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兴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霍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兴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富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集团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二冶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富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4民初393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包头医学院校内污水管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而不是案外人葛某。被上诉人与包头医学院签订外网管线施工合同后，案外人葛某作为中国二冶医学院项目经理部的经理？即将该工程发包于李建国进行施工，李建国在施工中又与上诉人的代理人刘建光合伙进行施工，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完全可以证实此事实。案外人葛某是当时代表二冶建设该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同时是二冶的员工，项目部公章由其管理，但不知为何2007年9月3日葛某却以二冶包头医学院体育馆项目部名义与自己签订一份承包合同？这就相当于葛某既是发包方，又是承包方。因而上诉人认为该份承包合同是葛某伪造的虚假证据，也就是说葛某不是该建设工程的承包人。退一万步讲,假使这份合同是真实的？葛某在签订此合同后仅隔两天又以中国二冶包头医学院体育馆项目部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将该工程的全部施工、安装发包于上诉人，由上诉人进行实际施工、安装作业。因而葛某根本不可能是包头医学院新校区内污水管线工程的承包人，从而葛某也无权获得工程款1136747元。因二冶包头医学院体育馆项目部将该工程发包于上诉人之前是李建国与上诉人合伙施工，未处理李建国施工期间的工程款项等遗留问题，2008年3月26日？由李建国、原项目部经理葛某、上诉人以及新任命的二冶包头医学院体育馆项目部经理刘建刚，以及二冶经营预算部郝永胜、苏秉文共同签署了《关于包头医学院外网管道工程原分包协议的处理意见》，将李建国承包期间的所有工程成本等费用及葛某拖欠李建国工程款项全部转由上诉人承担。这就意味着包头医学院污水管道工程从开始全部由上诉人施工，并非葛某施工。并且按照以上处理意见，上诉人也代二冶项目部支付了所拖欠李建国的工程款19万元。上诉人施工至2008年3月25日，为配合建设部有关规定及号召要求，依照被上诉人要求，又重新向被上诉人递交了《分包工程申请书》，获得被上诉人批准后，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3月28日重新签订了《包头医学院校内污水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五条也明确标明医学院原项目部经理葛某以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外网管道分包协议》、《材料采购协议》等都是葛某个人行为，同时注明葛某个人行为与中国二冶没有任何责任关系。从此协议中也不难看出，包头医学院校内污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上诉人，根本不是葛某。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以及《包头医学院校内污水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积极为被上诉人组织人力、物力以及为被上诉人垫资进行施工，同时依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污水管线工程进度审批表》、《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单位工程费用表》及《工程结算书》。通过被上诉人验收、审核后，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6日、2008年6月5日、2008年7月22日分三次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项合计为1136747元。该工程款系上诉人依照与被上诉人所签署合同应得的工程款项，被上诉人声称该款项应转付给案外人葛某毫无事实根据。二、被上诉人不应对上诉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正如被上诉人应诉案外人葛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第一、二审上诉时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非常清楚的知道该施工款项应支付与上诉人，而不应该支付与案外人葛某（葛某于一、二审中提交了伪造、虚假的证据，骗取了法院的支持）。虽然被上诉人依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终1780号判决结果将该工程款项支付与案外人葛某，但被上诉人应依法采取法律规定的救济途径寻求解决，将已支付给葛某的工程款追回,而不应对上诉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三、一审中上诉人就其是该项工程的承包人及施工人已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确凿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是有事实根据、合理合法的。同时，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也足以推翻东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终1780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详细审查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而是直接依据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终1780号判决书径直作出与事实相悖的判决，完全是草率、任性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且在事实错误的前提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望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以上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冶集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二冶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113674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08年8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就葛某诉中国二冶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内02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国二冶集团将其承包的包头医学院新校区污水管线工程分包给葛某，中国二冶集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葛某工程款1136747元及相应利息。后中国二冶集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内02民终17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就包头医学院新校区校内污水管线工程，葛某与中国二冶集团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驳回中国二冶集团的上诉。后葛某申请强制执行，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强制扣划中国二冶集团账户中的资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针对包头医学院新校区校内污水管线工程，中国二冶集团于2008年5月6日、2008年6月5日、2008年7月22日分3次将1136747元工程款转入被告兴富建筑公司银行账户。中国二冶集团陈述其在给付被告以上款项之时认为以上款项是工程款，但被法院的生效判决否认，故中国二冶集团主张以上款项系不当得利。被告兴富建筑公司认可收到了以上款项，但主张包头医学院新校区校内污水管线工程系其实际施工，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和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认定为葛某系错误判决。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本案中，关于包头医学院新校区校内污水管线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已经经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和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该工程的工程款1136747元及相应利息已经经过法院的强制执行给实际施工人葛某，但在2008年中国二冶集团已经将同等数额的款项支付给被告兴富建筑公司，就同一工程，中国二冶集团已经两次支付工程款，兴富建筑公司占有该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故应当返还其收取的中国二冶集团工程款113674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从2008年开始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在原告中国二冶集团向兴富建筑公司支付以上1136747元之时，其系认可兴富建筑公司系实际施工了包头医学院新校区校内污水管线工程而支付的工程款，兴富建筑公司并不存在主观占有该笔款项的过错，且在葛某起诉中国二冶集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兴富建筑公司并未作为相关权利义务人参与诉讼，且直至本次起诉之日，中国二冶集团均未明确通知要求兴富建筑公司返还该笔款项，故中国二冶集团主张的从2008年开始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兴富建筑公司应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及2018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以上1136747元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兴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11367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兴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1136747元的利息，从2018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计10050元，由被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兴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15元，由原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是否能够取得包头医学院新校区校内污水管线工程的施工工程款。而这一问题已经经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和我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并执行完毕，案外人葛某通过诉讼已经领取了施工工程款，因此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领取的施工工程款就没有法律根据，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受损失方。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二审期间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本案中止诉讼，因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审不宜中止诉讼，况且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只是刚进入诉讼程序，所以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兴富建筑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励昕   审判员 岳海岩   审判员 李 梅     二○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于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