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旸，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道军，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品，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青春，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道军、汪青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20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的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蒋道军与案外人李爱娥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为虚假合同。2、大悟县新城镇长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蒋道军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案外人代汉平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上诉人蒋道军提交过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日的《误工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4日庭审质证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为其可以证明事发前被上诉人蒋道军在城市工作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被上诉人蒋道军于2018年12月26日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的《误工证明》，该证明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出具，不应采信。3、被上诉人蒋道军提交的多份证据均有瑕疵以及虚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蒋道军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在城市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满一年以上，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2018年11月8日为进行重新法医鉴定而作检查的269.4元，应计入法医鉴定费，否则，前期医疗终结应计入后期医疗费1,000元中。重新鉴定结论已经对第一次法医鉴定作出了改变，被上诉人蒋道军应对重鉴费用3,269.4元按重鉴结论/原鉴定结论的比例进行分摊。被上诉人蒋道军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汪青春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2018年8月，蒋道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汪青春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7,828元[医疗费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营养费500元（50元/天×10天）+后期治疗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护理费7,800元（130元/天×60天）+误工费14,000元（3,500元/月÷30天/月×120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20元/天×10天）+鉴定费2,280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2、本案的诉讼费由汪青春、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鄂Ａ×××**号车辆系汪青春所有，并就该车向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2017年9月13日13时0分，汪青春驾驶鄂Ａ×××**号车辆在武汉市江岸区兆瑞大道（三金潭路至建设大道）上行10米处与蒋道军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蒋道军受伤。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认定，汪青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蒋道军无责。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蒋道军于事故发生当天至武汉市汉口医院就医，2017年9月13日至9月23日蒋道军在武汉市汉口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医嘱写明加强营养等内容，在此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605.74元（门诊费用121.60元+挂号费3.80元+住院费4,480.34元），该费用由汪青春垫付。2018年1月16日，蒋道军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七医院复查，支出门诊费用280元，该医院出具放射检查报告单。2018年11月8日，蒋道军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军医院检查，支出挂号费4元、门诊费265.40元。2018年1月24日，经蒋道军自行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蒋道军的伤情出具鄂诚信[2018]临鉴字第7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蒋道军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或据实结算。鉴定费用2,280元由蒋道军支付。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鄂中司协鉴2018法鉴字第13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蒋道军右足损伤程度属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000元；伤后误工时间为60日，护理、营养时间各30日。重新鉴定费用3,000元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蒋道军与案外人李爱娥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租用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租赁地点为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综合楼。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路综合楼系案外人代汉平的房屋，案外人代汉平与李爱娥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8日，大悟县新城镇长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写明该村村民蒋道军于2006年3月8日开始在外务工，村中土地未耕种，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来源等内容。2018年12月13日，武汉智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写明蒋道军于2014年8月开始在该单位工作，职务为工人，每月工资3,500元，蒋道军因交通事故受伤，自2017年9月请假，其请假期间，该单位未支付蒋道军工资等内容。武汉智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武汉市汉阳区郭茨口庙西湾**。事故发生后，汪青春向蒋道军支付现金1,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89元/年，居民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5,21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汪青春驾驶鄂Ａ×××**号车辆与蒋道军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蒋道军受伤。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汪青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蒋道军无责，对此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故汪青春应对蒋道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017年10月25日大悟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20.60元，因无相应病历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不予支持。2018年1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80元，有相应的检查报告单，且检查部位系蒋道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部位，对该费用予以支持。2018年11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兵军医院挂号费4元及门诊收费票据265.40元，因该费用系重新鉴定的检查费用，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于事故发生后汪青春垫付的医疗费4,605.74元及现金1,000元，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蒋道军自行委托由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与经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不同之处，故采纳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作出的鉴定意见。因重新鉴定并未改变伤残等级，故重新鉴定费用3,000元应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自行承担。对于蒋道军主张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依据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确定。蒋道军虽提交了误工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但未提交在事故发生前领取工资的相应凭证，故对蒋道军主张的误工损失计算标准不予采信，酌定以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蒋道军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案外人代汉平身份证复印件、大悟县新城镇长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组证据足以证明蒋道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结合蒋道军提交的《误工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蒋道军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武汉市工作、居、居住满一年以上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对蒋道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核定本案交通事故给蒋道军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5,155.14元（4,605.74元+280元+269.40元）、后期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酌定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3,778元（31,889元/年×20年×10%）、护理费2,894.30元（35,214元/年÷365天/年×30天）、误工费5,788.60元（35,214元/年÷365天/年×60天）、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及交通费15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84,046.04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赔偿81,766.04元（84,046.04元-鉴定费2,280元）。蒋道军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280元，应由汪青春承担。事故发生后，汪青春向蒋道军垫付医疗费4,605.74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将此款支付给汪青春；汪青春向蒋道军支付的现金1,000元，蒋道军同意从平安财险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直接支付给汪青春。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汪青春应向蒋道军赔偿的鉴定费2,280元直接从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支付给汪青春垫付的费用中抵扣。综上，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应向汪青春返还垫付款3,325.74元（4,605.74元+1,000元-2,280元），向蒋道军支付赔偿款78,440.30元（81,766.04元-3,325.74元）。综上所述，对蒋道军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道军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78,440.3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汪青春返还垫付款3,325.74元；三、驳回蒋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汪青春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并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加以评判。首先，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蒋道军提交的相关的证据，计算出受害人蒋道军的赔偿标准及损失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第一、蒋道军为重新鉴定支出必要的检查费用，一审法院作为医疗费处理并无不当；第二、因蒋道军两次法医鉴定的结论大同小异，故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要求鉴定费用按比例进行分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阳审判员  杨玲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