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东华镇文南村委会田心村民小组。负责人：蓝兴房，村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成廷习，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金子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市长。委托代理人：潘英文，英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文静，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英德市东华镇文南村委会马栏村民小组。负责人：傅永胜，村民小组长。委托代理人：彭金才，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文南村委会田心村民小组（下称田心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英德市东华镇文南村委会马栏村民小组（下称马栏村民小组）林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8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0日，马栏村民小组向英德市人民政府提交《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要求对“大南山”山场进行权属变更登记，申请登记的面积为1235亩，四至：东与矮山交界，南与石堑山交界，西山顶分水，北大旺山。登记权利为：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林地使用期为长期。马栏村民小组在申请时提交了英林证字NO.XXX810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主要权利依据，马栏村民小组所在的文南村民委员会在“主要权利依据”栏上盖章确认。同日，英德市东华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组织马栏村民小组的时任村长付日可及山场西、北面的相邻山场权属人的村长付时兵等人对马栏村民小组及其他村申请登记的山场同时进行现场踏查，制作了《林权核查登记表》及《核查图》，参与现场核查的人员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签名确认了核查和踏查的内容。根据《核查图》上四至签名显示，涉案林地四至均没有与田心村民小组的山场相邻。庭审中，田心村民小组认为涉案林地东面是马栏村自己的林地，南面与文南村民委员会石堑一队相邻，西面与文南村民委员会石堑村相邻，北面与文南村民委员会张屋村及佛子坳村相邻，西北面是与鱼湾镇张屋村交界，与田心村民小组及田心村民小组据称的九个村均不相邻。同时认为涉案林地相邻人均参与了现场核查并已经登记发证，证实马栏村民小组与相邻人是没有争议的。核查完毕后，当地镇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办公室填写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对核查的内容进行了为期30天的张榜公示，公示期满后并没有人提出异议。2010年11月26日，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下称东华镇人民政府）在马栏村民小组填写的《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出具了“同意”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2010年12月20日，英德市林业局出具了“经终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市政府审核”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同日，英德市人民政府为马栏村民小组颁发了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登记编号：XXXXXXXXXXXXXXXXXX；小地名：大南山；面积：1064亩；图幅号：G－49－144－35；四至：东与矮山交界，南与石堑山交界，西山顶分水，北大旺山；登记权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期：长期。另查明，马栏村民小组持有的英林证字NO.XXX810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一栏登记的内容为，山名：从山；面积：15亩；四至：东至田，南至原老路，西至樟树坑顶，北至梧子角坑。第二栏登记的内容为，山名：梧子角；面积：450亩；四至：东至田，南至梧子角坑，西至高山顶，北至惯塘尾。马栏村民小组一审庭审中认为其是以上述第一栏、第二栏登记的内容换发了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英德市人民政府为马栏村民小组登记换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的四至与其持有的英林证字NO.XXX810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一栏、第二栏登记的山名、四至并不一致。田心村民小组持有的英林证字NO.XXX802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登记的山名、四至也与马栏村民小组持有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的山名、四至不符。田心村民小组在起诉中也称涉案的“大南山”山场在1981年林业三定时政府没有登记发证给任一个村。再查明，田心村民小组认为涉案林地在八十年代就存在权属争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田心村民小组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认为涉案“大南山”是属其村及上邓、上湖、上蓝、新屋、高山下、大坪、加湖、付屋、岭背村十个村共有。一审庭审时，上述九个村均有村长及村民代表到庭，表示要起诉马栏村民小组，但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行政起诉状或参加诉讼申请书。2016年9月13日，田心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马栏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林权登记、发证行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首先，英德市人民政府为马栏村民小组登记、发证事实是否清楚、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中的第七项规定：“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认，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第四点“工作程序”中的第二项“审核登记”中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本案中，马栏村民小组申请涉案林地登记换发证时提供了其村持有的1981年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NO.XXX810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一栏、第二栏登记的内容为权属依据，现马栏村民小组持有的新证与旧证的山名、四至虽然不一致，但新证权属人、四至、面积、树种等内容是经英德市人民政府组织马栏村民小组的村代表及相邻山场权属人的村代表现场勘查确定，事后，对核查的内容也已经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公示，公示期满后并没有人提出异议。因此，英德市人民政府本次林权登记发证行为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可认定为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田心村民小组认为涉案林地的权属归其及另九个村共同所有，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田心村民小组提供的1981年英林证字NO.XXX802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与本案涉案林地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权属的依据。其次，英德市人民政府为马栏村民小组登记、发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及其补充规定对换发新一代《林权证》规定了“提出申请、林权核查、公示、审批发证”等程序。本案中，英德市人民政府在接到马栏村民小组提出的林权登记申请后，组织了申请人及相邻山场权属人的村代表进行了现场勘查，对申请人提供的权属依据进行了核查，事后也将核查的内容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公示，经逐级审批后才为申请人即马栏村民小组登记发证。英德市人民政府上述行为已经履行了法规规定的程序和相应的职责，因此，对英德市人民政府在涉案林地登记换发证程序上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田心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之一是认为英德市人民政府在为马栏村民小组登记发证前没有组织作为涉案相邻山场权属人的田心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参加核查，违反了林权登记发证的法定程序。本案中，根据英德市人民政府提供的《核查图》和马栏村民小组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显示，涉案林地四至均没有与田心村民小组的山场相邻，且涉案林地四周的山场均已经由其他村换发了新一代《林权证》。因此田心村民小组以此为由认为英德市人民政府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的林权登记发证行为事实清楚、也有相应的权属凭证作为依据，在登记发证过程中英德市人民政府也已经履行了法规规定的程序和相应的行政职责，对被诉林权登记发证行为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田心村民小组认为涉案林地的权属归其及另九个村共同所有，理据不足，对其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马栏村民小组涉案《林权证》的主张，依法应予驳回。英德市人民政府及马栏村民小组的答辩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田心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田心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时，马栏村民小组没有权属依据，提供的英林证字NO.XXX810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四至与大南山四至不一样，面积也不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大南山属于文南村民委员会十个村民小组共有，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十个村民小组对大南山的林地权属就发生争议，2010年之前政府一直没有颁发山林权证给任何村民小组，现英德市人民政府是在争议期间向马栏村民小组发证，属于违法。二、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的林权核查表只有马栏村民小组村民付日可、付时兵的签名，没有其他相邻村民小组代表的签名。争议山与文南村民委员会九个村民小组的林地交界，但七个村民小组没有参与踏山界，对发证不知情。大南山南边与文南村民委员会石堑村民小组的林地交界，北边与文南村民委员会佛子坳村民小组的林地交界，西边与东华宝洞村民委员会的林地交界，但都没有村民小组长或者负责人参与踏山界，踏查图没有签名，对发证行为也不知情。上述林权登记行为也没有进行公示，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马栏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二审时书面答辩称：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马栏村民小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程序合法，实体正确。公示表有田心村民小组及马栏村民小组共同所在的文南村民委员会和东华镇人民政府盖章，并且公示表已在文南村民委员会张贴公示满30天无人提出任何异议。田心村民小组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林地在争议期间颁证。涉案林地四至与田心村民小组以及其所称的九个村民小组均不相邻，并不需要通知田心村民小组参加踏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马栏村民小组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时，马栏村民小组提供了权属依据及登记申请，林权核实、公示、审批、发证等程序均履行，同时组织相邻的林权权属人进行现场勘查及公示，公示期间无异议后才核发林权证。田心村民小组未有证据证实大南山是属于十个村民小组共有的山场。二、关于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的四至与1981年英林证字NO.XXX810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第一栏、第二栏登记的山名、四至不一致的问题，是由于后证第一栏山名“从山”、第二栏山名“梧子角山”均位于小地名“大南山”，英德市人民政府又根据卫星定位方法测定后证第一栏、第二栏的四至及面积，换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田心村民小组于2017年3月23日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向英德市东华镇林业站调取文南村民委员会田心、上邓、上湖、上南等十一个村民小组于1980年期间签订协议确认大南山属于十个村民小组共有的《协议书》，以此证明大南山属于十个村民小组所有。又查明：古湖村民小组诉英德市人民政府、第三人马栏村民小组不动产所有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古湖村民小组于2017年4月21日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18行初66号行政判决，认为英德市人民政府在为马栏村民小组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时，没有通知相邻权利人古湖村民小组签名确认界至，属发证审核登记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在颁证程序中，没有认真核实争议双方所持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山权所有证》的四至范围，没有组织毗邻山场的古湖村民小组及其他村民小组到现场勘查四至界限，导致颁发给马栏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红线图面积、四至范围扩大，核实四至权属不准确，可能存在侵犯了古湖村民小组所属林地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属认定权属四至不清。遂判决：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0日给马栏村民小组颁发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是林权行政登记纠纷。田心村民小组一审时起诉请求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马栏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经查，2010年10月20日，马栏村民小组向英德市人民政府提交《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要求对“大南山”山场进行权属变更登记，申请登记的面积为1235亩，四至为东与矮山交界，南与石堑山交界，西山顶分水，北大旺山。马栏村民小组在申请时提交了英林证字NO：XXX810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主要权利依据。英德市人民政府在接到马栏村民小组提出的林权登记申请后，经组织现场勘查、核查，逐级审批后进行登记、公示，并于2010年12月20日为马栏村民小组核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小地名为大南山，面积1064亩，四至为东与矮山交界，南与石堑山交界，西山顶分水，北大旺山。而本案中，田心村民小组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争议林地相邻，也未能证实争议林地属于十个村民小组共有，虽然田心村民小组二审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但超出举证期限提出，本院不予采纳。田心村民小组提供的1981年英林证字NO.XXX8020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亦未能证实与争议林地相关联。且在本院二审期间，古湖村民小组诉英德市人民政府、马栏村民小组不动产所有权登记行政纠纷一案，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18行初66号行政判决，认为英德市人民政府为马栏村民小组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时，没有通知相邻权利人古湖村民小组签名确认界至，属发证审核登记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且没有认真核实争议双方所持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山权所有证》的四至范围，没有组织毗邻山场的古湖村民小组及其他村民小组到现场勘查四至界限，导致颁证红线图面积、四至范围扩大，核实四至权属不准确，可能存在侵犯了古湖村民小组所属林地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属认定权属四至不清，遂判决撤销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给马栏村民小组的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关于“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鉴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判决认定英德市人民政府为马栏村民小组颁发英府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存在四至不清、程序违法的情形，判决撤销该林权证，故一审判决驳回田心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对田心村民小组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田心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等，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文南村委会田心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付庆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 威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