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22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俊干，男，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红莲，女，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狮山路103号。负责人：李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该分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姚俊干、王红莲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4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姚俊干、王红莲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姚俊干、王红莲在姚广跃意外死亡后要求人保苏州分公司就《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项下支付保险金401018.76元的诉请错误。姚广跃确系意外伤害死亡，属于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在姚广跃死亡后，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浒墅关派出所（以下简称浒墅关派出所）的警察说排除他杀，具体伤害原因不清楚，要想查清楚原因，必须进行尸体解剖。姚俊干、王红莲想人都死了，还是给姚广跃留个完整的尸体，于是就写了火化申请。浒墅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上也载明姚广跃是意外死亡。且人保苏州分公司出具的《调查通知书》中记载的出险原因为意外，事故类型为身故，合起来就是意外身故，即排除了姚广跃是猝死和疾病死亡。人保苏州分公司一审称姚广跃是猝死，二审称是疾病死亡，但并无证据证明。意外死亡就是意外伤害死亡的简称。且在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至于苏州沃克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克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苏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上称姚广跃是“其他猝死”。但姚广跃的家属从未去过该院，未办理过该证明书，其上也无派出所盖章或民警签字，故该证明书属于非法证据。江苏省射阳县盘湾中心卫生院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也属无效，该证明书系姚俊干为办理姚广跃的户口注销而申请该卫生院开具。另，人保苏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保险单没有附格式条款，当然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明显提示，故《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中关于“被保险人猝死，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加判人保苏州分公司向姚俊干、王红莲支付保险金401018.76元。人保苏州分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姚广跃的死亡不属于《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中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因为上述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均是“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且明确“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上述条款内容清晰明了，不存在歧义。姚俊干、王红莲认为姚广跃的死亡符合上述约定，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沃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显示对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已采取加粗方式提示，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沃克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故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姚俊干、王红莲的再审申请。姚俊干、王红莲系依据姚广跃生前所在的沃克公司于2016年9月对包括姚广跃在内的629名员工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的《国寿绿洲团体定期寿险》、《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人保苏州分公司支付姚广跃死亡的保险金501018.76元。人保苏州分公司仅同意支付《国寿绿洲团体定期寿险》项下的保险金10万元，对《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项下不同意支付保险金，认为姚广跃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死亡的情形。一、二审法院经审理后支持了人保苏州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审查查明：2016年10月5日22时08分，浒墅关派出所接到报警：在浪淘沙网吧后门躺着一个人，身上没有酒味。民警出警至现场，发现一男子倒在新浒商业街浪淘沙网吧北侧走廊。后120至现场，送至苏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0月12日，姚俊干在浒墅关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派出所民警告诉我小儿子姚广跃属于意外猝死”。“问：你现在对姚广跃的死因有无异议？答：没有异议。”同日，姚俊干和姚广军（姚广跃的哥哥）在《火化申请》上签字确认对姚广跃的死亡原因无异议。2016年10月14日，浒墅关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刑警大队法医对死者进行检查，体表无外伤，对死者血液进行检验排除他杀，属于意外死亡。2016年11月10日，苏州市第七人民法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姚广跃死亡日期为2016年10月5日22时45分，死亡原因为“其他猝死，原因不知”。《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给付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责任终止。责任免除部分约定被保险人猝死，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另有约定的除外。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猝死指由潜在疾病、身体机能障碍或其他非外来性原因导致的、在出现急性症状后发生的突然死亡，以医院的诊断或公安、司法机关的鉴定为准。《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在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诊疗，对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本公司每次扣除免赔额后，对其余额按本附加合同约定的给付比例给付保险金。除本附加合同另有指定外，医疗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本院认为，沃克公司为姚广跃投保的《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中明确约定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为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导致的死亡或医疗费支出，并在所附的保险条款明确意外伤害是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且将猝死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外。姚俊干、王红莲作为姚广跃的继承人，主张人保苏州分公司给付保险金，应承担举证证明姚广跃的死亡属于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致死的情形。但因姚广跃死亡后即被火化而未进行尸体解剖，故对于姚广跃死亡的具体原因不能确定。虽然浒墅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姚广跃是意外死亡，但并未明确姚广跃是因自身疾病导致的意外死亡还是因受到意外伤害导致的死亡，故无法据此确定姚广跃的具体死亡原因。尽管人保苏州分公司曾出具《调查通知书》，但其中并未确认姚广跃系意外伤害死亡、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至于苏州市第七人民法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系沃克公司要求该院出具，该院作为对姚广跃实施抢救的医院，其出具的证明书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予采信，而该证明书载明姚广跃的死亡原因为“其他猝死，原因不知”。由此可见，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姚广跃系遭受意外伤害致死，即符合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故一、二审法院未支持姚俊干、王红莲要求人保苏州分公司在《国寿绿洲意外身故团体定期寿险》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项下的保险金401018.76元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姚俊干、王红莲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