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219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业翌，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个体经营宠物店，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被告人张业翌曾因赌博，于2013年11月4日被广西钦州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曾因赌博，于2016年11月7日被广西钦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告人张业翌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程昌明，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花姚飞，男，1997年5月15日出生，个体经营宠物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人花姚飞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晶，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吴倩倩，女，1993年11月16日出生，个体经营宠物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人吴倩倩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汤向群，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李鹏飞，男，系被告人吴倩倩的丈夫，1994年2月8日出生，个体从事装潢行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住如东县。被告人李鹏飞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兵华，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孙少颖，女，1992年5月25日出生，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市辖区，住如东县。被告人孙少颖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童本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栾庆红。被告人秦晓逸，女，1996年2月26日出生，个体经营宠物店，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住如东县。被告人秦晓逸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宏泉，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陈峰，男，1985年5月9日出生，个体经营宠物诊所，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住如东县。被告人陈峰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兴龙，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环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鹏飞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孙少颖、秦晓逸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峰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业翌及其辩护人程昌明，被告人花姚飞及其辩护人赵晶，被告人吴倩倩及其辩护人汤向群，被告人李鹏飞及其辩护人马兵华，被告人孙少颖及其辩护人童本华、栾庆红，被告人秦晓逸及其辩护人张宏泉，被告人陈峰及其辩护人张兴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业翌于2016年，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饲养为目的购买猴子1只，并将该猴子饲养于其家中。后被告人张业翌于2017年4月左右，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将该猴子出售给被告人花姚飞，并通过汽车托运的方式将猴子从广州寄送至江苏省靖江客运站。被告人花姚飞、吴倩倩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共谋决定购买猴子再出售，由被告人吴倩倩出资人民币8500元，由被告人花姚飞于2017年4月左右从被告人张业翌处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购得上述猴子1只。被告人吴倩倩、李鹏飞、花姚飞经事先共谋，于2017年4月左右的一天，将上述猴子从江苏省靖江市客运站运至如东县掘港镇，并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将猴子出售给被告人孙少颖。被告人孙少颖于2017年4月，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吴倩倩等人处购得上述猴子1只，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间，将购买的猴子饲养于其家中，后于2018年2月将猴子寄养于被告人陈峰开设的宠物诊所内。2018年3月，经被告人陈峰介绍，被告人孙少颖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将猴子出售给被告人秦晓逸。被告人秦晓逸于2018年3月，在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将上述猴子1只出售给陈某，后陈某得知该猴子系国家保护动物遂于2018年6月23日向如东县公安局报案。经鉴定，涉案猴子为食蟹猴，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案发后，被告人秦晓逸、孙少颖自动投案，被告人李鹏飞经电话通知到案，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陈峰犯罪以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鹏飞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孙少颖、秦晓逸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峰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花姚飞、吴倩倩、李鹏飞、陈峰、孙少颖分别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倩倩、花姚飞、孙少颖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峰、李鹏飞是从犯，均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秦晓逸、孙少颖、李鹏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陈峰犯罪以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李鹏飞、孙少颖、秦晓逸、陈峰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张业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业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业翌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表示愿意缴纳罚金；3.主观恶性不大，对其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足。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业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花姚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花姚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花姚飞如实供述其罪行；2.自愿认罪认罚；3.主观恶性较小，且所起作用小，仅实施介绍、联系购买等行为，获利较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花姚飞从轻、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倩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倩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倩倩主观恶性小，仅认识到买卖猴子是一般违法行为，不知道案涉猴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买卖即构成犯罪；2.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3.自愿认罪认罚；4.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倩倩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辩解称其认为其没有出售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有异议，认为其仅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鹏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鹏飞仅实施了运输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其无出售猴子的行为，事前并未与吴倩倩、花姚飞商议买卖猴子事宜，过程中仅是开车陪同吴倩倩、花姚飞将猴子送至买家处，全程并未下车，亦未与买家接触，故不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3.被告人李鹏飞系自首。4.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5.其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6.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7.其未获利，且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鹏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少颖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少颖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少颖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食蟹猴鉴定超出业务范围，也未确认涉案猴子是人工驯养繁殖的还是野生的，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孙少颖主观恶性小，购买猴子作为宠物饲养，不具有社会危害性。3.涉案食蟹猴应当是人工驯养繁殖的，虽然司法解释规定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但驯养繁殖技术成熟，收购、运输、出售驯养繁殖的野生动物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少颖免予刑处。被告人秦晓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秦晓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秦晓逸系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庭前已退还违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3.系初犯，无前科劣迹；4.主观恶性较小，因法律意识的淡薄才买卖食蟹猴，并无伤害食蟹猴的行为；6.案涉食蟹猴若系驯养繁殖的物种，则买卖行为的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秦晓逸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峰系从犯；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３.自愿认罪认罚；４.系初犯，且无非法获利，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业翌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饲养为目的，于2016年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购得保护动物猴子1只并饲养于其位于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的家中。后被告人张业翌于2017年4月左右，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将该猴子出售给被告人花姚飞，并通过汽车托运的方式将猴子从广西寄送至江苏省靖江客运站。被告人张业翌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花姚飞、吴倩倩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共谋决定购买猴子再出售。后由被告人花姚飞联系，并由被告人吴倩倩出资人民币8500元，于2017年4月左右从被告人张业翌处以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购得上述猴子。被告人花姚飞从被告人吴倩倩、张业翌处分别获利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000元。2017年4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鹏飞驾驶车辆，与被告人吴倩倩、花姚飞共同将上述猴子从江苏省靖江市客运站运至如东县掘港镇。后被告人吴倩倩、花姚飞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将该猴子出售给被告人孙少颖。被告人吴倩倩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孙少颖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吴倩倩等人处购得上述猴子后，将猴子饲养于其位于如东县掘港镇的家中，后于2018年2月将猴子寄养于被告人陈峰开设的宠物诊所内。2018年3月，经被告人陈峰介绍，被告人孙少颖以人民币9000元的价格将猴子出售给被告人秦晓逸。被告人秦晓逸于2018年3月，在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将上述猴子出售给陈某，后陈某得知该猴子系国家保护动物遂向如东县公安局报案。被告人秦晓逸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猴子为食蟹猴Macacafascicularis，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现寄养于小洋口野生动物救助站。案发后，被告人秦晓逸、孙少颖自动投案，被告人李鹏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陈峰案发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孙少颖主动退出人民币9000元，暂存于如东县公安局。审理中，被告人张业翌退出其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花姚飞退出其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吴倩倩退出其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秦晓逸退出其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均暂存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各被告人在庭审中的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如东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如东县林果指导站出具的收条、涉案猴子照片，证明：涉案猴子现寄养于小洋口野生动物救助站。2.书证：（1）钦州市公安局那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泰州市野徐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信息、行为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张业翌的劣迹情况。（2）如东县公安局长沙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九总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如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从如东县林业局调取的情况说明、《CITES公约》（光盘），证明：食蟹猴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二中，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4）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秦晓逸退出违法所得及被告人孙少颖退出9000元的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2月份联系豆豆宠物店女老板想要买猴子。2018年2月26日，女老板带其去掘港镇天和宠物医院看猴子，宠物医院老板也在场，其当场给了500元定金给女老板。2月28日，又转了2000元定金给女老板。2018年3月12日，其去豆豆宠物店拿猴子并给女老板12500元。后其找人训猴子时知晓这是长尾猴，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能买卖、饲养，其想把猴子退掉，女老板说不能退，只能帮其再卖掉，其就报警的。附: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辨认卖猴子给其的豆豆宠物店女老板为被告人秦晓逸。如东县公安局从陈某处接收的手机截图,证明：证人陈某提供的其通过微信与被告人秦晓逸聊天的记录。（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业翌的姐姐。2017年初，张业翌从网上买了一只猴子在家中饲养。其丈夫告诉其猴子都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在家里饲养。其就告诉张业翌养猴子和买卖猴子都违法，让他把猴子送到山里或能养的地方。（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秦晓逸是其亲戚，在掘港开宠物店。2018年2月份，其在天和宠物医院看到一只猴子并拍视频放在朋友圈，后其带秦晓逸到天和宠物医院看猴子，秦晓逸买卖猴子的事情其不清楚。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秦晓逸的供述，证明：其在如东掘港镇经营豆豆宠物店。2018年2月，其在微信好友“云云”的朋友圈内看到一个猴子的视频，后其到天和宠物医院也拍了视频发在微信朋友圈。一个女客户问其朋友圈的猴子卖不卖，“云云”让其联系宠物店老板陈峰。陈峰告诉其寄养的人准备卖。其就向女客户要了500元定金，第二天带女客户去看猴子，看完猴子其又向女客户要了2000元定金。大概隔了15天，其问陈峰猴子是否可以带走，陈峰说可以，其就叫了一辆顺丰车到天和宠物医院拿走了猴子。当天下午，女客户给了其12500元现金。其卖完猴子后，陈峰把猴子主人“悟实”的微信推荐给其，其微信转账9000元给她，也转账2500元给陈峰作为回扣，陈峰未收。在天和医院定下来要买猴子时，其微信转账1000元给陈峰，陈峰也没有要。其原料知道卖猴子违法，后“悟实”告诉其猴子不能随便发朋友圈，会被公安机关查，其就确定买卖猴子是违法的。附：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秦晓逸辨认出向其购买猴子的客户为陈某。（2）被告人陈峰的供述，证明：其在如东掘港镇开天和动物保健所。2018年过年前三、四天，一个叫“小玉”（微信号×××,微信昵称A悟实）的客户把一只猴送到其店里，让其治疗、照看，说不想养了，有人看中就帮忙卖掉。过年后没几天，“豆豆”（微信号×××，昵称A豆豆宠物）来店里看猴子，问其猴子能不能卖，其说要问客户。后“豆豆”微信转给其1000元，其没要。后“小玉”同意卖猴子，并告诉其卖价不低于8000元。后“豆豆”出价9000元，其告诉“小玉”价格后，“小玉”同意的。四五天后，“小玉”打电话给其说猴子已经被抱走了，“豆豆”联系其说猴子已经被她拿走了，其将“小玉”的微信号给“豆豆”，她们直接联系的。后“豆豆”给其微信转账2500元，其没有收。其知道猴子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随意买卖，关于食猴的具体保护级别其没有去确认。（3）被告人孙少颖的供述，证明：其在网上看人养猴子，也想养一只。其联系一个掘港苴镇开宠物店的女的买长不大的食猴，并支付定金。2017年4月左右，卖猴的女的联系其说猴子到了，直接送到其住处，让其带一个纸箱下楼防止被人看见。卖猴的女的是坐的白色汽车，一个男的开车，猴子装在小笼子里，卖猴的女的用纸箱把笼子套起来，和男的一起送上楼。其共付了12000元给卖猴的女的。其在买猴之前就了解食猴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买卖、私人饲养的。其将猴子养在客厅里，2018年2月，因要回泰州过年，其将猴子寄养在天和宠物医院陈峰处，并说其没有精力养猴子了，让陈峰看有没有人买猴子。过了大半个月，陈峰联系其说有人想买猴子，其告诉陈峰最低8000元。2018年3月份，陈峰将买猴人的微信给其，卖猴的女的微信向其转账9000元，价格是陈峰和买猴的女的谈的。其告诉买猴的女的猴子的习性以及猴子不要随便带出去。附：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孙少颖辨认出向其买猴的女子为被告人秦晓逸、帮其出售食猴的天和宠物店老板为被告人陈峰。（4）被告人吴倩倩的供述，证明：2015年至2017年夏天，其在如东苴镇开宠物店。2017年4月，其在微信朋友圈转发了猴子的视频，后有一客户（微信号×××）加其微信购买猴子，其开价12000元，客户转账2000元作为定金。后其让花姚飞找猴子，并支付1000元定金。过了一两天花姚飞发了猴子的视频让其给客户挑猴子，客户挑好后其询问花姚飞猴子的价格和拿猴子的地点。花姚飞告诉其8500元。过了一周，花姚飞通知其第二天去拿猴子，其告诉客户后，客户将10000元尾款打至其银行卡，其微信转账8500元给花姚飞。后其丈夫李鹏飞开车载其和花姚飞去汽车站拿到了食猴。其和花姚飞、李鹏飞路上聊到猴子是保护动物，拿到了赶紧送给客户，后其和花姚飞、李鹏飞将猴子送到位于如东掘港的客户家中，其提醒客户不要带食猴出去，猴子是保护动物，不能被别人看到。（5）被告人花姚飞的供述，证明：其2015年认识广西一个卖猴子的微信好友，外号“猴子”（微信号×××，昵称广西猴子白柯基国际异宠）。2017年，其与“猴子”约定：其根据客户要求联系“猴子”发货，“猴子”每笔给其500元好处费。2017年4月，吴倩倩联系其有客户要买食猴，其联系“猴子”购买。“猴子”要价8000元，其微信或支付宝转账了8000元给“猴子”，“猴子”通过客车将食猴托运到靖江。其和吴倩倩、李鹏飞到靖江客运站拿猴子，李鹏飞开车。运输途中，三人聊过食猴属于国家保护动物，要赶紧给买家送过去。当天其和吴倩倩直接将食猴送到掘港客户家中。吴倩倩购买食猴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1000元、5000元、2500元，其中有500元是给其的分红。“猴子”2017年4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500元好处费给其。其知道猴子属于国家保护动物，不能买卖。附：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花姚飞辨认出被告人吴倩倩、李鹏飞。（6）被告人李鹏飞的供述，证明：2017年的一天，其妻子吴倩倩让其一起去靖江拿猴子，吴倩倩开车不熟练，其怕她开车出事，就开车带吴倩倩、花姚飞一起到靖江客运站拿猴子。途中花姚飞、吴倩倩讨论了猴子是野生的“石猴”，不能买卖。到如东掘港时，吴倩倩直接把猴子送到买家住处。联系买家、卖家都是吴倩倩和花姚飞联系的，其不清楚。花姚飞、吴倩倩知道石猴属于国家保护动物，不能买卖，其听花姚飞、吴倩倩在车上聊天时也知道猴子不能买卖。附：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鹏飞辨认出和其、吴倩倩一起去靖江拿猴子的花姚飞。（7）被告人张业翌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通过微信向一广州人购买一只石猴，共花了6000元。广州人通过长途车将石猴托运到钦州汽车站，石猴装在一个笼子里，笼子用纸箱包着，里面还有一只猫。其拿到石猴后，饲养在其位于钦州国税局小区的家中。饲养过程中，其拍摄、转发广州人一些猴子的视频到朋友圈中。2017年初，一个叫“花花”的微信好友向其买猴子，其说8000元一只，并要了1000元定金，其再将1000元转给广州人。因广州人一个多月没货，其将1000元要回并将自己养的食猴卖给“花花”。“花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将7000元尾款转给其。其将猴子放在笼子里用纸箱装上，在客运站找司机托运到江苏。花花”取到猴子后，其转账500元给“花花”。其转发广州人卖石猴的视频和消息时，有朋友告诉其石猴是国家保护动物，买卖国家保护动物是违法的；其饲养石猴时，其姐姐也告诉其猴子是国家保护动物。5.鉴定意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涉案猴子为食蟹猴，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Ⅱ。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如东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照片，被告人吴倩倩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如东县公安局对各被告人使用手机扣押并对相关内容提取，提取后将手机分别发还各被告人。其中，被告人张业翌所使用的微信名为广西猴子白柯基犬舍，微信号×××，向其买猴子的“花花”即被告人花姚飞，微信名是A[霸宠]花花萌宠→（图案）18×××23，微信号×××。被告人花姚飞的支付宝昵称花花萌宠，账号18×××23。被告人花姚飞的微信好友备注为“猴子”的即被告人张业翌，“猴子”于2017年4月22日向被告人花姚飞转账500元。被告人花姚飞的微信好友备注为“胖子”的即被告人吴倩倩（微信号×××、昵称买宠物的小安妮），向其联系买猴子，并通过支付宝（账号“小星星”）于2017年4月16日、4月20日向被告人花姚飞转账1000元、2500元、5000元。被告人吴倩倩的手机微信中，被告人孙少颖（微信号为×××，昵称A悟实）于2017年4月16日通过微信向其转账2000元。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孙少颖通过尾号为5273银行卡向被告人吴倩倩转账10800元。被告人孙少颖买卖食猴使用的微信昵称为“A悟实”，微信号为“×××”；微信备注为“南通。天和宠物医院”的人即被告人陈峰，微信备注为“南通。宠物闺蜜”的人向其购买食猴并转账9000元。被告人孙少颖于2018年11月20日退出该9000元。被告人陈峰所使用的微信号为“×××”，其微信好友中“×××”是被告人孙少颖，“×××”是猴子买家秦晓逸。被告人秦晓逸（微信账号“×××”）于2018年3月12日微信转账9000元至被告人孙少颖的微信，于2018年2月18日、3月12日分别转给“天和宠物医院”1000元、2500元（后全额退款）。本院认为，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也是全人类共同的财富，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李鹏飞、孙少颖、秦晓逸、陈峰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明知案涉食蟹猴系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仍分别予以收购、运输、出售。其中，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鹏飞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孙少颖、秦晓逸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案系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花姚飞、吴倩倩、李鹏飞就非法运输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花姚飞、吴倩倩就非法收购、出售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少颖、陈峰就非法出售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花姚飞、吴倩倩、孙少颖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鹏飞、陈峰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鹏飞、孙少颖、秦晓逸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陈峰犯罪以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指控被告人李鹏飞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孙少颖、秦晓逸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峰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提请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业翌、花姚飞、吴倩倩、秦晓逸均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业翌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对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鹏飞是否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问题。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系选择性罪名，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被告人实施了上述行为的任何一种或几种，应当以其实施的行为对其定罪。经查，被告人李鹏飞在客观上仅实施了驾车与被告人吴倩倩、花姚飞共同将猴子运送到异地的行为，即非法运输行为，其并未参与实施出售行为，包括事前联系客户、寻找猴子来源、挑选猴子、商定价格、约定给付猴子的时间及地点、收受价款等，上述出售行为均由被告人花姚飞和吴倩倩共同实施。被告人李鹏飞既未实施上述出售行为，亦未从他人实施的出售行为中获利。其次，出售行为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直接故意，而被告人李鹏飞在主观上并无通过出售猴子达到营利目的的意思，亦未积极追求出售行为的完成，其仅是基于担心妻子吴倩倩的驾车安全而参与实施了运输行为。综合被告人花姚飞、吴倩倩、李鹏飞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本院认定被告人李鹏飞不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被告人李鹏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物证鉴定书的效力问题。经查，如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9日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猴子所属品种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物证鉴定书并依法告知各被告人，各被告人均无异议。对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结论不严谨，食蟹猴不属于鉴定中心及鉴定人业务范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及两名鉴定人员资格证书系公安部颁发，均具有相应鉴定质证，鉴定委托流程及相关检材均符合鉴定操作规范，物证鉴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本案是否具有社会危害性的问题。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本案中，鉴定机构虽未在鉴定意见中明确案涉食蟹猴是野生动物还是驯养繁殖的物种，但根据上述规定，案涉食蟹猴是否野生或驯养繁殖并不影响其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性质。国家对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实行重点保护，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的行为均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各被告人虽未杀害野生动物，但其利用网络交易平台非法收购、出售、运输野生动物的行为亦是对生态环境、生物多样性的破坏，故不宜认定其社会危害性小。对相关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业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花姚飞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吴倩倩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李鹏飞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孙少颖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由其在如东县公安局的九千元暂扣款予以抵扣）。被告人秦晓逸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已缴纳）。被告人陈峰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业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花姚飞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吴倩倩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元，被告人秦晓逸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东县公安局自证人处接收的食蟹猴一只，予以没收，由该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会利审 判 员  孙俊驹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弦书 记 员  郝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