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鹿泉区石铜路5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35617757P。 法定代表人：胡文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霖，河北侯风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友，男，196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宝汀，男，196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毓庭，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住所地：井陉县微水镇长岗村冶河西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1700702417N。 法定代表人：韩喜兵，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宝汀及原审被告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理人韩霖、陈增友，被上诉人代理人杨毓庭，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韩喜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和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是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起诉称两公司“合署办公”而主张“共同偿还债务”，其主张的债务主体和债务关系不明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和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都曾使用井陉县建设南路的办公地点，并非“合署办公”，供销社系统各家公司使用同一个经营地点非常普遍，但各家公司都是独立经营，各自承担独立的民事权利义务，不能由此认定相互间承担共同的债务。（二）按照国家盐业专营制度规定，实际的盐业经营业务在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本案争议的“集资款”是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使用，上诉人并不知情。（三）中盐井陉分公司是改革试点，没有推开就要求各地撤销，个别人利用职务便利伪造了“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的印章，继续办理“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年检和负责人变更，对于利用职务便利虚构债权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不认可，保留通过其他途径追究的权利。（四）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与中盐井陉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仅向法庭出具“集资收据”就主张借款关系，没有任何实际履行借款本金以及多次支付利息情况的任何证据，而井陉专营公司向法庭提交“贾宝汀账页”清楚记载其与贾宝汀往来借款的形成过程和历次利息支付情况，真实可信，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自证其实，也不能排除与“贾宝汀账页”间的矛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贾宝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诉讼请求不明确的理由不能成立。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是上诉人于2003年3月4日投资设立的分支机构，井陉分公司的经营场所、人员、财务均与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混同。工商营业执照显示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与井陉分公司的经理为同一人，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对答辩人陈述的事实均无异议，而且同意承担责任。井陉分公司系上诉人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故答辩人请求原审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不存在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不能成立。（一）根据工商档案证实上诉人于2003年3月4日设立了井陉分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办理了注销登记，原告在诉讼时查询档案才得知井陉分公司已注销，故对于井陉分公司的债务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井陉分公司于2007年10月31日借用答辩人现金20万元用于周转，年利率10%，截止起诉前仍欠本金85000元、利息47709元，上述事实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无异议，而且同意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提供的井陉分公司于2007年10月31日出具的“收款凭证”载明财务收到原告款项20万元，年利息10%，充分真实上诉人与原告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出具的账目不仅印证了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而且印证了井陉分公司与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合并混同经营的事实。（三）上诉人以借款由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实际使用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明借款人是井陉分公司，2011年6月27日办理注销登记时井陉分公司的债务由盐业公司承接，但并未征得债权人同意，显然对债权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免除责任的理由。 原审被告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述称，一、我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债务，中盐井陉分公司成立是改革试点，分公司成立实际是我公司将20万元投资款先转给上诉人，然后上诉人以投资名义将款项转给井陉分公司，所以上诉人对井陉分公司没有实际意义上的投资。二、2011年7月27日井陉分公司注销时已将该债务全部转给我公司。三、对被上诉人诉状中的集资款事实，我公司认可，同时在2018年2月13日前一直履行着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关于偿还债务中止的原因是从2016年4月22日国务院盐业改革后，公司经营出现亏损，导致暂时无偿还债务能力。另外，2018年我公司经营场所被县政府计划占用，涉及的一些问题暂时未定。 贾宝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321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4日被告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租用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的场地投资设立分支机构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与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合署办公经营。2011年6月27日被告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给井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由于业务经营需要，经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决定，注销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该公司的全部经营业务划归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其全部债权债务由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承担。”同日，被告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亦给井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同意接收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注销登记后的一切债权债务。”2011年7月27日井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注销登记。2007年10月31日原告作为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的职工，交纳集资款20万元，约定年利率10%。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款凭证。2014年10月31日前的原告集资款的利息已正常结算，截至2015年10月31日欠付本金20万，利息1万元。被告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2月13日间共偿还原告11500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累计欠原告本金85000元、利息47709元（按年息10%）至今未偿还。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材料、收款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账目明细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向内部员工集资借款，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本案中，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与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合署办公经营期间，原告作为其职工，向公司交纳集资款，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作为被告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因集资款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法人被告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时，承诺接受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且在庭审中再次承诺偿还该债务。故被告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对原告的借款本息应承担偿还义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如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贾宝汀借款本金85000元并按约定利率年息10%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12月31日欠利息47709元，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另计）。案件受理费2942元，减半收取计1471元，保全费1220元，共计2691元由被告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本案中，2007年10月31日贾宝汀作为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的职工，交纳集资款20万元，约定年利率10%。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给贾宝汀出具收款凭证，借贷双方为贾宝汀和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2011年7月27日井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井陉分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其因集资款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法人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承担。虽然上诉人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抗辩本案债务应由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承担，但上诉人主张的债务转移未经过贾宝汀同意，现贾宝汀要求设立井陉分公司的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应予支持。井陉县盐业专营公司自愿承诺偿还本案款项，并不当然免除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的偿付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上诉人中盐河北盐业专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