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爱康国宾杏林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彩田路交汇处联合广场B座裙楼B201、B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92009933。法定代表人:阎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娜，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芳，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验兵，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爱康国宾杏林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林门诊部）与上诉人王淑芳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杏林门诊部一审起诉请求：杏林门诊部无须支付王淑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工资4597.7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工资4413.79元；2、杏林门诊部无须支付王淑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1942.5元；3、杏林门诊部无须支付王淑芳律师代理费5000元；4、诉讼费由王淑芳承担。上诉人王淑芳一审起诉请求：1、杏林门诊部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38666.66元；2、杏林门诊部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1942.5元；3、杏林门诊部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264.36元；4、杏林门诊部支付2016年至2017年度年终奖150000元；5、杏林门诊部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6、杏林门诊部支付司法鉴定费3000元。原审判决：一、杏林门诊部应支付王淑芳2017年4月工资13215.17元、2017年5月工资12000元、2017年6月工资9440.87元；二、杏林门诊部应支付王淑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1942.5元；三、杏林门诊部支付王淑芳未休年休假工资12873.56元；四、杏林门诊部支付王淑芳司法鉴定费3000元；五、杏林门诊部支付王淑芳律师代理费5000元；六、驳回杏林门诊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王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杏林门诊部负担。杏林门诊部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杏林门诊部无需向王淑芳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工资4597.9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工资4413.79元，杏林门诊部应向王淑芳支付的工资中应当扣除已经支付的工资以及代缴的社保、公积金共计10931.4元；2、杏林门诊部无需向王淑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1942.5元；3、杏林门诊部无需向王淑芳支付司法鉴定费3000元；4、杏林门诊部无需向王淑芳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淑芳承担。上诉人王淑芳针对上诉人杏林门诊部的上诉辩称，一、4月1日至4月10日王淑芳正常上班，杏林门诊部提交的三张请假单字迹明显与另外的请假单上的字迹不一样，一审法庭在调查时质问杏林门诊部字迹为什么不一样，是否需要鉴定，杏林门诊部不申请鉴定，所以4月1日至4月10日王淑芳是正常上班，没有向杏林门诊部提交该请假条。二、5月10日至21日王淑芳庭后有提交医院的证明，证明王淑芳确实生病，与请假条相符。三、杏林门诊部说为王淑芳代缴了住房公积金，杏林门诊部对此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王淑芳提交的公积金里4月至6月没有扣款记录。另，4月份所发工资只有26.21元，5月份为负852.14元，杏林门诊部主张要扣除工资的相关款项与事实不符。王淑芳已提交医院的证明，并且在电子邮件当中杏林门诊部已认可请假的相关事实，并且按病假进行了工资结算，结算依据是按照深圳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的60%进行结算，该结算依据违反了法律法规，属于克扣员工的工资，王淑芳以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上诉人王淑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杏林门诊部向王淑芳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工资计38666.6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杏林门诊部向王淑芳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264.36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杏林门诊部向王淑芳支付2016年度及2017年度年终奖计150000元；4、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杏林门诊部承担。上诉人杏林门诊部针对上诉人王淑芳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社保清单，杏林门诊部为王淑芳缴纳了社会保险至2017年6月，其中个人承担部分为每月2010.5元。根据住房公积金缴交情况，杏林门诊部每月为王淑芳缴纳公积金3200元至2017年6月。本院认为，杏林门诊部曾与王淑芳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差额问题。王淑芳上诉主张其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30日未享受年休假，系正常上班，并于原审阶段提交了通话录音作为证据，但因通话录音中对话双方的身份不明，时间不明确，杏林门诊部对该通话录音也不认可，因此本院对该通话录音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王淑芳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30日享受年休假，并据此计算上述期间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杏林门诊部上诉主张无需支付王淑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并在原审时提交了三张请假单以证明上述期间王淑芳未出勤，但上述三张请假单上的书写样式与其他文件上王淑芳的书写有明显差异，杏林门诊部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三张请假单系王淑芳书写并提交，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王淑芳未出勤的事实，因此原审采信王淑芳的主张，认定王淑芳在上述期间正常上班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杏林门诊部上诉主张王淑芳未提交2017年5月10日至5月17日期间的病假证明，但王淑芳在原审时提交了两张请假单，请假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5月9日、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17日，相应的深圳市福田区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王淑芳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5月9日住院，医嘱休息一周，因此上述期间王淑芳的请假符合法律规定。但是王淑芳并未提交2017年5月18日及2017年5月19日的请假单，王淑芳也未提供劳动，杏林门诊部无需支付上述两日的工资，杏林门诊部应当支付王淑芳2017年5月工资为11586.21元（20000元×60%÷21.75天×21天）。因双方均未对原审认定的其他时间段的工资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社保清单和公积金缴纳情况，杏林门诊部为王淑芳缴纳了2017年4月至6月的社保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应从王淑芳的应得工资中扣除。综上，杏林门诊部应当支付王淑芳2017年4月工资9604.67元（13241.38元－26.21元－1600元－2010.5元）、2017年5月工资7975.71元（11586.21元－1600元－2010.5元）、2017年6月工资5830.37元（13977元－4536.13元－1600元－2010.5元）。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年终奖问题。王淑芳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年终奖属于其工资构成，而杏林门诊部作为用人单位对年终奖的发放有自主权，王淑芳要求杏林门诊部发放年终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王淑芳主张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6日其系调休，而不是享受年休假，并主张“不享有调休假，故作年假处理”系事后添加。对此，本院认为，王淑芳并未举证证明“不享有调休假，故作年假处理”系双方发生争议之后添加，也未举证证明其享有调休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淑芳申请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6日休假，杏林门诊部经审核后认为王淑芳不享有调休假，同时杏林门诊部作为用人单位有安排劳动者享受年休假的权利，而且杏林门诊部并未扣除王淑芳上述期间的工资，因此原审认定王淑芳上述期间系享受年休假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杏林门诊部未能及时足额发放工资，王淑芳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杏林门诊部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杏林门诊部上诉主张不予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杏林门诊部上诉主张无需支付鉴定费和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淑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杏林门诊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15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1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安康国宾杏林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王淑芳2017年4月工资9604.67元、2017年5月工资7975.71元、2017年6月工资5830.37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安康国宾杏林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王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深圳安康国宾杏林门诊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淑芳上述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安康国宾杏林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深圳安康国宾杏林门诊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安康国宾杏林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上诉人王淑芳负担5元，上诉人王淑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迳付上诉人深圳安康国宾杏林门诊部有限公司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员工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