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田心村委会田心三村民小组。负责人：梁佑成，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府前路。法定代表人：张仁建，区长。委托代理人：黄应章，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书远，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负责人：刘志均，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邝桂林，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系单竹迳村十八队小组长。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田心村委会飞鹅四村民小组。负责人：梁国珍，小组长。委托代理人：何海坚，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村民。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田心村委会田心三村民小组（下称田心三村民小组）因诉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原清新县人民政府，下称清新区政府）、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原称单竹迳十八队，下称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田心村委会飞鹅四村民小组（下称飞鹅四村民小组）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8行初63号行政判决。田心三村民小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6日，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申请表填写禾云镇杨桃树村委会单竹迳十八队）向清新区政府提出书面申请，提出对小地名“单竹迳坑”林地颁发新的《林权证》。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在2003年12月26日填写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填写了小地名“单竹迳坑”，面积1016亩，四至：东至单竹迳坑尾山顶分水界线，南至单竹迳坑右侧山山顶分水界线至坑口右侧山咀分水界，西至单竹迳坑山脚，北至单竹迳坑坑口左侧山咀分水界线至坑尾左侧山顶分水界，申请表中“主要权利依据”一栏空白，“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填写杨桃树十八队集体与飞鹅何北镜共有。杨桃树村委会时任负责人郑炳文在表格的“权利人意见”栏填写了意见、日期并签名盖章；原清新县禾云镇人民政府、原清新县林业局、清新区政府的相关负责人也在“意见”栏上分别填写了意见、日期，加盖了私人印章和单位公章，审核同意发证。清新区政府受理申请后，于2004年1月3日组织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代表和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实地踏界，田心三村民小组未参加勘查。2004年7月10日填写了《林权核查登记表》，在《林权核查登记表》、《现场勘查地形图》上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代表及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确定四至范围，田心三村民小组无人代表签名。《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及《林权核查登记表》中填写的小地名及面积、四至与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申请发证的小地名、面积、四至均相同。在审核结果公示方面，清新区政府对发证山场审核结果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张榜公示,无人提出异议。2004年11月10日，清新区政府给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颁发了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持证权利人为禾云镇杨桃树村委会单竹迳村18队，小地名为“单竹迳坑”，面积1016亩，四至：东至单竹迳尾山顶分水界线，南至单竹迳坑右侧山山顶分水界线至坑口右侧山咀分水界，西至单竹迳坑山脚，北至单竹迳坑坑口左侧山咀分水界线至坑尾左侧山顶分水界，注记栏注明杨桃树18队集体与飞鹅何北镜共有。另查明：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持有原清远县人民政府1981年9月26日颁发的清林证字NO.XXXXX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记载：持证单位禾云杨树十八队，该证第一、二、三栏登记单竹迳坑所属的三个小地名分别是“风文坳上片”、“风文坳下至凿石对面”、“圳脚石至凿石岺咀”，面积分别为40亩、200亩、150亩，四至分别为：东至岺顶，南至风文坳右侧，西至岺脚，北至岺咀；东至坑脚，南至岺顶，西至岺咀，北至坑尾；东至坑尾寨头，南至坑脚，西至凿石岺咀，北至岺顶。飞鹅四村民小组持有原清远县人民政府1981年9月27日颁发的清林证字NO.XXXXX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记载：持证单位禾云公社飞鹅大队第四生产队，第七栏山名为“单竹迳”，面积为20亩，四至为：东至岺顶，南至岺顶，西至杨桃树大队山界，北至岺顶。飞鹅四村民小组村民何北新家庭6人持有的1984年3月15日“单竹迳”清林证NO.XXXXXXX号《自留山林权使用证》第七栏山名为“单竹迳”，面积约25亩，四至为：东至果金和，南至岺顶分水线，西至果比桂，北至坑底。上述山林权证的四至应是包括了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单竹迳坑”的山林范围，属于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和飞鹅四村民小组共有。田心三村民小组对涉案的“单竹迳坑”林地未提供任何政府颁发的权属凭证。再查明：1981年10月28日，单竹迳村与上田心村就单竹迳山林地纠纷在禾云公社工作人员主持下召开座谈会，到会人员一致认为：以书为证，口讲无凭，以土地证为准，单竹迳山给单竹迳村所有。2017年4月18日，田心三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飞鹅四村民小组持有的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二、依法判决清新区政府对“单竹迳埇”的山权林权所有权确认给田心三村民小组所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清新区政府于2004年11月10日给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颁发了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在权属依据方面，由于清新区当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存在普遍相同的情形，即均未在“主要权利依据”一栏填写权属依据，而实际上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和飞鹅四村民小组是持有原清远县人民政府1981年颁发的“单竹迳坑”林地的清林证字NO.XXXXX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及清林证字NO.XXXXX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以及飞鹅四村民小组村民持有的1984年“单竹迳”清林证NO.XXXXXXX号《自留山林权使用证》，对涉案的“单竹迳坑”林地是有权属依据的。因此，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申领的新《林权证》实际上是以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为权属凭证而换发的新证。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与上述三份权属凭证证载内容相比对，记载的山名相同，四至表述是基本一致的，四至及地标物清楚明确，权属依据是充分的，属按正常规定换发证，没有超出原权属证记载的四至范围。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中的第七项“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认，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的规定，应予确认权属来源合法性。《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点“工作程序”中的第二项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清新区政府在为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登记换发《林权证》的过程中，经清新区政府组织了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及相关人员进行了现场踏查，踏查人员确认了四至红线范围及面积，并在《林权核查登记表》签名确认，村委、镇政府、林业局、县政府逐级审批同意，在当事人所在村庄张榜公示一个月，无人提出异议，基本履行了颁证的程序。从涉案林权证及核查的四至情况看，田心三村民小组对涉案的“单竹迳坑”林地未提供任何政府颁发的权属凭证，涉案林地无证据显示田心三村民小组有林地与涉案“单竹迳坑”林地相邻，同时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和飞鹅四村民小组的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权属界线清楚，而且早在颁发两个《山权林权所有证》之后的1981年10月28日，单竹迳村与上田心村就单竹迳山林地问题在禾云公社主持下召开了座谈会，到会人员包括田心三村民小组在内都一致认为从证为准单竹迳山属于单竹迳村所有。田心三村民小组所称二百年前的古界碑刻字“梁玉堂祖税山界”根据林地调处原则解放前的证据不能作为确权证据。况且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于2004年领取《林权证》多年，也张榜予以公示,田心三村民小组应当知道《林权证》登记的山场的四至范围，时至起诉前一直未有异议。因此，清新区政府的颁证行为基本上履行了受理登记、核查、勘察、公示等相关程序，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的规定，认定权属事实清楚，颁证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清新区政府颁发给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认定事实清楚，颁证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田心三村民小组请求判令撤销清新区政府颁发的《林权证》的诉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清新区政府及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田心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田心三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单竹迳埇”从坑口至坑尾两侧，从山脚至山顶，是田心三村民小组所有的至今已二百多年历史、先祖留下的产业。从民国时期开始一直至解放后的经济合作时期，由田心三村民小组出租给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并收取农作物作为租金。解放后成立合作社后才转交由供销社代为收取租金。对此，1981年当时的清远县禾云公社曾组织调处纠纷并制作会议纪录可予以证明。故“单竹迳埇”的山权林权一直以来归属于田心三村民小组。2、2017年3月3日，田心三村民小组在禾云镇林业站工作人员的协调下，邀请双方村委会的干部和林业部门的领导及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的人员合共三十多人前往“单竹迳埇”实地勘测，当时单竹迳村的代表也对上述租赁一事予以认可。并且山上也有古界碑证明田心三村民小组拥有“单竹迳埇”的山权林权。二、清新区政府颁发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没有知会田心三村民小组，更没有组织田心三村民小组去踏山。《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填写错误，公示程序也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田心三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清新区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清新区政府颁发的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证的换发由乡镇政府加具意见，也有踏查的核查人员出具意见，且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名确认。清新区政府对该证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田心三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也无证据显示田心三村民小组有林地与涉案林地相邻。因此，上述林权证的换发过程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的有关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持有的2004年《林权证》是政府对1981年《山权林权所有证》的换证行为，更换过程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盖章，两证的林地边界一致。两证山界文字叙述清晰，而实地的分界线更清晰明确，就是以分水为界，不存在异议。“单竹迳埇”的山林地是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村民生存的唯一土地，新证的办理与否对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的生活经营有严重影响。田心三村民小组的违法行为导致严重的后果。请求驳回田心三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飞鹅四村民小组于二审时未作答辩。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权登记纠纷，二审需审查清新区政府于2004年11月10日给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颁发的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中的第七项规定：“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认，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2003年9月26日，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申请表填写禾云镇杨桃树村委会单竹迳十八队）向清新区政府提出书面申请，提出对小地名“单竹迳坑”林地颁发新的《林权证》。清新区政府受理申请后，于2004年1月3日组织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代表和相关人员进行了实地踏界，田心三村民小组于2004年7月10日填写了《林权核查登记表》，此后村委、镇政府、林业局、县政府逐级审批同意后予以公示。《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及《林权核查登记表》中填写的小地名及面积、四至与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申请发证的小地名、面积、四至均相同。2004年11月10日，清新区政府给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颁发了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持证权利人为禾云镇杨桃树村委会单竹迳村18队，小地名为“单竹迳坑”，面积1016亩，四至：东至单竹迳尾山顶分水界线，南至单竹迳坑右侧山山顶分水界线至坑口右侧山咀分水界，西至单竹迳坑山脚，北至单竹迳坑坑口左侧山咀分水界线至坑尾左侧山顶分水界，注记栏注明杨桃树18队集体与飞鹅何北镜共有。从本案证据来看，虽然《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主要权利依据”一栏未填写权属依据，但对涉案的“单竹迳坑”林地权属，杨桃树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和飞鹅四村民小组持有原清远县人民政府1981年颁发的“单竹迳坑”林地的清林证字NO.XXXXX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及清林证字NO.XXXXXXX号《山权林权所有证》，飞鹅四村民小组村民持有1984年“单竹迳”清林证NO.XXXXXXX号《自留山林权使用证》。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与上述三份权属凭证证载内容相比对，记载的山名相同，四至表述是基本一致的，四至及地标物清楚明确，因此，清新府林证字（2004）第XXXXXX号《林权证》发证的权属依据充分，未超出原权属证记载的四至范围。清新区政府作出本案林权登记行为基本履行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和《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相关程序的规定。虽然被诉林权登记行为在权属依据填写、公示程序上存有瑕疵，但从涉案林权证及核查的四至情况看，田心三村民小组对涉案的“单竹迳坑”林地未提供任何政府颁发的权属凭证，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土改之后对争议地有长期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也无证据显示田心三村民小组有林地与涉案“单竹迳坑”林地相邻。田心三村民小组主张的二百年前的古界碑刻字“梁玉堂祖税山界”并非权属凭据，不能作为支持其权属主张的证据。故田心三村民小组起诉请求撤销被诉林权登记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原审判决驳回田心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田心三村民小组上诉主张被诉林权登记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等，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田心村委会田心三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肖 威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