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第1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3年2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5年4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58年5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79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包头市沙尔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36年8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昆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柴某，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户籍地包头市，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柴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孟某，被上诉人郭某及委托代理人高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柴某缺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诉争的抚恤金属性认定错误，抚恤金属于李长居个人财产，根据李长居生前遗嘱，该笔财产已被处分，并没有被上诉人的份额。另外，本案案由属于继承纠纷。其次、即使按共有纠纷案由进行审理，上诉人一审举证李长居生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记载着被上诉人是放弃本案诉争权利的。再次，本案一审法院调取的李长居的《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支付表》中明确记载着“李长居的抚恤金为210978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11032元。另外，李某1超领的11248.75元李长居的工资，已经作为工资给服了被上诉人，将这笔超领工资都计算在李某1名下严重歪曲事实。最后，一审法院认为“李长居生前与郭某共同生活近十四年，被告郭某尽到更多照顾义务”是错误的，李长居晚年岁数增大，身体时常有病需要短期住院治疗，而被上诉人也已80多了，根本无能力去医院照顾李长居，完全是四个子女轮流照顾。丧葬费22564元不足以安葬死者，不应分割。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六条、第八条与本案无关联。《物权法》并未规定上诉人有50%的共有份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郭某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李长居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本案审理的是共有纠纷，被上诉人是适格的权利人。2、被上诉人与李长居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尽到了更多的抚养义务，同时被上诉人现在已经83岁高龄了，无劳动能力，应当适当多分，可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分割李长居遗留的抚恤金、丧葬费609122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分割李长居遗留的抚恤金、丧葬费222347.25元的50%；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长居与前妻育有四名子女，即长子李何生、次子李某1、长女李某2、次女李某3。2004年8月31日，李长居与原告郭某在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民政局登记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8年8月9日李长居病故，李长居的父母均先于李长居去世，郭某、李何生、李某1、李某2、李某3均系李长居的合法继承人。李长居的长子李何生与柴某于1977年5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即被告李某4。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何生于2018年9月15日病故，原告郭某申请追加李何生之妻柴某、李何生之女李某4为本案共同被告。上述事实有结婚证、死亡注销证明、李长居和郭某婚姻登记档案、家庭人口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推断书、包头市殡仪馆销户凭证能够证实。二、李长居生前与郭某共同居住生活。双方均认可该事实。三、李长居去世后原单位应发丧葬费22564元、抚恤金211032元，将李长居去世后被告李某1超领的一个月养老金11248.75元予以抵扣后，实发金额应为222347.25元，尚未领取。该事实有包头市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支付表》及被告李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继承人生前立遗嘱只能处分自己生前合法拥有的个人财产，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丧葬费、抚恤金是在李长居去世后，李长居原单位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对其家属给予的处理死者后事的补助和一种精神抚慰、经济补偿，该费用并非给予死者，也并非死者生前财产，故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通过立遗嘱的方式进行处分，应按照所有权确认纠纷当中的共有纠纷处理。故对五被告关于应依遗嘱分配的抗辩不予采信。民政部分颁发的结婚证能够证明郭某与李长居系合法夫妻，根据《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范围，原告郭某和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柴某、李某4对抚恤金享有所有权。柴某放弃对自愿将李何生共有份额中的丧葬费、抚恤金部分权利，并交由其女李某4继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长居生前与郭某共同生活近十四年，原告郭某尽到更多照顾义务，主张分割抚恤金符合立法精神，故本院对原告郭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抚恤金211032元，本院酌定归原告郭某所有50%即105516元，归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每人12.5%即26379元。因被告李某1在李长居去世后超领李长居的养老金11248.75元，从其应得抚恤金中予以抵扣后，李某1实际应领取金额为15130.25元。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柴某、李某4称抚恤金系对伤残军人个人的抚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丧葬费是对被继承人死亡后的丧葬事宜支出的一种经济帮助，是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遇到的实际困难，应由办理丧事的家属获得。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李长居的丧葬事宜由其四名子女办理，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谁支出以及支出金额，故被继承人李长居的丧葬费22564元，应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每人按25%的比例分得5641元。原告郭某自认并未参与办理丧葬事宜及支出费用，故对原告郭某关于分割丧葬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李长居丧葬费22564元，归被告李某15641元；归被告李某25641元；归被告李某35641元；归被告李某45641元。二、被继承人李长居抚恤金211032元，归原告郭某105516元；归被告李某126379元（已领取11248.75元）；归被告李某226379元；归被告李某326379元；归被告李某426379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4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缴纳，共计1532元（原告郭某已预交)，由原告郭某负担1264元，被告李某1负担67元，由被告李某2负担67元，由被告李某3负担67元，由被告李某4负担67元。财产保全费3566元，由原告郭某负担2946元，被告李某1负担155元，由被告李某2负担155元，由被告李某3负担155元，由被告李某4负担155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长居生前立遗嘱只能处分自己生前合法拥有的个人财产，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丧葬费、抚恤金是在李长居去世后，李长居原单位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对其家属给予的处理死者后事的补助和一种精神抚慰、经济补偿，该费用并非给予死者，也并非死者生前财产，故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通过立遗嘱的方式进行处分，应按照所有权确认纠纷当中的共有纠纷处理。故对五被告关于应依遗嘱分配的抗辩不予采信。民政部分颁发的结婚证能够证明郭某与李长居系合法夫妻，根据《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范围，原告郭某和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柴某、李某4对抚恤金享有所有权。柴某放弃对自愿将李何生共有份额中的丧葬费、抚恤金部分权利，并交由其女李某4继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正确的。本案李长居的去世给二婚的妻子郭某和子女们所造成的悲痛是相同的，根据抚恤金的性质，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对本案中的抚恤金按份共有应该较为妥当。抚恤金211032元，郭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每人20%即42206.4元。因被告李某1在李长居去世后超领李长居的养老金11248.75元，从其应得抚恤金中予以抵扣后，李某1实际应领取金额为30957.65元。丧葬费是对被继承人死亡后的丧葬事宜支出的一种经济帮助，应用于死者殡葬花销，不应进行分割。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无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   二、被继承人李长居抚恤金211032元，归郭某42206.4元；归李某142206.4元（已领取11248.75元）；归李某242206.4元；归李某342206.4元；归李某442206.4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128元、财产保全费3566元，合计9694元，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被上诉人郭某每人负担19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宏林   审判员 赵文革   审判员 李 梅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