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承重，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静，女，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承重（系谭静之夫），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花桥二村58号4楼1号，公民身份号码420102196201240814。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339号。法定代表人：刘学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卿，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珑玲，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模具中心，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法定代表人：陈坚，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卿，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珑玲，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晏承重、谭静与上诉人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承重、谭静上诉请求：1、改判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在向晏承重、谭静返还房屋转让款1200000元以外，另行向晏承重、谭静承担房屋返还后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从2011年1月1日起，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晏承重、谭静与武汉市模具中心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晏承重、谭静支付了购房款1200000元，该买卖合同后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涉案房屋已通过强制执行过户至武汉市模具中心名下，事实上亦予以返还。根据合同无效的相关法律规定，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应在收回房屋的同时将1200000元退还给晏承重、谭静。加之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在2012年又将涉案房屋以9050000元的价格转让他人，完全具备向晏承重、谭静返还1200000元的履行能力，其在晏承重、谭静将房屋返还后非法占用晏承重、谭静的1200000元购房款，应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辩称，晏承重、谭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1200000元购房款，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晏承重、谭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晏承重、谭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晏承重向经贸总公司支付了1200000元购房款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晏承重、谭静在一审中仅提交了（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明确的案件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有效，而非合同的履行情况，1200000元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并非该案审理查明事实的范围。其次，1200000元购房款是否已实际支付完成应有转账支付凭证或当事人明确承认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在他案中曾经有“未有异议”的消极表现，但在本案审理中明确提出了否认的异议，一审法院采信曾经有过的消极表现来推断合同对应的支付行为发生，没有法律依据。第三，生效的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08）岸民商初字第2190号判决已经查明晏承重支付的1200000元并未入经贸总公司账。第四，晏承重在担任经贸总公司改制小组负责人期间，自行制作保管经贸总公司的财务凭证和会计账，用其个人及其妻谭静的账户处理公司事宜，并自认做账使用了假发票和假收据，故晏承重、谭静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应当包括1200000元的资金来源、1200000元实际进入经贸总公司账户以及1200000元的资金流向和使用情况，在晏承重、谭静未提交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晏承重、谭静辩称，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所述不实。1200000元已由晏承重转入经贸总公司的账户并用于改制事宜。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所称的做账事宜与本案无关，也不存在。法院及检察院对此均进行过处理，检察院也予以撤诉。综上，请求驳回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的上诉。晏承重、谭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向晏承重、谭静返还房屋转让款1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从2004年3月10日至2004年4月21日，以80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004年4月22日开始以120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8日，晏承重、谭静与武汉市模具中心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晏承重、谭静以1200000元的价格购买武汉市模具中心所有的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房屋，建筑面积645.19平方米。2003年12月29日，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交易的变更登记，将涉案房屋登记至晏承重、谭静名下，在办理该房屋交易的登记申请资料中，武汉市模具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坚的签名系晏承重代签，武汉市模具中心的公章系晏承重加盖。2004年3月10日，晏承重将该房屋设立抵押，通过银行贷款400000元，同日向经贸总公司支付800000元购房款。2004年4月21日，晏承重向经贸总公司支付剩余400000元购房款。2005年12月，武汉市模具中心向武汉仲裁委员会提起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仲裁申请。2006年10月，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确认上述房屋买卖无效。2007年2月，晏承重、谭静向本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同年5月，本院作出（2007）武仲监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以武汉市模具中心企业法人执照被注销，又无法提供全国统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编办发2000第17号关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使用问题的通知规定，自2001年4月1日起，事业法人进行法律诉讼应提供全国统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撤销了上述仲裁裁决书。2008年3月24日，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武汉市模具中心与晏承重、谭静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返还房产。一审法院作出（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晏承重、谭静于2003年10月28日与武汉市模具中心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晏承重、谭静购房款1200000元；三、晏承重、谭静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混合结构4层楼房（建筑面积645.19平方米）的房地产返还给武汉市模具中心。宣判后，晏承重、谭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9）武民终字第0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认为本院（2009）武民终字第045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终字第04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的诉讼请求。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1年4月27日再次作出（2011）鄂民监二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就此案再审。该院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该房屋，晏承重、谭静对于其支付的1200000元购房款是否应当返还，并未提出反诉，可由其另行主张，遂判决：一、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终字第0454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晏承重、谭静购房款1200000元；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晏承重、谭静于2003年10月28日与武汉市模具中心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晏承重、谭静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混合结构4层楼房，建筑面积645.19平方米的房地产返还给武汉市模具中心。该判决为终审判决。2010年4月26日，位于硚口××××号房屋的产权登记人由晏承重、谭静变更为武汉市模具中心。2012年8月28日，武汉市模具中心将该房屋转卖于案外人陈凤云，登记成交价为905万元。终审判决生效后，晏承重、谭静多次催要1200000元购房款未果，故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期间，武汉市模具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2003年11月至2010年4月晏承重、谭静占有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32-38号房产期间的租金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摇号委托武汉岸房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该期间的房屋租金进行鉴定，后因双方提供的资料不够全面，租金标准鉴定无法进行，该司作出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文书已确认晏承重、谭静于2003年10月28日与武汉市模具中心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晏承重、谭静已将硚口××××号房产返还给武汉市模具中心，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应当将购房款1200000元退还给晏承重、谭静。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晏承重，其主张购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主张以晏承重、谭静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抵销购房款，但占用费的标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具体占用费，且晏承重、谭静对此抵销有异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双方约定互负债务相抵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主张占用费抵销购房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亦未提出反诉，可另行主张。晏承重向法庭提交的照片原本形成时间显示晏承重、谭静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2013年12月12日、2015年10月9日、2017年4月6日向经贸总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张贴公告主张权利，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在经贸总公司未更改注册地址的情况下，晏承重、谭静向该处送达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主张购房款晏承重、谭静是否真实支付存在争议的意见，与本案及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晏承重、谭静购房款1200000元；二、驳回晏承重、谭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58元，由晏承重、谭静承担10179元，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承担101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晏承重、谭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户名为晏承重的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户名为武汉经纬模具工程中心的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两份对账单均来源于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初字第139号案件诉讼档案，拟证明晏承重分别于2004年3月18日、2004年4月21日向武汉经纬模具工程中心（经贸总公司的第二名称）的账户转账800000元及400000元，购房款1200000元已支付完毕。证据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晏承重已支付了1200000元购房款。证据三、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在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初字第139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对于晏承重、谭静举证的户名为晏承重的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以及户名为武汉经纬模具工程中心的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即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拟证明晏承重已支付了1200000元购房款。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08）岸民商初字第21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晏承重未实际支付1200000元购房款。证据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武民商终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晏承重自行制作、保管经贸总公司财务凭证及会计账，晏承重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1200000元购房款给经贸总公司。证据三、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08）岸民商初字第2190号案件开庭笔录一份，拟证明晏承重在该案庭审中自认，1200000元购房款未进入经贸总公司的正常账户，且经贸总公司的账目是晏承重自行制作的。证据四、经贸总公司改制相关文件一组及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晏承重在2003年、2004年期间，多次使用其个人及其妻谭静的账户处理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的资金往来，个人账户与公司财产混同，并自认在做账时使用了假发票、假收据，因此晏承重、谭静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应当包括1200000元的资金来源、1200000元实际进入经贸总公司账户以及1200000元的资金流向和使用方均为经贸总公司。经质证，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对晏承重、谭静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两张对账单中无法看出1200000元的资金流向，从户名为晏承重的对账单中无法看出800000元和400000元的收款方是谁，从户名为武汉经纬模具工程中心的对账单中无法看出800000元和400000元款项的付款方是谁，上述进账无法与晏承重相关联，且对账单上800000元的进账时间为2004年3月18日，与晏承重自述的2004年3月10日支付800000元也不一致。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晏承重、谭静所称的1200000元已支付的内容是在该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不在该案查明的事实部分，且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非该案的审理范围，生效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对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的部分已予以撤销，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在历次诉讼中均对1200000元购房款的支付问题提出过异议，并非未提出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当时在对户名为晏承重的光大银行对账单以及户名为武汉经纬模具工程中心的光大银行对账单进行质证时，也只是认可了真实性，并未认可关联性，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案件中，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曾对资金的实际支付提出异议，称只能证明资金的流动，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经质证，晏承重、谭静对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是断章取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晏承重、谭静已经支付了1200000元购房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截取了部分，并不全面，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晏承重也多次要求相关部门对晏承重所做的账进行审计。本院认为，晏承重、谭静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三的证明目的相同，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同日向经贸总公司支付80万元购房款”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提出户名为武汉经纬模具中心的光大银行对账单中800000元的进账时间为2004年3月18日，与晏承重自述的2004年3月10日支付800000元购房款不相符。晏承重对此陈述：晏承重名下光大银行对账单中800000元的转出时间确实是2004年3月18日，因对账单打印模糊，其误将2004年3月18日看作2004年3月10日，800000元购房款的支付时间应当以对账单载明的日期（即2004年3月18日）为准。二审另查明，2004年3月18日，晏承重名下光大银行账户转出800000元，同日，经贸总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第二名称“武汉经纬模具中心”的光大银行账户进账800000元。2004年4月21日，晏承重名下光大银行账户转出400000元，同日，经贸总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第二名称“武汉经纬模具中心”的光大银行账户进账400000元。二审再查明，生效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在再审查明事实部分对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再审判决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鄂监二抗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除认定本案所涉房产转让未经相关转让批准机构同意一节事实外，其他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而该案所称的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对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8）硚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04年3月10日，晏承重向经贸总公司支付800000元购房款。2004年4月21日，晏承重向经贸总公司支付另外400000元购房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晏承重、谭静主张1200000元购房款已经支付，提供了光大银行对账单和生效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鄂民监三再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以及与该判决查明事实相关的民事判决。根据对账单可知，晏承重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分别转出800000元及400000元的同日，经贸总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第二名称“武汉经纬模具中心”的账户上均有相应金额的款项进账，进账金额合计1200000元。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上诉认为1200000元进账并非晏承重、谭静支付的购房款，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综合本案事实，对晏承重、谭静主张1200000元购房款已经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并无不当。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认为晏承重、谭静未支付1200000元购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晏承重、谭静与武汉市模具中心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晏承重、谭静已将硚口××××号房屋返还给武汉市模具中心的情况下，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应当将购房款1200000元退还给晏承重、谭静。考虑到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晏承重、谭静，且其并未积极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故对于晏承重、谭静要求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支付2011年1月1日之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晏承重、谭静与经贸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8元，由晏承重、谭静负担10179元，武汉经贸发展总公司、武汉市模具中心负担10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