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照雄（曾用名：叶昭榕），男，汉族，1961年5月14日出生，湖北省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思鑫，男，汉族，1984年11月1日出生，湖北省荆门市人，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院家坪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61582273XL。法定代表人：陈炳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淑东，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照雄、叶思鑫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2018）鄂0804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照雄及其与叶思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彬，被上诉人华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炳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淑东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照雄、叶思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原股东蔡熙平与叶照雄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股权再次转让的事实，没有查清。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叶思鑫对2008年10月20日公司名称变更、股东变更并不知情，也未在协议上签字，一审认定叶思鑫有受让股权的行为错误。（2）一审认定叶照雄重复收取股权转让款500万元错误。（3）一审认定叶照雄、叶思鑫对蔡熙平负有债务错误。3、蔡熙平与华裕公司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真实、不合法，对叶照雄、叶思鑫不具约束力。一审采信该协议并据此判决违法。4、一审确定案由不准确，本案不具备求偿型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5、华裕公司起诉已逾诉讼时效。华裕公司辩称，1、叶照雄与蔡熙平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华裕公司不清楚，也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关联。2、叶照雄冒充蔡熙平签名转让公司股权，重复收取500万元，恶意明显，且是受益人。蔡熙平以转让登记不合法要求撤销公司的变更登记，当时华裕公司已从装饰公司变更为置业公司，如果公司变更登记被撤销，华裕公司就没有了开发资质，影响正在建设的两个项目，并且涉及几百个业主的房产纠纷。在工商局多次调解下，华裕公司被迫签订了协议，以换取蔡熙平对公司登记的追认，维持公司的存续。叶照雄取得500万元没有合法利益，并且对公司造成了损失，所以公司主张返还。3、华裕公司与蔡熙平之间就180万元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蔡熙平至今还在找华裕公司要钱。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叶照雄、叶思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叶照雄、叶思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照雄、叶思鑫返还股权转让款142万元及孳息24.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9月26日，叶照雄（甲方）与蔡熙平（曾用名：蔡熙萍，乙方）签订1份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自愿将自己独资的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以565万元价格转让乙方，于同年10月9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于同年10月9日付款10万元，12月5日付款46万元，作为支付甲方的定金；剩余款项491万元由乙方于2008年5月1日一次性付清，具体支付方式为：1、乙方转款200万元到银行，以偿还甲方在银行的贷款，余款291万元转到甲方帐上；华裕公司的资产：1、位于掇刀区十里牌××大道××号665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位于培公××××号院内的两幢宿舍楼，一幢办公楼，在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位于培公××××号的所有资产，甲方必须在十天清场整体移交给乙方。此外，双方还就违约责任，公司前期以及后期的债权债务的承担以及解决争议的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10月11日，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属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熙萍，股东叶照雄，注册资本10万元。同日，叶照雄（出让方）与蔡熙平（受让方）签订1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照雄将其在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蔡熙萍，该协议签订后立刻办理付款手续，出让方在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义务由受让方行使承担。同年10月15日，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10月20日，荆门市信萍企业代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萍受叶照雄委托到荆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和股东变更登记，提交了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原股东决定（2008年10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2份（转让人：蔡熙萍，受让人：叶思鑫、叶照雄，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2008年10月20日）等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之后，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性质由原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蔡熙萍变更为叶照雄、叶思鑫，注册资本为10万元，叶照雄出资9万元，持股比例为90%，叶思鑫出资1万元，持股比例为10%。同年11月17日，叶照雄领取了该公司营业执照。2009年8月7日，叶照雄（甲方）与陈炳尧（乙方）签订1份合同书，其中约定了甲方将自己独资所有的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乙方，以及付款的方式、期限、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等。之后，陈炳尧先后分三次向叶照雄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500万元，叶照雄对此出具相应收据。同年9月7日，叶照雄、叶思鑫（父子关系）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将其在公司股权的全部转让给方金成（持股比例为60%）、叶思铭（持股比例为40%）。2009年11月6日，叶照雄向方金成、陈炳尧、廖明权出具1份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完毕证明书，方金成、叶思铭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新的股东分别为方金成（持股比例为33.4%）、陈炳尧（持股比例为33.3%）、廖明权（持股比例为33.3%）。2010年2月1日，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同时对公司经营范围、股东、股权等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此后，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又多次进行了变更登记。2010年3月23日，蔡熙平认为叶照雄在转让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的过程中涉嫌合同诈骗等向荆门市公安局报案。2010年6月8日，荆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原股东决定（2008年10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2份（转让人：蔡熙萍，受让人：叶思鑫、叶照雄，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2008年10月20日）中的“蔡熙萍”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出具了(荆)公(刑)鉴文字第(2010)第9号笔迹检验鉴定书，其中确认“股东会决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蔡熙萍”签名字迹与本人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此后，蔡熙平向荆门市工商局举报称，有人冒用其签名及虚假身份信息材料，将其在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请求立案调查处理并撤销变更登记。荆门市工商局受案调查后，于2014年1月20日对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作出荆工商撤听告字[2014]第1号撤销公司登记听证告知书，认为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拟撤销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取得的变更登记。同时向利害关系人蔡熙平、叶照雄、叶思鑫、方金成、叶思铭、陈炳尧、廖明权、龙刚、廖开华、蒋汉根等人告知相关权利义务。2014年3月18日，该工商局组织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炳尧、叶照雄、叶思鑫、叶思铭举行了听证会。后鉴于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若被撤销，将影响公司开发建设的多个工程项目，并对百名业主的物权登记产生影响，叶照雄与蔡熙平在荆门市工商局的协调见证下，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协议书1份，其中约定蔡熙平（甲方）对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2008年10月20日的原股东会决议、甲方分别与叶照雄、叶思鑫于2008年10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追认；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于2014年4月24日之前代为叶照雄向甲方退还资产和股权转让款；甲方撤回变更登记撤销申请，并补办完善变更追认手续；甲方须在协议生效时将对叶照雄享有的债权转让乙方或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叶照雄等。2014年10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1份《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对叶照雄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80万元，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以180万元全部转让乙方；甲方将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等原件在乙方支付155万元后移交乙方。此外，双方还就甲方不得放弃、变更对叶照雄享有的债权、不得损害乙方合法权益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华裕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先后分7次向蔡熙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2万元（具体为：2014年4月21日转款6万元、5月15日转款20万元、8月22日转款70万元、12月19日转款4万元、12月29日转款10万元；2015年1月7日转款20万元、1月21日转款2万元、2月16日转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叶照雄将原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蔡熙萍，后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后又将股权转让华裕公司，重复收取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获取利益，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华裕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向第三人蔡熙平给付142万元以便解除叶照雄、叶思鑫对第三人蔡熙平所负的债务，叶照雄、叶思鑫从而得利，该事实属于不当得利中的求偿不当得利。故叶照雄、叶思鑫获得利益与华裕公司遭受利益损害142万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并支付孳息（以142万为基数，从2015年2月计算至2018年1月，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民事责任。对于叶照雄、叶思鑫辩称华裕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华裕公司与第三人蔡熙平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履行期限，华裕公司对于第三人蔡熙平只是部分履行义务，其在认识到利益受损后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可视为华裕公司起诉之日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并适应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叶照雄、叶思鑫就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的规定，判决：被告叶照雄、叶思鑫返还原告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42万元及孳息（以142万为基数，从2015年2月计算至2018年1月，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00元，由被告叶照雄、叶思鑫负担。华裕公司二审补充提交三份证据：１、2017年11月12日华裕公司人员找叶照雄催收款项的照片三张，２、2017年9月9日华裕公司人员与叶照雄谈话的录音，３、2019年5月15日华裕公司支付蔡熙平500元转款凭证，拟证明华裕公司一直在向叶照雄催收款项。经质证，叶照雄、叶思鑫对照片和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第1、2项证据是诉讼时效届满之后产生的，不能证明时效中断；证据3是一审终结之后的付款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时效中断。经审核，上述证据，叶照雄、叶思鑫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予采纳。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华裕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1月找叶照雄协商与蔡熙平的债务，以及于2019年5月向蔡熙平付款500元。叶照雄、叶思鑫二审补充提交了华裕公司2007年9月1日申请注销公司的相关申请资料及华裕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其与蔡熙平签订转让合同时华裕公司已成立。经质证，华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核，据华裕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据公司注销申请资料，叶照雄于2007年9月1日申请注销华裕公司，但登记机关是否审核同意并作注销登记，未见相关材料。叶照雄、叶思鑫对一审事实认定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一审遗漏审查叶照雄与蔡熙平之间的债务关系。因蔡熙平未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也未提交叶照雄与蔡熙平之间债务的有关证据，因此，一审未对此进行审查，二审也无法审查。综上，除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时间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在于，（1）蔡熙平与叶照雄之间是否成立债务关系；（2）本案不当得利是否成立；（3）如果本案债务成立，华裕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叶照雄与蔡熙平之间的债务据一审事实认定，叶照雄与蔡熙平分别于2007年9月、10月签订两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叶照雄以565万元价格将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转让给蔡熙平，另一份合同约定叶照雄将其在荆门市华裕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蔡熙平。据叶照雄陈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7年9月的合同。蔡熙平在报案材料中也如此陈述（见原审正卷第2册第60页）。就叶照雄与蔡熙平之间的股权转让，下列问题尚不清楚。（1）蔡熙平在报案材料中陈述其共向叶照雄付款近117万元（见原审正卷第2册第60-61页），在荆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调查时陈述共付款近130万元（见原审正卷第2册第113页），但未见付款凭证，实际付款情况不明。（2）据叶照雄陈述，其与蔡熙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依据是工商登记资料里面有一份律师函，律师函已经传达了要解除2007年9月26日合同的意思表示，蔡熙平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此后双方口头协商，蔡熙平同意叶照雄将公司股权变更为叶照雄，并且提供了公司的印章、税务登记证等资料，因此，叶照雄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得到了蔡熙平的授权。在荆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中，蔡熙平认可收到过解除合同通知函（见原审正卷第2册第113页），并提供该函复印件（见原审正卷第2册第69页），但声称其接到律师函后经与叶照雄电话联系，又恢复合同履行，并向叶照雄付款。叶照雄就蔡熙平同意其恢复股权并提供相关资料，未提供证据。就蔡熙平陈述股权转让合同仍恢复履行，也未见证据。因此，股权转让合同是否解除，尚不清楚。（二）关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指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损害者，应负返还义务。本案中，叶照雄提供虚假资料，将原登记于蔡熙平名下的华裕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在自己及叶思鑫名下后，再出让他人，后经蔡熙平追认，处分行为有效。叶照雄基于股权出让获得转让价款，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为取得蔡熙平对叶照雄变更股东的追认，华裕公司与蔡熙平协议，由华裕公司代叶照雄向蔡熙平退还资产和股权转让款，以换取蔡熙平对股东变更登记的追认及撤回撤销登记申请。就此，华裕公司认为，其向蔡熙平付款142万元，属不当得利，应由叶照雄及叶思鑫返还。一审法院以该142万元属求偿型不当得利，判决返还。1、求偿型不当得利，指清偿他人债务，因不具备委任、无因管理或其他法定求偿要件而发生的不当得利请求权。据华裕公司与蔡熙平签订的两份协议，华裕公司在代叶照雄清偿债务的同时，蔡熙平将其对叶照雄的债权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华裕公司。据此，华裕公司向蔡熙平付款，系以获得蔡熙平对叶照雄的债权为对价。华裕公司依协议履行后，可取代蔡熙平向叶照雄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上的权利。其向叶照雄求偿，并非无法律上的依据。华裕公司主张，其要求叶照雄、叶思鑫返还已付蔡熙平142万元，与蔡熙平、叶照雄之间的债务无关，与上述协议内容不符。据叶照雄与蔡熙平签订的转让合同，叶照雄、蔡熙平双方陈述，二人之间的确因股权转让，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尽管双方至今未作结算，债务数额尚不明确，但华裕公司仍得依据相关合同向叶照雄主张权利。在华裕公司还有合同上的权利未经主张的情形下，其径行依不当得利主张权利，不能成立。另据叶照雄与蔡熙平2007年9月的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提交仲裁解决。因此，该项纠纷，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华裕公司也不能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解决该纠纷。2、华裕公司主张，如果叶照雄不提供虚假登记资料，公司不面临撤销登记危机，其不可能与蔡熙平协议支付180万元。对于叶照雄、叶思鑫造成的损失，其只能要求二人赔偿。据此，华裕公司主张的应属侵权责任。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侵权法上的依据，也不属不当得利。至于叶照雄、叶思鑫提供虚假材料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给华裕公司造成的损失如何判断，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而且，在华裕公司已受让的蔡熙平对叶照雄的债权数额未确定的情形下，损失金额也难以判断。因此，本案目前也不能经由华裕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对赔偿纠纷进行审理。综上，华裕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因此，已无需审查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4民初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0元，均由荆门市华裕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叶照雄、叶思鑫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0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源渊审判员  许德明审判员  李芙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冉书记员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