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02民初6099号 原告：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晨风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186693055N。 法定代表人：向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灏，男，系原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男，系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被告：德阳市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孟家店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89146815T。 法定代表人：张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松林，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第三人：德阳市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双原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6823773816。 法定代表人：王蒙。 原告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与被告德阳市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了德阳市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灏、彭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马松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德阳市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465,702.26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10,738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2009年5月至2014年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90807096、090710074、090810089、090610063、090501054、201011-189、201103-055、201102-033、锻铸销2012（10）-149、锻铸销2012（05）-064、锻铸销2012（05）-063、锻铸销2012（05）-62、锻铸销2013（03）-048、锻铸销2013（04）-063、锻铸销2013(07)-118、锻铸销2013（08）-128、DZX2013(11)-170、DZX2013(11)-171、DZX2014(01)-001等29份加工定作、购销合同。截至2014年底，被告累计应付原告货款10,363,702.91元，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然而被告仍拒付货款。2015年2月，原告向被告发送《企业询证函》进行债务确认，被告对所欠货款10,363,702.91元进行确认。2016年4月13日，原告、被告及德阳恒飞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将被告欠原告债务3,898,000元进行抵销。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未支付所剩货款6,465,702.26元。 被告秦康公司辩称：1.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2013年底至原告起诉之日（2017年6月1日）已经超过胜诉权保护期的规定；2.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废品，有证据证明的废品有压圈24件、套筒30件，均按合同最低价计算，价值1,257,100元，另按合同约定提供废品违约损失1,257,100元×20﹪=251,420元，合计1,508,520元应在未付货款中扣除；3.被告不应该承担利息和鉴定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方提交的合同编号为2013(08)-128,2013(07)-119,2013(07)-118,2013(04)-063,2013(03)-060,2013(03)-048,DZX201401-001,DZX2013(11)170,DZX2013(11)-171,9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原告方提交的2013年供货发票18份，2012年供货发票31份。3.2017年4月21日《企业询证函》，以上三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采信，但对于未付货款金额应当以2017年4月21日《企业询证函》中载明的金额为准。4.原告方提交的2015年2月6日《企业询证函》、2016年4月13日《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中蒋禄凤的签名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2018】文鉴字第117号《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文痕检鉴定意见书》载明：“日期2016年4月13日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上‘蒋禄凤’”签名字迹不是蒋禄凤本人所写。被告申请对该财务专用章真实性有异议且申请鉴定，但无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印模予以比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与否不影响对2017年4月21日《企业询证函》的认定。5.原告方提交的明细分类账，该份账目系由原告单方面提供且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6.被告方提交的《4月21日现场实物确认明细》备注中载明：因现场实物无标识或者有标识但不清楚，所有实物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以现场实物照片核对图纸，于2017年4月28日前确认回复。7.被告方提交的中车公司向秦康公司2017年4月28日《关于厚套筒等铸件问题的说明》。8.被告提交的2017年5月15日《回函》。对6-8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11.被告方提交的《中车资阳公司铸件报废产品情况说明》证明存在报废产品的数量及造成损失金额。该份证据系由被告单方面提供，且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12.鉴定书原件1份及15,000元鉴定发票2张。该份鉴定报告并不能影响否定2017年4月21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13.压圈、套筒等照片13张，对该组证据材料内容部分采信。14.授权书复印件，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从内容看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另在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及提交本案二审庭审笔录（陈某出庭证词）：我是原告公司销售处职员，负责销售和售后，双方在产品销售中的质量问题基本上都是我在办理，被告公司在加工中发现质量问题就和我联系，我们就去处理，次数不少，每次去都没有结果，时间跨度不低于6年，2015年2月我退休后还应邀去了2次，每次去都有领导带队，只有压圈、套筒没有处理完，压圈还有24件、套筒30多件不超过40件，质量问题是缩孔（气泡）、疏松、尖角的地方裂纹，缩孔在加工中可以看见，疏松、裂纹要用专业设备探伤，压圈、套筒据我所知只有我公司供货，双方有约定，产品标示我公司要求是有标示的，但有时候实际操作中就没有了。对于证人陈某的证词，因其系原告方销售处职员，直接参与了本案涉及的质量问题的处理，结合被告提供的《4月21日现场实物确认明细》、《关于厚套筒等铸件问题的说明》、《回函》、压圈、套筒等照片等证据材料，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材料，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从2009年起中车公司与秦康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2009年至2014年期间双方签订了系列《资阳机车有限公司加工定作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供货产品为定子压圈、锤体、铜套（套筒）、底环轴套座、齿圈、内端盖等。合同均约定如下：一、约定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及金额。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乙方（中车公司）按甲方（秦康公司）提供的图纸生产，产品符合图纸技术要求和国家相关标准。……甲方（秦康公司）在毛坯产品加工过程中如发现铸造缺陷，应向乙方反馈书面信息。格式见附件《产品质量问题处理卡》。七、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1.质保期3个月，以产品销售出库单日期为准（或以经甲方签收的乙方产品出库单载明日期为准）。2.产品在甲方生产制造过程中或装配后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乙方的服务响应时间保证在48小时内，并在4小时内定出解决方案。（或产品在甲方生产制造过程中出现的铸造质量问题，乙方承诺服务响应时间在48小时内，并在4小时内定出解决方案。除甲方明确同意乙方继续加工造成的加工费用甲方予以赔偿（最大赔偿额不超过铸件本身的20%）外，废品以件换件）。八、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1.产品提货后30天付款。十二、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提货、逾期付款、逾期提供应交的技术资料等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的，承担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交货期顺延；甲方违法合同规定拒绝收货的，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同时甲方还应承担乙方因生产技术准备投入的各项费用。 原告方陆续发货,被告将收到铸件产品加工后，将成品供给其他厂家。被告在加工过程中，陆续发现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包括缩孔（气泡）、疏松、尖角的地方裂纹等问题，并与原告方反映要求解决，在包括2017年及之前几年，原告方也多次派人前去了解、查看、沟通，至今尚有部分未得到解决。 在上述过程中，被告公司陆续向原告公司滚动支付货款，原告、被告、第三人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原告对被告的债权3,898,000元转移给第三人。“2017年1月6日，中车公司向秦康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货款金额为6,465,702.26元，被告秦康公司在“数据不符，不符金额”栏的“情况说明”填写：“贵方提供产品有部分废品，废品数量及加工费有待进一步核实，核实后以总欠款中应扣除”。签章处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 另查明，2015年11月23日，南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经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一、原告所主张的货款是已经否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4月21日被告在原告向其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加盖行政公章，能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6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货款，原告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因此对于被告关于本案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2017年4月21日被告在原告向其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加盖行政公章，在“数据不符、不符金额处”备注的内容仅表明“产品中有废品，废品数量及加工费有待进一步核实从总货款中扣除”，并未对原告核对的6,465,702.26元总货款金额本身提出异议。且对于《企业询证函》中载明的欠货款金额被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实际欠款金额与《企业询证函》中载明金额不符，因此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应当认定为6,465,702.26元。三、废品种类、数量及应当从未付货款中抵扣的金额。本案被告所称的废品，应为质量不合格产品，双方合同约定交易的标的为各类铸铁件毛坯，其质量问题须通过机床加工切削过程中才能发现，即使有标示也会在加工过程中毁损灭失，被告辩称的质量问题得到了证人陈某的证实，因陈某的特殊身份，其证词与双方往来的书面证据相印证，应该能够真实反映双方争议问题的实际情况，因此对其证词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原告提供的产品中有24件压圈质量不合格，对于其具体价值，因已进行了加工，现无条件确定具体型号规格，即被告对此举证不力，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压圈价格为57,200元/件-多种不等41,800元/件，以最低价41,800元/件计算，即41800/件×24件＝1,003,200元；对于不合格套筒数量，陈某证实有“30多件不超过40件”，因无其他证据确定具体数量，认定为30件，合同约定5300元/件，该批套筒价值为5300元/件×30＝159,000元，故不合格产品价值合计1,003,200元＋159,000元＝1,162,200元；虽然合同约定“废品以件换件”，但是双方为“废品”问题已争议多年，如按此处理被告已失去合同履行的目的，故以被告退回上述不合格产品，其价值金额应当从未付货款中抵扣的方式处理为宜。四、原告方主张的欠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为实际损失，原告根据实际损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为提货付款，原告在庭审中称为滚动付款，被告称经双方结算后付款。对于付款方式双方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原、被告最后一次对账之日即2017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计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德阳市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03,502.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4月21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同时退回压圈24件、套筒（铜套）30件； 二、驳回原告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78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000元，合计94,789元，由原告中车资阳机车有限公司负担34,789元，被告德阳市秦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洪斌 人民陪审员  杨柳芳 人民陪审员  刘德森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雷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