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7101行初42号原告梁香玉，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法定代理人董少平(系原告丈夫)，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代理人吴复兴，上海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檀文芳，上海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新华路派出所，地址上海市长宁区。负责人谈欣。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徐轶，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新华路派出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祁文晋。原告梁香玉诉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新华路派出所(以下简称新华路派出所)行政公安其他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梁香玉的法定代理人董少平、委托代理人吴复兴，被告新华路派出所副所长徐轶及委托代理人祁文晋到庭发表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香玉的法定代理人董少平、委托代理人吴复兴、檀文芳，被告新华路派出所的副所长徐轶及委托代理人祁文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1月5日，其因医疗纠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五医院(以下简称四五五医院)讨要说法，与医务人员发生冲突；后医院报警，原告于当日15时许被民警第一次带至新华路派出所，遭到民警口头训斥后，原告离开；后，原告再次返回四五五医院，与医务人员发生冲突，躺在医院门口要求接见领导，于当日17时许被民警第二次带至新华路派出所；在派出所内，民警先让原告在房间门口站着，原告一直说被告包庇医院，当时被告民警卫晶、卓筠要求原告不要再说话，否则将原告关进去，但原告未听劝阻，遂遭到民警卫晶、卓筠的无故殴打，卫晶将原告推倒在地，卓筠骑在原告身上，脚踩原告头部，两人用手铐将原告反拷扭打，导致原告受伤；经医院诊断，原告右肱骨内髁撕脱性骨折、右肩袖损伤，原告还因此遭受到严重的心理伤害，精神受到刺激，患妄想症，后情况不断恶化，现原告生活已不能自理；被告民警违法使用警械、违法行使职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生命健康权。因此，请求确认被告新华路派出所于2017年1月5日在新华路派出所殴打原告的行为违法。原告就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6月2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梁香玉的精神状态鉴定、民事行为能力评定及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梁香玉诉四五五医院民事案件中的民事诉讼行为能力评定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香玉患有重度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被鉴定人梁香玉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梁香玉对本案中目前为无民事诉讼行为能力。证明原告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无民事诉讼行为能力。2.结婚证，证明原告丈夫董少平系原告的法定代理人。3.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就医记录、放射诊断报告、肌电图报告单，2017年1月5日，急诊就医记录记载为主诉：被人打伤致右肘、颈部疼痛；查体：右肘活动受限、有压痛，右手指感觉麻木，手指活动可；诊断：右肱骨内髁小骨片影，右上肢悬吊；门诊进一步进行EMG检查。同日放射诊断报告中诊断右肱骨内侧髁骨皮质欠规则。后，原告还在该医院就诊数次，其中一次就医记录记载为查体：右肘肿胀明显，右肩、右肘活动受限、右手麻木，检查提示肱骨内髁撕脱骨折。原告有恶心、呕吐的症状与后续患妄想症有关联。4.四五五医院就医记录、放射诊断报告，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10日在该医院就医。5.宁国仁爱中西医结合医院就医记录，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29日在该医院就医。6.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记录、诊断报告，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30日在该医院就医。7.上海市东方医院就医记录、放射诊断报告、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4日在该医院就医，于2017年12月4日至16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中载明，原告出院诊断为：右肩袖损伤、肱骨内髁撕脱性骨折、妄想症。8.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仁济医院就医记录、放射诊断报告，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2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3日在该医院就医。9.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记录单、检验报告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8日在该医院就医，该医院于2018年2月8日诊断原告患抑郁症。证据3-9证明因被告的违法殴打行为，造成原告右肩袖损伤、肱骨内踝骨折、精神病。10.申请书、书面材料及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原告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国家赔偿，未得到任何回复。被告辩称，事发当日被告民警不存在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2389专用举报电话信息登记表，证明2017年1月6日原告拨打举报电话反映其被民警推倒并进行殴打。2.接待群众信访问题登记表，证明2017年3月6日原告通过信访途径反映其手臂被民警打成骨折。3.原告书写的信访材料。4.公安督察询问笔录4份，分别为：原告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7年4月10日14时40分至16时07分)，原告陈述民警将其推倒在地，将其手扭过来上手铐，并用腿跪在原告脖子处，原告当时觉得手疼并大叫，但民警还是给其戴上了手铐；新华路派出所民警卓筠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7年3月30日9时20分至9时56分)，卓筠陈述，因原告拒绝配合进入办案区域，其与卫晶一起将原告拖至办案区域，过程中原告被门槛绊倒，原告倒地后不愿起来且掐其脚，原告反抗强烈，为防止原告进一步反抗，其和卫晶将原告按在地上，采用背拷的方式给原告使用了手铐；新华路派出所民警卫晶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7年3月30日10时05分至10时35分)，卫晶陈述，原告拒绝配合去办案区域，且顺势倒地、两脚乱蹬，其和卓筠上去按住原告，给原告上手铐，上手铐时原告反抗、挣扎；新华路派出所民警童晔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7年3月30日14时45分至15时05分)；证明事发当日办案民警未对原告实施过殴打行为，而是正常开展办案工作。5.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5日接报称四五五医院内有医患纠纷，被告次日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进行受案登记。6.询问笔录3份，吴坚(四五五医院保安队长)的询问笔录1份(询问时间2017年3月15日15时45分至15时59分)及原告的询问笔录2份(询问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5日15时44分至16时07分、同日19时59分至20时40分)。证据5、6证明,因原告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告对案件开展调查工作。7.原告在华山医院的就医记录(2017年1月5日22时许)、华山医院放射诊断报告3份、肌电图报告1份；8.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医院影像诊断报告2份(报告时间2017年2月14日)；9.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4月24日，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香玉遭外力作用，至右肱骨内髁撕脱骨折，构成轻微伤。证据7-9共同证明，原告事发当日所造成的身体伤害仅限于肩部和肘部；10.试听资料，事发当日巡逻民警杨建国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事发经过，证明民警未对原告实施殴打行为。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3真实，事发后，原告及其丈夫一直通过信访途径反映此事；证据3，原告在其书写的材料中提到民警将其“按倒在地打我、跪在我身上打我、手绕起来打我、把脚踩在我耳朵上”，经过此事后，原告丧失行为能力，已无法正常表达；证据4中，民警童晔在询问笔录中称“叫手痛是装的”，与客观实际不符；民警卓筠、卫晶在询问笔录中对原告如何倒地的陈述互相矛盾，卓筠称原告倒地是在被拉到办案区域过程中“被门槛绊了一下”，而卫晶则称其“手搭了她一下，让她往前走，她就顺势倒地了”，此外，卓筠将原告说“警察包庇医院”之类的言语称为“骂人”，但原告认为并非骂人，而是正常表达自身情绪，此种情形下民警不该对原告使用警械；证据6，吴坚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并未看到事发经过；证据5、7、8，无异议；证据9真实，但对鉴定内容及鉴定意见有异议，因在网络上查询不到该鉴定机构、缺乏权威性，且鉴定所依据的材料不齐全，故所作的鉴定结论不可信，原告大概于2017年5月知道鉴定结论，被告民警向原告出示但未将鉴定意见给过原告，原告当时提出过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一直未重新鉴定；证据10真实，原告主张的被告民警殴打原告的行为发生在该段视频的17时15分至17时16分这一时间段内，但该段视频不能完整反映整个事件过程，完整的过程应以原告书写的书面材料为准，视频中17时16分04秒至17时17分33秒这一时间段内，原告一直在喊叫，但视频中只有画面却没有声音，与客观事实不符。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有效；证据4中，三名民警的询问笔录反映了客观事实，民警卓筠、卫晶表述不完全一致系因两人所处位置、角度不同所致，事实上原告是被门框绊了一下顺势倒地，两民警对原告如何倒地的陈述并不存在矛盾，且与证据10反映的情况相一致；证据9，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司法局鉴定名录中正规的鉴定机构，鉴定时经得原告同意，原告当时对鉴定结论表示认可，没有提出过重新鉴定的申请，若原告对鉴定有异议，可自行委托鉴定；证据10未经过剪辑和编辑，客观完整地反映了事发经过，两民警有反拷原告的行为，但没有踩在原告头上、骑在原告身上殴打原告的行为，之所以没有听到原告喊叫声，是因为原告当时确实没有喊叫，也反映了原告在接受询问时和信访材料中夸大陈述；对原告戴手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认为，事发当日原告即至华山医院就诊，故应以华山医院的诊断就医记录为准；当时原告未提及其肩部受伤；就原告的肘部伤情，根据华山医院诊断属于退行性性变；至于原告精神方面出现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可见2017年12月4日医院为原告查体时，原告神志清楚，证据9可反映原告患XXX疾病是因四五五医院的手术失败所致，故原告的三处伤情均与本案无关；另，据被告了解，原告因担心手术治疗影响其人工受孕的手术，不积极治疗、手术，最终造成积水、伤情加重，该后果应当由原告本人承担。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原告伤情有三处，以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医院出院小结中的诊断为准；事发当日原告在就诊时提到其右肩、右肘活动受限，但医生称要先看肘部再看肩部，不可同时看，且伤情是不断发展变化的，事发当日未诊断出的伤情不代表没有伤情；原告未进行手术治疗的原因系被告就此事久拖不决；原告人工受孕手术失败后，精神并未出现异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5日14时27分，被告接四五五医院工作人员报警称，淮海西路XXX号四五五医院办公楼三楼办公室内有医患纠纷，遂至事发现场查看并于当日15时许将原告带至新华路派出所。到所后，民警卓筠向原告了解情况、告知原告发生医疗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并为原告制作了询问笔录。后，原告离开派出所，再次来到四五五医院讨要说法，医院的安保人员将原告拦在医院门口的保安室并拨打110报警。巡逻民警杨建国到场查看情况，原告不听劝解且情绪激动、哭闹，走出保安室后躺在地上(当日下雨，路面湿)堵住医院的车辆进出口。当日17时许，巡逻民警杨建国将原告、四五五医院保安队长吴坚一起带至新华路派出所。到所后约17时15分，民警卓筠让原告去派出所的办案区域，但原告拒不配合且大叫“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民警卓筠、卫晶遂一边说“你自己走”一边将原告往办案区域推，途中原告被办案区域的门槛磕到，面部朝下倒地，民警卓筠抓住原告两手手腕，从背后控制住原告双臂，民警卫晶拿来手铐，一起配合将原告双手从背后反拷。当日19时59分至20时40分，民警童晔询问了原告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当日22时许，原告至华山医院就医，被诊断为：右肱骨内髁小骨片影；右上肢悬吊；门诊进一步进行EMG检查。后，原告还在华山医院、四五五医院、宁国仁爱中西医结合医院、上海市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东方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数次。其中一次华山医院就医记录记载为查体：右肘肿胀明显，右肩、右肘活动受限、右手麻木，检查提示肱骨内髁撕脱骨折；上海市东方医院于2017年12月16日诊断原告：右肩袖损伤、肱骨内髁撕脱性骨折、妄想症；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8年2月8日诊断原告患抑郁症。2017年4月11日，被告委托鉴定机构就原告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遭外力作用，致右肱骨内髁撕脱骨折，构成轻微伤。事发后，原告一直通过信访途径反映其被被告民警推倒殴打。2018年2月22日，原告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申请行政赔偿，未得到答复，遂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7年1月5日17时许，原告梁香玉被带至新华路派出所后，民警是否具有违法行为、民警是否殴打过原告。经查，原告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第二次传唤到新华路派出所后，情绪激动、拒不配合进入办案区域，在被门槛绊倒后倒地不起，民警卓筠、卫晶遂按住原告，从背后给原告带上手铐，后民警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该过程属于正常执法行为且并未超过必要限度。至于原告诉称遭到民警卓筠、卫晶无故殴打，卫晶将其推倒在地，导致头部着地，卓筠骑在原告身上、脚踩原告头部、手扭住原告，与视听资料不符。视听资料反映，原告系被民警卓筠、卫晶在推向办案区域途中被门槛绊倒，而并非被人为推倒；原告面部朝下倒地后，卓筠右脚跨过原告背部踩地，并未骑在原告身上，至于卓筠的左脚位置，因拍摄角度、晃动等原因，未能从视听资料中明确看出，但从卓筠当时姿势，依常理推断，其左腿不可能直立，左脚不可能踩到原告头部。故两民警既无殴打原告的主观故意，也无殴打原告的客观行为。此外，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两民警实施了其所诉称的殴打行为。综上，原告主张，缺乏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香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梁香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娅琼审 判 员  袁蕾蕾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阮鑫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