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露，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家丽，女，199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1，女，200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法定代理人：廖某，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儒洞镇河洞村委会东风村23号之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2，男，200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法定代理人：廖某，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儒洞镇河洞村委会东风村23号之三。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积昌，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宁，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瑞云北路东侧第三号。负责人：黄碧莹。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吉良，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陈智宁、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陈吉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粤Ｇ×××××号车的驾驶人陈智宁不具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违反《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也违反《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九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在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时，应当携带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并应当遵守国家相关法规和道路运输安全操作规程，不得违法经营、违章作业”的有关规定。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的依法具有效力，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因此，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在涉案承保商业三者险范围均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依法改判。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答辩称：1.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认为陈智宁不具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即便陈智宁没有从业资格证，也不会导致车辆危险程度增加。2.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认为免责条款上的签名和相关保险人明确说明的内容，不是陈吉良本人所签，因为在购买保险的过程中，一般都是付款之后由保险公司自己来签字的，且陈吉良没有按捺指模，所以保险公司并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陈智宁、陈吉良未作答辩。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89644.19元给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2.陈智宁、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陈吉良对上述赔偿款项不足部分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23时30分，韦增富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沿325国道从湛江往广州方向行驶，行驶至G325线279KM+200M处，碰撞到同向前方停在路口处等候红绿灯由陈智宁驾驶的粤Ｇ×××××号重型货车，造成两车损坏和韦增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002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增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尚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陈智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韦增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智宁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粤Ｇ×××××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是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是陈吉良。其中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金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外，陈智宁具有B2准驾车型驾驶资格。韦增富于1966年11月2日出生，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廖某是韦增富的妻子,双方于1998年5月5日登记结婚。韦家丽、韦某1、韦某2是韦增富、廖某的子女，其中韦家丽已成年，韦某1于2002年10月18日出生，韦某2于2005年4月20日出生。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在诉讼中主张陈吉良于2012年11月23日向其公司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粤Ｇ×××××号重型货车,现该车的分期款已付清,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粤Ｇ×××××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是陈吉良。陈智宁主张粤Ｇ×××××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是陈吉良，其是陈吉良雇请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执行职务行为。陈智宁还主张陈吉良在事故发生后通过陈智宁垫付了20000元给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并由廖某出具一份《收据》。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主张陈智宁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需承担责任，但因粤Ｇ×××××号重型货车存在超载的情形，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7］第002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增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智宁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是客观、正确的，应予采信。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请求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应予准许。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的具体损失如下：1、丧葬费：82866元／年÷2＝41433元;2、死亡赔偿金：韦增富属农业家庭户口，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为14512.2元／年×20年＝290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其中被扶养人韦某1于2002年10月18日出生，需扶养3年；韦某2于2005年4月20日出生，需扶养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14.8元／年×3年÷2］+［12414.8元／年×6年÷2］＝55866.6元；因此，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6110.6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案事故造成韦增富死亡，韦增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按3人3天并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的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4512.2元／年÷365天×3人×3天＝357.84元；对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韦增富死亡，确对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应给予适当的精神上抚慰，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以上1-4项合计402901.44元，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鉴于粤Ｇ×××××号重型货车在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应先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减去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后，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402901.44元-110000元＝292901.44元。陈智宁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主张陈智宁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来说，陈智宁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表明陈智宁具有驾驶资格，其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其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综上，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陈智宁驾驶的粤Ｇ×××××号重型货车存在超载情况，增加免赔率为10%,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按照陈智宁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292901.44元×30%×（1-10%）＝79083.39元给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在本案中，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陈智宁均主张粤Ｇ×××××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是陈吉良，陈智宁还主张其是陈吉良雇请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执行职务行为，陈吉良在事故发生后通过陈智宁垫付了20000元给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结合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陈智宁的陈述以及粤Ｇ×××××号重型货车的被保险人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陈智宁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故应由陈吉良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陈吉良应赔偿292901.44元×30%×10%＝8787.04元给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扣减陈吉良垫付的20000元，陈吉良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陈吉良多垫付的20000元-8787.04元＝11212.96元在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即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79083.39元-11212.96元＝67870.43元给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已扣减陈吉良多垫付的11212.96元由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另行赔付给陈吉良。陈智宁、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陈吉良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7870.43元给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三、驳回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负担11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929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廖某、韦家丽、韦某1、韦某2、湛江市华泰物流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是否在商业险内免责。对此，本院认为，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虽然在商业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其免赔的情形，但是仅凭上述约定无法认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就是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主张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因此不能认定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包含了驾驶员驾驶投保车辆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约定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在商业险内不能免责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茂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4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黄业俦审判员  阮超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玉莹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