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乐采超市，经营地址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大盈村菜市场边乐家生活超市。 经营者：陈名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荣，超市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 上诉人南安市水头镇乐采超市（以下简称乐采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采超市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并未实施侵犯被上诉人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销售了案涉侵权产品，公证书中的公证物品并非上诉人处所购买。上诉人并不存在侵权事实。上诉人所售涉案产品均系从生产商处批发所得，且上诉人已支付给生产商合理对价，系合法取得。上诉人对案涉产品侵权与否并不知情。三、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侵权，上诉人销售规模极其小。被上诉人发现侵权行为后不当场制止，却等到一年多后才起诉，存在诉讼牟利动机，除第一项诉讼请求外均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的销售数量系仅有被上诉人提供的玩具一只。从上诉人的销售规模及销售时间来看，本案侵权程度低、主观过错小。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可能或者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其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被上诉人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同一公证员及代理人，三个案件主张了三次合理损失，存在重复计算。上诉人提供四份被上诉人的判例均系得到判决赔偿款1000余元(包括合理开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华强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光头强》[登记号为：2011-F-050457]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允许擅自销售原告上述著作权的产品，遂公证购买了上述侵权产品。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4日，经营范围为动漫产品技术开发、电脑游戏开发、经济信息咨询等。2016年1月7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乐采超市成立于2014年5月，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日用品等。 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登记内容为美术作品“光头强”，作品登记号为：2011-F-050457。该作品登记证书中声明的首次出版/制作时间为2011年1月25日。 2017年1月5日，案外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案外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南安市水头镇标有“乐家生活超市”的场所，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该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四件、支付人民币29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ＰＯＳ签购单一张，经公证处公证人员查某场所的证照名称为南安市水头镇乐采超市。接着，该委托代理人对该场所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见证了上述购买过程，并将所购物品封存后带回公证处保管。2017年1月11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了（2017）厦思证内字第5044号公证书。 庭审中，原告华强公司当庭提供了自公证处调取的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经当庭开封，本案涉及的被控侵权产品为四个密封实物中的玩具一个，该玩具形象与华强公司提供的“光头强”美术作品相比，两者仅在细节上有所区别，该玩具整体使用了华强公司涉案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华强公司经登记取得了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销售与原告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构成实质性相似的玩具，已构成对原告华强公司所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被告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停止销售侵害其著作权的产品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具体赔偿金额，原告并未提供自己损失或被告获利方面的证据，鉴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定额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根据本案原告著作权的创新程度、被告侵权行为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的主观过错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如公证费、调查取证费用中的合理部分）等因素，予以综合考虑后酌定赔偿金额为3,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乐采超市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作品登记号为2011-F-050457著作权的行为，停止销售并销毁侵权产品；二、被告南安市水头镇乐采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二、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问题。案外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南安市水头镇标有“乐家生活超市”的场所，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该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四件、支付人民币29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ＰＯＳ签购单一张，经公证处公证人员查某场所的证照名称为南安市水头镇乐采超市。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见证了上述购买过程，并将所购物品封存后带回公证处保管。2017年1月11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了（2017）厦思证内字第5044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当庭认可公证实物是其店里销售的。上诉人现主张案涉侵权产品并非其所销售，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销售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玩具，已构成对被上诉人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主张其所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但未能提供进货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上诉人系国内知名的动漫企业，所拥有的系列动漫形象版权在相关消费者中均具有较高的认可度和知名度，而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进货价格与合法商品的批发及销售价格均存在明显差别，乐采超市作为一家百货企业，在主观上显然也没有尽到足够合理的注意义务。乐采超市有关其销售的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实际损失及侵权所得均无法查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乐采超市的经营规模及侵权的持续时间、后果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额为3000元并无不当。乐采超市主张该赔偿额及合理开支没有合法合理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乐采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安市水头镇乐采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扬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