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阜南大道200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庄鸿肖。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惠清，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烈，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宜仁，男，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铧，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新源，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林銮标，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宜仁、原审被告黄新源、林銮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宜仁在诉讼中故意隐瞒重要事实：1.林宜仁及其儿子林煌在一审时故意隐瞒林宜仁系汇联公司的股东身份。林宜坤在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6月19日经工商登记为汇联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只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但汇联公司的真实股东是林宜仁、王钟、林銮标、黄新源，林宜仁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都否认其是汇联公司的股东，后因汇联公司提供了合作协议书和合作补充协议，林宜仁才不得不承认其股东身份。2.林宜仁故意隐瞒林宜仁通过其哥哥林宜坤、其亲戚刘增佑的银行账号从汇联公司转移走25507449.97元资金的重要事实。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足以证实林宜仁通过刘增佑账号转款7993000元给汇联公司，通过林宜坤账号转款10440052.71元给汇联公司，合计18433052.7元。汇联公司转款给刘增佑7993000元，转给林宜坤17514449.97元，共计25507449.97元。汇联公司转给林宜仁的资金比林宜仁转给汇联公司的资金多7074397.26元。（二）林宜仁与汇联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未还的事实。1.林宜仁一审提供《借据》来证明汇联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确认向林煌借款2375845.5元，但如前所述，该欠款金额与林煌、刘增佑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不相符。2.证人刘增佑在一审中只是提交书面证明，从未参加过庭审，其书面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刘增佑是林宜仁的亲戚，其账号由林宜仁控制和使用，并不属于汇联公司使用的账户。林宜坤、刘增佑、林煌、王钟、林宜仁是同一个家族的，这些人的账号均由林宜仁控制和使用。林宜仁以公司亏损为由要求退伙，林宜仁就拿着家族几个人及刘增佑转账给汇联公司的流水主张汇联公司欠其90多万元。但涉案还款协议书是由林宜仁自己制作及加盖公司印章，在事后林宜仁以拒不移交公司管理权来胁迫林銮标、黄新源以股东身份来确认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确认的欠款金额与银行往来流水的数据不相符。林宜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已认定刘增佑是汇联公司员工，所以刘增佑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公司在还款协议书及利息表中多次确认多笔款项为借款，公司股东黄新源、林銮标亦签名确认该借款未还，故本案借款是经过公司和股东的确认。（二）上诉人向林宜坤尾号为4170的银行账号的转账款与本案无关。上诉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宜仁委托林宜坤收款，且证人刘增佑的陈述已表明林宜坤的收款不属于还款。（三）被上诉人员已提供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已收取了被上诉人的借款，且尚未还清。林銮标从2016年12月开始是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足以证明林銮标是汇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林宜坤仅作为法定代表人去监督林銮标、黄新源的财务状况，林宜坤尾号为4170的银行账号是由汇联公司的财务人员所实际控制，通过该账户支付公司供应商款项，证人刘增佑的证言可以确认该账号是公司所使用，所以还款协议中该银行账号没有作为公司的还款账号。公司与林宜坤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公司内部走账。林煌的账号是用于借款给公司。黄新源、林銮标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林宜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立即清偿借款本金550000元；2.判令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立即清偿自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的借款利息60384.19元；3.判令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立即清偿自2018年3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月1.5%计算的借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8日止利息为41250元）4.判令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承担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林宜仁与黄新源、林銮标以及案外人王钟签订“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废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废钢收购与销售，并约定了由四方共同执行合作企业事务，其中黄新源为总负责人，林宜仁为采购部负责人，林銮标为销售部负责人，财务监督为黄新源、林銮标及林宜仁，财务部负责人及出纳为王钟。2017年6月28日，汇联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有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截止至2017年6月27日向林煌借入周转款人民币2375845.5元（大写：贰佰叁拾柒万伍仟捌佰肆拾伍元伍角正），借款期间按实际借款天数及金额按月息1.5%计提利息，并于次月10号前向林煌支付上月应付利息。”落款为汇联公司，并加盖公司的印章。黄新源、林銮标、案外人王钟在股东处签名并按捺指模，林宜仁在股东处签字。2017年7月9日，林宜仁与黄新源、林銮标以及案外人王钟签订“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王钟名下10%股份转让至黄新源名下，王钟退出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王钟遗留在汇联公司的借入资金于半年内陆续返还（借贷利率按1.5%计算）。2018年3月8日，林宜仁与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签署“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债权人）：林宜仁，男，汉族，身份证号：3501****8014乙方（债务人）：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宜坤住址：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阜南大道200号之一股东一：黄新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44200****3818股东二：林銮标，男，汉族，身份证号码：44200****3792”。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3月止乙方尚欠甲方款项共计959000元，月息1.5%。乙方承诺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偿还欠款309000元；于2018年3月起分6期偿还剩余欠款650000元，前5期每期偿还100000元，最后一期偿还150000元，以上款项每月25日前支付给甲方，首期还款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前。还款方式为通过银行转账将约定的还款金额支付到林宜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山阜沙支行的账号6217****4541或者林宜峰中国农业银行江门江海支行的账号6228****3078。关于违约责任，协议约定若乙方未按约还款，甲方有权处分乙方名下所属设备以及货物直至完全清偿，乙方还需承当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必要的差旅费以及见证费等费用。协议还约定，为保证协议约定的义务得以遵守，乙方同意甲方指派林宜坤作为监督，以维护甲方应有权利，费用（每月3000元）由乙方承担，乙方下属财务人员继续履行相关财务工作，甲方指派的林宜坤仅为挂名法人代表，仅负责相关监督工作，与乙方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无关。协议落款甲方处有林宜仁的签字和按捺指印，乙方处有黄新源、林銮标的签字和按捺指印以及汇联公司的盖章。2018年3月10日，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确认汇联公司向林煌借款的利息共210384.19元，汇联公司已付林煌利息150000元，余下60384.19元分6个月返还，每月返还10064元，利息支付到林宜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山阜沙支行的银行账号6217****4541。“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汇联公司汇联公司通过案外人梁丽婷的银行账号向林宜峰的账号转账还款409000元，其中2018年3月9日转账309000元，2018年4月26日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28日转账50000元。另查明，林宜仁于2018年6月5日与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在林宜仁与汇联公司汇联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的一审程序中指派律师担任林宜仁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2018年6月25日，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向林宜仁开具了价税合计1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林宜仁称“借据”证明汇联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确认向林宜仁借款2375845.5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之后又于2018年3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2018年3月10日签订利息确认表，所以林宜仁并未欺骗汇联公司。证人林煌称其与林宜仁是父子关系，其是按照林宜仁的指示将钱借给汇联公司，借款通过证人和案外人王钟支付到汇联公司的财务刘增佑的账户。林宜仁亦提交了林煌向刘增佑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刘增佑出具的“证明”，刘增佑在“证明”中称其在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担任汇联公司的出纳，通过其账户收到的王钟、林煌的款项全部属于汇联公司的来往账目，与其无关。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确认刘增佑是汇联公司的财务，但不确认委托刘增佑接受了林宜仁的借款并认为刘增佑虽是汇联公司的财务，但其财务工作受林宜仁的安排和管控。林宜仁称，黄新源、林銮标在还款协议书落款“乙方（债务人）”处签名是对债务的加入，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称，还款协议书第一页特别注明乙方债务人是汇联公司汇联公司，下面列明法定代表人林宜坤，股东一黄新源、股东二林銮标，说明协议的债务人是汇联公司，而黄新源、林銮标仅是按之前借据和利息表的习惯，以股东的身份确认汇联公司欠林宜仁的债务。而且，黄新源、林銮标是在林宜仁隐瞒了真实情况并被要挟的情况下签名确认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林宜仁提交的“借据”、“还款协议书”、“利息表”、“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向林煌借入周转款明细表”以及证人林煌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林宜仁与汇联公司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虽称签名及盖章是在被林宜仁欺骗及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但未能举证证明，又未提起反诉请求撤销上述协议，而且从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多次对借款及利息进行了签名或盖章确认。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汇联公司还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分三次向林宜仁指定账号付款409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林宜仁与三汇联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林宜仁为证明已向汇联公司提供借款向法院申请证人林煌出庭作证并提交林煌向刘增佑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刘增佑出具的证明、刘增佑的银行交易明细、汇联公司向林煌借入周转款明细表、借据。林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在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林煌向户名为刘增佑，账号为6212****4541的账号转账2600000元。汇联公司虽主张未曾委托刘增佑接收林宜仁的借款，但也确认刘增佑是其财务人员，结合刘增佑出具的证明、刘增佑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以及汇联公司盖章确认的汇联公司向林煌借入周转款明细表，林宜仁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同时证据之间也能相互对应、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汇联公司汇联公司通过其财务刘增佑向林宜仁收取了借款。汇联公司还主张已通过案外人林宜坤向林宜仁偿还了全部的借款，并提交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反映的是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7日期间以及2018年3月9日汇联公司与林宜坤银行账号6228****4170的往来款项情况，其中2018年3月9日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林宜坤向汇联公司转账74752.71元。而“还款协议书”虽指定林宜坤位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山阜沙支行的账号6217****4541为收款账号，但该协议签订于2018年3月8日，并且收款账号也与“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的林宜坤银行账号不符。因此，在汇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3月8日之前向案外人林宜坤还款是经林宜仁同意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汇联公司在2018年3月8日之前向林宜坤银行账号6228****4170转账的行为是向林宜仁归还借款。现林宜仁确认汇联公司尚欠借款550000元未归还，汇联公司虽主张已全部归还借款及利息但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林宜仁的意见，汇联公司尚欠林宜仁借款550000元未归还。对于借款利息，因林宜仁、汇联公司在“借据”、“还款协议书”中均约定了月息1.5%，现林宜仁诉请汇联公司从2018年3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月1.5%向其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的利息，林宜仁与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在“利息表”中确认尚欠60384.19元未付，汇联公司、黄新源、林銮标未能举证该部分利息已归还，故一审法院对林宜仁诉请汇联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的借款利息60384.19元予以支持。对于黄新源、林銮标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债务人）：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然后在其下方依次列明法定代表人、股东一、股东二，从合同的文意表述来看“乙方（债务人）”应为汇联公司。而结合“借据”、“利息表”中汇联公司向林煌借款的记载以及“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也可以印证“还款协议书”中欠款的债务人为汇联公司。对于黄新源、林銮标在“还款协议书”落款债务人处签名的行为是债务加入还是以股东的身份对公司债务进行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还款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黄新源、林銮标对债务加入的表述和约定，结合之前“借据”、“利息表”中黄新源、林銮标均以股东的身份对汇联公司的债务进行签名确认的习惯，在没有其他证据显示黄新源、林銮标同意对汇联公司欠林宜仁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黄新源、林銮标在“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名应当认为是以股东身份对汇联公司的债务进行确认。林宜仁以黄新源、林銮标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因“还款协议书”约定汇联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时应当承担林宜仁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林宜仁要求汇联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汇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宜仁返还借款5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二、汇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宜仁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的借款利息60384.19元；三、汇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宜仁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林宜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6元，诉讼保全费3828元，总计14244元，由汇联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林宜仁预交，法院不作收退，汇联公司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给林宜仁）。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汇联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林煌与刘增佑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汇联公司与刘增佑之间银行转账明细》、《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诉人与刘增佑之间的银行转账款差额为零，且未授权刘增佑收取本案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不存在本案欠款的事实。2.广东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中山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拟证明汇联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汇联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财务账册、银行流水等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汇联公司应收林宜坤7074397.26元，汇联公司应付刘增佑0元。经质证，林宜仁不确认证据1中《农业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亦不确认证据1中《林煌与刘增佑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汇联公司与刘增佑之间银行转账明细》及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汇联公司是2015年5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是林宜坤、梁炎章，由梁炎章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8日，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銮标。2017年5月8日，林宜仁、林銮标、黄新源、王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人共同经营汇联公司。2017年9月15日，汇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宜坤。2018年3月9日，四人中止合作经营汇联公司。2018年6月19日，汇联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梁炎章、庄鸿肖，由庄鸿肖担任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林銮标、黄新源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各方均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宜仁与汇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宜仁主张其与汇联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汇联公司盖章确认、公司股东林銮标等人签名确认的“借据”、“还款协议书”、“利息表”、“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向林煌借入周转款明细表”以及林煌的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林宜仁与汇联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汇联公司虽辩称其系在被林宜仁欺骗及胁迫的情况下在相关单据上签名及盖章，但未能举证证明，又未向有关部门请求撤销上述协议，反而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分三次向林宜仁指定账号付款409000元。一审法院采信该“还款协议书”的证据证明力，认定汇联公司尚欠林宜仁借款55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汇联公司上诉认为上述还款协议书与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数据不相符的问题，本院认为，汇联公司与林煌、刘增佑、林宜坤之间存在借款、委托收付款、公司内部走账等众多法律关系，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相关款项性质无法进行具体区分，各方的债权债务应以各方最终的结算金额为准。现“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总结算，汇联公司仅凭结算之前的部分银行流水推翻“还款协议书”的结算金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汇联公司上诉认为其向林宜坤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应抵扣本案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汇联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宜仁授权林宜坤代为收款。其次，上述转账行为发生在各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以前，若上述转账系用于归还本案欠款，汇联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理应要求抵扣欠款，但汇联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表明该款项与本案欠款无关，故对于汇联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汇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6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汇联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