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朝旭，女，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兴郧招待所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曾因介绍卖淫于2017年12月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处行政罚款400元；因容留、介绍卖淫于2018年9月24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高华清、李党贵，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朝旭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鄂03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朝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朝旭及其辩护人高华清、李党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朱朝旭在其经营的十堰火车站兴郧招待所内介绍、容留卖淫女李某2为韩某提供价格为80元的有偿性服务，二人在性交易过程中被民警当场查获，被告人朱朝旭获利30元；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朱朝旭在该招待所介绍、容留卖淫女李某2为贾某2提供价格为400元的有偿性服务。后又安排李某2为代某提供价格为100元的有偿性服务，二人尚未开始性交易即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朱朝旭获利4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朝旭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情况说明、转账记录、被告人朱朝旭的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追缴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韩某、代某、李某1、贾某1、肖某、郑某的证言，被告人朱朝旭的供述，现场辨认照片、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朝旭一年内曾因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二人卖淫行为，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朝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朝旭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朝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对上诉人处以缓刑或判处管制。上诉理由：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上诉人在犯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到辖区派出所将所犯罪行如实供述，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2、一审对上诉人未适用缓刑属于量刑不当。上诉人所犯次数较少，获利较小，社会危害不大，且已接受相关行政处罚，同时上诉人丈夫也因故被羁押，上诉人有一双儿女，分别为小学五年级，四年级小学生，他们时刻需要上诉人的亲自照顾，希望二审法院以人为本、综合考虑，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并处以缓刑，或判处管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案发于2018年9月24日，这天凌晨2点上诉人到达人民路派出所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此笔录明确地记录了案发的整个过程且与事后的其他证据相互吻合，而此时是办案机关仅仅做一般性查询时，上诉人如实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上诉人此时和以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2、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的丈夫因涉嫌犯罪已被起诉、羁押，还发生了案外违法行为人对上诉人女儿实施非法侵害的违法行为，上诉人的子女分别在十堰市茅箭区实验小学五年级、四年级学习。如果父母均被分别判处实刑，二子女的日常生活、学习将处于无人照料的情况，对子女的身心健康将极为不利。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卷宗内朱朝旭的讯问笔录结合茅箭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朱朝旭是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该条上诉理由成立。2、根据湖北省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曾因组织、容留卖淫受过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的，一般不适用缓刑，一审判决对其未适用缓刑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未认定朱朝旭的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合案件事实证据对本案做出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所有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人民路派出所于2019年5月6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1月9日，该所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朱朝旭一年之内两次容留介绍卖淫，已涉嫌刑事犯罪。随后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朱朝旭，要求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朱朝旭主动到人民路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此外，辩护人向法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上诉人朱朝旭的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朱朝旭的家庭关系。2、十堰市茅箭区实验小学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朱朝旭二子女的基本情况。3、受案回执、茅公（人民）行罚决字(2019)1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朱朝旭女儿被非法侵害的事实。4、十茅检刑诉【2019】203号起诉书，拟证明朱朝旭丈夫因涉嫌犯罪被羁押的事实。经审查，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朝旭容留、介绍二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朱朝旭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未认定朱朝旭构成自首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朱朝旭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朱朝旭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朱朝旭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朱朝旭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朱朝旭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万勇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付迪书记员王媛媛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