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2民初38号原告：李军，男，汉族，1966年12月14日出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传河，辉县市靖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注册号4107821000055，住所地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志。被告：李智（又名李志、李治），男，汉族，1947年9月17日出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政，男，汉族，1974年7月19日出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村，组织机构代码78342468-5。法定代表人：李昱傧，村党支部书记，主持村委会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林，男，汉族，1956年9月6日出生，住辉县。系村党支部委员。原告李军与被告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面粉厂（以下简称面粉厂）、李智，第三人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西王庄村委会）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传河，被告李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政、张安民，第三人西王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为面粉厂的共同投资人；2、确认原告为面粉厂投入股金8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在1992年度，原告和被告李智及李某三人（李某后退出）以西王庄村委会集体的名义（挂靠在西王庄村委会），自筹资金（西王庄村委会未投资），开办了面粉厂，1993年7月12日在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其中原告先后投资80000元入股现金。该厂开办后，前期是原告和被告李智（李某退出）共同经营，经营收益按照“共同投资、共同收益、共担风险”的原则进行分配。到中期2000年至2002年，原告及被告李智先后分别各自承包经营了该厂，收益的分配原则是：谁承包谁向未承包方交纳承包费。到2003年至2018年处于停业状态，期间原告及被告李智又共同把面粉厂的场地（含房屋）租赁给他人，每年由原告及李智两人同等份额收取租赁费。现面粉厂处于吊销状态，因李智对原告的投资人资格及投资人入股的股金存在争议，引发纠纷，经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完全是无理要求，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要求确认为面粉厂的共同投资人于法无据。李智于1993年以西王庄村委会集体名义，自筹资金20多万元（西王庄村委会未投资），在太行大道（××）南（辉县市运管所错对过），建成了面粉厂，1993年7月12日在辉县市工商局登记注册。办厂前曾征求过兄弟姐妹的意见，询问是否入伙经营。因兄弟姐妹无力筹资，均谢绝入伙。建厂过程中，李智曾向父亲表示，如果兄弟姐妹愿意入伙、入股，李智愿意共同投资、共享利益。但是，因为投资风险大，前景不明，各自资金限制，没有人愿意投资入伙。面粉厂建成后，效益良好。1993年，李智父亲曾经交付被告一笔资金，称妹妹李某要与李智的面粉厂合伙做生意。作为家庭长子，兄弟姐妹的长兄，李智接受了该要求，与李某建立合伙关系。到1995年底左右，李某因个人原因退出经营，双方进行了清算。清算也是被告父亲经手的。这是面粉厂与李某的合伙经营，而不是李智和李某合伙建立面粉厂。李某退出后，经原、被告父亲要求，原告加入，与李智的面粉厂合作做生意，但是李智没有收到原告本人的任何出资和投资。现合伙已经于2002年结束，双方每年都有清算，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账单，三份协议书足以证明双方已经清算。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面粉厂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法律上的所有权归西王庄村委会，实际所有权是李智。基于双方的合伙关系，1999年之后，面粉厂的经营权由原、被告双方轮流行使，被告证据证明，原告2001年9月23日至2002年9月23日曾经承包李智的面粉厂，至今仍欠李智承包费9000元未付。且原告还多次未经李智同意擅自收取李智的货款，仅向法院提供其中的四笔合计6000元。证明面粉厂产权归属李智，而不是共有。2、原告提供李智出具的面粉厂收据，要求确认为面粉厂投资入股金于法无据。李智分别于2000年6月23日和2001年10月24日，办理了村与辉县市土地征用手续，而原告提供的收据日期为2002年3月14日。李智收取原告两万元原因是：在办理了土地征用手续后，计划建设门面房，考虑到身为家中老大，分别征求老三、老四（原告）两兄弟是否要门面房，老三因经济困难明确表示不要，原告表示要两间，故答辩人收取一两间门面房征地款两万元。3、原告提供的2015年元月至2017年底每年获取面粉厂租金两万元证明，要求作为确认为合伙投资人身份系为无理要求。面粉厂对外租赁后，考虑到占有原告部分责任田，李智便每年付给原告一定数额的土地使用补偿金。2015年为省事，李智便授意承租人每年付给原告两万元直至2017年底，合计六万元整，实为原告不当获利。但原告从未心存任何感激之心，反而在村内邻里之间多次散布不实言论，对李智进行人身攻击诬陷。4、本案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排除了案涉企业不是合伙企业。没有订立书面个人合伙协议，排除个人合伙。案涉企业属于登记注册的集体企业，出资及资产核定应有当地集体企业主管部门按照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国家税务总局联合下发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认定或协商解决。第三人述称：刚开始只知道李智是厂长，现在他们闹矛盾了，内情西王庄村委会不知道，西王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案涉面粉厂不是西王庄村委会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局出据）；2、关于面粉厂开办情况的说明（西王庄村委会出据）；3、照片6张（面粉厂现状）。证明目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以及面粉厂是村办集体企业，挂靠在西王庄村委会，西王庄村委会并未投资，是原、被告两人共同投资开办的厂。第二组证据：1、证明（李智、李军签字，99年8月29日）；2、协议书（李智、李军签字，99年9月18日）；3、协议（李智、李军签字，2001年9月17日）；4、协议书（李智、李军签字，2001年9月17日）。第三组证据：1、证明（张春明2017年10月31日出据，给李智、李军缴纳2015年-2017年的租金）；2、证明（张春明2018年9月2日出据给李军缴纳2018年的租金）；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工商局2018年11月2日出据）显示：（1）张春明为租面粉厂的“辉县市翔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监事，第016页”；（2）辉县市翔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3）辉县市翔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李智签的租赁面粉厂的租房合同；（4）照片3张（显示张春明在租面粉厂内设立的办公室工作，及生产车间及产品，并印发张春明出据的证言的真实性）。4、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我和李智、李军92年开的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共三股，一股三万五，我和李军出资现钱，李智是原材料和现钱一共三万五，一共十万零五，到94左右我撤股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军和李智一直合伙经营到现在，之后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投资出钱时是“分几次给了，有直接给李智的，也有给我父亲的。”记不清退股时给了多少钱。证人王某证，“我以前在樊寨面粉厂工作，李智知道我会看磨，李智让我来他的面粉厂干，我问李智该厂咋干的，他说是他和李军合干的。”领工资“李智给李军也给，李军给的多……因为李军管的全面，一个月五六百。干了三年，1996年到1998年底。两证人作的证言客观真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均能证明原告是面粉厂的投资人，也证明了办厂初期原告投资35000股金的事实。第一个证人与原、被告均存在直接的亲属关系，该证言不偏不倚，足以证明办厂初期投资35000元的事实。第二、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为，证明了李军为开办面粉厂的共同投资人，开办厂时投资35000元。第四组证据：1、证明（李智在2001年9月26日收到李军征地款20000元）；2、面粉厂投资款清单（显示李军合计给面粉厂投资8万元）。证明目的为李军给面粉厂投资8万元（征地款2万元，办厂35000元，电器17000元投资，简易房投资8000元）。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有：一、辉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二、西王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三、村征地协议；四、集体土地使用证；五、面粉厂租赁协议、证明一份；六、原告承包费（2001年9月23日至2002年9月23日）欠条（9000元）；七、2003年9月5日，原告取到李智货款现金条（1000元）；八、2004年元月1日，原告取到李智货款现金条（2000元）；九、2004年8月14日，原告取到李智货款现金条（1000元）；十、5月1日（未注明年），原告取到李智货款现金条（2000元）。以上证据充分证明面粉厂属李智一人筹资建设经营，与原告李军之间不存在权属纠纷。十一、辉县市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辉政府[1998]157号，后附非农业建设用地清查审批表。证明二被告自1998年按照政府要求开始办理工业用地征地手续，结合之前证据四证明原告于2001年10月24日取得土地使用证。十二、辉县市百泉镇财政所耕地占用税完税凭证。证明建厂土地占用由被告缴纳税费。十三、辉县市工商局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证明面粉厂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被告李智为法定代表人，企业出资人和企业章程均没有关于原告的任何记载。十四、证人任某出庭作证，93年左右，在面粉厂上班当会计，干了两三年。李军在面粉厂收麦、验收麦、维修等。李军领工资，忘了一个月多少工资，记不清李军领工资有账本没有。李智不领工资。知道其大姑姐在厂里入股，她不领工资。证人与原、被告关系距离相等，是曾经的见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证明了原告与被告李智在企业身份是不一样的，在证人任职会计期间，原告是领取工资的，是企业的员工，李智不领取工资，是企业的所有人。证明了李智给李军出具的两万元征地款收条是案涉面粉厂门面房占地使用费，与面粉厂征地出资无关，李智出具该收条时征地过程已经全部完成并且已经取得土地使用证。第三人除其陈述外，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本院通过庭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被告两人共同经营，不能证明共同投资。对第三组中的1、2、3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李智租原告的土地办面粉厂，以及考虑到面粉厂往外租赁初期原告到李智家吵闹，原告及李智的父母当时均健在，李智从2015年之后让承租人每年支付原告2万元，2015年之前承租人也给过原告。对第一个证人的证言，其真实性不认可。第二个证人证言，只能说明原、被告双方后期共同经营面粉厂，不能说明原告为面粉厂合伙投资人。故恳请法庭对两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1有异议，时间与清单中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自己列的清单。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刚开始只知道李智是厂长，现在他们闹矛盾了，内情西王庄村委会不知道，西王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案涉面粉厂不是西王庄村委会的。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五份证据不能证明面粉厂是被告李智一人经营，恰恰证明了是挂靠在村委会，实际为原、被告共同投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条的产生来源是原告在2001年到2002年承包面粉厂时，应给被告李智缴纳的承包费，对下欠的9000元打的欠条。本份证据恰恰证明原、被告共同投资面粉厂，在李军承包时应给被告缴纳的承包费，证明了原告是面粉厂投资人。对证据7-10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产生来源是2003年-2004年原告李军去向外面的债务人索要欠款时给外部债务人打的收条，外部的债务人来厂里结账时把该四份收到条留到厂里结账。因此，该四份证据证明了原告作为投资人索要外部债务所打的欠条，印证了原告是面粉厂的投资人。二被告提供的该10份证据均不能证明面粉厂是被告李智一人出资，恰恰印证了原告是面粉厂投资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一、十二、十三本身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面粉厂归被告李智个人投资，还不能证明案涉面粉厂原告没有投资的事实。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案涉面粉厂是村办集体企业，被告李智具有案涉的两种身份，第一种身份是案涉面粉厂的法定代表人，第二种身份间接证明李智也是面粉厂投资人之一，不能证明原告不是案涉面粉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第六条规定，被告方提供的三份证据与该条法规违背，恰恰印证了原告和被告李智共同投资了案涉面粉厂。二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不属实，不能证明原告李军在面粉厂经营管理中有领工资的事实。关于案涉的李智给原告出具收到征地款两万元的事实，本条明显的表现形式是李智收到原告的两万元征地款而不是其占用面粉厂门面房的占用费。李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案涉两万元征地款与占用门面房款项是有实质区别的，李智写的是收到征地款两万元而不是占地款两万元。所以，被告陈述原告支付门面房占用款的事实不存在，被告的陈述不能成立。第三人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但是面粉厂登记为集体企业不属实，只是挂了个集体名义，跟西王庄村委会没有关系。对证人证言不清楚。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李某系原告的姐姐、被告李智的妹妹，结合被告李智答辩状中关于李某、原告李军参与面粉厂投资的情况，李某的证言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1，二被告无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2，系原告单方制作，二被告不予认可，对其中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电器17000元投资，简易房投资8000元，均不予确认。关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十三，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载明的案涉面粉厂的权属有异议。结合本院已确认的证据，对二被告以上述证据证明案涉面粉厂系李智一人筹资建设经营，与原告李军之间不存在权属纠纷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人任某证明原告李军当时在案涉面粉厂工作，并领取工资。本院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李军是领取工资的，是企业的员工，李智不领取工资，是企业的所有人。也不能证明李智给李军出具的两万元征地款收条是案涉面粉厂门面房占地使用费，与面粉厂征地出资无关，即使李智出具该收条时征地过程已经全部完成并且已经取得土地使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7月8日，李智以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向辉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办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经营场所地址为西王庄，经济性质为集体，法定代表人为李志（智），主营面粉。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实为李智、李军、李某（李智系李军、李某的哥哥，李军系李某的弟弟）合伙经营，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未出资。李智在筹建该厂的过程中，其父让李某、李军每人出资35000元，与李智合伙经营该面粉厂，后李某退伙。2002年3月14日，李军又向李治（智）交纳征面粉厂地款20000元。现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处于吊销状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规定，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本案中，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虽登记为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集体企业，但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村民委员会并未出资，实为李智、李军、李某（现已退伙）合伙经营。因此，应认定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现为李智、李军个人合伙。现有证据证明李军对该厂的投资为55000元，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为面粉厂的共同投资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为面粉厂投入股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对二被告辩称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三人述称案涉面粉厂不是村委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军为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的共同投资人；二、确认原告李军为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投入资金5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辉县市西王庄面粉厂、李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骆幸琪人民陪审员  杜丰翼人民陪审员  韩如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郭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