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 自治区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 法定代表人：院某，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宋某、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5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委会主任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被上诉人宋某，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2018）内0625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不是宋某有没有承包经营权，而是宋某有没有承包该争议土地。1991年巴拉贡镇政府引进世界银行贷款开发土地，开发出土地本村村民还贷承包耕种。1994年由于本村村民没有落实完开发土地2900亩，兴建村1500亩，建设村、山湾村1400亩。当时巴拉贡镇政府下发文件要求各村委放宽范围内的土地。但是杭锦旗巴拉贡营业所收取宋某交付14000元费用后，没有与建设村签订承包合同。也没有与兴建村、山湾村签订承包合同，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剩余费用至今未付清。总之，宋某虽然有权利承包案涉土地，但其没有证据证明承包。 宋某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答辩称：1.宋某对案涉土地有承包经营权不构成侵权，其承包经营涉案土地是依据当时巴拉贡镇政府的政策并经过建设村委会的同意偿还了世界银行的贷款，且将该土地耕种了18年，对该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农业银行收回宋某偿还的贷款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宋某立即归还侵占原告（原建设村）集体耕地368亩；二、判令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承担侵权连带责任，给原告退还不当得利卖耕地款14000元;二、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4年，为偿还开发土地向世界银行所贷的贷款，巴拉贡镇党委、政府鼓励农民及外来人口承包辖区内新开发的土地，并作出巴党发1994第19号、第28号文件，将兴建村内一级扬水灌溉土地1500亩、建设、山湾村内二级扬水灌溉土地1400亩对外承包，承包期限从1994年起至2043年止，优先安排本镇农民承包种植，并允许在镇区机关单位、个体居民及外来人口承包种植，在承包期内允许雇工、出租转让和继承。并本着“谁投资投劳、谁承包、谁受益”的原则，打破村界、社界，一律不搞平均分配。2、在巴拉贡镇党委、政府的政策鼓励下，位于建设村内的300多亩土地由非本集体组织成员贺某、贾某承包，二人在承包经营几年后，未按期偿还贷款，并放弃经营合同范围内土地。后经巴拉贡镇党委政府、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及巴拉贡镇建设村委会的确认，将该部分土地承包给宋某，并由宋某偿还该份土地分摊内的世界银行贷款。3、巴拉贡镇党委、政府向世界银行申请的贷款，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发放和收取，宋某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偿还世界银行的贷款14000元。4、本案争议土地四至界限明确，现经测量的实际亩数为368亩，该争议土地目前在原建设村即现在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行政界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是要看宋某对本案的争议土地有无实际的承包经营权。分析本案，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并未制定颁布，关于农村土地的承包经营也仅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农民承担费用和劳务管理条例》及国务院颁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这样的基础法律条文做指导，农村土地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和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进行分配与管理，且当时正值我国改革开放初期，国家鼓励地方政府与农民自己开垦荒地耕种经营自给自足，地方政府对于新开垦的土地有统一的调控分配权。而在本案当中，本案争议土地即宋某经营耕种的368亩土地属于政府统一开发的土地，其承包经营权由当时的巴拉贡镇党委政府统一调控分配，并不属于当时的建设村，宋某在当时的政策引导下，通过巴拉贡镇政府、巴拉贡镇建设村村民委员会确认，经营耕种了该部分土地，并偿还了开发土地分配范围内的贷款，根据当时的政策，宋某对该争议土地有承包经营权。根据法无溯及力的原则，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民委员会并不能按照现行法律，认定二被告构成侵权，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昌汉白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村民委员会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委会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建设村公章样本一份，欲证明与宋某原审举证的证明公章明显不符；证据二：原建设村会计杨林的笔迹一份，欲证明与原审宋某提供的证明上的笔迹明显不符；证据三：世行贷款项目区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欲证明承包土地应当签订该份合同书。证据四：原建设村委会社员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一份，欲证明2003年9月份宋某未还贷款，由农行柴云海收取世行贷款，会议记录上为140000元；证据五：农行贷款收回凭证一份，欲证明交回银行的票据就是这样的。证据六：记账凭证一份，欲证明宋某没有替上诉人还过贷款。证据七：登巴高速公路征拆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宋某现耕种的土地是建设村的集体土地。 被上诉人宋某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均不予认可，理由为仲裁及一审时上诉人对村委会公章的真伪和笔迹均未申请鉴定。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理由是复印件，并无法证明是杨林所写。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理由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理由为复印件，决定是建设村偿还土地的决议，与本案宋某偿还贷款的行为无关，农业银行对世界银行贷款的发放是针对整体的项目贷款，不针对建设村。证据五、六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理由为复印件证据来源不明，没有农业银行的公章。证据七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理由为复印件且证据来源不明，该协议书无法证明宋某承包的土地是建设村委会集体所有。 经审查，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七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案中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审查，首先，为偿还开发土地向世界银行所贷的贷款，案涉土地巴拉贡镇政府先前承包于案外人贺某、贾某经营，后因贺、贾二人未按期偿还贷款，于2001年4月9日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与被上诉人宋某达成协议，约定案涉土地由被上诉人宋某经营，并负责偿还世行贷款。该协议中上诉人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委会虽未签字盖章，但从上诉人村于2003年4月2日出具证明的内容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将案涉土地转包于被上诉人宋某的事实予以追认，并对土地四至界限进行了确认。其次，被上诉人宋某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达成协议后，被上诉人宋某履行协议义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偿还部分贷款，该协议二被上诉人仍继续履行，且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锦旗支行亦未要求上诉人偿还剩余贷款。第三，本案争议的368亩土地属于政府统一开发的土地，其承包经营权由当时的巴拉贡镇党委政府统一调控分配，并不属于当时的建设村。综上，宋某在当时的政策引导下，通过巴拉贡镇政府、巴拉贡镇建设村委会确认，经营耕种了该土地，并偿还了开发土地分配范围内的贷款，根据当时的政策，宋某对该争议土地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宋某提供的证明中建设村委会印章和当时会计杨林笔迹不符的问题，因上诉人对其该主张的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建设村委会于2003年4月2日出具证明的效力予以采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宋某归还案涉368亩土地及退还14000元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委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杭锦旗巴拉贡镇昌汉白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图 雅 审判员 乌兰托亚 审判员 金  海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