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7民初158号   原告：段明秀（系死者颜益之母），女，1972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矣春发，男，1999年11月13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被告：矣成玉（系被告矣春发之父），男，1973年11月14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平支公司。住所地：新平县古城街道新平大道19号A幢1单元A3号1-2层。   负责人：溥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江，男，1995年8月2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平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松，男，1997年9月18日生，彝族，住新平县。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平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邱三妹（系被告矣春发之母），女，1978年2月28日生，彝族，住新平县。   原告段明秀与被告矣春发、矣成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明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被告矣春发、矣成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江、张银松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于2019年2月19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19年5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审查认为邱三妹可能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依法追加邱三妹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5月27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段明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被告矣春发、矣成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蒙，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松，被告邱三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段明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298084元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矣春发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6425.2元，被告矣成玉承担过错赔偿责任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290398.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不足部分由被告矣春发、矣成玉、邱三妹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9日17时许，新平县扬武镇兰磨线K2277+800M(兰磨线与扬武幸福大道岔口)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云Ｆ×××××号、云Ｆ×××××号两轮摩托车受损，驾驶人王晓宝、乘车人李永英、颜益、范新丽死亡，驾驶人矣春发受轻微伤。2018年2月14日，经新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晓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矣春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永英、颜益、范新丽无责任。被告矣成玉名下的云Ｆ×××××号二轮摩托车在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65214080120170025535，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0日0时起至2018年9月19日24时止。被告矣成玉将自己的车辆交给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矣春发驾驶，存在过失。本案原告是死者颜益的母亲，其父亲于事故发生前已去世，原告是唯一继承人。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的王晓宝在事故中已死亡，且家庭十分困难，原告自愿放弃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矣春发、矣成玉辩称，新平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被告矣春发不应承担事故责任。颜益在乘坐摩托车的过程中未依法戴安全头盔存在过错，对其自身死亡后果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被告矣春发、矣成玉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辩称，云Ｆ×××××号车在被告处仅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110000元），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矣春发系未成年人，且无证驾驶，属保险除外责任，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理由如下：一、法律将无证驾车列为禁止性行为，法律自施行之日即应为所有人知晓。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可以看出，无证驾驶系法律明确禁止行为，矣春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这个禁止性规定；二、保险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且已就该条款作了相应提示。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保险公司已将相关保险条款送达，并做了相应提示；三、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保险人已将免责条款作出醒目提示，被保险人也已签收，且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所以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驾驶员行为与保险设立的目的不符。本案中驾驶员在无证的情况下依然违法驾驶机动车，这是对保险的极度歪曲，丧失了保险设立的基本意义，对保险人来说也是极其不公平的；五、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费,根据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六、原告的诉请不合理。肇事车辆云Ｆ×××××仅投保了交强险，且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晓宝系主要责任，矣春发系次要责任；七、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被告邱三妹辩称，对原告的损失应该赔偿，但其无能力赔偿。   原告段明秀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一份民事判决书，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颜庆均、段明秀结婚登记档案复印件，一份户信息详情表，二份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二份泸州市纳溪区××镇××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段明秀与颜益（曾用名颜通）是母子关系，颜庆均死亡后，段明秀是颜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2、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欲证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情况，王晓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矣春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颜益无责任；   3、一份段明秀出具的承诺书，欲证明段明秀已放弃对王晓宝的赔偿责任的追偿。   经质证，被告矣春发、矣成玉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直接认定段明秀与颜益的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认定书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邱三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矣春发、矣成玉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矣春发、矣成玉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两份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二被告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   2、现场照片36页，欲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现场勘查情况；   3、一份矣成玉的询问笔录，欲证明其在化念做客期间发生交通事故;   4、一份矣春发的询问笔录，欲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矣春发、矣成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证据3可以证明矣成玉、邱三妹疏于管理肇事车辆，存在过错。   经质证，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邱三妹对被告矣春发、矣成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保险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   2、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欲证明被告矣春发驾驶的云Ｆ×××××号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经质证，原告段明秀、被告矣春发、矣成玉、邱三妹对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邱三妹针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依职权对颜庆华所作调查笔录，欲证明段明秀与颜益的关系。   经质证，原、被告对被告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相互印证段明秀与颜益的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矣春发、矣成玉、邱三妹虽提出异议，但其三人在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现该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原告真实意愿，本院尊重其诉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9日17时许，王晓宝（于2001年3月28日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李永英、颜益、范新丽（三人均未戴安全头盔），从扬武镇文明路沿兰磨线自北向南行驶，当车行驶至岔口)处，遇前方同向行驶的被告矣春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向左转弯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王晓宝所驾车辆前轮右侧胎壁及钢圈与被告矣春发驾驶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相撞，致使两车倒地向前滑行，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滑行至道路东侧与道路警示桩相撞后，坠入道路东侧路外水田内，造成驾驶人王晓宝、乘车人李永英、颜益当场死亡，范新丽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矣春发受轻微伤，两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新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新公交认字[2018]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王晓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在交叉路口处超车，且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超速行驶；被告矣春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所致，乘车人颜益、李永英、范新丽乘坐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认定王晓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矣春发承担次要责任，颜益、李永英、范新丽无责任。   另查明，颜益生前系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镇××村居民。王晓宝驾驶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其父亲王学，该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已过保险理赔期。被告矣春发驾驶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其父亲即被告矣成玉，该车实际管理人为被告矣春发母亲即被告邱三妹，该车以被告矣成玉为被保险人在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理赔期。   又查明，范新丽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后产生的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4581.44元、救护车费2135.21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04115.15元；李永英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87398.50元。原告自愿放弃王晓宝、王学、马志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王学、马志兰不再主张此次交通事故中的相关人员对王晓宝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如何认定？二、新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的新公交认字[2018]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合法有效？三、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的赔偿比例如何划分？五、被告矣成玉、邱三妹对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原告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多少的赔偿责任；被告矣成玉、邱三妹是否应当与被告矣春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院根据死者颜益的户口性质，认定死亡赔偿金为：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认定丧葬费为：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52038.50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原告儿子颜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遭受精神损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辩解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4、原告主张的交通食宿费3000元，原告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颜益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后产生的损失赔偿范围确定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87398.50元。   针对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被告矣春发、矣成玉虽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被告矣春发、矣成玉、邱三妹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第二款规定：“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法律规定的是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对于受害人的人身伤亡损失并未规定保险公司免责，保险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故原告请求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提出优先赔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本次事故中王晓宝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矣春发承担次要责任，颜益、李永英、范新丽无责任。颜益、李永英、范新丽虽不承担事故责任，但颜益、李永英、范新丽乘坐两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缺乏安全乘车意识，给车辆的安全驾驶埋下隐患，存在一定的过错，故颜益应酌情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晓宝应在90%的赔偿责任中承担70%的过错责任，被告矣春发应在90%的赔偿责任中承担30%的过错责任较为妥当和合理。现原告自愿放弃王晓宝、王学、马志兰的赔偿责任，系原告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尊重原告的诉权。   针对焦点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被告矣成玉、邱三妹作为云Ｆ×××××号摩托车的所有人和实际管理人，对自己的车辆管理不善，根据其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矣成玉未妥善保管车辆，被告邱三妹将车钥匙交给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的被告矣春发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故被告矣成玉、邱三妹应在被告矣春发所应承担的30%责任份额中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故原告要求被告矣春发、矣成玉、邱三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段明秀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云Ｆ×××××号摩托车在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应依法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应给其他受害人预留保险份额。颜益应先按责任比例在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总额中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215360元+52038.50元）×10%=26739.85元，后被告太平财保新平支公司应按受害人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原告：36645元，剩余损失（215360元+52038.50元+20000元）-26739.85元-36645元=224013.65元，被告矣春发应赔偿224013.65元×90%×30%=60483.69元，其中被告矣成玉、邱三妹连带赔偿224013.65元×90%×30%×20%=12096.74元，被告矣春发实际还应赔偿48386.9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段明秀因颜益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36645元；   二、由被告矣春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段明秀因颜益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8386.95元；   三、由被告矣成玉、邱三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段明秀因颜益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2096.74元；   四、驳回原告段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56元，减半收取2828元，由原告段明秀负担2544元，被告矣春发负担227元，被告矣成玉、邱三妹负担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张祖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