秦某催收过300,000元的款项，是因其考虑到离婚之前夫妻感情很好，离婚后秦某要带孩子，秦某经常给舒某说其经济困难，而从舒某与秦某之间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可看出，舒某多次对秦某出言不逊甚至是辱骂，可知离婚后舒某之于秦某亦未念及太多感情，在自己向秦某多次提出的要求（要求秦某借款、为其缴纳电费、出租案涉房屋）被拒绝后，仍未向秦某催收案涉的300,000元，这有悖于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四、从舒某与秦某及舒某父母相互之间的支付习惯看。秦某主张其于2016年8月6日签订《协议》后遂即将124,000元现金支付给舒某。从2016年7月7日，舒某向其父母借款186,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秦某偿还舒某父母183,000元时，亦为现金支付；舒某支付秦某80,000元的房屋租金亦为现金支付。由此可知，现金支付符合舒某与秦某及舒某父母相互之间的支付习惯。五、从秦某支付183,000元给舒某父母的事实看。秦某支付了183,000元给舒某父母后，舒某父母将舒某于2016年7月7日书写的《借条》原件给秦某，同时舒某父母分别向秦某出具了《收条》，秦某将舒某父母出具的两张收条拍照发给舒某，舒某虽未对此作任何表示，但从2016年舒某与秦某签订《协议》至本案起诉前，舒某一直未向秦某催收过30万元，反而还向秦某借钱，可见舒某实际系默认秦某将应支付给舒某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其父母以此抵扣其差欠父母的186,000元。同时，舒某与秦某实际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第二项载明“……甲乙双方此前在后家舒义香与李仁美处所借款共计人民币18.6万元由乙方偿还17.6万元，甲方偿还1万元；甲乙双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清偿债务，如任何一方未还款导致债权人起诉另一方承担了责任的，承担责任的一方有权追偿……”由此，秦某已代舒某将应由舒某偿还的176,000元予以偿还，故此该176,000元应予以抵扣秦某应支付给舒某的款项。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秦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茅台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清单及取款单和存款单、行车记录仪录制的视频、舒某于2016年7月7日向其父母出具的《借条》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6日舒某母亲李仕美（李仁美）向秦某出具的《收条》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舒某父亲舒义香向秦某出具的《收条》一份、舒某与秦某的短信记录、舒某与秦某的微信记录，报警记录2份及监控视频、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的《协议》一份等众多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可知本案案涉《协议》中载明的应由秦某支付给舒某的300,000元补偿款已全部履行支付完毕。舒某主张本案案涉补偿款300,000元秦某未予支付仅向法庭提交了其依据即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但舒某就为何在自己财产状况不良好的情况下未向秦某进行催收、为何在秦某仍差欠其款项的情况下不主张抵扣租金反而向秦某提出借款要求等一系列问题未做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于舒某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由此，对秦某辩称的其已将案涉300,000元的补偿款全部支付给舒某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秦某的其余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对于秦某仅偿还183,000元给舒某父母，舒某父母当时为了撮合舒某与秦某和好，故同意少收秦某3,000元，并将舒某2016年7月7日出具的《借条》原件返还给秦某，舒某父母少收秦某3,000元的行为，应视为对秦某的赠与，故舒某2016年7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186,000元，秦某已偿还完毕。对于舒某主张的秦某现仍差欠舒某父母的款项的意见，并提交了《借条》两份，秦某虽已认可该借款关系存在，但该借款系秦某与舒某父母之间产生的借贷款系，故由当事人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对于舒某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舒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舒某负担。二审期间，秦某提交其与舒某父亲舒义香的谈话录音（当庭播放），证明在本案一审判决后，舒义香与秦某座谈时认可和知晓秦某此前已付清全部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舒某认可该录音是秦某与舒义香的谈话，但认为谈话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该录音系秦某与舒义香的谈话，谈话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陈述及举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9年2月21日18时30分许，秦某与舒义香谈话，舒义香认可《协议》签订后，秦某支付12.4万元现金给舒某，应李仕美、舒义香要求秦某支付18.3万元现金给李仕美、舒义香。二、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秦某是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向舒某补偿30万元的义务。对于争议焦点：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陈述及举证，能够认定秦某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向舒某补偿30万元的义务。理由是：一、舒某之父舒义香认可《协议》签订后，秦某支付12.4万元现金给舒某，应李仕美、舒义香要求秦某支付18.3万元现金给李仕美、舒义香。二、从《协议》约定分析。《协议》载明“……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300,000元，该款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付清，甲方付清后乙方无条件搬出前述房屋……”，舒某庭审中认可在签订《协议》后遂搬离了案涉房屋，该搬离行为符合约定。三、从舒某与秦某及舒某父母相互之间的支付习惯分析。舒某向其父母借款18.6万元系现金、秦某偿还舒某父母18.3万元系现金、舒某支付秦某8万元房屋租金系现金，秦某主张其签订《协议》后遂将12.4万元现金支付给舒某符合舒某与秦某及舒某父母相互之间的支付习惯。四、从之后舒某与秦某的交往情况分析。舒某向秦某租用案涉房屋开办午托园，分期向秦某支付租金8万元；舒某向秦某借钱以及请秦某为其支付电费均遭拒；秦某准备收回案涉房屋与儿子同住，舒某要求秦某支付案涉房屋的地盘钱；秦某要求舒某搬离案涉房屋，舒某一再请求秦某将案涉房屋租给自己开办午托园；在以上情形下，若秦某差欠舒某钱款，舒某不主张抵扣亦未催收、甚至未提及，均有悖于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舒某上诉所提未向秦某催收债权是出于对感情的眷恋与对孩子的关爱，而从舒某与秦某之间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可看出，舒某多次对秦某出言不逊甚至辱骂，可知离婚后舒某之于秦某并未念及太多感情。五、舒某认可秦某向李仕美、舒义香支付了18.3万元，但认为向李仕美、舒义香借款18.6万元系共同债务，秦某未经其同意而提前还款不能免除向其承担的债务。但秦某支付18.3万元给舒某父母后，舒某父母将舒某书写的《借条》原件交给秦某，同时舒某父母分别向秦某出具《收条》，秦某将舒某父母出具的两张收条拍照发给舒某，舒某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从2016年舒某与秦某签订《协议》至本案起诉前，舒某一直未向秦某催收款项，反而还向秦某借钱，可见舒某实际系认可秦某将应支付给舒某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其父母以此抵扣其差欠父母的17.6万元。综上，秦某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向舒某补偿30万元的义务。综上所述，舒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舒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大刚审判员  张海波审判员  李宗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欧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