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沛敏，女，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茗，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杏慧，女，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审被告：杨保斌，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镇，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沛敏因与被上诉人周杏慧、原审被告杨保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沛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茗、被上诉人周杏慧、原审被告杨保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沛敏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仅还借款94460元。事实和理由：周杏慧实际出借给郑沛敏278000元，郑沛敏共支付给周杏慧183540元，故尚欠94460元。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周杏慧依据银行相对固定金额及时间的流水记录，再根据自己的诉讼目的和要求换算出符合要求的利率标准，进而主张利息,系其个人理解,缺乏依据。第二，双方未对账，郑沛敏每次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未明确哪些属于利息，哪些属于本金或者针对哪笔借款。二、周杏慧以借据提出主张，应以借据所能证实的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若有利息，在出具书面借据时就应明确。但书面借据未约定利率标准、利息起算时间等内容，应认定为未约定利息。郑沛敏之所会相对定时、按固定的金额转钱给周杏慧，这是郑沛敏多年来养成的分期还款习惯，完全是为了好算账，方便统计，且没有任何一笔银行流水备注为利息。周杏慧为了达到其诉讼目的，还根据郑沛敏不同的还款金额，提出将第一笔借款利率由4%改为3%的主张，但纵观全案的证据，没有任何能够证实双方曾经有修改利率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纳周杏慧说法不合理，不公平。三、一审判令郑沛敏承担周杏慧所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错误，不符合双方约定。根据借据内容：如借款人未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和还款期限，即便周杏慧有催讨，仍属于周杏慧单方面的主张，而不能视为双方有新的约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郑沛敏也未支付过利息，双方更不存在预先扣除利息情形（即砍头息）。根据郑沛敏提交的全部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郑沛敏仅欠周杏慧94460元。故本案不存在需待证实的事实，一审适用我国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错误。五、退一步讲，根据周杏慧自认，第一笔借款利率4%、借款本金20万，应当抵扣的每月法定利息为20万元×3%=6000元，郑沛敏当月实际已付利息为8000元，那么2000元(8000－6000)应当在下个计算利息周期时抵扣本金。 周杏慧辩称，一、双方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首先，双方口头对每笔借款进行了定额的利息约定，郑沛敏在履行还息义务的过程中，每次支付的时间、额度均与双方口头约定相对应。其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36条的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自始就存在收取利息的惯例，郑沛敏从未提出异议。二、无论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双方约定，周杏慧因本案所遭受的律师费用等损失，均应由郑沛敏赔偿。首先，所谓损失，是指因违约方的不法行为给受害人带来的财产利益的丧失或财产上的支出，周杏慧因本案支出费用的远不止律师费用，还包括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险费、交通费等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32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子以支持。郑沛敏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且本人拒不出庭，明显属于拖延承担相关义务的行为。周杏慧作为无过错方，有权要求郑沛敏赔偿律师费用。其次，根据《借款借据》约定，“如借款人未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双方已经明确以“一切”二字囊括所有损失。 杨保斌陈述，其意见与郑沛敏一致。 周杏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沛敏、杨保斌立即归还借款265480元及利息（以2654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郑沛敏、杨保斌支付周杏慧因此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保险费1000元、保全费1939元等费用由郑沛敏、杨保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1月4日，郑沛敏与周杏慧签订第一份《借款借据》，载明郑沛敏向周杏慧借款20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如借款人未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同日，周杏慧向郑沛敏转账支付20万元。该借款借据签订后，郑沛敏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12月3日，2017年1月4日、2月4日、3月5日、4月4日、5月4日向周杏慧转账支付8000元；于2017年6月4日、7月5日、8月5日、9月4日、10月5日、11月5日、12月4日，2018年1月5日、2月4日、3月5日、4月8日、5月5日向周杏慧转账支付6000元。6月7日、6月8日、6月10日向周杏慧共计转账6000元。7月9日、7月10日向周杏慧共计转账6000元。 2017年4月14日，郑沛敏与周杏慧签订第二份《借款借据》，载明郑沛敏向周杏慧借款3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如借款人未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同日，周杏慧向郑沛敏转账支付3万元。该借款借据签订后，郑沛敏分别于2017年5月14日、6月14日、7月14日、8月15日、9月14日、10月14日、11月15日、12月14日，2018年1月14日、2月14日、3月15日、4月19日、5月14日、6月15日、8月17日向周杏慧转账支付900元。7月14日向周杏慧转账540元。 2017年8月8日，郑沛敏与周杏慧签订第三份《借款借据》，载明郑沛敏向周杏慧借款5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如借款人未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同日，周杏慧向郑沛敏转账支付4.8万元。该借款借据签订后，郑沛敏分别于2017年9月8日、10月9日、11月8日、12月8日，2018年1月8日、2月8日、3月8日、4月8日、5月8日、6月9日、7月8日、8月9日向周杏慧转账支付1500元。 一审另查明，郑沛敏还分别于2018年4月14日、8月31日向周杏慧转账支付1500元、1万元。 一审还查明，郑沛敏与杨保斌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2.如果存在利息，是否存在利息冲抵本金。3.杨保斌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 一、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周杏慧认为，双方有口头约定第一笔借款利息口头约定月利率4%，后改为月利率3%，第二、三笔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郑沛敏按月固定向周杏慧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8月31日，郑沛敏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65480元，现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郑沛敏、杨保斌认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郑沛敏也没有支付过利息，郑沛敏实际尚欠借款9446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借据未明确约定利息，但郑沛敏在第一笔借款借期内每月固定偿还8000元（2017年6月4日起改为每月6000元）、与周杏慧所述口头约定月利率4%，后调整为月利率3%相吻合，第二笔借款借期内每月固定偿还900元、第三笔借款借期内每月固定偿还1500元，与周杏慧所述口头约定月利率3%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周杏慧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冲抵本金。周杏慧认为，第一笔借款已支付利息15万元，可冲抵本金1.7万元；第二笔借款已支付利息14040元，未超过法定限额，不予抵扣；第三笔借款已支付利息1.8万元，未超过法定限额，不予抵扣。郑沛敏、杨保斌认为，不存在利息，所有款项均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及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8月前，郑沛敏均按规律付息，可认定为按月支付三笔借款的利息，2018年4月14日1500元、8月31日10000元，优先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利息，超出部分继续偿还第二笔、第三笔的借款利息，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一笔借款20万元，截至2018年9月3日，应付利息为132000元（20万×0.03×22个月＝132000），已付利息为151500元（8000×7个月+6000×14个月+1500+10000＝151500），共超付利息19500元。 第二笔借款3万元，截至2018年9月13日，应付利息为15300元（3万×0.03×17个月＝15300），已付利息为14040元（900×15个月+540＝14040），尚欠利息1260元。未超过法定限额，不予抵扣本金。故郑沛敏尚欠借款本金3万元及自2018年9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第三笔借款，虽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款金额为5万元，但实际仅支付借款金额48000元，一审法院仅对借款本金48000元予以确认。截至2018年9月7日，应付利息为18720元（48000×0.03×13个月＝18720），已付利息为18000元（1500×12个月＝18000），尚欠利息720元，不予抵扣借款本金。故郑沛敏尚欠借款本金48000元及自2018年9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郑沛敏第一笔超付的利息19500元，扣除第二笔尚欠利息1260元、第三笔尚欠利息720元，为17520元（19500-1260-720＝17520），予以抵扣第一笔借款本金。故郑沛敏尚欠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82480元（20万-17520＝182480）及自2018年9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杨保斌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杏慧认为，借贷发生于郑沛敏、杨保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与郑沛敏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小额、多次且期限较长的借贷关系，符合家庭用度的金额特征，且根据郑沛敏的银行流水明细，在借款期限内郑沛敏也多次转账给杨保斌，累积金额巨大，其正是基于对杨保斌公安人员的身份的信任，才放心多次借款给郑沛敏。故应由杨保斌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保斌认为，郑沛敏涉及的几笔债务杨保斌完全不知情，不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周杏慧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保斌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郑沛敏是以个人名义借款，且郑沛敏长期频繁向多人借款累计数额十分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周杏慧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杨保斌对郑沛敏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周杏慧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郑沛敏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原告与郑沛敏未约定还款期限，经催告，郑沛敏仍未偿还，故周杏慧的诉求中，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偿还，超出部分诉求，予以驳回。关于周杏慧主张律师费1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000元，杨保斌、郑沛敏认为，该费用是周杏慧单方面主张债权及错误保全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尚欠借款前提下产生的损失，不应当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借据中明确约定，如借款人无法及时还清借款，借款人应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现周杏慧为实现债权诉至一审法院，已产生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的实际经济损失，符合双方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沛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杏慧支付借款182480元及利息（以1824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郑沛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杏慧支付借款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1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郑沛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杏慧支付借款48000元及利息（以4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8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郑沛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杏慧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五、驳回周杏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57元，减半收取2778元，由周杏慧承担103元，由郑沛敏负担2675元。郑沛敏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费1939元，由郑沛敏负担，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周杏慧。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郑沛敏、杨保斌对还款性质及所对应的借款有异议外，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时间、金额及还款时间、金额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围绕郑沛敏的上诉请求范围依法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时间、金额及还款时间、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本院对争议焦点逐一评析如下。一、讼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因此，各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口头形式达成合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讼争《借款借据》签订后，郑沛敏按照还款的不同节点按月有规律地偿还相对固定款项,其持续性、定额性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利息特征，与周杏慧主张相符。反观郑沛敏一方，其主张不存在利息，其所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本金。但如此长时间内,双方一直未结算,郑沛敏也未要求更换借条金额或由周杏慧出具收条,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偿还本金的交易习惯。在此情况下，郑沛敏经一审法院通知，本人拒不到庭解释，二审中也无合理解释,导致人民法院无法对上述疑点予以厘清。据此，相较郑沛敏的该节上诉主张,周杏慧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等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周杏慧关于双方存在上述利息的主张，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依法维持。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已构成讼争借款合同的一部分,作为借款人一方,郑沛敏应按口头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 二、本案尚欠款项问题。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有关“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分别为：第一笔2016年11月4日19.2万元（20万-0.8万），第二笔2017年4月14日3万元,第三笔2017年8月8日4.8万元。第二，2018年4月14日支付的1500元，与第三笔利息数额相一致，应作第三笔利息处理为宜，一审该节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2018年8月31日的1万元款项，及2016年11月4日0.8万元已做前述第一笔“头息”处理外，一审所认定的案涉利息事实可以跟还款的支付金额、支付时间、借款本金、借款利率、利息计算周期等完整连贯对应，本院予以支持。郑沛敏无法阐明各笔还款系针对哪一笔借款,也未举证证明所还款项的对应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郑沛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按前引规定抵充利息、本金后（计算方式详见计算表1-3），截止2018年8月31日，郑沛敏尚欠第一笔借款本金148382.29元、利息7610.18元；第二笔借款本金29983.23元、利息883.4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45528.06元、利息987.90元。对郑沛敏2018年8月31日支付的1万元按照先息后本抵扣上述三笔借款后,郑沛敏尚欠借款本金223375.06元。周杏慧在起诉时自行将之后月利率调整为2%,于法不悖,可予以支持，故郑沛敏尚欠周杏慧借款本金223375.06元及利息（以223375.0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关于律师费等问题。讼争《借款借据》均约定“如借款人（郑沛敏）未能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现经周杏慧催讨,至今日,郑沛敏仍未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一审判决由郑沛敏偿还周杏慧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周杏慧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1939元，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该费用1939元应由郑沛敏负担。至于保全保险费1000元，该费用不属于因郑沛敏违约所必然造成的损失，对周杏慧要求郑沛敏负担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沛敏的上诉理由部分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 二、郑沛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杏慧支付借款本金223375.06元及利息（以223375.0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郑沛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杏慧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元、保全费1939元； 四、驳回郑沛敏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周杏慧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郑沛敏负担2700元，由周杏慧负担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57元，由郑沛敏负担5500元，由周杏慧负担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叶鑫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陈颖 欣） 附表：1-3 计算表1： 第一笔日期本金（元）天数应付息(按年利率0.36计算)已还已还超本日应付息部分（用于抵扣本金） 借款日2016/11/4192000.00 还款日2016/12/3192000.00295491.7380002508.27 还款日2017/1/4189491.73325980.6780002019.33 还款日2017/2/4187472.40315732.0380002267.97 还款日2017/3/5185204.43295297.3580002702.65 还款日2017/4/4182501.78305400.0580002599.95 还款日2017/5/4179901.84305323.1280002676.88 还款日2017/6/4177224.96315418.716000581.29 还款日2017/7/5176643.67315400.946000599.06 还款日2017/8/5176044.61315382.626000617.38 还款日2017/9/4175427.24305190.726000809.28 还款日2017/10/5174617.96315339.006000661.00 还款日2017/11/5173956.97315318.796000681.21 还款日2017/12/4173275.76294956.1660001043.84 还款日2018/1/5172231.92325435.926000564.08 还款日2018/2/4171667.84305079.496000920.51 还款日2018/3/5170747.33294883.8460001116.16 还款日2018/4/8169631.17345688.456000311.55 还款日2018/5/5169319.63274509.0060001491.00 还款日2018/6/7167828.63335462.486000537.52 还款日2018/6/8167291.111165.0060005835.00 还款日2018/6/10161456.112318.4960005681.51 还款日2018/7/9155774.60294455.5860001544.42 还款日2018/7/10154230.181152.1260005847.88 截止日2018/8/31148382.29527610.18-7610.18(尚欠利息) 计算表2： 第二笔日期本金（元）天数应付息(按年利率0.36计算)已还尚欠利息 借款日2017/4/1430000.0000.000.00 还款日2017/5/1430000.0030887.6790012.33(多付抵本金) 还款日2017/6/1429987.6731916.88900-16.88 还款日2017/7/1429987.6730887.31900-4.19 还款日2017/8/1529987.6732946.46900-50.65 还款日2017/9/1429987.6730887.31900-37.96 还款日2017/10/1429987.6730887.31900-25.26 还款日2017/11/1529987.6732946.46900-71.72 还款日2017/12/1429987.6729857.73900-29.45 还款日2018/1/1429987.6731916.88900-46.34 还款日2018/2/1429987.6731916.88900-63.22 还款日2018/3/1529987.6729857.73900-20.95 还款日2018/4/1929987.67351035.19900-156.14 还款日2018/5/1429987.6725739.429004.44 还款日2018/6/1529983.2332946.32900-46.32 还款日2018/7/1429983.2329857.60540-363.92 还款日2018/8/1729983.23341005.47900-469.39 截止日2018/8/3129983.2314414.02-883.40 计算表3： 第三笔日期本金（元）天数应付息(按年利率0.36计算)已还已还超本日应付利息部分（用于抵扣本金） 借款日2017/8/848000.00 还款日2017/9/848000.00311467.62150032.38 还款日2017/10/947967.62311466.63150033.37 还款日2017/11/847934.24301418.33150081.67 还款日2017/12/847852.57301415.91150084.09 还款日2018/1/847768.48311460.54150039.46 还款日2018/2/847729.02311459.33150040.67 还款日2018/3/847688.35281316.981500183.02 还款日2018/4/847505.33311452.49150047.51 还款日2018/4/1447457.826280.8515001219.15 还款日2018/5/846238.67241094.531500405.47 还款日2018/6/945833.19321446.57150053.43 还款日2018/7/845779.76291309.431500190.57 还款日2018/8/945589.19321438.87150061.13 截止日2018/8/3145528.0622987.900-987.90(尚欠利息)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