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0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巴马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文体路**。 法定代表人：董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露，男，汉族，1998年1月2日生，住巴马瑶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焕福，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壮族，住，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萍，巴马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俊杰，男，1982年6月5日出生，壮族，住，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华，广西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述臣，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山，广西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乜辉，女，1952年7月18日出生，壮族，住，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div>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某，女，2009年3月10日出生，壮族，住，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div>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广西武鸣县/div>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作锦，男，1947年11月24日出生，壮族，住，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div>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春，巴马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莫绍勇，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瑶族，住，住所地广西宜州市/div> 一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住，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西路**状元西苑**/div> 负责人：谢志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必露，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巴马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太平洋公司）、上诉人黄焕福与被上诉人韦俊杰、邱述臣、苏乜辉、苏某，一审被告黄绍勇、一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下称北部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太平洋公司、黄焕福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7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露、上诉人黄焕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萍、被上诉人韦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华、被上诉人邱述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山、被上诉人苏乜辉、苏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作锦、罗明春、一审被告北部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必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莫绍勇经本院合法传唤，但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苏乜辉、苏某主张太平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太平洋公司承租邱述臣的压路机，双方约定由邱述臣配备操作手一名，并委托操作手在现场对压路机进行保管、使用、维护。太平洋公司只负责压路机操作手的食宿，操作手的社保、工资、管理等由邱述臣负责；操作手进场后的安全亦由邱述臣负责。根据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安全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由于邱述臣未依法购买交强险，也未对操作手韦俊杰进行安全教育，故应对压路机在出租期间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虽然太平洋公司未能及时与邱述臣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但双方已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安全协议》，且租赁压路机已在工地上施工了22天，实际上构成了租赁关系。本案应参照太平洋公司在此期间与他人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机械在运输、安装、保管、使用等过程中，致使第三者遭受损害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的约定处理。二、太平洋公司与压路机操作手韦俊杰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邱述臣对其雇佣的机械操作手韦俊杰负有管理责任，韦俊杰所造成的损失由邱述臣自行承担。三、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7日19时。当时，太平洋公司在民安大道道路改扩工程项目施工路段施工，韦俊杰所驾驶的压路机并无施工任务，其应按照机械安全管理规定停靠在安全地点。韦俊杰违规停车属于其个人行为，与太平洋公司没有关系。一审认定太平洋公司安排韦俊杰在涉案事故发生地停车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焕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苏乜辉、苏某主张黄焕福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苏国勇在巴马县城租房从事个体工商经营，承揽安装门窗、橱柜等。有做工时，经常雇佣上诉人跟其去做工。在事故发生当日，苏国勇雇佣黄焕福到巴马县王仕尤家安装门窗。当晚，苏国勇与黄焕福一起在王仕尤家喝酒。因黄焕福喝酒较少，苏国勇便安排黄焕福开三轮车回城。黄焕福开车搭载苏国勇是受其安排的职务行为。苏国勇明知黄焕福酒后驾车存在安全隐患却未谨慎注意，仍搭乘黄焕福驾驶的车辆才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死亡。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从技术角度确认各方当事人的交通责任，并不是确认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苏国勇的不当行为与其自身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应自行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一审判决按《事故认定书》确认的比例划分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苏乜辉、苏某辩称：苏国勇与黄焕福不存在雇佣关系。黄焕福称苏国勇雇请其到巴马县城做工，其驾驶车辆搭载苏国勇是执行职务行为，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焕福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且持有机动车驾驶证，故应当知道酒后不能开车。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书》，黄焕福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结果并无异议，亦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黄焕福称其酒后开车是苏国勇安排，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判决。 被上诉人韦俊杰辩称：其受车主邱述臣雇佣，驾驶邱述臣的压路机进入太平洋公司承建的民安大道改扩工程的工地进行施工。太平洋公司是使用邱述臣压路机的承租人，故应对压路机司机和压路机负有指挥管理责任。韦俊杰根据太平洋公司的指定在施工现场停车等候工作安排，该停车行为与等候工作安排存在密切的关系，不论涉案压路机是停工状态或施工状态，太平洋公司对压路机在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都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邱述臣辩称：邱述臣将压路机出租给太平洋公司使用，并由太平洋公司负责压路机在租赁期间的维护、保管、加油。太平洋公司对其承租的压路机负有管理责任，本案应由太平洋公司承担苏乜辉、苏某在压路机租赁期间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邱述臣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北部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乜辉、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黄焕福、莫绍勇、韦俊杰、太平洋公司、邱述臣、北部湾公司连带赔偿给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41467.16元。其中：先由太平洋公司、北部湾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韦俊杰承担连带赔偿；不足部分，由黄焕福、莫绍勇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由太平洋公司、韦俊杰、邱述臣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黄焕福驾驶桂Ｍ×××××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载苏国勇、黄忠望由巴马县那桃乡民安村往巴马县城方向行驶，当日19时行至巴马县平林路口施工路段时，与前方逆向停靠在路边由韦俊杰驾驶的无牌胶轮压路机发生正面碰撞，造成黄焕福、黄忠望受伤、苏国勇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调查，并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巴公交认字（2017）第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焕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韦俊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韦俊杰驾驶的无牌号胶轮压路机，车辆所有人是邱述臣，车辆的品牌型号为徐工XP302，整车编号4302110146，发动机号D9113018172。该车辆未交纳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已经租给太平洋公司民安大道（县城至贺巴高速民安互通）道路改扩工程项目经理部。韦俊杰驾驶该车辆受雇于车辆所有人邱述臣。事发当日，韦俊杰受租车的项目经理部的调遣驾驶压路机到事发地点停放。 黄焕福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车牌号为桂Ｍ×××××，该车原所有人为莫绍勇，于2015年转让给黄焕福，未办理过户手续。发生事故时该车在北部湾公司交纳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 苏乜辉系苏国勇之母亲、苏某系苏国勇之女。苏国勇在事故发生前在巴马县城租房从事个体工商经营。苏国勇与其妻子张某于2015年6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女儿苏某随苏国勇生活。苏乜辉与其夫（已故）共生育子女苏国英、苏国勇、苏彩凤三人。 苏国勇死亡后，黄焕福支付给苏国勇死亡的丧葬费等2万元，太平洋公司支付给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过错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应以此作为认定各方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 苏乜辉、苏某系农村居民，虽然苏国勇在2014年起在巴马县城租房从事个体工商经营，但无证据证实苏乜辉、苏某随苏国勇在县城居住，苏乜辉、苏某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在农村，故苏乜辉、苏某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桂公通[2018]120号）的规定，对苏乜辉、苏某的各项损失，根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86505.5元（其中：苏乜辉66岁，生育3个子女，抚养费为44039元（14年×9437元÷3人）；苏某9岁，抚养费为42466.5元（9437元×9年÷2人）；3、丧葬费33228元（5538元×6个月）。4、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苏国勇事故死亡，给二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伤害，应得到抚慰，本院按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造成的后果、承担的责任、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为2万元。以上损失共计749773.5元。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中涉案的胶轮压路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因此，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有法定义务缴纳强制险。因没有缴纳的，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苏乜辉、苏某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涉案的胶轮压路机的所有人是邱述臣，投保义务人为邱述臣，因该压路机未投保交强险，故邱述臣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该项下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属于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1万元，故邱述臣应向苏乜辉、苏某赔偿11万元。不足的部分即639773.5元，由过错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焕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韦俊杰负次要责任，苏乜辉、苏某请求由黄焕福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韦俊杰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故黄焕福应赔偿给苏乜辉、苏某447841.45元（639773.5元×70%），扣除黄焕福已支付给苏乜辉、苏某的2万元，黄焕福还应赔偿给苏乜辉、苏某427841.45元；韦俊杰应赔偿给苏乜辉、苏某191932.05元（639773.5元×30%），因韦俊杰驾驶的胶轮压路机已出租给太平洋公司使用，其是受太平洋公司的指示停车在发生事故地点，故韦俊杰承担赔偿的部分应由太平洋公司承担，即由太平洋公司赔偿给苏乜辉、苏某191932.05元，扣除太平洋公司已支付给苏乜辉、苏某的4万元，太平洋公司还应赔偿给苏乜辉、苏某151932.05元。莫绍勇的正三轮摩托车于2015年已转让给黄焕福，该摩托车缴纳的交强险也是以黄焕福名字缴纳，该车实际上已受黄焕福控制和使用，莫绍勇已没有实际控制与使用该车，故莫绍勇不承担赔偿责任，苏乜辉、苏某请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是保险公司对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事故造成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以赔偿的强制险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苏国勇事发时系乘坐桂Ｍ×××××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系桂Ｍ×××××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上人员，不属于北部湾公司承保桂Ｍ×××××的交强险赔偿对象，故北部湾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桂公通（2018）12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邱述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苏乜辉、苏某11万元；二、黄焕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苏乜辉、苏某427841.45元；三、太平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苏乜辉、苏某151932.05元；四、驳回苏乜辉、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98元，减半收取5699元，由邱述臣负担836元、黄焕福负担3252元、太平洋公司负担1611元。 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苏乜辉、苏某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有（2018）桂1227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黄焕福在涉案的刑事庭审中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太平洋公司、黄焕福，被上诉人韦俊杰、一审被告邱述臣、北部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在二审中，上诉人太平洋公司、黄焕福，被上诉人韦俊杰、一审被告邱述臣、北部湾公司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被上诉人苏乜辉、苏某提交的上述新证据，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参考和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当日，韦俊杰受太平洋公司的调遣驾驶压路机到事发地点停放”。该认定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巴马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巴公交认字（2017）第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确认：1、黄焕福在事故中过错严重；2、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韦俊杰在事故中过错轻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苏国勇、黄忠望无过错，不承担责任。 再查明：2018年1月5日，邱述臣在巴马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自认韦俊杰是其雇佣到太平洋公司施工的工地上做工；在二审中，韦俊杰亦自认是邱述臣安排其到太平洋公司施工的工地上负责驾驶胶轮压路机进行施工，当时约定月工资为500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当事人对涉案交通事故给苏乜辉、苏某造成经济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给苏乜辉、苏某造成经济损失总额为74977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505.5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诉人太平洋公司、黄焕福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7年12月19日，巴马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巴公交认字（2017）第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确认：1、黄焕福在事故中过错严重；2、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韦俊杰在事故中过错轻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苏国勇、黄忠望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摩托车一方当事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涉案压路机的一方当事人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该过错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据此计算，涉案摩托车一方当事人应当赔偿给苏乜辉、苏某经济损失524841.45元（749773.5元×70%），黄焕福已支付给苏乜辉、苏某2万元赔偿款，尚应支付504841.45元（524841.45元-2万元）；涉案压路机的一方当事人应当赔偿给苏乜辉、苏某经济损失224932.05元（749773.5元×3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邱述臣雇佣韦俊杰作为涉案压路机驾驶员到其承揽的工地施工，韦俊杰的劳动报酬由邱述臣负责支付，据此，邱述臣与韦俊杰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由于韦俊杰为邱述臣提供劳务期间给他人造成损害，据此，韦俊杰因提供劳务导致的损害结果由邱述臣承担。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韦俊杰驾驶的压路机并不属于可以在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范围，不存在向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办理行使证的问题，也不存在为涉案压路机办理交强险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压路机所有人邱述臣没有为涉案压路机投保，应当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给苏乜辉、苏某11万元的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本案中，邱述臣并不是将涉案压路机出租给太平洋公司自主使用，而是雇佣韦俊杰驾驶压路机按太平洋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且太平洋公司向邱述臣支付施工费用，而不是向韦俊杰支付劳动报酬。据此，太平洋公司与邱述臣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不是租赁关系。一审认定太平洋公司与邱述臣之间形成租赁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涉案压路机并不是由太平洋公司承租或实际控制，而是由邱述臣雇佣韦俊杰进行操作驾驶，因此，太平洋公司对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大平洋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给苏乜辉、苏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焕福称是苏国勇雇佣其驾驶涉案正三轮摩托车外出做工，其在开车搭乘苏国勇收工回家是执行职务行为，且苏国勇明知黄焕福已喝酒却仍安排其开车回家才发生涉案事故。因黄焕福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黄焕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7民初784号民事判决； 二、黄焕福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苏乜辉、苏某经济损失504841.45元； 三、邱述臣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苏乜辉、苏某经济损失224932.05元； 四、驳回苏乜辉、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8元，减半收取5699元，由黄焕福承担3942元，由邱述臣承担17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黄焕福承担2309元，邱述臣承担1029元。本院在二审中预收黄焕福的案件受理费6504元，多收取的4195元予以退回；预收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的案件受理费11398元予以退回。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 贺 审判员 邵 彬 审判员 张桂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