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4352号原告：本特勒汽车系统（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8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5635572B。法定代表人：施宏，董事长。原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500号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64332534E。代表人：张晓宇，总经理。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54284272E。代表人：周建勇，总经理。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牛富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2526927Q。法定代表人：田新甲，总裁。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北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22号2栋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20402N。法定代表人：刘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耀江模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镇新桥村金竹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62669261W。法定代表人：鲍欢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芹，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德师，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本特勒汽车系统（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特勒重庆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与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北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环公司）、重庆耀江模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江公司）保险代位求偿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特勒重庆公司、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王蕴，被告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杨波及被告北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被告耀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本特勒重庆公司、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北环公司、耀江公司连带赔偿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经济损失13754400.15元及利息损失（以13754400.1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北环公司、耀江公司连带赔偿本特勒重庆公司经济损失7001978.38元及利息损失（以7001978.3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6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北环公司、耀江公司连带赔偿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因本次事故支付的公估费355241.04元、公证费30000元、检测鉴定费87550元、拍卖服务费14106元，合计486897.04元；4、案件受理费由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北环公司、耀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2月21日，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所有的厂房发生火灾，造成存放在该厂房内的本特勒重庆公司汽车零部件严重受损。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扣除货物残值收入后，实际支付本特勒重庆公司赔款13754400.15元（含财产一切险理赔款12911664.88元和营业中断险理赔款842735.27元），本特勒重庆公司承担免赔额的损失7001978.38元（含财产一切险免赔额3623600元和营业中断险免赔额3378378.38元）。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了必要的检测鉴定费、拍卖服务费等各项费用486897.04元。耀江公司系火灾的肇事方，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涉案厂房存在消防缺陷，且在分隔出租时没有取得合法的消防等手续，因此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蔓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系北京嘉寓公司的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应对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北环公司明知出租的厂房没有相应的手续而依然租赁，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辩称，1.火灾的发生并非四被告共同侵权造成，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2.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认定事故原因是耀江公司员工导致，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公估报告的结论错误，火灾损失应当以江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认证书为准；4.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估费、公证费、检测鉴定费及拍卖服务费的请求于法无据；5.涉案房屋已经通过了消防验收；6.火灾发生后，扩大的损失应当由本特勒重庆公司承担；7.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火灾事故的发生地点产权归北京嘉寓公司所有，与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无关。被告北环公司辩称，1.火灾事故是由耀江公司的员工职务行为导致，北环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北环公司系受本特勒重庆公司委托，为其寻找库房，由本特勒重庆公司管理使用，该场地经过本特勒重庆公司考察确认，北环公司在承租和转租过程中没有过错，且租赁场地已经过消防验收，并提交给本特勒重庆公司；3.消防主管部门没有认定房屋所有人、使用人对火灾的发生、扩大存在责任，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对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北环公司均不享有代位求偿权；4.不认可原告诉称的损失金额，应以江北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火灾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为准；5.原告诉求中包含的营业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6.原告诉请的公估费、公证费、检测鉴定费及拍卖服务费应由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北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耀江公司辩称，1.耀江公司在火灾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对原告没有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虽然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系耀江公司员工焚烧垃圾引起，但该行为不是其工作范畴，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3.北京嘉寓公司将涉案厂房违规分割出租，并将厂房改为仓库使用，改造后未进行相关的消防验收，并且按照原告提交的相关协议，厂房外的物业管理由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因此北京嘉寓公司及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的损失应当以江北价格认证中心确认的为准；5.公估费、公证费、检测鉴定费及拍卖服务费应由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自行承担；6.原告诉求中的营业损失不应当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3日，本特勒重庆公司（甲方）与北环公司（乙方）签订《本特勒中国物流仓储协议》（以下简称《物流仓储协议》），约定：乙方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工业区港城东路1号的仓库租赁给甲方使用，租赁物的功能为仓储，包租给甲方使用，本租赁物采取包租方式，由承租方自行管理，出租方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甲方在租赁期间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及其他防火规定，积极配合乙方做好消防工作；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2015年11月13日，北京嘉寓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北环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仓储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是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工业园A片区港城路39号厂房的权利人，甲方将租赁房屋场所出租给乙方作仓储使用，租赁期间内，乙方须按照双方约定的储存汽车零部件用途使用该租赁房屋场所，物管费0.5元／平方米，主要用于清洁卫生（厂区公路，不含生产车间生产场所和宿舍楼）、日常生活垃圾处置（不含生产垃圾）、生化池定期清理、草坪养护、保安服务费等后期工作保障事宜。本合同附件四为厂房消防验收复印件即重庆市江北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08年1月15日出具的《关于北京嘉寓集团重庆生产研发中心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该意见载明：北京嘉寓集团重庆生产研发中心工程（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工业园区E标准分区E12-1／01地块，总建筑面积21038.74平方米，其中，生产研发中心办公楼地上1层及夹层，建筑面积18998.45平方米，属于单层丁类工业厂房）符合有关国家消防规范要求，在消防方面具备使用条件，现判定消防验收合格；要求：使用功能改变应按程序申报消防审核和验收，落实建筑消防设施定期维修保养制度，确保建筑消防设施完整有效，加强消防安全管理，严格防火制度，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2015年11月23日，北环公司向本特勒重庆公司出具了一份《外库调整通知》，载明：因我司内部运作调整，计划于2015年12月20日前将贵司外库地址做相应调整，由现行地址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工业园港城东路1号调整至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工业A区港城路39号，新库房符合贵司相关存储及安全要求，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责任我司承担。随后，本特勒重庆公司（甲方）与北环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物流仓储协议》有效期延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将原协议“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工业园港城东路1号的仓库”调整为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2月底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工业园A区港城路39号，从2016年3月起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东风一村一号的仓库，乙方应提供从调整后的仓库至甲方工厂之间的配送业务，其他条款不变。同时，本特勒重庆公司向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财产一切险及营业中断险，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保单号为PACP0100534的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本特勒汽车系统（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及本特勒重庆公司共8家公司；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其中本特勒重庆公司的保费为311441.36元，保险总金额628979923.48元（财产险保险金额为394446882元，营业中断保险金额为234533041.48元），每次事故财产险限额7500000欧元、营业中断限额7500000欧元；免赔额：每次事故财产险限额500000欧元、营业中断限额500000欧元。2016年7月13日，本特勒重庆公司向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保费311441.36元。2016年2月21日16时30分左右，耀江公司员工李永新在上班时间因焚烧该公司生产活动产生的垃圾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重庆市江北区港城路39号的北京嘉寓公司厂房发生火灾，导致北京嘉寓公司部分厂房及租赁其厂房的重庆金郎门窗有限公司、耀江公司、重庆亮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北环公司、本特勒重庆公司部分产品及设备烧毁。重庆市江北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港城路39号北京嘉寓公司厂房东北角，起火点位于该厂房东北角距钢棚东墙6.4米的垃圾堆处，起火原因系耀江公司员工李永新在起火点处焚烧垃圾，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耀江公司曾提出复核申请，重庆市公安局消防局经审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了原火灾事故认定。同时，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委托了重庆市江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对火灾造成的烧损损失进行价格鉴定，并出具江价认【2016】480号《关于火灾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以下简称《价格认定书》），结论书中确认本特勒重庆公司损失金额为5404448元，同时在价格认定过程部分载明“部分因大火烧毁，形态完全灭失的物品，无法进行准确清点，故不予认定”，并声明“结论书所计算出的损失价值仅为委托方办理案件提供价格依据，不作为该次火灾事故赔偿依据”。2017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7）渝01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永新犯失火罪，刑事判决书中记载李永新系耀江公司的物流主管。事故发生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公司申请了上海市公证处对其在仓库现场摄像、拍照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本特勒重庆公司受损汽车配件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对轻微锈蚀零件除锈后检测结果可判断，轻微锈蚀的未过火汽车零配件无法通过除锈的方式进行修复，由此可判定涉案现场的锈蚀汽车配件用除锈的方法均无法进行修复”。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遂委托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就本特勒重庆公司此次火灾受损汽车零部件和过火原材料进行拍卖，共计获得残值拍卖价款470200元，并支付残值处理费67924.53元。同时，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公司于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即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本特勒重庆公司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及营业中断损失进行评估，并出具《公估报告》，公估报告就火灾事故、被保险人的财产损失、定损、修复、清理、残值拍卖及营业中断后产生的损失都进行了详细说明，并确定财产部分损失定损金额为17005464.88元，营业中断的损失金额为4153189.12元（其中因事故影响而被取消的订单的毛利润损失为600785.85元、营业费用增加的损失（包括购买原材料的额外费用，加班人工费，其他如水、电、员工加班餐费、通讯费等管理费用，供应商加急生产费用，差旅费）为3552403.27元），同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免赔额计算出财产损失部分的免赔额为3623600元，营业中断损失部分的免赔额为3378378.38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据此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2月25日向本特勒重庆公司支付财产一切险保险赔偿款13381864.88元（扣除残值收入470200元，实际支付赔款12911664.88元）、营业中断险保险赔偿款842735.27元（含残值处理费67924.53元），合计13754400.15元。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前述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公估、拍卖，分别支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费87550元、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费355241.04元、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服务费14106元。另查明，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系北京嘉寓公司的分公司。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系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的所有理赔工作均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再查明，本特勒重庆公司、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申请对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北京嘉寓公司及北环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并缴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物流仓储协议》、《仓储租赁合同》、《关于北京嘉寓集团重庆生产研发中心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外库调整通知》、《补充协议》、《价格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2017）渝01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2018）渝0105民初297号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的讯问及询问笔录、保单《公证书》、《技术意见书》、受损货物拍卖相关文件、《公估报告》、支付凭证、《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6年2月21日，因耀江公司员工李永新在起火点处焚烧垃圾引发火灾，造成本特勒重庆公司存放在北京嘉寓公司所有的厂房内的汽车零部件损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根据其分公司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与本特勒重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进行了部分赔付的事实属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涉案火灾事故的侵权责任主体如何确定，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2.如何认定本特勒重庆公司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3.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行使保险代位追偿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追偿的金额是否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一、关于涉案火灾事故的侵权责任主体如何确定，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江北区公安消防支队已就涉案火灾事故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原因系耀江公司员工李永新在起火点处焚烧垃圾，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耀江公司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后，重庆市公安局消防局经审查维持了原火灾事故认定结论。因此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火灾事故原因的依据。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和（2017）渝01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李永新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且其行为与本特勒重庆公司遭受的损害结果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李永新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而李永新作为耀江公司的物流主管，在上班时间以焚烧方式为该公司处理生产垃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执行工作任务，因此造成他人的损害应由耀江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至于北京嘉寓公司、北京嘉寓重庆分公司、北环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北京嘉寓公司系厂房的所有权人、出租人，其在分割出租厂房的过程中未按消防部门的要求重新对厂房进行消防验收，存在着消防安全隐患，但是，第三人李永新的放火行为使该隐患与火灾事故的因果关系链发生中断，因此北京嘉寓公司分割出租厂房的行为与本特勒重庆公司因涉案火灾所遭受的损失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现有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损失扩大存在责任。故本院对本特勒重庆公司及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要求北京嘉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而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不是涉案厂房的所有人，亦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厂房的管理人，其与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也没有因果关系，本特勒重庆公司、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要求北京嘉寓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环公司从北京嘉寓公司处租赁厂房后转租给本特勒重庆公司，其转租厂房的行为与本特勒重庆公司因涉案火灾所遭受的损失之间亦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本特勒重庆公司及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依据侵权要求北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如何认定本特勒重庆公司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问题。关于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二原告举示了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并依据该报告上的结论请求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而四被告均认为应当根据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委托重庆市江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上的结论确定损失金额。本院经审查认为，重庆市江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上已明确记载“不予认定大火烧毁，形态完全灭失无法进行准确清点的物品”，其所计算出的损失价值也仅为委托方办理刑事案件提供价格依据，不作为火灾事故赔偿的依据，因此《价格认定书》并不能全面反映火灾事故的损失情况，故不能直接援引该结论确定本案的火灾损失金额。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事故发生第二天委托了具有评估资质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根据现场查勘情况，经调查相关资料后出具《公估报告》，该报告详细说明了各项财产的损失详情及定损情况，依据充分，可以作为本特勒重庆公司财产损失的依据，庭审中四被告未提供足以推翻该报告的证据，故本院确定本特勒重庆公司在扣除受损货物的残值收入后，此次火灾的损失金额为20756378.53元。有被告认为损失中的营业中断的损失4153189.12元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但上述损失包括因事故影响而被取消的订单的毛利润损失和营业费用增加的损失，该部分毛利润损失属于本特勒重庆公司的可得利益，营业费用增加的损失是本特勒重庆公司为了挽回营业额，减少事故对生产造成的影响而增加的合理经济的费用，因此营业中断的损失也应属于赔偿范围。三、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行使保险代位追偿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追偿的金额是否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本特勒重庆公司向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及营业中断险，经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同意承保后，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特勒重庆公司按双方约定交付保险费后，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按照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了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确认本特勒重庆公司的财产部分损失定损金额为17005464.88元，营业中断的损失金额为4153189.12元，扣除合同约定的免赔额7001978.38元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给本特勒重庆公司保险赔偿款13754400.15元，该赔偿金额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的总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前述保险赔款支付给本特勒重庆公司后，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已经依法取得了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有权要求耀江公司在其已赔付的赔偿金范围内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因本次事故支付的公估费、公证费、检测鉴定费、拍卖服务费不属于前述赔偿金范围，系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自己承担，故对于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主张。综上，耀江公司应向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代偿款13754400.15元，向本特勒重庆公司赔付财产损失7001978.38元。安盛天平财保上海分公司及本特勒重庆公司要求耀江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耀江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保险代偿款13754400.15元；二、被告重庆耀江模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特勒汽车系统（重庆）有限公司财产损失7001978.38元；三、驳回原告本特勒汽车系统（重庆）有限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3932.98元，由被告重庆耀江模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本特勒汽车系统（重庆）有限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敏审 判 员  陈丽蔚人民陪审员  刘成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蒋思斯书 记 员  陶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