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5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怀文，女，汉族，1964年9月21日出生，退休，住西安市灞桥区楼XX。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彬，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昌贵，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东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西侧。法定代表人：张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峰，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凯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王新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上诉人熊怀文、西安东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凯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上诉人熊怀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彬、班昌贵，被上诉人凯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怀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凯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凯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凯新公司与东阳公司签订的《兼并协议》而形成，其生效条件为被上诉人凯新公司履行完毕《兼并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致使《兼并协议》未能得到实际履行而终止，进而未能实现其兼并目的；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因侵犯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而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西民四终字第2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无效。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针对熊怀文的上诉请求东阳公司答辩称：认可熊怀文的上诉请求。东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凯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凯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单一的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的中间牵扯了上诉人东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凯新公司的之间的兼并事宜，实为双方之间兼并协议的附随义务。一审以2008年1月29日股东会来认定“本案股权转让经上诉人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凯新公司与熊怀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一审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程序违法。针对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熊怀文答辩称：认可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凯新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和《兼并协议》虽然具有关联性但这是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且二审法院已就《兼并协议》作出了裁判驳回了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称凯新公司向东阳公司投资681882.1元的问题，是基于未生效的调解书，事隔多年凯新公司对东阳的投资远不止这个数目，东阳公司拖欠的职工工资已全部清付完毕。凯新公司经营东阳公司过程中获得的收益，逐年为东阳公司职工缴纳保险合情合理。对于其他股东的知情权和优先购买的问题，已经在（2007）西民四终字265号案件做了处理。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东阳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有效决议，原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股东均未提出异议，并先后同凯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领取股权转让金；之前已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股东也均在股东大会上签字，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关于东阳公司几次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的事，东阳公司已无召集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的权利。凯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凯新公司与熊怀文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确认凯新公司合法持有熊怀文转让的东阳公司1.66%（0.5万元）股权；2、判令熊怀文及东阳公司配合凯新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关股东变更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熊怀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东阳公司于1999年9月10日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全部由自然人出资，股东40人。2006年5月30日，凯新公司与东阳公司签订一份《兼并协议》，约定：凯新公司（甲方）对东阳公司（乙方）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后同意以承担全部债权债务的形式对乙方企业进行兼并。协议约定：一、东阳公司（地XX城XX街）占地8816㎡，地面附着物有纺织城正街营业及办公楼5540㎡、长乐坡办公楼751㎡、宰房184.8㎡、宿舍360㎡、六厂门市营业办公楼389㎡、水流门市营业房200㎡；二、甲方企业接收乙方企业现有在册职工60人，退休职工61人；对乙方企业在册职工按乙方企业原有办法予以管理：按国家政策调整档案工资、对下岗职工缴纳养老保险金直至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生病住院按70%报销医疗费等；3.甲方在兼并后积极为在册和退休职工办理医疗保险，于兼并后6个月内完成；三、甲方承担乙方企业欠缴职工养老保险金436392.37元及滞纳金，承担欠付职工工资829254.4元，由甲方预付人民币100万元，待兼并协议签定后30日内予以付清，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甲方承担下欠职工医疗费832065.87元，在兼并协议签订后6个月以内付清；甲方承担乙方企业外借款2303737.05元及利息，承担其他欠款969234.48元，以上两项欠款在兼并协议签订后4个月内全部付清；对在建工程进行审计并承担工程费用；四、兼并协议成立后，对乙方企业原股东所持有的股金，由甲方企业收购；五、兼并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核实债权债务，整理职工档案、财务档案、文书档案和有关文件，如实完整的向甲方移交，并将企业全部证照印鉴移交甲方；六、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后可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年6月1日，凯新公司（甲方）与东阳公司（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诺甲方退还给乙方企业原股东所持股金比例在80%以上（此协议生效后30日内完成），股金金额比例为1∶1。2006年7月21日，熊怀文与凯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熊怀文自愿将其名下所持有的东阳公司股权以5000元转让给凯新公司，受让人凯新公司同意接受其所转让的股权，并自转让之日起即享有原股东所享有的一切权利义务。熊怀文于当日领取了退股股金5000元。2006年11月，原股东张翼等14名股东向其他股东发出“股权转让通知”。同月27日，股东杨海群、席西安、于少卫、邱某某向该14名股东发出“股权购买通知”。但之后因双方就股权转让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未能成立。2007年9月12日，凯新公司与东阳公司又签订了《协商条款》，约定：必须把解决职工（退休、养老、医保）问题放在第一解决顺序；2006年至今所欠全体职工养老保险金由凯新公司负责。2008年1月29日，第三人东阳公司召开公司股东会议，讨论转让出资、更换法定代表人及修改章程问题，共37位股东参加会议，其中包括本案熊怀文在内的过半数股东同意转让其股权，并于当日作出《关于同意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和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2009年，东阳公司以凯新公司不按协议履行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与凯新公司之间签订的《兼并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及公司重大经营事项应当经过全体股东大会决定，东阳公司与凯新公司之间的兼并协议是否解除，也应当由东阳公司的原全体股东共同决定，被兼并后的东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无权行使该权利，于2010年7月29日作出（2009）灞民初字第15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东阳公司的起诉。东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经二审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一审裁定。另查明，2006年6月18日，东阳公司将其全部档案材料、文件、行政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翼的私章移交给了凯新公司。凯新公司自接收东阳公司之后，陆续为其职工缴纳了养老、医疗保险，并清偿东阳公司原对外所欠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凯新公司与东阳公司签订的《兼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凯新公司按照《兼并协议》的约定为东阳公司的股东缴纳了养老及医疗保险、补发了医药费用、清偿了债务，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熊怀文向凯新公司转让股权，已经过东阳公司过半数以上股东的同意，这些股东已领取了退股股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同意转让股权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自东阳公司于2008年1月29日召开股东会议至今已经近十年，早已超出法定的答复及购买期限，应视为东阳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同意熊怀文转让其股权。东阳公司述称《兼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作为其向凯新公司借款所提供的担保，因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述称之事实，故对其该理由不予采信。熊怀文承认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已领取股权对价款之事实，该协议为凯新公司与熊怀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凯新公司要求熊怀文及东阳公司配合其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相关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凯新商贸有限公司与熊怀文于2006年7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西安凯新商贸有限公司持有熊怀文转让的西安东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1.66%股权（人民币5000元）；三、熊怀文及西安东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西安凯新商贸有限公司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相关股东变更手续。案件受理费300元，西安凯新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该费用由西安东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西安凯新商贸有限公司。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东阳公司提交了兼并意向书、兼并协议、民事起诉状、诉讼费票据、案外人邱某某、席西安、杨海群、于少卫的起诉状、判决书、（2018）灞法调3888-1号调查令、东阳公司2008-2018收入、支出明细表，（2018）灞法调3888-2号调查令、陕西客又多商贸有限公司租金付款情况说明、收据、蒋平均证明、（2015）灞民初字第00466号民事调解书、（2015）灞民初字第00467号民事调解书、（2015）灞民初字第00586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111执字598号执行通知书、（2017）陕0111执字600号执行通知书、（2007）西民四终字第262-265民事调解书、《2008年元月29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2008年1月29日《关于同意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和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2008年12月14日、2013年2月24日、2018年3月7日东阳公司股东会决议、2006年11月股权转让通知书、银行存单。本院认为：关于熊怀文主张与凯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熊怀文与凯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领取股权转让金，并且在西安东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退股领款单上签名，故熊怀文与凯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另，原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股东在法定期限内未就股权转让事实提出异议，也未对案涉股权进行购买。故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东阳公司与凯新公司之间的《兼并协议》约定与本案无关。东阳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可采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经本院查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熊怀文、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熊怀文负担300元，西安东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张   鹏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