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6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汉族，1969年3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89年3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诉讼代理人万立新，黑龙江鼎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召生，男，汉族，1972年4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宾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率航、冯毅，哈尔滨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郭召生故意杀人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郭召生故意杀人罪，以哈检刑诉（2019）51号起诉书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英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诉讼代理人万立新，被告人郭召生及其辩护人冯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召生与被害人杨某2通过打麻将相识。2018年11月26日5时许，郭召生发现其儿子的车在其家附近被砸，怀疑系杨某2所为，当日17时许，二人在邻居张某1家相遇，郭召生遂就砸车一事与杨某2理论，杨某2予以否认，二人发生争吵，被人劝解离开后，二人又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郭地方路6-5号附近发生争吵，郭召生恼怒回家取来一把尖刀，与杨某2厮打中持刀捅刺杨某2胸部、腹部、上肢数刀，将杨某2刺倒，郭召生欲背其去医院抢救，因发现杨某2已死亡，遂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杨某2系生前腹部被刺，伤及腹主动脉、左肾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郭召生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凶器尖刀照片等；2、书证宾县公安局糖坊镇派出所接处警记录、事件单等；3、证人郭某1、张某1、马某、郭某2、温某1、齐某、佟秀春、郭某3、杨某1的证言；4、被告人郭召生的供述和辩解；5、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等；6、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召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杨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郭召生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2252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8920元；丧葬费28033.5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存尸费17000元；办理丧葬的交通费3000元；办理丧葬的误工费15574元；其他费用1万元。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杨某2在案发前就与哈尔滨轨道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并在该公司上班，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心理伤害，其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均系实际发生，被告人应予赔偿；因本案无最终结果而导致尸体继续存放，该损失应由被告人赔偿。被告人郭召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辩解。辩护人提出，1、郭召生无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意图，作案后有对被害人施救行为，应认定故意伤害；2、被害人砸郭召生家的门及车，其对事态的激化负有责任；3、郭召生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因邻里纠纷引发本案，亦无前科劣迹。请求对郭召生从轻处罚。就民事赔偿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诉求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已在其所提的丧葬费之内，不应赔偿，其他费用无依据，亦不应赔偿；存尸费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身原因而扩大该项费用，该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召生与被害人杨某2（男，殁年50岁）同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团结镇联胜村永和屯居住并相识。2018年11月26日5时许，郭召生发现其儿子的汽车在其家附近被砸，怀疑系杨某2所为，当日17时许，二人在邻居张某1家相遇，郭召生就砸车一事与杨某2理论，因杨某2否认，二人发生争吵，被他人劝解离开后，二人又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郭地方路6-5号郭召生家附近发生争吵，郭召生恼怒回家取来一把尖刀，双方厮打中，郭召生持刀捅刺杨某2胸部、腹部、上肢数刀，将杨某2刺倒，郭召生欲背其去医院抢救，因发现杨某2已死亡，遂逃离现场。郭召生作案后逃至黑龙江省宾县糖坊镇山头村后姜屯其亲属郭某3家中，于案发当日20时许用郭某3的手机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出具接警回执、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案件信息表、到案经过：2018年11月26日18时l0分，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居民张某1电话报警，称在道外区团结镇泡子沿屯90中道口卖煤处有两人打架，一人被另一人用刀扎死。哈尔滨市道外公安分局经调查，确认被害人叫杨某2，因腹部被刀刺，当场死亡。犯罪嫌疑人郭召生于当日20时到哈尔滨市宾县塘坊镇派出所投案自首，经讯问，郭召生对其用刀将杨某2刺死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2、黑龙江省宾县公安局糖坊镇派出所出具报警电话照片及通话记录单：2018年11月26日20时许，郭召生用手机号为182××××****拨打110报警投案，该手机机主为郭某3。3、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11月26日晚上5点30分左右，杨某2来我家唠嗑，不一会儿郭召生也来我家了，郭召生就问杨某2，你昨天晚上凭啥把我车砸了。杨某2说我没砸，你有啥证据。然后他俩就吵吵几句，我就把他俩都劝走了。隔了一会儿我家狗一直叫。我就出去看见郭召生过来跟我说，你帮我把杨某2送医院去，我弄不起来他。我跟郭召生往前走了20多步，我看见杨某2躺在地上。郭召生拽着杨某2的胳膊，我在后面帮忙，郭召生把杨某2背起来要去医院，我说我没穿裤子回家穿条裤子就出来。我穿完裤子出门，看见郭召生往回走，我就问你把人扔哪了。郭召生没吱声。然后我就往前走看见杨某2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肚子有三处刀伤，我就报警了。郭召生和杨某2以前没什么矛盾，我听说他俩昨天晚上打麻将吵了几句嘴，今天早上发现郭召生的车被人砸了。我是打麻将认识郭召生和杨某2的，郭召生是我家邻居，杨某2在东都幸福小区住。郭召生、杨某2经常去我家，我家有一桌麻将，他们经常来玩。4、证人马某证言：杨某2是我丈夫，他在车辆厂工作，他平常爱打麻将，剩下没有别的兴趣爱好。案发当天我丈夫杨某2跟我说他昨天在杨云庆家打麻将跟郭召生吵吵起来了，说他拿了100元给郭，俩人合伙打麻将，后来郭不承认，还赖杨某2砸了他家的车，然后我丈夫杨某2说下楼去剃头。过了10多分钟，郭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三哥干仗了。我给郭某2打电话问在哪儿。郭某2说在她家附近。等我到地方的时候我看到我丈夫杨某2在地上躺着，我摸摸我丈夫杨某2鼻子，发现没有气了，我就给我亲属打电话。当时现场有郭某2和她爱人张某1。我同意对我丈夫杨某2的尸体进行解剖，以便证明我丈夫是如何死亡的。对杨某2的解剖尸体，我和家属没有异议。我同意到哈尔滨市道外区省农垦总医院采集血样进行亲缘鉴定。我对采血过程没有异议。采血时照的照片是我本人。5、证人郭某2证言：我认识郭召生和杨某2，我们都是邻居。郭召生和杨某2打仗，当时我没有在现场，是我丈夫张某1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2018年11月26日17时许，我丈夫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杨某2和郭召生打起来了，杨某2快不行了，你赶紧给马某打电话。我接完电话后就给马某挂的电话，我和马某是前后到的现场，看到杨某2倒在地上，人已经都不行了，因天较黑，也看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当时没看到郭召生，就看到我丈夫张某1和围观的人。老佟家和我家住的都不远。在案发前的一天晚间六、七点钟左右，杨某2喝酒了，他要和我们打麻将，当时人手也不够，也看他喝酒喝得挺多，就没有和他玩，这时他就让老佟头给他买两盒烟，两盒黄鹤楼香烟，每盒是16元，共计32元，当时钱也没有给老佟头。后来杨某2就把这两盒烟钱给我了，让我还给老佟头了，是32元钱。6、证人温某1证言：2018年11月26日晚17时许，我在离张某1家唠嗑了，当时有张某1、杨某2、郭召生、郭某2，郭某2先走了去给孩子做饭去了。当时我在里屋，他们在外屋，我就听郭召生问杨某2，我家汽车风挡玻璃是不是你砸的。杨某2说不是我砸的。然后他们俩就争吵了几句，我们就劝架，吵吵几句后郭召生对杨某2说你等着。随后郭召生就走了，过了大概2、3分钟某也出门走了，杨某2出门后我就听见门外有打骂的声音，我和张某1就出去了，出门后我看见杨某2倒在地上，这时郭召生就叫我和张某1帮忙把杨某2扶到他身上，要带杨某2去医院，我俩把杨某2扶到郭召生身上后，郭召生就把杨某2背走了，我们就回屋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看见郭召生和杨某2在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出门的时候只看见杨某2倒在地上，郭召生让我和张某1把杨某2扶到郭召生身上去医院，郭召生和张某1说一起把杨某2送到医院，张某1说等我回家穿件衣服，随后张某1就回屋了，郭召生背起杨某2就先走了，没等张某1，随后我也走了，其它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与郭召生家住邻居，两家挨着住，我没有发现杨某2和郭召生有何矛盾，他俩通过打麻将认识的，案发前一天晚上9点钟左右，我听过有人敲郭召生家的大门，但我不知道是谁敲的，没有喊的动静，敲了一会儿就没有动静了，我不知道郭召生是否开门。7、证人齐某证言：我爱人郭召生与被害人杨某2打仗的时候，我不在场。当时郭召生是否回到我家屋内拿刀我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他拿刀，但是我知道郭召生进屋，随后很快就又出去了，至于他说没说用刀把杨某2捅死的话，我没有听到，当时我在家正在做饭没太注意。现公安机关向我出示案发时郭召生所持的刀具，我不清楚这把刀是不是我家的，我以前没见过这把刀。我爱人郭召生以前杀过猪，他会杀猪，也帮别人杀过猪。我不知道我家杀猪刀是哪来的、平时放在什么地方。郭召生与杨某2是否有矛盾我不知道。我家的面包车被砸过，但是被谁砸的我不知道。案发前一天晚间，当时我听见有人敲门，我就说谁敲咱们家的大门。郭召生说，不管是谁，让他敲去吧。我们也没有给开门，至于有人喊没喊，我没有听到。8、证人佟秀春证言：我和杨某2是前后趟平房住的邻居，杨某2不经常来我家串门，就来过两次，其中有一次他到我家让我给他买过两盒烟。我记得是2018年11月份，是晚间五、六点钟，他那天来我家，我看他喝酒了，喝的挺多，他要玩麻将，当时有郭某2、我们三个人，看他那样就没有留他玩麻将，他进屋后，就让我给他买烟，我给他买了两盒黄鹤楼香烟，每盒16元，共32元，他走的时候，烟钱也没有给我。他让我给他买的烟，他自己抽，是细枝、黄盒的。他没说给谁买烟，更没有说给郭召生买烟。他当时喝多了，我也没有管他要钱。过了好几天，杨某2把烟钱给我的邻居郭某2了，让郭某2给我送来的。杨某2和郭召生关系怎么样，这些我都不了解，他们俩从来没一起到过我们家。9、证人郭某3证言：2018年11月26日18时30分左右，郭召生跑到我家，衣服里揣了一把尖刀，用塑料袋装的，进屋后对我说，我在东风镇打仗，我把人杀了，我要自首，我没带电话，你帮我报警。然后我用我的华为手机拨打110，然后郭召生自己报的警。10、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东风派出所警情详情、案件来源、接警登记表：2018年11月26日5时20分，郭某1（郭召生之子）15245024452号手机报110，称其车在道外区东风镇泡子沿郭地方路头处被砸。警方到现场发现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前风挡损坏，前机盖损坏，该车停放在一人行小道前，在附近未找到可以看到该车被损坏现场监控，同时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并通知车主拿着该车相关手续到东风派出所调查取笔录。11、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黑哈外公(刑技)勘[2018]K110082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信息表复印件、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郭地方路6-5号门前，东侧100米为郭地方路，西侧50米为东都?幸福里小区，北侧150米为天恒大街。在天恒大街南侧60米、东都?幸福里小区东侧30米处地面可见一男尸，头西北、足东南，呈仰卧位。在郭地方路6-5号南侧0.75米、距西侧东都?幸福里小区50来处地面可见一范围为1.1X0.22米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转移，编号为1号）。12、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现场指认笔录、指认过程照片：2018年11月28日11时47分，郭召生指认案发现场，并现场录像还原案发当天事情经过。在现场道外区团结镇泡子沿屯靠近东都幸福里小区空地处，郭召生供述在此处和被害人杨某2发生冲突并持刀将其捅死。2018年11月27日20时30分，在哈尔滨市宾具糖坊镇派出所办案区，郭召生指认其作案所用的刀具。13、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现场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警方在抓捕中扣押郭召生作案时所穿蓝色羽绒服一件、黑色皮鞋一双；郭召生主动交出白色平板手机一部、作案凶器尖刀一把。14、哈尔滨市公安局（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686号鉴定书：①标记有“尖刀刀尖处可疑斑迹”字样的物证袋1个，内装棉签1份，表面沾有可疑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2018-1686-1号；②标记有“尖刀刀柄”字样的物证袋1个，内装棉签1份，表面沾有可疑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2018-1686-2号；③标记有“地面血泊”字样的物证袋1个，内装棉签1份，表面沾有可疑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2018-1686-3号；④标记有“郭召生衣服布片”字样的物证袋1个，内装布片1份，其上可见可疑斑迹，剪取可疑斑迹适量，编号为2018-1686-4号；⑤标记有“郭召生鞋帮处可疑斑迹”字样的物证袋1个，内装棉签1份，表面沾有可疑斑迹，剪取斑迹部分，编号为2018-1686-5号；⑥标记有“杨某2”字样的物证袋1个，内装干血纱布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8-1686-6号；⑦标记有“郭召生”字样的物证袋1个，内装干血纱布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8-1686-7号；⑧标记有“马某”字样的物证袋1个，内装干血纱布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8-1686-8号；⑨标记有“杨阳”字样的物证袋1个，内装干血纱布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8-1686-9号。鉴定意见，①送检的棉签表面可疑斑迹(2018-1686-3、5号)、布片上可疑斑迹(2018-1686-4号)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某2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4X1032；②送检的棉签表面可疑斑迹(2018-1686-1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2、郭召生的DNA分型；③杨某2是杨阳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83X1011。15、哈尔滨市急救中心病人受理表：受理时间2018年11月26日18时17分34秒，患者杨某2。受理结果为异常结束，异常结束原因为中途退车，结束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18时18分50秒。16、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哈外）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上身穿黑色皮羽绒服，黑色绒衣，黑色背心。羽绒服的左前襟两处破口，长3.0厘米和2.7厘米，右衣兜下一处破口，长4.0厘米。黑色绒衣的前侧共计4处破口，长度在1.5-3.2厘米之间，右侧衣缝下端一处破口，长2.0厘米。背心上共计6处破口（与死者躯干上创口数目相同），长度在1.5-3.2厘米之间。下身穿黑色休闲裤，黑色棉裤，黑色内裤。棉裤裤带的左前、右侧及左后共3处破口，长度均为2.0厘米。脚穿黑色袜子，黑色皮鞋。上述外衣均可见沙土附着，上衣破口周围被血迹浸染。死者额发迹上有两处形状不规则的片状皮肤擦伤，大小分别为2.5×0.8厘米及2.0×1.5厘米；左乳头外下方3.5厘米处，有一斜行长2.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革化，创深达肌层；左腹外侧，肋弓下有一纵行创口，长2.9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腹腔。该伤向后下方10.0厘米处，有一斜行创口，长1.7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前上钝后下锐，深达肌层。腹部正中见一大网膜膨出物，大小为12.0×5.0×1.5厘米，膨出物回纳后见脐向上2.0厘米处，有一斜行长2.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左上钝右下锐，深达腹腔。脐向左6.5厘米处，有一斜行长2.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左上钝右下锐，深达腹腔。右腹外侧，近腹股沟处有一斜行长2.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前下钝后上锐，深达肌层；左肘关节内侧，有一纵行创口，长2.9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下钝上锐，深达肌层；左手第五掌指关节背侧有两处点、条状皮肤擦伤，大小分别为2.2×0.2厘米和长0.9厘米；左手无名指掌侧有一斜行锐器样划伤痕迹，长2.3厘米。解剖检验，腹腔内积血及凝血块1500.0毫升。左腹外侧，肋弓下创口伤及左肾，其外侧缘见一长1.5厘米创口，深达肾实质，该伤创道长12.5厘米。脐上创口伤及腹膜后壁、腹主动脉，止于腰椎。腹膜后壁见一长2.7厘米斜行创口，腹主动脉于左右髂总动脉分叉处向上5.5厘米处斜行半离断，该伤创道长11.0厘米。脐左侧创口入腹腔未伤及腹腔内脏器。分析论证，尸表检验见死者胸腹部及左肘部共计7处创口，其中以左腹外侧肋弓下创口和脐上创口较典型，创口特征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端钝，另一端锐，创道深浅不一，依其损伤特征分析，均为单刃刺器形成的刺创，致伤工具刃宽在2.8厘米左右，刃长在12.5厘米以上。左手无名指掌侧的锐器样划伤痕迹，上述致伤工具可以形成；死者额顶部的皮肤擦伤及左手第五掌指关节背侧有两处点、条状皮肤擦伤，均为生前伤，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死者杨某2系生前生前腹部被刺，伤及腹主动脉、左肾致大失血死亡。17、被告人郭召生、被害人杨某2身份及户籍信息。18、被告人郭召生供述：2018年11月25日晚，我在糖坊镇农村老家杀了头猪请大家伙吃饭，回来的时候请我家的邻居张某1、郭某2、杨某2、在张某1家喝的酒，喝完酒后杨某2领我到东风菜市场后身的一家麻将馆打麻将，当时我赢了七、八十块钱，杨某2就对我说张某1给我买了两盒烟，钱还没给呢，你帮我把钱给了吧。我没给，后我就回家了，大约晚上21时左右杨某2就到我家敲门，我媳妇挺害怕的就没给杨某2开门，杨某2站在大门外喊我让我出去，我感觉他是喝多了我就没理他。第二天早上我就发现我家的车被人砸了，我开的车是宏光50X微型面包车，我把车停在我们附近厕所了，车的前机盖子、前风挡玻璃都被砸坏了，就是头一天晚间发生的，我想就是杨某2让我替他还烟钱，我没有还，他就砸我的车，后我就到东风镇派出所报警了。晚上17时许，我修完车去张某1家看见杨某2在张家喝酒，我就对杨某2说，杨三哥你这事办的对吗？我还请你喝着酒，然后你还砸我的车。杨某2说谁砸你车了。我俩就吵了起来，被张某1、温某1劝开了，我转身就上厕所了，等我从厕所出来时我看见杨某2在我家门口拽我家门，我就和他吵吵起来了，我媳妇听见我和杨某2在门口吵吵就把门开开了，之后我进屋就把杀猪刀拿出来了，我和杨某2就打到一起了，厮打时我捅了杨某2能有三四刀，具体几刀我有点懵了想不起来了，都捅在肚子上了，当时天黑具体捅在什么部位我也说不清楚，我看见杨某2倒下我就害怕了，我喊张某1你赶快跟我把杨某2送到医院去。这时我背起杨某2就往90中道口走，张某1走了两步对我说他没穿裤子回家穿条裤子去。等我背着杨某2走了大约有四、五十米的时候我感觉有点没劲了，把杨某2放下后我发现他已经没气了，这时我回过头就往家走，想告诉我媳妇一声我把杨某2给杀了，走到我家门口时张某1穿好裤子出来了，我跟他说人死了。他问我人在哪儿呢。我说人在前面的道边呢。随后我进我家屋跟我媳妇说了一声我把人失手打死了，我得回老家看看我妈然后我就去自首。我打车到宾县糖坊镇老家看了看我妈，由于我妈岁数较大，我就没和我妈说我把人打死的事，后我坐出租车到宾县糖坊老山头屯后姜屯我二叔郭某3家，我进屋后就对我二叔说，我在东风镇打仗，我把人给杀了，我要自首，我没有带电话，你帮我报警。然后我就从我二叔的手里接过电话，我拨打的110报的警，他当时没有说啥，可能吓晕了。我把作案凶器（一把尖刀）用塑料袋装着，一并交给前来的警察了，我没有反抗。作案时我穿的是紫色的棉服，一条黑色的淌绒裤子，一双黑色的皮鞋，我衣服和鞋上有血迹，裤子上没有，衣服上的血迹应该是我背杨某2上医院时留下的，还有鞋上的血迹也是当时打仗造成的，因为我身上没出血，应该是杨某2的血迹，我身上没有伤。我是通过打麻将认识的杨某2，我和他以前没有过什么恩怨或债务关系。我自首时随身携带的物品有一部旧平板手机，这部手机是杨某2的，是我背杨某2去医院的时候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我怕被别人拿走，我就一起交给公安机关了。杀猪刀是我五年前在道外买的，我一共是买了两把刀，样式都是差不多，另一把让我给弄丢了，这二把刀大约是花15元钱买的，我买刀就是杀猪用的，有时给别人家杀猪，自己家杀猪时也用，这把刀当时我放我家厨房碗架上一旮旯处，杀猪时就拿出来用，我和杨某2打仗进屋拿刀时，我家门没有锁，我拽门进的屋，不是我妻子给我开的门，我和杨某2打仗时我妻子不知道。另查明，哈尔滨轨道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务合同及工资明细，可以证明被害人杨某2生前在该公司工作。故被告人郭召生的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614210元。具体数额依据黑龙江省统计局2018年统计数据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583820元，丧葬费为3039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交的独生子女证明。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交的结婚证明。4、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联胜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害人杨某2的父亲杨某4、母亲曹某已去世。5、哈尔滨轨道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劳务合同及工资明细。6、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3月28日，明确告知被害人的妻子马某、女儿杨某1，杨某2的尸体已解剖鉴定完毕，无保留价值可进行火化。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郭召生的犯罪定性问题。辩护人认为，郭召生无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意图，作案后有对被害人施救行为，应认定故意伤害。公诉人认为，郭召生持刀刺被害人要害部位数刀，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在被害人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欲对被害人施救系事后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从郭召生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杨某2要害部位数刀的行为看，郭召生积极追求造成杨某2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意图明显，且最终因其不法行为导致杨某2腹部被刺，伤及腹主动脉、左肾致大失血当场死亡。虽然作案后郭召生对被害人有施救行为，亦系悔罪的表现，但该情节并不影响其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辩护人提出郭召生应认定为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害人杨某2对案件的发生是否负有责任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砸郭召生家的门及车，其对事态的激化负有责任。公诉人认为，被害人砸郭召生家的门及车的情节，仅有被告人郭召生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是否负有责任，无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召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2砸郭召生家的门及汽车的情节，并未得到相关证据证明，仅系郭召生的感觉和猜测。据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事态的激化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害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诉求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杨某2在案发前就与哈尔滨轨道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心理伤害，其应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哈尔滨轨道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劳务合同及工资明细足以证明被害人杨某2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尸体存放费及其他费用是否支持问题。辩护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已在其所提的丧葬费之内，不应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身原因而扩大该项费用，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其他费用无依据，亦不应赔偿。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述费用均系实际发生，被告人应予赔偿；因本案无最终结果而导致尸体继续存放，该损失应由被告人赔偿。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法律确定被告人应赔偿的丧葬费已包含诉求的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相关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其他费用，即无具体事项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尸体没有火化与本案是否有结果无关，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表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3月28日，警方已明确告知被害人的妻子马某、女儿杨某1，杨某2的尸体已解剖鉴定完毕，无保留价值可进行火化。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无最终结果为由拒不火化被害人尸体，其肆意扩大损失的责任不应由被告人承担，应由其自行承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召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郭召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得到在案证据的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郭召生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郭召生故意杀人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从严惩处，鉴于本案系因邻里之间矛盾引发，且郭召生具有自首之情节，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及其他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郭召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召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郭召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1421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洋审判员  陈辉审判员  方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邓禹轩书记员李墅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