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苏执监535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淮安市淮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已更名为淮安市淮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负责人：洪宝，该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朱奎龙，男，汉族，1954年02月06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申请执行人：陈雪英，女，汉族，1954年12月01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以上两位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蓬涛，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淮安市民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生，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王明生，男，汉族，1970年11月16日出生，淮安市民生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 申诉人淮安市淮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现已更名为淮安市淮阴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淮阴卫计委）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2017）苏08执复7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经审理查明，朱奎龙、陈雪英在起诉淮安市民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王明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向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江浦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11月17日向淮阴××计委下达（2016）苏0802执保第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扣留民生公司、王明生在其单位的未结款400万元。淮阴××计委于同年11月21日提出书面异议称：民生公司、王明生在我委并无未结款，无法协助贵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7年4月28日，清江浦法院作出（2016）苏0802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民生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奎龙、陈雪英借款本金6683632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1月1日，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王明生对被告民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朱奎龙、陈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民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淮安中院，该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苏08民终1610号民事裁定，以民生公司未交纳上诉费用为由，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民生公司与王明生均未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致朱奎龙、陈雪英向清江浦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苏0812执2986号。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请求该院对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保全冻结的王明生存放在淮阴××计委账户上的资金400万元予以执行，因淮阴××计委曾在诉讼过程中对此提出异议，该院执行局遂移送进行执行异议审查。 另查明，2016年9月28日，淮安市淮阴盐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甲方、出租人，以下简称盐河公司）、上海视阔医院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乙方，承租人以下简称视阔公司）与王甜甜（丙方1）、王明生（丙方2）共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载明：鉴于2006年8月9日，丙方1与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王营资产中心），就该第三人将淮安市北京北路536号淮安鑫源宾馆资产、设施及平房，及该宾馆供水、供电系统及锅炉设备，和其他经甲丙双方签字核对的明细表所列资产整体租赁给丙方1经营事宜签订了《租赁合同》。同日，盐河公司（甲方）、淮安爱尔医院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爱尔医院）、丙方1：王甜甜、丙方2、王明生又共同签订了的《终止与补偿协议书》1份，约定：1、2006年8月9日，丙方1（王甜甜）与第三人王营资产中心、就该第三人将淮安市北京北路536号淮安鑫源宾馆资产、设备和其他经甲丙双方签字核对的明细表所列资产整体租赁给丙方1（王甜甜）经营事宜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丙方2（王明生）系该合同签订后的淮安鑫源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丙方通过该《租赁合同》承租了鑫源宾馆资产、设施，租赁期限至2021年8月8日；甲方、丙方确认，甲方已概括承受2006年8月9日第三人王营资产中心与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该第三人合同主体资格及全部权利义务；甲丙双方决定提前终止双方前述《租赁合同》，丙方向甲方交还鑫源宾馆相关资产及设施；乙方租赁甲方原鑫源宾馆相关房屋、设备等，用于开办眼科为主要诊疗项目的医院，甲乙丙将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乙方自愿对甲方与丙方提前终止该《租赁合同》给丙方一定数额的补偿（400万元）；本协议签订且乙方将400万元打入淮阴××计委资金管理中心账户后30日内，丙方须彻底撤离鑫源宾馆……；付款期限：在甲丙双方履行完毕本合同第一条和第二条义务后10日内，乙方将400万元补偿款交付淮阴区卫计委资金管理中心账户；乙方400万元补偿款到位后10日内，丙方负责处理解决好淮安鑫源宾馆现有职工安置工作，并经甲方、本协议见证方确认后，淮阴××计委根据乙方书面委托，向丙方支付前述补偿款100万元；在甲、丙双方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后10日内，淮阴××计委根据乙方书面委托，向丙方支付补偿费200万元；在丙方向乙方交付租赁鑫源宾馆资产等全部租赁标的物后30日内，由淮阴××计委根据乙方书面委托向丙方付清余款100万元。丙方收取补偿款的指定银行账户为：开户名：王韶（王明生之子）。 2016年10月18日，爱尔医院向淮阴××计委账户汇款400万元，专用凭证上载明汇款用途为“鑫源宾馆补偿预付款”；2016年11月2日，爱尔医院向淮阴××计委出具付款委托书1份，载明：我公司10月18日付至贵单位的鑫源宾馆补偿预付款肆佰万元的账户，现委托贵单位将叁拾玖万壹仟贰佰陆拾捌元柒角整（人民币：391268.7元）支付至以下账户等相关内容。2016年11月22日，淮阴××计委将剩余款项3608731.3元全部退还至爱尔医院。 另查明，淮安鑫源宾馆成立于1999年3月15日，系集体所有制单位，主管部门为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人民政府，股东为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人民政府，股东认缴额为500万元，产权属性为自有产权，法定代表人王明生。王明生在审查过程中陈述400万元款项的用途为：200万元解决淮安鑫源宾馆及民生实业公司工人劳保问题，40万元左右解决鑫源宾馆工人工资问题，还有150万元由淮阴区政府用到渔沟解决农村资金互助合作社问题。 清江浦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爱尔医院汇款至淮阴××计委400万元能否认定为民生实业公司或王明生的未结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债务人到期应得的收益，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限制其支取，通知有关单位协助执行”。该院在审理朱奎龙、陈雪英与民生公司、王明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朱奎龙、陈雪英以王明生在淮阴××计委有相关补偿款为由，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扣留该笔款项。该院遂依申请向淮阴××计委发出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要求淮阴××计委扣留民生公司和王明生在该单位的未结款400万元。该院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根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终止与补偿协议书》、异议人提供的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淮安农商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以及依职权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证实涉案款项400万元虽系爱尔医院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存放在淮阴××计委，但爱尔医院汇款至异议人时的汇款凭证上已明确载明汇款用途为“鑫源宾馆补偿预付款”。结合上述协议的约定，支付给鑫源宾馆补偿款的受益人应是协议的丙方即丙方1王甜甜和丙方2王明生，至于补偿款应付给王甜甜还是王明生，以及王甜甜和王明生之间如何分配问题，协议中亦已明确载明应由丙方自行协商处理。即本案的被执行人王明生亦是该款项的受益人，该院据此向淮阴××计委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王明生本人的陈述及款项流向的证据，也进一步证实了该款项虽退回至爱尔医院，但爱尔医院仍是用于补偿王明生本人。据此，该院裁定驳回淮阴××计委的异议请求。 淮阴××计委不服异议裁定，向淮安中院申请复议。淮安中院复议中查明，爱尔医院于2016年11月2日向淮阴××计委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至贵单位的鑫源宾馆补偿预付款肆佰万元整，现委托贵单位将叁拾玖万壹仟贰佰陆拾捌元柒角整（人民币：391268.7元）支付至以下账户：收款人名称：淮安鑫源宾馆开户行：农商行淮阴支行账号：3208010101010000093300。淮阴××计委在2016年11月2日向上述收款人汇出391268.7元。爱尔医院又于2016年11月14日向淮阴××计委出具退款说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至贵单位的鑫源宾馆补偿预付款肆佰万元整，2016年11月2日已委托贵单位支付叁拾玖万元壹仟贰佰陆拾捌元柒角整（人民币：391268.7元），现请将余款叁佰陆拾万元捌仟柒佰叁拾壹元壹角整（人民币3608731.1元）退回我公司，我公司自行处置。收款人名称：淮安爱尔医院有限公司”。 淮安中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本案中，清江浦法院向××计委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淮阴××计委对清江浦法院要求其协助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列为利害关系人，淮阴××计委主张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将其为案外人，属于理解法律错误，根据该条规定，案外人应为对执行标的主要实体权利并以此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实体权利人，淮阴××计委并非是对本案所涉400万元主张实体权利，故清江浦法院将其列为异议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并无不当。二、淮安市淮阴盐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爱尔医院、与王甜甜、王明生签订的《终止与补偿协议书》，明确载明400万元系支付给王甜甜和王明生的补偿款，且爱尔医院已将该400万元支付至淮阴××计委账户，在清江浦法院向××计委送达（2016）苏0802执保第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时，除了2016年11月2日已支付的391268.7元，400万元补偿款的剩余部分仍在淮阴××计委账户，淮阴××计委具有协助执行的义务，故清江浦法院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当。同时，因清江浦法院（2016）苏0802执保第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在保全过程中发出，在此时尚未进入执行阶段，淮阴××计委主张应扣除已支付的391268.7元，可在执行阶段按照实际支付情况予以确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裁定驳回淮阴××计委的复议申请。 淮阴××计委向本院申诉称，1.法院程序错误。其于2016年11月21日提出异议，清江浦法院未予答复。案外人对保全提出异议，就是对执行提出异议，应进行审查。2.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淮阴××计委处没有被执行人的任何款项，法院应当通知爱尔医院，再由爱尔医院通知淮阴××计委。3.确认400万元归属，应当通过诉讼解决。请求撤销淮安中院（2017）苏08执复70号执行裁定。 本院查明，2019年2月1日，清江浦法院作出（2017）苏0812执2986号执行裁定，要求第三人淮安卫计委赔偿申请执行人朱奎龙、陈雪英3608731.3元。 本院认为，一、2016年11月17日，清江浦法院向××计委下达（2016）苏0802执保第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淮阴××计委资金管理帐户中的3608731.3元并非归王明生所有。首先，没有证据证明案涉400万元汇入淮阴××计委资金管理帐户后即归王明生及王甜甜所有。2016年10月16日，盐河公司（甲方）与爱尔医院（乙方）以及王甜甜（丙方1）、王明生（丙方2）签订的《终止与补偿协议书》。依该《终止与补偿协议书》第4条约定，补偿费40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清场费、不可移动装饰装修补偿费、设备补偿费、电梯及安装费、人员安置补偿费、提前终止合同补偿费等费用。第5条补偿费用支付时间、方式及方法的约定，爱尔医院将400万元汇入淮阴××计委资金管理帐户后，向付给王明生及王甜甜的付款程序必须分三步进行，其中第一次付款需要经盐河公司与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人民政府确认书面通知方可进行。在第一次付款程序完成之后，随后的付款程序也需要经过爱尔医院的书面委托。在该协议书签订后，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人民政府及盐河公司并未确认可以向王明生及王甜甜付款，爱尔医院也从未书面委托付款。与此同时，2016年10月18日，爱尔医院向淮阴区卫计委汇款400万元时，专用凭证上也载明汇款用途为“鑫源宾馆补偿预付款”。以上事实表明，汇入淮阴区卫计委的400万元，是用于解决爱尔医院承租鑫源宾馆所发生“一揽子”问题的全部费用款项，并非当然为王明生及王甜甜个人所有。其次，2016年11月2日，爱尔医院向淮阴××计委出具付款委托书1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至贵单位的鑫源宾馆补偿预付款肆佰万元整，现委托贵单位将叁拾玖万壹仟贰佰陆拾捌元柒角整（人民币：391268.7元）支付至以下账户：收款人名称：淮安鑫源宾馆开户行：农商行淮阴支行账号：3208010101010000093300。淮阴××计委在2016年11月2日向上述收款人汇出391268.7元。2016年11月14日，爱尔医院又向淮阴××计委出具退款说明1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至贵单位的鑫源宾馆补偿预付款肆佰万元整，2016年11月2日已委托贵单位支付叁拾玖万元壹仟贰佰陆拾捌元柒角整（人民币：391268.7元），现请将余款叁佰陆拾万元捌仟柒佰叁拾壹元壹角整（人民币3608731.1元）退回我公司，我公司自行处置。收款人名称：爱尔医院”。以上事实表明，爱尔医院汇入上述400万元后，仍然对上述款项拥有控制权，此权利亦得到淮阴××计委的认可。因此，淮阴××计委在本案中充其量出于受托人地位，案涉款项是否支付、如何支付以及何时支付均受制于爱尔医院。同时，王明生在该款项中是否享有权利以及享有多少权利并不确定。综上，虽然爱尔医院将400万元汇入淮阴××计委，但从未放弃对上述款项的控制，淮阴××计委亦是按爱尔医院的指示处置该款项。与此同时，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人民政府及盐河公司也从未确认可以向王明生及王甜甜支付款项。因此，清江浦法院认为该款项已归王明生所的，并要求予以扣留，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裁定正确的，驳回当事人的申请；裁定不当的，变更或者撤销原裁定。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本案中，在朱奎龙、陈雪英在民生公司、王明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清江浦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苏0802民初4745号民事裁定，冻结民生公司、王明生银行存款400万元。该裁定中列明王明生的财产为存放在淮阴××计委帐户上资金400万元。同日，该院依据上述裁定向淮阴××计委下达（2016）苏0802执保第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扣留民生公司、王明生在其单位的未结款400万元。淮阴××计委于同年11月21日提出书面异议称：民生公司、王明生在我委并无未结款，无法协助贵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此，淮阴××计委所异议是针对清江浦法院的民事裁定所作出的，该院未予审查，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如上所述，爱尔医院存放在淮阴××计委帐户中的400万元并非归王明生所有，清江浦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淮阴××计委扣留民生公司、王明生在其单位的未结款400万元，客观上无法实现。2016年11月22日，淮阴××计委根据清江浦法院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下达之前，爱尔医院于2016年11月14日向淮阴××计委出具退款说明，将剩余款项3608731.3元全部退还至爱尔医院的行为，不属于执行规定中所述的擅自处分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行为。清江浦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的（2017）苏0812执2986号执行裁定，要求淮阴××计委赔偿申请执行人3608731.3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申诉人淮阴××计委的申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执异93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执复70号执行裁定； 三、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执2986号执行裁定。 审判长  李玉明 审判员  李 晶 审判员  苏 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