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辰，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丰，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交投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龙凤世纪大道南侧、龙凤大街延伸段西侧客运枢纽站信息楼**。法定代表人：沈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宁，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鉴，女，汉族。上诉人李庆辰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交投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庆辰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丰、被上诉人交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宁、高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与第三项判决，并依法判决交投公司给付李庆辰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少支付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4，976.33元及未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7，132.71元；2.一、二审费用由交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事实认定错误。1.交投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没有取得劳动行政部门审批，违反法律规定。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的工时制度）、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1日）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根据法律规定，企业需要实行其他工作制度，须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劳动行政部门的批准，是企业实行其他工作制度的前提条件。李庆辰与交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取得劳动行政部门的批准。因此，合同中约定综合工时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该约定应认定为无效。2.交投公司并没有按照综合工时制的要求保证李庆辰的休息休假，所谓的综合工时制并未得到实际的贯彻执行。1995年1月1日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对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的职工，企业应根据劳动法第一章、第四章有关规定，在保障职工身体健康并充分听取职工意见的基础上，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方式，确保职工的休息休假权利和生产、工作任务的完成。”根据以上规定，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要保障职工的休息休假的权利，要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李庆辰工作时，全年365天均上班，没有休假(交投公司承认该事实)。3.实行综合工时制并未与工会或劳动者协商，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协商确定，且应当将该事项公示或告知劳动者。然而交投公司并未将实行综合工时制的事项与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商定，也没有对实行综合工时制的决定或批复等文件予以公示，更没有向劳动者告知。4.针对综合工时制的约定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庆辰签订的劳动合同均为交投公司预先拟定好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以上情况进一步说明，李庆辰签订劳动合同时，交投公司并未明确其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时至今日，李庆辰也不清楚标准工时制、综合工时制及不定时工时制的法律意义。工时制度作为合同的主要条款，签订劳动合同时，交投公司应向李庆辰示明。在双方完全理解且清楚该工时制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交投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陈述，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综合工时制的说法是不正确的。5.实际执行的计算周期与合同约定的计算周期不一致。李庆辰与交投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交投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以月为一个工作周期。在诉讼过程中，交投公司承认给予李庆辰的加班工资是按照每周92元（周六、周日两天）的标准给付的延时工资。根据交投公司的陈述，其并不是按月为周期进行计算的，而是以周为周期计算综合工作时间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交投公司是以月为周期计算综合工作时间是错误的。综上，交投公司没有劳动行政部门的审批手续，也没有严格按照综合工时制的相关法律规定执行，更没有在签订合同时，明确说明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因此，交投公司实行的并非综合工时制。而一审法院仅仅以“不能否认李庆辰与交投公司之间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或综合工时制的事实”认定交投公司实行的就是综合工时制。但在一审判决书中并未阐述是依据什么样的事实认定实行的为综合工时制；二、一审判决对不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认定错误，其理由为：1.在庭审中，交投公司承认按照每周92元的标准给付延时工资，既然给付延时工资，那就必然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事实。延时工资是按照每周92元的标准给付，也就是说每周都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情况，既然每周都存在延长工作时间，那每月也必然存在延长工作时间。2.如果交投公司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按照法律规定，综合工时制的延时工资的计算标准为：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21.75天÷8小时×150%×延长工作时间=延时工资。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2015年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605.75元，2016年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302元，2017年的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504.4元。一审判决也认定每周（周六、周日两天）给付的延时工资为92元，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能够计算出每周延长的工作时间，即3605.75元（3302元、3504.4元）÷21.75天÷8小时×150%×延长工作时间=92元，得出每周的延长工作时间约在2.96小时至3.23小时之间。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在庭审中，李庆辰已经提供相应的线路运行排班表（该表存于交投公司处)，已经提供必要的证据证实存在加班的事实，而且，交投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以每周92元（周六、周日两天）的标准给付延时工资。根据以上情况已经能够证实确实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至于具体延长多久的工作时间应该由交投公司来证实。如果交投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就应该按照李庆辰陈述的工作时间及结合实际情况来认定延长的具体工作时间。综上，李庆辰在工作期间，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事实，对该延长的工作时间，交投公司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给付加班工资；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前后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实行综合工时制是有事实依据的，但是，在判决中并没有阐述是依据什么事实来认定实行的为综合工时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却认定交投公司每月给付李庆辰延时工资。这是为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四、《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该条例明确规定，带薪年休假报酬属于工资报酬。《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加班工资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均属于劳动报酬的重要组成部分，应以劳动关系终止计算诉讼时效。因此，李庆辰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不超过仲裁时效。交投公司辩称，李庆辰请求的是休息日加班工资，因李庆辰所在岗位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故不存在休息日加班工资，李庆辰虽然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但李庆辰并没有主张延时加班工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庆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交投公司给付李庆辰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少支付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4,976.33元；2.请求交投公司给付李庆辰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少支付的法定假日加班工资7,978.96元；3.请求交投公司给付李庆辰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7,132.71元；4.请求交投公司给付李庆辰少支付的经济补偿金7,678.5元，以上各项共计107,766.5元；5.交投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李庆辰在交投公司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约定李庆辰担任驾驶员工作，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日制，合同期限于2015年1月2日起生效至2018年1月1日终止。李庆辰工作时间按照交投公司的排班表执行，全年356天上班。2018年1月1日双方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关系，2018年2月6日交投公司向李庆辰支付经济补偿金12,319.5元。2015年李庆辰实际发工资总额为49,900.96元其中加班工资为4,78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00元，单位代扣缴个人缴纳失业保险352元。2016年李庆辰实际发工资总额为46,390.09元其中包扣加班工资为4,83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00元，单位代扣缴个人缴纳失业保险264元。2017年李庆辰实际发工资总额为48,878.78元其中加班工资为4,83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00元，单位代扣缴个人缴纳失业保险204元。2018年11月16日李庆辰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交投公司支付李庆辰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费84,976.33元；2.交投公司支付李庆辰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978.96元；3.交投公司支付李庆辰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报酬7,132.71元；4.交投公司支付李庆辰少支付的经济补偿金7,678.5元。2018年12月18日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庆劳人仲字〔2018〕第401号仲裁裁决书（终局裁决），裁决如下：1.交投公司支付李庆辰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少发的法定休假日工资及延时工资3,689.79元；2.交投公司支付李庆辰2017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602.76元；3.交投公司支付李庆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差额2,967.45元；4.驳回李庆辰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书送达后，李庆辰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1月2日向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庆辰与交投公司双方之间适用的是何种工时制度；二、李庆辰的加班工资是否应该给付及具体数额；三、李庆辰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否应该给付及具体数额；四、李庆辰经济补偿金是否存在差额。一、关于李庆辰与交投公司双方之间适用何种工时制问题。关于李庆辰与交投公司适用的是标准工时制、不定时工作制，还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本案中，李庆辰与交投公司于2015年1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第三章第六条约定：“根据工作岗位需要，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保证乙方享受相应休息休假待遇。”，故根据《劳动合同书》中的约定，可以认定李庆辰与交投公司之间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关于交投公司使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该用工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投公司提交的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年7月26日向其出具的批复，可以认定交投公司职工的工作性质符合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用工条件，李庆辰的工作性质亦具有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作特点，故交投公司虽未向本院提交2015年1月2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劳动行政部门比准的文件，但不能否认李庆辰与交投公司之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事实，交投公司审批文件不全或未经审批的行为，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综上，李庆辰与交投公司2015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二、李庆辰的加班工资是否应该给付及具体数额问题。关于延时加班及周休息日加班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工作日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正好是法定节假日时，要依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支付职工的工资报酬。”《劳动部关于职工工作时间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七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在综合计算周期内，如果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超过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如果在整个综合计算周期内的实际工作时间总数不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只是该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某一具体日（或周、或月、或季）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其超过部分不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在周休日上班或单日、单周工作时长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不能直接认定为加班。劳动者向用人单位主张加班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双方约定的工作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在整个综合计算周期内实际工作时间总数不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只是该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某一具体日（或周、或月、或季）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其超过部分不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本案中，李庆辰与交投公司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且李庆辰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其与交投公司约定工作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同时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李庆辰本人的自认，交投公司已经按月份向李庆辰支付了每周92元计算的延时加班工资，故李庆辰基于其全年365天上班、在周休息日上班，而提出的周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工作日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正好是法定节假日时，要依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支付职工的工资报酬。”《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日工资、小时工资的折算按照《劳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法定节假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即折算日工资、小时工资时不剔除国家规定的11天法定节假日。据此，日工资、小时工资的折算为：日工资：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小时工资：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8小时）。月计薪天数＝（365天-104天）÷12月＝21.75天。”本案中，李庆辰在交投公司的工作性质为全年365天上班，故李庆辰在法定节假日工作的事实客观真实，根据法律规定交投公司应向李庆辰支付2015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关于对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基数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加班工资基数是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规定：“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的“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者本人所在工作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工资。”本案中，李庆辰与交投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仅约定了劳动者的工资不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双方亦未签订过集体合同，应当按照李庆辰所在工作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实际工资标准确定加班工资基数。交投公司对李庆辰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交投公司代扣缴个人缴纳失业保险数额及年限等均无异议，李庆辰自认交投公司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已按每天200元支付（代理词中体现），故一审法院认定交投公司每年每月应发李庆辰工资数额为实发的工资加上单位代扣个人缴纳失业保险费用，扣除交投公司已支付的延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经计算，李庆辰2015年度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605.75元[（年实发工资49,900.96元+单位代扣个人缴纳失业保险年费用352元-已支付年延时加班工资4，784元-已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00元）÷12月］、李庆辰2016年度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302元[（年实发工资46,390.09元+单位代扣个人缴纳失业保险年费用264元-已支付年延时加班工资4,830元-已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00元）÷12月］、李庆辰2017年度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504.4元[（年实发工资48,878.78元+单位代扣个人缴纳失业保险年费用204元-已支付年延时加班工资4，830元-已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200元）÷12月］。同时根据《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日工资、小时工资的折算按照《劳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法定节假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即折算日工资、小时工资时不剔除国家规定的11天法定节假日。据此，日工资、小时工资的折算为：日工资：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小时工资：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8小时）。月计薪天数＝（365天-104天）÷12月＝21.75天。”李庆辰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计算方法为：月平均应发工资÷月计薪天数×11天×300%。综上，交投公司应支付元告李庆辰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具体数额计算如下：2015年度李庆辰全年上班，法定节假日1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5,470.79元（2015年度月平均应发工资3,605.75元÷21.75天/月×11天×300%）；2016年度李庆辰全年上班，法定节假日1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5，009.93元（2016年度月平均应发工资3,302元÷21.75天/月×11天×300%）；2017年度李庆辰全年上班，法定节假日1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5,317.02元（2017年度月平均应发工资3,504.4元÷21.75天/月×11天×300%），合计15，797.74元，扣除交投公司已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600元（每天200元×11天×3年），据此关于李庆辰要求交投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少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978.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李庆辰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否应该给付及具体数额。关于李庆辰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而未休年休假工资则是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未休年休假工资中有一倍是正常的工资收入，而另200%则属于年休假工资报酬，即300%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中有100%是工资收入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特别仲裁时效，而另200%是因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而应当承担的一种法定责任，具有一种惩罚性赔偿性质，其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性质相同，都要遵守一般时效的限制，不应适用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根据上述规定，企业本年度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可以跨一年度安排补休，故劳动者因未休年休假主张权利的时效应当自用人单位跨一年度未安排补休后开始计算一年，即应从第三个年度的1月1日开始计算；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当年的未休年休假权利主张时效，应从劳动合同解除、终止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庆辰工作性质为全年无休，交投公司在一年度过后下一年度亦未安排补休，且李庆辰与交投公司履行合同的期间为2015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故2016年度李庆辰因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而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第三个年度2018年1月2日开始计算1年。2017年度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而主张权利的时效自涉案劳动合同终止之日2018年1月1日起计算1年。综上，李庆辰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故李庆辰主张2016年度、2017年度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而提出的主张均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关于交投公司应支付李庆辰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一审法院认为，李庆辰2016年月平均应发工资3,302元，日平均工资为151.82元（3,302元÷21.75天/月），故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1,518.2元（151.82元×200%×5天）；李庆辰2017年月平均应发工资3,504.4元，日平均工资为161.12元（3,504.4元÷21.75天/月），故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1，611.2元（161.12元×200%×5天）。综上，交投公司应支付李庆辰2016年度、2017年度两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3,129.4元。四、李庆辰经济补偿金是否足额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日交投公司与李庆辰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关系，交投公司应当依法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李庆辰2015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在交投公司工作并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李庆辰在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应发月平均工资为3,504.4元，故交投公司应支付李庆辰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10,513元（3,504.4元×3个月），2018年2月6日交投公司已向李庆辰支付12,319.5元，交投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额已足额支付，故李庆辰提出的少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交投公司支付李庆辰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少支付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978.96元；二、交投公司支付李庆辰2016年度、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3,129.4元；三、驳回李庆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合计11,108.36元被告交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交投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庆辰与交投公司双方之间适用的是何种工时制度。该焦点项下的争议焦点为：1.李庆辰与交投公司适用的是标准工时制，还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交投公司若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该用工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二、是否存在延时加班工资、周休息日的加班工资；若存在，交投公司是否应该给付。三、李庆辰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效如何认定。一、关于李庆辰与交投公司双方之间适用何种工时制问题关于李庆辰与交投公司适用的是标准工时制，还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五条规定：“企业对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职工，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即分别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但其平均日工作时间和平均周工作时间应与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基本相同。（一)交通、铁路、邮电、水运、航空、渔业等行业中因工作性质特殊，需连续作业的职工；(二)地质及)地质及资源勘探制盐、制糖、旅游等受季节和自然条件限制的行业的部分职工；(三)其他适合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职工。”本案中，李庆辰与交投公司于2015年1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三章工作时间第六条约定“根据工作岗位需要，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执行综合计时工作制。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保证乙方享受相应休息休假待遇。”同时，李庆辰为公交汽车驾驶员，属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行业，且双方均认可交投公司按月计算加班时长，双方是以月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并支付工资报酬和延时加班工资。故根据李庆辰与交投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的约定，及李庆辰在交投公司所从事司机驾驶员的工作性质，可以认定李庆辰与交投公司之间实行的并非标准工时制，而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一审认定正确。关于交投公司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该用工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交投公司提交的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年7月26日向其出具的批复，可以认定交投公司职工的工作性质符合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用工条件，作为交通行业，李庆辰的工作性质亦具有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作特点，故交投公司虽未向本院提交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劳动行政部门批准的文件，但不能否认李庆辰与交投公司之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事实,交投公司审批文件不全或未经审批的行为，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案涉的民事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上诉人李庆辰提出的交投公司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适用的就是标准工时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庆辰提出的交投公司未安排其休息、未与工会及劳动者协商、实际执行的周期等问题，本院认为，李庆辰提出的仅是其与交投公司之间履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劳动合同过程中，相关履行程序上的问题，并未就该问题提出具体的诉求及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庆辰提出的签订过两份合同的主张，李庆辰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庆辰与交投公司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一审认定正确。二、关于延时加班及周休息日加班工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工作日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是法定节假日的，要依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支付职工的工资报酬。”《关于职工工作时间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七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在综合计算周期内如果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超过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如果在整个综合计算周期内实际工作时间总数不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只是该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某一具体日（或周、或月、或季）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其超过部分不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在周休息日上班或单日、单周工作时长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不能直接认定为加班。劳动者向用人单位主张加班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双方约定的工作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在整个综合计算周期内实际工作时间总数不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只是该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某一具体日（或周、或月、或季）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其超过部分不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本案中，李庆辰与交投公司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且李庆辰在一审中举示的排班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其与交投公司约定工作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同时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李庆辰本人的自认，交投公司已经按照月份向其给付了延时加班工资，故李庆辰基于其全年365天上班、在周休息日上班，而提出的延时加班及周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庆辰提出的已有生效判决认定相同岗位司机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事实，本案应参照处理的主张。本院认为，李庆辰提到的生效判决并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不具有指导意义，故本院对其参照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关于李庆辰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在一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一个年度安排。”《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一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而未休年休假工资则是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未休年休假工资中有一倍是正常的工资收入，而另200%则属于年休假工资报酬。即300%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中有100%是工资收入，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特别仲裁时效，而另200%是因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而应当承担的一种法定责任，具有一种惩罚性赔偿性质，其与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性质一样，都要遵守一般时效的限制，而不应适用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另，根据上述规定，企业本年度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可以跨一年度安排补休，故劳动者因未休年休假主张权利的时效应当自用人单位跨一年度未安排补休后开始计算一年，即应从第三个年度的1月1日开始计算；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当年的未休年休假权利主张时效，应从劳动合同解除、终止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庆辰工作性质为全年无休，交投公司在当年过后下一年度亦未安排补休，且李庆辰与交投公司履行合同的期间为2015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但李庆辰诉讼主张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带薪年休假报酬，故该期间，李庆辰每一年因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而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期间均应从第三个年度的1月1日开始计算一年。综上，李庆辰向大庆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故李庆辰因2015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而提出的主张均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一审法院驳回李庆辰该部分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庆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庆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