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伟，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四川省古蔺县人，住四川省古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勇，男，汉族，1976年11月30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明富，男，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王自伟、汤勇因与被上诉人倪明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自伟、汤勇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改判倪明富因不能返还车辆给王自伟、汤勇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倪明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自伟、汤勇与倪明富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解除倪明富与汤勇、王自伟、赵咸云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由汤勇、王自伟、赵咸云返还倪明富购车款34.8万元;三、由倪明富返还汤勇、王自伟、赵咸云贵Ｃ×××××号凌宇牌汽车一辆”，该判决生效后，王自伟、汤勇在向习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现倪明富根本无法交付车辆，该车辆锈迹斑斑、无法开动行使，已丧失了使用功能。习水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也无法将车辆交付给王自伟、汤勇，执行法官及分管领导何波院长经电话请示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法官后，告知王自伟、汤勇如车辆无法按原状交付使用，可就相应损失另案提起诉讼。因此,习水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以口头告知车辆所在位置的方式执行交付了涉案车辆，并告知王自伟、汤勇另案提起赔偿之诉。涉案车辆自2012年3月22日即交付给了倪明富管理、经营使用，交付时车辆保险齐全、保养良好、具有营运资质,至王自伟、汤勇按照法院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时一直在倪明富控制下。车辆在倪明富管理经营过程中脱保、丧失营运资质、放置于露天，导致车辆锈迹斑斑、逐渐丧失使用功能，现只能按废铁处理。倪明富无法交付原物，具有重大过错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倪明富对车辆折价、无法启动一事不承担任何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程序错误。王自伟、汤勇在一审庭审中，认为倪明富无法按照原物返还车辆，应对车辆进行证据保全，对残余价值进行评估，但一审法院拒不准许。王自伟、汤勇认为，倪明富应根据过错责任承担不能返还原物造成的损失，但一审对王自伟、汤勇的申请拒不准许。本案的标的物是车辆，正是因涉案车辆无法按原物返还给王自伟、汤勇，只有对涉案车辆的残余价值进行评估才能认定王自伟、汤勇的实际损失。而一审法院拒不准予评估，认定倪明富按车辆现状交付，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综上，王自伟、汤勇与倪明富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在执行过程中，才发现倪明富不能按照判决内容返还涉案车辆，因此王自伟、汤勇有权要求倪明富赔偿造成的损失。涉案车辆系营运客车，王自伟、汤勇交付给倪明富时车辆具备营运资质，手续保险齐全，双方协议的购车款为34.8万元，该金额是双方对涉案车辆价值的认定。2013年12月20日，由于倪明富没有及时缴纳车辆保险，导致车辆脱保，被习水县城西客运站责令停运。倪明富未对车辆进行妥善保管，导致车辆执行交付时无法启动，且已丧失了使用功能，仅仅是一堆废铁，价值严重贬值，应承担无法返还原物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倪明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自伟、汤勇与倪明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双方来回主张权利，法院分别作出（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2016）黔民申1472号民事裁定、（2016）黔0330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2017）黔03民终4377号民事判决、（2017）黔0330执2359号结案通知书等文书，以上文书均在一审庭审中当庭佐证。在已生效的（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车辆停运是汤勇等人的违法行为所致，该车辆已与2014年10月16日注销，并未恢复运营，倪明富不可能对该车进行运营，王自伟、汤勇主张的2016年4月10日至今的停运损失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法院判决倪明富返还车辆，应以现状交付，但汤勇等人因车辆无法启动，拒绝倪明富交付车辆，故倪明富不承担责任。汤勇、王自伟要求倪明富赔偿车辆转让款减去车辆现有残值的差值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程序正确。一审判决根据已生效的（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明确车辆停运系汤勇等人的违法行为所致，该过错行为方事实清楚，故对其申请对残值进行评估不予准许。一审程序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王自伟、汤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倪明富向汤勇、王自伟支付《车辆转让协议》解除后因不能返还车辆应赔偿给汤勇、王自伟的经济损失50万元；二、诉讼费由倪明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2日，汤勇、王自伟（甲方）与倪明富（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现经营的习水县大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贵Ｃ×××××号凌宇牌（习水至红旗的班线客车）转让给乙方，转让费348000元。协议签订后，倪明富按约支付乙方车辆转让价款，汤勇等人将车辆及有关手续交付倪明富。倪明富开始经营该车辆，但未到大众公司办理变更手续。2013年12月20日大众公司发函习水县城西客运站，要求停止该车辆排发班，习水县城西客运站停止了该车运营排发班。为此，倪明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并要求汤勇、王自伟、赵咸云返还购车款348000元。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由于汤勇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大众公司对倪明富所购买的车辆进行停运处理，并终审判决：一、解除倪明富与汤勇、王自伟、赵咸云于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由汤勇、王自伟、赵咸云返还倪明富购车款34.8万元；三、由倪明富返还汤勇、王自伟、赵咸云贵Ｃ×××××号凌宇牌汽车一辆。汤勇、王自伟、赵咸云不服（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黔民申14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汤勇、王自伟、赵咸云的再审申请。（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倪明富和汤勇、王自伟、赵咸云分别向我院申请执行。因车辆无法启动，汤勇、王自伟、赵咸云拒绝车辆的交付。我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黔0330执2359号结案通知书，通知汤勇、王自伟、赵咸云该案执行过程中，倪明富已将车辆交付，该案作结案处理。2016年11月16日，汤勇、王自伟、赵咸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倪明富立即修复贵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以及恢复运营归还汤勇、王自伟；2.判决倪明富赔偿从2012年3月22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的损失费668天×300.00元每天为200400.00元。原审法院作出（2016）黔0330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贵Ｃ×××××号车辆已于2014年10月16日注销，并判决倪明富给付汤勇、王自伟、赵咸云运营损失126600元。倪明富不服，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0日作出（2017）黔03民终437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号初49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汤勇、王自伟、赵咸云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汤勇、王自伟明确其诉请的经济损失是2016年4月10日至今的停运损失以及34.8万元减去现在车辆的残值的差值。同时，要求对车辆残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车辆停运系汤勇等人的违约行为所致，该车辆已于2014年10月16日注销，该车并未恢复运营，汤勇、王自伟不可能对该车进行运营，其主张的2016年4月10日至今的停运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车辆停运系汤勇等人的违约行为所致，判决倪明富返还汤勇等人车辆，应为现状交付，汤勇等人因车辆无法启动，拒绝倪明富交付车辆，倪明富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因此，汤勇、王自伟主张要求倪明富赔偿以车辆转让款34.8万元减去车辆现有残值的差值，无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对汤勇、王自伟申请评估车辆残值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勇、王自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汤勇、王自伟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王自伟、汤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主张赔偿损失的2016年4月10日至今的停运损失加上34.8万元减去现在车辆的残值。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自伟、汤勇在一审中明确要求倪明富赔偿50万元是指案涉车辆2016年4月10日至今的停运损失加上34.8万元减去现在车辆的残值。根据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因王自伟、汤勇及案外人赵咸云的违约行为导致车辆停止运营，致使倪明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被判决解除，且倪明富所购买的贵Ｃ×××××号车已于2014年10月16日注销，王自伟、汤勇要求倪明富赔偿该车辆2016年4月10日至今的停运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王自伟、汤勇要求倪明富赔偿车辆贬损价值的请求，本院（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2817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倪明富在判决生效后返还案涉贵Ｃ×××××号车辆，倪明富所交付的车辆应以判决生效时的车辆现状进行交付。该判决生效后，倪明富已向王自伟、汤勇提出交付车辆，而王自伟、汤勇因车辆无法启动拒绝接收车辆，故案涉车辆价值贬损的责任应由王自伟、汤勇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自伟、汤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自伟、汤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