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碧霞，女，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锦冰，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桥兵，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敏，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文启，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黄碧霞因与被上诉人董桥兵、原审被告孙文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碧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董桥兵对黄碧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孙文启与董桥兵之间买卖关系及欠款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就据此作为认定事实作出判决，显然是不符合程序，严重损害了黄碧霞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是仅凭董桥兵单方面出具的《欠条》，从而认定孙文启与董桥兵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是在没有对货款数额、还款方式等没有审查情况下进行认定的，且一审庭审中孙文启没有到庭，而董桥兵除了《欠条》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黄碧霞亦没有在《欠条》上签字。因此，一审法院直接认为《欠条》中内容作为判决事实，缺乏理据。（二）一审法院根据黄碧霞与董桥兵的手机通话记录认定双方存在业务联系的事实认定错误。在《中国移动通话流水》显示，黄碧霞与董桥兵仅有一次通话，但基于黄碧霞与孙文启在婚姻存续期间，无法排除孙文启使用黄碧霞的手机与董桥兵进行通话的可能性，且黄碧霞已举证证明，黄碧霞不认识董桥兵，因此仅凭一次通话记录认定黄碧霞有参与经营，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黄碧霞使用其银行卡支付涉案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董桥兵所称的银行卡实际收信息的电话是孙文启的，该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人、使用人都是孙文启，黄碧霞从始至终都未使用过该银行卡，也不清楚付款事实。（四）一审法院依据的法律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但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开始实施，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作出明确规定，其中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及款项巨大，明显超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也无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欠条》上也没有黄碧霞签名，据此就判决黄碧霞对孙文启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错误的。董桥兵辩称，（一）本案欠付的货款事实清楚，孙文启已经出具《欠条》，并且在出具《欠条》后，黄碧霞也支付了部分货款。（二）本案债务是黄碧霞与孙文启夫妻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碧霞与孙文启连带向董桥兵支付，且在交易期间，黄碧霞与孙文启共同到董桥兵处采购废铝材，商谈价格，黄碧霞不仅使用电话与董桥兵进行业务联系，且黄碧霞也多次以实际行动履行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向董桥兵支付货款，并且在签订《欠条》后，黄碧霞也向董桥兵支付货款10000元，上述足以证明黄碧霞与孙文启是夫妻共同经营，且中山市永誉信有限公司，从公司经营范围可以看出是黄碧霞与孙文启存在共同经营铝产品的情形，并且在《欠条》中约定如现金不足可以用铝锭代替货款。（三）黄碧霞与孙文启夫妻共同经营的收益也是由夫妻共同使用支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董桥兵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1月9日的《车辆登记信息》显示黄碧霞在2016年至2017年购入2台雷克萨斯、1台梅赛德斯奔驰，虽部分车辆现已过户，但足以证明孙文启的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夫妻共同使用支配，否则，单凭黄碧霞的收入要支付资金和女儿的生活开支及女儿治病费用，根本不足以购买多辆高档汽车，也无需购买如此多辆汽车。孙文启没有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董桥兵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孙文启、黄碧霞向董桥兵支付货款214246元及利息（以21424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董桥兵、孙文启存在业务往来，由董桥兵向孙文启供应废铝材。2017年10月10日孙文启签收了货值274246元的货物。同月25日孙文启签订欠条确认欠董桥兵货款224246元，约定2017年11月30日起每个月付30000元，如付不到现金可以铝锭换货款，如没铝锭可以以固定资产抵押，2018年6月30日以前还清。欠条签订后，孙文启仅支付过10000元，余款214246元未支付。2．2017年12月18日，董桥兵委托律师向孙文启发出律师函，告知孙文启于收到该函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董桥兵支付货款214246元。3．孙文启、黄碧霞于2008年4月14日在中山市登记结婚，直至本案辩论阶段结束，二人的婚姻关系仍在持续。4．2018年1月3日，董桥兵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孙文启没有依期还款，构成预期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董桥兵偿还尚欠的货款214246元及逾期利息。董桥兵的相应诉求，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孙文启、黄碧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孙文启与黄碧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董桥兵与孙文启将上述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且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黄碧霞应对孙文启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董桥兵的相应诉求，予以支持。孙文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的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孙文启、黄碧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董桥兵支付货款214246元及支付逾期利息（以21424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4元，保全费1591元，合计6105元，由孙文启、黄碧霞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于2017年10月25日在孙文启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上，写下“欠条，孙文启欠董桥兵废铝货款一共224246元正（大写：贰拾贰万肆仟贰佰贰拾陆元正）双方以自愿条件达成：2017年11月30日起每个月付3万元正，如付不到现金可以铝锭换货款，如没铝锭可以以固定资产抵押，到2018年6月30日以前还清。”落款处有孙文启按捺指模和签名；（二）董桥兵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显示2017年10月10日交易地点449999／卡号62×××73／户名为黄碧霞，分别转存50000元及121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黄碧霞是否应对214246元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经审查，孙文启在向董桥兵出具《欠条》后，仅于2017年11月30日支付过10000元外便无再支付货款，已构成预期违约，董桥兵据此主张孙文启支付全部的剩余货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碧霞是否参与涉案买卖，首先，涉案债务是发生在黄碧霞与孙文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董桥兵为证明黄碧霞参与涉案交易提供了其手机与黄碧霞使用手机号码150××××****的通讯记录，黄碧霞确认该手机号码是其本人使用，其称该次通讯是孙文启借用其手机与董桥兵进行的，但按照常理孙文启本人也有通讯手机，其借用他人手机进行业务联系的可能性极少。此外，董桥兵称在交易期间黄碧霞支付了部分货款，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作为证据，根据个人明细对账单可以得知该笔转存是发生在董桥兵与孙文启交易期间，黄碧霞称银行卡在其与孙文启分居后由孙文启持有，其才是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黄碧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不清楚出借银行卡给他人使用的风险，且其称夫妻二人感情不和，但分居后仍同意孙文启持有、使用其个人银行卡，亦不符合生活常理，黄碧霞亦未举证证明卡号的银行卡实际持有人及使用人是孙文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卡号62×××73银行卡为孙文启持有、使用，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黄碧霞与孙文启共同参与涉案买卖，符合夫妻共同经营举债的本意，涉案货款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黄碧霞应对孙文启所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未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碧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元，由上诉人黄碧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肃书记员刘晓婷吴荍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