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苏执复152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法定代表人：杨国珍，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江苏伟氏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旭，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法定代表人：武东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复议申请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公司）因申请执行人江苏伟氏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氏能源公司）与被执行人徐州国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利国公司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苏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京中院查明:2015年7月13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达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的标号为GF-SUMEC20131012《工矿产品买卖合同》、GF-SUMEC20131022《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二、国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美达公司货款49545451.8元，并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赔偿金（其中2013年11月24日以29861757元为基数，2013年1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9545451.8元为基数）。三、利国公司对国丰公司上述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丰公司进行追偿。四、苏美达公司就利国公司提供的抵押设备（2号高炉设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5500万元内优先受偿。五、驳回苏美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因国丰公司未履行判决书所规定的义务，苏美达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向南京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南京中院对被执行人利国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设备为轮候查封暂无法处置，经申请执行人苏美达公司申请，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执字第376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8年3月30日，苏美达公司发给国丰公司及利国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说明，苏美达公司将（2015）宁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伟氏能源公司。后伟氏能源公司向南京中院申请变更其为（2015）宁执字第376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南京中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5）宁执字第376号之二裁定，变更伟氏能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经伟氏能源公司申请，南京中院于2018年7月2日向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经信委）送达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利国公司炼铁产能指标120万吨，炼钢产能指标170万吨。南京中院委托江苏德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衡公司）对利国公司炼铁产能指标120万吨、炼钢产能指标170万吨进行价值评估，本次评估中采用的价值类型是市场价值型，委托函号：（2018）苏01委鉴字第160号。德衡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苏德衡评鉴字（2018）230号产能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21日，南京中院受理的伟氏能源公司、利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执行的利国公司炼钢产能指标170万吨/年（60吨转炉×2）、炼铁产能指标120万吨/年（550立方米高炉×1,450立方米高炉×1）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人民币130,50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拾叁亿零伍佰万元整。评估价值中未扣除对原有产能设备和实施因产能指标置换需进行拆除造成的价值贬损的补偿款。 2019年1月25日，利国公司向南京中院提交《产能指标评估报告异议书》，称“产能是行政许可和实物的结合，应当结合实物进行评估”。2019年1月29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执字第376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利国公司于收到通知三日内将产能评估报告相关异议资料补充完毕。同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执字第376号通知书，通知德衡公司于收到通知书5日内对利国公司《产能指标评估报告异议书》中的二、三、四项进行书面说明，并提供评估报告电子版。德衡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对利国公司《产能指标评估报告异议书》的回复：关于《产能指标评估报告异议书》第二项，产能是行政许可与实物的结合，应当结合实物进行评估。德衡公司认为利国公司所述为钢铁产能指标的历史形成过程，而本次评估的产能指标是国家现有政策下为了严禁钢铁行业新增产能，推进布局优化、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按照《国务院关于化解产能严重过剩矛盾的指导意见》（国发〔2013〕41号）和《国务院关于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6号），工业和信息化部制定的《关于印发钢铁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的通知中的钢铁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中提到的钢铁行业产能置换，用于建设新产能而需用来置换的老产能。新建设项目投产前产能出让方须拆除用于置换的退出设备，使其不具备恢复生产条件。（见评估报告第10页）本次评估的产能指标被拍卖执行后，利国公司的原有生产设备将需拆除，本次产能指标评估不涉及机器设备的评估；关于《产能指标评估报告异议书》第三项，评估报告所引用的法律、法规错误。德衡公司认为工信部产业【2015】127号《关于印发部分产能严重过剩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的通知》及《钢铁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为部门规章，是钢铁产能指标可用于交易的法律依据，是产能指标可拍卖的前提；关于《产能指标评估报告异议书》第四项，评估结果的取价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德衡公司认为：1.本次评估收集的钢铁产能指标成交案例都是真实的，德衡公司均进行核实；2.评估项目现场勘察、资料收集和调查的目的是为了核实资产的存在性、数量的准确性和资产目前的状态和产权属性，对于本次评估对象的以上内容均已调查核实并在评估报告中阐述，见评估报告第8页到第10页；3.市场调查相关价格信息，不是评估报告披露的内容，评估报告准则没有规定须披露市场调查相关的价格信息。 2019年1月29日，南京中院向省经信委发（2015）宁执字第376号函，征询利国公司炼铁产能指标120万吨及炼钢产能指标170万吨目前是否可以处置；若可处置，对买受人或抵债权利人是否设有限制条件；指标转移需具备哪些条件；是否交纳相关费用。省经信委苏经信材料〔2018〕896号《关于司法拍卖转移钢铁产能相关政策的反馈意见》称：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钢铁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的通知》（工信部原〔2017〕337号）有关要求，“用于产能置换的冶炼设备须在2016年国务院国资委、各省级人民政府上报国务院备案去产能实施方案的钢铁行业冶炼设备清单内”，“列入钢铁去产能任务的产能、享受奖补资金和政策支持的退出产能、地条钢产能、落后产能、在确认装置前已拆除主体设备的产能、铸造非钢铁行业冶炼设备产能，不得用于置换”，利国公司相关冶炼装备在省政府上报国务院钢铁去产能实施方案底单内（苏政传发〔2016〕95号）。此外，根据《关于加快全省化工钢铁煤电行业转型升级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苏政办发〔2018〕32号）要求，“所有搬迁转移、产能并购或置换等钢铁冶炼项目，原则上只允许在沿海地区规划实施”。对于要求确认关于利国公司钢铁产能司法冻结顺序，省经信委未函复南京中院。 2019年2月27日，南京中院作出（2015）宁执字第37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利国公司的炼铁产能指标120万吨及炼钢产能指标170万吨。 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作出（2016）苏03执恢89-9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变更徐州东亚钢铁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将利国公司名下相关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包括：40T转炉生产线设备672台，喷煤、竖炉、环保系统、450高炉等及其附属设施，抵押登记编号为C3-0-2013-0121、C3-0-2014-0046、C3-0-2012-0074、C3-0-2014-0053、C3-0-2013-0001）、位于铜××××利国村土地使用权（铜国用2010第4147号，面积86667平方米）归徐州东亚钢铁有限公司所有；申请执行人徐州东亚钢铁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 2017年12月21日，徐州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江苏华建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能源公司）的申请，向徐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徐州经信委）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禁止案涉产能指标的转让、买卖。2018年4月18日，徐州经信委认为其并无行政许可的决定权，向徐州中院发出不予协助执行函，并于2018年12月24日函复南京中院。 2018年6月29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云龙法院）查封、冻结利国公司案涉产能指标，于2018年11月23日解除对案涉产能指标的查封、冻结。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铜山区法院）于2018年7月4日向省经信委送达（2014）铜执字第2165号执行案件的协助执行材料。同日，铜山法院向省经信委送达（2014）铜执字第223、269、2165、2205、2851、3754、4373、4495号、（2015）铜执字第172、711、2838、3392、3463、3940、4038号、（2016）苏0312执65、256、987、1563、2413、3712、3713、4322、4991号、（2017）苏0312执2136、3403、4066号、（2018）苏0312执598、905、918、1645、1708、1709、1710、1711、1712、2468号执行案件执行材料，以上铜山法院向省经信委送达的协助执行材料内容均为查封、冻结案涉产能指标。 利国公司异议称：1.请求南京中院立即停止拍卖利国公司炼铁120万吨产能指标、炼钢170万吨产能指标；2.解除对利国公司炼铁120万吨产能指标、炼钢170万吨产能指标采取的查封措施。事实和理由：1.法院对异议人炼钢、炼铁产能指标查封的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解封；2.产能是行政许可与实物的结合，应当结合实物进行评估，但案涉评估报告并未将异议人的所有生产设备进行考虑，所以评估的结果有失偏颇；3.案涉评估报告所引用的两部文件并不是针对产能评估拍卖的法律规定，且该两份文件既不是司法解释，也不是法律法规，所以该报告所引用的法律法规及结果都是错误的；4.案涉评估报告在对产能指标进行取价时的依据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徐州中院2017年12月21日已对异议人的产能指标进行了查封，早于南京中院2018年7月2日的查封，故南京中院并不是产能指标的首轮查封法院，没有评估、拍卖的权利。 南京中院作出（2019）苏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被执行人利国公司对本案执行中的评估、拍卖行为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南京中院是否有权执行案涉产能指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本案中，利国公司主张徐州中院的查封措施早于南京中院，南京中院并非案涉产能指标的首轮查封法院，无权采取评估、拍卖措施。徐州中院虽向徐州经信委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徐州经信委并非接受协助执行的行政机关，在该委发出不予协助执行函后，申请执行人并未申请法院向有权协助查封的行政机关办理查封案涉产能指标手续，徐州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未有效送达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并非首封法院。根据省经信委收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云龙法院虽查封在前，南京中院系首封法院，在对利国公司的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法院负责处分查封财产，故南京中院有权处置查封财产。二、关于案涉产能指标是否可以处置的问题。南京中院在处置案涉产能指标前，向省经信委发函，征询利国公司产能指标是否可以处置，省经信委苏经信材料〔2018〕896号函称，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钢铁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的通知》有关要求，案涉利国公司冶炼装备已在省政府上报国务院钢铁去产能实施方案底单内，只是明确所有搬迁转移、产能并购或置换等钢铁冶炼项目，原则上只允许在沿海地区规划实施。故案涉产能指标可以转移或转换，只是明确转移目的地存在区域限制。利国公司主张案涉产能指标系行政许可，只能与设备同时处置，但未提供禁止转让的法律依据，对其该项异议请求，应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产能指标评估价格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收到评估报告后五日内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评估机构在五日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交由相关行业协会在指定期限内组织技术评审，并根据专业技术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本案中，德衡公司的评估报告载明案涉产能指标的基本情况、评估方法、评估标准、评估结果及有效期等内容，程序合法。被执行人利国公司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评估机构德衡公司已作出书面说明，异议人对于评估价格结论的异议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利国公司异议理由及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利国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南京中院（2019）苏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依法停止对其名下的炼铁产能指标及炼钢产能指标的评估、拍卖等执行程序并解除对上述产能指标的查封、冻结措施。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案涉产能指标可以处置错误。钢铁产能指标并非物权法规定的动产、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性权利，是政府宏观调控和环保政策的要求，是一种政策性指标，具有行政许可性质，是反映企业所拥有生产能力的一个技术参数。即使可以进行交易，交易价值不大，但影响利国公司的生死存亡，将导致企业无法继续生产，职工无法安置，影响社会稳定。利国公司在诉讼前已将企业的生产设备提供抵押担保，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南京中院应先执行其他财产，尽小可能的伤害利国公司的生产和运营。利国公司的产能已被徐州市人民政府列入去产能任务中去，不能进行转让和评估，对该指标拍卖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钢铁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列入钢铁去产能任务的产能、享受奖补资金和政策支持的退出产能、地条钢茶能、落后产能，在确认置换前已拆除主体设备的产能、铸造等非钢铁行业冶炼设备产能，不能用于置换。同时《江苏省项目节能量交易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规定：“节能量交易坚持自愿及公开、公正和诚信原则，交易主体自愿参与，自主选择交易对象，交易双方以外的单位、个人不得干预交易行为和交易价格。”根据上述规定，案涉产能指标不能进行市场交易，不能强制执行。二、原审裁定认定南京中院有权执行涉案产能指标错误。南京中院并不是案涉产能指标的首查封法院，没有启动评估、拍卖的权利。原审裁定认为“徐州中院虽向徐州经信委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但徐州经信委并非接受协助执行的行政机关，在该委发出不予协助执行函后，申请执行人并未申请法院向有权协助查封的行政机关办理查封案涉产能指标手续，徐州中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未有效送达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并非首封法院”错误。案外人华建能源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21日向徐州经信委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在长达半年后2018年4月18日，徐州经信委向徐州中院发出不予协助执行函仅是单方行为，理由无效，没有法律规定利国公司的钢铁产能指标的查封应由省经信委协助执行。三、原审裁定未对南京中院是否存在超标的执行问题进行回应错误。本案债权本金4954万元，而利国公司享有的120万吨炼铁产能指标和170万吨炼钢产能指标价值已超过17亿元。产能指标并非必须整体拍卖，可以分割查封、处置。四、从人民法院执行措施、执行程序、执行的法律效果及执行的社会效果来讲，南京中院也不宜拍卖利国公司的产能。 本院另查明：中共江苏省委办公厅、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全省化工钢铁煤电行业转型升级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中关于统筹推动钢铁行业布局调整的工作要求部分载明：徐州市要按照总量调减、结构调优的原则，下大力气整合分散冶炼产能，到2018年底前整合关停所有独立冶炼企业，钢铁企业数量减少到10家以下；到2020年前，徐州市冶炼产能比2017年下降30%以上，整合形成1-2家装备水平高、长短流程结合、能耗排放低的大型钢铁联合企业。 2018年12月21日，铜山法院在另案执行中对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所有的173万吨炼铁产能以816041000元拍卖成交。拍卖公告中特别提醒：竞买人必须是符合强制性规定产能使用的钢铁企业，过户审批及可能产生的交易税费由竞买人自行前往相关部门了解并承担，如遇国家或当地政府对产能指标交易政策发生变化的，以政策为准等。 利国公司曾向铜山法院申请破产清算，铜山法院驳回其破产申请。利国公司提起上诉，徐州中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苏03破终1号民事裁定认为，利国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有四笔巨额财产去向存疑，铜山法院要求利国公司给予合理解释，利国公司不仅未能给予合理解释，也未按照法院的要求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向法院移交印章等，驳回其破产申请并无不当。据此，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执行法院能否处置利国公司的炼钢铁产能问题。南京中院在处置利国公司炼钢铁产能前，向省经信委发函征询是否可以处置，省经信委苏经信材料〔2018〕896号函称，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钢铁水泥玻璃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的通知》有关要求，案涉利国公司冶炼装备已在省政府上报国务院钢铁去产能实施方案底单内，只是明确所有搬迁转移、产能并购或置换等钢铁冶炼项目，原则上只允许在沿海地区规划实施。因此，利国公司的炼钢铁产能可以依法并购或置换，只是明确买受人存在区域限制等。且实践中有关法院对被执行人为钢铁企业的钢铁产能已拍卖成交，拍卖成交价值巨大。利国公司主张案涉产能执行法院无权处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南京中院对案涉产能是否有处置权问题。省经信委对南京中院及其他法院请求其协助查封利国公司炼钢铁产能行为的时间顺位进行了登记，云龙法院已解除在先查封，南京中院现已为首查封法院，该院对利国公司炼钢铁产能有权依法处置。利国公司称徐州中院在华建能源公司作为债权人案件中于2017年12月21日向徐州经信委送达冻结利国公司产能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徐州经信委已明确回函不予协助执行，且华建能源公司并未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徐州中院也未就此问题提出有关处置权的管辖争议。因此，利国公司主张南京中院对利国公司炼钢铁产能无处置权，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南京中院是否超标的执行问题。案涉利国公司冶炼装备已在省政府上报国务院钢铁去产能实施方案底单内，不属规划保留的钢铁企业，根据有关政策精神，利国公司的产能不宜分割处置。利国公司的有关生产设备、附属设施及土地使用权已被徐州中院处置，南京中院对利国公司炼钢铁产能依法处置，不属超标的执行。南京中院在拍卖利国公司产能时，应符合国家有关钢铁企业产能置换的政策精神，与徐州地区法院及当地政府做好沟通协调工作，清偿本案债权后的剩余款项可以移交徐州地区法院依法用于安置职工及清偿其他债权。利国公司主张南京中院超标的执行，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利国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执异6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建华 审判员  唐志容 审判员  苏 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