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刑初11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冉从霜，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石柱县枫木乡。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卫，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冉金生，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石柱县黄水镇。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珊瑛，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从霜、冉金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超、检察官助理邱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从霜及其辩护人张卫、被告人冉金生及其辩护人杨珊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侦查员张覃晴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26日中午，被告人冉从霜、冉金生在石柱县林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宋某某家购买生猪等候屠宰过程中，在宋某某位于长扇坪组小地名“青龙嘴”的山林处看到一株疑似红豆杉的树木，二人遂产生将该树木挖回家中栽种的想法。冉从霜用其父亲冉某某送来的锄头将该株疑似红豆杉挖出，并让其父亲搬到山下。在此过程中，冉金生也提出想挖几株红豆杉回家栽种的想法，冉从霜同意后，二人在山林中继续寻找红豆杉。之后，冉从霜将冉金生找到的三株疑似红豆杉挖出。后二人被接举报赶来的临溪镇政府工作人员抓获，并扭送至石柱县公安局临溪派出所。2017年12月26日，冉金生在派出所民警的要求下将四株疑似红豆杉栽至石柱县公安局临溪派出所后院中，后四株树木全部死亡。经鉴定，冉从霜、冉金生所挖树木系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南方红豆杉。支持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冉从霜、冉金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冉从霜辩称，其挖树时并不确定所挖树木是红豆杉，只怀疑是红豆杉，不知道其行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鉴定机构在鉴定取样时未要求冉从霜到场，鉴定程序违法，涉案的四株树木是否是红豆杉存疑。2.冉从霜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冉从霜没有犯罪故意，其并未分辨出所挖树木是否是红豆杉。4.红豆杉的死亡与二被告的行为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5.冉从霜的行为没有给社会造成重大危害，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冉金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挖树时其只怀疑是红豆杉，并不确定是红豆杉。其辩护人提出：1.鉴定机构在鉴定取样时未要求冉金生到场，鉴定程序违法，损害了冉金生的合法权利。2.冉金生并不确知涉案树木是红豆杉，没有犯罪故意。3.如果冉金生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4.冉金生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中午，被告人冉从霜、冉金生在石柱县临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宋某某家购买生猪并等候屠宰过程中，发现宋某某位于长扇坪组小地名“青龙嘴”的山林处有一株疑似红豆杉的树木。冉从霜提议将该株树木挖回家中栽种，冉金生同意。之后，冉金生用手扳住树杆，冉从霜用其父亲冉某某送来的锄头将该树木挖出，后冉某某将树木拖至山下。在此过程中，冉金生提出也想挖几株红豆杉回家栽种的想法，后二人在山林中找到多株红豆杉后，并从中挑选三株，由冉从霜将其挖出，后与冉金生一起将三株红豆杉运至山下。当日17日许，冉从霜、冉金生等人将红豆杉及已屠宰好的生猪肉运至长扇坪组黎家发电站时，被接举报赶来的临溪镇政府工作人员截获，后临溪镇派出所民警赶来，二被告人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并按民警要求将四株红豆杉栽至派出所后院中。2017年12月29日，石柱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二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冉从霜、冉金生所挖四株树木均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南方红豆杉。现该四株红豆杉均已死亡庭审查明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4.现场辨认笔录及图片，证明二被告人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4.扣押决定书、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四株红豆杉进行了扣押。5.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明涉案的四株树木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南方红豆杉。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半月前（2017年12月26日左右）有几个人到其家里买猪，双方讲好价格后，其卖了一头猪给他们，他们准备在其家里直接把猪杀掉，然后把肉拖回去。随后，他们就在其家地坝烧水准备杀猪，在烧水的时候，就有两个人走到旁边的山林上去了，到底做啥子，其不晓得，后来有人找其借锄头，其说在猪圈边有个锄头。等其把饭做好后，喊他们吃饭时看到有几棵才挖出来的树放在地坝上，他们说山上有两棵红豆杉被人剥了皮，是两棵大树，太可惜了，其晓得山上有两棵树被剥了皮，但不晓得是啥子树，听他们说了才知道是红豆杉。他们走时还问“在山上挖几棵红豆杉有问题不？”，其不晓得啥是红豆杉，以为就是一般的树，就说“没得啥子问题”，然后他们就走了。7.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向某某（冉从霜的母亲）及冉从霜生活在一起，冉金生是其亲姐夫。2017年12月26日，其与冉金生、冉某某、冉从霜、向某某一起到石柱县临溪镇黎家村小地名“青龙嘴”买猪，价钱谈好，准备烧水杀猪时，冉金生、冉从霜就去山上了，然后其就听见冉从霜在上面喊“爸爸，送个锄头上来，我要挖树”，冉某某就将锄头送上去了。后来就看见冉从霜和冉金生下来了，冉从霜是扛着最大的那棵树下来的。猪杀好后，冉从霜就将最大的那根树扛到车上，剩下的3根树是冉金生拿到车上的。在杀猪过程中，没有听到有人提过红豆杉。8.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冉从霜的母亲，2017年12月26日，其与冉从霜、冉金生、石某某、冉某某一起去买猪，在烧水杀猪过程中，冉从霜和冉某某就跑到山上耍去了，过了一会儿，其就听见冉从霜在山上面喊拿个锄头上来，于是冉某某就在卖猪的农户家找了一把锄头拿上山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冉某某就从山上扛了一根红豆杉下来。过了一阵，冉从霜就扛了三根小的红豆杉从山上下来了，冉金生是扛的锄头。后来猪杀好后，冉从霜、冉金生两个人把四根红豆杉树从农户的院子里扛到了路边的车上。当时在院子里的时候，他们还在问卖猪的女人，挖的红豆杉有没有问题，她说没问题。挖的红豆杉原打算冉从霜、石某某分两根，冉金生分两根，但还没来得及分，就被临溪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了。9.证人冉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冉从霜的父亲，2017年12月26日上午，其与石某某、冉金生、冉从霜、向某某一起去临溪镇石家村长扇坪组的青龙嘴（小地名）买猪，讲好价格后，在准备烧水杀猪的过程中，那个卖猪的老板给他们说她们家山上有些红豆杉，其中有棵大一点的树的树皮都被别人刮完了。冉从霜和冉金生听到这个话后就表示要上山上去看一下，那个卖猪的女老板还在给他们两个指红豆杉生长的位置，之后冉从霜和冉金生就往女老板指引的方向往山上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就听见冉从霜在山上喊：“爸爸，山上有红豆杉树，你给我拿把锄头上来，我要挖”，其就将从女老板处拿来的锄头送给了冉从霜，冉从霜拿起锄头之后就开始挖那棵红豆杉，他说要挖回去栽，挖完之后喊其把树拖到山下，其将红豆杉拖往山下，他们则继续在山上，其回去杀猪、刨猪过程中，冉从霜与冉金生下山了，其看到他们还拿着几棵小红豆杉。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临溪镇政府安监办的工作人员。2017年12月26日，临溪镇政府在接到群众举报有人采伐红豆杉后，将相关核查任务交其办理，其在黎家村长扇坪组发现了一辆车牌号XXXXX的小型货车，该车的驾驶员是石某某，车上装有几棵小树是红豆杉树，听说是在长扇坪组的山坡上砍伐的，其跟领导汇报后，领导要求其报警。11.侦查人员张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12.被告人冉从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6日，其和母亲向某某、继父石某某、父亲冉某某、姑夫冉金生一起到临溪镇黎家村的青龙嘴买猪，在准备杀猪烧水的时候，其和冉金生在地坝那里看见旁边山上有一棵大树很好看，两个人就一起前往山上看那棵树，其在那颗树上摘了几个果果丢到树下，冉金生在地上捡。就在离这棵树几米远的地方，他们看到一颗树像红豆杉，于是其就问冉金生“这棵树是不是红豆杉？”，冉金生说“可能是的”，其就说这是红豆杉的话，长得好看，那就挖回去栽”，冉金生就同意了，于是其朝着卖猪哪家的院子里喊“爸爸，拿个锄头上来一下，这点有棵树像红豆杉，我挖回去栽”，没多久，冉某某就借了一个锄头上来，于是其就在那里挖那棵红豆杉，挖起之后就给了冉某某，让他先把红豆杉扛到下面院子里面去。其和冉金生两个人又到另外一边的树林，准备再找几棵好看、又好挖的红豆杉挖回去栽。结果他们在另一边的树林里找到了七八颗红豆杉，然后从中选了三颗挖出来。因为其和冉金生觉得栽一棵红豆杉不好看，栽两棵好看些，他们两个人一家栽两棵总共就是四颗。这三颗是他们一起选的，但因冉金生手上有伤，都是其一个人挖的。其以前听说红豆杉是珍稀树木，但不晓得挖红豆杉栽种是违法的。13.被告人冉金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12月26日，其与冉从霜、冉某某、石某某、向某某一起去临溪镇黎家村长扇坪组帮石某某买猪，在烧水准备杀猪的时候，他们在院子里看到院子旁边的山坡上有棵树看着不错，于是其和冉从霜一起上去看，就看到这棵树旁有一棵直径六七公分的红豆杉，其就喊冉从霜“冉从霜，这边有棵树看起来好像是红豆杉，你来看一下”，冉从霜看了这棵树后说“这是红豆杉”，然后他说“我要挖回去栽”，于是他就在山上喊他父亲冉某某“爸爸，拿个锄头上来”，冉某某就一个人扛了锄头上来了，上来之后，他也看了这棵树，他也认出是红豆杉，于是他和冉从霜一起去挖那棵红豆杉，当时因为其右手在两个月前被摔伤，所以挖树的过程中是冉从霜用锄头挖树，其则是帮忙用手帮忙扳那棵树的树杆，他们两个人将红豆杉挖出来后，冉某某就一个人把这棵红豆杉扛到山下去了。因为当时杀猪的水还没烧开，其向冉从霜表示其也需要两棵，并和冉从霜再去旁边找找看有无红豆杉，后来在山坡的另一边，其又在树林里面找到三棵红豆杉，这后面三棵树都是冉从霜挖的。整个过程中，其只是帮忙找红豆杉，后面三棵树相对小些，在挖的过程中，其没有帮忙。本院认为，被告人冉从霜、冉金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南方红豆杉四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但冉金生在采挖红豆杉过程中参与较少，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二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冉从霜、冉金生在采挖树木时只怀疑是红豆杉，并不确定就是红豆杉，二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经查，二被告人采挖的红豆杉上确未标示树木名称，但二被告人明知自己采挖的树木可能是红豆杉，仍放任相应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在鉴定取样时未通知二被告人到场，侵犯了二被告人的合法权利。经查，本案鉴定的委托人系石柱县公安局，鉴定时二被告人虽未到场，但取样过程中有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及鉴定委托人派员参与，并拍摄有相关图片予以佐证，本案的鉴定程序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故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冉从霜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冉金生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光生人民陪审员  葛远美人民陪审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 助理  张明聪书 记 员  冉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