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6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九路海博广场A座1单元2301-2302室。负责人：郭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妮，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子阳，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苏航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电厂西路东侧18号尚东国际城10幢1单元9层0802号。法定代表人：薛为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佑军，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圣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子午大道北段江林新城7幢2单元13层02室。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明，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楼正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苏航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航设备公司）、西安圣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林公司)及原审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6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苏航设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航设备公司、圣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圣林公司在一审时称其与苏航设备公司无合同关系，涉案设备由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租赁，也应由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支付租赁费，但在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与圣林公司之间关于外墙保温材料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诉讼过程中，圣林公司明确陈述“2017年8月19日A5号楼租用了6台，8月26日又使用了8台，都是我负责联系的，8月19日之前租进来的是让东阳三建公司抹灰使用的”，且《吊篮进场清单》上亦加盖了圣林公司的公章确认。一审时，苏航设备公司主张白晓鹏系圣林公司的员工，对此圣林公司予以否认，但在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诉讼中，圣林公司曾让白晓鹏以员工身份提交书面《证人证言》并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未否认白晓鹏的员工身份。在该诉讼中苏航设备公司向法院提交两份《吊篮交接单》，明确陈述2017年8月19日将A5号楼6台吊篮、A4号楼6台吊篮交付给圣林公司，另苏航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在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诉讼中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明确陈述了该事实。其一审时提交证据与上述另案纠纷中的相关事实完全吻合。其使用吊篮情况与苏航设备公司已进行结算。在苏航设备公司起诉本案后，其与苏航设备公司共同确认其共使用8个吊篮合计2万7千多元，已支付1万，下欠1万7千多。苏航设备公司并未提及圣林公司使用部分的费用。苏航设备公司亦未就其主张的其将涉案吊篮转租给圣林公司提交任何书面证据予以证明。苏航设备公司因未从圣林公司索取到租赁费，故意歪曲事实，圣林公司亦做出虚假陈述，故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苏航设备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东阳三建公司承包，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单位，洪晔是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其提供的《吊篮设备进场清单》证明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现场负责人洪晔亲自接受其吊篮设备20台。根据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提供的《施工吊篮停用通知单》和《吊篮设备出场清单》证明22台吊篮设备在租赁期间全部由东阳三建公司和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占有和管理，白小鹏接手的两台吊篮设备实际上还是交给了东阳三建公司和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即使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存在将其接受的吊篮设备实际转交或转租给圣林公司使用的情形，但这并不影响其与东阳三建公司和东阳三建公司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东阳三建公司和东阳三建公司分公司依法还应当对其转交或转租给圣林公司的吊篮设备向其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东阳三建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据和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但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以其提供的部分结算单据来证明未结算部分的吊篮设备使用费与其无关，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2款的规定，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予以维持。吊篮进场清单、出场清单都是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的员工签收并办理进出场手续，且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曾与苏航设备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租赁费，说明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与苏航设备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在一审中称涉案项目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圣林公司，外墙吊篮均由圣林公司使用，一审中各方均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采信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的证据，所以一审判决正确。苏航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圣林公司向其支付设备租赁费21620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圣林公司向其支付设备丢失和毁损费用7900元。3.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圣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阳三建公司承接了中华世纪城A4、A5住宅楼项目，并将其中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分项工程分包给圣林公司。2017年7月28日起，该项目开始租用苏航设备公司的吊篮设备，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7月28日进场6台设备，2017年8月5日进场6台设备，2017年8月11日进场4台设备，2017年8月21日进场4台设备，2017年8月26日进场2台设备。2017年11月12日出场3台设备，2018年8月19日出场19台设备。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吊篮租用费1万元。再查明，截止庭审之日，东阳三建公司与圣林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庭审中，苏航设备公司称其合同相对方为东阳三建公司，其要求东阳三建公司与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苏航设备公司提供了《吊篮进场清单》，显示项目名称为中华世纪城，项目地址为沣惠南路北口，承租方为洪晔；2017年8月26日的《吊篮进场清单》显示承租方为白小鹏。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对上述《吊篮进场清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设备的实际使用方为圣林公司。圣林公司对上述《吊篮进场清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加盖公章，与其无关。另查明，洪晔系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中华世纪城A4、A5项目部工作人员，苏航设备公司主张白小鹏系圣林公司工作人员，圣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苏航设备公司提供了《吊篮出场清单》，有东阳三建公司中华世纪城项目部盖章，洪晔签字，显示电箱1个损坏、1个丢失；篮筐少一个底板；提升机1个损坏；安全绳缺失12条。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对《吊篮出场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已将承租方改为证明方。圣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苏航设备公司提供了吊篮租金结算单，证明每台吊篮每天租金为33.4元，整月租金为1000元。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提供了《施工吊篮停用通知单》、吊篮租金结算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其仅使用了苏航设备公司的8台吊篮，其余由圣林公司使用。苏航设备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设备仅是东阳三建公司内部转用，并不是停用。圣林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无其盖章确认。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另提供了《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及报价单，证明其将中华世纪城项目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圣林公司，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施工所用的吊篮均由圣林公司使用。圣林公司对于《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其仅针对其施工部分承担费用，其余吊篮使用费用与其无关。苏航设备公司提供了《统一专用合同书》、《雄宇吊篮常用零部件价目表》，证明丢失、毁损的吊篮零部件的厂家价格。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其公司出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苏航设备公司提供的《吊篮进场清单》、《吊篮出场清单》，均是由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接收苏航设备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并办理进出场手续。且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曾与苏航设备公司进行结算，并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应认定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与苏航设备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应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租赁费用。至于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辩称其将中华世纪城项目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圣林公司，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施工所用的吊篮均由圣林公司使用。因其与圣林公司存在分包关系，其与圣林公司之间对于相关费用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方，故对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该辩称，应依法不予采纳，可在东阳三建公司与圣林公司进行结算时就本案相关费用进行扣减。对于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应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的租赁费数额，双方约定每台吊篮每天租金为33.4元，整月租金为1000元，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已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租赁费1万元，根据苏航设备公司提供的吊篮进出场清单，现苏航设备公司请求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支付租赁费216291.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苏航设备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及利息并未约定，故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应自苏航设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对于苏航设备公司主张的设备丢失和毁损费用，根据苏航设备公司提供的《设备出场清单》，可以证明其出租的吊篮设备零部件丢失、毁损的数量及情况。但因上述零部件已实际不存在，无法准确确定其价值，故参考苏航设备公司提供的《雄宇吊篮常用零部件价目表》及设备实际使用情况，酌情认定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应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设备丢失和毁损费用6320元。东阳三建公司作为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其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责任。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西安苏航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216209.1元及利息（以21620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西安苏航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丢失和毁损费用63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西安苏航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2元，由东阳三公司、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共同承担。因苏航设备公司已预交，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苏航设备公司。二审审理中，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苏航设备公司《民事起诉状》、微信聊天记录；2、中华世纪城结算单3份、收款收据3份；3、东阳三建公司与圣林公司建设施工工程款纠纷案中圣林公司提交的《民事诉讼证据登记表》及相对应证据复印件。其中包括《吊篮交接单》2份及其证据登记表，2份《吊篮交接单》分别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将安装在中华世纪城A5号楼6台吊篮交付给西安圣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使用（注：A5号楼6台吊篮安装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交付浙江东阳三建使用）”及“我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将安装在中华世纪城A4号楼6台吊篮交付给西安圣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使用（注：A4号楼6台吊篮安装时间为2017年8月5日交付浙江东阳三建使用）”，该两份《吊篮交接单》落款均为苏航设备公司并加盖有苏航设备公司的印章。经询问，圣林公司认可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确系其在圣林公司诉东阳三建公司建设施工工程款纠纷案中提交证据，其在该纠纷案中提交《吊篮交接单》原件，认为其是从东阳三建公司转租来的，其与东阳三建公司存在交叉使用关系。苏航设备公司记不清是否提交过该两份《吊篮交接单》，认为在租赁过程中确实存在转交设备的情况，但这是应东阳三建项目部要求，系其内部管理行为。4、东阳三建中华世纪城A4、A5项目部《证明》；5、电子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将剩余租赁费17327.2元支付苏航设备公司，对此苏航设备公司认可，该部分款项可从一审判决中扣减。6、2019年1月7日东阳三建工作人员洪晔与圣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为智的通话录音，证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在其与苏航设备公司沟通过程中苏航设备公司负责人薛为智明确承认东阳三建公司系冤枉的。二审另查明，该通话录音显示洪晔认可其曾向薛为智承诺若圣林公司不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吊篮使用费，其将相应款项从圣林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给付苏航设备公司。一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苏航设备公司与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苏航设备公司提供的《吊篮进场清单》、《吊篮出场清单》，显示均由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接收苏航设备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并办理进出场手续。且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曾与苏航设备公司进行结算，并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租赁费用，故一审认定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与苏航设备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妥。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应对其接收吊篮承担支付相应租金、利息、设备丢失和毁损费用等责任。虽然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接收吊篮中部分由圣林公司使用，但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圣林公司的使用行为与苏航设备公司形成吊篮租赁法律关系。而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与苏航设备公司就部分吊篮使用进行结算的事实，亦无法证明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与苏航设备公司仅就结算涉及吊篮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且通过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洪晔与圣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为智的录音显示，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亦曾经承诺若圣林公司不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吊篮使用费，其将相应款项从圣林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给付苏航设备公司，故一审认定由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向苏航设备公司支付租金、利息及设备丢失和毁损费用，与法不悖。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就圣林公司使用吊篮产生的相关费用可另行向圣林公司主张。鉴于东阳三建西安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又支付苏航设备公司17327.2元租赁费，应予扣减。综上，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68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6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西安苏航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198881.9元及利息（以19888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元，由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安品审判员  崔志刚审判员  陈 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舒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