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525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奈曼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玉民，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奈曼旗沐鑫农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捕前住奈曼旗，因涉嫌侵犯通信自由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奈曼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国，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汉学，北京金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住奈曼旗。因涉嫌侵犯通信自由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阿某，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住奈曼旗。因涉嫌犯有侵犯通信自由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住奈曼旗。因涉嫌侵犯通信自由罪，于2017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9年3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住奈曼旗。因涉嫌犯有侵犯通信自由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奈曼旗人民检察院以奈检公诉刑诉〔2018〕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玉民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侵犯通信自由罪，被告人杨某某、阿某、张某某、王某某犯侵犯通信自由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丹、赵荷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玉民及辩护人王建国、马汉学，被告人杨某某、阿某、张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控，沐金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沐金农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主要业务是为金融服务企业推荐有融资需求的客户。奈曼旗沐鑫农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鑫农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杜玉民。 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杜玉民加盟沐金农公司并开展业务，2016年3月杜玉民与沐金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沐金农网贷平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保证担保承诺函，双方约定，杜玉民为沐金农公司的县级加盟商，为沐金农公司提供有贷款需求的客户并提供相应的服务，并将沐鑫农公司作为加盟合作运营的公司，杜玉民向沐金农公司支付10万元的技术使用费、60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如果沐鑫农公司提供的客户预期，沐金农公司将扣除风险保证金，沐鑫农公司为其推荐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沐金农公司办理贷款的程序为：客户到加盟商处提出贷款申请并提交相应的资料，加盟商对客户入户家访，核实客户的经济状况、还款能力，之后加盟商将贷款资料进行整理并通过沐金农网络平台上传至沐金农公司，沐金农公司进行审批，审批成功后沐金农公司将贷款直接打入借款人的账户内。还款方式有三种方式：一是绑定银行卡到期自动扣划；二是用银行卡充值到平台账户，点击还款；三是通过公司微信账号还款。沐金农公司收取贷款总额度10%的手续费，其中沐金农公司得手续费的60%，杜玉民得手续费的40%，上述手续费由沐金农公司在发放贷款时自动扣划。被告人杜玉民在没有能力履行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借款人借款及代收的本金、利息的目的，对上述贷款流程进行了修改，要求沐鑫农公司工作人员在帮助客户办理贷款的过程中将借款人接收贷款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沐鑫农公司，并告知借款人将本金及利息还给沐鑫农公司。被告人杜玉民在为借款人办理贷款、代沐金农公司收取还款过程中实施如下犯罪行为： （一）诈骗罪 被告人杜玉民加盟沐金农公司后开始在奈曼地区开展业务，但杜玉民未按照沐金农公司要求的程序帮助借款人办理贷款，隐瞒了沐金农公司审核通过后贷款即办理成功，扣除10%手续费后沐金农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贷款打入借款人账户的事实，虚构沐鑫农公司需要进行二次审核、贷款发放后需要扣划手续费、需要银行卡还利息等理由，要求借款人将接收贷款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沐鑫农公司管理，借款人办理贷款手续后到公司催要贷款，杜玉民就向借款人出具“结清证明”或者将贷款手续退给借款人，谎称贷款未通过审批、已经退回北京总部、贷款和借款人无关，并将打入借款人卡内资金以提现、转账的形式据为己有，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杜玉民以上述方法在为何某、李某某等58位借款人办理贷款的过程中，非法占有沐金农发放的贷款2098000元。 （二）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杜玉民作为沐金农公司的加盟商，有催收借款人借款的义务，杜玉民代沐金农公司收取借款人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沐金农公司予以默认，并要求收取本金后及时归还到沐金农网络平台。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杜玉民未告知借款人可以直接通过沐金农网络平台还款，而是要求借款人将本金及利息交给沐鑫农公司，杜玉民代收本金及利息后未归还到沐金农网络平台，而是据为己有，给沐金农公司造成了损失。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杜玉民共收取李某、丛某某等57位借款人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844230元，上述款项被杜玉民据为己有。 （三）侵犯通信自由罪 被告人杜玉民代收借款人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后，未归还到沐金农网络平台，致使借款人贷款逾期，沐金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发现奈曼地区的借款人有逾期的情况后，委托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向奈曼地区的借款人发出催收律师函，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7日、6月13日分两批使用中国邮政EMS快递发出165封律师函，被告人杜玉民知道此情况后，为了掩盖其截留借款人贷款及代收的本金和利息的事实，指使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阿某、王某某（四人为沐鑫农公司员工）到邮局冒领客户的邮件，并称“邮件不能让农户收到（即贷款户）”，之后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阿某、王某某到黄花塔拉苏木、新镇、章古台等地领取邮件，并且在领取邮件登记的过程中使用假的姓名和身份证号，杨某某等人未将领取的邮件交给收件人，而是带回沐鑫农公司予以隐匿，四人共领取他人邮件70余封。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简介、还款记录、放款回款明细表、合作协议、结清证明、借款协议、邮政快递底单、沐金农运营商业务操作流程、北京沐金农公司注册登记、变更登记等材料、沐金农加盟商违规处理办法、微信截图，证人梁某某、毛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白某某等人的陈述，五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杜玉民、杨某某、阿某、张某某、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玉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辩护人马汉学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沐金农作为受害人不具备主体资格，借款下来以后由沐鑫农发放给农户，农户没收到钱，也就没有损失，应确定谁是受害人；2、杜玉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贷款虽然没有给农户，但是利息由沐鑫农公司定期归还给沐金农公司；3、沐鑫农公司是公司和个人的财物没有分开，公司人格和法定代表人的人格没有分开，无法区分到底是还给公司还是还给杜玉民。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本罪打击的是公司的高管，沐金农和杜玉民只是加盟关系，不具有隶属关系，没有人事的约束，被告人只是一个加盟商。三、被告人构成侵犯通讯自由罪，但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严重损失，66封邮件都已送回，完好无损没有打开，沐金农公司第二次发律师函，农户都收到了，但还是没有还钱，贷户不还钱不是因为没有收到律师函。综上，对起诉书认定的数额有异议，应将提成的数额予以扣除。其辩护人王建国辩护意见为：一、对指控被告人杜玉民妨碍通讯自由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二、对指控被告人杜玉民诈骗罪一案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被告人杜玉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杜玉民系奈曼旗沐鑫农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曼沐鑫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沐金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沐金农公司）是平等主体之间加盟合作民事法律关系。在双方的协议中就有关推荐贷款人赚取佣金等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杜玉民对推荐的借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向北京沐金农公司缴纳60万元风险保证金和10万元技术使用费。案件涉及的均为双方履行加盟合作协议过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应从民事诉讼等程序进行救济，而不应升级为刑事责任。被告人杜玉民的行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的目的；2、通过北京沐金农公司的平台打入货款农户银行卡内的货款，所有权已经归属借款农户。在申请贷款时各借款人自愿将用于接收贷款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由奈曼沐鑫农公司的工作人员保管，就已经默许了奈曼沐鑫农公司的工作人员可以支取银行卡内的贷款。我国法律并没有禁止这一行为，法无禁止即自由，所以奈曼沐鑫农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借款人银行卡内提取贷款的行为是经过授权而做出的，属于正当、善意、合法的行为，当然包括占有、处分的权利，故发生争议也属于民事范畴。被告人杜玉民与奈曼沐鑫农公司属于人格混同，其有权占有和管理从贷款农民银行卡内提取贷款的权利，根本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利用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手段进行的占有；3、本案被害人的确定至关重要。公诉人在起诉书中认为本案被害人为北京沐金农公司，辩护认为是错误的，在庭审中又将被害人认定为借款农户，辩护人认为也是错误的。因为借款农户并没有发生实际损失，其自愿授权奈曼沐鑫农公司工作人员提取贷款的行为，就决定了本案借款农户与奈曼沐鑫农公司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即奈曼沐鑫农公司工作人员对提取贷款的行为具有正当合法性，如因提取贷款占有处分过程中发生争议，也属于民事争议，不应定性为刑事责任。应通过民事诉讼等程序进行救济。直接对奈曼沐鑫农公司工作人员包括被告人杜玉民在内进行刑事责任的规制，显然是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和主客观相统一原则。被告人杜玉民只是想规避或最大可能降低借款农户逾期还款的可能性，从而避免自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这一综合心里机制所体现出来的目的当然是基于加盟合作民事行为的目的，而绝非诈骗罪所必须具备的非法占有的目的；4、公诉人指控中认定的58名借款农户的涉案数额2098000元，仅是依据奈曼沐鑫农公司工作人员和借款农户的证言，结合相关明细等资料进行的计算，辩护人认为这种方式认定的涉案数额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证据应确实充分的要求。因绝大部分贷款均不是被告人杜玉民直接提取的，而是经过奈曼沐鑫农公司工作人员提取的。同时因涉案贷款农户多，承办单位在对被告人杜玉民讯问时，被告人杜玉民也不能客观的确定自己接收过多少贷款。为了客观准确的认定被告人杜玉民占有的数额，辩护人认为应由具有审计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审计结论。三、指控的被告人杜玉民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罪名不能成立。1、被告人杜玉民不是北京沐金农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杜玉民与北京沐金农公司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加盟合作民事法律关系，不存在领导和被领导的劳动人事法律关系。北京沐金农公司同意杜玉民代收贷款的行为仅是双方加盟合作关系的一部分，公诉人提出的产生了职务行为而认定被告人杜玉民构成职务侵占罪，明显属于对象错误。被告人杜玉民在本案中的身份主体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即被告人杜玉民不是北京沐金农公司的工作人员；2、被告人杜玉民与北京沐金农公司之间不存在产生职务行为的事实依据，当然就不能认定被告人杜玉民利用职务的便利，被告人杜玉民代收贷款的行为是基于加盟协议约定而享有的合同权利，是履行加盟合作协议的一部分，属于正当的合法的履行合同行为，而绝不是刑法中职务侵占罪的职务行为；3、指控认定的57名借款农户的涉案数额1844230元，仅是依据奈曼沐鑫农公司工作人员和借款农户的证言，结合相关明细等资料进行计算，辩护人认为这种方式的认定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证据应确实充分的要求。因绝大部分贷款均不是被告人杜玉民直接代收的，而是经过奈曼沐鑫农公司工作人员代收的。同时因涉案贷款农户多，承办单位在对被告人杜玉民讯问时，被告人杜玉民也不能客观的确定自己代收过多少货款，仅凭被告人杜玉民的确认，是不能客观认定具体数额的。为了客观准确的认定被告人杜玉民代收的贷款数额，辩护人认为应由具有审计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审计结论。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阿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沐金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沐金农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主要业务是为金融服务企业推荐有融资需求的客户。奈曼旗沐鑫农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鑫农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杜玉民。 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杜玉民加盟沐金农公司并开展业务，2016年3月杜玉民与沐金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沐金农网贷平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保证担保承诺函，双方约定，杜玉民为沐金农公司的县级加盟商，为沐金农公司提供有贷款需求的客户并提供相应的服务，并将沐鑫农公司作为加盟合作运营的公司，杜玉民向沐金农公司支付10万元的技术使用费、60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如果沐鑫农公司提供的客户预期，沐金农公司将扣除风险保证金，沐鑫农公司为其推荐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沐金农公司办理贷款的程序为：客户到加盟商处提出贷款申请并提交相应的资料，加盟商对客户入户家访，核实客户的经济状况、还款能力，之后加盟商将贷款资料进行整理并通过沐金农网络平台上传至沐金农公司，沐金农公司进行审批，审批成功后沐金农公司将贷款直接打入借款人的账户内。还款有三种方式：一是绑定银行卡到期自动扣划；二是用银行卡充值到平台账户，点击还款；三是通过公司微信账号还款。沐金农公司收取贷款总额度10%的手续费，其中沐金农公司得手续费的60%，杜玉民得手续费的40%，上述手续费由沐金农公司在发放贷款时自动扣划。被告人杜玉民在没有能力履行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借款人借款及代收的本金、利息的目的，对上述贷款流程进行了修改，要求沐鑫农公司工作人员在帮助客户办理贷款的过程中将借款人接收贷款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沐鑫农公司，并告知借款人将本金及利息还给沐鑫农公司。被告人杜玉民在为借款人办理贷款、代沐金农公司收取还款过程中实施如下犯罪行为： （一）诈骗罪 被告人杜玉民加盟沐金农公司后开始在奈曼地区开展业务，但杜玉民未按照沐金农公司的要求的程序帮助借款人办理贷款，隐瞒了沐金农公司审核通过后贷款即办理成功，扣除10%手续费后沐金农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贷款打入借款人账户的事实，虚构沐鑫农公司需要进行二次审核、贷款发放后需要扣划手续费、需要银行卡还利息等理由，要求借款人将接收贷款的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沐鑫农公司管理，借款人办理贷款手续后到公司催要贷款，杜玉民就向借款人出具“结清证明”或者将贷款手续退给借款人，谎称贷款未通过审批、已经退回北京总部、贷款和借款人无关，并将打入借款人卡内资金以提现、转账的形式据为己有。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杜玉民以上述方法在为何某、李某某等58位借款人办理贷款的过程中，非法占有沐金农公司发放的贷款2098000元。 （二）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杜玉民作为沐金农公司的加盟商，有催收借款人借款的义务，杜玉民代沐金农公司收取借款人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沐金农公司予以默认，并要求收取本金后及时归还到沐金农网络平台。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杜玉民未告知借款人可以直接通过沐金农网络平台还款，而是要求借款人将本金及利息交给沐鑫农公司，杜玉民代收本金及利息后未归还到沐金农网络平台，而是据为己有，给沐金农公司造成了损失。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杜玉民共收取李某、丛某某等57位借款人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844230元，上述款项被杜玉民据为己有。 （三）侵犯通信自由罪 被告人杜玉民代收借款人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后，未归还到沐金农网络平台，致使借款人贷款逾期，沐金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发现奈曼地区的借款人有逾期的情况后，委托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向奈曼地区的借款人发出催收律师函，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7日、6月13日分两批使用中国邮政EMS快递发出165封律师函，被告人杜玉民知道此情况后，为了掩盖其截留借款人贷款及代收的本金和利息的事实，指使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阿某、王某某（四人为沐鑫农公司员工）到邮局冒领客户的邮件，并称“邮件不能让农户（即贷款户）收到”，之后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阿某、王某某到黄花塔拉苏木、新镇、章古台等地领取邮件，并且在领取邮件登记的过程中使用假的姓名和身份证号，杨某某等人未将领取的邮件交给收件人，而是带回沐鑫农公司予以隐匿，四人共领取他人邮件70余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案发时五位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杜玉民、杨某某、王某某系传唤到案，阿某于2017年10月19日在呼和浩特市被抓获归案，张某某系投案自首； 3、破案简介，证实案件侦破的经过； 4、沐金农加盟商违规处理办法，证实沐金农公司禁止加 盟商还款截留、扣留借款等行为，并对行为规定了相应的惩罚措施； 5、沐金农公司渠道（运营商）业务权限管理制度（试行），证实在上述管理制度中将加盟商还款截留、扣留借款规定为二类违规； 6、小微金融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沐金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北京公司为珠海公司提供、推荐符合条件的借款人，珠海公司提供资金撮合服务，寻找有资金出借需求的出借人； 7、沐金农网贷平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保证担保承诺函，证实2016年3月杜玉民与北京沐金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加盟沐金农公司，技术使用费每年10万元，风险保证金为60万元。补充协议规定债权发生逾期由沐鑫农公司收购，向北京沐金农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2016年3月19日签订保证担保承诺函证实沐鑫农公司对借款人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 8、沐金农运营商业务操作流程，证实运营商办理贷款的流程、所需的资料等； 9、营业执照、北京沐金农公司注册登记、变更登记等材料，证实沐金农公司在北京市工商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经济贸易咨询、市场调查。成立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王某B； 10、营业执照，证实2015年11月30日杜玉民注册成立沐鑫农公司，经营范围理财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杜玉民； 11、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证实王某A将公司员工工资及收取的利息、本金等情况通过微信向杜玉民汇报，并有转账记录； 1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A和杜玉民有多次的微信转账记录； 13、珠海横琴玖富集团出具的说明，证实至2017年11月10日北京沐金农公司向珠海公司推荐的奈曼旗地区的客户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按照还款计划通过沐金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偿还至出借人； 14、贷款协议及相关资料，证实72名农户在沐鑫农公司办理贷款； 15、证人王某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杜玉民与北京沐金农签订合约，为该公司提供贷款客户，之后该公司发现杜玉民没有将贷款资金交给农户，并且农户上交的贷款本金杜玉民也没有交还给公司的事实； 16、证人王某B的证言，证实沐金农公司的业务范围、性质、公司架构及运行模式，杜玉民于2016年3月加盟北京沐金农公司，为该公司提供贷款人信息，至2017年3月北京沐金农公司通过杜玉民共放贷款一千余万，后发现杜玉民截留贷款本金和代收贷款农户还款约400万左右； 17、证人史某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杜玉民冒领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发给贷款农户的信件，并且奈曼旗沐鑫农公司有截留贷款资金及代收还款的情况，给北京沐金农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18、证人李某A的证言，证实贷款申请被批准后北京沐金农公司就会将贷款打给贷款农户，如果贷款人不还钱，沐金农公司就会垫付； 1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北京沐金农公司发现杜玉民有违规情况，之后杜玉民与部分加盟商到北京协商，但协商未果，后奈曼旗地区的逾期贷款户增多； 20、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沐金农公司及加盟商办理贷款通过系统，2017年7月11日公司关闭了奈曼沐鑫农公司的贷款系统，至2017年10月份北京沐金农公司为杜玉民垫付了本金632万元，利息40余万元，所有客户的贷款信息等均有留存； 2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沐金农公司发放贷款的流程，不需要奈曼旗公司二次审核，部分贷款户的贷款没有返回公司； 22、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沐鑫农公司的人员及工作范围、贷款流程； 23、证人王某A的证言，证实公司法人杜玉民，他啥也不干，一般也不在这里，不负责单位工作，也不负责审核业务，就是偶尔给员工开会。经理毛某某管理公司人员，外勤家访，家访后签字，杨某某是司机，跟着毛某某家访，我是内勤，通常这个工作由毛某某负责。我们留带有密码的银行卡的目的就是为了用办理贷款的银行卡还利息。我们有一个微信群，总部在那个群里通知是否放款，这个微信群里我们公司的人有杜玉民、毛某某、梁某A还有我，我给所有人打钱都是杜玉民、毛某某把钱给我，我才能转给贷款人，姚某某，韩某某、沈某贷款办理成功后，杜玉民、毛某某没有给我钱，我就没有打，他们三个的贷款我已经打给总部了，具体方式不清楚。我就负责收借款户的本金和利息，杜玉民、毛某某、张某A他们三个谁在公司我就交给谁。我收取的利息都交给杜玉民或者张某A。我负责给农户还款期间，有一部分农户的贷款没有到农户手里，杜玉民直接用了，这些贷款的利息或本金到期后，大概是2017年年初开始，杜玉民就让我用其他农户还上来的钱补自己用的贷款户的本金和利息，就这样倒着用，之后剩下的钱我给杜玉民打过去，要是客户还上的钱不够还杜玉民所用的贷款到期本金和利息的话，我再向杜玉民要钱； 24、证人刘某A的证言，证实客户办理贷款期间由杜玉民决定是否将贷款用户的银行卡交给公司保管。他说农户的贷款资质有问题，贷款是否退回总部我不知道，因为卡在杜玉民、毛某某、张某A的手里保管，我问杜玉民要是农户收到催收短信怎么办，杜玉民说：钱也不用农户还，如果找的话就给开个证明； 25、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杜玉民是其姐夫。杜玉民在开理财公司的时候向我借钱了，后来我在2017年4月份和他借了30万买房子，6月份借了17万装修房子，7月份我借了28万元，也装修房子用，一共借现金75万元，这些钱已经还给他一部分了，大概还有十多万没有还。沐鑫农的业务我不参与，就是有时候拿着农户的卡去取钱，之后把钱交给杜玉民。杜玉民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们公司拿上农户的银行卡到银行把钱取出来，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卡，卡的密码子背后写着，钱我都交给杜玉民了。有时候张某A把卡给我我去取钱，之后交给杜玉民； 26、被告人杜玉民的供述，证实其是奈曼旗大镇沐鑫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公司没有其他合伙人或股东，我就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某某是大堂经理，主要负责办理贷款业务，王某A是内勤，其他人都让毛某某管理，我负责对公司进行全面管理，还负责最终的贷款审核工作。公司成立的时候设立了做农民贷款的部门，有前台接待，办理农户贷款的有外勤部门，主要是做农户家访工作，还有一个是催收部门，还有一个财务部门，前台主要是接待前来咨询办理贷款的客户，负责人是王某A，员工有六、七个人。外勤部门主要是做家访工作，核实贷款农户家庭情况、财产情况，也就是所说的风控部，2016年的时候由张某A负责。到了今年4月份，催收部门就催收贷款农户的利息，本金到期后不及时还款的，催收部门催收或者到家里催收。催收部门的经理原来是张某A，现在由王某某管理，员工有五、六个人。财务部门由王某A负责，她是现金会计，只有一个人，我负责和上面的对接工作，对王某A、毛某某的管理。股东康雪红不参与公司经营。将代收的本金和利息通过什么方式归还给北京公司我不清楚，我们公司的内勤王某A最清楚，平时都是她来操作还款； 27、被告人阿某的供述，证实在催收的时候外勤人员可以拿贷户归还的利息和本金，归还的利息有时候给杨某某、毛某某和王某A，但是大额的还款都不给外勤人员还款的人去。杜玉民让其和杨某某、阿某等人冒领邮件，后在黄花塔拉邮局冒领三十余封EMS快件； 28、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杜玉民其与阿某等人冒领他人邮件； 29、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杜玉民其与张某某截取邮件； 30、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杜玉民让其与王某某截取邮件； 31、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阿某代领了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的快递； 32、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阿某到黄花塔拉邮局冒领了他人的邮件； 33、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代领了李乌力吉的从北京中关村发过来的邮件，签收的名字是陈磊，其余五封邮件是被一名叫张海军的取走； 3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杨某某分两次在新镇邮政所代领他人来自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的邮件九封； 35、证人白某A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张某某从沙日浩来镇邮政所代领了十封来自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的邮件； 36、证人王某C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到章古台邮政所冒领来自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的邮件三封； 3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张某某到白音他拉邮政所冒领了四、五封来自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发出的邮件； 38、快递投递底单，证实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向王某D等人发出54封律师函，2017年6月、7月向李亚盛等人发出292封邮件； 39、邮件签收单，证实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以陈金亮名义被领取33封，以陈亮的名义领取11封，以尹海博名义领取6封，以王军名义领取7封，以张海名义领取5封，以陈磊名义领取1封，以田国柱名义领取4封； 40、中国邮政快递奈曼公司出具的明细表，证实奈曼旗沐鑫农公司送回的快递一共有66封； 41、EMS快递网上信息查询截图，证实根据网上快递跟踪信息可以证实北京立世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6月13日发出的127封、6月7日发出的38封律师函显示签收，但部分为他人代收； 42、阿某等人冒领邮件的照片，证实通辽市邮政局快递中心被冒领的快递单中，张某某以田国柱、陈亮名义冒领了15封邮件，以尹海博名义冒领6封，杨某某以王军的名义冒领7封，王某某以张海军名义冒领10封邮件，阿某以包金亮名义冒领36封邮件； 43、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贷款合同及手续、放款记录、放款记录、结清证明、放款回款明细表、银行卡交易明细、还款记录，证实2015年12月份办理贷款6万元，到期后偿还本金及利息，一共偿还利息十二个月，每月是840元。贷款还清后又申请贷款3万元，毛某某让其贷6万元，称其余3万别人使用，不用白某某归还。办理贷款的时候办理一张银行卡，并把卡交给沐鑫农公司，贷款下来以后多次找毛某某要钱，毛某某一直拖着不给，后来让白某某给杜玉民打电话，杜玉民也一直拖着不给支付贷款，后来出具了一份结清证明； 44、证人葛某某等57名借款人的证言、贷款合同及手续、放款记录、放款记录、结清证明、放款回款明细表、银行卡交易明细、还款记录与白某某证言及贷款相关手续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即证实除白某某外葛某某等57名借款人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在奈曼旗沐鑫农公司办理贷款、沐金农公司发放贷款、还款情况及被告人杜玉民在办理葛某某等57名借款人贷款过程中非法占有贷款2038000元（包括葛某某40000元、陈某40000元、丁某某30000元、马某40000元、李某B30000元、何某60000元、白某B40000元、孙某20000元、陈某A60000元、布某60000元、张某B15000元、李某某50000元、刘某B40000元、李某C40000元、刘某C60000元、杨某A40000元、谢某50000元、吴某60000元、姜某某43000元、贾某某20000元、苏某某25000元、张某C40000元、杭某10000元、梁某B40000元、张某D30000元、王某E35000元、赵某某5000元、邢某某30000元、赵某A30000元、吴某45000元、胡某A50000元、胡某B45000元、白某C30000元、阿某A40000元、马某A15000元、邰某某35000元、何某某30000元、张某E40000元、高某35000元、陈某B30000元、周某某5000元、张某F40000元、白某D30000元、尤某30000元、李某D30000元、照某30000元、陈某C45000元、李某E30000元、马某B20000元、杨某B60000元、宝某30000元、高升50000元、王某F30000元、韩某某60000元、萨某某、姚某某30000元、沈某30000元、胡某某10000元）； 45、证人马某C的证言、贷款资料、放款记录、结清证明、2016年放款回款明细表、还款记录，证实其于2016年4月份在沐鑫农公司办理了3万元的贷款，当时沐鑫农公司让马某C办理了一张工行卡，到账的贷款是27000元，扣了3000元的手续费。马某C每月通过微信红包转发给张某G和王某A偿还420元的利息共还12期，剩下一期利息420元杜玉民没有偿还，2017年4月27日马某C将贷款本金交给沐鑫农公司，公司给其出具了一张结清证明。2017年7月份接到北京的律师函称3万元贷款没有偿还； 46、证人李某F等56人的证言、贷款资料、放款记录、结清证明、2016年放款回款明细表、还款记录，证实内容与马某C证言及贷款相关手续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即证实以上56名证人申请贷款、沐金农公司通过第三方放款还款情况及杜玉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贷款1813810元（包括梁某某60840元、郝某某60840元、王某G60840元、王某H60840元、海某57000元、李某60840元、吴某某30420元、丛某某60840元、宫某某30420元、徐某某30420元、赵某50700元、李某G40560元、李某H40560元、包某A40560元、时某某30420元、吴某A40560元、陈某D40560元、董某30420元、崔某某60840元、包某B30420元、昝某某30420元、金某某30420元、李某F30420元、邹某某30420元、包某C30420元、勾某某14000元、王某D50700元、宝某某14200元、卢某某23000元、于某某14000元、李某I12950元、李某J30840元、包某某30840元、席某A3700元、胡某C12000元、格某23000元、菊某21300元、刘某D4000元、韩某A10000元、陈某E32940元、白某E5000元、白某F3000元、齐某5000元、高某A10000元、白某G22940元、宝某A43920元、刘某E43920元、米某某7000元、宝某B32940元、何某A43920元、刘某F40000元、胡某某32940元、杨某C10000元、谢某A50700元、韩某B40560元、宝某C535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玉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2098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杜玉民利用职务便利，代沐金农公司收取财物后未归还到沐金农网贷平台，而是非法占为己有，侵占数额18442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杜玉民指使被告人杨某某、阿某、王某某、张某某隐匿他人信件，侵犯公民通信自由权利，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侵犯通信自由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杜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阿某、王某某自愿认罪，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后果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玉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侵犯通信自由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杜玉民的刑期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30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侵犯通信自由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三、被告人阿某犯侵犯通信自由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四、被告人张某某犯侵犯通信自由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五、被告人王某某犯侵犯通信自由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于 沿 清 审 判 员 郑 学 刚 审 判 员 段 晓 梅 人民陪审员 白 根 柱 人民陪审员 其达拉图 人民陪审员 韩 丽 娟 人民陪审员 杜 学 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杨 书 记 员 李 光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