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豫行赔终5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金生，男，汉族，1972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代理人唐社利，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登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登封市少林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杨金军，市长。委托代理人王辉、朱飞，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登封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登封市守敬路北段93号。法定代表人宋剑，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占朝，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米宗周，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登封市公安局，住所地：登封市少林大道116号。法定代表人张遂旺，局长。委托代理人申隆基，登封市公安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登封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登封市嵩阳路61号。法定代表人吴建伟，局长。委托代理人洪鹏飞，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登封市水利局（原为登封市水务局），住所地：登封市嵩山路27号。法定代表人翟国臣，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淑玲，登封市水利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登封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住所地：登封市守敬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马宗仁，主任。委托代理人周程辉，该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王金生因诉登封市人民政府、登封市环境保护局、登封市公安局、登封市交通运输局、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赔初31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金生一审诉称：2014年8月7日，六被上诉人对王金生网箱养殖的水域实施断电、禁航等措施，仅保留部分执法船在水面航行，对王金生造成了损失，王金生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上诉人赔偿因断电、禁航行为给王金生造成的经济损失292.5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依《河南省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立即清除白沙水库库区网箱养鱼的紧急通知》（豫防指电〔2014〕15号）、《郑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改善出境断面水质的通知》及《关于白沙水库可能出现最低蓄水位的函》（白沙办函〔2014〕4号）反映的情况，为进一步改善白沙水库水环境质量，确保白沙水库出境断面水质达标和当地饮用水源地饮水安全，登封市委、登封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5日联合下发《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登封市取缔白沙水库网箱养殖领导小组的通知》（登办文〔2014〕12号）、《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登封市取缔白沙水库网箱养殖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登办〔2014〕28号），制定取缔白沙水库网箱养殖工作实施方案，并成立领导小组和相关组织机构。要求各职能部门在规定时间内，督促协调养殖户完成售鱼、拆除网箱的工作任务；并制定了工作步骤：1.宣传发动及自行售鱼阶段（2014年8月6日-8月15日），在此阶段售鱼每斤补助1元，拆除网箱每平方米补助10元；2.督促协调阶段（2014年8月16日-8月25日），在此阶段售鱼每斤补助0.5元，拆除网箱每平方米补助10元；3.强制拆除阶段（2014年8月26日-8月31日），此阶段不予补助；4.责任追究阶段（2014年9月1日-9月5日）；明确了职责分工及要求，还制定了相关保障措施。2014年8月5日，登封市环境保护局、登封市公安局、登封市交通运输局、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联合发布《关于取缔白沙水库网箱养殖的通告》（登环通〔2014〕1号），《取缔通告》第二条载明：“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白沙水库全部水域实施水上禁航等交通管制措施，未经允许任何船只不得在库区水域内从事投放饲料等污染水质活动；库区设置警戒线，禁止网箱向警戒线内移动。各网箱养殖户务必于2014年8月25日前将鱼售完并自行拆除网箱，逾期仍未将鱼售完并自行拆除网箱的，将依法组织实施强制拆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养殖户自行承担。”2014年8月5日，登封市环境保护局向王金生下达了《网箱养殖取缔通知书》，责令王金生于2014年8月7日前停止投放饲料等一切与售鱼无关的活动，并于2014年8月25日前将鱼全部出售完毕并拆除网箱，逾期不拆除者，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4年8月10号，郑州发祥电力有限公司根据《实施方案的通知》作为王金生的帮扶单位与王金生签订《协议》一份，确定王金生网箱数量，达成协议后要求王金生于8月14日20时将本户所养殖的所有鱼清理出水库，运到指定位置，并拉出所有网箱上岸；根据《协议》约定，郑州发祥电力有限公司按照王金生的鱼量给予政策性帮扶（每斤1元），并对拆除网箱每平米补助10元。待王金生拉出网箱后一次性付给王金生帮扶款共计300000元，其中包括48个网箱补助款95003.8元。三方自觉履行合同，不得以各种借口不履行合同，否则不予补贴。同时，王金生在补助凭证上签字认可，之后也领取了该款项。另查明，根据《河南省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划》将白沙水库被划定为地表水饮用水源保护区。其中，取水口上游1000米的水域及沿岸100米的陆域被划定为一级保护区，一级保护区外3000米的水域及沿岸200米的陆域被划定为二级保护区。依据《河南省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源保护区划》，一级保护区禁止从事网箱养鱼，二级保护区内从事网箱养殖活动的，应采取措施防止污染饮用水水体。王金生未依法取得养殖证擅自在全民所有的水域从事养殖生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可以限期拆除其养殖设施。《河南省水路交通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水路交通管理机构遇有水位陡落、水面漂浮物密度过量等情形，有权采取封航等临时性限制交通的措施。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王金生诉登封市人民政府、登封市环境保护局、登封市公安局、登封市交通运输局、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中，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认定登封市环境保护局、登封市公安局、登封市交通运输局、登封市水利局、登封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存在对白沙水库进行强制断电的行政行为，已确认对白沙水库禁航合法，判决驳回王金生的诉讼请求。王金生养殖的鱼出现死亡，存在水库水位下降等客观原因，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与王金生养殖的鱼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王金生本案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金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金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售鱼期实施了禁航行为，该行为是导致上诉人养殖的鱼大面积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本案涉案相关文件，被上诉人实施断电、禁航的时间属于售鱼期，且上诉人的养殖行为属于政府鼓励的行为，被上诉人实施断电、禁航并强制拆除网箱的行为违法，给王金生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登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断电和禁航的行为存在，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二）关于白沙水库发生鱼大量死亡的情况，是水库水位降低等自然原因造成的，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亦没有相应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各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登封市人民政府一致。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2014年8月白沙水库有大量死鱼的主要原因是水库水位过低，与上诉人所诉的断电、禁航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因不存在上诉人所诉的违法行为，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上诉人已经通过协议方式获得了鱼和网箱的补偿，再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也缺乏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肖海生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红媛书记员董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