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亦兰，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勃，云南枫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顺，男，1971年5月1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霖雨路146-148号。法定代表人：苗献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盘龙营销服务部，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中路33号巨龙大厦10楼D2号。负责人：张议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付亦兰因与被上诉人李金顺、被上诉人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9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亦兰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和勃，被上诉人李金顺，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徐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徐跃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亦兰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4500元;改判伤残赔偿金为185976元;改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4120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以上合计为274596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9日15时许，在昆明市广福路康盛商贸城路口，李金顺驾驶车牌号为云Ａ×××××号“海格”牌大型普通客车与行人付亦兰相撞，造成付亦兰受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金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付亦兰无责任。付亦兰受伤后经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经医院诊断为右足毁损伤，出院时医嘱载明加强营养，结合付亦兰住院时长，营养费应为4500元(50元/天×90天)。付亦兰有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截止受伤前也一直在昆明宝德龙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付亦兰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足部分缺失，受伤时仅46岁，并在云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所就残疾用具费用评估做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以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4120(120元+15次×3600元)。付亦兰受伤后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为八级伤残，身心受到巨大伤害，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付亦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金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公交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付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323506元（庭审中，变更为311500元）；二、上述赔偿款先由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三、如本案审理时已发布新一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则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需要依照标准计算的费用按照新的标准进行计算；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2月09日15时38分，在昆明市广福路康盛商贸城路口，被告李金顺驾驶云Ａ×××××号“海格”牌大型普通客车从事公交客运返回昆明市康盛商贸城。途中，被告李金顺驾车沿广福路南侧辅道右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至康盛商贸城路口，以约为十七公里时速右转弯时，恰遇原告付亦兰由广福路南侧人行道步行进入路口，被告李金顺未注意观察车前情况、安全驾驶及让行，所驾车车身右侧与行人原告付亦兰身体相碰擦、其车右前轮碾压原告右脚，致原告被碾压受伤（经法医鉴定伤情暂为轻伤一级），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李金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付亦兰无责任。被告公交公司系云Ａ×××××号“海格”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车辆系由被告李金顺驾驶，被告李金顺系被告公交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工作任务，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4月19日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9天，出院诊断为：1.右足毁损伤；2.右足第一至第五趾骨远节开放骨折；3.右足皮肤脱套伤；4.右足神经、血管、肌腱损伤；5.右肘关节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右踝关节屈伸活动锻炼，右下肢肌力锻炼；2.术后三月每月复查；3.加强营养，全休2月，不适随诊。2018年7月6日，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付亦兰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捌）级；2.原告付亦兰的此次损伤后期治疗费需4000元；3.原告付亦兰的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5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9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日。2018年7月18日，云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残疾用具费用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付亦兰右下肢适合装配硅胶补缺足套假肢，该型号假肢价格为3600元/具，可正常使用2年。庭审过程中，被告公交公司对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依程序将双方协商一致的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指定为重新鉴定机构。2019年1月1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付亦兰伤残等级为八级。事故发生后被告公交公司为原告垫付了98702.22元医疗费、12420元护理费（69天×180元/天），被告李金顺、保险公司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345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护理费3654元、残疾赔偿金59172元、误工费17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1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各项损失为143166元（50元+6900元+3450元+4000元+3654元+59172元+17520元+36120元+1000元+8000元+3300元），因肇事车辆仅购买了交强险，被告李金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公交公司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由其自行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余款23166元（143166元-120000元），因被告李金顺系被告公交公司的雇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李金顺系被告公交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工作任务，且被告公交公司对超出保险限额的费用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故余款23166元由被告公交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盘龙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付亦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付亦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16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付亦兰补充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付亦兰于事发前生活、居住城镇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付亦兰同时重申一审已经提交的其他证据与之相互佐证。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质证认为，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就居住在城市，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付亦兰一审时提交的工作证明和租住时间有矛盾，对房东的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金顺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公交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一审中付亦兰未提交租房租金、水电费等证据，其提交的公司成立时间是12月份，付亦兰就职时间是10月份，故不予认可。对付亦兰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付亦兰在昆明市活动过，并不代表其在昆明长期生活，因此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付亦兰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其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房产证和两次笔录、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金顺、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二审中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中，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称一审判决之后，已经向上诉人付亦兰支付了12万元，上诉人付亦兰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审查，付亦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右足毁损伤，右足1.2.3.4.5趾骨远节开放骨折，右足皮肤脱套伤，右足神经、血管、肌腱损伤，右肘关节软组织挫伤；住院69天；医嘱显示加强营养，全休2月，术后三月每月复查等。付亦兰依据鉴定主张4500元营养费与查证事实吻合，且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付亦兰一审及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居住在城市，其收入来源于城市，付亦兰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付亦兰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八级，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85976元（30996×20×30%）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经云南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付亦兰右下肢适合装配硅胶补缺足套假肢，该型号假肢价格为3600元/具，可正常使用2年。二审中，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提出假肢的更换频率过高，应该是5年一换。因其该项意见无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鉴定并参照护理费的规定，按照20年年限支持付亦兰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0元符合本案实情，且一审法院指出付亦兰在超过确定的年限后，其仍有更换需要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支持相应费用，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的处理予以维持。付亦兰上诉主张按照30年的标准计算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付亦兰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付亦兰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余赔偿费用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上述分析评判，付亦兰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45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护理费3654元、残疾赔偿金185976元、误工费17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1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300元，合计271020元。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方式，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亦按照一审的责任承担方式处理本案。上述损失，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二审中，各方均认可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将该笔费用支付给上诉人付亦兰，双方可在执行过程中统一处理，本院对涉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判决内容不再改判。）剩余151020元的损失，由被上诉人公交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亦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部分费用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903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盘龙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付亦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903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付亦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166元”；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付亦兰151020元；四、驳回付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3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98元，共计7925.98元，由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33.38元，由付亦兰负担792.60元；退还付亦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