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3852号 原告:黄连生，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黄珊珊，女，199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黄某，男，200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述原告法定代理人：黄连生，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系原告之父，即本案原告一。 原告:曾流界，男，195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黄碧，女，195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 上述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 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新权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陈元仲，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连生、黄珊珊、黄某、曾流界、黄碧诉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连生、黄珊珊、黄某、曾流界、黄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董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次性赔偿因医疗过错导致曾缎治死亡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合计142.7704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司法鉴定等一切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6日，曾缎治以心脏“二尖瓣”术后5年，身体不适到被告处诊疗。当时经被告体检，其神志清楚，发育正常、营养中等、体型面容正常、表情安静、自动体位、查体合作、对答切题，患者入院治疗双方建立医患关系。2017年7月10日，被告为曾缎治手术，术后在医院抢救31天，支付医疗费37万多元，于同年8月9日死亡。被告为曾锻治手术不成功，导致曾锻治手术后感染发烧一个多月持续不退。被告又找不出原因且滥用过敏性肝素十多天，导致曾锻治血小板减少。期间，经家属咨询经验较丰富的高级专家，认为施用肝素这药物与曾缎治（体质、症状）不适用。后原告提出强烈异议，主治医师经与北京阜外医院张海涛主任沟通后才停用肝素的治疗，但纠正之后又错用抗血栓药导致胃出血等并发症，最终导致曾锻治多脏器衰竭而死亡。总之，被告不能充分有效举证证明其“医死”曾缎治没有过错。那么，依情依理依法必须赔偿由此引起死亡后果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纠纷后经调解，被告只同意赔偿10万元以下，原告不能接受。因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辩称，一、被告对曾缎治的病情诊断明确、治疗符合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死亡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告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1.病情诊断明确。患者曾缎治入院后，经被告了解病史及系列检查，包括查体、血常规、凝血四项、心电图、心脏彩超等系列检查，患者曾缎治的病史、症状、体征及辅助检查均指向“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伴关闭不全，二尖瓣狭窄球囊扩张术后，三尖瓣关闭不全，心房颤动，心功能Ⅲ级”该诊断明确，证据确凿。 2.治疗符合规范。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诊断明确，具有手术指征，未见绝对手术禁忌，经与家属充分沟通后，向家属交代了手术方式和手术风险并得到了家属同意手术及签字后，于2017年07月10日在全麻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机械瓣置换术+三尖瓣成形术+房颤射频消融术”，手术过程顺利，术后复查心脏彩超提示二尖瓣机械瓣位置及功能未见明显异常。患者因术中心脏停搏，体外循环手术打击，术后早期患者心肺功能受损，经被告强心改善心功能治疗及延长辅助呼吸时间后，心脏收缩力逐渐恢复。 就原告诉状所述“滥用过敏性肝素”的情形。肝素使用是体外循环手术所必须使用，在临床应用非常广泛，故不存在“滥用”之说；患者手术后出现血小板减少，出现手指及脚趾淤青，被告立即予请相关科室会诊；后考虑肝素诱导性血小板减少症可能，即予停肝素治疗，改为阿加曲班抗凝治疗后，复查血小板有上升至正常。因被告无HPF4抗体检测资质，被告已予以取样交患者家属外送武汉亚洲心血管病医院进行确诊，但家属未予处理。肝素诱导性血小板减少症临床发病率很低，国内报道仅为0.06%，且受各种原因影响，一般出现在使用肝素后5－14天。 被告已对患者采取积极的抗感染治疗，符合诊疗规范；患者术后出现发热，与其本身的疾病直接关联，系病情发展所致，患者患风湿病心脏病，本身就存在免疫功能故障，且手术后使用呼吸机辅助呼吸，感染发生率高，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 在血栓形成对患者存在的危险与抗血栓治疗存在出血风险的二者权衡利弊中，经与家属进行充分沟通后，决定行抗血栓的治疗。因此，被告该治疗过程并无过失，患者出现胃出血系多种因素导致，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并无必然因果关系。 3.患者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 患者手术过程顺利，术后复查心脏彩超提示二尖瓣机械瓣位置及功能未见明显异常，因此不存在手术操作因素导致患者损害后果的发生。本案患者基础病重，抵抗力低下，导致病情恶化的原因考虑为感染，感染源来自肺部，患者肺部菌群不断变化，出现鲍曼不动杆菌的多重耐药菌；且血液也培养出多重耐药菌（××克雷白杆菌），导致败血症、脓毒血症，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鉴于当今医学科学技术水平的限制和患者个体特异性等因素的影响，目前在医疗活动中仍存在着某些目前无法解决的难题，被告在诊治患者的过程中已尽了当时现有的医疗条件和技术水平的最大努力，诊疗结果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患者病情复杂且出现变化，并非医务人员造成的。 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已将患者病情以及采取的相应医疗措施等告知患者及其家属即原告，已尽到相应的告知说明义务。 三、原告所述患者“死在被告医院”与事实不符，本案未进行尸检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 四、本案姑且不论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仅就原告诉请的索赔项目而言，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及计算的数额明显过高的情形：如患者治疗其“原发性”疾病，也需产生大量的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等相关费用，换言之，由其本身的健康原因引起的，无论是否能治愈，医疗费都会必然发生，且根据患者二次住院病案首页体现合计医疗费中的238590.74元已由统筹基金予以支付，因此要求被告返还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城镇标准的依据不足；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也明显偏高。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病历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7月6日，患者曾缎治以“二尖瓣球囊扩张手术后5年，胸闷3个月，加重10天”为主诉，入住被告医院。为进一步治疗于入诊被告处，于2017年07月10日在全麻体外循环下行“二尖瓣机械瓣置换术+三尖瓣成形术+房颤射频消融术”，术后患者病情反复，手术后第7天，确认肺部感染。手术后第10天，经与北京阜外医院张海涛医生沟通后，停用肝素，加用阿加曲班，术后第14天拔除气管插管，脱离呼吸机期间被告组织多次跨科室会诊和全院大会诊，但治疗均无果，患者于8月9日死亡。患者于2017年7月6日入院，共计住院34天。后原、被告发生医疗纠纷，原告诉至本院。 另，原告黄连生与患者曾缎治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黄珊珊、黄某。原告曾流界、黄碧系患者曾缎治父、母亲，除患者外两夫妇另生育四子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福建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诊疗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12月6日，该中心向本院出具了闽康泰司鉴所[2018]医鉴字第24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参与度10%-25%。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上述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却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原告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其遭受到其他公民、组织非法侵害时，有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原告至被告医院就诊，双方由此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被告作为医疗机构，据此应负有特定的注意义务，亦即诊疗义务。作为医务人员执业义务的核心内容诊疗义务要求，医务人员对患者生命与健康利益具有高度责任心，在实行医疗行为过程中，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有关诊疗规范，保持足够的审慎，以预见医疗行为结果和避免损害结果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亦进一步明确“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医疗行为是一种复杂而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动，病员出现的最终后果，往往与病员自身疾病的发展、医学科学和技术的局限性等事实密切相关，所以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必须综合考虑：患者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该损害后果是否系被告在医疗行为中的过错行为导致、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所起的损害作用比例。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对该上述情形作出合理判断，除依照一般常理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外，还需由相关的权威机构做出鉴定，从而科学地、理性地分析结果产生的原因。对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被告过失主要体现为：“本案中，就诊时患者病情严重，但不属于危急，患者本人可以有充分的时间了解自身病情和选择是否手术，医方未遵得患者本人书面同意，属于医患沟通欠到位”，“医方未能及时判断术后血小板减少原因，诊治及停用肝素的过程有所延迟，属于医方不足”,“医方术前准备、术中或术后肺部感染的预防措施、心肌保护措施不足……与患者曾缎治的死因存在的因果关联性微小”，该机构同时认为，“（被告）过错与曾缎治死亡存在诱发性因果关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告因诊疗行为所引发的相关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原告诉请各项赔偿费用，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做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医疗费 原告诉医疗费373739元，其中住院费用360299元原告提交相应收费票据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另诉请外购药费用13439.6元，但未提交医嘱证明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医疗费为360299元。 2.关于死亡赔偿金 按照《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提交户籍证明可以证明患者生前系南安市洪梅镇洪溪村民，原告虽然提交一份家具公司的工作证明，但未提交公司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明患者与该公司实际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患者过世时为64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可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16334.8元/年×20年=326696元。 3.关于护理费 原告要求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34946元。本院认为，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共34天，护理人数一人，护理费标准本院酌定180元/天，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120元。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诉请按5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原告到住所地所在市辖区地区住院的，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共50元/天×34天=1700元。 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认为，原告因事故导致人身损害，造成伤残，对其精神带来了无形损害，结合原告生活所遭受的不便，本院酌定80000元。 6.关于丧葬费 按照《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福建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付6个月计算，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即34514.5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 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患者与原告黄连生之子黄某2004年4月28日出生，系农村户口，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03.4元／年×4÷2≈28007元。曾流界1950年7月7日出生，可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黄碧1953年10月7日出生,可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2年，均系农村户口户口，夫妇两共生育五子女，则曾流界与黄碧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03.4元／年×17÷5≈47612元。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5619元。 8.关于交通费等合理费用 原告诉请交通费2000元以及办理丧葬等误工损失3000元，依照《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以正式的票据为凭。根据原告的实际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情况，特别本案患者为外地就医等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的交通费等等支出酌定为2500元。 综上，原告本次诉讼各项费用损失共计889248.5元，该过失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司法鉴定书中体现责任参与度为10%-25%，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为被告其应承担23%的责任，具体金额为889248.5元×23%=204527.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连生、黄珊珊、黄某、曾流界、黄碧经济损失204527.16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7649元，由被告负担11000元，原告负担6649元；医疗过错鉴定费12000元，由被告负担9000元，原告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琳 人民陪审员  朱小英 人民陪审员  钟宙彬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三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