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4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亮，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肄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4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勇,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昌龙，男，1990年8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4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传金，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发鑫，男，1995年1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1月29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童明乐，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鑫，男，1996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肄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4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光伟，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灿，女，1992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中专毕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1月29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岳克友，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强，男，1997年4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1月3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恩光，河南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执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及辩护人李勇、马传金、童明乐、马光伟、岳克友、刘恩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明亮在常州市注册众合(常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明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仍先后招聘被告人李明鑫、吴昌龙、陈强等人作为业务员、审核员，招聘被告人王灿作为公司财务，从事非法搜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然后把需要贷款的人员信息提供给放贷方，公民贷款后众合公司收取放贷方利润的提成获利。2018年5月1日，被告人杨发鑫在被告人李明亮安排下在商城县城关镇租赁办公场所、采购办公设备、招聘工作人员，并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之后常州众合公司迁至商城县继续经营，被告人吴昌龙、李明鑫、陈强等人返回商城继续从事审核员工作，其中被告人杨发鑫同被告人吴昌龙先后负责公司管理;被告人王灿来到商城公司后继续从事财务工作，为公司统计业绩、结算工资、整理资料等，商城公司继续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然后把需要贷款的公民信息提供给放贷方，公民贷款后众合公司收取放贷方利润提成获利，后被商城县公安局查获，经搜查发现该公司非法获取住宿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合计821条。经统计，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吴昌龙推荐给放贷人的本息结清的高利贷款共32笔，合计违法所得44950元;被告人李明鑫推荐给放贷人的本息结清的高利贷款共9笔，合计违法所得14650元;被告人陈强推荐给放贷人的本息结清的高利贷款共10笔，合计违法所得20500元；被告人杨发鑫作为经理带领团队合计违法所得14923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检查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条的规定，对六被告人定罪量刑。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明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昌龙、王灿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共同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李明亮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明亮、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吴昌龙对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中指控其放贷32笔，违法所得44950元有异议，其辩解称该款项不是其个人违法所得，系其为公司创造的利润，在商城上班期间没有拿到提成。辩护人李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明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当庭认罪悔罪，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系财产性犯罪，社会危害性较低。辩护人马传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昌龙在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未加以出售或通过其他方式公开该部分公民个人信息，未进一步扩散或公开信息，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其在商城公司运行期间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经费均系被告人李明亮支付，其购买及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系不懂法的履职行为。其违法所得44950元可能是其为公司牟取的利益，而非其个人违法所得，其个人未实际得到该款项。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其积极认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辩护人童明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杨发鑫作为经理带领团队合计违法所得14923元，该部分第一组业务额918元基本上是被告人杨发鑫带领团队的违法所得；第二三组的业务金额14005元主要是被告人吴昌龙、李明鑫参与后的对外放贷的违法所得，因此在量刑时应对被告人杨发鑫酌情予以从轻。其到案行为构成自首且系从犯，其无前科，系初犯。其退缴了团队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父母身体差，儿子尚在哺乳期，恳请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马光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明鑫具有坦白情节，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辩护人岳克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灿在本案中没有直接作用，情节明显轻微。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人身危险性。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辩护人刘恩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主观恶性小。其具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其认罪悔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无前科，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明亮在常州市注册众合(常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明知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仍先后招聘被告人李明鑫、吴昌龙、陈强等人作为业务员、审核员，招聘被告人王灿作为公司财务，从事非法搜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然后把需要贷款的人员信息提供给放贷方，公民贷款后众合公司收取放贷方利润的提成获利。2018年5月，被告人杨发鑫在被告人李明亮安排下在商城县城关镇租赁办公场所、采购办公设备、招聘工作人员，并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之后常州众合公司迁至商城县继续经营，被告人吴昌龙、李明鑫、陈强等人返回商城继续从事审核员工作，其中被告人杨发鑫同被告人吴昌龙先后负责公司管理;被告人王灿来到商城公司后继续从事财务工作，为公司统计业绩、结算工资、整理资料等，商城公司继续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然后把需要贷款的公民信息提供给放贷方，公民贷款后众合公司收取放贷方利润提成获利，后被商城县公安局查获，经搜查发现该公司非法获取通信记录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合计821条。另查明：被告人李明鑫、陈强、杨发鑫家属代为退缴了起诉书中指控的违法所得。被告人陈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被告人使用的手机（7部）、U盘，U盘中存储数据证实了被告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及公司运行相关情况。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该案案发及受理情况。（2）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主体身份。（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4）（2018）沪011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明亮于2018年4月16日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5）到案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明亮、李明鑫系抓获到案；被告人吴昌龙、王灿系主动到案说明情况、被告人杨发鑫系拘传到案、被告人陈强上网追逃后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青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6）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强于2018于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6日临时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7）搜查照片证明被告人作案地点的搜查情况。（8）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明亮等人非法获取821名公民个人信息情况。（9）公司业绩统计表证明员工放款业绩。（10）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组建公司的情况，以及众合（常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获得许可从事金融服务的事实。（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物品情况。3、证人证言：证人金某、邓某、邹某、徐某、闻某、肖某、繆某的证言均证实了被告人李明亮等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明亮的供述与辩解：众合公司是2017年6月30日在常州工商部门正式注册登记的，一直干到2018年3月份，4月底准备回商城继续干，一直做到2018年7月底。其4月底安排杨发鑫筹备商城开公司的事宜，前期办公用品都是杨发鑫招呼购置的，在其回商城之前杨发鑫将人也都招来了。其5月份回商城后就安排杨发鑫领导招来的员工开展工作，让杨发鑫负责商城公司的事务，其回常州后总感觉对杨发鑫不太放心，其又安排吴昌龙回商城和杨发鑫共同管理商城公司的事务。在商城的公司没有名称，也没有登记注册，地址在商城县黄柏山路工商银行对面中宫格**。公司在商城最多时员工有二十多个，其记得名字的有邹某、肖某、徐某、邓某、李明鑫、李某1。电话机业务员每人一部，在常州时是业务员自己在网上找客户资源，回商城以后公司人员少了，吴昌龙就自己在外面买客户资源，客户资源就是客户的姓名和电话号码或微信，然后业务员打电话问客户需不需要贷款，如不需要就算了，如需要就将客户的微信推荐给审核人员，然后审核人员再推荐给放款人，放款人再放款，放款人给其每单一百元的报酬。放款人全国各地的都有，是通过微信联系的，都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放款人的具体名字，有的是公司也有的是个人。其之前在QQ上搜放款人微信群，加群后再加放款人的微信联系上的，其记得人有叫“至上集团”、“现代”等等。业务员就是打电话问客户需不需要，审核人员需要收集客户的身份证，手机通讯录，最重要的是和客户微信视频确认是不是客户本人，确定后推送给放款人。放款人是其联系好后告诉审核人员的，让他们互相加的微信。公司平均一天能成功放两三单，在常州也是这个谱，在商城大概做成60多单，常州做的时间长，具体多少单记不得了，不清楚具体放了多少金额，其只是按单数收钱。公司每个月底找放款人要放款金额，一月一统计。放款额度是最大一万，最小一千。向放款人推送客户之前不跟客户谈放款利率，如果客户问了就说七到十天的利率是10%至30%，别的让客户去跟放款人谈。公司不负责收款，其平时也不负责审核，后期干过审核。其工作时的微信号×××,微信名是北烟众合。公司座机电话号码其不知道，是插电话卡的，都是杨发鑫去开的。常州没有座机，都是业务员用自己的电话，商城公司吴昌龙、王灿、李明鑫和陈强都在常州干过，他们在常州干跟商城一样的职位。公司启动资金都是其投资的。业务员和审核人员使用的微信都是自己的号。公司主要做贷款中介，在常州那边时做业务纯利润有四五万块钱，具体向放款人提供了多少客户没统计，但业务员的提成和客户量成正比，提成在常州是放款人统计，在商城是王灿备注。客户信息都是业务员自己在论坛、QQ群、贴吧等处找，后期也购买过一批客户信息，用公司的钱买的，是八毛到两块五一条客户信息，两三天买一次，一次买80到200条，其记得大概买了五六次，前后买的客户资料有一千多个。员工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直接发给个人，其微信号和支付宝号都是其手机号186××××****，杨发鑫在商城公司里干了有两个月，公司里王灿用的电脑中保存的有所有客户的资料，这些客户资料包括客户的手持身份证的照片、通话记录、还有淘宝和支付宝的收货地址，这些信息都是审核人员搜集的，其统计汇总放在一个优盘里，交给王灿保管。王灿负责统计各个业务员和审核人员的每月工作业绩，制表格做出明细，负责算工资。其跟王灿说过电脑和u盘里的客户资料的事。陈强是在商城和常州的公司都干过，他经常请假。放款业绩表中黑色字体都是成功交易的，白色部分是贷款发放后没有收回的，其中利润是贷款利息，表中显示的利润大部分被贷款公司赚取了。业绩表中显示提成14923元是杨发鑫团队获得的提成。（2）被告人吴昌龙的供述与辩解：其是2017年8月1日到的李明亮在常州的公司，当时常州公司就李明亮、李明鑫两个人，后来李明亮自己开公司单干了，公司是10月份左右正式开工的。其在常州公司主要是业务员，当时就是随机申请QQ，也在淘宝上买QQ,然后在这些QQ上搜索“贷款”“推单”群等关键词，之后就加入群，然后在群里要需要贷款的单子，其再联系有意向贷款的客户，客户要贷款的话，其就把他们推送给其他放款的老板，放款成功的话，给其提供贷款客户信息的拿客户借款金额10%的返点，其拿客户利息的12.5%，放款的收客户的利息，这个放款的利息业务员可以和客户谈，放款的也可以和客户谈，一般都是15%-30%的周利息。商城公司没有名字，也没有营业执照，是李明亮一个人投资的，主要业务是打电话问客户需不需要贷款，还有就是推广叫友脉的APP，就是将这个APP挂到网页上，别人只要点击识别就可以收集别人的在上面填写的个人信息。其在公司里就是打电话给客户问对方需不需要借款，如果不需要就算了，如果需要就问对方需要多少，然后让客户关注一个公众号，公众号是一个二维码，客户只要关注对面就应该跟客户联系，后来的事其不知道，其只负责介绍客户。客户资料是业务员自己在百度贴吧发“需要借款的来了解一下”的广告，有需要借款的客户会在下面评论，问怎么联系，业务员就在贴吧让对方留下电话，然后通过对方留下的电话上班后打电话联系对方。其不跟客户谈借款利息，公司财务叫王灿，统计业务量。公司不对外借款，其记得的公司员工有李明亮、王灿、李明鑫、徐某、杨发鑫、邹某。公司不负责后续的放款审核和催收。其总共干了三个月，每个月的工资基本上将近4000元。其在2018年6月份回了商城，当时商城这边公司已经开业了，是杨发鑫在管理，那时候杨发鑫装修公司，发工资等都是李明亮出的钱，应该李明亮是公司负责人，杨发鑫给李明亮打工，后来杨发鑫自己单干了。其在常州公司是业务员，回商城了，因为李明亮不相信杨发鑫就让其看着杨发鑫，顺便还做业务员，审核员，后来李明亮因为在外地犯罪了，一直不能离开商城，其就接管公司了。其审核了20单左右，审核的单子金额有10000元左右，提成1000多元。李明亮在常州的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过，叫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户资料是有一部分是在百度贴吧搜的，还有大部分都是其和杨发鑫从外面做网贷的公司买的，钱都是李明亮出的，是李明亮安排买客户资料的事。客户资料都是在QQ群里买的，在QQ群里看别人发的信息，然后找人家买。审核以后是李明亮的合作公司放款，李明亮给公司的所有人建一个群，他将放款人也拉到群里，他告诉我们群里一个微信名叫至尚集团的是放款人，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微信名叫现代的也是放款人。其在商城做的业务不多，审核的有二十单左右，具体放款额财务记的有，其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提成是一单五十到八十，但没发过。在常州给其发的平均一个月不到四千块钱，这些是李明亮、王灿用微信或支付宝发给其。在常州做的时候的客户信息存在电脑里，回商城后那些电脑都退租了，找不到了。在商城是其、李明鑫、陈强干审核，陈强干的时间较短，一个月左右。公司搜集的客户资料统计过，这些客户资料都在这个系统里，只要老板需要随时都可以统计。发给业务员的客户资料是在一个微信公众号叫“安牛有借”上买的。其买过、李明亮买过，杨发鑫也买过，买了后都在公司里报账，其和李明亮是在“安牛有借”上买的，杨发鑫在什么地方买的其不清楚，其大概买了一千多份客户资料，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买的资料上有客户姓名、电话、年龄、地区、芝麻分等。放款业绩表中黑色字体的是成功交易的，白色部分是贷款发放后没有收回的，利润是贷款利息，李明亮和贷款公司平分。显示的其和陈强、李明鑫的利润是给公司赚的利润。杨发鑫带领团队的业绩也是给公司赚的利润，提成14923元是杨发鑫团队获得的提成，最后作为工资发放。（3）被告人李明鑫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份前后，其去其堂哥李明亮在常州开的一家公司工作，其去常州公司的时候，公司只有李明亮和孙某两个人，李明亮让其具体负责网络放贷资料审核和接待客户这一块。去的第一个月三人赚了三万块钱左右。后来又招来单某、黄某、蒲某，还有一个蒲某介绍来的，不知道名字。七个人维持了小半年左右，差不多一直持续到2017年年底。在这段时间里七个人基本上都是通过中介公司买来客户资料，然后自己联系客户，自己审核，审核通过后财务人员放款。其一直干到2018年7月份，李明亮让其回商城帮忙，后来其就跟常州这边公司的一个叫吴昌龙的一起回到了商城。从2018年7月份，经其手审核的出了十几单，出单金额大概有五万左右，除去逾期一万左右，到手的大概是四万左右。这些客户资料和出单资金、到手资金的数据都在公安扣走的电脑里。从常州回来的这两个月，财务上的王灿一直说逾期太多，资金周转不过来为由一直没有给其发工资。平时出单以后，除去逾期到手的资金外，业务员提走8%，只要经其手审核成功并且资金到手的，其也提成8%。都是自己通过中介公司买来客户资料，自己联系客户。平时经常联系的中介公司是哪几个，李明亮清楚。老板将中介公司告诉我们以后，由业务员自己通过微信联系中介公司，中介公司会把客户资料直接给我们业务员。单做成以后，财务上按照到手资金的8%返点给中介公司。其微信号是×××,密码是960516lmx。贷款的利率是论周算，大概是一万块钱，一周利息三千。联系客户审核通过以后，具体放贷的资金由金主提供，金主都是李明亮安排联系的，其没有见过金主，其知道的金主里面有叫王某的，胡某的，都是微信联系的，没有见过本人，他们在微信好友里都是以某某金融公司命名的，一般不带名字。审核通过以后，由金主直接打钱给客户。如果遇到放款后客户失去联系并且不还款的情况，一般我们公司和金主之间提前签的都有协议，客户逾期扣业务员的债权本金，金主一般不亏钱，都是扣业务员的，直到扣齐了为算。放贷的额度是三千到一万，根据客户还款的情况还可以提升额度。从常州开始算到目前，其做成的估计有二三百单，算上没有联系成功的，估计最少有一千多个。李明亮的公司在商城县没有办营业执照，公司是五月初开始营业的，刚开始营业的时候是杨发鑫负责，包括开始时招业务员都是杨发鑫负责的，还负责业务员的管理和贷后。财务是王灿，审核的有其和吴昌龙。公司从外面一些外包公司买来客户资料，每天上班时由公司的管理人员发给业务员，业务员就是照着这些电话号码打过去，问对方需不需要贷款，如果不需要就挂断，需要就加对方的微信号，然后将客户的微信推送给审核员审核就行了。审核人员跟客户谈好后，就把跟客户谈的情况反馈给财务，客户加了财务微信号后就可以直接打款。财务通过微信、支付宝、网银都可以打款，这个放款的财务是外包公司，名字好像叫精诚速贷，公司好像在江苏，是李明亮联系的。王灿负责发工资和每日、每周、每月报表。李明亮不经常去公司，平时是杨发鑫管理，杨发鑫不在时是吴昌龙管理。公司的客户资料是通过微信或QQ从外包公司买的，李明亮和吴昌龙都买过。其在商城总共办了80单不到，总共放款大约十五六万左右。这些放款信息在其电脑里有一部分存档，但不全，公司财务王灿那有我们公司所有的放款信息，因为我们放款后都报到她那里去。其在常州干了100单不到这个样子，放款金额大约在20万左右。公司里买客户资料平时都是财务王灿负责，购买客户资料是李明亮安排的，吴昌龙也买过。办公用品、微信号、电话号码都是公司提供的，其工作用的微信名是小明，微信号是×××,电话就是其的手机号码。公司发放的贷款在常州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李明亮的钱，从去年11月份以后放的都是别的放款公司的钱。李明亮告诉其一个微信号，说放款可以转告对方，微信名是马吉，其工资是底薪2200元，每单客户首次回款提成80元，逾期扣160元，工资最高每月拿到6000多。2017年6月到2018年9月，其一直在众合公司上班，做的贷款客户总共有三百单左右，提成有三万元左右，工资是公司的会计王灿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其的，其微信号是×××，支付宝账号136********。客户资料被其保存在其使用的笔记本电脑里。做审核主要是和客户聊天，了解客户详细的个人情况，看客户的收入情况和贷款需求，是否符合贷款要求，然后给客户发一个友脉软件，让客户填一下自己的详细个人情况，然后我们就把收集的客户发给贷款公司，由贷款公司根据客户资料决定给不给客户贷款，之后贷款公司会把贷款的详细资料告诉我们，包括贷了多少、期限是多久、利息是多少，到手金额，我们会把这些信息报告给公司的会计王灿进行统计，便于给我们发工资和提成。贷款的利息由李明亮和其他贷款公司平分，客户资料主要是从“安牛有借”的APP软件买来的，商城公司总共买了一千多个客户资料。放款业绩表显示的其和陈强、吴昌龙的利润是给公司赚的利润。杨发鑫带领团队的业绩也是给公司赚的利润，提成14923元是杨发鑫团队获得的提成，最后作为工资发放。（4）被告人杨发鑫的供述与辩解：李明亮打电话让其给他租一套房子，其就在黄柏山路中宫格四楼租了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套房，租好后李明亮又让其买凳子和桌子，还有二十多部插手机卡的固定电话。李明亮回来后从其同学汪云飞的催收公司里挖了几个人来，并让这些人去发传单招人，中间也招了一些人，正式运转以后李明亮让其负责。放款就是李明亮从外面弄一些客户的电话号码和姓名给员工，让员工给客户打电话问对方需不需要贷款，如果对方需要就让员工把电话号码给他，他自己跟客户联系，具体他怎么跟客户联系的其不清楚，说是每做成一单他会给员工一百块钱的提成，另外还有一种奖励方式就是员工提成李明亮利润的百分之十，但是其没有看到兑现过。其在公司帮忙，每个月给其3000元钱，让其另外还当业务员打电话拿提成，其没拿到提成，前后干了一个多月，李明亮给其1660块钱。后李明亮让李明鑫和吴昌龙回来了，其就没有去上班了。王灿是公司的财务，负责统计每天每个业务员的业绩。李明亮在公司就是李明亮管理，如果不在就是吴昌龙在管理，吴昌龙没来商城前，李明亮让其看着公司卫生和员工别迟到。放款业绩表中显示的李明鑫和陈强、吴昌龙的利润是给李明亮赚的利润。其带领团队的业绩也是给公司赚的利润，14923元是提成，最后作为工资发放。（5）被告人王灿的供述与辩解：李明亮开的众合网络公司主要就是打电话给别人问要不要贷款，公司买了很多电话机，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问要不要贷款，有需要就把收集到的客户信息推荐给老板李明亮谈好的放款公司，让放款公司跟客户谈，贷款之后我们公司从放款公司的利润里面拿提成，就相当于中介，将客户推送给放款公司，其在李明亮的公司是做会计，主要是统计客户姓名，做成的时间，到期的时间，放款额度，利息收入，业务员姓名，包括核算业务员工资和业绩，给业务员发工资。公司的客户资料是李明亮在外面买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每个业务员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提成，提成是按员工做成业务的每单放款后的利润里提成8%，放款的利润就是利息，放款是按周息计算的，每周的利息是贷款额的10%到30%不等。业务员的工资是1800元加提成，其是2500元没有提成，其中李明鑫和吴昌龙因为工作不一样，是负责审核的，按单提成，每做成一单是80元。负责审核的是李明鑫、吴昌龙、陈强，他们和其之前都在常州公司干过，后来回商城，陈强的工资发过，加起来好像就是一个月的工资。在常州的公司时我们都是业务员，我们收集到贷款客户的需求后直接转给别的公司做，客户的信息主要是姓名、年龄、地址、电话号码，这些客户信息都是老板花钱买来的。其没有发过杨发鑫的工资，他的工资是他跟李明亮要，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其在商城的公司只统计员工的业绩，不统计贷款客户的信息，其他的关于客户方面的信息，归档什么的，其都不知道。其上班用的有一个U盘，U盘里只是一些工资表，其整理统计业务员发给其的客户姓名，客户贷款放款期限，还有业务员的名字，至于里面的客户资料其不清楚。审核人员是按每月基数十单后，每多做成一单好像是提成60元。文档截图4中业绩是杨发鑫整个团队的业绩，提成14923元是杨发鑫整个团队获得的提成，最后作为工资发给他们。（6）被告人陈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正月十六，阳历是3月3日，其经过李明鑫介绍到了常州，过来一段时间，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在李明亮常州公司干业务员，回商城干的审核员。具体的放贷款是由李明亮和其他贷款公司谈，贷款的利息由李明亮和贷款公司分成，具体怎么分，其不清楚。业务员每单提利息的10%，审核员每单提80元。其在李明亮常州公司其干过二十多天，在商城干了大概半个月，有很多员工因为没拿到工资不干了，工资一直拖欠，其实际没得到。公司没有招牌，是在河南省商城县黄柏山路和崇福大道交叉口的一处民房内，老板是李明亮，管理人员是杨发鑫，吴昌龙也是负责人。其和李明鑫一样，是审核人员，就是业务员打电话联系客户问客户需不需要贷款，如果需要就让客户填写二维码里面的内容，然后就是审核人员审核客户填写的内容是不是真实的，是不是符合贷款条件，如果符合就让对方跟财务联系，财务其不认识，没见过面，微信叫现代金融。客户资料主要是吴昌龙买的，买资料的钱是李明亮出，买的客户资料主要是客户姓名、性别、身份证号、芝麻分等信息。放款业绩表中显示的其和李明鑫、吴昌龙的利润是给李明亮赚的利润。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2）电子数据检查记录证实贷款客户数据资料及放款业绩情况。（3）李明鑫辨认笔录1份证实被告人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6、电子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电脑中保存的客户资料情况。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及证据采信评析如下：对辩护人李勇提出的被告人李明亮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信；辩护人马传金提出的被告人吴昌龙无前科、系自首且系从犯，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童明乐提出的被告人杨发鑫构成自首的意见，到案经过显示其系拘传到案，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发鑫系从犯且退缴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信；辩护人马光伟提出的被告人李明鑫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信；辩护人岳克友提出的被告人王灿主动投案，系自首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信。辩护人刘恩光提出的被告人陈强具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经统计，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吴昌龙推荐给放贷人的本息结清的高利贷款共32笔，合计违法所得44950元；被告人李明鑫推荐给放贷人的本息结清的高利贷款共9笔，合计违法所得14650元；被告人陈强推荐给放款人的本息结清的高利贷款共10笔，合计违法所得20500元；被告人杨发鑫作为经理带领团队合计违法所得14923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昌龙、李明鑫、陈强在商城公司期间违法所得数额按照放款业绩表计算，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李明鑫、陈强供述及当庭均述称该表中利润是贷款利息，该利息由放贷人收取后按照一定比例提成给被告人，故将该表中利润全部计入被告人违法所得不当。放贷人与被告人李明亮之间分成数额不明，各被告人具体违法所得数额不清，杨发鑫违法所得14923元，该事实仅有电子数据检查记录（文档截图4）证实，但该笔款项是否已实际取得事实不清。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违法所得数额的指控，事实不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搜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821条，向高利贷放贷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共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明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昌龙、王灿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共同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亮、杨发鑫、李明鑫、陈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当庭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发鑫、李明鑫、陈强主动退缴起诉书指控的违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明亮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明亮、吴昌龙、杨发鑫、李明鑫、王灿、陈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李明亮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李明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吴昌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杨发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其亲属代为缴纳的现金14923元从中折抵）。（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李明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其亲属代为缴纳的现金14650元从中折抵）。（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被告人王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陈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其亲属代为缴纳的现金20500元从中折抵）。（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本案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七部(苹果手机三部、VIVO手机两部、三星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U盘两部（KINGSTON），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联想笔记本电脑四台，摄影仪一套，一体机一台（XINXIANG），台式电脑一台、签到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熊 伟审 判 员  柳 健人民陪审员  刘冬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露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