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4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平，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沈逸飞，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培敏，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杨毅琼，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景翠，女，聋哑人，1965年2月12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已退休，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新闸路****，住本市浦东新区三彩路******。2015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乐宇歆，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安宁，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刚，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洪流，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杰锋，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浦区。辩护人李鹏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荣刚，男，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v>辩护人侍卫东，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彤，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普陀区。指定辩护人郑晓明，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徐景翠、张志刚、陈杰锋、王荣刚、李晓彤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2、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翻译人员郑毓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8月，被告人李建平伙同被告人杨培敏、中介高俊伟(另案处理)等人，因被害人徐某某、张玉兰(均为聋哑人)需要借款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出借资金需要房产抵押为由，骗取徐某某、张玉兰的房产证(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身份证，并诱骗其签订房产交易虚假合同，让杨培敏作为买房人，套取银行贷款67万元，除其中给了10万元徐某某，剩下的钱款李建平分得27.5万元，杨培敏分得22.5万元，中介高俊伟分得7万元。后李建平、杨培敏将分得的赃款全部用于赌博挥霍。自2011年9月至今李建平、杨培敏停止向银行还款，导致上述房产被银行查封。截至目前，涉案房产的产权人仍为杨培敏，造成被害人徐某某夫妇97万余元的房产损失。二、2013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李建平伙同被告人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等人，因被害人陈某1(系聋哑人)需要借款，谎称要收取陈某1的房产证(上海市杨浦区图们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户口簿、身份证等证件作为抵押，尔后，在李建平、张志刚的操作下，让李晓彤作为买房的“枪手”，与陈某1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其房子并过户，同时通过张志刚、李晓彤、陈某1的账户做虚假的首付转账，向银行骗取贷款48万元，所得48万元贷款被李建平、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等人分赃。之后，在明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立案侦查的情况下，李晓彤又将该房产转售他人，造成陈某1118万余元的房产损失。三、2009年5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李建平因被害人杨某某(系聋哑人)需要借款15万元，让徐秀花出面将15万元借给杨某某(实际借款12.3万元)，资金到账后，李建平拿走1.8万元劳务费，6万元转账给了王福建，杨某某到手4.5万元，同时将杨某某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五村XXX号XXX室进行了房产抵押。为了平账，李建平通过中介钱宏海找到陈杰锋作为出借人，由陈杰锋借给杨某某15万元(实际借款12万元，用以偿还徐秀花)，同时骗取杨某某将其房屋全权委托给陈杰锋。之后不久，在被害人杨某某、金某某夫妇借款未到期且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陈杰锋、王荣刚操作，与“枪手”潘某签订房产交易虚假合同，出售该房产，并套取银行贷款35万元，由陈杰锋、王荣刚等人分赃，造成杨某某夫妇61万余元的房产损失。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张志刚、陈杰锋、徐景翠、李晓彤、王荣刚均经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其中李建平、杨培敏、陈杰锋到案后均如实交代其所犯罪行；张志刚到案后首次笔录否认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徐景翠、李晓彤到案后均否认其犯罪事实，王荣刚承认与他人合伙骗取银行贷款，但否认其合同诈骗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案件线索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财政局《契税缴款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上海市嘉定区法院《民事判决书》、《法院庭审笔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情况说明》、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关于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工作情况》、《人口信息》、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相关银行交易记录、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房地产买卖合同》、《个人住房组合抵押借款合同》及还贷明细、证人郑某1、申某、王某的证言、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关于上海市杨浦区图们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胡某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工作情况》、《人口信息》、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出售价格计算表、购房交款凭证及相关单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委托书》、《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付房款收据、收条、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住房公积金各认购方担保借款合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分行借款凭证、《契税免税证》、《契税缴款书》、被害人杨某某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流水明细、陈杰锋工商银行卡流水明细、交通银行本票、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潘某交通银行还款明细、公积金贷款还款明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借据》、《收条》、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记录、证人张某1、肖某的证言、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关于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五村XXX号XXX室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杨某某、金某某的陈述、证人潘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人口信息》、《工作情况》、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张志刚、陈杰锋、徐景翠、李晓彤、王荣刚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徐景翠系聋哑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平、陈杰锋系主犯；被告人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王荣刚系从犯；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陈杰锋系自首，被告人张志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建平系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培敏、徐景翠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追究上述七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建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已经嘉定法院作出判决，其认为该节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第三节犯罪事实，提出被告人李建平获利较少，被害人存在过错，第三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建平未参与交易过程，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对被告人李建平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培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培敏的辩护人提出杨培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如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金额应认定为其分赃的22.5万元，其认为杨培敏应认定为从犯，杨培敏有自首情节，本案不宜作为漏罪处理，对杨培敏不应数罪并罚，请求对杨培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刑罚。被告人徐景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景翠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本案徐景翠的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118万元，应扣除被害人陈某1拿到的钱。被告人徐景翠系从犯，又是聋哑人，应减轻处罚。徐景翠有坦白情节，本节卖房款已退至公安机关，被害人陈某1没有损失，请求对徐景翠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刚辩称，其系房产中介，仅帮助其他人套取银行贷款和过户，其没有诈骗被害人房产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志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志刚只有骗取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张志刚应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张志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杰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杰锋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陈杰锋没有诈骗房产的故意，陈杰锋利用房产买卖套取银行贷款35万元，陈杰锋本人借款给被害人12万元，所以陈杰锋的合同诈骗的犯罪金额应是23万元；陈杰锋有自首情节；在案件侦查阶段退出赃款19万元；陈杰锋愿意继续退赔且愿意自费将被害人杨某某夫妇的房子恢复到其名下；请求对被告人陈杰锋适用缓刑。被告人王荣刚辩称，其是骗取银行贷款，其没有骗被害人的房子。被告人王荣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荣刚没有合同诈骗，王荣刚仅涉嫌贷款诈骗罪；王荣刚和李建平不认识，王荣刚只是帮助陈杰锋寻找枪手骗取贷款，贷款诈骗金额是35万元，且已归还25万元；王荣刚有自首情节，量刑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晓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套取银行贷款的48万元的分赃。被告人李晓彤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定性和主要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晓彤有自首情节，且已退出240万的赃款，48万元本息已经还清；请求对被告人李晓彤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8月，被告人李建平伙同被告人杨培敏、中介高俊伟(另案处理)等人，因被害人徐某某、张玉兰(均为聋哑人)需要借款10万元，以出借资金需要房产抵押为由，骗取徐某某、张玉兰的房产证(本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身份证，并诱骗其签订房产交易合同，让杨培敏作为买房人，套取银行贷款67万元，除其中给了徐某某10万元，剩下的钱款李建平分得27.5万元，杨培敏分得22.5万元，中介高俊伟分得7万元。后李建平、杨培敏将分得的赃款全部用于赌博挥霍。自2011年9月至今李建平、杨培敏停止向银行还款，导致上述房产被银行查封。截至目前，涉案房产的产权人仍为杨培敏，造成被害人徐某某夫妇97万余元的房产损失。另查明，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划款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支行徐某某、张玉兰缴纳的代管款104,868.93元。被告人杨培敏于2012年1月1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间：自2012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止)；因该罪被告人杨培敏于2011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2012年1月17日被释放，被告人杨培敏因该罪被羁押了5个月14日。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案件线索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财政局《契税缴款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上海市嘉定区法院《民事判决书》、《法院庭审笔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情况说明》、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关于上海市嘉定区华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的在案供述、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工作情况》、《人口信息》、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3年5月至12月，被告人李建平伙同被告人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等人，因被害人陈某1(系聋哑人)需要借款，谎称要收取陈某1的房产证(上海市杨浦区图们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户口簿、身份证等证件作为抵押。尔后，在被告人李建平、张志刚的操作下，让李晓彤作为买房的“枪手”，诱骗被害人陈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其房子并过户，同时通过张志刚、李晓彤、陈某1的账户做虚假的首付转账，套取银行贷款48万元，所得48万元贷款被李建平、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等人分赃。2013年12月底，被害人陈某1所借上述款项仅有1万余元尚未还清。之后，在明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立案侦查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晓彤又将该房产转售他人，造成陈某1110余万元的房产损失。另查明，被告人李建平于2015年11月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撤销缓刑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羁押期限2015年5月7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5个月13日)。被告人徐景翠于2015年6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该罪被告人徐景翠的羁押期限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止，共羁押了4个月28日)。被告人李晓彤已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240万元。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李建平、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李晓彤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价格120万。2、相关银行的交易记录证实，涉案房产交易首付款及贷款的走账、支取情况，相关房产交易的首付款系制作的虚假银行走账，相关钱款由张志刚银行卡转至李晓彤银行卡再转账至陈某1银行卡，最终又转账至张志刚的银行卡。2013年12月25日，被告人徐景翠的银行卡先后存入9万元。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李晓彤诉陈某1房屋买卖合同一案因涉及合同诈骗犯罪被驳回起诉。4、《房地产买卖合同》、李晓彤银行转账记录、《个人住房组合抵押借款合同》及还贷明细、证人郑某2、申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李晓彤将涉案房产以240万的合同价卖于郑某2。5、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关于上海市杨浦区图们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房屋于2013年8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180,200元。6、证人胡某某、李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李某分别于2013年9月15日、9月14日向李建平、徐景翠借款。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某日，因其急需资金而提出向徐景翠借款10万元，徐景翠说必须用其位于本市杨浦区图们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产做抵押。其就将相关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交给了徐景翠。2013年6月某天，徐景翠带其到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让其签字，其不肯签字。有个叫李建平的男子对其说“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是借钱的人，签的是借钱合同”。徐景翠也在旁边表示会担保的。其就签了字。几天后，李建平说介绍一个叫李晓彤的人让其认识。后来，在一家建设银行帮其开了一张银行卡。2013年6月15日，李建平、徐景翠、李晓彤等人带其到了一家工商银行，给了其现金10万元。李建平让其签字，其就又签了。2013年9月，李建平、徐景翠让其到建设银行三次，去杨浦区房产交易中心很多次，每次都是让其签字。2013年9月上旬其还向徐景翠借款1万元。后来，其向徐景翠要房产证，徐景翠说必须将借款10万元还清才可能归还房产证。2013年11月，徐景翠让其将户口从本户口从本市杨浦区图们路******迁出，自己被骗了。2013年12月25日其已将其所借的10万元全部还清了，但向徐景翠所借的1万元没有还。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工作情况》、《人口信息》、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建平、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的到案经过、身份信息及李建平、徐景翠的前科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晓彤退回涉案赃款240万元。三、2009年5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李建平因被害人杨某某(系聋哑人)需要借款15万元，让徐秀花出面将15万元借给杨某某(实际借款12.3万元)，资金到账后，李建平拿走1.8万元劳务费，6万元转账给了王福建，杨某某到手4.5万元，同时将杨某某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五村XXX号XXX室进行了房产抵押。为了平账，李建平又找到中介钱宏海，钱宏海找到陈杰锋作为出借人，由陈杰锋借给杨某某15万元(实际借款12万元，用以偿还徐秀花)，同时骗取杨某某将其房屋全权委托给陈杰锋。之后不久，在被害人杨某某、金某某夫妇借款未到期且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陈杰锋、王荣刚操作，与“枪手”潘某签订房产交易虚假合同，出售该房产，并套取银行贷款35万元，由陈杰锋、王荣刚等人分赃，造成杨某某夫妇56万余元的房产损失。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张志刚、陈杰锋、徐景翠、李晓彤、王荣刚均经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陈杰锋到案后均如实交代其所犯罪行；被告人张志刚到案后首次笔录否认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徐景翠、李晓彤到案后均否认其犯罪事实，当庭又如实供述了其本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荣刚承认与他人合伙骗取银行贷款，但否认其合同诈骗的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陈杰锋已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19万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荣刚家属代为退出赃款20万元。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李建平、陈杰锋、王荣刚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出售价格计算表、购房交款凭证及相关单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实，本市宝山区泗塘五村XXX号XXX室房屋系杨某某、金某某2009年5月所购公有住房。2、《委托书》、《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付房款收据、收条、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住房公积金各认购方担保借款合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分行借款凭证、《契税免税证》、《契税缴款书》证实，杨某某与潘某的房屋买卖经过。3、被害人杨某某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流水明细，陈杰锋工商银行卡流水明细、交通银行本票、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实，2009年7月21日徐秀花的工商银行卡向杨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内转款12.3万元，2009年11月18日，陈杰锋的银行卡向杨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内转账12万元；当日，陈金奎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徐秀花工商银行卡12万元。同时证实涉案房产虚假交易首付款的支付及贷款的走账、支取情况。4、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潘某交通银行还款明细、公积金贷款还款明细证实，潘某因拖欠银行本息被起诉及后续还款情况。5、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起诉杨某某、金某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6月8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杨某某、金某某搬离涉案房屋并交付潘某。6、上海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解除查封通知书》、《查封清单》证实，涉案房屋现已被查封。7、《借据》、《收条》、工商银行转账记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记录、证人张某1、肖某的证言证实，经王荣刚介绍潘某以泗塘五村XXX号的房子作为抵押向肖某借款30万元的情况。8、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关于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五村XXX号XXX室房地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房屋于2009年12月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14,000元。9、被害人杨某某、金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二人系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五村XXX号XXX室的业主，2009年5月，其通过潘维萍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建平。由于其考虑将房子从五楼换到一楼，李建平说他可以办理这件事，但需要交付15万元做抵押。2009年7月李建平让其到淞南路的一家工商银行，向一名吴姓女子办理了借款手续，实际其工商银行卡内只到账12.3万元，其中1.8万元被李建平拿走，6万元被潘维萍拿走，其只拿到4.5万元。但是，李建平让其签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到了2009年11月，李建平带着其二人到了中潭路签了一个协议，还做了一个公证书，到了2009年12月，李建平带其二人去了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几个月后，有人到其家中，要求其从家中搬出，说其二人的房子已经被出售了。其二人才得知，房子被李建平卖给了一个叫潘某的人。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其因缺钱想把自己公积金账户内的约3万元资金提取出来，后来在网上找到王荣刚，王荣刚说可以将公积金套出来，但是必须通过房产买卖的形式操作，也就是让其购买一套房子即上海市宝山区泗塘五村XXX号XXX室的住房。其没有支付首付款，王荣刚说首付款资金由王荣刚支付。后来，王荣刚向其转款20万元，转到其建设银行卡上。首付付清后，其就与王荣刚和陈杰锋一起到银行、房产交易中心等场所办理手续，后来公积金贷款批下来35万元，房产也过户到其名下。但是，其想套取的公积金并没有套出来，陈杰锋给了其1万元。后来，陈杰锋提出不还贷款了，让其来归还公积金贷款。其就去找王荣刚。后来王荣刚提出可以用过户到其名下的房子为抵押向张某1、肖某借款30万元。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人口信息》、《工作情况》、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杰锋、王荣刚的个人信息、到案经过及王荣刚的前科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杰锋退回涉案赃款19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徐景翠、张志刚、陈杰锋、王荣刚、李晓彤分别结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向被害人出借款项时，以出借资金需要房产抵押等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或者全权委托公证书，以骗取被害人房产，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志刚、王荣刚作为房产中介，明知他人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而为之垫付买房首付款、协助制作虚假首付款走账记录，协助办理银行贷款和房产过户等，依法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各被告人在骗取被害人房产时，虽有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但该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仅系各被告人骗取被害人房产的一个环节，相关银行已在涉案房产上设定了抵押权，未造成相关银行的经济损失，对本案不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或贷款诈骗罪，故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平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已有相关民事判决情况下，不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民事判决不影响刑事责任的追究，被告人李建平的该节犯罪事实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李建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犯罪金额，本院认为，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系骗取被害人的房产，且涉案房产已发生产权变更，故对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均应按照其参与合同诈骗的相应涉案房产的鉴定价格扣除被害人实际取得且尚未偿还的借款金额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经查，被害人徐某某、张玉兰的相关借款已归还完毕，故涉及该节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即为相应房产的鉴定价格。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中，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实际借款仅1万余元未偿还，故在涉及该节犯罪金额中可予扣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经查，被害人杨某某系在被告人李建平、陈杰锋等人的诱骗下为平账而向被告人陈杰锋借款12万元，后被诱骗将房屋全权委托给陈杰锋处理并办理公证手续。被告人李建平、陈杰锋等人所平之账被害人杨某某实际到手仅4.5万元，该金额可在犯罪金额中扣除。故对被告人陈杰锋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平、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培敏、陈杰锋、王荣刚合同诈骗犯罪数额巨大。关于本案量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徐景翠、张志刚、陈杰锋、王荣刚、李晓彤分别结伙或伙同他人以聋哑人为犯罪对象实施合同诈骗犯罪，对上述七名被告人量刑均应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平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培敏、陈杰锋在其直接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王荣刚在其直接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徐景翠、张志刚、李晓彤减轻处罚，可以对被告人王荣刚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景翠系聋哑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平、杨培敏、陈杰锋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刚虽系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首份笔录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情节，可以认定为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景翠、李晓彤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平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培敏、徐景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晓彤、陈杰锋、王荣刚积极退赔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与前判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32年11月2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5个月13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培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撤销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2012)兖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杨培敏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6年9月27日止，已扣除因前罪被羁押的5个月14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徐景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刑二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徐景翠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5年11月9日止，已扣除因前罪被羁押的4个月28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志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5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杰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荣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起至2021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李晓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在案赃款依法分别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九条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行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