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9刑终10号抗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毅，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出生于山西省偏关县，户籍登记地山西省偏关县，捕前系偏关县尚峪乡联校教师，住忻州市。该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30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被忻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失火罪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晋090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晋09刑终273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忻府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晋0902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判后，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福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王某1现居住的忻州市长征中街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宿舍8号楼2单元2层西户及失火地下室系向他人购买的二手房，该地下室照明线路系前住户自行从卧室连接电源线路至地下室。2014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王某1在原接入地下室的电源线上配接了插线板，在地下室为电动自行车充电。2017年3月15日晚8时许，被告人王某1再次将其“雅迪牌”电动自行车停放在地下室内充电后离开。在充电过程中，该电动自行车电源适配器与电瓶连接线发生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被告人王某1家属发现起火后，积极呼叫同单元住户，该单元五层东户的张某1、王佩琴、张某2、张某3一家四口在逃生过程中，进入地下室通道后死亡。经忻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火灾造成该单元住户财产损失共计12660元。经忻府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消防技术调查报告认定，被告人王某1夫妇一直采用将电动车停放在无人看管、相对封闭的地下室内充电的方法；地下室建设时未设置电源线路，照明线路和充电插座都是从楼上卧室私自接出的普通用电线路，无防火保护；且电动车本身及充电线路未与地下室储存的其他易燃可燃物品保持安全距离。火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1安排妻子康某拨打火警电话，唤醒同单元住户，并与邻居等人积极灭火。到案后，主动配合调查，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双方达成民事和解协议，由王某1、康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0万元，并承担四名被害人存尸费11万元。由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资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万元。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一次性了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王某1免予刑事处罚，并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某及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附带民事诉讼。该单元涉及财产损失的各被害人对王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责任。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1应当预见在无人看管、相对封闭的地下室，利用其私自连接的无防火保护的电源线为电动车充电，且电动车本身及充电线路未与地下室储存的其他易燃可燃物品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况下，可能引发火灾，因其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四人死亡，财产损失12660元，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辩解其按正确方法充电，且电动车及充电线路与地下室储存的其他易燃可燃物品保持安全距离，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发生系意外，王某1不构成失火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为防止自己的电动自行车丢失，在地下室充电过程中，该电动车电源适配器与电瓶连接线发生短路引发火灾。被害人张某1一家缺乏基本的火场逃生知识，在逃生过程中，对疏散路线研判不足，进入地下室通道死亡，系多因一果。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安排妻子康某拨打火警电话，敲门呼叫同单元住户，并与邻居等人积极灭火，到案后主动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1家属经济损失并向遭受财产损失的各被害人赔礼道歉，积极协商赔偿事宜，取得全案被害人的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综合全案，火灾发生的原因、造成人员死亡的多种因素、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及赔偿谅解情况，可以免除处罚。综上，为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根据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失火罪，免予刑事处罚。判后，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其抗诉理由如下：被告人王某1因过失而引发火灾，造成四人死亡及一定的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大，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建议：本案中财物损失客观存在，四名被害人的死亡与原审被告人王某1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成立犯罪。但原审被告人具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法院综合全案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王某1归案情况。3、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关于3.16火灾现场有关检验的结论及火灾现场照片，证实火灾现场门、锁无撬压痕迹及火灾现场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公安部消防局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忻府区公安消防大队关于“2017.3.16”火灾事故消防技术调查报告、忻府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火灾现场情况及起火原因等。5、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四名死者均系生前烧死。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7、接处警登记表、住院病历、忻州市荣军精神病医院出院记录等，证实被害人张某2、张某3生前患有精神分裂症。8、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单及理赔结果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等人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及理赔情况。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火灾造成该单元住户财产损失共计12660元。10、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证实地下室砖墙、圈梁、顶板及砂浆强度符合原设计强度要求。1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及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电动自行车在地下室充电、发现地下室起火时间、救火经过以及地下室布局及储存物品存放情况等。12、证人白某1、白某2、王某2、郭某、赵某1、徐某、林某的证言，证实起火后听见敲门声后逃生、等待救援及火灾致四人死亡的后果等。13、证人杨某、张某4的证言，证实起火时间、地点及救火经过等。1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忻州市新建南路14号经销雅迪电动自行车，在销售电动自行车时向客户强调充电注意事项，并让客户阅读使用说明书等。15、火灾事故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赔偿协议、收条、打款凭证、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某1夫妻对被害人家属赔偿情况、山西汽运集团忻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资助被害人家属情况及涉案被害人对被告人王某1谅解情况等。16、辩护人提交的产品合格证、兴盛车行销货票、使用说明书等，证实被告人购买的电动车系合格产品，且王某1给电动车充电符合使用说明书要求。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1应当预见在无人看管、相对封闭的地下室，利用其私自连接的无防火保护的电源线为电动车充电，且电动车本身及充电线路未与地下室储存的其他易燃可燃物品保持安全距离，有可能引发火灾，因其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四人死亡，财产损失12660元，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本案火灾发生后，王某1通知其妻子打电话报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审被告人王某1积极灭火，王某1妻子通知各个楼层居民逃生，在一审宣判前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取得全案被害人家属谅解，具有多个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审被告人主观方面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客观方面火灾的发生确系多因一果，原审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雁玲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刘泳江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孙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