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保娣，女，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湘（林保娣的儿子），住广东省翁源县龙仙镇建设一路八巷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湘，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红，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湘（张春红的哥哥），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姗，女，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湘（张丽珊的大伯），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洪，男，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桂招，女，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德保，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灶林，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翁源县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龙仙镇新南路14号。法定代表人：赖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保娣、张喜湘、张春红、张莉姗（以下简称林保娣等人）因与被上诉人赖洪、涂桂招、原审第三人翁源县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9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喜湘，被上诉人赖洪、涂桂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保娣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位于龙仙镇建设一路东八巷18号[面积为108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翁府国用总字第440229号字（89）第010113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使用权属林保娣等人家庭共同共有；3.改判赖洪、涂桂招赔偿林保娣等人经济损失178.4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赖洪、涂桂招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绕开土地归属事实，对林保娣等人提交的证据置若罔闻，错误的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张庆光所有，明显违背事实，应予以撤销。（一）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张庆光取得土地权证之前，归属张喜湘与张喜龙（已病故）不存在任何争议。涉案土地是在1985年5月25日由张喜湘与张喜龙两兄弟出资向原附城区陂下乡高屋村购买，张喜湘、张喜龙与原附城区陂下乡高屋村签订的《实地建房屋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张喜湘、张喜龙即于1985年5月26日向原附城区陂下乡高屋村缴纳了征用土地款，于1985年6月5日到原附城区公所缴纳了征用土地手续费，于1985年10月17日到翁源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缴纳了建筑许可证费及征地费，翁源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于当日出具了《建筑许可证》。1985年5月26日，张喜湘、张喜龙提交了《征用土地审批申请表》，翁源县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于同年10月16日批复同意。完成上述手续后，张喜湘、张喜龙委托张建春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于1986年12月竣工。至于张庆光如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林保娣等人并不知情，林保娣等人认为张庆光以其个人名义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属于无效证件。（二）一审法院仅着眼于张庆光所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狭义理解登记的概念，忽略了张喜湘、张喜龙的《征用土地审批申请表》。林保娣等人认为《征用土地审批申请表》也属于登记，只是张喜湘、张喜龙没有及时申领使用权证。一审法院对法律断章取义，没有充分考虑法律规定和土地归属事实，以致对作出了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的问题不当。首先，一审法院只注重赖洪、涂桂招提供的《旧楼房联合改建合同》，而没有关注到张庆光名下根本无房可改，涉案合同本就是不能履行的合同。赖洪、涂桂招只是利用张庆光是家庭家长的地位，不顾合同是否能正常执行，在合同受挫后，不断修补合同，极力安排一系列不切实际的勘察工作，表面上形成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假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张庆光在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单独与赖洪、涂桂招签订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最后，一审法院也没有考虑为何赖洪、涂桂招绕过张喜湘等人，单独与年迈、精神状态不佳的张庆光、林保娣私下签订合同，偏信赖洪、涂桂招一方的说辞。（四）赖洪、涂桂招与张庆光在整个合作过程中存在诸多疑点。首先，赖洪、涂桂招称向张庆光支付定金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林保娣等人认为如此大额的款项不是转账支付，而是现金支付，仅有一纸收条为证，难以置信。其次，赖洪、涂桂招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伪造张庆光签名，又擅自以张庆光名义缴交土地转让金；张庆光在病危入院前十天，被赖洪、涂桂招逼迫签名似的现场录像，都使得林保娣等人对赖洪、涂桂招与张庆光之间的合作是否真实存在疑问，也对涉案合同中张庆光的签名是否真实性存在质疑。由于涉案合同签订是否是张庆光真实意思表示存疑，张庆光的违约是被赖洪、涂桂招逼迫造成的，一审法院认定张庆光、林保娣违约并应向赖洪、涂桂招赔偿违约金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所建房屋属张庆光、林保娣等人家庭共同共有，涉案合同属不可履行的合约，涉案合同的签订皆由赖洪、涂桂招一手造成，应由赖洪、涂桂招自己承担责任，与林保娣等人无关，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法院判决赖洪、涂桂招赔偿给林保娣等人全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由于赖洪、涂桂招对涉案土地属性和地上所建房屋权属未作深入的了解，盲目签订不可履行的涉案合同。而当涉案合同履行受挫时，玩弄花样强行进入并拆除了张喜湘的车辆修理车间，扰乱了林保娣等人的正常生活，导致家庭主要工作成员张喜湘不能正常开展生产和生活，并最终导致张庆光在签订涉案补充合同十天后就急病攻心重病住院，于2017年5月15日不治身亡，极大地伤害林保娣等人的感情。现要求赖洪、涂桂招赔偿被拆除的300㎡车辆修理车间的损失300000元；赔偿张喜湘因无法开展车辆维修造成的误工损失，2010年至2018年每月4000元，累计432000元；赔偿张庆光的住院费32910.71元、护理费130天×300元/天＝3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天×100元＝13000元；赔偿林保娣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赖洪、涂桂招辩称：一、张庆光系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林保娣等人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家庭共有缺乏证据支持，也缺少法律依据。（一）张庆光于1989年7月22日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张庆光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除配偶之外的其他家庭成员无权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二）林保娣等人称其提交的《征用土地审批申请表》也属于登记行为，但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不动产登记，是指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将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其他法定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的规定，林保娣等人提交的《征用土地审批申请表》仅表明林保娣等人向行政机关提出了登记申请，无法证明行政机关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登记为林保娣等人，林保娣等人也无法证明行政机关是否受理其登记申请。显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明力比《征用土地审批申请表》证明力要大的多，应当对《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确认。（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九条：“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发放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的规定，我国对不动产物权效力采取的是登记主义，即以登记作为确定不动产权属人的唯一合法依据。上述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确定张庆光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属适用法律正确。（四）林保娣等人提供的《实地建房屋协议书》及土地款收据的落款时间均为1985年，距今年代久远，字体均模糊不清无法辨别出盖章单位。在相关部门书面确认之前，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且根据《实地建房屋协议书》内容显示，建房用地面积为一亩即666.67㎡，而涉案土地的面积为1087㎡，两块土地面积并不一致；《实地建房屋协议书》中注明的土地四至为东至线路站楼房，南为水田，西为水田，北为坑、水田瓦厂及社光村山岭，而涉案土地四至为东至张挺贵住宅，南至山岭，西至农田，北至水驯，两块土地的四至完全没有相同之处，足以说明张喜湘、张喜龙购买的土地与张庆光名下土地并不是相同地块，即张喜湘、张喜龙购买的土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实地建房屋协议书》及土地款收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由张喜湘、张喜龙向原附城区陂下乡高屋村购买得来，林保娣等人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其家庭共有没有任何的事实凭据。（五）退一步来说，《实地建房屋协议书》及土地款收据属实，也只能证明张喜湘、张喜龙与原附城区陂下乡高屋村之间存在土地买卖关系，但张喜湘、张喜龙与原附城区陂下乡高屋村买卖集体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规定，《实地建房屋协议书》应属于无效合同，张喜湘、张喜龙自然无法取得协议书中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更不可能取得行政机关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至于张喜湘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违约责任问题，张喜湘可以另行追诉，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二、涉案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应属归张庆光、林保娣共同所有。（一）张喜湘、张喜龙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也不可能取得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的《建筑施工许可证》。可见，张喜湘提交的《建筑施工许可证》是违反法律规定取得的，依法属于无效证件。既然张喜湘、张喜龙不具备在涉案土地上动工建房的合法资质，涉案房屋所有权也不可能归属张喜湘、张喜龙。（二）涉案房屋建造时为1985年，当时张喜湘年仅22岁，张喜龙年仅20岁，又是待业青年，不可能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建起一栋两层的楼房。林保娣等人称涉案房屋是由张喜湘、张喜龙建造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涉案房屋是张庆光在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后在与林保娣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涉案房屋应属于张庆光、林保娣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张庆光与赖洪、涂桂招是在平等自愿合法的情况下签订涉案《旧楼房联合改建合同》、《旧楼房联合改建补充合同》及《转过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的，均属合法有效。张庆光与赖洪、涂桂招签订《旧楼房联合改建合同》时，赖洪、涂桂招已向张庆光支付了合同保证金10万元。因张庆光在签订合同后坐地起价，要求赖洪、涂桂招支付更高的合同价款，眼看着投入的大量成本就要打水漂，无可奈何之下赖洪、涂桂招与张庆光签订了《旧楼房联合改建补充合同》，并在《旧楼房联合改建补充合同》签订前一天向张庆光支付了33.8万元定金。赖洪、涂桂招后来还与张庆光、林保娣签订了《转过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并在征得张庆光、林保娣同意的情况下拍摄了签约的全过程。从签约视频可以看出，不存在林保娣等人所称赖洪、涂桂招逼迫张庆光、林保娣签订合同的行为，张庆光、林保娣也是在思维清晰的情况下自愿与赖洪、涂桂招签订合同的。四、林保娣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张庆光曾起诉要求解除《旧楼房联合改建合同》，被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韶翁法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和（2014）韶翁法立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述法律文书已经生效，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林保娣等人再次要求解除《旧楼房联合改建合同》，人民法院不应再受理。对于林保娣等人所称赖洪、涂桂招打扰了林保娣等人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并最终导致张庆光死亡的说法完全是不负责任且不讲道理的指控。张庆光罔顾赖洪、涂桂招投入巨大成本的事实恶意违约，赖洪、涂桂招要求张庆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属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行为，赖洪、涂桂招自始至终都没有实施过激的维权手段。张庆光突发脑中风完全由于自身年老体衰所致，林保娣等人将此归咎于赖洪、涂桂招过于牵强。况且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林保娣等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既不合理，更不合法。综上，林保娣等人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属家庭共有不成立，要求赖洪、涂桂招支付人身损害赔偿也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林保娣等人的上诉请求。龙泰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赖洪、涂桂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庆光、林保娣继续履行《旧楼房联合改建合同》、《旧楼房联合改建补充合同》及《转过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约定的义务，立即将位于龙仙镇建设一路东八巷18号（面积为1087㎡，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翁府国用总字第440229号字（89）第0101138号）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龙泰公司名下；2.判令张庆光、林保娣向赖洪、涂桂招支付违约金147981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庆光、林保娣负担。诉讼过程中，张庆光死亡，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张庆光的法定继承人张喜湘、张春红、张莉姗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6日，张庆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赖洪、涂桂招签订《改建合同》，双方约定在张庆光名下的涉案土地[土地使用证号：翁府国用总字第440229号字（89）第0101138号]上进行联合兴建楼房。双方还对各自履行合同的责任、楼房建成后的利益分配、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的当天，赖洪支付了合同保证金给张庆光。合同签订后，为了便于建筑施工，2011年7月14日赖洪与龙仙镇陂下高屋村签订了《用地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补偿费2000元给高屋村。《改建合同》签订后，合同当事人还履行了部分相应的合同义务，但后来因张庆光搬离原住所需要租房双方产生纠纷，张庆光向翁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翁源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改建合同》。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多次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翁源法院也认为张庆光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充分，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驳回张庆光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判决生效后，张庆光又向翁源法院提起再审申请。经审查，翁源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张庆光与被申请人赖洪、涂桂招签订的《改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张庆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2014年3月3日裁定驳回张庆光的再审申请。再审申请被驳回后，为了保证双方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改建合同》能顺利实施，2014年5月26日张庆光与赖洪、涂桂招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合同签订之日张庆光应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及土地来源手续原件交给赖洪、涂桂招，赖洪、涂桂招则追加定金33.8万元给张庆光；2.张庆光在收到33.8万元的定金后20日内完成搬迁，并对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拆迁、平整；3.张庆光无条件协助将土地使用证过户至赖洪、涂桂招指定的公司（龙泰公司）名下；4.赖洪、涂桂招在《施工许可证》办妥之日起2年内竣工；5.违约方要赔偿定金损失，张庆光违约要以定金的双倍赔偿赖洪、涂桂招，赖洪、涂桂招违约则已付的定金、保证金不予返还。《补充合同》签订前一天赖洪、涂桂招已将33.8万元支付给张庆光、林保娣，张庆光、林保娣又以此款购买了一套楼房作为拆建期间的住房。《补充合同》签订后，2016年7月27日龙泰公司向翁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递交了关于涉案土地开发建设的《翁源县建筑工程规划设计要求申请表》，并得到了该局的同意。2016年8月，龙泰公司委托建材广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对涉案土地作出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6年12月22日，龙泰公司就涉案土地的开发工程取得了广东舍卫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合格书》。2016年11月8日，张庆光委托广东联合金地不动产评估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总地价进行评估，经该公司市场调查和实地查勘估价2465151元。2016年10月18日，翁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县国土资源局：同意补办张庆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017年2月4日，赖洪、涂桂招以张庆光的名义向翁源县国土资源局缴交“待报解预算收入”款1479816元。张庆光既未依约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及土地来源手续原件交给赖洪、涂桂招，也未依约对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拆迁、平整。因为没有土地使用权证，赖洪、涂桂招至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施工许可证》。2016年12月22日，张庆光与赖洪签订《转过户合同》，同意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过户到赖洪指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龙泰公司）名下办理报批建筑许可证，并对建筑物的完工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7日，张庆光与龙泰公司签订《协议》，同意将自有使用权的涉案土地给龙泰公司开发。2017年3月7日，林保娣、张喜湘、张莉姗向翁源县国土资源局递交申请，申请撤销涉案翁府国用总字第440229号字（89）第0101138号土地使用权证。2017年4月10日，翁源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不予支持的回复。三人不服，向翁源县人民政府提出复议，2017年4月26日翁源县人民政府法制局出具受理通知书。张庆光于2017年5月15日死亡。张庆光与林保娣是夫妻关系，俩人共生育长子张喜湘（1963年6月15日出生）、次子张喜龙（1965年6月21日出生）、女儿张春红（1969年1月13日出生）。次子张喜龙于1999年7月15日先于张庆光死亡，张喜龙生育一女张莉姗（1999年11月1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土地是属于张庆光所有还是属于张庆光、林保娣等家人共同共有；二是张庆光是否构成违约；三是赖洪、涂桂招与张庆光签订的《改建合同》、《补充合同》、《转过户合同》是否继续履行。一、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属于张庆光所有还是属于张庆光、林保娣等家人共同共有的问题。翁府国用总字第440229号字（89）第0101138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张庆光，林保娣等人却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张庆光、林保娣等家人共同共有，依据为以张喜湘、张喜龙名义签订或出具的《买地建房屋协议书》、《征用土地审批申请表》、《建筑许可证》、土地款收据等，以此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张庆光、林保娣等家人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须依法进行登记，未进行登记的，不产生物权的法律效力，而不能认为物权合同生效，就必然获得不动产物权，本案中，林保娣等人提供的《买地建房屋协议书》、《征用土地审批申请表》、《建筑许可证》、土地款收据等只能证明张喜湘、张喜龙与原附城区陂下乡高屋村之间存在土地买卖关系，张喜湘、张喜龙曾经向土地及建设管理部门申请征用土地和建房，但不能证明其已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喜湘、张喜龙与原附城区陂下乡高屋村签订《买地建房屋协议书》后，未办理登记手续，因此，争议的土地的使用权属于翁府国用总字第440229号字（89）第0101138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张庆光所有而不是属于张庆光、林保娣等家人共同共有。故林保娣等人主张争议土地属于张庆光、林保娣等家人共同共有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庆光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从该院认定的事实来看，赖洪、涂桂招及龙泰公司为履行合同已按合同要求或者建设工程要求做了如下工作：（一）赖洪、涂桂招将33.8万元定金支付给张庆光、林保娣；（二）龙泰公司向翁源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递交了关于涉案土地开发建设的《翁源县建筑工程规划设计要求申请表》，并得到了该局的同意；（三）龙泰公司委托建材广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对涉案土地作出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四）龙泰公司就涉案土地的开发工程取得了广东舍卫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合格书》；（五）赖洪、涂桂招以张庆光的名义向翁源县国土资源局缴交“待报解预算收入”款（土地出让金）1479816元。张庆光虽然委托广东联合金地不动产评估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总地价进行评估，但是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两个重要义务，一是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及土地来源原件交给赖洪、涂桂招，二是在收到33.8万元定金后20日内未完成对其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进行拆迁、平整的工作，致使建设工程至今不能动工。显然，张庆光违约，应当按照《补充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给付67.6万元给赖洪、涂桂招。赖洪、涂桂招请求按照《转过户合同》来承担违约责任，因该合同以出让金来计付违约金，而出让金不具定金的法律性质，出让金也不是张庆光、林保娣收取的，故赖洪、涂桂招的请求无理，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改建合同》的履行问题。该院已生效的（2013）韶翁法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韶翁法立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已作处理，驳回张庆光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即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改建合同》。所以，对《改建合同》的履行，本案不再审理，双方应当按照生效裁判执行。四、关于《补充合同》和《转过户合同》的履行问题。《补充合同》是张庆光与赖洪、涂桂招在收到前述生效裁判后，双方就如何顺利履行《改建合同》再次达成的合意。从赖洪、涂桂招提供的视听资料来看，该视听资料是在张庆光、林保娣夫妇俩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并无林保娣等人所述的诱惑、欺骗、显失公平的情形，而且林保娣等人也不能提供存在这些情形的证据，因此，该院认定该合同是双方自愿订立，合法有效。同样，林保娣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转过户合同》订立时存在非法情形或者内容违法，该院对《转过户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从合同内容和合同关系来看，《改建合同》是主合同，《补充合同》和《转过户合同》是从合同。前面已述，该院生效裁判已经确认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改建合同》，作为从合同的《补充合同》和《转过户合同》顺应继续履行。从双方履行该两个合同的情况来看，赖洪、涂桂招已经为履行合同做了相关工作和进行了投资，张庆光则委托广东联合金地不动产评估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总地价进行评估。并且，自请求解除《改建合同》的请求被驳回后，张庆光仍与对方签订《补充合同》、《转过户合同》，从行为本身来看，张庆光也是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将涉案土地交与赖洪、涂桂招开发建设的。综上所述，继续履行《补充合同》和《转过户合同》符合双方的意愿和利益，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林保娣等人的权利义务问题。首先，林保娣的权利义务问题。林保娣是张庆光的妻子，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房屋是张庆光、林保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是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林保娣是《改建合同》的当事人，收取了赖洪、涂桂招给付的定金33.8万元，所以，林保娣是本案的当然被告，享有和承担直接、全面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其次，张喜湘、张春红、张莉姗的权利义务。三人作为张庆光的继承人不是合同当事人，是因为诉讼过程中张庆光死亡而参与本案诉讼。三人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以继承张庆光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六、其他要说明的问题。诉讼中，张春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改建合同》、《补充合同》和《转过户合同》，并要求赖洪、涂桂招支付精神损失费3万元。显然，张春红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标的与赖洪、涂桂招要求履行合同的诉讼标的是相同的，该项请求不构成反诉。张春红的另一个请求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请求赔偿的主体是其本人，而张春红在本案的诉讼权利来源于张庆光，所以该项请求也不能构成反诉，张春红应当就精神损失费另行起诉。张喜湘、林保娣、张莉姗在诉讼中也提出了与张春红的请求相类似的请求。前面已述，赖洪、涂桂招为履行合同完成了相关工作并投入了相当资金，且张庆光是违约方，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也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林保娣等人请求解除合同，既不合情也不合法，该院不予支持。张喜湘、张莉姗还提出土地权属家人共有，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至于精神损失赔偿问题，本案不宜处理，林保娣等人应当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张庆光、林保娣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定金即67.6万元给赖洪、涂桂招。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符合双方意愿和利益，张庆光、林保娣应当依约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将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人变更登记为龙泰公司。张庆光在诉讼中死亡，张喜湘、张春红、张莉姗是张庆光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张庆光的遗产实际价值内与林保娣共同承担上述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0229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一、限林保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67.6万元给赖洪、涂桂招；二、限林保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到有关部门办理翁府国用总字第440229号字（89）第010113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将土地使用人变更为翁源县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张喜湘、张春红、张莉姗在继承张庆光遗产的实际价值内，与林保娣共同承担上述两项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8.34元，由林保娣负担10000元，赖洪、涂桂招共同负担8118.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赖洪、涂桂招于2017年2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翁源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粤0229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一、限林保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67.6万元给赖洪、涂桂招；二、限林保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到有关部门办理翁府国用总字第440229号字（89）第010113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将土地使用人变更为翁源县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张喜湘、张春红、张莉姗在继承张庆光遗产的实际价值内，与林保娣共同承担上述两项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8.34元，由林保娣负担10000元，赖洪、涂桂招共同负担8118.34元。林保娣、张喜湘、张春红、张莉姗不服，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房屋的权属，未及时行使释明权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遂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粤02民终66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9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翁源县人民法院重审。林保娣、张喜湘、张春红、张莉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8.34元予以退回。本院再查明，翁源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10日向张喜湘、张惠兰、张莉姗、林保娣作出《关于申请撤销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回复》，内容为：“经查核，你们所请求撤销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张庆光，涉及用地位于龙仙镇陂下高屋村排子山，于1989年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翁府国用（1989）字第0101138号，用地面积为108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另查明，张庆光与申请人张喜湘、张喜龙属于父子关系，从张喜湘、张喜龙1985年审批取得土地使用权到张庆光1989年领取土地使用证，一直是以张庆光为户主的家庭共同生活，而翁府国用字（89）第01011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来源正是张喜湘、张喜龙1985年审批的土地使用权，至今年3月之前本局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翁府国用字（89）第01011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异议，现在申请人提出异议时，张庆光已经瘫痪无法调查取证。根据《广东省土地证书颁发办法》第十条（粤府汉[1988]149号，2008年废止）、《翁源县人民政府关于颁发土地证书的布告》（翁府布[1989]4号）的有关规定，申请人现在以张喜湘、张喜龙1985年获取有关的土地使用权为由申请撤销翁府国用（1989）字第01011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依据不足，本局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属于张庆光所有还是张庆光、林保娣等人家庭共同共有；二、赖洪、涂桂招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三、林保娣等人要求赖洪、涂桂招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属于张庆光所有还是张庆光、林保娣等人家庭共同共有的问题。本案中，林保娣等人认为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张庆光个人名下，但涉案土地使用权实际是张庆光的儿子张喜湘、张喜龙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实为张庆光、林保娣等人家庭共同共有。赖洪、涂桂招则认为应当根据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为张庆光所有，林保娣等人提供的《买地建房屋协议书》及土地款收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张喜湘、张喜龙购买得来，未经物权登记也不能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张庆光、林保娣等人家庭共同共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之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该规定赋予了不动产登记簿权利推定效力，意味着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一般会被推定为不动产物权的享有者，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及第十九条第一款：“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又分别规定了“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情形。从上述三个条文体系解释角度而言，法律一方面认可了不动产登记簿在确认物权归属和内容方面具有极高的证明力，另一方面也承认现实中确实存在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物权权属和内容与其真实情况不一致的情形，不能赋予不动产登记簿绝对的证明力，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如林保娣等人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情况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主张是可以得到支持的。回归到本案具体案情，虽然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张庆光个人名下，但根据翁源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申请撤销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回复》内容可知，翁府国用总字第440229号字（89）第0101138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来源正是张喜湘、张喜龙1985年审批的土地使用权。结合林保娣等人提供的以张喜湘、张喜龙名义签订或出具的《买地建房屋协议书》、《征用土地审批申请表》、《建筑许可证》、土地款收据等证据材料，以及张庆光、林保娣等人从张喜湘、张喜龙1985年审批取得土地使用权到张庆光1989年领取土地使用证，一直是以张庆光为户主共同生活在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内的实际情况来看，涉案土地使用权为张庆光、林保娣等人家庭共同共有，而以张庆光作为户主进行登记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张庆光而不是张庆光、林保娣等家庭共同共有，而未予采纳林保娣等人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张庆光、林保娣等家庭共同共有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赖洪、涂桂招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宜确定为张庆光、林保娣等人家庭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张庆光、林保娣等人家庭全体共有人均同意处分涉案不动产的情况下，张庆光以其个人名义与赖洪、涂桂招签订的涉案《旧楼房联合改建合同》、《旧楼房联合改建补充合同》及《转过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不能达到物权变动的效果。即赖洪、涂桂招要求张庆光、林保娣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在未经其余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实际上是不能履行的。因此，对于赖洪、涂桂招要求张庆光、林保娣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赖洪、涂桂招基于张庆光、林保娣客观上无法履行交付涉案土地合同义务的行为而要求张庆光、林保娣承担迟延履行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赖洪、涂桂招因涉案《旧楼房联合改建合同》、《旧楼房联合改建补充合同》及《转过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同》不能实际履行而导致的损失，赖洪、涂桂招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林保娣等人要求赖洪、涂桂招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林保娣等人在上诉时提出要求赖洪、涂桂招赔偿其车辆修理车间被拆除的损失30万元，赔偿张喜湘因修理车间被拆除无法开展车辆维修造成的误工损失73.2万元，赔偿张庆光住院费、护理费、伙食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5.2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林保娣等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林保娣等人在上诉时提出要求赖洪、涂桂招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保娣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9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赖洪、涂桂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18.34元，由赖洪、涂桂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0元，由赖洪、涂桂招负担。赖洪、涂桂招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0元。林保娣、张喜湘、张春红、张莉姗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8.34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神玉嫦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