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建德，男，汉族，1982年8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建强，男，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征，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富恒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富恒塑胶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罗田村象山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420888K。法定代表人：姚秀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双翼，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月，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凌建德、凌建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富恒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恒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凌建德、凌建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富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凌建德、凌建强未收到该案的起诉状及证据副本，有关应诉、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被限制或剥夺。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关于深圳市宝乐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乐公司）有关破产裁定的最终结论为“宝乐公司无财产可供分配，终结破产程序”，而非富恒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无法进行清算。三、凌建德、凌建强并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理由如下：1、凌建德、凌建强未收到破产程序的有关材料；2、宝乐公司破产清算前，包括富恒公司在内的众多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宝安法院全面查封和接管了宝乐公司的财产和资料，其中包括了财务账册等文件，执行终结后，宝安法院并未返还宝乐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凌建德、凌建强无法提供。四、宝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前，已经过宝安法院实质性清算。宝安法院拍卖了宝乐公司的全部财产，且把拍卖款在富恒公司等众多债权人之中进行了分配，实质上进行了清算，这与破产清算关于无财产可供分配的结论相互吻合，证明宝乐公司不存在无法清算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富恒公司辩称，凌建德、凌建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凌建德、凌建强对宝乐公司拖欠富恒公司的款项1334293.7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3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4月19日为448089.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4日，宝乐公司成立，股东为凌建德和凌建强，凌建强担任宝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30日，富恒公司与宝乐公司就双方买卖合同纠纷达成调解，案号为（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336号，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宝乐公司支付富恒公司1591801.5元（1476725元货款+15076.5元诉讼费用+100000元违约金）。宝乐公司未于2013年1月15日前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2013年1月17日，富恒公司对上述案件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深宝法执字第455号，该案实际执行到位款项为257507.78元。2013年12月19日，宝安法院作出（2013）深宝法执字第455-3号执行裁定，因宝乐公司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该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处理。2014年9月1日，深圳中院作出（2014）深中法破字第38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富恒公司对宝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为宝乐公司的管理人。2015年6月30日，深圳中院作出（2014）深中法破字第38-2号民事裁定，宣告宝乐公司破产清算。2015年9月28日，深圳中院作出（2014）深中法破字第38-3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宝乐公司破产程序。该裁定记载了以下主要内容：破产管理人依法向宝乐公司股东及有关人员送达破产程序有关材料，但上述有关人员下落不明，无法直接送达。管理人未接管到任何财务账册，无法进行全面清算。现管理人已进行尽职调查，宝乐公司无财产可供分配，管理人提请终结该案的破产程序。2018年4月9日，富恒公司申请追加凌建德、凌建强为被执行人，其后富恒公司又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306执异165号民事裁定，准许富恒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2014）深中法破字第38-3号民事裁定的记载，破产管理人未接管到任何财务账册，无法进行全面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凌建德、凌建强应该连带支付富恒公司1334293.72元（1591801.5-257507.78）。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富恒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涉案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以多少为本金应当扣除其中的100000元的违约金，因为该违约金的约定本身具有惩罚性质，不能再另行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凌建德、凌建强应当支付富恒公司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234293.72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凌建德和凌建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恒公司支付1334293.7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234293.72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富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41元，由凌建德、凌建强共同承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凌建德、凌建强主张，因富恒公司等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宝安法院查封并接管了宝乐公司财产和财务账册等资料，该案执行终结后，宝安法院并未将接管的宝乐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返还给凌建德及凌建强，因此，凌建德与凌建强无法向破产管理人提供宝乐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诉讼中，凌建德、凌建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宝安法院在相关案件执行过程中曾接管宝乐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的事实。本院认为，本院作出（2014）深中法破字第38-2号民事裁定，宣告宝乐公司破产清算。宝乐公司股东凌建德、凌建强及有关人员均未向清算组提供宝乐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凌建德、凌建强主张，因富恒公司等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终结后，宝安法院并未将接管的宝乐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返还给凌建德及凌建强，因此，凌建德与凌建强无法向破产管理人提供宝乐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本院认为，凌建德与凌建强对其关于宝安法院在相关案件执行过程中曾接管宝乐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的主张，并没有举证证实，本院对凌建德、凌建强该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院（2014）深中法破字第38-3号民事裁定，破产管理人未接管到宝乐公司任何财务账册，无法进行全面清算。因此，一审判决凌建德、凌建强对宝乐公司应付给富恒公司1334293.72元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凌建德、凌建强主张，宝安法院在宝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前已对该公司进行实质性清算，宝安法院全面查封和接管了宝乐公司的财产，拍卖了宝乐公司全部财产并进行了分配，该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一审法院向凌建德、凌建强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材料的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凌建德、凌建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1元，由上诉人凌建德、凌建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周相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