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干，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苗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洪涛，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伦恩生，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伦巨冲，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广东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建群村委会，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建群村委会横石村。上诉人刘干因与被上诉人伦恩生、伦巨冲、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建群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洪涛、被上诉人伦恩生、伦巨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建群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判令支持刘干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签订无效的《土地租赁合同》的过错责任在于伦恩生、伦巨冲。2018年3月伦恩生（与伦巨冲系父子关系）在58同城网站上打广告，称有工业用地出租。2018年3月28日，刘干因生产经营需要与伦恩生、伦巨冲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伦恩生、伦巨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土地为工业用地，可以作为建厂用途使用，伦恩生、伦巨冲有义务帮助刘干办理厂房报建报批手续。刘干只是租赁一方，对该土地性质完全不知情。《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于伦恩生、伦巨冲。二、伦恩生、伦巨冲故意隐瞒涉案土地建筑物曾经被强拆以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的事实，应当赔偿刘干全部损失。早在2013年7月16日和7月17日，因伦恩生、伦巨冲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厂房，高要市国土资源局和高要市金利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就已下发通知给伦恩生、伦巨冲，认定该土地上的所有建筑为违法建设，其建设行为属于未批先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已被责令停止违法建设。对这一事实伦恩生、伦巨冲却故意隐瞒，最终欺骗刘干签订了无效的《土地租赁合同》。后于2018年6月12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高要分局金利中心国土资源所对伦巨冲在涉案土地违法建设行为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的通书》，要求伦巨冲在收到此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该地上建筑物和相关设施。但伦巨冲并没有及时告知刘干，仍于6月17日向刘干索要款项。直至2018年6月28日涉案厂房被政府强拆，伦巨冲仍未告知。直到2018年6月29日中午刘干到现场才发现厂房被强拆。最终给刘干造成共计32万元的损失，如果伦巨冲能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及时告知刘干，刘干至少可以挽回172000元的损失。三、伦巨冲多次进行违法建设，而且多次承认自己是违法主体，其应对刘干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8年6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伦巨冲多次表述，违法主体是其自己，并没有说明此厂房是刘干所用，也没有说违法主体是刘干。从这份笔录完全可以证明违法建设的主体是伦巨冲而非刘干，刘伦巨冲的违法行为给刘干造成了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伦巨冲主动要求承建涉案厂房，并做了《厂房土建钢构报价表》与设计了相关图纸。刘干与伦巨冲签订租赁合同后，伦巨冲与伦恩生称对建设厂房非常有经验，并主动提供了一份《厂房土建钢构报价表》及设计了厂房图纸，要求承建案涉厂房，并办理相关报建手续。刘干是按照伦巨冲的要求而出资35万元，案涉厂房完全由伦巨冲负责承建。五、伦恩生和伦巨冲对刘干的所有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伦恩生与伦巨冲是父子关系，没有分家的一家人。在58同城网站上打广告，称有工业用地出租的联系人为伦恩生。而一直通过电话、微信与刘干联系出租土地、建设厂房、收取相关款项等事宜均是伦恩生。刘干的所有款项包括合同保证金和厂房建设资金均转入伦恩生个人银行账户（农行账户号：62×××72）和微信账户。伦恩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事与其没有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刘干向其支付的35万元款项支付给伦巨冲、建设工程队或用于购买材料。伦恩生与伦巨冲之间是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伦恩生应对刘干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伦巨冲、伦恩生应赔偿刘干的所有经济损失，并双倍返还保证金。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刘干的所有诉求。伦巨冲辩称，1.伦巨冲在网站发表广告是邀请，没有说是工业用地。伦巨冲也提供其与村委会的租赁合同及于2013年被有关部门责令停建的文件给刘干。刘干是在多次现场查看，通过政府工作人员了解土地厂房的现状的情况下与伦巨冲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而村委会亦没有意见。此外，合同版本也是刘干提供，因此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2.本案真正的建设方是刘干。在合同签订前其急着让伦巨冲帮忙找施工队，伦巨冲于是推荐了冼根茂为其施工，刘干也签名同意按照图纸施工建设，所有的建设资金也是刘干支付的。刘干仅是代刘干与冼根茂衔接，款项也是转给了施工队。据伦巨冲了解，刘干还欠冼根茂10万多元的工程款。如果伦巨冲是建设主体，不可能由刘干出资；3.根据合同约定，刘干如需建设厂房需按法律及政策的要求办理有关手续。厂房因未依法办理相关手续而被强拆，责任在于刘干。刘干在政府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后仍试图以旧房修缮报建补办手续，并称再次找关系解决。厂房最终被依法拆除，有关损失应由刘干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伦恩生辩称，伦恩生与伦巨冲是父子关系，由于伦巨冲不懂电脑和普通话，伦恩生在本案中只是代伦巨冲与刘干沟通与衔接。合同及收据没有伦恩生的签名，与伦恩生无关。一审对伦恩生的处理是正确的。刘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伦巨冲、伦恩生双倍退回保证金60000元；3.判令伦巨冲、伦恩生赔偿刘干直接损失本金320000元及利息3470.4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从2018年4月5日开始计算，暂计算到7月4日共计91天，2018年7月5日到支付完毕为止的利息另计）；4.判令伦巨冲、伦恩生酌情赔偿刘干误工损失及差旅费损失共计20000元；5.判令伦巨冲、伦恩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上旬，刘干在伦恩生的58同城广告见到涉案的土地出租，便通过伦恩生的微信与伦巨冲联系，刘干在充分对伦巨冲出租的建群松岗咀（土名）的土地性质、现状等进行了解后，才与伦巨冲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一、租赁土地情况：甲方（指伦巨冲，以下同）将位于建群松岗咀（土名）岗地以有偿方式租赁给乙方（指刘干，以下同）作建厂或其它用途使用，该土地为工业用地，总面积为12亩。二、租赁期限为26年，即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44年7月1日止。三、交付时间：在本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土地按原状做基础处理后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承租。四、租金计算、付款方式及保证金：1、租金计算：双方约定，该土地租赁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第一年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人民币1.5元月租金总额为人民币12000元，之后的租金自2019年起遂年递增…。2、租金支付：乙方须在7月1日前缴交租金。…3、签订合同时，乙方须付诚意金20000元。甲方收到诚意金将土地按现状做基础处理。土地面积为12亩地。处理平地时间于4月15日前交付给乙方使用且水电到租用场地。甲方免租3个半月…甲方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乙方须另付10000元（加上已付的诚意金）合共30000元做为合同保证金。该保证金在本合同改造期满且乙方无违约情况下，由甲方无息归还乙方。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租赁期内乙方如需建设的，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建设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符合法律及政策的有关规定要求及条件的，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该地块的相关手续（包括报建、水电、消防、开户、营业执照等）但所需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七、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①、因租赁物的产权争议，导致乙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使用租赁物的，乙方可以要求甲方解除合同。甲方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乙方因此所遭受的直接损失。②、非出现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况，甲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返还履约保证金给乙方。退回乙方已付租金，赔偿乙方因此所遭受的直接损失，并按合同终止时月租金的1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没收保证金，同时乙方在该地块上所有建筑物及配套固定设施，固定装修等（不包括生产设备）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九、合同生效：以上合同甲乙方双方不得违规，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份，各份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名为“伦巨冲”，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刘干”，2018年3月28日。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为了付款方便，伦巨冲要求刘干将诚意金转给其儿子伦恩生的微信或帐户上。伦巨冲收到诚意金后，即依约按原现状恢复基础。之后，刘干要求伦巨冲重新将原厂房重建，伦巨冲请了施工人员冼根茂，做出《厂房土建、钢构报价》和图纸、规格，刘干在该图纸规格上“同意此方案施工建设，刘干”，同时在倒地面、及四边砌墙的价格表一栏答上“到时候确定方案，刘干”。2018年4月25日，伦巨冲按刘干签名的施工方案雇请冼根茂等工人开始施工建设厂房。2018年6月12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高要分局金利中心国土资源所对伦巨冲在涉案土地违法建设行为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的通知书》，要求伦巨冲在收到此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该地上建筑物和相关设施。2018年6月28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高要分局联合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人民政府将该涉案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强行拆除。合同签订后，刘干向伦恩生的微信支付和转帐方式以及现金支付方式共计向伦巨冲已支付了35万元[其中30000元为合同保证金、272000元为搭建厂房费用、48000元为场地基础处理费]。其中20万元直接转入伦恩生农行账户（帐户号：62×××72）。2018年4月5日，伦巨冲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份。另查明：涉案的地块是伦巨冲于2011年7月8日向第三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建群村委会租赁所得，租赁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54年7月1日。2012年，伦巨冲在该地块建设厂房生产塑料，厂房面积约1500平方米，另有宿舍150平方米，2017年12月份，伦巨冲将旧厂房拆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租赁合同纠纷，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建群村委会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辩证和质证诉讼权利和义务，但并不影响该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缺席审判。该案的争议焦点：一、刘干与伦巨冲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涉案土地是伦巨冲于2011年7月8日向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建群村委会租赁所得，现伦巨冲再转租给刘干，没有经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建群村委会的（签字）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刘干与伦巨冲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对于刘干请求伦巨冲双倍退回保证金的问题：因刘干与伦巨冲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根据双方的第七条、1、“甲方违约：①、因租赁物的产权争议，导致乙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使用租赁物的，乙方可以要求甲方解除合同。甲方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乙方因此所遭受的直接损失。②、非出现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况，甲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返还履约保证金给乙方。”约定，刘干请求伦巨冲双倍退还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伦巨冲应返还已经收取了刘干的30000元保证金。三、对于刘干请求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20000元及利息3470.46元的问题。从庭审中双方举证可知，刘干承租该地块是经过多方了解的，且在双方订立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五条、双方权利和义务：4、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如需建设的，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建设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符合法律及政策的有关规定要求及条件的，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该地块的相关手续（包括报建、水电、消防、开户、营业执照等）但所需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和第七条、1、“甲方违约：①、因租赁物的产权争议，导致乙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使用租赁物的，乙方可以要求甲方解除合同。甲方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乙方因此所遭受的直接损失”规定，以及刘干在施工人员冼根茂，做出《厂房土建、钢构报价》的签名、工程建设的进度可知，刘干支付给伦巨冲的320000元款项已全部作为工程款支付给施工人员冼根茂了，此是为了建设其所租赁土地的建设的花费，且该建设未经有关部门的审批，属于违章建筑，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双方约定“如乙方符合法律及政策的有关规定要求及条件的，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有关该地块的相关手续”而承租人刘干未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的（建筑）手续，责任在于承租人刘干，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在违建被折除，过错责任在于刘干未能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的（建筑）手续所致，故此，刘干的320000元经济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对于伦恩生是否承担共同责任问题：因伦巨冲不会使用微信，且伦恩生是伦巨冲儿子，为了联系工作方便，由伦恩生通过微信与刘干联系，并收付款，之后再由伦巨冲重新立据确认，且《土地租赁合同》也没有伦恩生签名，故此，该院对于刘干请求伦恩生承担共同责任问题，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干诉称，伦巨冲与第三人以此地块为工业用地进行骗取了其信任，从而签订了该合同问题。因在签订合同前，刘干已确实向当地的各级政府人员了解，并实地踏实、查看有关资料，不存在有伦巨冲与第三人欺骗其的行为。故，刘干诉称，伦巨冲欺骗其该地为工业用地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案所涉及到的其他问题，因双方及第三人未能在该案中提出诉请，该院在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干与伦巨冲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伦巨冲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退还保证金30000元给刘干；三、驳回刘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伦巨冲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2元，由刘干负担6802元，伦巨冲负担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干提供如下新证据：拍摄于2019年4月24日的案涉土地现场照片。伦巨冲、伦恩生提供如下证据：1.《伦巨冲关于刘干支付的32万元搭建厂房的费用及被强制拆除后现场处置的情况说明》；2.《冼根茂关于施工现场被拆除后的情况说明》；3.建筑材料送货单及收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刘干的证据，伦巨冲、伦恩生认为现场搭建厂房的材料是由冼根茂处理的，与其无关，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伦巨冲、伦恩生提供的证据1、2，刘干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刘干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7月17日，伦巨冲因在案涉土地上违法建设被肇庆市国土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6月12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高要分局金利中心国土资源所于对案涉地块上的违法建设行为所出具了《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报告》，报告载明：“规划用途：林业用地区、一般农地区；地类：有林地、园地，不符合《金利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同日，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高要分局向伦巨冲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伦恩生与刘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6日，刘干向伦恩生称“以旧房修缮报建，补办手续”；2018年6月27日，刘干向伦恩生发出永利山庄的定位，称“今晚定端州区永利山庄澳门房。”一审庭审中，冼根茂出庭作证述称“2018年6月27日与刘干、伦巨冲一起吃饭，商量停工不能施工的事情，当时建厂老板对我说叫我不用怕，加快继续施工，完工就给我结清款。”还查明：2019年4月26日，冼根茂向本院出具一份《关于施工现场被拆除后处置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冼根茂经伦巨冲推荐介绍为刘干搭建厂房，在已支出的费用中48000元是施工队整理场地基础处理费支出，28万元左右是施工队购买搭建厂房材料的支出，购买材料等是冼根茂与伦巨冲一起陪同购买。在2018年6月金利镇政府部门下达通知违建要停工后，刘干、伦巨冲和冼根茂在金利大自然农庄吃饭，吃饭期间冼根茂问刘干还要开工不，刘干要求冼根茂施工队加紧施工，并说完工后会尽快结清人工款给冼根茂，冼根茂问如果强拆不给钱怎么办，刘干说到时候不给钱你可以卖掉拆下来的材料。刘干还欠冼根茂施工队工人款等共十万多元。后来施工现场强拆后，所拆除下来的物料被冼根茂变卖处理了，变卖所得款项约有4.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刘干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由伦巨冲赔偿；3.伦恩生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高要分局金利中心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报告》，案涉土地的规划用途为林业用地区、一般农地区，尚未批准为建设用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而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对土地的性质及用途进行约定，对案涉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伦巨冲与刘干将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案涉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刘干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由伦巨冲赔偿的问题。导致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合同双方将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伦巨冲于2013年因在案涉土地上违法建设而被有关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其应清楚了解案涉地块的土地性质，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其在双方缔约合同之时应明确向刘干告知案涉土地性质及用途，伦巨冲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上述告知义务，因此，导致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伦巨冲存在过错。而刘干在签订合同前，其虽然向当地的政府的工作人员了解了案涉地块的情况，但未能详细了解案涉土地的性质及是否可以进行非农建设而与伦巨冲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合同签订后，刘干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经伦巨冲介绍同意冼茂根进场施工建设，且其在获知案涉厂房于2018年6月12日被肇庆市国土资源局高要分局认定为违法建筑物，责令停止违法建设后，仍要求冼根茂继续施工，试图以旧房修缮报建补办手续。因此，对于因履行案涉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刘干应承担主要责任，伦巨冲在明知案涉土地为农用地而未进行合法报建的情况下，其协助刘干施工建设案涉厂房，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伦恩生应当向刘干退还保证金30000元，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而对于刘干上诉主张案涉厂房因违建被强拆而造成的32万元经济损失，如前所述，因造成合同无效双方都存在过错，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刘干应承担主要责任，伦巨冲承担次要责任，因此，伦巨冲应赔偿刘干因履行无效合同而造成的损失96000元（320000×30%=96000元），其余损失由刘干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伦巨冲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干起诉主张伦巨冲支付赔偿款的利息损失、误工损失、差旅费损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伦恩生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从《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看，合同双方为刘干与伦巨冲。而伦巨冲与伦恩生是父子关系，从现有证据看，伦恩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充当着代理的角色，其代表伦巨冲收取刘干的有关付款，而最终保证金及工程款的收付确认亦均由伦巨冲立据确认。故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刘干与伦巨冲，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干上诉主张伦恩生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刘干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伦巨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干支付赔偿款96000元；四、驳回刘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2元，合计14704元，由刘干负担10292.8元，由伦巨冲负担44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桑审判员 任喜跃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肖荣健书记员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