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81民初4967号 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西路78号。 法定代表人：胡泽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龙，该公司法务。 被告: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威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 法定代表人：孟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该公司新能源销售事业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辉，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能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南马厂大道柴米路2号。 法定代表人：孟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林，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辉，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卡威公司、威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龙、被告卡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邓利辉、被告威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和林、邓利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29641177.64元；2、判决解除KW-SD-2017-645零部件采购合同及WN-XNY-2017-500采购合同并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总额10%的违约金2964117.76元；3、被告向原告退还200000元的公告申报费；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卡威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5月2日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原告共向被告卡威公司支付公告费80万元用于四款车的公告，但被告只对其中三款进行了公告，故被告卡威公司应退还原告20万元。根据2017年6月国检中心的两份检验报告，被告卡威公司确认了原告两款电池包符合卡威公司的要求，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针对上述两款产品分别签订了074、080两份技术协议。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卡威公司签订645的采购合同。2017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卡威公司签订商务交流记录。2017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威能公司签订500的采购合同。两被告累计向原告下达订单凌特车型电池包306套、全铝车型电池包10套。原告累计向被告交付凌特车型电池包55套、全铝车型电池包10套，货款计7304785元，其余171套电池包成品及80组材料尚积压在原告仓库。 两被告拒绝收货且违反商务交流记录的约定至今仍未履行50万元预付款义务，由此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至起诉之日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29641177.64元(236套货款27122530元+80组材料采购成本2590167.64元-已付款71520元)。 上述产品均为定制产品，两被告不履行收货及付款义务已超过国补节点将无法取得国补。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价值。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零部件采购合同编号(KW-SD-2017-645)、采购合同(编号WN-XNY-2017-500)、告知函各一份，证明两被告向原告采购电池，应履行收货和按约付款的义务且按约须承担10%的违约责任、两被告的关联关系等。 2、供应商商务交流记录一份、零部件采购订单300套、采购订单10套、供货计划通知单3套、供货计划通知单3套，证明被告向原告下达306套凌特车型电池包和10套全铝车身车型电池包的订单。 3、送货签收单8份（65套），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履行65套产品的交货义务。 4、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的情况。 5、s12动力电池300套的采购订单联络函、威能公司回复函、催款函，证明被告存在拒绝收货和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 6、2017年4月22日合作协议、2017年5月2日合作协议各一份、工商银行、华融湘江银行、建设银行回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公告申报费80万元用于四款车的公告，但被告实际只对其中三款进行了公告。 7、呆滞库存明细表、13份供应商采购合同及订单、部分库存图片，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从供应商购买80组材料的成本为2590167.64元，且占用了原告仓库库存。 8、074技术开发协议、080技术协议各一份、补贴政策通知二份、国检中心检验报告二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获得国家补贴后上市交易，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获取国家补贴，致使继续履行合同已经无实际价值。 被告卡威公司辩称，卡威公司与原告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联营合作关系，原告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卡威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威能公司辩称，被告威能公司在本案中仅仅是为了配合原告与被告卡威公司在联营合作中的便利，受被告卡威公司的委托参与具体事务，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起诉被告威能公司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威能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7年4月18日内部工作联络单、2017年8月10日会议纪要各一份，证明卡威公司与原告是联营合作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关系。 2、公告费用确认单、产品认证费结算单各一份，证明卡威公司为s11/s12/s15三款车型共计花去公告费用982125元、认证费用111167元，两项总计1093292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万元公告费没有依据，相反还要补足。 3、吴磊与温马贵的微信记录一份及会议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1月18日双方就原告车辆采购事宜进行商谈及双方是联营合作关系，并非买卖关系。 4、手机通话记录及U盘一只，证明卡威公司与原告是联营合作关系；原告不具备整车生产及公告资质，必须通过卡威公司申报整车公告且完成生产制造，但最终原告并未将新能源整车实现销售。 5、吴磊与肖葵微信记录一份，证明原告承认涉及本案300套电池的整车是由原告负责销售，但原告最终并未实现整车订单的转化。 6、技术开发协议、电池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所提供的电池产品与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协议指标不符，导致卡威公司销售出去的两台S12整车被客户要求退货。 7、退货通知及不达标电池明细，证明因原告电池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及国家补贴标准要求，加上原告未按约定时间交货，卡威公司曾通知退货。 8、威能公司与众多采购商签订的部分零部件采购合同一组，证明威能公司为帮助原告生产其所要求的公告车型所采购的零部件积压在仓库，库存材料不含税价款估算也在850万元左右。 9、南京金龙开沃牌新能源物流车技术参数一份，证明原告所生产的电池并非为卡威公司单独定制，且公示的时间也早于原、被告的技术指标。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零部件采购并非双方初始合同且从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不是单纯或正式的采购关系而是联营合作关系；被告付款须最终具有整车订单并在整车最终实现销售的情况下再支付原告电池款。现原告单方违约解除合同，违约责任在原告。告知函是因为原告与被告卡威公司之间生产整车需要在被告威能公司处实现；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非原告诉称的单纯买卖关系；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由于原告提供的电池不符合双方约定，客户要求退回整车；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一直在接受原告电池，反而是原告并未按供应商商务交流记录的约定交货及未将整车的订单客户落实；对证据6充分说明双方是一种联营合作关系并非买卖关系。80万元公告费被告确已收到，但三款车型公告费就已经超出10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多退少补，原告还应补偿被告垫付的不足部分的公告费；对证据7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使有库存也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对证据8中技术开发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国补问题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电池的目的是与被告进行联营合作生产出整车，在整车销售完成后以达到电池销售回款及获得国家补贴的目的。进一步说明双方事实上为联营合作关系。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没有原告盖章，签字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对证据2没有最终发票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是联营合作关系，双方合作关系已经转为买卖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原告送货时被告并没有提出异议。不达标电池明细未收到。退货并不是原告原因导致的；对证据8不予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有待核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2日，原告与卡威公司签订纯电动汽车电池系统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开发设计生产电动汽车所需的动力电池系统。卡威公司负责整车设计、开发等；原告负责单体电池体系选择、电芯设计等；前期研发、测试、检测及进行公告所产生的费用(EV1、EV4、EV5三款车型)由原告承担，申报费用由原告预付60万元，即每款20万元，申报费以最终产生的申报费用为准。2017年5月2日，原告与卡威公司又签订纯电动汽车电池系统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开发设计生产电动汽车所需的动力电池系统。卡威公司负责整车设计、开发等；原告负责单体电池体系选择、电芯设计等；前期研发、测试、检测及进行公告所产生的费用(8.5米、10.5米两款车型)由原告承担，申报费用40万元，申报费以最终产生的申报费用为准。后原告先向卡威公司支付了80万元的公告费。 2017年6月，原告与卡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74的凌特5.9米物流车动力电池系统(S12)技术开发协议，约定了该电池系统相关的技术参数及标准。同时双方又签订了编号为080的电池系统(S11)技术开发协议，约定了该电池系统相关的技术参数及标准。 2017年8月21日，原告与卡威公司签订了零部件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卡威公司从原告处采购汽车零部件，由卡威公司将所需求的计划单以书面形式发送原告。原告按双方书面方式约定供货；每月25日的到货签收数量作为双方月度结算数量；如卡威公司接到整车订单则需向原告预付30%货款，余款于货到90天内一次性付清；如原告接到整车订单，货到原告60天内原告支付卡威公司全部货款；原告对卡威公司订单产品交付周期为35天；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无异议自动顺延。 另原告与威能公司又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威能公司向原告处采购动力电池系统331.2V225AH(S12)三套，单价115475元，金额346425元；547.2V120AH(S11)十套，单价101773元，金额1017730元；结算方式货到威能验收后，原告10天内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票到威能公司入账，90天后支付货款，双方不得无故解除合同，一方擅自解除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卡威公司向原告发函告知，上述13套动力电池开票主体及货款结算均由威能公司承担。 2017年8月7日，8月14日、10月27日卡威公司分别向原告下达10套S11动力电池系统订单；3套S12动力电池系统订单、3套S12动力电池系统订单；2017年11月15日威能公司向原告下达300套S12动力电池系统订单。后原告于2107年9月供给卡威公司3套S12动力电池系统、10套S11动力电池系统；2017年12月供给卡威公司52套S12动力电池系统。上述供货金额供计7368855元。2017年12月原告分别向卡威公司、威能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合计为238400元、13641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仅付款71520元，尚欠7297335元。 另2017年11月17日，卡威公司与原告达成供应商商务交流记录，注明卡威公司以威能公司名义向原告下达300台S12电池的采购订单，货款不按正式合同执行。订单确认后，卡威公司支付预付款50万元，货交齐后开具发票，60天内付款60%，余款35%货款在18个月内付清，5%为质保金。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与卡威公司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动力电池系统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合作开发电池后原告分别与被告卡威公司、威能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该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中从合同的签订及告知函、订单的下达、发票的开具可以认定系两被告共同与原告发生动力电池往来。原告已供货736885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扣除被告已付款71520元，现被告尚应付原告价款7297335元。对于原告根据被告订单主张由被告承担其未交付部分的价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被告拒收原告产品且被告称原告此前还为其他企业生产同类型电池产品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故原告主张该部分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解除零部件采购合同，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按约支付相应价款且表示不再需要，故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解除采购合同，本院认为，采购合同有效期届满，合同已终止无需解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按约承担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返还原告20万元的公告申报费，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申报费以最终产生的申报费用为准，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可以证实其实际支出已超80万元，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威能公司是受卡威公司委托与原告发生往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价款7297335元。 二、解除原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签订的零部件采购合同。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82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826元，由原告负担120826元，被告负担9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学兵 人民陪审员  陈天军 人民陪审员  徐锁坤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束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