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审核              审核              撰稿              印制数量                                                                        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7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群众，现住张家口市宣化区，系被害人黄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1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黄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3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武亚杰，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9年5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康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现住张家口市桥**，系被害人郭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200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3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201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幼儿，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3次子。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郭某1、郭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3之母。原审被告人高飞，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张家口市桥**。2018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地址张家口市宣化区西城前街**。法定代表人周宏光，经理。诉讼代理人张晓博，人寿财保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保”），地址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法定代表人李建东，经理。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审理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飞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冀0708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高飞未上诉，原判决刑事部分在上、抗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刘某1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2018年9月3日7时许，被告人高飞驾驶冀Ｇ×××**号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沿张石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内蒙古方向33公里+800米处时，与停于应急车道内正在应急救援的被害人黄某3驾驶的冀Ｇ×××**号华通牌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及其所载的机动车驾驶人郭某3驾驶的冀Ｂ×××**号上海别克小型轿车刮擦后又与冀Ｇ×××**号车旁的郭某3、黄某3刮擦相撞，造成郭某3、黄某3死亡，冀Ｇ×××**号车乘车人范某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人高飞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高飞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待，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工作。在附带民事部分，高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近亲属对高飞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本院对高飞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范某的陈述、李怀有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呈请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证据公开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涿鹿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高飞的驾驶证复印件、冀Ｇ×××**轻型厢式货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黄某3、高飞、郭某3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冀Ｇ×××**号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冀Ｇ×××**轻型厢式货车、冀Ｂ×××**号上海别克小型轿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人高飞供述、到案经过、身份证复印件、调解书、谅解书等。（二）附带民事部分1、本次交通事故致郭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郭某1、郭某2、马某造成经济损失100789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丧葬费32633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8700元、抢救费600元。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杨某与郭某3的结婚证、康保县公安局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康保县邓油坊镇二巨沟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的残疾人证、马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张家口仁爱医院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张北县殡仪馆的火化证、张家口仁爱医院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2、本次交通事故致黄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77819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丧葬费32633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黄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3600元、财产损失费6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某与黄某3结婚证、宣化区河子西乡上八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黄某3与刘贵富的租房协议、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街道办事处东方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张家口市东环供热中心有限公司供热收费专用收据、房屋所有权证书、契税发票、买卖车辆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驾驶证、保单、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户口本、黄某3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殡葬证、户籍注销证明等。3、被害人郭某3的冀Ｂ×××**号上海别克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保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害人黄某3的冀Ｇ×××**号华通牌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30万元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高飞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60%责任；被害人黄某3、郭某3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承担20%责任。国任财保就其应当承担的赔偿部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刘某1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郭某1、郭某2、马某达成调解协议，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刘某157000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郭某1、郭某2、马某55400元（死亡赔偿金55000元、抢救费4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保险合同及调解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飞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高飞于案发后自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系自首；能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害人郭某3驾驶冀Ｂ×××**号轿车在高速公路发生故障，被害人黄某3驾驶冀Ｇ×××**号救援作业车至冀Ｂ×××**号轿车故障发生地实施救援，被告人高飞驾驶冀Ｇ×××**号货车与冀Ｇ×××**号救援作业车、冀Ｂ×××**号轿车先后刮擦后，又与位于冀Ｇ×××**号作业车车旁的郭某3、黄某3相撞，造成郭某3、黄某3死亡。从时空角度分析，从事故发生的瞬间看，对冀Ｂ×××**号上海别克小型轿车而言，郭某3是驾驶人，黄某3是第三者。对冀Ｇ×××**号作业车而言，黄某3是驾驶人，郭某3是第三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郭某1、郭某2、马某作为郭某3的近亲属对冀Ｇ×××**号作业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人寿财保依法具有保险请求权，人寿财保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杨某、郭某1、郭某2、马某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102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黄某3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杨某、郭某1、郭某2、马某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007893元-110200-55400）×20%=168458.6元。黄某3的近亲属对冀Ｂ×××**号轿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华农财保依法具有保险请求权，华农财保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黄某3的近亲属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12000元。黄某3、郭某3分别是冀Ｇ×××**号作业车、冀Ｂ×××**号上海别克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对各自所有的机动车具有实际控制能力，且均因在实施救援作业过程中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并造成自身损害。依照侵权法原理，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因此承担侵权责任。黄某3不属于冀Ｇ×××**号作业车的“第三者”，对李某、黄某1、黄某2、刘某1主张人寿财保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郭某3不属于冀Ｂ×××**号轿车的“第三者”，对杨某、郭某1、郭某2、马某主张华农财保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郭某1、郭某2、马某因致郭某3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抢救费等损失1102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郭某1、郭某2、马某168459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农财保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刘某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费等损失1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付清。李某、黄某1、黄某2、刘某1上诉提出：黄某3所驾驶的救援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事故发生时，黄某3已从救援车驾驶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其损失在未得到其他赔偿主体足额赔偿的情况下，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救援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人寿财保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为：本次事故中黄某3是救援车驾驶员，不是第三者，同时其作为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人之一，不能成为自身侵权的侵权人，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高飞犯交通肇事罪及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事故车辆在相关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黄某1、黄某2、刘某1所提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限于本车以外的第三者，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有严格的限制条件。本案中，黄某3是救援车驾驶员，虽然在事故发生时其处于车外，但对该车仍具有实际控制力，其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之一。根据侵权法的基本原理，自己不能成为自身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不能转化为本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故原判决认定黄某3不属于救援车的第三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判民事赔偿合理合法。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李肖实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