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3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沛贤，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春景，男，1981年9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被告人朱春成，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3日、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北海宜利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在合浦水库投资进行网箱养鱼，叶某1承包该公司的保安业务。2008年9月间，叶某1、陈某1、叶某2、叶某3等人以博白县菱角镇的庞某1、庞某2、庞某3等人偷鱼为名，持械将庞某1、庞某2、庞某3三人打伤。后因医药费赔偿问题，以叶某1、陈某2、叶吉利为组织、领导者的犯罪组织与菱角镇庞姓村民产生矛盾并约定到合浦水库大坝进行斗殴。2008年10月9日11时许，叶某1、陈某2、叶某6陈某1（已起诉）等人经商量后，纠集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与叶某4、叶某2、叶某3、朱某1达、朱某8、张某1张某1、罗某1、罗某2、翁某、黄某1、王家锦、陈某3、林某1、朱俊康（均已起诉）等人持枪、刀、棍等凶器到合浦水库大坝与持枪等凶器的博白县菱角镇、沙河镇庞姓村民庞某12等人进行斗殴。案发后，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并认为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朱春成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和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定罪处罚。 被告人朱沛贤辩解其案发当日没有到过现场，没有参与聚众斗殴。 被告人张春景辩解其到过现场，但没有持械。 被告人朱春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北海宜利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在合浦水库投资进行网箱养鱼，叶某1承包该公司的保安业务。2008年9月间，叶某1、陈某1、叶某2、叶某3等人以博白县菱角镇的庞某1、庞某2、庞某3等人偷鱼为由，持械将庞某1、庞某2、庞某3三人打伤。后因医药费赔偿问题，以叶某1为组织、领导者的犯罪组织与菱角镇庞姓村民产生矛盾并约定到合浦水库大坝进行斗殴。2008年10月9日11时许，叶某1、陈某2、叶某6陈某1（已起诉）等人经商量后，纠集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与叶某4、叶某2、叶某3、朱某1达、朱某8、张某1张某1、罗某1、罗某2、翁某、黄某1、王家锦、陈某3、林某1、朱俊康（均已起诉）等人持械到合浦水库大坝与持械的博白县菱角镇、沙河镇庞姓村民庞某12等人进行斗殴。 另查明，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朱沛贤、朱春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10月9日11时许，博白县公安局菱角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沙河镇、菱角镇部分庞姓群众要到合浦水库与宜利养殖场保安打架，双方可能持有枪支、刀具。博白县公安局次日决定对2008年10月9日合浦水库大坝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朱沛贤、朱春成到博白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告人张春景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沛贤，1978年7月30日出生；被告人张春景，1981年9月8日出生；被告人朱春成，1979年4月30日出生。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10时许，其在博白县菱角镇菱角街看见有群众用摩托车拉一些用水管焊的类似“红缨枪”的标枪往菱角镇旧江方向过去，于是向时任博白县菱角镇党委书记张平武汇报，张书记安排其和其他人去做庞姓群众的思想工作。在合浦水库大坝看见菱角镇政府、菱角派出所的警车和很多干部在那里，但群众还是冲过去和对方对射，其冲到最前面拦住那些持枪人员，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高声劝说，最后群众才慢慢撤退回去。参与斗殴的是及沙河镇的庞姓人，对方是浦北县石某3石埇街“花六斤”组织的人员。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中午，其接到电话说在合浦水库有群众在打架，于是其和庞宗衍赶到那里，政府干部朱某2、庞某13、庞某14、庞某15等人和菱角镇派出所王某1、叶某5江、周某1等人在劝阻，但双方还是发生了枪战。斗殴的一方是博白县沙河、菱角镇的庞姓村民，一方是浦北县石某3叶某1组织的人员。 3.证人庞某4、朱某3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听说沙河、菱角镇的庞姓群众与以浦北县石某3“花六斤”为首的群众在合浦水库大坝打架。 4.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早上，“狗支”带其去到合浦水库大坝，有人从车上拿下来两捆木棍，有四十多人聚在那里，不久又拉有两三车人过来。一会后，合浦水库大坝博白地界那边上来了一大群人，随后其听到了枪响，其十分害怕就伏在那里直到他们撤走才出来。事后其才知道是“花六斤”组织人去和沙河镇、菱角镇庞姓群众打架的。 5.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8日17时许，张某11打电话让其到合浦水库帮叶某1打架，其直接拒绝了。听说博白县沙河镇、菱角镇庞姓人员是“肥佬十二”带队，浦北县石某3的是“花龟”叶某1带队。 6.证人朱某1生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早上，朱某1达接到“阿某1”电话后和其、朱某4骑摩托车去合浦水库，其知道是叶某1叫过去打架的后就下车走了。 7.证人庞某5的证言，证明其绰号叫“肥佬十二”。证明其庞姓兄弟偷水库的鱼被叶某1砍伤一事，庞某12让其帮忙出面召集人员与叶某1对战，但其没有帮忙。2008年10月9日，菱角镇、沙河镇庞姓村民和叶某1组织的人员在合浦水库发生斗殴一事其知道，但其没有参与。 8.证人庞某6的证言，证明其绰号“大狗”。2008年10月9日前几天的一天晚上，博白县沙河镇白某1白路塘队庞某5亲自带队，他叫沙河镇大石村西头村队绰号“阿某2八”名字叫庞某16的人开自己的一辆淡紫色面包车，搭沙河镇大石村、白石村、大鹏村的庞姓七八个人到博白县菱角镇旧江村，了解菱角镇庞姓人被浦北人打伤的事。其也跟着过去，全部人都是庞某5叫过去的。去到后，其和几个人在外面的一小卖部玩，庞某5等人进村上了解情况，了解到的情况是说菱角镇一村上的庞姓人去合浦水库捉鱼，被在合浦水库养鱼的人打伤，庞姓人叫对方赔钱，对方不赔。后来，庞某5因此事还去过，但他去过多少次和谁去其就不知道了。2008年10月9日10点钟左右，其在家里接到庞某16的电话，他说菱角镇旧江那里打架，去看看。这样庞某16就开他的那辆淡紫色面包车搭其还有另外两人，然后去菱角，当车开过菱角桥左右的地方，庞海琳接到时任博白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所长黄某2的电话，黄某2问庞某16在哪里，庞某16说在菱角，黄某2于是叫庞某16去合浦水库大坝劝那里打架的那些沙河人回去。于是其等人继续开车到博白县菱角镇旧江村的一个村上，也是之前其去过的那个村，去到以后，看见村上有男女老少在那里，他们说人家已经去了合浦水库大坝打架现场了，叫其等人去就得了，其等人见此情况就不过去了。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左右，其等人就看见有人陆续回来了，然后其等人就开车回去了。 9.证人庞某7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12时许，其到合浦水库大坝看见沙河镇大石村李某1、“五狗”、庞某17、“庞十七”“赖某1十八”“赖某2”两兄弟等约有100多人，“庞十八”手里拿着一支一米多长的猎枪，许多人拿有枪、刀、棍，警察在那里劝，但劝不了，双方开枪对打，有人说：“公安局来人了，走了！”这样，参与打架的人开始撤退。其知道打架对方是浦北县石某3石埇街叶某1组织的人员，博白这边是博白县庞姓人组织菱角、沙河镇的庞姓人员。 10.证人庞某8、庞某9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博白县菱角镇、沙河镇庞姓村民和叶某1组织的人员在合浦水库斗殴，当天其去到现场观看没有参与。 11.证人庞某10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博白县沙河镇白某1中番路铺看见大约有五六十人聚集在那里，有些人手里拿着白色铁水管，他们聚集去合浦水库大坝打架。 12.证人庞某11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博白县菱角镇、沙河镇庞姓村民和叶某1组织的人员在合浦水库斗殴，其去到时，其庞姓人已经开始撤退了。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钟某2、钟某1、张某3参与合浦水库大坝庞姓人与叶某1组织的人员持枪斗殴。其和他们3人是朋友，经过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他们主动配合其，让其带他们到公安机关投案。他们是帮叶某1打架的，叶某1笼络叶某6陈某2、张某11、陈某1等一伙人为他服务，为非作歹。 14.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8时许，张某11叫其帮叶某1打架。其去到叶某1板厂，看见林某2、林某3、张某1、陈某1、李某2、叶某6陈某2、“招柴”“大牛”“老狗”、张某1叶某4等人在那里。过了十多分钟，又看见“亚标”“卖血佬”、张某3、“阿某3二”“矮八”“狗支”、朱俊康、“烧酒”“朱四十”“儿金”“桶九”等人，叶某1接完电话后说对方已经到坝顶了，大家就上车出发。其上了其中的一辆柳微面包车，当时是林某2开车，张某1、“矮八”“真武”“亚标”也在车上，陈某2、陈某1、叶某6林某2各开一辆。到合浦水库大坝上，陈某1持七连发猎枪，陈某2、张某11持短柄五连发猎枪，其和张某1、林某2、李某2、“卖血佬”持松鼠牌单管猎枪，“大牛”“亚标”“阿某3二”、叶某4、叶某6“狗支”持自制单管猎枪，其他的人持砍刀。从坝顶菱角镇方向陆续来了有100多人，陈某1让大家埋伏起来并说只要他们过到浦北界就开枪。庞姓群众往大家所在的方向走来，两地派出所民警站在中间劝阻，但都劝阻不了。当那些庞姓群众走到浦北与博白交界处时，陈某1就朝天开了两枪，庞姓群众叫着冲过来，边冲边开枪。叶某4指挥大家还击。后叶某1叫撤退并叫人送快餐过来给大家吃完各自离开。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早上，其和朋友“十四佬”“三十佬”“石某1”、张春景等人在博白县菱角镇石某2老猪场木山上做工，张某11骑摩托车来到后，对其等人说一起去浦北县石某3玩，因为平时大家都玩在一起，关系很好，于是其等人就骑摩托车和张某11一起去到浦北县石某3大坝坡“花六斤”的伟业板厂，逗留了一会，“花六斤”叫其等人上了两辆面包车，将其等人拉到博白县菱角镇和浦北县石某3交界的马口水库大坝，去到大坝其一打听才知道是来和博白县菱角镇、沙河镇一带庞姓人打架。过了一会儿，石某3这边陆陆续续来有约50人。其等人在马口坝顶小卖铺门口下车集合，陈某2开了一辆面包车拉枪、刀来，其这边大部分人都发有枪，持枪的都是石埇人，其盐圩的只是“三十佬”发得枪，而其和“十四佬”“石某1”、张春景等人则发得砍刀。隔了二十分钟左右，博白庞姓人陆陆续续来到大坝另一边，约有100多人，有的手上拿有枪、刀等器械。这时浦北县石埇派出所和博白县菱角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调解，民警在大坝中间刚和庞姓人表明身份调解一会，庞姓人就开始闹喊起来要打，石埇派出所民警开枪警告，庞姓人不但不听警告，接着就朝民警方向开枪，并朝大坝交界往石某3这边冲锋过来，其石某3这边的人见状纷纷开枪还击，对打约有十几分钟，后听说公安的支援部队来了，其石埇这边就将枪、刀放回到陈某2开来的面包车，陈某2拉走了。其等人上车回到岭岗村老城，等了一个多小时，“花六斤”叫人送快餐来，吃完快餐回到板厂开车就各自走了。 16.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上午10点左右，张某11打电话叫其到石某3大坝伟业板厂玩。其去到伟业板厂，看见叶某1、张某11、陈某2、陈某1、“竹高”“亚泰”“八角纸”“真武”“石某4”“滑毛二”“矮八”“老肥九”“钟某3二”“四十”“乌佬三”“二条”、“钟十四”“亚标”、“狗支”“卅九”（又名烧酒）、“桶九”“矮二”等人。其听他们闲聊时说到之前博白县菱角镇庞姓的五名青年到合浦水库偷台湾佬在水库里养的网箱鱼，被台湾佬雇请的叶某1的保安打伤，庞姓人要求叶某1赔偿60万元，叶某1不同意，庞姓人讲要到合浦水库大坝打叶某1的保安。叶某1已经与庞姓人约好一会在大坝坝首进行打架。叶某1和陈某1、“竹高”陈某2、“老叶十”“老叶四”、张某11等人在另一个房间内好象是商量一会打架的事。随后，其等人开车到合浦水库大坝坝首，陈某2从一辆面包车上拿枪、刀及铁水管下来让参与打架的人自选武器，其拿好枪及猎弹后，“老叶十”及陈某1他们就安排其等人上岭头找位置埋伏好，等姓庞某18过了浦北界再开枪。其在坝首上面时，认识的人中看到“老叶十”“老叶四”陈某2、陈某1、“竹高”“亚泰”“大牛”“八角纸”“乌佬三”“二条”、张某11、“钟十四”“真武”“亚标”、“石某4”“滑毛二”“狗支”“卅九”（又名烧酒）、“桶九”“儿金”（音）。过了约20分钟，其看见有100多人手持器械沿合浦水库大坝浦北方向走过来，刚走过浦北地界，陈某1开枪朝庞姓人打，双方于是展开了枪战。 其只记得“亚泰”“竹高”“逃兵”“陈某2”“八角纸”、钟某1、“狗支”“四十”“桶九”“矮二”都拿有枪支，但具体谁拿什么枪其不记得了，有些枪支是松鼠牌单管制式猎枪，还有五连发、七连发猎枪。 “亚标”是张某11的同胞弟弟，“狗之”“四十”“桶九”“矮二”四人是菱角镇山蕉村乌岭队人，这四人都拿有枪支。 1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叶某1于2008年10月9日一起到过合浦水库斗殴现场，现场其认识的石某3的手持枪支的陈某2、“竹高”“逃兵”等三四十后生，还有菱角镇“钟十四”“卖血佬”也在现场，当时双方还没有打架，其见双方都持有枪支，其不想惹事，呆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1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证明200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庞姓七八个人到合浦水库偷鱼，其也在现场。当时是叶某1和陈某2、叶某6“阿某4”、叶某2、叶某3、林某3、张某11、陈某1等人开快艇出去，押回两男子，一男子背朝叶某1跪在那里，叶某1一手掐住那男子后颈部，一手反扭男子的手，另一男子也是反扭手跪着，上岸时看见那两男子只穿条短裤，手部、脚部流血，后送到石埇医院包扎。2008年10月份，叶某1策划与庞姓人斗殴，叶某1让叶某4叫“钟十四”带一伙人、让“老狗”、张某11带一伙人去打架，陈某2、陈某1、叶某6叶某2、叶某3等人在叶某1板厂商量与庞姓人打架一事，叶某1让郭某调好枪支由陈某2和“狗佬”接枪。 19.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博白县菱角镇的庞姓七八个人到合浦水库偷鱼被叶某1带陈某2、陈某1、叶某6叶某2、叶某3等人砍伤。2008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和所长苏某到合浦水库处置叶某1组织人员和庞姓人的斗殴事件，当时陈某2、陈某1、叶某6林某1、叶某4、张某11等人手持猎枪和刀、水管等，博白庞姓人也持猎枪和刀对峙，所长明枪警告无效，双方发生枪战。 20.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9日8时许，陈某2打电话叫其过下板厂，说叶某1交待的，其听了后知道是大家准备要打架的事了。9时30分许，其去到叶某1开的伟业刨板厂，看见“八角纸”“狗六”“逃兵”“阿某5”“竹高”、陈某2、“丫伯”“亚雄”“老叶十”“老叶四”、叶某1及十多个其不认识的人。10时许，又来了约30人，其中一些是博白县菱角镇的人，其认识张某11、“钟十四”“狗支”“老宁”（又名“朱四十”“四十”，菱角山蕉人）。这时，叶某1、陈某2、“狗六”“逃兵”“竹哥”“老叶十”“老叶四”“八角纸”等人到旁边的一个房间内商量准备打架的事情。11时许，陈某2从房间出来，对其等人说出发。陈某2开车搭其等人开到合浦水库大坝坝底纸厂停车，“竹哥”、陈某2将车上的其中一个蛇皮袋拉开，“竹哥”安排其等人拿车上带来的枪、刀及铁水管，其拿了一根铁水管，其余人有的拿枪、有的拿刀及铁水管。另外两辆面包车的人员下车后也在车上拿下刀、枪，其中一辆是“逃兵”驾驶的车。在坝首上面，其认识的人中看到“月尾九”“逃兵”“阿某5”“竹哥”、陈某2、“丫伯”“亚雄”“老叶十”“老叶四”“狗支”“钟十四”“阿某1”“老宁”“老扁”“老狼”“老大舅”“亚白五”、钟某4、王某3、周某2、翁某及一些其不认识的年轻人，他们已经找好位置及掩体，做好打架准备。“逃兵”和“竹哥”往坝首旁边的岭上走上去和上面的人一起埋伏好。其看见离坝首80米左右的地方，有浦北县公安局安石派出所、石埇派出所的警察在那里劝双方不要打架。对方离其这边100米左右的坝上有好多人慢慢向其这边走过来。此时，“逃兵”在岭上大喊:“一过到浦北界就做其！”“逃兵”看到对方走到坝首中间于是开了一枪，接着“老叶十”开枪，双方于是展开了枪战。 21.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2008年在合浦水库大坝上叶某1和庞姓人打架，其当天在村看到很多人开面包车经过，罗某1和陈某2开皮卡车拉枪，打架的人有叶某1、陈某2、陈某1、罗某2、张某1、“大牛”、罗某1、“佬大舅”、叶某4、林某1、叶某2、叶某3、张某11等人，车上装有枪支、子弹。 22.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叶某1指使马仔在合浦水库将偷鱼的几个博白人砍伤。后叶某1带人持枪在合浦水库大坝与博白县的姓庞某18打架。 2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菱角镇派出所的民警。2008年10月9日上午，在接到群众报警后，其和当时的值班领导叶某5江教导员、民警周某1和时任菱角镇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庞某14便赶到大坝斗殴现场。当时大坝靠近菱角一侧已有二三十人，几乎都是菱角镇大龙村旧江村庞姓人，其中其只知道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庞某12（绰号：庞十七），另一个叫庞某1（绰号：大八），其这边刚开警车来到博白县与浦北县交界的地方，安石镇派出所的警车也来到，其等人刚下车就听见“砰砰”的枪声，为了安全，便开警车退回到原水库管理所（平台处）停车。后见双方互相叫嚣对骂，其中庞某12与庞某1最为活跃，煽动群众冲过去，庞某12手里拿着一支六七十公分的火粉枪，庞某12与庞某1轮流拿这支火粉枪。其去做庞某12的工作，叶某5江他们去做其他庞姓人的工作，庞姓村民突然发出一阵叫喊声向对面冲过去，刚到交界的地方，对面山腰就响起了“砰砰”的枪声，庞姓村民不敢冲过去，接下几次都是如此，其见庞某12拿火粉枪朝对面开枪，但是枪哑火没能击发。此时，其听见旁边的群众说对方枪多，要回去调枪过来，叶禹江马上打电话向镇政府及县公安局汇报。过了一个小时，镇政府的干部来到并开始做群众的工作，但是群众不肯离开。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沙河镇白某2姓村民又来了二十多人。过了一个小时，县公安局的增援警力赶到，庞姓村民听到增援警力赶到就陆续撤离了现场。在劝解的过程中，其见庞某12的手上拿有一支火粉枪，另外还有一支火粉枪但是不记得是谁拿。此外，庞姓村民还拿有鸭利、铁水管等工具。 24.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接到朱某1达的电话让其到“钟十四”家，其去到那里看见朱某1达、“桶九”“老宁”“烧酒”“矮二”“钟十四”等十几个人，大家上了两辆面包车去到合浦水库大坝，其这边一共聚集了四十多人，十几人手里拿有枪。对面大坝上也聚集了六七十人，这些人一起向其这边冲过来并开枪，两边的人相互开枪对射，打了一会儿，其这边的人就撤回去了。其所在的这边是叶某1召集的。合浦水库大坝打架当时，除了朱某1达，其只认识“矮二”“桶九”“老宁”“烧酒”几个乌岭村的人。 25.证人庞某12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11日晚上，博白县菱角镇大龙村岭排队庞某1（“大八”）、庞某2（“狗令三”）、绿湖村珠湖“阿开大”（“阿某6”“大狗”）等七八人到合浦水库捉鱼，被叶某1的同伙持刀砍伤，双方因医药费问题没有谈拢。2008年10月9日上午大约八九点钟，庞某1打电话给其：我们村的庞姓的人有几十人在村里等，准备好到合浦水库大坝上与“花六斤”等人打架，你快回来。于是其就自己开摩托车回到本村，庞某1就提出：“我们一起参加”。其就讲：“好。”然后，其就搭庞某1朝合浦水库大坝方向行驶，当时其看见菱角镇政府干部余某也走过来，其和余某认识，他见到其后就跑过来和其说：“你快点喊停你们村的人，不要去闹事。”其就说：“其没办法劝阻。”说完就搭庞某1离开了。其两人去到合浦水库大坝菱角管辖范围的坝头的水泥地坪那里后，大家就将车停在那里，村民拿有枪、刀、棍等工具，然后全部人就朝大坝上走过去，其和庞某1走在最前面，其看见对面有二三十人拿枪半跪着，后面的拿枪站着，中间有两名警察在那里，那两名警察叫其过去，说他们是浦北县公安局的，叫其等人先散开回去，有什么事情由政府处理。刚讲两三句话，就听到枪响，不知是哪边开枪，浦北县公安局的两名警察马上往那边跑，其见此情况也马上跑回博白这边，接着双方都开枪对射，后其就开摩托车搭庞某1回菱角了。 26.同案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绰号“飞虎”。2008年，台湾老板承包了合浦水库进行网箱养鱼，找到叶某1帮看管水库，之后叶某1安排“大牛”“大牛”的弟弟“张十二”“张十九”、陈某1等五六个人去看守水库。200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博白县菱角镇旧江庞姓的七八个人开了一条船到水库的网箱偷鱼，被叶某1抓到3个偷鱼的庞姓人并砍伤了他们。庞姓人不服，要叶某1赔偿60万元，否则召集人来打架，叶某1决定与庞姓人对战。2008年10月初的一天中午，叶某1让其去到板厂，叶某1、陈某1、叶某6罗某1、“老大舅”等十几个人在那，叶某1安排其和陈某1、罗某1、叶吉利去侦查地形，并安排好枪支让其保管。10月9日9时许，“钟十四”“朱某9”、朱某1达、“阿某1”“老宁”“矮二”“大牛”、张某12、“乌佬三”“二条”、叶某7、叶某1、叶某4、叶某6罗某1、罗某2、朱某8、陈某4、陈某1、“八角纸”“老狗”及其带的三四个人、李某2等四十多人集中在板厂的地坪上，叶某1让其和“阿某7四”、叶某4、朱某8、张某11、叶某6陈某1集中到办公室里策划出发打架的事，“阿某7四”和叶某4、叶某1让其和陈某1开车拉枪到大坝。接着其驾驶五菱面包车，陈某1驾驶金杯面包车把房间内的二十多支枪和所有子弹分别装上两辆面包车，并搭两车人去到合浦水库大坝。板厂里的人也到达了大坝，他们从面包车上拿好猎枪和子弹，其拿了一把勾刀，陈某1把金杯车停在大坝斜坡中间的位置，持猎枪的一共分为两组人，排列站好。突然庞姓人喊攻上来，并朝其这边开枪，其这边第一组的人持猎枪一齐某姓人开枪，第一组人开完枪后，就退后装弹，第二组人上前朝对方开枪，这样持续几个轮回后，有人说派出所的人来了，大家分散往山上逃，下午回到叶某1板厂其和打架的那帮人集中吃饭后才回家。 27.同案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绰号“逃兵”。2008年8月份左右，叶某1帮台湾人看管网箱养的鱼，并让其和“大牛”（张某7）、“大牛”的弟弟“张十二”“张十九”负责看管。9月份的一天晚上，博白县菱角镇旧江庞姓七八个人开加了机头的竹排来偷鱼，被发现后，叶某1和其、“双胞胎”“王十二”拿刀上了快艇追，其和“双胞胎”两兄弟砍向竹排上偷鱼的人，有3个人被砍伤了。10月初的时候，其和陈某2、叶吉利等人在板厂，叶某1说庞姓人要60万元的医药费，他不赔了要和庞姓人对战，并吩咐其去郭某那里借枪。其和陈某2从郭某那里拉了4支枪支用蛇皮袋包装好。2008年10月9日早上，叶某1叫其、“老叶四”、叶某4、郭某、陈某2、朱某8、张某11等十多个人策划和庞姓人对战的事。后其开一辆金杯面包车，车上已经准备好用蛇皮袋装好的枪，大家到大坝上，其拿了一支枪来到坝首找了个位置蹲好，大部分人手上都拿枪。大坝的另外一边某姓人来了约200人，他们边走边说“花六斤,我XX你老婆”。大家听到庞姓人骂时直接开枪，庞姓人也开了枪，后来不记得是谁让撤退了。 28.同案人朱某1达的证言，证明其绰号“狗支”或“狗之”。2008年10月9日8时许，其接到张某11电话让其到。其去到那里，见到“阿某1”的弟弟“亚彪”“滑毛二”“卖血佬”“钟十四”等十几个人各自开摩托车去到合浦水库，其拿了一支1米多长的自制拗腰猎枪与对方菱角镇及沙河镇庞姓人开枪对战。结束后叶某1安排人送快餐过来，吃完后又安排人将摩托车开来，其才回家。事后其了解到是因菱角大龙村旧江屯的庞姓青年到合浦水库偷鱼被打伤的事引起的，听说台湾老板在合浦水库养鱼，请叶某1负责保安工作，叶某1的马仔将偷鱼的庞姓青年砍伤，因赔偿问题谈不妥而打架。 29.同案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绰号“二条”。2008年9月初，本村的张某7找其到叶某1承包的水库养殖场当保安，其同意。之前其听说有3个菱角镇姓庞佬到水库偷鱼，被叶某1他们抓到并打伤了，现在姓庞佬正找叶某1要医药费。2008年10月初的一天9时许，张某7打电话给其说偷鱼的姓庞佬现在准备和叶某1开战了，叫其回去到叶某1的木片厂集中，出发打架。其到叶某1的木片厂见到在木片厂的办公室门前的空地停有一辆金杯面包车，一辆柳微面包车，有几个人正在上车，其也上了金杯面包车，开车的是“八角纸”，车上有“狗支”“四十”等六七个人，车上放有几根铁棍、木棍等凶器，之后车就往合浦大坝方向开，刚到大坝的小卖部的位置，其就听见前方传来“砰砰砰”的枪声，车停在大坝的位置，其下车后见到张某7、“双胞胎”中的一个、“四十”“狗支”“老叶十”“阿某5”“高佬”等几十人站在大坝位置，他们有些人持猎枪、有些人持棍，其见到这种场面心里很害怕，趁没人注意，就往大坝底的管理所跑去，再沿着公路往回走，回到纸厂时，其见刚才那些人坐上车往回走了，其拦停了金杯面包车上了车，车上有“狗支”和“四十”等人。 30.同案人王家锦的证言，证明其绰号“夹伯”。2008年的一天，其在板厂上班，见到陈某2、陈某1、叶某6翁某、张某11、朱某1达、林某2、叶某4等人准备去合浦水库大坝那边。陈某2让其开一辆车送人去大坝那边，叶吉利和陈某2将一些刀、枪、棍搬上陈某2开的那辆面包车上，大家出发到合浦水库大坝小卖部集中。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大坝对面大约一百多人朝其这边走来，双方相距还有将近100米某姓人就开枪，其这边的人开枪和他们对射，开枪后没多久，叶某1到其这边位置停下了。当时场面混乱，其不记得开有多少枪了。打完架后，又是其开车搭他们回到叶某1板厂。 31.同案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份左右，叶某1让其去台湾佬的养殖场看守。一天晚上，叶某1、陈某2、陈某1、叶某2、叶某3等人抓住了偷鱼的人并砍伤他们。10月9日11时许，叶某1打电话给其说菱角庞姓人要来大坝打架，让其去合浦水库天桥侦查一下，其侦查发现庞姓人有一百多人手持猎枪、砍刀、勾刀、禾叉等凶器向大坝坝首走去，又见叶某1、叶某7、叶某4、张某11等二十多人在坝顶，派出所所长开一辆警车带有几个人在那里，叶吉利安排人守路口和坝顶，并分组站好位置，参与打架的人员拿枪进行埋伏，参与打架的除上述的人之外还有陈某1、陈某2、李某2、叶某6朱某8、张某1朱某1达等人，派出所人员制止不了，双方发生枪战。当时叶某1、叶某4、陈某1、陈某2、李某2、叶某6朱某8、张某1朱某1达等人持猎枪，这些人都向姓庞某18开了枪。叶某7、叶某1、叶某4一起商量如何安排打架。 32.同案人朱俊康的证言，证明其绰号“矮二”。2008年10月9日上午，其接到“阿某1”或“狗支”电话让其到石埇去，其出到外面搭朱某1达的摩托车和“老宁”“桶九”“烧酒”“儿斤”一起出发到石某3大坝木板厂，很多人已在那里，有陈某2、“逃兵”“竹高”“狗六”“阿某1”“阿某8”“滑毛二”“卖血佬”等，地坪上停着一辆金杯面包车，二辆五菱面包车。人齐后，陈某2从一辆车上拉出几个蛇皮袋，袋子装着猎枪、砍刀、铁管、“鸭利”，众人纷纷带上武器，陈某2、“逃兵”“竹高”“老叶十”拿枪。“老叶十”组织调配人员，拿枪的在前面，5人一组，拿刀、铁管、鸭利的在后面。对面庞姓人冲过来，“老叶十”先开了一枪，拿枪的就一起开枪射击。其站在人群后面，什么也没有拿，打架完毕后，统一到板厂吃了饭才回家。 33.同案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名林某3，绰号“狗六”。2008年10月初的一天早上，其到板厂上班，见到叶某1、叶某6陈某2、陈某1、朱某8、叶某2、叶某3、翁某、“阿某5”、罗某1、罗某2、张某11、“狗支”“老宁”“卖血佬”、叶某4、陈某3、陈某4、张某1、张某10等二三十人陆续来到板厂，叶某1和打电话的人骂了有将近半个小时。接完电话后，叶某1就说上大坝。有人从板厂的厨房里拖出几个蛇皮袋，里面装的是枪支、砍刀、铁棍，大家纷纷走上前去拿武器，叶某4、叶某2、叶某3、陈某2、陈某1、张某11、叶某6“狗支”“老宁”拿猎枪，大家拿了武器后就分别上了一辆金杯面包车、二辆五菱面包车往合浦水库大坝坝首开去。其和陈某4上了叶某1的天籁小轿车一起出发。人齐后，叶某4开始布置人手，刚布置好，庞姓人拿着猎枪、砍刀、勾刀、禾叉等武器也上来了。石某3派出所的所长苏某在大坝中间开了两枪警告，但庞姓人听到枪响后往苏某的方向开枪，叶某4朝姓庞佬开了一枪，然后其他人纷纷开枪朝姓庞某18射击。打了有好几分钟，大家才撤退了。“狗支”“老宁”“卖血佬”都是博白县菱角镇的，“狗支”“老宁”是菱角乌岭人，姓朱。 34.同案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名叶吉栋，绰号“花六斤”“花六”“花龟”。宜利公司的庄某让其去看望受伤的两个偷鱼的人，公司给他们支付医药费。其便和庄某到张黄医院看望那两个受伤的人，对方的人与庄某达成口头协议，庄某一次性赔偿2万多元，不再追究偷鱼的事。庄某当场结清医药费和给了对方2万多元的现金。之后两三天的一个下午，其接到“庞八”的电话，“庞八”要公司多给60万元医疗费，否则就把渔场扫平，其和“庞八”说不关其的事，要钱就到大坝水库公司拿，“庞八”辱骂了其并说一定来拿。其害怕对方真的来，就和张某12、“亚华”、陈某1等人说“想办法找点东西（指枪支）来防备一下”。当天晚上，“亚华”拿来一支枪，其叫人去合浦县公馆镇的“阿郭一”处拿来了一支枪，好像张某12也拿来一支枪，其打电话给叶吉利说庞姓人闹事让他回来。第二天10时许，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去大坝看对方是否过来，“狗六”搭其和十几人去，但没有发现有人来。中午的时候，其接到电话说庞姓人来了，林某1开车搭其去大坝水库，看见对方来了一百多人，石某3派出所的警车停在大坝小卖部处，菱角界那边也停放有一辆警车。其摇下车窗看见其十哥“阿某7十”和石某3派出所的人在一起，“飞虎”“逃兵”“大牛”、张某12也在那里。陈某1让其先回去，林某1就开车搭其回大坝坡板厂，后来其听说水库大坝发生打斗。半小时后，陈某1、陈某2等十几人也回到了板厂，他们说浦北上面派人处理此事了，其交待他们不要搞事了，在板厂吃了饭后，大家就各做各事情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沛贤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排行四十，绰号“老宁”。2008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12时许，张某11对其和朱东说：“和你们过下那边，有点事。”于是其开摩托车搭朱东跟着张某11，张某11也是开摩托车的，跟着张某11一起去的还有菱角镇八九人，其中一人绰号叫做“卖血佬”、一人叫“阿某8”，其余的其不认识。其十多人直接去到合浦水库大坝坝首浦北管辖的那边，其看见有一百多人在那里，大部份是浦北县石某3的，有十几二十个人手里拿着速生桉木心棍，看到此情况其就知道张某11是叫其等人来帮打架的。张真华跟其等人说是因博白县菱角镇旧江村庞姓人到合浦水库偷台湾佬的鱼，被“花六斤”请来的保安打伤，庞姓人叫“花六斤”赔钱，“花六斤”不肯赔钱，双方约好在大坝上打架的。其等人到合浦水库大坝后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没看见有博白这边的庞姓人过去，随后张某11就叫其等人回去了，张某11也一起回去，浦北县石某3这边的人也慢慢回去了。开战前两三天，张某11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在东平医院，他再次想叫其去合浦水库大坝帮忙打架，其说没有空，因为当时其姐在东平医院生小孩，张某11说等其回来先。又过了两三天早上10时左右，其已经从东平医院回来，当时其在博白县菱角镇盐圩村村委旁边的张福利骨排摊玩，张某11开摩托车过来找到其，叫其和他去合浦水库，说是去和庞姓的人打架，其说去就去。然后张某11和几个他的朋友（其不认识）开摩托车走前面，其开摩托车在后面跟着。去到以后，其等人把车停在坝底，看到有十多个其不认识的人，也是其这边的。然后其看到坝顶两边已经有很多人了，一边是庞姓的人，一边是“花六斤”组织的人员（也就是其这边的人）。后来其在坝底就看到庞姓的人冲过来，并看到有人开枪。派出所的民警就站在中间鸣枪警告，响了几枪，庞姓的还是不理，继续冲过来。其和张某11，还有十多个其这边的人就拿起旁边的木棍，这些木棍是早早其这边的人放在那里的，是谁放其不知道。拿上木棍后，其就走上坝顶。走到半路的时候，其看到其这边在坝顶的人也有人拿枪出来，有多少支枪其不知道，其只看到其这边的人也开了几枪。不久，听到对方有人喊越界了，枪也不响了，后来因害怕派出所的民警调人来抓其等人，庞姓的人回头了。其这边的人也叫其等人撤退，然后其就下坝底开车回家了。出去的时候，其看到同村朱某1达（外号“狗支”）和朱春成（外号“桶九”），其问他们去干什么，他们说是刚在坝顶打架回来，他们两个也问其去干什么，其说也是打架回来。 2.被告人张春景供述，其绰号“阿某10”，其四哥叫张某11。2008年的时候，“花六斤”打电话叫其一起去合浦水库大坝打架，对方是博白县菱角镇庞姓的村民，其当时去参与了，但第一次聚众打架没有打成。第二天，“花六斤”又带人去合浦水库大坝和博白菱角镇庞姓村民打架，其去到的时候已经打散了。 3.被告人朱春成供述，其排行九，绰号“桶九”。2008年10月9日14时许，其接到堂哥朱某5的电话，说有事情要其帮忙，到时候张某11会来接其。不久，“花六斤”的马仔“逃兵”开着一辆白色的金杯牌面包车来到其面前，车上有十几个人，“张某11坐在车上第二排的位置，坐在副驾驶的是“钟十四”，跟其坐在第二排的有张某11、“卖血佬”、张春景等人，还有四五个不认识的人坐在后排，其上车后才打听到他们是到合浦水库帮“花六斤”打架。“逃兵”把其等人拉到合浦水库大坝处,其这边约有四十多人在那里等着其等人了,“逃兵”在现场指挥其等人如何做工，对在场的人讲：“我开车到大坝中间处,如果庞姓人能冲过来打得到这车（指他开来的面包车）的位置,我就送这辆车给他们了”，接着他就开车到大坝的中间停在那里。其这边就有人劝“逃兵”把面包车开回来到了大坝首和小路交叉的位置了，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其等人看到大约有二百多庞姓人走向大坝中间了，其等人就在金杯车旁，然后“逃兵”就安排柳微面包车上石埇村人用蛇皮袋装短枪，长枪就用手拿来放到金杯车前面，铁管也放在那里，陈某2和几个石埇的人拿着枪分发给其等人，问谁谁用枪等。其、“逃兵”“狗子”、张某11、“钟十四”、张春景、陈某2、“家某”“竹高”“矮二”“卖血佬”“阿肥”还有两个石埇的肥胖的男子拿枪，其记得有二十多个人拿枪的，还有些石埇村人和盐圩的人其不太熟就没有印象了。其余的人拿铁棍，其拿的是一支短枪，这支短枪是全铁的，把手是钢筋弯起来的，大约三四十公分，用的是制式的散弹枪子弹，有两个半截手指的长度，子弹击发打出去是钢珠的散弹。其拿了两发子弹，但是其没有击发，因为是短枪没有靠近是不能打的。“逃兵”对其等人说短的枪不能乱打，短枪要靠近威力才大，而且比较容易打到自己人。姓庞的人一边走一边骂,之后就听到枪响声了,双方相隔有300多米远，都在开枪,大概响了二十多声枪声,双方互射了五六分钟，最后“逃兵”叫撤退的时候，其把枪和子弹交回了陈某2的柳微车上，然后坐“逃兵”的金杯面包车撤离。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博白县菱角镇苏众村合浦水库大坝坝首。中心现场为大坝南侧的一段路面及屋后山岭。 2.张某3辨认笔录，证明张某3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出7号照片的人就是2008年10月9日在博白县菱角镇合浦水库大坝坝首参与聚众斗殴和当晚开车搭其拉枪回其家藏匿的“阿某10”，即本案被告人张春景。 3.朱春成辨认笔录，证明朱春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的人就是和其到博白县菱角镇合浦水库大坝坝首参与聚众斗殴的“阿某8”。即本案被告人张春景。 对被告人朱沛贤提出其案发当日没有到过现场，没有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张春景提出其到过现场，但没有持械的辩解，综合评析如下：经查，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持械伙同他人在合浦水库大坝参与聚众斗殴，该事实有证人钟某1、张某3、钟某2、张某7、朱某6、朱某1达、张某1、林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朱春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朱沛贤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认其持棍参与2008年10月9日合浦水库大坝聚众斗殴。加以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物证，其他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相佐证，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朱春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沛贤、张春景、朱春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沛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张春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 三、被告人朱春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判长  何俊强 审判员  钟明正 审判员  沈洁虹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符雪婷 李常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