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19475号 原告：宋某，女，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岫峰，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宋某与被告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岫峰，被告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离婚协议书》，支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23万元；2.判令被告转移的售房款23.4万元归原告所有；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8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7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8月3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5.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精神赔偿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精神赔偿金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6.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7.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2万元；8.判令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名下一半的住房公积金；9.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当庭明确诉讼费用仅指保全费2170元和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1日，原、被告因分居二年以上，致使感情破裂，无法继续，双方达成合意，签署《离婚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财产分割基于协议书上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如有隐瞒、虚报所列财产外的财产，另一方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假、转移财产的全部份额。事实上，被告声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200多万股票，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名下所有股票的权利。《离婚协议书》还约定，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支付款项义务的，应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上，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约定的23万元，已违反约定。2018年5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共同购买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产（建筑面积：123.68平方米）所有权归女方所有。”但是，2015年3月12日，被告将该房产出售给吴晓雅。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借条》约定：“张某向宋某借用思明区东浦三里7号402室卖房款共计178万元...张某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178万元归还宋某。如逾期未归还，违约法律后果由张某承担，按还款额178万元的2分利息计算违约金。（每月利息2分）”。××××年××月××日，被告签订《欠条》，约定：“因婚内出轨生孩子，被告张某应给妻子宋某精神赔偿金50万元整，分二次给付，第一次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整，第二次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40万元。”因张某至今未向宋某支付部分精神赔偿金10万元，故宋某请求判令张某一次性给付全部精神赔偿金50万元及利息。××××年××月××日，被告签订《欠条》，约定：“今欠宋某2万元整，张某应于2018年10月10日前归还。”因被告刷宋某信用卡累计欠款20万元，故被告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欠条》，约定：“截至××××年××月××日，张某今欠款宋某人民币20万元整，时间至2018年10月20日止。到期未还款，张某承担法律责任，并追加2万元的违约金。”2018年10月1日，张某签订《协议》，约定：“本人张某协议同意将与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分一半归宋某所有。”但宋某至今未分得该住房公积金，故请求判令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名下一般的住房公积金，张某与李永福按份共有一套房产，该房产坐落于集美区，其中张某享有该房产78%的份额。2017年3月1日，张某与李永福将该房产以30万元出卖给周敏基、叶志伟。因该房产系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故该售房款的78%份额（即23.4万元）是属于张某与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张某辩称，一、被告对原告“判令被告履行《离婚协议书》，支付夫妻共同财产23万元”的诉求无异议，但鉴于被告目前尚无法全额支付，因此，被告申请分别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11.5万元和2019年12月30日支付11.5万元，共支付23万元；二、被告不存在原告声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200多万元股票的事实；三、被告未完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支付款项的义务主要有二条：一是支付女儿的抚养费，以及女儿结婚和买房时的费用；二是向原告支付存款23万元。《离婚协议书》中“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约定，应视为完全违约的情形。被告有按协议约定向女儿张嘉钰履行支付抚养费的义务。因此，答辩人未完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被告不存在向原告实际发生借款人民币178万元的事实。原告所称2015年3月12日，原告将位于思明区东浦三里7号402室的房产以178万的价格出售给吴晓雅。对于该房产出售，被告、原告以及买方吴晓雅及其家人均知道该房产现无法过户以及以后可能无法过户的事实，由于无法完成过户，被告和原告以公证的形式转售给吴晓雅，原告知情且全程参与。现该房产登记权属人仍为被告，房产状态正常。因此上述178万元实为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银行账户并未发生转账或现金借贷事实，被告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五、上述欠条字据非被告真实意愿表达，被告是在原告卡住身份证原件、离婚证原件和户口本原件不给被告的前提下签写的，且被告与原告之间银行账户并未发生转账或现金借贷事实。被告因急着申请办理贷款，多次向原告要求归还身份证原件、离婚证原件和给付使用户口本原件，但原告以要求看到200万股票账户为由卡住被告证件。原告要被告于2018年10月初签写欠条字据，并多次要被告更改2018年5月30日签写的欠条内容，但原告在收到欠条字据后，立即将被告手机中与原告之间联系的微信、短信删除，却未即时将证件归还被告。离婚证原件至今仍在原告处。在被告表弟劝说的情况下，原告才把身份证原告归还被告。因此，上述欠条字据非被告真实意愿表达；六、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销售集美区取得共有财产23.4万元的事实。被告账户也从未有接收到23.4万元的房款金额；七、被告对要支付原告2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宋某、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5月31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了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事项，第二条中约定了婚后共同财产的处理，其中第二条第（1）项约定“存款：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23万元，归女方所有；第二条第（2）项约定：“房产：双方婚后共同购买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产（建筑面积：123.68平方米）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产权证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在部队允许变更的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由女方负责。”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财产分割基于协议书上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如有隐瞒、虚报所列财产外的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支付款项义务的，应付违约金10万元给对方”。 另查明，2015年3月12日张某与案外人吴晓雅签订《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张某以181万元将厦门市思明区房产出售给乙方吴晓雅。协议中明确载明，“上述房产暂时不能办理产权交易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均表示认可待可以办理产权过户时甲乙双方应于十个工作日内办理过户”。上述房产的售房款有178万元由张某收取。 2017年2月27日，张某以“购房”为由支取公积金264100元。之后截至2018年5月31日双方离婚时，张某公积金账户余额为77361.77元。 2017年3月1日，张某与案外人李永福作为厦门市集美区的产权人（李永福占22%产权比例、张某占78%产权比例）委托代理人与买受人周敏基、叶志伟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以30万元价格将上述房产出售。 2018年5月30日，张某向宋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张某向宋某借用厦门市思明区卖房款共计壹佰柒拾捌万元（¥178万元）。今因离婚，张某暂时无法归还借款，并对归还借款日期作如下约定：张某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178万元归还宋某。如逾期未归还，违约法律责任后果由张某承担，按还款额178万元的2分利息计算违约金（每月利息2分）。 2018年10月1日，张某向宋某出具《协议》一张，载明其协议同意将与宋某在婚姻存续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分一半归宋某所有。 ××××年××月××日，张某向宋某出具《欠条》三张，主要内容如下：1.一张《欠条》载明因婚内出轨生孩子，张某应给妻子宋某精神赔偿金50万元，分两次给付，第一次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第二次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40万元；2.一张《欠条》载明截至××××年××月××日，张某今欠款宋某20万元整，时间至2018年10月20日止。到期未还款，张某承担法律责任，并追加2万元违约金。该欠条还注明“此款项是本人刷宋某信用卡累计欠下的20万元”；3.一张《欠条》载明张某欠宋某2万元，应于2018年10月10日前归还。 本案审理过程中，宋某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张某名下33万元之存款或其他财产进行冻结。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闽（2018）闽0203民初19475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张某名下的33万元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宋某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申请费2170元。 本案庭审中，张某对宋某要求其支付夫妻共同财产23万元以及支付2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求无异议，在案亦有离婚协议书、借条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本院根据在案的证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厦门市集美区的售房款 张某称该房产的售出均由他人代理，其不知道售价也没有收到任何售房款。虽然该房产的售出由代理人签署合同、办理手续，但代理人需有合法授权委托，才能进行以上操作。张某作为该房产的产权人，对房产售出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张某称不知道售价也没有收到款项的说法缺乏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该房产系张某在与宋某的婚姻存续期间支取公积金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宋某离婚时未予处理，现宋某要求分配该房产的出售款，依法有据，但宋某要求获得张某名下78%产权份额的全部折价款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依法对该款项予以平均分配，故宋某可获得300000×0.78×50%＝117000元。 二、关于违约金 宋某称张某未按照双方《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其23万元存款，故应该按《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支付款项义务的，应付违约金10万元给对方”的约定，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本院认为，宋某、张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23万元，归女方所有”，但并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期限，宋某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向张某明确说明要求支付款项的时间并给予合理期限，故宋某现要求张某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178万元借款及违约金 宋某称双方离婚协议中已经确认厦门市思明区房产所有权归女方，但该房产出售所获的178万元售房款由张某收取，张某以借款形式将这笔款项借用并出具了借条，故诉求张某偿还这笔款项。 张某称：一、出售厦门市思明区房产所获的178万元售房款确实由其收取，但这是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其与宋某之间不存在实际借款178万元的事实，双方银行账户没有该笔所谓借款的转账记录，也没有现金借贷事实，因证件被宋某拿走，被迫签订该借条；三、该178万元款项其没有挪作他用，而是主要用于股票交易、归还之前因股票交易亏损的借款、偿还原、被告信用卡欠款、支付借款利息、家庭生活开支、部分款项转给原告；四、现该房产登记权属人仍为张某，今后该房产如果可以过户，其仍然可以过户到女方名下。 本院分析如下：厦门市思明区房产在2015年3月12日即由张某与案外人吴晓雅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售出，买方支付了购房款，并且实际入住该房产，但因该房产过户条件未成就而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5月31日，张某与宋某双方在明知该房产已经出售并由买方实际入住的情况下，仍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该房产归宋某所有，实际系双方确认了该房产利益归宋某，故张某称该房产出售款项178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说法不成立。该房产出售款项178万元由张某收取，但在离婚之时并未结算并将该款项给付宋某，而是在2018年5月30日，由张某出具借条确认其借用该房产卖房款178万元，该笔178万元借款的来源、性质清晰明了，本院予以确认。张某称其被迫签下借条的说法缺乏证据，亦不具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某所称的该房产现仍然在其名下，今后仍然可以过户至宋某名下以履行双方《离婚协议》的说法，本院认为在该房产已经出售并收取售房款，买房人亦实际入住的情况下，张某所称的上述做法有违诚信，且损害案外第三人的合法利益，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所称其没有将178元售房款挪作他用的说法，因张某与宋某在离婚之时已经明确厦门市思明区房产归宋某所有，张某亦出具借条明确其向宋某借用了该房产的出售款178万元，可见双方对该房产利益即售房款178万元在离婚后归宋某所有已经达成一致，至于张某将款项用作何处并无影响，亦不能作为该178万元重新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 关于张某所称的其2015年3月出售厦门市思明区房产后有陆续转账457650元给宋某的说法。本院认为，第一，张某向本院提交的明细中体现上述款项中有323700元系张某与宋某离婚之前陆续转给宋某，有133950元系张某与宋某离婚后陆续转给宋某。张某与宋某离婚之前，双方系夫妻关系，亦未约定财产分别制，张某转给宋某的款项系分笔陆续转账，亦未特别注明用途，故不能认定为是支付宋某售房款。退一步说，即使双方离婚之前张某转给宋某的款项来源于售房款，但双方在离婚时，明确约定厦门市思明区房产归宋某所有，而收取售房款的张某在离婚时并未结算并支付售房款给付宋某，而是出具借条确认其借用售房款178万元，可见，离婚之前张某转给宋某的款项不论是否来源于售房款，均不能视为张某已支付给宋某的售房款。第二，离婚之后张某转给宋某储蓄卡133950元款项，首先，上述款项系分笔多次转账，未注明用途；其次，宋某提交的材料显示离婚之后宋某亦陆续多笔转账给张某，金额高达17万余元，可见，双方在离婚之后仍有频繁的经济往来，故张某在离婚之后转给宋某储蓄卡的133950元款项亦不能认定系支付宋某售房款。 综上，本院认为张某向宋某借用厦门市思明区房产的售房款178万元，未按约在2018年8月31日前归还宋某，已经构成违约，宋某主张张某偿还178万元借款并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 张某于××××年××月××日出具欠条确认其因婚内出轨生子，应赔偿宋某精神损害赔偿金50万元，并约定了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第二次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40万元。张某庭审中称其同意支付，但请求本院根据其实际情况依法酌定，而在书面答辩状中要求驳回宋某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欠条出具时，张某、宋某已办理离婚登记，张某作为婚姻过错方自愿承担上述精神损害赔偿金并签下欠条，双方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坏他人合法利益，故张某应按约支付上述款项。第一笔10万元的支付期限已逾，张某已构成违约，宋某要求其支付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第二笔40万元款项的支付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前，现尚未到期，宋某要求张某现在支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上述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支付，双方未约定利息或违约金，且该笔款项不是借款，故宋某要求张某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信用卡欠款20万元 宋某称张某刷其信用卡截至××××年××月××日累计179988.21元未还，双方结算后加上一定金额利息，确认本息共计20万元，张某签下欠条承诺2018年10月20日偿还上述20万元，逾期则追加2万元违约金。庭审中宋某自认张某在签署上述欠条后，有陆续转账到其各信用卡账户总计50407元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张某提交上述50407元的转账明细，但称在离婚之前和之后，宋某刷信用卡均由其代替偿还，不存在其刷宋某信用卡的事实，案涉欠条系自己的身份证、户口簿等原件被宋某扣住后被胁迫所签，双方之间不存在20万元的借款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张某所称的被胁迫签下20万元欠条的说法缺乏证据，其陈述的“被胁迫”的理由亦不符合常理，无法认定为法律上的“胁迫”，故张某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在案欠条、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庭审陈述，结合张某在××××年××月××日仍然陆续转账至宋某信用卡的事实，本院可以认定张某有刷宋某信用卡并欠款的事实。虽然欠条上确认金额为20万元，但鉴于本息具体金额、各笔信用卡欠款的具体日期、利率均不明确，故本院仅根据在案证据确认欠款本金为179988.21元，根据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并核算张某陆续偿还50407元以及至今逾期未还款项，可知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2万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可予支持。故张某需支付宋某179988.21－50407＋20000＝149581.21元。 六、关于住房公积金 宋某提出张某名下公积金账户余额在2017年2月27日因购房被提取，故要求分割张某名下公积金账户2017年2月27日之后至双方离婚时的资金余额。张某提交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明细单显示上述期间其公积金余额为77361.77元，该财产属于张某、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离婚时未予分割，现宋某要求分得一半金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故张某应支付宋某77361.77×50%＝38680.89元。 综上，张某需支付宋某上述诸多费用，故宋某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无不当，其要求张某承担2170元的保全申请费，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其与宋某所签《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支付宋某23万元； 二、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宋某售房（厦门市集美区）分割款117000元； 三、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宋某借用的售房款（厦门市思明区）178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7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8月3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四、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宋某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 五、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宋某借款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六、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宋某信用卡欠款129581.21元及违约金20000元，共计149581.21元； 七、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宋某婚内公积金分割款38680.89元； 八、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宋某诉讼保全申请费2170元； 九、驳回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1931元，减半收取计15965.5元，由宋某承担5337.1元，张某负担10628.4元，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争志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郑茹岚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