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单石碑敬老路3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89009028E。 法定代表人：陈恒裕。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述星，福建黎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霞浦县锦鸿汽修厂，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山河路247号C区104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921MA2YQLB19P。 经营者：兰家乾，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宁德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宁德保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霞浦县锦鸿汽修厂（简称“锦鸿汽修厂”）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德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作斌、蔡述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锦鸿汽修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保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计263天）每日500元的违约金，合计131500元，并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 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不符合事实，也是对合同条款的误解。 2017年8月3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是原则性条款，也就是被上诉人应当在该期限之前对损坏发动机进行维修，使其达到甲方使用标准，而之后的二、三、四、五条所约内容，是进一步为履行第一条而进行的约定。 从整个维修发动机前后逻辑来看，双方先是在2017年7月10日就已经有过约定，由被上诉人更换全新的发动机，后来应被上诉人要求，才在2017年8月3日签订新的协议，让其先维修，如果维修达不到上诉人使用标准，才更换全新的发动机，这份合同中约定在被上诉人维修达不到上诉人的使用标准的时候才需要支付一天500元的违约金，这是基于上诉人无车可用时的需要。如果出现需要更换全新发动机的情形，才需要被上诉人承担更换全新发动机的费用。两者适用的情况是不同的。被上诉人存在多次“维修”均不符合要求，且一直占有上诉人车辆两个问题，有两个方面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认定本案违约金条款丧失适用基础是对整个本案前后事实的不了解，也是对后一份合同本意的误解。 且从本案事实来说，发动机就是被上诉人的人为失误所损坏的，也是因其维修不到位，或者使用二手发动机，才导致案涉车辆直至2018年4月23日最终才由上诉人另行委托其他修理厂维修完成，这就表明，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发动机仍然不符合上诉人要求的使用条件，所谓“成功交付”并不是已经修复完好的真实情况。正因此，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以弥补损失。而违约金数额的确定也是双方根据弥补上诉人损失的要求而确定的，这部分违约金用来弥补的损失就包含了案涉这种经营性质车辆停运，需要另行租车营运的损失，因此上诉人认为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可以适用于本案情形。 锦鸿汽修厂未答辩。 宁德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包括原告已经支付的维修费38265元、代理咨询费1100元、律师代理费6184元；2．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计263天）每日500元的违约金，合计131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7月6日，原告宁德保安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闽Ｊ×××××号运钞车交给被告（原名霞浦县叮铛汽修厂，以下简称“叮铛汽修厂”，后名称变更为霞浦县锦鸿汽修厂，经营者仍为兰家乾）进行保养维护。因被告人为失误，导致该车发动机严重损坏。 2017年7月10日，双方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更换符合原车出厂标准的全新发动机，并承担费用等。 2017年8月3日，双方签订新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告应在2017年8月3日前对损坏的发动机进行修复，使其达到原告使用标准，维修完成后，双方共同对该车进行1000公里行驶测试。第四条约定，该车在被告五年保修责任期内，如在任意六个月时间段出现三次发动机故障，被告应按2017年7月10日达成的协议内容对该车更换全新原厂发动机。第六条还约定：如被告违反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则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支付500元违约金。另外，该协议书还约定如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通过司法途径救济的，则被告除了承担违约责任以外，还应当承担原告因主张权利所支付或应当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公告费、交通费等）。如对该协议有争议的，可以向蕉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2017年8月9日，双方经1000公里测试对车辆进行了交接。但在使用过程中，该车辆的发动机还是不断发生故障，无法正常使用，原告遂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更换全新发动机。2018年元月15日，被告出具《毁约承认书》，承认擅自更换二手发动机的事实。 2018年4月9日，原告与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蕉城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将该车辆交由该公司对动力总成进行更换。2018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车辆交接单，确定于2018年4月13日由原告提车并送至其他维修厂进行维修。在提车时，双方确认由被告将车内的二手发动机拆除，并更换回最初被损坏的原装发动机。此后宁德市闽澳华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蕉城分公司为该车辆更换了动力总成，原告为此花费38265元，还为更换发动机后的车辆进行机动车信息变更登记，并支付了1100元的代理咨询费。 一审法院认为： 原告将案涉车辆交给被告保养维护，被告因人为失误，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动机严重损坏，应承担修复责任；案涉车辆虽经修复后交付使用，但在双方协议约定的保修期间内又发生多次发动机故障，被告应依约承担更换全新原厂发动机的责任；被告未予更换，导致原告在其他汽修厂对车辆进行维修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维修费38265元及代理咨询费1100元等费用损失，应依约由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次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184元，根据协议约定，亦应由被告承担。至于违约金诉请事项，根据双方于2017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一条与第六条的约定内容，能够确定本案违约金仅适用于被告未能在2017年8月3日前对损坏发动机进行修复这一前提条件下，而根据双方于2017年8月9日签订的《交车及保修确认单》中内容，已明确案涉车辆已经进行了1000公里行驶测试后交付原告使用，符合协议约定的“成功交付”条件，故本案违约金条款已丧失适用基础，原告据此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交付后在保修期间内出现的发动机故障，前述已明确汽修厂承担的责任为“更换全新原厂发动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锦鸿汽修厂系原叮铛汽修厂更名而来，应对原叮铛汽修厂的行为承担责任，其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与判决。 综上所述，原告之诉讼请求，除违约金部分不予支持外，其他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 一、霞浦县锦鸿汽修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宁德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已支付的维修费38265元、代理咨询费1100元、律师代理费6184元； 二、驳回宁德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40元，减半收取计1920元，由原告负担1426元，被告负担49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中两部分无争议事实一审判决表述不完整，二审重新认定如下： 一、2017年8月3日《协议书》的相关内容还包括： “一、甲方（上诉人）同意乙方（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3日前对损坏发动机进行修复，使其达到甲方使用标准。 二、为了保证修复后的发动机能够正常使用，需要对该车进行上路检测，甲乙双方共同对该车进行1000公里行驶测试……在上路检测期间发动机出现任何故障，乙方则须按2017年7月10日达成的协议内容对该车更换全新原厂发动机。 三、该车经上述1000公里上路检测未出现任何问题的，则乙方可将车辆即交还甲方使用。自成功交付之日起，乙方负责为该车发动机提供为期5年的免费保修服务。 四、该车在乙方5年的保修责任期间内，如在任意6个月时间段出现三次发动机故障，乙方应按2017年7月10日达成的协议内容对该车更换全新原厂发动机。 …… 六、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则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500元违约金；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二、第三、第四条约定的，则甲方可以以更换全新原厂发动机所需费用向乙方主张赔偿责任（更换全新发动机所需购置费34500元、安装费3000元，合计为37500元）。” 二、2017年8月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闽Ｊ×××××号运钞车交车及保修确认单》中还载明： “该车已根据2017年8月3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已经进行了1000公里行驶测试，行驶测试所需的油费、过路费已由乙方（被上诉人）支付，双方对此不存在争议，符合《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成功交付’”。 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9日交车后，上诉人在使用诉争车辆过程中发现发动机质量仍存在问题，遂按2017年8月3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将车辆交由被上诉人更换全新发动机。但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日维修时，未按约定更换成全新发动机而是擅自更换成二手发动机。此事实被上诉人在其出具的2018年元月15日《毁约承认书》中已承认，上诉人对此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上诉主张的违约金可否得到支持。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 2017年8月3日《协议书》第六条中，同时约定了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第一条与第二、三、四条的两种违约责任。根据协议第一条与第二、三、四条所约定的义务内容，此两种违约责任的性质实际为：第一种是2017年8月3日前未能按时修复时，应按日赔偿延期交付违约金；第二种是修复交付使用后仍不符合约定质量条件时，应赔偿更换全新发动机的费用损失。 本案一审已支持第二种违约责任，现二审争议的是能否支持第一种违约责任。第一种违约责任对应的合同义务为该协议第一条，其中被上诉人的义务是“在2017年8月3日前对损坏发动机进行修复，使其达到上诉人使用标准”。结合上述两种违约责任的分析，此处“达到上诉人使用标准”应指符合协议第二、三条的1000公里测试。而根据无争议事实，被上诉人已按时完成修复，并经过约定的1000公里测试后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双方为此还于2017年8月9日签订书面交车及保修确认单，确认为按约定成功交付。可见，该协议第一条的义务被上诉人已完成，不存在违反第一条约定义务的违约行为，相应，上诉人无权按该协议第一条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被上诉人以二手发动机代替约定的全新更换发动机这一明显过错行为，因发生时间是在2017年8月3日《协议书》之后的2017年10月2日，并不影响2017年8月3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义务已完成的认定。 此外，上诉人确实可能存在因车辆未真正修复好而造成停用损失的问题。但原因是协议第六条约定的第二种违约责任仅为赔偿全新更换发动机费用而不包括停用损失，且上诉人原审起诉时因选择第一种违约责任而未主张此停用损失，更未提供相关停用损失的具体证据，故此停用损失未能得到弥补的原因在于上诉人自己。相应，一审仅支持全新更换发动机费用的做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德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元，由宁德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易丽容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薛玮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