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5432号原告：赵剑，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贾彦杰，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北京融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北大街三里家园广场东侧。负责人：井学祥，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霖，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军洪，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第三人：许杰，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鹰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发路399号505室。法定代表人：司融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李结晶，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剑、贾彦杰与被告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博达公司破产管理人）、第三人张军洪、第三人许杰、第三人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悦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剑、贾彦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被告博达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方霖、高斌，第三人鹰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军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第三人许杰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3年6月3日，被告未实际召开股东会，亦未征得二原告同意，伪造二原告的签字制作股东会决议，将原告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鹰悦公司。该股东会决议未按照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实际召开，原告在该股东会决议并未做出任何意思表示，该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为不成立。同时，该股东会决议在未取得原告同意情况下擅自将原告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属于恶意串通，应属无效。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2013年6月3日形成的将二原告持有的被告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鹰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博达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1、博达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23日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受理诉讼进入破产程序，同时制定破产管理人依法作为被告的管理人及诉讼代理人。2、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公司决议是在破产重整之前形成，就该决议的真实情况管理人并不了解，仅就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内容，管理人认为其决议应为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3、鉴定意见是另案中提出的并且管理人并未参与，因此对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4、即使签字系伪造，公司决议发生至今原告应该就该情况已经了解，不能仅以文件中的签字非本人签署就认为该文件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张军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认可本案股东会决议上二原告的签字是被伪造的。我此次被羁押与持有博达公司股权无关。第三人许杰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鹰悦公司答辩称：1、股东会决议内容完整且有四个股东的签字，应认定为真实有效；2、鉴定意见是另案中提出的，与本案无关。且在实际操作中二原告在工商登记的过程中也有他人代签的行为；3、在另案中原告贾彦杰称“早已不是博达公司股东”，故原告贾彦杰对股权转让是知悉且认可；4、博达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对应的股权已经全部出质给案外人江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1日，贾彦杰从案外人刘庆国处受让博达公司20%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2月5日，博达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赵剑800万元，许杰800万元，贾彦杰400万元，之后博达公司增资。2013年3月21日，博达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赵剑800万元，许杰2000万元，贾彦杰1000万元，张军洪1200万元。2013年3月27日，博达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会决议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包括：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将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2013年6月3日，博达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该临时股东会决议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4名，持有100%表决权。本次会议由执行董事孙森义召集。经过会议审议，全体股东一致达成如下决议：1、将赵剑持有的本公司16%股权转让给鹰悦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将许杰持有的本公司40%股权转让给鹰悦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3、将贾彦杰持有的本公司20%股权转让给鹰悦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4、将张军洪持有的本公司24%股权转让给鹰悦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5、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鹰悦公司持有博达公司100%股权；6、同意免去孙森义本公司执行董事职务；7、股权转让在公司完成变更登记后，赵剑、许杰、贾彦杰和张军洪基于本公司股权享有的一切权利义务由鹰悦公司享有与承担；8、本公司全体股东签署本决议之后5个工作日内，由公司指定代理人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决议下方有赵剑、许杰、贾彦杰与张军洪的签字。2016年4月，贾彦杰主张发现其持有的20%股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让给鹰悦公司，并被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并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案号为（2016）京0114行初118号案件的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于2013年6月4日将赵剑及贾彦杰持有的股权转移登记至上海鹰悦公司的变更手续，并予以恢复登记。2017年3月3日，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6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赵剑、贾彦杰的签字真伪进行鉴定。2017年4月20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2017]文鉴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博达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赵剑的签名与赵剑本人的签名样本之间的不同特征数量多且质量高，综合判断，两者特征的的总体属于本质性不同，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博达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赵剑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2017年4月2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2017]文鉴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博达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贾彦杰的签名与贾彦杰本人的签名样本之间的不同特征数量多且质量高，综合判断，两者特征的的总体属于本质性不同，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博达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贾彦杰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2018年8月23日，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沧州市新华区三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博达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博达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庭审中，第三人上海鹰悦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的复印件，内容为赵剑、许杰、贾彦杰、张军洪向上海鹰悦公司转让股权，并主张在该协议上赵剑、贾彦杰予以签字，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要求鹰悦公司提交协议原件进行笔迹鉴定，鹰悦公司书面表示不提交该原件。第三人上海鹰悦公司另主张，在（2017）京02民终1188号案件中，贾彦杰在上诉请求中自认，在她和江苏兴厦公司发生借款时她已经不是博达公司的股东，所以贾彦杰对股权转让应属明知。贾彦杰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民间借贷案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而且诉讼时间为2017年，与2016年才得知股权被变更并不矛盾。上述事实，有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鉴定意见书、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也就是说，股东会决议需形成意思表示方能成立，而意思表示是指民事主体意欲发生一定法律效果的内心意思的外在表达，是民事法律行为最为核心的内容。而本案中，2013年6月3日形成股东会决议中的赵剑、贾彦杰签字系伪造，应当视为未能形成意思表示的情形，该股东会决议应属不成立。赵剑、贾彦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与张军洪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鉴定意见书系在另案中作出、故没有证明力的抗辩意见，因该鉴定意见书系在本院行政诉讼程序中委托形成，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不应当被采信的其他情形，加之对减少重复程序和当事人诉累的考虑，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关于二原告对股权转让应属知情的抗辩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第三人许杰、第三人张军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开庭审理案件。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十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13年6月3日形成的将原告赵剑、贾彦杰持有的被告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上海鹰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笛人民陪审员  王清根人民陪审员  杨秀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