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申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姚建军，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代理人：莫海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彭利，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代理人：刘伟东，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彭军，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代理人：刘伟东，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城里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长山路立交桥南200米西侧。组织机构代码77497698-X。原审被告：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淮海中路73号。组织机构代码00308353-4。再审申请人姚建军、再审申请人彭军、彭利因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城里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里居委会）诉淮北市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7）皖06行终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姚建军不服生效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2、本案系撤诉后无正当理由再次起诉。3、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早已不存在，不具备可撤销的内容。4、被申请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5、认定彭军、彭利为非善意第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再审申请人彭军、彭利不服生效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的起诉明显超过起诉期限，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2、被申请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3、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已经不存在，被申请人提出的诉求无可诉性。4、原一、二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本案属重复起诉；本案系撤诉后无正当理由再次起诉；原一、二审超过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本案，违反行政诉讼程序；申请人属善意取得涉案房屋，并非原一、二审认定的非善意取得。5、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行政诉讼中的起诉条件包括起诉期限在内。行政诉讼中的起诉期限，是法律设定的起诉条件之一，解决的是行政起诉能否进入实体司法审查的问题。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行政行为作出后除了关系到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还影响到社会公众对行政机关的信赖利益。如果允许当事人超过起诉期限提起行政诉讼，则会使行政行为一直处于效力不明的状态，面临随时可能被撤销或变更的可能。一旦行政行为被撤销或变更，行政相对人、利害关系人、相关行政机关的权利义务都随之发生变化不确定，导致社会成本提高，行政机关的社会公信力降低。法律规定起诉期限的目的，就是督促当事人及时提起诉讼，尽早解决行政纠纷，使社会关系达到稳定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根据上述规定，起诉期限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且最长不得超过2年，因不属于当事人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被诉的行政行为系市房管局前身淮北市城镇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于1995年7月11日登记并向姚建军颁发淮私产字第00101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登记行为。原一、二审判决均确认，本案中，城里居委会的前身即四居委会在1998年起诉请求确认原城里村与姚建军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一案时，应当知道市房管局向姚建军颁发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该案至2002年12月25日最终确认原城里村与姚建军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上述事实，城里居委会的起诉期限应当自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即1998年提起该民事诉讼时起算，即使该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全部认定为不属于当事人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被耽误的时间均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从该民事案件至2002年12月25日最终确认原城里村与姚建军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时起算起诉期限，城里居委会至迟也应当在2004年12月25日前提起行政诉讼，但城里居委会直到2009年1月12日才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请求撤销市房管局1995年7月11日向姚建军颁发淮私产字第001011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虽然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09年裁定准许城里居委会撤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但此后城里居委会与姚建军、彭军、彭利之间发生的相关民事和行政诉讼所经历的时间，均不构成可以从法定起诉期限内扣除的“不属于当事人自身原因耽误的时间”。因此，城里居委会在2015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因早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二十年最长起诉期限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在该期限内一直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一旦认定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则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开始计算起诉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两年。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成立城里居委会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姚建军、再审申请人彭军、彭利主张的再审事由部分成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周晓冬审判员  张爱莲审判员  吴 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思琳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九十二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发现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书内容违法，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发现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书内容违法的，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第一百一十八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费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上级人民法院决定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的，应当作出裁定，裁定应当写明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情况紧急的，可以将中止执行的裁定口头通知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或者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但应当在口头通知后十日内发出裁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