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泽茂，女,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光付，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伟，男，1951年7月23日，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腊梅（又名黄群枝），女,1961年6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肖泽茂因与被上诉人雷光付、黄腊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泽茂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划分民事责任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有误；三、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雷光付、黄腊梅在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肖泽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光付、黄腊梅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7632.75元（医疗费928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误工费8632.00元、护理费2392.00元、营养费690.00元、陪床费276.00元、住宿费35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7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泽茂与雷光付之弟雷光灿系夫妻关系。雷光付、黄腊梅系夫妻关系。1999年2月29日，雷光付、雷光灿两兄弟就涉案承包地等土地的耕种管理经案外人雷光照主持调解达成一致意见，雷光付之妻黄腊梅（又名黄群枝）与案外人雷光灿签订《分家协议》。此后，涉案承包地一直由雷光付户耕种管理至2015年。2015年起，肖泽茂以土地分配不公平为由主张耕管涉案承包地，双方为此多次发生争吵。2018年4月4日，肖泽茂在自家门口看见雷光付、黄腊梅二人在方方田（小地名）下面地里栽种橘子苗，肖泽茂便以雷光付、黄腊梅正在栽种橘子苗的土地有争议为由，到地里阻止雷光付、黄腊梅栽种橘子苗，导致肖泽茂与雷光付发生口角相互辱骂并发生抓打，打架过程中雷光付用手打肖泽茂脸部两耳光，造成肖泽茂受伤住院。肖泽茂、雷光付分别受到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肖泽茂受伤当日到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后出院，在该院产生医疗费用6684.23元，出院诊断：头部软组织损伤；左膝关节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膝关节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左膝关节严禁负重及剧烈活动2月；出院1周及第3周复查头颅CT，了解颅内情况，骨科门诊随诊，了解左膝关节情况；如有呕吐、抽搐、失语、偏瘫、头痛加重等症状，及时诊治。2018年5月6日，肖泽茂到习水骨泰医院复查治疗，支出医疗费750.00元。2018年5月8日，肖泽茂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773.10元。肖泽茂另因鉴定伤情支出鉴定费7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承包地已经《分家协议》明确耕管主体，案外人雷光灿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雷光付分的是打架的那丘田……前面那些年他们发生打架的那丘田一直都是雷光付在耕种，我们想着不服气，所以前两年才开始又开始争他们打架的那块地的”，这印证了涉案土地一直由雷光付户耕种的事实，肖泽茂阻止对方耕种，与雷光付相互辱骂并发生抓打，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纠纷发生时，雷光付本应积极协商或依法主张权利，但其与肖泽茂相互辱骂并发生抓打，致使肖泽茂受伤，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肖泽茂未能举证证明黄腊梅有殴打行为，其主张由黄腊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对于肖泽茂的损失，由雷光付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肖泽茂自担。关于肖泽茂的损失，确认如下：一、关于医疗费，肖泽茂提供了习酒镇卫生院出具的一张金额为1076.42元的医疗发票，但未提供病历，据该发票记载住院时间为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6日，该期间内肖泽茂在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相互矛盾，故对该发票不予确认；医疗费凭有效医疗发票确认为8207.3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23天×100.00元/天=2300.00元；三、误工费，该费用应根据肖泽茂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肖泽茂因伤住院治疗23天，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左膝关节严禁负重及剧烈活动2月”，误工期确定为83天，误工费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00元/年计算为38568.00元/年÷365天×83天=8770.26元，肖泽茂主张8632.00元，遵从其愿，予以支持8632.00元；四、住院护理费参照贵州省居民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8568.00元/年计算为38568.00元/年÷365天×23天=2430.31元，肖泽茂主张护理费2392.00元，遵从其愿，予以支持2392.00元；五、营养费酌定690.00元；六、交通住宿费酌定400.00元；七、鉴定费700.00元。肖泽茂主张陪床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肖消费者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依其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3321.33元，雷光付应承担23321.33元×40%=9328.53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雷光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肖泽茂人民币9328.53元；二、驳回肖泽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肖泽茂承担90.00元，由雷光付承担60.00元。二审期间，肖泽茂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1张、习酒镇卫生院疾病证明书1份、统计清单2张，用以证明肖泽茂在习酒镇卫生院的医疗费为1076.42元。雷光付、黄腊梅质证认为，对擅自转院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肖泽茂提供的前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习酒镇卫生院治疗伤情并支付医疗费1076.42元的事实。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只是限制受害人扩大损失，并未限制受害人自行转院治疗，故肖泽茂在习酒镇卫生院的医疗费1076.42元应予认定。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肖泽茂雷光付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肖泽茂以土地争议为由，强行阻止雷光付夫妇栽种橘子苗，并将雷光付夫妇栽种的橘子苗一一拔掉，引发辱骂导致抓打，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雷光付与肖泽茂发生抓打致肖泽茂受伤，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比较双方过错之大小及原因力比例，肖泽茂强行拔掉雷光付夫妇栽种的橘子苗，并与雷光付夫妇相互辱骂，导致雷光付在极为愤怒的情况下与其抓打，最终导致肖泽茂受伤。肖泽茂的行为具有严重的不当性，该纠纷系肖泽茂的不当行为直接引发，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民事责任正确，肖泽茂关于一审判决划分民事责任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肖泽茂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习酒镇卫生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费用统计清单，能够证明肖泽茂在习酒镇卫生院治疗伤情实际支付医疗费1076.42元的事实，该笔医疗费用应予认定。加之，双方对肖泽茂在习水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为8207.33元无异议，故肖泽茂因伤产生的医疗费用应为9283.75元（1076.42元＋8207.33元）。由于肖泽茂之伤经治疗后并未留下残疾，一审判决对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肖泽茂关于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肖泽茂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误工费为8632元、护理费为2392元、营养费为690元、交通费为400元、鉴定费为700元，由于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应予确认。因此，肖泽茂因伤产生的损失总计应为24397.75元。雷光付应赔偿肖泽茂各项损失共计9759.10元（24397.75元×4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二、雷光付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肖泽茂各项损失共计9759.10元；三、驳回肖泽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450元，由肖泽茂负担270元，由雷光付负担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大刚审判员  周亚琼审判员  张海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汪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