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七甸贝贝乐幼儿园，住所地：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七甸街道七甸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清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赋强，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镇天使之溪幼儿园，住所地：昆明市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镇向阳街92号。法定代表人：朱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萍，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王清勇，男，汉族，1987年1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七甸贝贝乐幼儿园（以下简称贝贝乐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镇天使之溪幼儿园（以下简称天使之溪幼儿园）、王清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贝贝乐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4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该车辆的合法来源，并不能证明其属于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不能证明我方非法侵犯其合法权益，更不能证明上诉人为非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不能以谁出钱多就认定谁是所有权人，且上诉人依法取得该车辆所有权，属于合法的所有权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首先，该车系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先借名落户于上诉人名下，该案件涉案车辆属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甩卖给上诉人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也认可收到了我方购车款。其次，2016年7月8日，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向云南图广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诉争车辆，购车款为157800元，当日交付车辆,2017年1月5日落户在上诉人名下，该交易完成，当时是挂靠关系。2017年7月份暑假期间，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找到上诉人协商买卖诉争车辆事宜。2017年8月份，双方谈好购车价格为25000元，上诉人支付购车款25000元，因为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不具备审批使用手续，所以低价转让车辆，按照我国《校车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使用校车除了办理过户手续外还应该有取得校车驾驶资格的驾驶员:有包括行驶路线、开行时间和停靠站点的合理可行的校车运行方案；有健全的安全管理制度并且投保机动车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根本不具备使用校车的资格，在交付上诉人以前都是违法运营，被相关部门要求整改，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由于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此时属于无证幼儿园，所以无法办理校车的相关手续，在此期间，多次向其他人磋商买卖车辆，均无人购买。无奈之下，才多次找上诉人协商买卖事宜，上诉人也是向相关部门了解后，预估在2017年9月份能够办理审批手续，所以当时才决定购买的，之前因为没有行驶的审批手续都不想购买。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于2017年10月份才交付上诉人诉争车辆。实际上，上诉人使用车辆的期间为2017年10月份起至2018年9月份，在2017年8月份之前都是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挂靠车辆在上诉人的名下并使用，直至2017年8月份双方达成口头买卖合同，上诉人购买诉争车辆，支付价款25000元，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于2017年10月份交付上诉人诉争车辆，对于动产交付就转移所有权，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清楚事实，双方系挂靠关系在先，买卖关系在后，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出售车辆的理由是办理不了校车的行驶审批手续，并且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承诺上诉人如果也办理不了相关的线路手续，则退还上诉人购车款。如果不办理，一旦查处将不得再进入该行业，吊销相关许可证件，所以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才低价转让诉争车辆，如果只是挂靠关系，则不会存在后续的付款及交付车辆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查清本案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拖走诉争车辆系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的原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一审及二审的陈述不一致，说明上诉人为了恶意侵占我方校车故意编造谎言。上诉人提到25000元是上诉人向我方购车支付的预付款，双方约定我方将车以116000元价格卖给上诉人，待上诉人将全部购车款支付完毕后，双方就该车的买卖合同生效。在录音中，我方多次询问王清勇是否需要购买车辆，但是王清勇多次陈述不确定是否购买，所以双方就车辆的买卖合同并未生效。被上诉人王清勇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天使之溪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云Ａ×××××号校车（车辆类型：幼儿专用校车，厂牌型号：宇通牌ZK6579DX7、车俩识别代码为：LZYTGTB29G1021821，发动机号为70100414）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该辆校车的更名过户手续；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该辆车的登记证书、行车证、宇通校车服务手册、购车发票、车钥匙一套；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校车使用费8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贝贝乐幼儿园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属于反诉原告的云Ａ×××××号幼儿园校车（厂牌型号：宇通牌ZK6579DX7、车俩识别代码为：LZYTGTB29G1021821，发动机号为70100414）；2.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侵占反诉原告该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000元；3.本诉与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朱艳以天使之溪阳宗第一幼儿园的名义向云南图广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型号为“ZK6579DX7”宇通牌中型专用校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为：LZYTGTB29G1021821），车辆总价款为157800元。因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该车不能落户至天使之溪幼儿园名下，经与贝贝乐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王清勇协商，该车于2017年1月5日登记落户在贝贝乐幼儿园名下，车牌号为云Ａ×××××，贝贝乐幼儿园之后使用该车至2018年9月天使之溪幼儿园将该车开走。另查明，贝贝乐幼儿园于2018年8月1日就该车及该车接送路线取得昆明市校车使用许可审批。还查明，天使之溪幼儿园于2018年8月29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关于2017年7月左右王清勇支付给朱艳的25000元现金，对该笔现金，王清勇认为该款项是其于2016年12月购买诉争车辆的全部购车款，天使之溪幼儿园认为该款系2017年6月双方商量转让车辆的部分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车辆所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原被告对系由原告向生产厂家购买了本案诉争车辆的事实无争议，被告既主张其取得该车辆所有权系因原告将诉争车辆卖与了被告，则其应当就双方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负有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并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买卖关系的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被告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诉争车辆达成买卖合意；其次，原告系于2016年7月8日购买的诉争车辆，购车价为157800元，在该车使用不足4个月的情况下，被告陈述原告于2016年12月将该车以25000元的明显低价出售给被告显然不合常理，被告关于“诉争车辆不能落户即跟废铁一样”的陈述缺乏依据；然后，诉争车辆系于2017年1月5日落户在被告贝贝乐幼儿园名下，根据被告的当庭陈述，该车落户的相关手续均由原告办理，车辆落户时需要缴纳的契税等费用亦均由原告支付，如果如被告所陈述，原告于2016年12月将诉争车辆出售给了被告，原告却在将车辆已经出售给被告的情况下仍自行为被告办理落户手续并缴纳相关契税等费用亦明显不合常理；最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双方于2018年9月19日在被告王清勇办公室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谈话内容，原告法定代表人朱艳在谈话中多次提出要求被告王清勇尽快决定是否购买诉争车辆，如果决定购买就尽快把钱补足，被告王清勇则表示目前尚不能决定，该谈话内容已经证明被告提出的关于原告于2016年12月将诉争车辆出售给了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车辆应归原告所有。关于被告提出的根据权属登记记载诉争车辆归被告所有，车辆权属不存争议的答辩意见，车辆所有权登记是车辆管理部门对所登记车辆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认可和证明，其并不设立具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是否享有对诉争车辆的权利，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因诉争车辆系校车，其落户需相关部门审批，诉争车辆是否具备过户条件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登记证书、行车证、校车服务手册、购车发票、车钥匙的诉讼请求，因上述物品均系诉争车辆的从物，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校车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购买诉争车辆后无法落户，故将诉争车辆落于被告名下，且因校车线路需审批的缘故，原告客观上无法使用诉争车辆才将车辆交由被告使用，被告占有并使用诉争车辆系原被告合意的结果，被告对此并无过错，原告亦不能证明双方就车辆使用费用达成过一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诉争车辆系原告所有，故被告的所有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车牌号为云Ａ×××××的宇通牌中型专用校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ZYTGTB29G1021821）归原告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镇天使之溪幼儿园所有；二、驳回原告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镇天使之溪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七甸贝贝乐幼儿园诉原告（反诉被告）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镇天使之溪幼儿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清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关于2017年7月左右王清勇支付给朱艳的25000元现金”事实有异议，认为支付款项是在2017年8月;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支付时间是2017年8月，故本院对该时间予以确认并将一审判决认定的前述事实纠正为“关于2017年8月王清勇支付给朱艳的25000元现金”，二审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诉争车辆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系被上诉人天使之溪幼儿园出资购买，该车落户的相关手续均由天使之溪幼儿园办理，车辆落户时需要缴纳的契税等费用亦均由天使之溪幼儿园支付。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诉争车辆系天使之溪幼儿园卖给自己，对此其负有举证责任，但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诉争车辆达成买卖合意，尤其从双方于2018年9月19日在王清勇办公室的谈话录音的内容来看，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王清勇目前尚不能决定是否购买诉争车辆，更足以证明双方尚未就买卖车辆达成一致，上诉人欲以通过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据此主张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不能成立，进而主张天使之溪幼儿园返还诉争车辆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七甸贝贝乐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