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行终1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湄潭县新南镇凤凰村学校组。负责人张进光，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武，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湄潭县人民政府，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90098546195。法定代表人李勰，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魏树旺，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柳娟，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湄潭县新南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湄潭县新南镇凤凰村一社会信用代码：54520328ME15806348。法定代表人石光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娇，贵州正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湄潭县新南镇凤凰村学校组（以下简称学校组）因林地行政确权一案，不服凤冈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7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1984年以前，新南公社系湄潭县基层政权组织，1984年，新南公社变更为高台区新南乡人民政府，1992年撤并建，高台区新南乡人民政府并入建新南乡政府，2014年机构改革中新南乡人民政府变更为新南镇人民政府。原告原系新南公社金华大队五队，后金华大队变更为金华村，五队分为第九、十、十一村民小组，合村并组改革后，金华村并入凤凰村，第九、十、十一村民小组合并为学校组。1976年，原新南公社响应上级号召，选用原金华大队、石桶大队集体山林和土地建成凤凰山茶场，位于现在新南镇凤凰村境内，黄瓮公路26至27公里桩处，总面积约300亩，后一直由原新南公社、原新南乡政府及新南镇人民政府管理和使用。其间，原新南乡人民政府还将该茶场承包给他人经营。上世纪八十年代，因占地问题，经被占地村集体干部反映，原湄潭县新南乡政府决定对被占地的集体实行按亩为标准进行了农业税减免。1998年，因占地纠纷，湄潭县新南乡人民政府作出了新府字（1998）新府字42号《关于金华村友谊水库、茶山、渠道占地纠纷的处理意见》，决定仍然对被占地村组按被占地的亩数为标准进行农业税减免。2005年，国家全面取消农业税。2015年，原告向湄潭县政府申请确权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湄潭县政府在收集和调取相关证据后，于2016年2月5日作出湄府行确【2016】1号行政确权决定：凤凰山茶场位于湄潭县新南镇凤凰村境内黄瓮公路26-27公里桩处所占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由湄潭县新南镇人民政府管理使用。原告不服，向遵义市政府申请复议，遵义市政府维持了湄潭县政府的复议决定。原告不服上述行政确权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交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经审理，判决撤销了湄府行确【2016】1号确权决定和遵府行复【2016】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决湄潭县政府在90日内重新作出确权决定。湄潭县政府不服，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了本院判决。判决生效后，湄潭县政府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湄府行确【2017】5号行政确权决定：位于湄潭县新南镇凤凰村境内黄瓮公路26-27公里桩处地名为“凤凰山茶场”（具体方位及面积以土地主管部门确定是宗地图为准）的土地，属新南镇凤凰村集体所有。原告不服，申请遵义市政府行政复议，遵义市政府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遵府行复【2018】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湄潭县政府作出的湄府行确【2017】5号行政确权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因本案可能涉及湄潭县新南镇人民政府权益，一审法院在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过程中，湄潭县新南镇人民政府表示放弃涉案“凤凰山茶场”土地权属要求，放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湄潭县政府、遵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争议，由湄潭县政府处理并无不当，湄潭县政府主体适格。（2016）黔0327行初64号判决生效后，湄潭县政府经对现场进行查看，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收集证据后，原新南公社选用原金华大队、石桶大队集体山林和土地组成凤凰山茶场，该茶场所有的土地除涉及原告所在的村民组外，还涉及其他村民组及原其他大队的权益，原金华大队及石桶大队因撤并建入现金华村，现有的村集体足以代表原有占地集体，现凤凰山茶场作为一个整体，湄潭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之规定，将土地所有权确定归金华村委会所有并无不当。至于其中涉及各村民组的相关权益，可由村委会在尊重历史及根据实情情况进行处理，原告也可另行寻求救济。故湄潭县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遵义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湄潭县政府对原告作出的确权决定，并无不当。湄潭县新南镇人民政府已明确放弃其权利，不阻碍本院对案件的审理和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湄潭县新南镇凤凰村学校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湄潭县新南镇凤凰村学校组承担。学校组上诉称：一、湄潭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湄府行确【2017】5号行政确权决定系不作为、乱作为。1、上诉人学校组字土改时期属于新南公社金华大队五队，也叫老五队；后金华大队变更为金华村，五队分为第九、十、十一村民小组；合村并组改革时，金花村、石桶村、山塘村合并为凤凰村，原五队的第九、十、十一村民小组又合并并改为学校组。2、1976年建茶场时，经学校组要求解决占地问题，新南乡明确核减定购（公粮）任务。3、根据上诉人陈述及被上诉人调查的情况，原有村民组集体即是现在的上诉人，土地所有权的主体并没有发生变更。二、上诉人学校组村民持有争议地范围内部分土地的土改证，可佐证上诉人对争议地的所有权。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湄府行确【2017】5号行政确权决定，3、撤销遵府行复【2018】127号行政复议决定，4、判决被告湄潭县人民政府作出确认凤凰山茶场属学校组所有的确权决定。遵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上诉人阐述的情况基本吻合，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2、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湄潭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的主体资格合法，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合法，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成立。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凤凰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认为将争议地确权给凤凰村委会所有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时明确涉及的村民组相关权益，可由村委会在尊重历史及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处理。该判断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湄潭县人民政府在本院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地系在上世纪七十年代计划经济时期，依照上级政策，由原新南公社选用原金华大队和石桶大队集体山林土地兴办茶场的土地。土地承包到户后，该土地并未划转给石桶大队和金华大队。该茶场一直由原新南公社、原新南乡政府及新南镇人民政府管理和使用。上世纪八十年代，因茶场占地问题发生纠纷，原新南乡政府已对被占地集体组织作减免农业税处理，后因国家取消农业税再次发生争议，申请湄潭县政府确认权属。湄潭县人民政府曾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认为国有土地，但因征收补偿证据不足而被人民法院撤销。在此情况下，作为历史遗留问题，湄潭县人民政府结合茶场兴办过程、管理使用历史情况，将争议地确定为凤凰村集体所有，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湄潭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学校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并且，一审判决指明的“涉及各村民组的相关权益，可由村委会在尊重历史及根据实情情况进行处理，原告也可另行寻求救济”，有利于各方利益关切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持有争议地内部分土地的“土改证”，可以佐证其对争议地的所有权的问题，我国的林地承包政策沿革，经历了具有节点意义的“土改”、“入社（四固定）”、林业“三定”等阶段，因“土改”之后经历了“四固定”，且“四固定”旨在对山林土地在内的生产资料权属进行固定，有可能对“土改”时期的权属状态进行变更。因此，上诉人主张其持有部分争议地的“土改证”，进而主张所有争议土地的权属，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所持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湄潭县新南镇凤凰村学校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枝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