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晖，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明，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合山机场。法定代表人：张子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安阳高新区中华路南段路西（安阳职业技术学院11号楼内）。法定代表人：沈效祯。原审被告：广州星玉伟昆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李星。上诉人刘晖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通用公司”）、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通用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星玉伟昆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星玉企业”）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晖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11民初1438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中的由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向刘晖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值清偿之日止)的判决，改判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向刘晖退还100万元和收益(从2015年6月10日起按每年10％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向刘晖出具了《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入股凭证》和《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中约定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以年收益10％加本金给付刘晖的约定属于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出具上述入股凭证和入股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约定应合法有效。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出具的上述入股凭证和入股协议特别约定：如果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新三板或者其他证券交易所上市，则刘晖有权要求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购回投资所持股份，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应按年收益10％加本金给付刘晖。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实现上市的目标，其应按约定本金加收益10％给付刘晖。二、刘晖在一审诉讼请求是按上述入股凭证和入股协议的约定主张从2015年6月10日起按每年10％收益支付给刘晖，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按年收益利息10％的诉讼请求支付，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刘晖在一审主张其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按刘晖在2015年6月8日投入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的100万元的每年10％收益付给刘晖，该请求是符合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的承诺的。一审判决没有详细看清刘晖的诉讼请求而认定为刘晖主张是“年收益利息10％”是错误的。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按l0％的年收益付给刘晖也应相当于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从2015年6月8日开始就使用刘晖100万元资金而应给付刘晖利息的收益。因此，刘晖的主张符合上述的入股凭证和入股协议的约定。一审判决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从2017年11月10日起支付利息也是错误的，刘晖从2015年6月10日起开始使用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应从2015年6月10日起按约定向刘晖支付100万元的年收益。综上，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但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在一审判决期间却以下落不明等方式拒收法院文书和提出管辖异议恶意拖延本案审理时间，一审对此不予处罚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反而在认定事实存在草率作出对刘晖不公的判决。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星玉企业均未到庭参加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星玉企业向刘晖退还100万元和收益（从2015年6月10日起按每年10%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9日约25万元）；2、诉讼费由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星玉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白云通用公司与安阳通用公司签订《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入股协议》，约定：【投资方向】本次募资投资方向明确为：收购汤阴职业技术彰蒲中心。……公司拟以人民币1亿元收购其70％股权，并拥有对汤阴职教中心的经营权、使用权和收益权。【资金的募集】资金募集由公司会同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共同负责，整合自身商业资源及利用银行代理等方式完成，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其商誉资产进行无限责任担保。【资金的规模、股份的价格】此次专项资金募集金额肆仟万元人民币，单户资金不低于肆万元人民币，每股股价人民币4元。【资金募集期限】资金募集期限：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资金进入路径】资金进入路径：将资金转入专为投资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成为的广州星玉伟昆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由广州星玉伟昆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作为股东在公司中占有股份。相对应，如投资人本次投入资金为人民币40万元，在公司中占比0．25％，为公司内部股东股份。【资金的退出方式与收益分配】资金的主退出方式为通过股票二级市场(新三板或主板)转让，对内部职工股部分，母公司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承担回购责任，在2016年12月31日股东可行使一次选择权，即继续持有或要求母公司回购，母公司应以年化收益10％加本金返还给股东。【资金风险评估】(1)本次募集资金为专项投资资金，用途明确，投资的固定资产直接用于公司发展，风险可控。【各方权利与义务】(1)各方应当严格按照规定时间足额缴纳出资，不得延误公司股改的正常进行，过期未达视为放弃认购。(2)各方承诺资金专款专用、勤勉尽责，募集资金及时到位。运营合法规范，确保公司收益保持稳定、增长。(3)双方须尽保密义务，严防因信息泄露产生不良影响。上述协议盖有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公章。2015年6月8日，刘晖通过其在广东南粤银行珠海分行向星玉企业账户转账100万元。安阳通用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向刘晖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晖交来的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入股款100万元。该收据盖有安阳通用公司公章。2015年6月10日，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共同向刘晖出具《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入股凭证》【NO．150610009】，载明：“投资者姓名：刘晖，身份证号码：，……参股合伙企业名称：广州星玉伟昆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账号：06×××18，入股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占25万股，占股比例：0．25％，特别约定：如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新三板或其他证券交易所上市，则投资人有权要求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购回投资所持股份，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应按年收益10％加本金给付投资者”。另查：白云通用公司成立于1998年1月23日，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张子轩、张皓天、广州星玉伟昆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白云控股有限公司、安阳腾云商务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安阳通用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3日，类型：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登记股东为白云控股有限公司。星玉企业成立于2014年7月30日，类型：有限合伙企业，登记合伙人：陈标，李星。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表、入股协议、入股凭证、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款收据及刘晖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晖实际出资100万元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按照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出具的入股凭证的特别约定：“如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新三板或其他证券交易所上市，则投资人有权要求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购回投资所持股份，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应按年收益10％加本金给付投资者”。该约定对于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具有约束力。由于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星玉企业均无提供证据证明安阳通用公司已实现在新三板或其他证券交易所上市，且根据白云通用公司及安阳通用公司目前的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安阳通用公司并非股份有限公司，故刘晖主张安阳通用公司至今未实现上市的意见合理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晖作为入股凭证上记录的投资者，安阳通用公司并未实现上市，故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应按入股凭证上约定向投资者退回投资款，现刘晖主张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退回投资款100万元，符合入股凭证的约定，刘晖的请求合理合法，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刘晖无提供证据证明安阳通用公司年收益利息为10％，而入股凭证特别约定的“年收益10％”与刘晖主张的“年收益利息10％”不是等同概念，故现刘晖主张白云通用公司应按年10％给付收益缺乏依据。刘晖主张支付的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关于星玉企业应否承责的问题。安阳通用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给刘晖的收款收据及入股凭证，证明星玉公司在收到刘晖投资款100万元后已实际转交给安阳通用公司，故刘晖要求星玉公司在涉案中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星玉企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共同向刘晖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共同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晖提交的《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入股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安阳通用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向刘晖出具的收据，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共同向刘晖出具的《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入股凭证》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刘晖实际出资100万元入股安阳通用公司的事实。根据上述《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入股凭证》的约定，如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实现在新三板或其他证券交易所上市，则投资人有权要求白云通用公司购回投资所持股份，白云通用公司应按年收益10%加本金给付投资者。现经工商登记查询，安阳通用公司并非股份有限公司，故刘晖以安阳通用公司未实现上市为由，要求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回购股份、退回投资款100万元，依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年收益10%的问题，上述入股凭证中亦有约定，且意思表示具体明晰，刘晖据此主张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6月10日起算，按每年10%的标准向其支付相应收益，理据充分，本院亦予支持。一审判决相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白云通用公司、安阳通用公司、星玉企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讯，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刘晖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3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共同向上诉人刘晖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支付收益(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每年10%的标准，从2015年6月1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安阳凌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蔚加依娜尔·户马别克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