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仲良，男，汉族，生于1964年2月10日，湖南省衡阳县人，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春燕，女，汉族，生于1972年1月4日，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委托代理人罗丽，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利鹏。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顾力，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曾仲良因与被上诉人万春燕、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3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被告中外建公司向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了南佛公路K9+000-K10+600、K13+800-终点段工程。被告曾仲良所在的企业承建南佛公路K9+K10-K10+K60段和K13+600-K15+400段工程。因工程所需，原告万春燕与被告曾仲良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从2012年7月开始向被告曾仲良供应柴油。2012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曾仲良及其财务工作人员邹玉山进行结算，除去已支付柴油款外，被告曾仲良尚欠原告590000.00元柴油款。2012年9月14日，被告曾仲良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中外建公司代付其差欠原告的柴油款590000.00元。被告中外建没有出具书面回复函。此后，被告中外建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9日、2012年11月12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3月4日、2013年5月21日向原告转账共计250000.00元。2017年11月20日，原告诉至绥江县人民法院，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340000.00元柴油款。同年12月18日，被告中外建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该案应移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018年1月3日，绥江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云0626民初7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中外建公司的异议成立，但该案应移送盐津县人民法院管辖；后被告中外建不服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裁定。后绥江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原告万春燕于2017年11与20日向绥江县人民法院起诉后，被告收到应诉通知后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一审、二审均裁定将本案移送盐津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立案后，向被告中外建公司送达了应诉通知，在举证和答辩期限内，被告中外建没有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万春燕与被告曾仲良于2012年结算后，收到了由被告中外建代付的250000.00元，自2013年5月21日剩余款项原告一直未得到的事实继续存在，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二被告是否应连带支付原告柴油款340000.00元的问题。经庭审查明：被告曾仲良与原告万春燕口头约定买卖柴油，双方成立合同关系，工程结束后，被告曾仲良与原告万春燕进行了结算；被告中外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被告曾仲良所在的企业，曾仲良系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工程款项均由曾仲良与中外建公司进行对接；被告曾仲良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中外建公司代付其差欠原告的柴油款590000.00元；后被告中外建公司在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分五次向原告转账共计250000.00元。本院认为，委托代付关系，应得到付款方的确认，本案中，被告中外建公司庭审中认可该笔款项是帮被告曾仲良支付，因中外建公司没有出具书面确认函是否同意代付590000.00元柴油款，其转账的行为只能视为同意部分代付的行为；其次，本案中无法查清被告中外建公司与被告曾仲良之间是否还有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主张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其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被告曾仲良，而不是被告中外建公司，在无法确定代付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情况下，被告曾仲良应对原告剩余的柴油款项负清偿责任；再次，原告与被告曾仲良系独立的柴油买卖关系，并非工程分包/施工关系，不能适用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曾仲良与被告中外建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规定，被告曾仲良出具结算单给原告时，虽没有约定违约金，但原告仍然可以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4.75%/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为准，即按照2018年贷款年利率为4.75%（五年期）计算，被告曾仲良所欠340000.00元款项逾期利息为44.25元/天。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期限，由于被告中外建支付给原告的最后一笔款项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故逾期利息应从2013年5月22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责令被告曾仲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原告万春燕剩余柴油款项3400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90447.00元（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二、责令被告曾仲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按照年利率4.75%支付原告万春燕柴油款项的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28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被告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7711.00元，减半收取3855.50元，由被告曾仲良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曾仲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3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万春燕的诉讼请求；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万春燕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在举证和答辩期限内提出，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导致本案错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仅规定不能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被上诉人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答辩时提出，另外，万春燕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本案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的认定无据。二、即使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万春燕的柴油款及逾期利息也应由被上诉人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理由是：1、公路项目中标方是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局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局有限公司中标后分包给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又转包给上诉人曾仲良，而不是上诉人曾仲良所在的企业，上诉人是代表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局有限公司和分包方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被告所购买万春燕的柴油是用于南佛公路项目，而不是上诉人曾仲良私人用，被告在与原告结算后还欠柴油款590000元，经与项目经理宋玉胜协商，项目经理同意曾仲良出具委托给广东中外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佛公路项目代付万春燕的柴油590000元，广东中外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佛公路项目收到委托付款书后，已分5次付给万春燕柴油款250000元，证明广东中外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佛公路项目部已经认可并接受了委托及认可所欠万春燕柴油余款340000元，一审认为只同意部分代付，没有任何依据。2、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叫其出面解决赔偿测量人员溺水死亡的赔偿款55万元，承诺赔偿后，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给其，但至今未支付；3、施工期间，姚家坝段挖掘机等机械设备无法进入，其找船运输及请人工搬运而垫付的钱，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付给其；4、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其工人机械窝工损失200多万及罗凤林退场造成损失90多万；5、曾仲良移交给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佛公路项目的机械设备材料和用品等就有1200多万元，工程款结算应还欠被告曾仲良1000万元以上，所以万春燕的柴油欠款及利息损失应全部由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万春燕及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曾仲良提出被上诉人万春燕的柴油款及逾期利息应由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及原审认定诉讼时效的抗辩应在举证和答辩期限内提出是错误的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原审认定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曾仲良提供了以下证据：1、赔偿协议书复印件；2、数据统计表复印件；3、物资设备移交确认表复印件；4、三部收方工程量、三工程部孤石交接清单复印件。欲证明绥江南佛公路工程施工中，出现安全事故，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让其单独出面处理死亡赔偿事件，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诺赔偿后由他们支付给其，但事后广东中餐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支付给其，另外，其做了工程，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跟其结算，整个项目投入的物资设备，其退场后交付给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价值1200多万的物资设备，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结算也没有给其钱，其无力支付万春燕的货款，本案应由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经质证，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曾仲良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不是在一审之后新发生、发生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规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采信。万春燕质证认为对曾仲良提供的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独立的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工程施工关系，本案与曾仲良主张的上述赔偿款、垫资款及窝工损失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曾仲良不能以此抗辩其应当履行的买卖合同义务，故对曾仲良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原审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从原告万春燕提供的结算单、委托书及银行卡明细账记载的内容看，万春燕与曾仲良结算了柴油款后，在结算单中未约定履行的时间，且从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先后分五次共代曾仲良支付了万春燕柴油款25万元的时间看，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该25万元系不定期支付，在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5月21日第五次支付50000元后，无证据表明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从何时起向万春燕明确表示拒绝履行，故本案诉讼时效不发生起算，万春燕可随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上诉人曾仲良上诉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本案原告万春燕起诉未超诉讼时效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原告万春燕陈述其与曾仲良达成口头约定，其给曾仲良拉柴油，柴油供应完了，双方进行结算，结算时邹玉山在场，邹玉山是曾仲良的财务管理人员，其向曾仲良供柴油时，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在场参与。曾仲良在一审诉讼答辩中也陈述是其让万春燕向其分包的项目供应柴油，其与万春燕2012年8月2日结算，尚欠万春燕柴油货款59万。由此可见，万春燕与曾仲良是本案柴油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柴油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曾仲良作为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履行支付万春燕柴油款的义务，原审据此判决正确。虽然曾仲良出具委托书给万春燕，由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代其付万春燕该笔柴油款，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也支付过部分款项，但在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否认全部代付款项的情况下，万春燕及曾仲良均未提供任何书面确认函证明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也同意代曾仲良支付590000元款项，因此，上诉人曾仲良上诉认为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并接受委托代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曾仲良上诉认为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叫其出面处理一测量人员溺水死亡赔偿事件，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诺赔偿后由他们支付给其，其赔偿了55万，但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未支付其赔偿款和在施工期间，其找船运输机械设备而垫资及因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的窝工损失等，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其却未支付，基于此，本案的柴油款及逾期利息应由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本案系独立的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工程施工关系，本案与曾仲良主张的上述赔偿款、垫资款及窝工损失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曾仲良不能以此抗辩其应当履行的买卖合同义务，因此，对曾仲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1元由上诉人曾仲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