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芳，女，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富，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东勇，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上诉人李龙、刘平芳因与被上诉人段东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平芳及其与上诉人李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富、被上诉人段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龙、刘平芳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段东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1.李龙、刘平芳与段东勇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已经履行，不具有可诉内容。按照原履行习惯，李龙、刘平芳把所借现金及利息给予段东勇后就会收回借款合同。本案的借款合同之所以还在段东勇手中，是因为段东勇于2015年初伙同社会闲散涉黑人员李沣以恐吓危害家人的方式非法拘禁李龙，强行扣走李龙所驾驶的其女儿李莎名下车辆，而该合同原件就在该车上，现段东勇以该份借款合同起诉，涉嫌虚假诉讼。2.2014年2月23日李龙向段东勇出具的借条已经以段东勇2015年年初扣车的方式履行，同样不具有可诉性。该借条实质为欠条，所涉70000元为（2014）包青民初字第244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利息，即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所欠利息，而非新的借款。对此，双方之间其他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和证明人刘某可以作证。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有刘某见证的情况下，未传唤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认定事实，直接以借条这一孤证认定事实违法。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段东勇诉请归还70000元欠款，属于重复诉讼，应当建议其撤诉或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不告不理的基本法律原则。判决书第一、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判决归还总计170000元借款，判决书第三项内容超出了段东勇的诉讼主张。（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并且2015年初段东勇从李龙处扣走车辆后从未向李龙、刘平芳主张过案涉债权。综上所述，段东勇要求李龙、刘平芳归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李龙、刘平芳已经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驳回段东勇的诉讼请求。   段东勇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裁判正确无误。一审中段东勇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且李龙、刘平方对其真实性均认可。对于2011年12月李龙、刘平芳向段东勇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其二人主张已经偿还，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符合法律规定。李龙、刘平芳主张借款以现金方式偿还，偿还后借据被段东勇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不属实，系其二人在恶意逃避债务，相关车辆是段东勇配合法院执行局正常扣押，用于偿还（2014）包青民初字第244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执行内容，与本案无关。李龙主张案涉借条不具有可诉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李龙主张借条中的70000元是（2014）包青民初字第244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欠250000元从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的利息不属实，该250000元欠款并未支付过任何利息，且25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从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的利息应该是5万多而不是70000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因段东勇诉请的两笔借款时间不同，混在一起计算利息，未标注清楚，并不代表段东勇放弃利息请求。庭审中，详细表述利息计算依据，10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明确约定月息2.5%，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借期内没有约定利息的按照年利率6%支持逾期利息也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诉讼时效未过。10000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段东勇一直在向李龙、刘平芳主张权利，其二人一直拖延，诉讼时效中断。借据因未约定借款期限，段东勇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李龙、刘平芳明确表示不还款开始计算。段东勇一直与李龙、刘平芳联系，主张还款事宜，因此诉讼时效未过。   段东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龙、刘平芳偿还段东勇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106000元（利息暂计2014年2月23日至2018年7月23日）及剩余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李龙、刘平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3日，李龙、刘平芳向段东勇出具民间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龙、刘平芳向段东勇借款100000元，月利息为2.5%，借款期限从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该份合同空白处备注为工地用款，现金支付。2014年2月23日，李龙向段东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段东勇人民币柒万元正（70000元）。欠款人：李龙2014.4.23”。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该院予以确认。   原、被告争议的焦点：1.2011年12月23日李龙、刘平芳向段东勇借款100000元是否已经偿还；2.2014年2月23日，李龙向段东勇出具借条的性质。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李龙、刘平芳于2011年12月23日向段东勇借款100000元，李龙、刘平芳向段东勇出具民间借款合同一份，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李龙辩称已经偿还，因其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李龙、刘平芳应当偿还段东勇借款100000元。2014年2月23日李龙向段东勇借款7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李龙辩称70000元系原、被告之间关于（2014）包青民初字第2445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款项的利息，且已经用李龙所有的车牌号为蒙XXX尼桑牌小轿车一辆抵顶，李龙的辩称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段东勇要求刘平芳共同偿还70000元，因该款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段东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段东勇要求刘平芳共同偿还700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段东勇请求的利息，其中100000元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中70000元，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且段东勇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经口头约定了利息，故对于借期内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刘平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龙、被告刘平芳偿还原告段东勇借款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段东勇；二、被告李龙偿还原告段东勇借款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段东勇；三、被告李龙、被告刘平芳支付原告段东勇借款1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四、被告李龙支付原告段东勇借款7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随本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李龙、刘平芳提交的《民间借款合同》复制件，其二人称是一审法院审理双方250000元民间借贷纠纷时随开庭传票送达的证据，但其在庭后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中又明确在250000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卷宗中并未有该份证据，段东勇亦陈述在另案250000元债务纠纷中并未提交该份《民间借款合同》，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李龙、刘平芳提交的刘某的证人证言，刘某系案涉70000元借条中的证明人，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李龙、刘平芳向本院提交《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李龙、刘平芳与段东勇所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中贷款方段东勇的签名、合同月利息2.5%约定、落款处贷款人的签名、落款处贷款人的签名日期、落款处借款人签名日期共5处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李龙、刘平芳对于案涉《民间借款合同》确系其二人向段东勇出具的事实不持异议，李龙在一审中明确认可“100000元借款确实是2.5分的利息”，《民间借款合同》除落款日期外，在借款期间处约定借款人保证从2011年12月23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按本合同规定利息偿还借款，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据此，李龙、刘平芳申请的5处鉴定事项的形成时间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由在卷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借款的出借人、日期、利率等相关事实，故对李龙、刘平芳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关于案涉10万元借款，李龙、刘平芳在上诉状中主张《民间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及利息已经以现金方式偿还，但未能提交偿还款项的相关证据，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龙、刘平芳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民间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系（2014）包青民初字第2445号判决书中的250000元借款的一部分，但2445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载明250000元借款分100000元和150000元两笔转账支付，而本案的《民间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土地用款、现金支付”，故其二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龙、刘平芳在二审庭后谈话中又主张段东勇并未实际交付《民间借款合同》中约定的100000元借款，其该项主张与其一审及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明显矛盾，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就自相矛盾的主张提交证据支持，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70000元借款，李龙、刘平芳主张案涉借条中的70000元系250000元借款欠付利息形成。对此，刘某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中签字，其二审到庭陈述借条是因250000元欠付利息形成。段东勇虽然不认可证明人的陈述，但段东勇关于70000元系借款的主张亦缺乏证据支持，且其主张与常情常理相悖。首先，从借条的出具内容分析，虽然抬头为“借条”，但内容均为“今欠到”“今欠人”，由借条的内容无法证明系借款；其次，在前期2011年的250000元和100000元借款未能按月足额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李龙、刘平芳偿还借款本息能力严重不足，段东勇在此情形下仍向李龙出借款项，与常理不符；再者，段东勇主张70000元借条系其他三张借条汇总形成，在其他三笔借款均有借条的情况下，借贷事实的存在已有证据，段东勇却要求汇总三张借条，与常理不符。据此，李龙、刘平芳提出的案涉借条中的70000元系250000元借款欠付利息形成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已经就250000元的借款利息作出相应的裁判，故段东勇持该70000元借条要求李龙、刘平芳偿还相关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龙、刘平芳提出的案涉借条中的70000元利息已经以车辆抵顶的主张，但未能提交双方书面的抵顶协议，段东勇亦不认可其开走的车辆抵顶该70000元，故对其二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李龙、刘平芳主张原审判决超过了段东勇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后，又作出了补正裁定，就判决书中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的笔误予以更正，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李龙、刘平芳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段东勇陈述其经常催要，且借款人一直在逃避，结合（2014）包青民初字第2445号判决书中载明的李龙、刘平芳的缺席情况、本案一审送达情况，段东勇的陈述可信性更强，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龙、刘平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7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段东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合计8160元，由上诉人李龙、刘平芳负担6585元，由被上诉人段东勇负担1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钱 程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