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蓉，女，193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死者苟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英，女，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死者苟某2的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苟胜林，男，199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死者苟某2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某1，男，201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死者苟某2的儿子。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坤，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群，北京市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0900492000671P。负责人：傅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如，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981970935R。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闯，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根林，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财险宜春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闯、杨根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7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21日，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令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王闯、杨根林赔偿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各项损失共计893932.83元（医疗费7703.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38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9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198.3元，以上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三方承担同等责任）；2、一并审理交强险和商业险，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王闯、杨根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2日，杨根林驾驶其本人的赣Ｃ×××××号小型轿车从虎门往厚街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镇××大道××大道高架桥路段时，遇右前方同向由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亲属苟某2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两轮车（经鉴定属机动车）并搭乘苟某1从右往左变更车道，在此过程中，赣Ｃ×××××号小车车头左角与电动两轮车车尾发生碰撞，碰撞后，电动两轮车倒地再与左后方同方行驶由王闯驾驶其本人的粤Ｓ×××××号小型轿车车头右角发生碰撞，造成苟某2送医院抢救无效当天死亡、苟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苟某2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根林、王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苟某1不负事故责任。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对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有异议并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经上一级交警部门复核，予以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1.事故认定书认定苟某2变道不属实，从视频可以看到，苟某2在车道的边边，如果是变道的话，车辆会是从右侧往中间。但视频上苟某2的车是在车道偏向杨根林车辆的右侧而已；2.杨根林的车辆在苟某2的后面，距离应该有800米，这个不属于盲区，应该看得到苟某2车辆在前方，那么杨根林的车辆应该减速，并且事故当天是雨天，地面很滑，在雨天行驶机动车应该提高注意；3.杨根林驾驶车辆与王闯驾驶车辆存在严重恶劣超速行为，才导致苟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事故路段限速为60km/h，但杨根林驾驶机动车已达108km/h以上的速度，在明知前方有车辆的情况下仍然高速行驶，才是事故致人死亡的关键原因，因此交警部门将主要责任推脱到苟某2身上，显然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纠正。杨根林辩称，当时没有看行驶表，不知道车速是多少，距离差不多20米左右看到苟某2车辆变道，从最右侧车道变到左侧车道，距离太近了，刹车也刹不及。人保财险宜春公司认为，交警部门对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且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已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复核结果是维持。答辩人认为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定性准确，特别说明：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受害人有四个违法行为，杨根林、王闯均只有一个违法行为，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合理。如果按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所述，杨根林或者王闯承担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这就涉嫌交通肇事罪，答辩人认为交警部门不会对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处理如此草率或不负责任。故涉案事故应按照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杨根林、王闯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即不超过30%的责任处理。王闯辩称，当时在最里侧的快车道行驶，当时没有看行驶表，不知道车速多少，但属于正常行驶情况，看到杨根林与电动两轮车发生碰撞前后不到一秒的时间，电动两轮车飞过来撞向答辩人车辆的右侧车头，已经来不及避让。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辩称，对于交警大队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分析原因记载，受害人苟某2无证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且变更车道，其中无证驾驶已经说明苟某2并不获得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的权利，所以答辩人认为应当按照交警部门分配的比例处理。一审另查明：⑴根据交警卷宗中杨根林在交警询问笔录称“我车快要撞上电动自行车之前按喇叭”、“我车快要撞上电动自行车时我才踩刹车”、“因为我发现电动自行车斜穿道路时，我判断我车有足够空间通过，所以没有提前采取措施”、“我车车头左角与电动自行车车尾发生碰撞”；⑵经鉴定，杨根林驾驶的赣Ｃ×××××号小车事发时行驶速度约为108km/h，王闯驾驶的粤Ｓ×××××号小车事发时行驶速度约为81km/h。3.车辆保险情况：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分别承保了赣Ｃ×××××号、粤Ｓ×××××号小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500000元）及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4.医疗情况：事故后，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亲属苟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5285.5元；苟某1产生医疗费2418元，以上医疗费共计7703.5元。5.死亡赔偿金：该项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⑴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亲属苟某2事故时年满44周岁，属农村居民户口，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诉请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供了工作证明、苟某2的银行流水、张海英的银行流水、房屋租赁合同、就读证明、到庭接受质询的证人唐某证言以及江某和陈思英共同出具的证人证言等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苟某2事故前在东莞市居住工作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赔偿。⑴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0975元/年（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819500元。⑵张成蓉是死者苟某2的母亲，事发时年满83周岁，生育子女五名（包括苟某2），需被扶养5年。苟某1是死者苟某2的儿子，由苟某2夫妻共同抚养，事发时年满6周岁11个月，仍需被抚养11年1个月（133个月）。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为：（30198元/年×5年÷5人）+（30198元/年÷12月/年×133个月÷2人）=197545.25元。以上⑴、⑵共计1017045.25元。6.丧葬费：9356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46784.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亲属苟某2死亡，对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8.交通费：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住宿费：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没有提供住宿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主张按照93569元/年计算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但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没有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身份和工作收入情况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根据案情，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68元/年计算4人各误工5天，计算为：52468元/年÷365天/年×5天×4人=2874.96元。11.其他情况：⑴杨根林、王闯分别支付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现金25000元、10000元；⑵一审法院依据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申请，依法调取本次事故交警卷宗及事故监控视频。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关于苟某2、杨根林、王闯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故过程，在限速60km/h的路段，杨根林驾驶车辆以108km/h速度行驶，其主观上在已发现电动两轮车斜穿道路时，认为自己有足够空间通过，所以没有提前采取刹车措施而未进行减速，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综合交警卷宗的视频录像及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过程的陈述，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杨根林对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损失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王闯对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损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和合理。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亲属苟某2相对于赣Ｃ×××××号、粤Ｓ×××××号小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事故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损失超过以上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上述论断，应由杨根林承担35%的赔偿责任、由王闯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分别对杨根林、王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以上第4项损失为7703.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范围，未超过20000元保险限额，应由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分别赔偿3851.75元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以上第5-10项损失共计1116704.7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范围，已超过220000元保险限额，应由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分别赔偿110000元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超出以上限额部分为896704.71元，根据上述论述，应由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分别在三者险限额内各赔偿35%即313846.65元、20%即179340.94元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综上，人保财险宜春公司需赔偿427698.4元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扣减杨根林垫付的25000元后，人保财险宜春公司仍需赔偿402698.4元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293192.69元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扣减王闯垫付的10000元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仍需赔偿283192.69元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对于杨根林垫付的25000元，可自行与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协商处理；对于王闯垫付的10000元，可自行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协商处理。对于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超过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402698.4元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283192.69元给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三、驳回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为6369.66元(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已预交)，由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共同负担1482.6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286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018元。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与事实严重不符，杨根林应在事故中承担主要以上责任，已经触犯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诉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应该酌情予以支持。苟某2在事故中死亡，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其亲属及朋友往返虎门进行探望是事实，并一定会产生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王闯、杨根林共同赔偿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862396.79元，不符金额为176505.7元；2、请求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并认定王闯、杨根林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或者主要以上的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王闯、杨根林承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人保财险宜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应支持。苟某2在案涉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错，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二、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宜春公司承担35%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程序违法，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没有提交交警卷宗和视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人保财险宜春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对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少赔偿148357.4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承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对事故的责任划分不当，王闯在事故中应该不承担责任或者不超过1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减少赔偿89670.4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向本院申请调取案涉交通事故的交警卷宗及事故监控视频资料，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二、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诉求的交通费、住宿费是否应酌情支持；三、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诉求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该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东公交认字【2018】第A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苟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根林、王闯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海英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东公交复字【2018】第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原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亦认可了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认为，根据交警卷宗的视频录像，死者苟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注意路面安全连续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辆行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根林为躲避突然变道的苟某2而变更车道，但其在限速60km/h的路段以108km/h速度行驶，车速超速50%以上，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王闯以81km/h速度驾驶机动车同样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过程的陈述，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苟某2、杨根林、王闯分别对事故承担45%、35%及20%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和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应提供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发票等证据证明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现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费用实际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关于住宿费及交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的亲属苟某2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对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苟某2在案涉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并不影响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人保财险宜春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据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9499元，由张成蓉、张海英、苟胜林、苟某1负担3830元（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3627元（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042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