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4民初1319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化龙南街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65942075B。法定代表人：潘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0636028。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624350X。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777号1幢1单元10层1001、10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900402337。负责人：李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四方”)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包园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陈川、三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南贲、刘世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四方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建六局、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中建三司共同支付力四方工程款2659197.38元以及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起诉日止(2018年3月8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240802.62元，共计290万元，和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该工程款2659197.38元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若逾期支付，力四方享有就本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2、请求判令中建六局、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中建三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力四方与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名称为重庆市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住房施工项目。承包方式为土建扩大劳务分包的建设工程项目采取固定包干价方式发包给力四方施工。力四方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2月26日，力四方施工工程获得综合竣工验收，中建六局于2016年3月14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3年10月15日，双方对涉案工程项目价款进行结算，总价款为34068315元，截止目前，中建六局、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中建三司尚欠2659197.38元工程款未能支付，故起诉来院。中建六局辩称：中建六局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中建三司、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辩称，其已经超付工程款；力四方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请求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确认反诉人与力四方签订的《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中的“一、补充约定内容4、质保金退还，质保期2年”的约定无效；2、请求判令力四方赔偿反诉人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维修费用及损失（以评估鉴定金额为准）；3、力四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力四方和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签订《重庆市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住房项目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款结算节点、质保期、质保金退还等进行补充约定。双方约定的“一、补充约定内容4、质保金退还，质保期2年”的约定”因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无效。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且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但涉案工程交付不久，涉案工程出现“车库地面大面积空鼓和开裂”的情况，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函》告知原告采取整改措施，但原告并未进行整改，因工程存在问题给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扣除工程尾款作为整改费用。力四方辩称，合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要求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举证质证，结合各方陈述和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事实：中建六局系重庆市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住房项目的总承包方，业主方系重庆市公共住房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4月12日，中建六局与中建三司签订《重庆市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I组团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将该项目中的钢筋、模板、砼工程等土建扩大劳务作业施工项目承包给中建三司。2012年4月24日，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与力四方签订《重庆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住房施工项目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力四方承包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重庆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住房施工项目工程中的钢筋、模板、砼工程等土建扩大劳务作业施工的相关事项，约定：1.合同价款采用按照建筑面积350/㎡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单价包干结算，工程总价暂定为3000万元。2.工程施工中工程款的支付为竣工验收办理完结算支付至整体工程量劳务进度款至90%，整体交付业主后，90个工作日内支付整体工程量劳务进度款至97%，余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2年后若无质量问题（若有质量问题则扣除相应费用）无息支付。3.对于该工程施工中，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未全额支付的部分，力四方自愿垫资，并按月付足劳务人员工资（原告垫付部分不计利息）。4.工程的结算程序按经主管工程师、材料库管员、质检、安全、项目经理、造价、成控审核签字齐全的收方单和材料领退单，会同承包协议书、报经总经理签字后，财务再进行最后的计算，并在结算完毕14天后支付。5.工程款均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的支付，力四方每次请款之前需要向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提供客户名称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正式建安发票，税金为力四方垫付，力四方提供完税证明复印件，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以完税证明为准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税金。此后，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与力四方签订《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第3条约定“工程初验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劳务88%，竣工验收办理完结算支付至整体工程量劳务结算价款的93%，整体交付业主后9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整体工程量劳务结算款的97%，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第四条约定“质保金退还，在质保期2年满后扣除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支付的质量问题费用后无息支付”。另，中建三司与力四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总价510万元，施工面积增加14600平方米，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及计价方式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力四方及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依约履行。力四方于2013年10月25日与被告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项目部结算，签订《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租房1组团1号、2号、5号楼结算审核汇总表》，审核价为34068315元。力四方于2014年9月18日与中建三司签订《工程分包结算审定书》，审定1、2、5#楼土建劳务合计金额为33947684.75元。该工程分包结算审定书经手写更改，其中，将审定总金额改为33773244.75元，由刘洋在旁签字。2016年2月26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期间，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的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如下：主体付款合计31409117.62元，具体支付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支付20万元，2012年9月28日支付50万元，2012年10月16日支付250万元，2012年11月2日支付170万元，2012年12月4日支付562500元，2012年12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1月6日支付200万元+2504718.92元，2013年1月23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1月25日支付200万+2433739.30元，2013年2月7日支付1843667.56元，2013年5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3年6月7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6月8日支付50万元，2013年6月18日支付50万元，2013年6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3年6月25日支付10万元，2013年7月5日支付20万元，2013年7月9日支付226005.74元，2013年8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3年10月24日支付45万元，2013年11月6日支付166764.46元，2014年1月23日支付703272.83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859145.02元，2014年5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日支付1208333.98元，2016年2月3日支付4250969.81元。2016年5月12日，中建六局重庆大渡口钓鱼嘴公租房1组团项目部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系因力四方分包的重庆大渡口钓鱼嘴公租房1组团项目1#楼A、B、C区车库及2#、5#楼车库，因施工原因导致“车库地面出现大面积空鼓和开裂”，经力四方整改后仍有质量隐患，遂要求力四方公司在2016年5月内将施工质量问题彻底解决，且决定对力四方处以50万元的罚款(在结算款中扣除)。该函件由王某某代收。此后，因车库出现开裂、起尘等现象，中建六局重庆大渡口钓鱼嘴公租房1组团项目部多次向力四方发函，要求解决，并决定暂停支付分包合同项下的款项。这些函件均被拒收。另查明，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为中建三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6日，经营期限为永久，经营范围包含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2016年4月19日，力四方获得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在此之前的资质等级为：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的脚手架（不含附着升降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混凝土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可承担各类工程混凝土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钢筋作业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钢筋绑扎、焊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焊接作业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焊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模板作业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模板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砌筑作业（不含各类工业炉窑砌筑）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水暖电安装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可承接各类工程的数以暖点安装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抹灰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的抹灰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木工作业劳务分包一级（可承担各类工程的木工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审理中，经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申请，本院先后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1、钓鱼嘴半岛逸景公租房1组团1号楼A、B、C、车库及2号、5号楼车库地面起砂、空鼓和开裂的具体原因进行鉴定；2、修复钓鱼嘴半岛逸景公租房1组团1号楼A、B、C、车库及2号、5号楼车库地面所需费用进行鉴定；重庆重大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公司回函称工程质量检测机构无费用评估或鉴定资质，委托鉴定的车库地坪早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已不具备对原材料进行试验分析的条件，也无法对施工过程及工艺进行评估……经过多次与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沟通同意退回鉴定委托并终止承接该项目的程序。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回复本院，因其不具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将该委托书退回本院。审理中，力四方明确基于合同无效主张相关权利。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程分包结算审定书》、《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重庆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住房施工项目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竣工验收证明、联系函及邮寄单据等证据为证，均经当庭质证，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1、力四方与被告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以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力四方在与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签订的《重庆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住房施工项目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所包含的作业内容，已经超出了签订合同当时力四方公司的劳务资质所包含的可承接工程范围，且在竣工验收前，力四方公司仍未获得相应资质，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该工程已经于2016年2月26日竣工验收，故可以参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已经于2014年9月18日办理结算，结算金额为33947684.75元。后期上述数字修改为3377244.75元系手写修改，力四方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法采信该结算金额。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已经付款或委托付款合计31409117.62元，尚欠33947684.75元-31409117.62元=2364127.13元。2、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合同无效，双方对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应属无效，故应付工程款价款的时间应根据法律规定明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被告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于2014年9月18日结算，故该日期应视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截止当日，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已经支付25949813.83元，尚欠7823430.92元，之后亦有付款，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以7823430.9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日以6615096.9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以2364127.13元为基数。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力四方主张支付截止2018年3月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40802.62元，该金额未超出按前述标准及基数计算的付款利息金额，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之后的利息仍应按前述标准计算直至付清时止。3、中建六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价款义务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虽系中建六局，但中建六局转包给中建三司，中建三司通过西南分公司又分包给力四方，并由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也即与力四方产生分包关系的相对方系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即使合同无效，力四方亦不能据此要求中建六局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力四方虽主张中建六局参与过合同的履行，但其举示的相关函件均系以项目部的名义发出，但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项目部系代表中建六局或得到中建六局的授权，也即力四方要求中建六局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所主张的，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应扣除相关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力四方系本案的施工方，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建筑材料并非力四方提供，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无法鉴定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以及整改维修所需要的费用，对此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5、关于力四方关于就本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因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必须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否则，承包人将丧失该项权利。涉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2月26日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力四方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但本案中，力四方并未证明其在该期限内，其向发包人提出请求或者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认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本院对力四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系中建三司设立的分公司，且中建三司也曾与力四方签订补充协议，并与其结算。故对于该工程款的支付，应由中建三司承担。6、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要求确认“《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第四条约定：质保金退还，质保期2年”约定无效，认为该约定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后的合同无效，必然导致合同条款无效，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7、关于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要求力四方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修复费用及损失，因中建三司西南分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工程质量问题的原因是否与力四方的施工有关，且未实际产生该项费用或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364127.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8年3月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40802.62元，自2018年年3月9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签订的《重庆大渡口区钓鱼嘴半岛逸景公住房施工项目土建扩大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中“4、质保金退还：在质保期2年满后扣除甲方支付的质量问题费用后无息支付”的约定无效；四、驳回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0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5000元，由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36元，重庆市力四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37元，由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包园园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