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苏执复38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负责人：杨荣进，该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负责人：曹云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峰，男，汉族，1963年8月23日生，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系该分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淑雷，男，汉族，1963年4月1日生，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系该分行职员。被执行人：陈金楼，男，汉族，1953年10月22日生，住所地江苏省。被执行人：顾宝兰，女，汉族，1971年12月13日生，住址同上。被执行人：江苏海洋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镇江中院）作出的（2017）苏11执异1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分行（以下简称交行镇江分行）与陈金楼、顾宝兰、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打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镇江中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镇商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一、陈金楼、顾宝兰欠交行镇江分行借款本金8000000元，截止至2014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150640.11元，2014年12月21日至本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之日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息计算。上述款项于2015年2月19日前给付。二、陈金楼、顾宝兰以抵押物（房产：镇房权证润字第**、他项权证号为镇房他证润字第××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折价或以变卖、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500万元范围内优先向交行镇江分行偿还上述款项。三、海洋打捞公司对陈金楼、顾宝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案件受理费72030元，减半收取360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015元，由陈金楼、顾宝兰负担。另查明，交行镇江分行与陈金楼、顾宝兰、海洋打捞公司、江苏海洋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大酒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镇江中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镇商初字第179号民事调解书，：一、陈金楼、顾宝兰欠交行镇江分行借款本金23878065.69元，截止至2014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464585.75元，2014年12月19日自至本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之日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息计算。上述款项于2015年2月19日前给付。二、陈金楼、顾宝兰以案涉房产折价或以变卖、拍卖抵押物案涉房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向偿还上述款项。三、海洋打捞公司、海洋大酒店对陈金楼、顾宝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案件受理费167563元，减半收取837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8781.5元，由陈金楼、顾宝兰负担。2014年11月19日，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镇江中院作出（2014）镇商初字第179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产。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陈金楼等债务人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交行镇江分行向镇江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3月25日立案执行，案号分别为（2015）镇执字第132号、第133号，陈金楼、顾宝兰、海洋打捞公司、海洋大酒店均为被执行人。执行中，镇江中院根据交行镇江分行申请，拟评估、拍卖案涉房产。又查明，2015年7月15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都法院）裁定受理海洋打捞公司破产清算案。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针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镇江中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在异议审查过程中，因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该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苏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按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撤回执行异议处理。2016年8月9日，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再次提出执行异议，镇江中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该院经审查认为，该院曾按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撤回执行异议处理，现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又以同样理由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该院再次受理本案不当，于同年12月19日作出（2016）苏11执异4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异议申请。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立案审查，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苏执复59号执行裁定，撤销上述裁定，发回镇江中院重新审查。镇江中院立（2017）苏11执异120号案件重新审查，并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举行了听证。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称，案涉房产已于2016年11月23日由盐都法院判决确认所有权属海洋打捞公司所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第28条规定，虽然案涉房产至今未过户到海洋打捞公司名下，但海洋打捞公司已取得该不动产物权。破产法较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属于特殊法，根据特殊法优于普通法原则，当破产法与民诉法解释不一致的，应当适用特殊法。最高法院有关适用民诉法的司法解释，与破产法不一致的，也应当适用破产法。交通银行镇江分行已经在海洋打捞公司破产案件中作为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向海洋打捞公司申报债权，且享有优先受偿权，在申报的债权得到确认后，就不能再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只有在不能足额清偿本案申请执行人债权的情况下，才可恢复对陈金楼、顾宝兰的执行。综上，根据民诉法256条规定第二项规定，请求法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执行。交行镇江分行称，镇江中院2015年1月和4月作出（2014）镇商初字第117号、118号、119号判决，陈金楼、顾宝兰就房产权属问题未提异议。执行中，被告两次提出执行异议，就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亦未提出归属权问题。盐都法院（2016）苏09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错误，该行已向盐都法院申请予以撤销。对于盐都法院判决中描述的陈金楼、顾宝兰关于房屋买卖事宜向海洋打捞公司作出的案涉房产系属公司所有非其二人所有财产，在条件具备后其二人无条件同意转至公司名下的承诺，交行镇江分行在贷款期间并未见到，对该份承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镇江中院另查明，盐都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受理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被告陈金楼、顾宝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并于同年11月23日作出（2016）苏09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房产归海洋打捞公司所有。镇江中院归纳争议焦点为，执行案涉房产是否侵害了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合法权益。具体涉及到两个争议问题：1、该院查封上述案涉房产行为是否合法；2、盐都法院（2016）苏09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房产归海洋打捞公司所有是否能排除执行。镇江中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保全裁定未经人民法院撤销或者解除，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期限继续计算。同时该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该院在审理（2014）镇商初字第179号民事案件中已经裁定保全了案涉房产，该裁定并未被撤销或解除，进入执行程序后，该查封行为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陈金楼、顾宝兰怠于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该院裁定执行上述案涉土地及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被执行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该院于2014年11月19日查封上述案涉土地及房产，而盐都法院（2016）苏0903民初821号确权判决系2016年11月23日作出，根据上述规定，海洋打捞公司在上述房地产被查封之后，以另案生效判决书对上述房地产的确权，来排除该院对上述房地产查封行为的，不予支持，故盐都法院（2016）苏0903民初821号确权判决并不能排除该院执行行为。据此，镇江中院作出（2017）苏11执异120号执行裁定，驳回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异议请求。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申请复议认为：一、镇江中院（2017）苏11执异12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系案外人主张所有权，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而不是第二百二十五条，镇江中院没有赋予其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2.海洋打捞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进入破产程序，盐都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判决案涉房产归海洋打捞公司所有，根据《企业破产法》，镇江中院应当中止执行。二、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将严重损害海洋打捞公司及该公司近四百名职工的合法权益。三、交行镇江分行已向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该债权已经经过债权人会议确认，镇江中院应当中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综上，请求撤销镇江中院（2017）苏11执异120号执行裁定，发回镇江中院重审。本院还查明，2013年7月11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润州法院）首先查封了案涉房产。诉讼案件案号为（2013）润民初字第0745号，该案于2013年10月31日调解结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陈金楼、顾宝兰、海洋打捞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前偿还原告任德才520万元。因被执行人未按调解书履行义务，任德才向润州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3）润执字第1377号。经镇江中院发函，润州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3）润执字第1377号函，同意由镇江中院处置案涉房产，并将所得价款清偿享有优先受偿的债权后，余款汇至该院。本院又查明，海洋打捞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0万元。股东为自然人陈金楼、陈建军，其中陈金楼为法定代表人，占股98%；陈建军系陈金楼的儿子，占股2%。在本案审查期间，本院调取了盐都法院（2016）苏0903民初821号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其诉陈金楼、顾宝兰确权案件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据1.2008年2月25日，镇江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城投）与海洋打捞公司签订《镇江市“长江渔港”项目转让协议》一份，镇江城投将位于镇江老城区西北，北临长江路、东临和平路、南临新河路，已经完成土建工程的东、南、西三栋三层框架结构、局部四层，总建筑面积17000平方米（其中东侧4500平方米、南侧2500平方米、西侧5000平方米）房屋以7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海洋打捞公司。证据2.2008年3月10日，陈金楼、顾宝兰作出的“关于‘长江渔港项目’房屋产权事宜”的书面承诺：为服从公司发展的需要，尽快取得银行按揭偿还房款，“长江渔港项目”中以本人名义所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系属公司所有财产，非我们个人财产，本人无任何处分、支配权，在条件具备后，本人无条件同意转至公司户下。证据3.2011年1月13日，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陈金楼、顾宝兰核发了案涉所有权证（证号为镇房房权证润字第**、0××30号）。同年6月2日，镇江市人民政府向陈金楼、顾宝兰核发了镇江市长江路15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镇国用（2011）第4952号）。证据4.镇江城投于2010年10月28日至2011年5月12日间，就长江路158号1幢（含102）房屋向陈金楼出具的7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累计金额4500万元。证据5.海洋打捞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向陈金楼帐户上的打款记录。其中：向陈金楼62×××24帐户打款25次，时间为2008年12月29日至2012年12月29日，共计4507545.87元；向陈金楼62×××51帐户打款2次，时间为2011年2月18日及3月20日，共计40万元；向陈金楼62×××03帐户打款8次，时间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共计277.2万元。上述数项汇款总额为7679545.87元。证据6.盐城立信如良会计师事务所立信专审（2015）023号审计报告一份，依该审计报告第四项主要审计工作说明称：关联方江苏海洋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营业大楼，是由破产企业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出资购买的，在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帐面上核算，但其产权证却登记在陈金楼和顾宝兰名下。交行镇江分行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3月30日该行向镇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编号为12005301010010101、12005301010010102，备案号为1200531103310001的两份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2010年12月23日，镇江城投与陈金楼订立了编号为1200530101001010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屋为长江渔港001幢1－3层0101房，金额为4000万元，2010年12月23日备案，涉及购买发票共6张，计4000万元，均由镇江城投在2010年12月28日至29日开具给陈金楼；编号为1200530101001010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屋为长江渔港001幢1－3层0102房，金额为3250万元，该合同无签订日期，但备案日期为2011年3月31日。购房发票共2张，计3250万元，均由镇江城投在2011年5月12日开具给陈金楼。以上二份购房合同所附的8张发票包含前述证据4中的7张发票，证据4中缺少的1张发票，发票号为03849656，票面金额为2750万元，与证据4中的其它七张发票4500万元，两者相加为7250万元，与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产金额一致。交行镇江分行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材料：1、陈金楼与该行签订的编号为2008381430010100014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签订日期为2008年3月28日，贷款用途为购商铺。抵押物为案涉房产，金额为1500万元。贷款帐户为62×××24，截至2015年3月，该帐户归还金额共计13794512.37元。2、陈金楼与该行签订的编号为2010381430010100003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20日，抵押物为案涉房产，金额为1500万元。贷款帐户为62×××51，截至2014年12月底，该帐户归还金额共计10832738.97元。3、陈金楼与该行签订的编号为201138120035100001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签订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抵押物为案涉房产，金额为2000万元；当日，双方还签订编号为201138120035100002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抵押物为案涉房产，金额为1000万元。上述两合同贷款帐户均为62×××03。截至2014年12月底，该帐户归还金额分别为7892157.37元及3946078.67元。合计11838236.04。以上材料经双方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证据1表明，海洋打捞公司确实曾经有意项购买案涉房产并签订了相关协议。但从房屋管理部门调取的购房合同看，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且，直到上述协议订立两年多之后，陈金楼与镇江城投就案涉房产签订了买卖合同并以此办理了备案登记及抵押贷款手续，该事实结合证据3、4能够证明是陈金楼实际购买了案涉房产并且办理了物权登记手续，且依法取得了案涉不动产的物权。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海洋打捞公司系案涉房产的实际购买人。二、证据2承诺书为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承诺书无抬头，难以确定陈金楼、顾宝兰在何时以及向谁作出该承诺。三、证据5虽然显示海洋打捞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曾经向陈金楼用来归还案涉贷款的62×××24、62×××51及62×××03三个帐户汇入过款项。但所汇入的款项起始日期、批次并未与上述三个帐户向银行归还贷款的批次产生一一对应关系，且打入金额远远少于上述三个帐户的还款金额。结合海洋打捞公司由陈金楼个人实际控制的事实，该证据只能表明两者之间存在金钱往来，但无法证明海洋打捞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向陈金楼个人帐户上打款是该公司为了按期归还案涉房产的贷款。四、证据6虽然称：“关联方江苏海洋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营业大楼，是由破产企业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出资购买的，在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帐面上核算，但其产权证却登记在陈金楼和顾宝兰名下。”但证据4显示案涉房产的购房发票是开给陈金楼个人，该审计报告对此未作说明。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执行依据是生效的镇江中院（2014）镇商初字第178号、（2014）镇商初字第179号民事调解书。上述调解书的主文：陈金楼、顾宝兰以抵押物（房产：镇房权房权证润字第**、权证号为镇房他证润字第××号）折价或以变卖、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范围内优先向交行镇江分行偿还相应款项。镇江中院依据上述调解书明确的内容予以执行，于法有据。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调解书确认的陈金楼、顾宝兰名下的案涉房产事实上归其所有，实质上是认为生效调解书内容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因此，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而不能通过执行异议及复议程序阻却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对案涉房产采取的相应执行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本案中，陈金楼、顾宝兰及海洋打捞公司均是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受理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申请后，应当中止对海洋打捞公司的执行程序，但对陈金楼、顾宝兰的执行并不中止。因此，镇江中院继续执行登记在陈金楼、顾宝兰名下案涉房产，并无不当。二、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是否属于案外人的问题。即本案是否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前提在于，异议人属于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但在本案中，海洋打捞公司系被执行人，且与陈金楼、顾宝兰承担连带责任。海洋打捞公司被申请破产清算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的，应当同时指定管理人；第二十五条第七项规定，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本案中，海洋打捞公司是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人，人民法院受理海洋打捞公司破产案件后，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成为海洋打捞公司诉讼代表人。因此，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其为本案的案外人，要求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并赋予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盐都法院就案涉房产作出的确权判决能否阻却镇江中院的执行行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本案中，案涉房产已于2013年7月11日被润州法院首先查封。盐都法院2016年1月25日受理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被告陈金楼、顾宝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后，应当依法查明案涉房产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并依法中止审理。现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以盐都法院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苏0903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为由，要求阻却镇江中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关于陈金楼、顾宝兰是否系案涉房产的权利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房产的买卖合同及所涉贷款归还均为陈金楼、顾宝兰，而且案涉房产登记在陈金楼、顾宝兰名下。因此，根据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应推定该二人为案涉房产的权利人。尽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但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因盐都法院受理海洋打捞公司破产清算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及海洋打捞公司的相关执行案件应当中止执行，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此时提出主张登记在陈金楼、顾宝兰名下的案涉房产系其借名买房，并主张海洋打捞公司系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从本案情况看，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案涉房产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为证据1的购房协议、证据2的承诺书复印件以及证据5的相关汇款记录。如前所述，案涉房产登记于陈金楼、顾宝兰名下，陈金楼、顾宝兰以其个人名义办理抵押登记，案涉房产的购房合同也为陈金楼个人与镇江城投所签，购房发票也是开据给其个人，用于归还贷款的帐户亦是其个人帐户，这些证据均表明案涉房产与海洋打捞公司无关。虽然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了相关汇款记录，但案涉房产总金额为7250万元，所涉贷款总额为6000万元，且现有证据表明陈金楼已实际归还贷款本息36465487.38元，而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汇款仅为7679545.87元，其中部分款项发生在案涉房产买卖合同订立之前。因此，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权利主张。综上，复议申请人海洋打捞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镇江中院（2017）苏07执异120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江苏海洋航务打捞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复议申请；二、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执异12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审判员 苏 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