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群英会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谢村路269号（惠润金峰邻里中心3层301室F306-F308）。法定代表人：周王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顺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群英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英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群英会公司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5月3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上诉人群英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顺锋、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英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群英会公司列为侵权责任主体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1、群英会公司自2015年12月成立至今，几经转手已经更换了数个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故目前现任的实际控制者和经营者全额承担公司成立至今的侵权费用，显然是不公平和不合理的；2、群英会公司成立和经营之初，点播系统是由第三方安装的，涉案的侵权作品也全部由第三方拷入，群英会公司对于第三方安装和拷入的点播系统及涉案作品是否侵权并不知情，故侵权责任应由安装和拷入点播系统及涉案作品的第三方承担。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群英会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掌纹》等2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群英会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3800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300元）；3、群英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编码为978-7-7999-2281-2。该专辑包括《Paradise》、《掌纹》、《3-7-20-1》、《Supersunshine》、《Supermarket超级市场》、《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BABABA》、《爱拼才会赢》、《失乐园》、《彩虹》、《IBelieve》、《独领风骚》、《情人》、《天真》、《无心伤害》、《救你》、《要求》、《她总在某一个地方》、《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躺在你的衣柜》、《爱我久久》、《城市蓝天》、《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等27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同时，专辑内附文本载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2012年3月6日，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12月18日，新闻出版总署出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载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引进台湾地区滚石公司歌曲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明确同意之前与音集协签订的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明确其同意与音集协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3日，公证人员与公证申请人的代理人陈怀宝至苏州市吴中区××路××号邻里中心3楼的群英会量贩式KTV。由公证人员使用自备的手机对娱乐场所门头及周边路牌、公交车站牌进行拍照。后，公证人员及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802包间，公证人员用自备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定位卡、VIP卡进行拍照。申请人代理人随同人员付梦琴使用包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相关歌曲，开始摄像前，公证员将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摄影机及格式化好的存储卡交由陈怀宝，由陈怀宝将存储卡装入摄像机。随后，陈怀宝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付梦琴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付梦琴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给公证员保管。保全期间，由陈怀宝付款后取得一张POS签购单，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该签购单进行拍照，该签购单的商户名称为“群英会”。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及上述拍摄照片全部复制存入自备的移动硬盘内。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音乐电视作品。公证机关于2017年11月17日制作了（2017）宁雨证经内字第992号公证书，并记录上述公证过程，并将相关照片打印件、光盘、歌曲清单、POS签购单（交易金额为300元）打印件作为附件。音集协为此次公证支出公证费1500元。庭审中，音集协、群英会公司一致确认上述公证摄像的涉案27首歌曲的相关视频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光盘中所对应的音乐电视作品在影音、画面、歌词等内容上一致。群英会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5日，经营范围为KTV服务。音集协、群英会公司一致确认群英会公司经营场所的包间数量为28个。2017年10月16日，音集协委托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并约定音集协于一审判决结案后支付律师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2015）宁雨证经内字第661号公证书、（2015）宁雨证经内字第662号公证书、（2015）宁雨证经内字第663号公证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443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891号公证书、（2018）宁雨证经内字第20号公证书、（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992号公证书、群英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可以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权利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群英会公司在营业期间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装有复制了涉案作品的点歌系统，并为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群英会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因音集协未能举证群英会公司侵权给音集协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未能举证群英会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群英会公司的营业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19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群英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群英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900元；三、驳回音集协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群英会公司未经授权许可，复制、放映了涉案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群英会公司以其已经更换了数个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为由上诉称不应由现任实际控制者和经营者全额承担侵权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更换了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也未办理营业执照信息变更登记，且该公司系法人，实际控制人及经营者的变更并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故群英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群英会公司上诉称涉案作品系第三方拷入且点播系统由第三方安装的主张，本院认为，其对该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且即便由第三方安装亦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群英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群英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群英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苏州群英会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青审 判 员 范晓荣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 严书 记 员 马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