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6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北路**方北新村******。法定代表人：刘怡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龙，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霞，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香，女，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盐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松，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萍，女，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盐山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龙，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辉，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翠荣，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玳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霞、王兰香、李树松、李庆萍、方玉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玳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龙，被上诉人李建霞、王兰香、李树松、李庆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龙，被上诉人方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翠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玳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冀0108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国强与上诉人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本案原审法院到怀特宝车城调取了《保洁服务合同》但并未在庭审时出示，也未听取当事人意见，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至今未看到法院取的《保洁服务合同》，是否是上诉人公司的印证也无法核实。原审法院仅根据该《保洁服务合同》有方玉辉的签字即认定“方玉辉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的事实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其次，被上诉人方玉辉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了《保洁劳务分包协议》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工程分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必须同时具备：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才成立。李国强从未接受过上诉人的管理，上诉人也从未向李国强发放过任何工资报酬，显然李国强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认定劳动关系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兰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李国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李建霞、李树松、李庆萍的答辩意见同王兰香的答辩意见。方玉辉答辩称，我方对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即使李国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可能与方玉辉个人存在劳动关系，是方玉辉招的他，即使是方玉辉进行招聘，也不因为方玉辉的招聘行为形成法律上的关系。李建霞、王兰香、李树松、李庆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近亲属李国强与被告华玳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华玳物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应付李国强的工资3000元，后撤销该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亲属李国强（1950年9月7日出生，系原告王兰香之夫，原告李建霞、李庆萍、李树松三人之父）于2018年2月28日开始在怀特宝车城从事保洁服务，2018年4月15日下午，李国强在怀特宝车城地下二层从事擦玻璃工作时不慎摔伤，受伤后被送往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因伤势过重于2018年7月1日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2月7日，被告华玳物业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方玉辉（承包方、乙方）签订《保洁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保洁服务中的劳务发包给乙方，项目地点为怀特宝车城，期限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方式为乙方提供保洁服务需要的工人、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合同金额5%的承包费，于乙方与第三方合同期满全部结算完毕后三日内缴纳，乙方需用甲方名义出具发票的，税金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万元，并保证项目中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全部由乙方承担。项目结算完成乙方支付承包费后，保证金予以退还。本院到怀特宝车城调取了《保洁服务合同》（2016年12月7日），该合同显示合同一方主体为河北怀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另一方主体为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等有偿原则，就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河北怀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提供工料全包日常保洁服务，合同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月日常保洁服务费64400元。并约定了合同双方的责任、合同变更、终止、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章部分河北怀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有公司盖章、签字，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有委托代理人方玉辉签字。以上事实有《保洁劳务分包协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被告华玳物业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与河北怀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约定华玳物业公司为河北怀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在怀特宝车城提供日常保洁服务，被告方玉辉作为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当日被告方玉辉又与华玳物业公司签订《保洁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华玳物业公司将保洁服务中的劳务发包给方玉辉。方玉辉以华玳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招聘保洁员，故方玉辉与被告华玳物业公司属于内部承包关系。2018年2月四原告亲属李国强应聘到怀特宝车城做保洁员，方玉辉接待并安排上岗，李国强于4月15日下午在怀特宝车城地下二层从事擦玻璃工作时不慎摔伤，因伤势过重医治无效死亡，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保洁服务合同》、《保洁劳务分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华玳物业公司与河北怀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存在保洁服务合同关系，四原告亲属李国强在服务场所从事保洁服务，虽然其与被告华玳物业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李国强的户籍地为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在从事本案保洁工作前无正式工作，也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综上，四原告亲属李国强与被告华玳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李国强与被告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李国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系一家主要从事“物业服务、保洁服务”的公司，项目地点为怀特宝车城。一审法官为了查明事实，去怀特宝车城进行调查并制作了笔录，河北怀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出具了《保洁服务合同》的复印件，该合同甲方为河北怀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乙方为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乙方落款处签字为委托代理人方玉辉，结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称“方玉辉借用我司资质与宝车城签订了协议”，可以看出上诉人对存在协议的事实是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上诉人与河北怀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项目名称即为怀特宝车城。关于李国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国强工作地点及发生事故地点均为怀特宝车城，在李国强受伤期间的医药费由上诉人垫付，且李国强家属提交了与方玉辉多次通话录音也表明，方玉辉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虽称把该项目转让给了“方玉辉”，提交《保洁劳务分包协议》，但四被上诉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使成立也是上诉人与方玉辉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李国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北华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虹审判员  赵 林审判员  王淑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