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敬湖，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会，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芳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瑞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怀来县京西中小企业创业辅导基地**厂房**第**。法定代表人：于秀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洲，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孙敬湖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瑞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会、苏芳芳、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秀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存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敬湖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30民初43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敬湖提交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出庭证人证言、工资汇总表、因公出差的证明文件等可充分证明孙敬湖2010年1月起一直任北京中瑞公司副总经理及月工资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全部不予采信明显错误，事实认定不清。1.怀来县人民法院（2018）冀0730刑初64号案生效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孙敬湖在北京中瑞公司工作。该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基本信息载：“孙敬湖2009年7月至2015年6月担任北京中瑞公司副总经理”；该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任职证明证实，2009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孙敬湖在北京中瑞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的事实”。2.2016年7月19日北京中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潘某向杨强出具的借条及次日去上海出差的火车票证实，2016年7月20日孙敬湖仍在北京中瑞公司工作。3.证人北京中瑞公司会计骆某的出庭证言及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实发工资汇总表证实：孙敬湖的工资为每月2万元，北京中瑞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至2010年4月工资表中的工资仅为员工的部分工资，系公司为报税使用，非全部工资。4.北京一中院（2016）京01民终字3380号案民事判决书证实，北京中瑞公司经理兼项目材料主管张跃奎工资为2万元。孙敬湖为公司副总经理，职位高于张跃奎，其月薪2万元完全符合公司薪酬体系。5.本案庭审过程中，北京中瑞公司至少对孙敬湖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28日期间担任公司副总经理的事实予以承认。但其关于孙敬湖2012年10月28日被公司开除的主张完全不属实。该开除通知是北京中瑞公司自己盖章制作的，根本不具有证明力。如果孙敬湖2012年10月28日已因职务侵占被北京中瑞公司开除，那么近一年以后的2013年9月29日北京中瑞公司又怎么还给孙敬湖打款用于公司支出？如果孙敬湖2012年10月28日就不再北京中瑞公司任职，那么孙敬湖又如何会因离职很久之后收到的款项成立职务侵占罪？二、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北京中瑞公司提出的证据根本不足以反驳孙敬湖提出的证据。根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口头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也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孙敬湖已就其诉讼请求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据此，北京中瑞公司主张双方劳务合同关系已于2012年10月28日解除，且在此之前亦无需向孙敬湖支付任何工资，但未对其主张尽到充分的举证责任，故，本案应由北京中瑞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北京中瑞公司答辩称，一、孙敬湖确实在公司任职过，自2010年1月任副总经理。但是，其2012年10月28日就被公司开除了，当时开除的原因就是因为其涉嫌职务犯罪，2017年因其侵占公司财产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通过法院退回侵占资金33万元。二、孙敬湖的月工资不是20000元，而是2000元。到2010年3月，工资调整为3555元。孙敬湖提供的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的工资汇总表中，显示月工资20000元不真实，该工资汇总表中没有任何人员签字。北京中瑞公司提供的2010年3月和4月的工资表中显示其月工资为3555元，表中有相关财务人员及领取人签字。张跃奎判决的工资数额不能推理孙敬湖的工资。三、孙敬湖提供的借条、火车票均不是证实其与我公司一直存在雇佣关系的直接证据。四、孙敬湖自2012年10月28日被公司除名后，其趁公司管理混乱之际，仍假借公司名义进行相关活动，包括去怀来县地震局索取相关款项，持有公司相关证明等。五、2011年4月15日至7月6日，孙敬湖分4次向公司借款80万元，2011年至2012年，分12次向公司借款27万余元，两项合计107万元至今未还，这就足以证明公司不仅不拖欠其工资，其还倒欠公司巨额资金。六、孙敬湖通过骗取手段，拿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潘某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潘某的个人银行卡和手机卡，并通过该银行卡获取银行交易流水记录，以此骗取潘某在我公司持有的股份。七、证人潘某证实，孙敬湖、朱丰玉曾胁迫潘某给其二人打条，证明孙敬湖的月工资为20000元，朱丰玉的月工资为30000元，朱强的月工资为20000元。另外，他们还曾多次胁迫潘某给其写了多张借条，借据等，以便于他们骗取公司财产。八、公安机关在侦办孙敬湖职务侵占犯罪一案中，还扣押了被孙敬湖侵占的一些古董、家具等物品，该物品已经通过公安机关返还给了我公司。另外公司还发现孙敬湖涉嫌行贿犯罪。九、证人骆某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向法院做了虚假陈述，当庭做伪证，其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未离开过公司，与上诉人提供的骆某诉北京中瑞公司的工资纠纷判决书中的内容不符，事实上，骆某于2012年就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孙敬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工资16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孙敬湖与被告北京中瑞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被告因开发中瑞花园等项目于2010年1月聘任原告为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协助法定代表人潘境全组建开发建设团队、公司融资及公司全面管理等方面的工作。当时口头约定工资按月支付，每月工资为20000元。原告入职后，尽心尽力履行职责。但被告因资金周转问题，自2010年6月起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劳务工资。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劳务工资，均未果。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被告北京中瑞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人事任命通知显示，原告孙敬湖为公司副经理，2012年10月28日，被告北京中瑞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开除公司副经理孙敬湖的通知显示，鉴于孙敬湖在担任公司副经理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财务规定，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公司决定撤销孙敬湖一切职务并予以除名，并保留追究其本人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怀来县人民法院（2018）冀0730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敬湖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退还北京中瑞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3万元赃款。孙敬湖在侦查机关自己供述其于2009年7月至2015年6月担任被告公司副总经理。因劳务工资问题，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给付2010年6月至2017年1月计80个月，每月按2万元工资标准计算，共计160万元劳务工资，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年实发工资汇总表与被告提供的工资表不一致，原告提供的年实发工资汇总表未显示有签字人，被告提供的工资表有孙敬湖本人签字，故原告主张每月劳务工资2万元，不符合事实，无有效证据支持；2012年10月28日孙敬湖已被中瑞嘉业公司除名，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提供的关于开除公司原副经理孙敬湖的通知，亦是因为孙敬湖侵占公司财产。故，原告孙敬湖要求被告北京中瑞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劳务工资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有效证据予以支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孙敬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北京中瑞公司提交如下2组证据：证1.北京中瑞公司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北京中瑞公司不拖欠孙敬湖工资的事实。证2.2011年-2012年孙敬湖现金支票及借条12份，共107万元，证明我公司的钱都被孙敬湖拿走了，不拖欠工资。孙敬湖对证1的真实性不认可。作为公司的法人对公司薪酬体系完全不知情是不符合常理的。对证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现金支票及借条均是用于公司支出。本院因证人潘某的证言多有矛盾之处，故对证1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证2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争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孙敬湖在北京中瑞公司具体工作期间。二是北京中瑞公司是否拖欠孙敬湖工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北京中瑞公司董事会人事任命通知显示，孙敬湖自2010年1月1日被任命为北京中瑞公司副总经理。对于孙敬湖主张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1月1日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8）冀0730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显示，2013年9月孙敬湖亦在北京中瑞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截止至2015年6月。对北京中瑞公司主张的孙敬湖于2012年10月28日已被公司开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敬湖在北京中瑞公司工作期间为2010年1月至2015年6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孙敬湖提供2010.6-2011.10实发工资汇总表，该工资表显示孙敬湖月工资为2万元，但因该工资表为空白表，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北京中瑞公司提供2010年1月至4月工资表，该工资表盖有公司公章、有公司负责人、领取人、制表人签字，本院予以采纳。该工资表显示孙敬湖实发工资为每月3555元。北京中瑞公司二审提交借款单显示，2012年6月14日，孙敬湖借工资款1万元。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8）冀0730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显示：孙敬湖提供2010.6-2011.10实发工资汇总表，要求证实自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期间，中瑞公司一直拖欠孙敬湖工资，潘某给孙敬湖转账63万元中包括给孙敬湖的工资。怀来县人民法院对以上事实作出认定：潘某于2013年9月29日向孙敬湖账户打入63万元的同时，又另行向该账户打入4万元，系孙敬湖的工资，该证据不能证明北京中瑞公司欠其工资。本院综合以上事实，对孙敬湖主张其在北京中瑞公司工作期间工资为每月2万元，且从未领取过工资，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中瑞公司是否拖欠孙敬湖工资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因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孙敬湖主张北京中瑞公司拖欠劳务报酬，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孙敬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虽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0元由上诉人孙敬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新宇审判员  何燕芬审判员  梁金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