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清，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秋荣，女，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再生，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现已死亡。 被上诉人（许再生的诉讼承担人）：许全成，系许再生父亲，男，194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许再生的诉讼承担人）：阮碧莲，系许再生配偶，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许再生的诉讼承担人）：许佳敏，系许再生之女，女，199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许再生的诉讼承担人）：许某，系许再生之子，男，201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理人：阮碧莲，系许某母亲。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花兰，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志，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义福，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花兰，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志，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文清、林秋荣因与被上诉人许再生（已死亡）、原审第三人张义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19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许再生死亡，本院依法通知许再生的所有继承人参加诉讼，许全成、阮碧莲、许佳敏、许某自愿作为许再生的诉讼承担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林文清、林秋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明，被上诉人许全成、阮碧莲、许佳敏、许某及原审第三人张义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志、池花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文清、林秋荣共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仅偿还许再生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林秋荣不用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许再生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张义福是实际出借人，其与林文清通话过程中已明确表示林文清只需要偿还本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义福未得到许再生追认错误。从借款过程看，林文清不认识许再生。林文清于2014年1月26日欲向张义福再借款10万元，张义福安排许再生作为出借人出借讼争款项。所有借款沟通事宜都是由张义福与林文清进行协商，也是按张义福指示支付利息。所以，在整个借款过程中，除了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为许再生外，林文清从未接触过许再生，其完全有理由认为张义福即是实际出借人，张义福有处理本案借款的实体权利。二、林秋荣对讼争借款不知情，该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故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林秋荣以事后还款的方式进行追认错误。首先，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26日，借条由林文清个人出具。2014年2月17日林秋荣与林文清离婚。根据生活常识，夫妻离婚之前，双方必然存在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不和的情形。事实上，林秋荣与林文清离婚之前已分居很长一段时间，林秋荣对林文清个人所借款项不知情。其次，林秋荣是被迫还款。真实原因是许再生威胁要伤害其子女。否则在离婚三年多的情况下，林秋荣不可能代偿借款，这完全与常理不符。 许全成、阮碧莲、许佳敏、许某共同辩称，借贷关系真实，许再生系债权人，其从未委托或授权他人处置讼争借款。讼争借款系林文清、林秋荣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张义福陈述，其与许全成、阮碧莲、许佳敏、许某意见一致。 许再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文清、林秋荣共同归还借款156000元并支付拖欠的利息118019元（以1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以56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止共计157019元，扣除已支付利息39000元）；2.判令林文清、林秋荣承担许再生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6日，林文清向许再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林文清因其家庭购房资金需要，兹向出借人许再生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拾万元（100000.00）。（许再生已于2014年1月26日将以上款项现金交给林文清），借款期限为15个月，月息2分，按月付息。借款人应当在2015年4月26日之前将以上所借全部款项一次性还至出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如借款人未能向出借人按时还清所借全部款项，出借人有权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借款人需支付以上全部款项的千分之三（0.3%）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及支付出借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2014年9月26日，林文清再次向许再生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林文清因其资金需要，兹向出借人许再生借款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万陆仟元（56000.00）。（许再生已于2014年9月26日将以上款项现金交给林文清），借款期限为10个月，月息2分，按月付息。借款人应当在2015年7月31日之前将以上所借全部款项一次性还至出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等内容。林文清于2017年2月8日再次在上述两份借条上签字。许再生委托律师诉至法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另查明，林文清通过其名下尾号为4371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10月1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7月7日向许再生转账14000元、4000元、5000元，共计23000元。林秋荣通过其名下尾号9378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5月7日、5月23日、6月9日、9月30日、12月1日、2018年1月3日向许再生转账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共计19000元。以上共计42000元。林秋荣通过其名下尾号9378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24日向案外人黄武金转款8000元。 一审另查明，林文清、林秋荣于2014年2月17日离婚。张义福与周小珍系夫妻关系。周小珍另案主张与林文清、林秋荣存在金额为200000元的借贷关系。 一审还查明，林文清曾与张义福电话通话，但录音经翻录无法明确通话时间，部分内容如下：张义福：“你2015年有还我四笔账我都记得，你还我12万元我也记得”、“那我先算给你听，你还许再生的，许再生有发信息和我说你还了2个4000元，一个3000元……”、“是不是13.2万元，那今天听说你又还了8000元是不是”，林文清：“今天还了8千元没错”，张义福：“总的14万对不对，好那这些算本金，那你还欠多少”，林文清：“还欠16万元本金”，张义福：“我叫你还许再生10万元有啥错”，林文清：“你听我说你叫我签5.6万元那个是利息对吧”，张义福：“那个利息我没和你算啊文清我没和你讲”、“我现在认你还14万，还欠16万你是不是应该还”，林文清：“是应该还”，张义福：“我没和你说这5.6万，我那个5.6万没想让你还还想照顾你，那我叫你还本金有错吗”、“从今天开始还许再生10万就清啦，余下6万还给我就清啦”、“许再生要做手术10万赶紧还他我让他不起诉你”、“那个5.6万我不和你算，许再生我可以和他做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许再生与林文清之间是否存在金额为56000元的借贷关系；二、许再生与林文清之间尚欠借款金额；三、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许再生陈述，其与张义福有亲戚关系，并与张义福配偶周小珍一起开酒行，经张义福介绍认识林文清，因林文清一直称买房资金不够，故在出借100000元后又再出借56000元，56000元现金是在酒行支付，店员也在场。张义福陈述，其知道56000元借款之事，但现金支付时其并不在场。经一审法院询问，周小珍陈述，林文清，林秋荣声称因买房需借款，通过其认识其哥哥许再生，案涉两笔款项均是现金支付，其很清楚，因为都是在其酒行支付的，酒行隔壁就是银行，很方便；56000元现金支付时就只有其和许再生、林文清在场。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首先，许再生与林文清相识并发生借贷关系，系通过张义福、周小珍介绍，张义福、周小珍均陈述清楚借款之事。就该笔56000元，林文清在通话中提及56000元时，张义福多次强调56000元利息没有和林文清算，许再生那边他会去做工作。可见，张义福作为对借款之事较为了解的介绍人，亦认为56000元系利息结算，并想做许再生工作让许再生不主张该部分债权。其次，周小珍陈述，酒行隔壁银行很多，取款方便，许再生支付56000元现金时就其和借贷双方三人在场。而许再生则陈述店员也在场，但并未提供取现记录或其他证人证言。周小珍与许再生关于现金支付情况的陈述存在矛盾。再次，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许再生出借100000元后，在数月未收到任何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又出借56000元亦不符常理。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许再生主张的再次出借给林文清56000元现金这一事实不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林文清确认已收到100000元借款，但主张在通话中，张义福已明确表示只需偿还本金。许再生则主张林文清应偿还所欠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张义福在通话中有关于“这些算还本金”、“许再生我可以做工作”等陈述。张义福作为借款介绍人，在林文清未还款时做沟通工作符合常理，但其言语中亦有还款“算”本金、“做许再生工作”等陈述。许再生系案涉借款债权人，现无在案证据证明张义福在通话中关于“还款算还本金、“还许再生10万就清啦”等陈述获得许再生口头或书面追认，因此，林文清主张许再生不再要求其偿还借款利息，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金为100000元。除所查明的林文清、林秋荣转账至许再生名下账户的款项外，林文清还主张其通过现金存款偿还给许再生11000元，但无证据佐证，许再生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林文清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林文清、林秋荣还主张通过转账给黄武金偿还许再生8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许再生指示黄武金为收款人，许再生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林文清、林秋荣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林秋荣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发票以及购买财产款项来源的说明为证。许再生对林秋荣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提供的说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案涉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林文清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拿到现金后一部分存入银行，一部分拿去还债，还给周志强、林功勋等人，后又陈述其借款用于投资，收款后于3月11日、3月17日汇入案外人杨志达名下账户，对借款款项去向和用途前后陈述不一。从查明事实来看，林秋荣多次向许再生转款偿还案涉借款，已以事后还款的方式对林文清的借款予以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许再生以前述证据为证主张其与林文清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案涉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债务应当清偿，林文清未付息还款已构成违约，许再生要求林文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2014年1月26日起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利息标准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已偿还的42000元应予以抵扣拖欠利息。案涉债务属于林文清、林秋荣的夫妻共同债务，许再生要求林秋荣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予以支持。许再生另请求林文清、林秋荣偿还借款56000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借条》约定，林文清应承担许再生主张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现许再生在本案中的诉求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林文清、林秋荣应偿还许再生律师代理费64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文清、林秋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再生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的42000元应予以抵扣）；二、林文清、林秋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再生律师代理费6400元；三、驳回许再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减半收取2705元，由许再生负担1086元，林文清、林秋荣负担1619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林文清、林秋荣对“林文清曾与张义福电话通话，但录音经翻录无法明确通话时间”有异议，认为“其一审开庭完后找到手机录音，明确通话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19时36分；但手机今天没带过来，现在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规定，林文清、林秋荣无合理原因未出示手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规定,林文清、林秋荣的该节异议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查阅一审卷宗，林秋荣庭审中还陈述到：“1.其没有工作，离婚后靠失业金生活；2.家庭财产是姐姐出资买的，挂其名字，具体时间需要核实”。林文清庭审中还陈述到：“因没钱租房且孩子要求，所以暂时居住在林秋荣家中”。 另查明，林秋荣名下尾号9378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与林文清尾号4371的银行账户互有款项往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分析，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实际出借人是否系许再生；二、张义福是否有处理讼争借款的实体权利；三、讼争债务是否为林文清、林秋荣的夫妻共同债务。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讼争《借条》载明的出借人系许再生,林文清亦向许再生转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借款合同的相对方系林文清与许再生。现林文清、林秋荣上诉主张实际出借人系张义福,与讼争《借条》约定不符，亦与偿还行为矛盾。且在讼争录音中，张义福先后陈述“你还许再生”时，张义福的回复均未否认。据此，一审认定实际出借人为许再生，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文清、林秋荣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许再生、张义福否认张义福有权处理讼争借款，林文清、林秋荣认为讼争录音可以证明张义福有权处理。本院认为，考量张义福与许再生具有亲戚关系，张义福的配偶与林文清也存在他案纠纷，张义福居中沟通符合常理。讼争录音中张义福也未明确其有权代表许再生，故林文清、林秋荣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其该节上诉理由。退一步说，即便张义福有权代表许再生，但其在讼争录音上提出的协商意见，林文清始终未予认可，应视为双方未达成合意。据此，林文清关于“张义福在通话过程中已明确表示林文清只需要偿还本金10万元”等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林文清、林秋荣离婚后，林秋荣本人银行卡有向许再生支付还款。对此，林秋荣一审主张是“林文清拿其卡去使用”，林文清主张“因为没有网银，才叫林秋荣帮忙转账”，林文清、林秋荣二审主张系被迫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现林文清、林秋荣关于受胁迫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无法达到上述解释规定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支付款项的原因，林文清、林秋荣前后陈述不一，也无合理解释，结合林文清、林秋荣离婚后双方的经济往来及生活状况，本院对林文清、林秋荣的该节辩解不予采信。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林文清、林秋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约定用途是“林文清家庭购房资金需要”，虽然林秋荣未在讼争借条上签名,但其在得知讼争借款后，仍偿付款项，可以视为对林文清借款的事后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有关“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规定，一审认定讼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文清、林秋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许再生在一审判决后的上诉期间死亡、许再生的继承人许佳敏、阮碧莲、许全成、许某以被上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所表述的主体身份应予以变更。据此，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1988号民事判决； 二、林文清、林秋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全成、阮碧莲、许佳敏、许某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的42000元应予以抵扣）； 三、林文清、林秋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全成、阮碧莲、许佳敏、许某律师代理费6400元； 四、驳回许全成、阮碧莲、许佳敏、许某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林文清、林秋荣的全部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误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上诉人林文清、林秋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叶鑫欣）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陈颖 欣）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