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住所地：阳春市河朗镇阳三村委会石门村高车河边东侧。投资人：徐少平，女,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阁，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河朗镇阳三村民委员会石门村。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河朗镇阳三村民委员会石门村。负责人：陈鉴朝，该村村长。负责人：陈国林，该村副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日朝，男，195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原审第三人：张金土，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以下简称高车河水电站）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河朗镇阳三村民委员会石门村（以下简称石门村）、原审第三人张金土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2150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车河水电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石门村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石门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能使用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高车河水电站送达传票，剥夺了高车河水电站的辩论权。从一审判决可以看出，高车河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的地址是明确的，高车河水电站能顺利收到一审判决书也说明了直接送达的现实可能性。在存在其他可以送达方式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违法公告送达传票并缺席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二、法院公告送达的内容没有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没有反映石门村一审起诉的要点和诉讼请求，没有告知逾期不答辩的法律后果，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为“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出具的工程总价单表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是认定事实错误。石门村单方委托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对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池黎坡渠道修复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高车河水电站对该工程总价表不予认可。四、石门村所称修复的水渠并非是因自然原因坍塌，而是因政府主导的罗阳高速公路T3标段项目施工导致的，并且相关的水渠已经在2016年之前被填埋，没有修复的必要。五、高车河水电站每年不应再向石门村支付4000元的实偿费用。石门村与张金土签订的协议书第8条显示，若因特大自然灾害造成停产8个月以上的则可减免当年的实偿费。而高车河水电站因政府修路的行为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已经不能正常经营，这远比第8条约定的情形还要严重，因此高车河水电站不应再每年支付该4000元实偿费用。六、对于三年水渠修复费13825元，石门村没有修复也没有相应的照片和录像予以证实，且没有和高车河水电站协商，高车河水电站不同意石门村的意见。综上所述，请支持高车河水电站的上诉请求。石门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合法。在反复邮寄送达无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书最后能够顺利邮寄送达的原因是，石门村的诉讼代理人通过阳春市扫黑除恶办转到河朗镇扫黑除恶办的徐少平的举报信的资料获得了徐少平的住址和联系电话，因此才顺利邮寄送达了判决书。本案诉讼文书送达难的根本原因是高车河水电站故意逃避。二、涉案修复的工程是阳春市辖区内的水电工程，而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是全市水利水电工程的设计和技术督导单位，有权对本辖区的水利工程作出修复设计和工程造价鉴定。三、一审法院公告的内容符合相关规定。高车河水电站反映的是公告内容不够详细，但这并没有侵犯高车河水电站的任何权利。四、高车河水电站认为水渠不是自然塌方而是人为造成的不是事实。五、合同约定的每年缴纳4000元的费用实际上是高车河水电站对使用农民集体土地的补偿。高车河水电站使用的是农民灌溉的水渠，即该水渠承载了灌溉和发电两种功能，高车河水电站对此作出补偿是合法及符合合同约定的。六、高车河水电站已经完全违约，三年都没有对水渠进行维修，石门村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雇请人员维修，因此高车河水电站应该承担该13825元的维修费。综上，高车河水电站的上诉没有理据，且违背事实，请驳回高车河水电站的上诉请求。石门村一审起诉请求：一、高车河水电站立即给付拖欠（2014年至2016年度）的高车河水电站协议补偿款人民币12000元给石门村；二、高车河水电站立即给付石门村已垫付的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三年（2014年至2016年）的维修费13825元给石门村；三、高车河水电站立即给付高车河水电站渠道修复工程款116703.07元给石门村用于修复坍塌的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以解决石门村的生产和生活用水困难；四、高车河水电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门村作为乙方与张金土作为甲方于1998年1月10日签订了《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主要约定：“为了发展利用本地水资历源，在市水电局河朗水电所的支持指导下，甲方决定利用乙方原灌溉渠道及引水陂发电，兴建高车河水电站。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投资建设高车河水电站是属甲方自投资金兴建，使用权和经营权属于甲方永久性独立管理，自负盈亏项目。二、电站用地（包括拦河坝，原渠道及扩宽渠道用地，机房道路、宿舍等用地），每亩旱地一次性补偿费为叁仟伍佰元整、水田一次性每亩补偿费按壹万零伍佰元计价，由甲方付款给乙方。三、乙方所属的石门陂原是农用灌溉单用水陂，主要用于解决乙方村里约一百多亩水田正常用水。现甲方扩大渠道，增加流量用于发电，甲乙双方要本着灌溉、发电两不误的原则合理使用。遇到大旱情要优先解决本陂原灌溉的水田用水，（不包括其他水田、旱地）。四、渠道维修，以电站压力前池划分，压力前池至拦河陂及陂身属甲方电站维修；电站压力前池至灌溉尾由乙方自行维修。五、电站破土动工至一九九八年新历四月十五日前，石埒维修完好，保证顺利通水，不得因施工及任何借口影响本陂原有的水田用水。否则，甲方要用抽水机提水灌溉，也要保证农田用水。六、不准乙方集体、个人在水田不用水的情况下搞直接或间接性折拦水源，更不得节外生枝，无理取闹，干扰甲方正常发电。若乙方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要乙方赔偿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七、甲方电站在投产的第三年起每年付给乙方补偿费贰仟元，电站投产第十年起每年付给乙方补偿费肆仟元。甲方每年在公历年底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八、若遇特大自然灾害造成电站停产八个月以上的，则可减免当年的实尝费。九、甲方电站在经营过程中遇到某种特殊情况下无法经营，需要转让或者变卖，甲方在不改变乙方规定利益的基础上可自行转让或变卖。如甲方因机械老化，技术落后，经济严重赤字，无法生产也无法转让或变卖，造成破产，甲方发电机组设备可变卖还贷。但厂房、高、低压线路及变电器不能变卖拆走，归乙方集体所有。十、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不得反悔，违反协议，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十一、本协议自签字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八份，原石门四小队一份、阳三管区一份、甲方、各村长一份。”2011年4月29日，许世强作为转让方即甲方与徐少平作为受让方即乙方签订了《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以货币103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是甲方合法拥有及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本次转让有关费用，由双方承担。第三条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者解除协议。第四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协议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五条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经各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正本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许世强、徐少平向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高车河水电站的投资人为徐少平。2018年4月2日查询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企业名称为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徐少平，成立日期为二○○○年四月二十九日，核准日期为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石门村主张因高车河水电站放弃维修引水渠上段而垫付了修补上段引水渠的维修费13825元，提供了现金支出凭证拟作证明。现金支出凭证主要载明：2015年5月14日支付修补电站上水渠的人工及材料款共6255元，2016年5月19日支付维修电站上段水渠人工及材料款共5130元（3600元+1530元），2016年10月18日支付修补电站上段水渠人工及材料款共2440元。石门村主张高车河水电站压力前池至栏河陂段的黎坡段水渠在2016年夏天自然坍塌，因无法联系高车河水电站当时的投资人徐少平，为维护水渠的灌溉、用水功能而委托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对阳春市xxx镇xxx村高车河水电站渠道修复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出具的工程总价表载明工程总价为116703.07元。该段水渠现由石门村垫资修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及《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转让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的内容，高车河水电站由张金土利用石门村的原灌溉渠道及引水陂发电而兴建，高车河水电站在创立兴建后几经转让，最终由徐少平受让经营,并在阳春市工商管理局对高车河水电站的投资人进行了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对石门村及高车河水电站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当事人在《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中第七条的约定，石门村现请求高车河水电站支付2014年度至2016年度3年未付的补偿款共12000元，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石门村主张垫支了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引水渠上段的维修费共13825元及修复高车河水电站压力前池至栏河陂段的黎坡段坍塌水渠所需的工程款116703.07元，提供了现金支出凭证、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出具的工程总价表；高车河水电站对上述证据没有抗辩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现金支出凭证、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出具的工程总价表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纳。当事人在《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压力前池至栏河陂及陂身体属甲方电站维修”，现石门村请求高车河水电站支付2014年至2016年期间水渠上段的维修费13825元及修复坍塌引水渠的工程款116703.07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高车河水电站、张金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高车河水电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补偿款12000元给石门村；二、高车河水电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4年度至2016年度水渠上段的维修费13825元给石门村阳春市河朗镇阳三村民委员会石门村；三、高车河水电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修复黎坡段坍塌水渠的工程款116703.07给石门村阳春市河朗镇阳三村民委员会石门村。一审案件受理费3151元，由高车河水电站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提交了证据。高车河水电站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粤17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高车河水电站所在地块位于罗阳高速公路T3路段的征收范围内，是政府修路行为造成水渠坍塌，并非是自然坍塌。证据二、高车河水电站被拆前的照片8张、被拆后的照片10张和视频，拟证明石门村所主张修复的沟渠在2016年之前已经被政府及施工单位填埋，没有修复的必要和可能，也不会对石门村村民造成影响。石门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判决是针对行政案件作出，而本案是民事案件；政府修路对电站和水渠没有破坏，水渠塌方是自然原因造成，坍塌位置离政府修路位置有1千米。对证据二，本案所称修复的水渠位置不是高车河水电站提供的照片中的水渠位置。石门村提供发票、《关于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坍塌后组织勘察设计修复的情况反映》、承包工程合同书、声明、水渠坍塌的照片，拟证明水渠是自然坍塌及已进行维修的事实。高车河水电站质证认为：1.对维修发票的三性不予认可，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明显是后补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同时发票不能证明石门村对水渠进行了修复及支付了工程款。2.对《关于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坍塌后组织勘察设计修复的情况反映》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仅是镇政府的书面说明，镇政府并没有提交相关的材料（勘察笔录、竣工验收报告）进一步证明所表述的内容，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明水渠是自然坍塌。镇政府称修复工程2018年2月完工2018年春耕能正常用水，但徐少平每年都会去看水电站，实际上拆迁后水渠就无法通水。3.对承包工程合同书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结合本案及拆迁案件的大背景，徐少平完全有理由怀疑该承包合同书是近期签订的，要求对该合同书进行笔迹鉴定。4、对声明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声明说明了所谓的施工方在2019年5月23日才收到涉案工程款，则石门村主张已垫付11万元的工程款不属实。5.对照片反映的坍塌事实认可，但坍塌原因是政府修路拆迁造成。本院经审理查明，石门村在二审主张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黎坡段工程在工程开工后支付工程款35000元，在2019年5月23日支付余下工程款81703.07元。除上述黎坡段水渠工程款支付情况与二审查明的情况不一致外，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石门村与罗树才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一份《承包工程合同书》，该合同主要载明：承包方修复工程是高车河水电站黎坡村段的高车河水电站坍塌引水渠工程，具体修复的工程量见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的涉及说明；工程款按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的涉及预算工程总造价116703.07元不增不减，但承包方必须带资完成修复工程，开工时石门村给付35000元的材料款，余下工程款一年内付清；开工时间是2017年12月5日，完工时间为2018年2月，相差的开工和完工时间不超过10天。石门村对支付工程款情况，提供了罗树才出具的一份声明和发票。该声明主要载明，罗树才在2017年12月1日承包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黎坡段修复工程，开工后收取了工程款35000元，余下81703.07元工程款于2019年5月23日全部收取。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金额为116703.07元。阳春市河朗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一份《关于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坍塌后组织勘察设计修复的情况反映》，主要载明：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既是水电站发电的引水渠道，又是阳三村委会石门村369线公路两侧100多亩农田的灌溉引水渠。2016年5月4日，该引水渠的上段约有18米渠基自然坍塌。事发后，石门村农田灌溉及电站发电用水中断，石门村由于无水灌溉，集体反映到我镇人民政府。我镇人民镇府分管水利的副镇长林汉英指示河朗水利电力管理所所长谢珊伟、镇农林办工作人员陈仕平到场勘查。由于生产用水紧迫，镇政府建议水利电力管理所将情况反映到阳春市水务局。阳春市水务局立即指示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到场勘查，并作出了修复设计方案。由于高车河水电站停产，电站经营人无法联系，为保障石门村的生产用水，镇政府建议石门村村集体统筹资金依设计修复。2017年12月该工程开始施工，2018年2月完工，工程承包人是xxx镇xxx村委会罗树才。修复后，2018年春耕能正常用水，2018年夏，由于自然原因渠道中下段也出现严重坍塌，现正统筹修复。对于为维修引水渠上段而垫付维修费13825元的事实，石门村除提供现金支出凭证外，还提供了手工记录的支出人工费及材料费用的清单。上述费用清单载明了每个人员具体的施工时间和人工费情况。徐少平的户籍地为广州市黄埔区xxx房，联系电话为1xxx3、1xxx3。一审法院曾按上述联系方式（地址及电话）寄送应诉通知书等资料给徐少平，但该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而被退件。一审法院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曾于2017年9月14日致电徐少平，但徐少平称不会到法庭领取资料；法院要求其提供地址以便邮寄资料，徐少平以与其无关不予理会。后一审法院向高车河水电站、徐少平公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等资料。本案一审判决书是寄送到广州市黄埔区xxx号，信函显示是已签收。徐少平承认1xxx3、1xxx3为其使用的联系电话，一审法院曾打过电话要求其提供邮递地址，其认为自己曾在阳春法院开过庭，法院应该保存有其地址，因此叫法院人员自行查询；在关于高车河水电站的行政案件审理时，石门村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日朝作为另一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严日朝应该知道其地址。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和《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转让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转让协议》的约定，徐少平整体受让了高车河水电站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即实际上承继了《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且高车河水电站的投资人已变更为徐少平，表明徐少平是以高车河水电站的名义履行该合同，因此，应认定高车河水电站继承了《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甲方的权利义务，高车河水电站应受《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的约束。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高车河水电站应否支付2014年至2016年度的补偿款12000元给石门村；二、高车河水电站应否支付2014年至2016年度水渠上段的维修费13825元给石门村；三、高车河水电站应否支付修复黎坡段坍塌水渠的工程款116703.07元给石门村。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甲方电站在投产的第三年起每年付给乙方补偿费贰仟元，电站投产第十年起每年付给乙方补偿费肆仟元。”根据上述约定，高车河水电站在2014年至2016年应按每年4000元的标准支付补偿费给石门村，即2014年至2016年共应支付补偿费12000元给石门村。高车河水电站主张因政府修路导致其不能正常经营而不应支付补偿费，但双方仅约定因特大自然灾害造成停产可减免补偿费，高车河水电站该主张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甲方对压力前池至栏河陂及陂身维修的义务。石门村主张因维修上段引水渠支出了维修费，为此提供了现金支出凭证和费用清单拟以证明。鉴于上述维修工程较小，费用清单列示的情况亦具体明确，且有现金支出凭证相印证，上述证据较为客观地反映了当时维修支出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支持石门村2014年至2016年度水渠上段的维修费1382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关于建设高车河水电站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高车河水电站的相关维修义务。石门村主张黎坡段水渠坍塌，提供了水渠坍塌图片、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出具的工程总价表、阳春市河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坍塌后组织勘察设计修复的情况反映》、《承包工程合同书》等资料拟证明。高车河水电站对水渠坍塌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水渠因高速公路工程施工导致，并非自然坍塌，但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高车河水电站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水渠坍塌、设计修复方案、工程修复完毕的整个过程，且该事实与阳春市河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相吻合，足以证明石门村修复黎坡段坍塌水渠的事实。阳春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作为专业的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在阳春市水务局的主持下对黎坡段坍塌水渠作出的修复工程造价鉴定具有可信性。结合《承包工程合同书》《关于高车河水电站引水渠坍塌后组织勘察设计修复的情况反映》等内容分析，石门村主张修复黎坡段坍塌水渠的工程款为116703.07元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的送达程序问题，本案一审法院经电话联系徐少平，在徐少平拒不提供邮递地址，且将应诉通知书等资料寄送到徐少平的户籍地被退回的情况下，采取公告的方式送达应诉材料符合法律规定。高车河水电站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车河水电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元，由阳春市河朗镇高车河水电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姜玉华审判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凤霞书记员陈予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