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皇冠智能厨电股份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宏基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AD1W5R。法定代表人：吴凤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口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德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德胜中路**万科天傲湾花园**楼301、401、5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667638432634法定代表人：陈佩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虹，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君，广东宝慧（顺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皇冠智能厨电股份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口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岸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皇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皇冠公司与口岸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除了签订填写基本情况信息以外没有填写签订任何不成团的约定和责任费用，合同也没有一式三份并由公司盖章，口岸公司的合同只是作为交流沟通协商出游事项，具体内容并没有确认。（二）两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合同，就开始协商出游事项，皇冠公司于7月19日函告口岸公司出游人员计划人数变化情况，在此前并没有发客户资料证件给口岸公司准备签证和机票，也没有支付订金要求为其预定机票，正常旅行社是为客户先办理签证成功后再收取订金为其预定机票，确保客户正常出行，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而口岸公司在收到皇冠公司明确告知16人，原行程出游的情况下，口岸公司没有按照规定16人出游人员办理组团，而是单方面武断霸道地认为皇冠公司“包团”单方面主张增加费用。（三）皇冠公司从未主张解除合同，但口岸公司实际未为皇冠公司客户16人办理签证，购买机票，安排出行。口岸公司单方面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属违约行为，须依法向皇冠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口岸公司明显存在违约过错行为，强迫皇冠公司与其合作，又因一审时皇冠公司延误没有出庭，一审没有查清事实真相，因而不能分清双方的是非和责任，错误适用法律，从而使口岸公司的违法行为得不到制裁，反而要求皇冠公司承担经济损失，损害皇冠公司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皇冠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口岸公司辩称，（一）双方订立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口岸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有双方盖章确认，且有皇冠公司员工杜静签字。（二）口岸公司因为信任皇冠公司能按时履行合同义务，才在未收取定金时为皇冠公司预定机票，双方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合同，2018年7月27日前出发前往新加坡期间相隔仅10天，且此时是旅游旺季，时间及机位都非常紧张，再者，合同约定在2018年7月17日前皇冠公司应当在合同当天支付8万元定金，为了能让皇冠公司顺利出团，口岸公司才联络航空公司预留机位，但皇冠公司并未按时足额支付定金甚至单方减少出行人数，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口岸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相反皇冠公司临时变更人数属于重大违约，皇冠公司应当按双方合同第19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口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皇冠公司向口岸公司支付业务损失费25305.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口岸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载明“出游者：皇冠智能厨卫电股份有限公司等45人……第十九条旅游者的违约责任，1、旅游者在出发前30日内（含第30日，下同）提出解除合同的，应当按下列标准向组团社支付业务损失费，出发前30日至15日，按旅游费用总额5%;出发前14日至7日，按旅游费用总额15%;出发前6日至4日，按旅游费用总额70%；出发前3日至1日……第二十一条，旅游时间，出发时间：2018年7月27日，结束时间：2018年8月1日；共6天5夜。第二十二条旅游费用及支付（旅游费用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成人：3749元/人;儿童（不满12岁的），3749元/人；合计168705元（其中签证费用：/元/人，导游服务费：/元/人）,旅游费用支付的方式和时间：7月17日前先付定金80000元，剩余88705元回程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二十三条个人旅游保险，旅游者同意委托组团社办理旅游者投保的个人旅游保险，理赔按照保险人的保险条款办理，旅游者应认真阅读保险条款。保险产品名称：美亚乐悠游境外计划；保险人：附名单；保险金额：最高20万元人民币；保险费55元人民币。第二十四条成团人数与不成团的约定：最低成团人数40人，低于此人数不能成团时，组团社应当在出发前（空白）日通知旅游者……第二十八条，其他约定事项，未尽事宜，经旅游者和组团社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列入补充条款，行程：新马6天，新加坡往返，报价已含签证费。导游费、保险费，全程四早餐、七正餐”。该旅游合同的“旅游者代表签名（盖章）”与“组团社盖章”、“签约代表签字”处分别有口岸公司、皇冠公司盖章及双方工作人员杜静、徐丽君签名，“签约日期：2018年7月16日”。合同签订后，口岸公司、皇冠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沟通，因暑假属于旅游旺季，经与皇冠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口岸公司预定机票40张，皇冠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微信向口岸公司发出旅游对接函，载明“致：佛山市口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关于本公司与贵方签订本月27日新马六日游方案、因河南办事处业绩不达标故暂缓出游、原计划40人变更为16人，望贵公司按原计划及行程不变进行，望贵公司进行协调”。当天，口岸公司向皇冠公司发出紧急联络函，载明“致：皇冠智能厨电股份公司，贵司于2018年7月16日为贵司40名员工包团参与新马6天旅程（预定2018年7月27日出发），费用为3749元/人。经双方签订合同后，我司已经于2018年7月16日向航空公司预定40张往返机票以确保出行，预定费用为800元/人。……因此我司就此通知：1.按照原行程安排。16人的参团包团出游费用为：每人4230元……若贵司坚持出行，请于2018年7月20日中午12时前明确回复，否则，视为贵司同意按照每人旅费4230元的价钱继续为16人参团……3.由于贵司取消参团人员将导致往返机票预订费用的损失，请贵司予以承担……”。2018年7月20日，口岸公司向皇冠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致：皇冠智能厨卫电股份公司，由于贵司在收到《紧急联络函》后，贵司明确回复要求按照原价格为16人参团，即双方关于16人包团参团的价格存在差异，而且贵司未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旅游定金，因此，我司慎重告知贵司：因贵司不同意我司未剩余16人重新核算的价格，因此视为贵司取消为剩余16人的包团参团一事，即我司将在今天取消继续购买机票一事。之后关于贵司临时取消出行完成我司损失且贵司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应由贵司承担，我司将积极与贵司继续联系”。口岸公司称其由于时间紧急，在未收取定金情况下经与皇冠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后向船务公司预定了40张机票，并提供一张收款人为深圳市华航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电子交易回单，载明用途为0727新加坡金额为10000元，另提供一张佛山市顺德区企发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口岸公司支付乘机日期为7月27日的20张机票定金10000元催款通知函；口岸公司认为另有其他损失，例如其与地接社订车、订房的损失及保险约定、签订约定的信用损失、磋商成本、口岸公司业务员的劳务费用。口岸公司要求皇冠公司赔偿损失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16日，口岸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旅游者45人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该合同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名并由双方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约定皇冠公司向口岸公司订购旅游包团项目，旅游者45人，最低人数不低于40人。该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旅游者在出发前14日至7日提出解除合同的，按照旅游费总额15%，如按上述支付的业务费不足以赔偿组团社的损失，旅游者应按实际损失对组团社予以赔偿，且最高额不应当超高旅游费用总额。现由于皇冠公司出行前8天临时变更出行人数为16人，且变化人数较多，系重大变更，经协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且口岸公司有实际损失，根据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皇冠公司应按照旅游费总额15%向口岸公司支付损失费共计25305.75元（168705元×15%），该金额并未明显过高，且皇冠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依法予以支持。皇冠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抗辩权利，一审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皇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口岸公司支付损失费25305.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元，减半收取216元，由皇冠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皇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持有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拟证明皇冠公司联系口岸公司只是进行一个方案预计45人，在三天之后再确认出行的人数，口岸公司之后再告知皇冠公司出行如护照等信息，皇冠公司与口岸公司并没有签订一式三份的正式合同；同时，该合同的第二十四条成团人数与不成团的约定并不明确，是空白的。口岸公司质证后认为：1.真实性认可，口岸公司持有这份合同的另一份，口岸公司持有的合同有皇冠公司盖章及其员工杜静的签名。2.2018年7月16日是暑期的旺季，在接到皇冠公司的委托及该合同在皇冠公司签名及盖章之后，口岸公司为了尽快安排其出行，按照旅行行业的习惯口岸公司做了预定为其争取最多的优惠，口岸公司相信在其盖章之后能确定皇冠公司的出行人数为45人，皇冠公司却临时改变人数从而造成了口岸公司损失。3.该合同第七章有部分内容没有填写，口岸公司与皇冠公司谈妥了第七章的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条的手写内容，口岸公司认为皇冠公司已经为40人出团作出完整的准备，故二十四、二十五条的空白处就没有填写。若签订合同后，口岸公司不及时将相应机位确定下来则价格可能会超过合同约定的金额，口岸公司又不可能另行要求皇冠公司补交超出费用，作为旅行社的操作只要见到当事人盖章签订的有约定好人数、时间的合同，一般就开始预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口岸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有双方公司的盖章及双方员工的签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了最低成团人数（40人）、出游时间、价款及违约责任等，上述内容属于旅游合同的主要条款，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皇冠公司主张《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对人数的约定仅是一个预计方案，并非正式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旅游者在出发前14日至7日提出解除合同的，按照旅游费总额15%，如按上述支付的业务费不足以赔偿组团社的损失，旅游者应按实际损失对组团社予以赔偿，且最高额不应当超高旅游费用总额。现由于皇冠公司出行前8天临时变更出行人数为16人，变化人数较多，系重大变更；且旅游合同中，出行人数与合同价款密切相关，口岸公司针对皇冠公司提出的人数变更已经发函调整合同价款，但皇冠公司未作出明确回复，导致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过错在于皇冠公司，皇冠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根据该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认定皇冠公司应按照旅游费总额15%向口岸公司支付损失费共计25305.75元（168705元×15%），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皇冠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上诉人皇冠智能厨电股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