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财，男，1974年12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2017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任广清，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应财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长英、王涛、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苏05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长英、王涛、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李应财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应财对原审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家属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3日12时许，被害人王某乙驾驶船号为“苏无锡货1122”的水泥灌装船行驶至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林屋村居山桥北堍码头河道附近，因琐事与停靠在河道内船号为“浙长兴货3355”货船上的黄某（另案处理）发生争执，后并排停靠在黄某船边上的“浙长兴货3987”船主被告人李应财跳至王某乙船上与王某乙发生推搡等肢体冲突，黄某随后也跳至王某乙船上，与王某乙亦发生冲突。在冲突中，王某乙所持一金属三通阀被李应财夺下后，在向船尾跑的过程中，被李应财抛出的金属三通阀砸中后颈部位后趴倒在船舷上，起身未果后翻身落水。被告人李应财及黄某见被害人王某乙落水后，均未施救即离开现场，致使被害人王某乙溺水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符合生前入水溺死。另查明，被告人李应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长英系被害人之妻，王涛、王某甲系被害人之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江苏省的统计数据，丧葬费应认定为人民币36342元。再查明，被告人李应财家属当庭表示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200000元，但附带民事原告人拒绝接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人黄某、朱某、倪某、李某甲、韩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李应财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应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应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故在对被告人李应财量刑时应酌情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拒绝接受赔偿，但不能否定被告人李应财积被告人李应极要求赔偿、认罪悔罪的态度。根据江苏省的统计数据，丧葬费应认定为人民币36342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应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判决被告人李应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长英、王涛、王某甲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李应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请求改判故意伤害罪；一审量刑过重，其有坦白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应财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适用法律错误；李应财具有坦白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日12时许，被害人王某乙（男，殁年53岁）驾驶船号为“苏无锡货01122”的水泥灌装船行驶至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林屋村居山桥北堍码头河道附近，因琐事与停靠在河道内的船号为“浙长兴货3355”货船上的黄某发生争执，后并排停靠在黄某船旁边的“浙长兴货3987”船主上诉人李应财和黄某先后跳至王某乙船上与王某乙发生推搡等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李应财夺下王某乙手中所持的一个金属三通阀，在王某乙向船尾跑的过程中，李应财抛出该金属三通阀砸中王某乙的后颈部位，导致王某乙趴倒在船舷上，起身未果后翻身落水。李应财见王某乙落水后，未施救即离开现场，致使王某乙溺水身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符合生前入水溺死。李应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上诉人李应财已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3日13时15分许，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金庭派出所接苏州市吴中区鑫隆保盛混凝土公司经理殷红卫报警，称听人汇报说在公司码头边的河道里有一男子落水二十多分钟，仍在安排人员寻找中。民警赶赴现场，在河道南岸小路边，有一男子被救起，民警将落水者送至苏州市吴中区金庭医院抢救。经对现场救援人员了解，一女子反映落水者是和停靠在岸边的两艘运输船上的两名男子发生打架后落水的，打人的两名男子还不愿意参与救援。民警于8月3日14时05分将两艘运输船上的李应财、黄某传唤至派出所。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林屋村居山桥北堍河道内进行了勘查，河面宽36米，王某乙的运输船停靠点水深3.3米；（2）对王某乙驾驶的“苏无锡货01122”船进行了勘查，提取血迹2处、木棍表面擦拭1处、木棍1根、铁棍表面擦拭1处、铁棍1根、裤子1条、拖鞋1双；（3）在“苏无锡货01122”船南侧船沿边打捞一桶湖水，取得水样1、2；（4）在“浙长兴货3355”船船尾南侧外侧有一处网状物，在船尾西南侧船舷处有一处网状物。3.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邀请专业打捞人员在李应财指认的落水位置旁水下打捞出金属器物一个，为金属管状物，有三个管筒，类似三通水管，长约24cm。经称量，净重7.35KG。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李应财、黄某进行人身检查，李应财左手背、喉部下方发现疑似伤痕，黄某胸前发现一处疑似伤痕，并分别对李应财和黄某的左右手手指进行棉签擦拭，对上衣、外裤进行提取。5．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符合生前入水溺死。6．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标识为“1号、2号疑似血迹”与标识为“王某乙心血”检材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郭长英口腔拭子”和“王涛口腔拭子”与标识为“王某乙心血”检材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7．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李应财都是开船跑运输的。2017年8月3日上午10点左右，其和李应财的船拉石子到苏州吴中区金庭镇兴隆保胜搅拌站的码头上卸货。中午12点多，有一条水泥船从太湖里开向码头，想靠在其船边上卸货，其船边上放了一条渔网，其对开水泥船的人讲开慢点，让其先把渔网收起来，但水泥船没有减速并将渔网挤坏了，其就和开水泥船的人吵起来。开水泥船的人拿了一根木棍想打其。李应财听到吵架就跳到其船上，和开水泥船的人对骂起来，后来李应财走到水泥船上和开水泥船的人站在船头面对面互骂起来，相互用手推对方的肩膀和胸口，开水泥船的人从船头驾驶室拿了一个铁的弯头想砸李应财，但被李应财夺下扔在船上，两人又相互用手推对方，开水泥船的人从驾驶室前面船头的位置拿一根空心铁管想打李应财，李应财把铁管夺下来扔到甲板上，开水泥船的人转身开始往驾驶室左侧跑，李应财从地上捡起铁弯头朝对方砸过去，砸在那人后脑勺位置，砸中之后铁弯头掉到水里，那人原地蹲下，蹲了一两秒钟后头栽到甲板上，顺势侧身掉到水里。其没过去看，就看到周围水在动，其怕出事，跟李应财说把他捞起来，李应财讲他会上来的，其俩各自回到船舱休息。过了几分钟其又跑到李应财的船舱里玩，过了20分钟左右，有人用石头砸李应财的船叫其和李应财出来，其出来之后就看到警察到现场，其和李应财就被带到派出所。铁弯头类似于三通水管上用的接头，长约20公分左右，直径约7公分，公安机关出示的金属器物与铁弯头的式样一样，但感觉好像没有这么大。黄某对案发地点进行了辩认。8.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3日中午12点多，老王驾船和其从无锡宜兴到西山岛一处搅拌站码头，准备进港停船。进港有一条河，河上有船停在河面上，船上的人还在下网捕鱼，其走到船头叫对方船上的人把网收起来。这时候老王到船头上，对方有两艘船上的两个男的跑到其船头上，两个男的和老王发生争吵。后来两个男的和老王就动手打起来，老王想还手但打不过。其站在船中间的一侧边上劝他们。过了一会儿，三人都不在其视线范围里，应该是到船头的另外一侧，其当时也没听到异常声音。过了一会，那两个男的从船头向其这边走过来。其问他们老王人呢，他们没有理其。其跑到船头去找老王，只看到船头有一双老王穿的拖鞋，其意识到老王可能落水，就叫刚才打人的船上的人过来帮忙，但他们船上没人过来帮忙。岸上厂里一个老头和其一起下水去找老王，过了几分钟在水里找到老王，老王被拖到岸上时已没意识，眼睛都没有睁。后来岸上的人报警，警察把人送到医院去。老王被救上岸的时候，其发现老王一只耳朵在出血，脑门也有血迹。后来打捞队打捞到一个铁的三通，上面有锈迹，有三个洞，中间有阀门，大概长20公分，直径五、六公分，是其船上的，装在船头一个水桶里，后来不见了。朱某辨认出王某乙就是“老王”。9.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日12点50分左右，其在居山桥北堍的北岸边卖水泥，看见一艘水泥船要开进码头，可能是因为开得快的原因，原来停在河道中的一艘船上男子朝水泥船上的人骂了几句，然后双方就吵了几句，水泥船上的一个老头拿一根竹篙想要打对方，但那人没有去理，靠河道北岸边一艘船上一个胖点的男子冲到水泥船上，一开始和老头吵架的男子也跟着跳到水泥船上，水泥船上老头拿竹篙想要打那两个男子，没打到人，反而被对方把竹篙夺掉，稍胖的男子抓住老头衣领，双方就扭打在一起。没一会，水泥船上的老头挣脱开打架的两人，在船头上头朝下跳到河里去，那两个打架的人看见老头跳河里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船上，把门都关起来。其叫那两人赶紧下河去救人，但那两人连门都不开，其打电话给殷红伟，后来殷红伟就带人到河岸边开始救人，并打电话报警。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日12点多，从东往西来了一条水泥船，因对方没减速，把黄某放在船左舷处的渔网刮坏了，黄某和对方船上的一个老头吵了几句。老头随手拿一根木棍想要打黄某，但没有打。后来李应财从自己船上走到其船上，又和老头吵了几句，然后李应财跳到水泥船上和对方推搡在一起，黄某也跟着他到对方水泥船上。李应财和老头相互拉着衣领推搡，推搡到船头位置，老头拿一个类似于三通阀门的东西想要打李应财和黄某，但被李应财夺下来。老头又拿一根铁棍想要打人，不知谁把铁棍夺下来，其看见李应财随手拿了之前老头拿出来的三通阀门朝老头扔过去，扔没扔到没看见。过了没多久李应财和黄某就回到自己的船上。之后其和黄某到李应财的船上去问对方老头会不会有事，李应财说他看见对方的，对方是要讹他，对方会游泳，没事的。后来警察过来，有人喊李应财和黄某，他们才从船上出来。黄某没有动手打对方。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船上听到黄某跟死者在吵架，李应财出去看，过了十几分钟，其出去看到黄某和死者推推拉拉，李应财在旁边拉开后，李应财和黄某要回船上，死者又追过去，李应财二人又回去。后面的其没有看到。三四分钟后，黄某和李应财回到其船上。后来岸上的人说死者掉到河里了，其就问李应财，李应财说是对方自己跳下去的。其看到李应财的衣服被对方抓破，脖子上也有伤。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日12点多，其在金庭镇林屋村居山桥北侧河道旁码头的宿舍内休息。其老婆倪某过来讲有两名男子打架，有一老头掉到水里，让其去看看。其到现场时没人打架。其老婆打电话给搅拌站负责人殷红卫，殷红卫与搅拌站老张一起到现场，老张下到水里面去摸，摸到掉在水中男子的身体。后来落水男子被救到岸上，警方人员很快就到现场，将落水男子送到医院急救。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日下午一点，殷红卫跟其说船上出事了，叫其去看一下。其跑到码头，和落水男子一条船上的老头说人好久都没上来。其找了一圈，没看到，就问那老头从哪里掉下去的，老头指了船的中间部位，其就脱衣服下去，沿着水泥船走了四五米，用脚趟了几步就碰到一个手，其跟岸上的人喊找到了，快下来。其和老头还有一个姓韩的人一起把落水男子拖到水边，其给他按肚子，老头给他做人工呼吸，做了几组没反应，然后把他拉到岸上。其捞上来的人六十岁左右，有一米七，穿一条裤子，上半身可能没有穿衣服，其给他按肚子的时候没有上衣。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日13时28分，一名溺水男子被送来抢救，其检查后发现该男子心跳、呼吸已消失，瞳孔放大，颈动脉搏动消失，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半小时后无效，宣告死亡。1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王某乙的水性很好。16.上诉人李应财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3日中午大概12点左右，其听到长兴货3355船主和一艘刚来的灌装船上的人吵起来，具体为何原因其不知道。其先看到长兴货3355船主和灌装船上的人对骂，灌装船上的人拿一根木棍，其就从长兴货3355船跑到灌装船上把木棍抢下来，扔在船上。那男子走到驾驶间里面继续停船去。等他停好船，他又从驾驶间出来骂长兴货3355船主，两人在船头处对骂。其听他骂的难听，就走到船头，直接用左手抓住对方衣领，对方也抓住其衣领，其和对方互相推搡，后其没站稳就一屁股坐在船头甲板上，对方抓着其衣领被其带着趴下来，后来双方就松手了。长兴货3355船主随即上前和那男子发生冲突。其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那男子右手拿一个类似于“阀门”一样的空心圆柱形，其怕他打其，就从他手上抢过来。那男子看到“阀门”被其抢走，就转身想跑，其就右手朝外把“阀门”朝他甩过去，好像砸在他背部中间位置，但不是很确定砸在哪个部位，“阀门”被其砸的弹出去掉到河里。被砸到后那男的就停下来，整个摔倒在船边侧的甲板，他头部朝左后方看了一下，然后就滚落到水里。其和长兴货3355船主看了一下，那男子背部朝上趴在水面上的。其就对长兴货3355船主说，这个人骂人不好听，掉水里了正好。船上人都会游泳的，没有事的。随即其和长兴货3355船主就回自己的船上。后来有人用东西砸其的船顶，并说人都要淹死了，你们还不出来。其看到对面岸上有很多人聚集在那边，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上到自己这边的岸上，这时警察也来了，把其和长兴货3355船主带到派出所。“阀门”类似于空心圆柱形，像连接水管用的钢管接头，长度约15公分，直径6、7公分左右，重量约1斤多。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金属器物进行了辨认，供认其抢下来后就扔出去，没仔细看，样子有点像，感觉没有这么大。李应财对案发作案地点进行了辩认。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应财及王某乙的身份信息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应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应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具有偶发性，可以酌情从宽处理；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李应财及辩护人提出，李应财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改判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应财使用金属三通阀故意砸击被害人，导致被害人落水，虽然李应财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是其不履行其先行行为产生的救助义务，不积极施救并离开现场，导致被害人溺水死亡的危害结果发生，其主观上是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放任故意，属间接故意杀人，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应财及辩护人提出，李应财认罪悔罪，愿意积极赔偿，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人民法院对李应财的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院二审期间，李应财及其亲属积极赔偿，且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李应财及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上诉人李应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上诉人李应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30年8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东审判员  陈 俐审判员  陈小乐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