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宗旭，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个体经营，住南京市玄武区。2010年2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徐州市公安局大屯分局行政拘留八日，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杨晓帆、王诚，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宗旭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广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宗旭及其辩护人杨晓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1月17日22时左右，朱宗旭酒后至南京市玄武区太平北路122号14幢110室吴某乙住处，与吴发生口角，后持折叠刀刺戳吴的颈部、胸部等数刀，致吴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乙系遭单刃锐器刺戳全身多处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心肺破裂、肝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后朱宗旭窃取吴某乙的苹果手机一部、浪琴手表一块、苏果卡两张（卡内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0元、695.32元）、银行卡等财物，并从吴某乙银行卡内取款人民币22500元。经南京市玄武区物价局鉴定，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1200元；浪琴手表价值人民币11631元。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朱宗旭在本市江宁区铜井镇长宁路47号三发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黑色折叠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刘某乙、刘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宗旭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花园路支行提供的监控录像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宗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宗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宗旭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宗旭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盗窃罪提出异议，认为不构成盗窃罪。朱宗旭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朱宗旭不构成盗窃罪；2.本案不是有预谋的图财害命，而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的临时性的激情杀人。综合以上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宗旭与被害人吴某乙（女，殁年41岁）于2015年5月结婚，2017年5月离婚。2018年11月17日22时左右，朱宗旭酒后至南京市玄武区太平北路122号14幢110室吴某乙住处，与吴某乙发生口角，后用室内的折叠刀刺戳吴某乙的颈部、胸部等数刀，致吴某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乙系遭单刃锐器刺戳全身多处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心肺破裂、肝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朱宗旭杀人后，在室内又窃取吴某乙的苹果手机一部、浪琴手表一块、苏果卡两张（卡内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0元、695.32元）、银行卡等财物，并通过银行自动取款机从吴某乙银行卡内取款人民币22500元。经南京市玄武区物价局鉴定，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1200元；浪琴手表价值人民币11631元。财物价值总计37026.32元。2018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在南京市江宁区铜井镇长宁路47号三发宾馆将被告人朱宗旭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朱宗旭供称，2015年7月份其和吴某乙结婚,住在玄武区花红园小区39号602室,现在那个房子卖掉了，买房子其还出了十几万，二人就是因为买房离婚的。后二人又租了太平北路122号14幢110室共同居住，在两个月之前吴某乙又让其另租房子，其租了花园路70号18栋101室，吴某乙周五、周六过来住。2018年11月17日晚上7点半，其和表弟周某还有他的几个朋友在南林大食堂吃饭,其喝了七八两白酒。其回到花园路住的地方发现吴某乙不在,就打电话问她怎么不过来,她说下雨不来了。其就说你前夫刘某乙在那你怎么住,在那你们是不是要住在一起？其当时生气，就决定过去看看。晚上9时许其到了吴某乙住处,从正门进去，一进门其就从鞋柜里把折叠刀打开拿好,其想如果他前夫在就吓唬吓唬他。吴某乙趴在床上看电视,其和她吵起来,她让其滚,其用右脚踹了她右肩膀一脚,她从床上爬起来,冲过来抓其衣服,推搡其,也用拳头打其,其把刀亮出来拿在左手,反手拿着刀靠在手腕那边说你再动,其肯定就给你一家伙。她又骂其又穷又老又没房子,还想再复婚,谁愿意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其喝多了没控制住,多少年的怨恨,全爆发出来了。其把她推倒在床上,其弓着身子,左手反手拿刀,从上往下用刀扎了她胸部,其一边扎一边说你不回头其就带走你,其弄死你。其扎了七八刀之后,她就不动了。其摸她的鼻孔看看她有没有气,发现她过气了,翻开她左眼皮发现瞳孔放大了,之后也没有呼吸了,其就拿被子给她盖上。其拿了吴某乙的一部苹果手机,打开钱包发现只有500现金,又把钱包里四张银行卡拿走，还拿了她包里一块金色浪琴手表。18日凌晨四点多在花园路靠近板仓街路口ATM上取的钱,有两张卡各取了1万,还有一张卡取了一个5000、一个2500。取完钱后，其在骑车的过程中把这四张卡扔到板仓街路边了。到了江宁铜井，其用围巾把钱、两张苏果卡、一块浪琴表包起来,到旅馆后面一个小商铺的申通快递点寄快递到老家女儿朱素那边,让她把钱还给其的债主。2.证人刘某乙（被害人前夫）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吴某乙的前夫，周六（2018年11月17日）晚上八时许其还跟吴某乙微信视频聊天，当时她在家坐在床上看电视。今天（周日）早上其和小孩各自回家，小孩打电话给其，电话里一直哭，让其回去。其就跑回到太平北路122号14幢五单元110室，就儿子一个人在家，房间卧室到处是血。其也没到处翻，打吴某乙电话怎么都没人接，其就报警了。后来法医来了之后发现吴某乙是被人杀害了。其看她包还在，包里钱包也在，但是里面钱没了，吴某乙的手机其没看到，但是儿子手机还在家里。今年十月初的时候一天夜里，吴某乙让其帮她把车开回龙潭，二人在新庄附近碰头，她跟其说有人打她，她和打她的男的之前在一起过，现在没有关系，经济上也没有什么往来，之前报过警，警察也来过。其刚在家门口把车掉头，有个男的骑自行车把其拦下，当时其第一次见这个男的，其警告他以后不要再骚扰吴某乙。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乙辨认出被告人朱宗旭。3.证人刘某丙证言（吴某乙儿子）证实，2018年11月18日其爸爸刘某乙送其到玄武区太平北路122号14幢门口，然后他准备回栖霞区龙潭，其从后门用身上的钥匙打开门，第一个房间是其的房间，是正常的，然后其到妈妈的房间，发现地上有好多血，其就打电话给其爸爸，叫他赶紧回来，过了2分钟，其爸爸回来就赶紧报警了。平时在家里的鞋柜里看到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是其帮爸爸妈妈拿东西的时候看到的。这把刀平时不用，是一把黑色的折叠刀。4.证人周某（朱宗旭表弟）的证言证实，朱宗旭是其亲表哥，在其店里上班，负责一些杂事。其认识吴某乙，他俩是夫妻，这事之后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2018年9月下旬，朱宗旭自己联系的中介租的花园路70号18幢101室A室。11月17日他在其店里上班，晚上在店里吃的饭，他喝了七八两白酒。18日早上起来，其打开手机看到朱宗旭发给其的一段话，内容是“花园路70号18栋101室A间，把我的所有东西包括厨房的东西一并交给朱晨，我杀了人逃不过一死！就给他做遗物吧！”还发了一张吴某乙闭着眼躺在床上的照片，其看吴某乙脸上鼻子还有点血。照片其删掉了，但是那段话没有删。其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一起购房，但是车子当时其听朱宗旭说过，是他们两人贷款的，首付各出了一半，名字应该是吴某乙的，是辆黑色的广州本田车。5.证人李某乙（小区保洁员）的证言证实，其是负责玄武区花园路70号小区内打扫地面卫生及清倒垃圾桶的保洁员。其昨天（2018年11月18日）早上六时许在5栋三单元门口的垃圾桶里面捡到了一件棉袄，外边是黑色的，里面是红色的里子，下面是黑色松紧，前面是拉链，两边有口袋，口袋上都是拉链。捡到时衣服是湿的，其把它放在其捡的废品堆里，没有清洗过。李某乙指认其捡棉袄的垃圾桶和棉袄。6.证人刘某甲（农垦出租车公司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8日5点30分，其路过龙蟠中路小营公交站台,有个上身穿红色衣服、背个包的男子招手打出租车要去梅山,其按照他指的路到了梅山医院门口。7.证人李某甲（铜井镇申通快递员）的证言证实，其在江宁区铜井镇创业街宁芜大道申通快递点工作，一名男子在店里寄了包裹，民警在其面前打开包裹，从包裹里取出两件衣服，一件红色的羊毛衫，一件格子的毛背心，毛背心里面裹着人民币20100元和一块手表，两张各1000元的苏果卡。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朱宗旭。申通快递（铜井镇）店提供的监控录像证实，朱宗旭在此邮寄快递的情况。8.证人吴某甲（吴某乙居住的出租房房主）的证言证实，其从2017年7月1日将太平北路122号14幢五单元110室租给吴某乙，其曾经有一把黑色的折叠水果刀，但找不到了，也想不起来刀的特征。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吴某乙租赁玄武区太平北路122号14幢110室，租赁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9.证人邵某（朱宗旭居住的出租房房主）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中介将花园路70号18幢101室在2018年9月1日出租。10.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验）字〔2018〕261号鉴定书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对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吴某乙系遭单刃锐器刺戳全身多处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心肺破裂、肝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化）字（2018）2944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吴某乙胃内容、心血中皆未检出常规毒物。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8〕199号鉴定书证实，在玄武区太平北路122号14幢110室被害人租住地血迹及擦拭物、玄武区花园路70号樱驼山庄18幢101室A房间被告人朱宗旭租住地床铺床尾带血纸巾上血迹、垃圾桶内黑色折叠刀刀把前端擦拭物、朱宗旭衣服及鞋上血迹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吴某乙心血的DNA相同；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支持吴某乙是刘某丙的生物学母亲；玄武区花园路70号樱驼山庄18幢101室A房间朱宗旭租住处垃圾桶内带血纸巾上血迹、黑色折叠刀刀把侧面擦拭物、刀刃擦拭物、卫生间垃圾桶内带血纸巾上血迹中检出的DNA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乙心血的DNA与朱宗旭血样的DNA在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南京市玄武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报告证实，苹果iPhone6Plus手机2018年11月18日价格为1200元；浪琴手表2018年11月18日价格为11631元。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有关痕迹、物证提取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对玄武区花园路70号18幢101室A室朱宗旭租住处进行搜查，以及有关痕迹、物证提取情况。在江宁区铜井镇长宁路中通快递李某甲的店内，搜查出朱宗旭的一只用纸箱子包装的快递，纸箱子内有一件红色的羊绒衫，一件格子羊毛背心，一条黑面花色围巾，一块浪琴手表，两张1000面值的苏果卡，人民币20100元。在南京市江宁区铜井镇三发宾馆抓获朱宗旭时，在朱宗旭身上搜查出2780元人民币，一部苹果6S手机（金色），以及其他物品。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朱宗旭人身检查的情况。12.婚姻登记记录、婚姻处理表、离婚协议证实，被告人朱宗旭与被害人吴某乙2015年5月27日结婚，2017年5月18日离婚，2017年5月23日结婚，2017年5月24日离婚。刘某乙与吴某乙2004年1月29日结婚，2011年8月29日离婚。13.兴业银行、华夏银行、民生银行出具的个人客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18日，吴某乙的兴业银行卡被跨行取款2500元。吴某乙的华夏银行卡被异地他行ATM取现5000元、5000元。吴某乙的民生银行卡被他行ATM取现5000元、5000元。中国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中国银行2018年11月18日凌晨4时30分至4时45分，分别被吴某乙的他行银行卡取款5000、5000、2500、5000、5000元，共计22500元。中国银行南京花园路支行提供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朱宗旭在该行取款的情况。14.苏果超市电脑截图证实，两张苏果卡的金额分别为1000元、695.32元。15.宁公（网）勘[2018]1732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4日14时10分至15时30分，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依法对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送检涉案苹果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固定通讯录、通话记录、微信等信息。2018年11月17日21时42分、47分，朱宗旭两次给吴某乙打电话。16.物证折叠刀一把，经当庭辨认，被告人朱宗旭确认系杀人时所用的凶器。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人朱宗旭、被害人吴某乙的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有关联性，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宗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朱宗旭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朱宗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朱宗旭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宗旭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朱宗旭在杀人后拿走了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苏果卡等物，并用所窃得的被害人的银行卡取现22500元，这些财物均系被害人的个人财物，没有证据证实这些财物与朱宗旭有关，朱宗旭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宗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有预谋的图财害命，而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的临时性的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并未指控朱宗旭为图财害命而预谋杀人，本案虽然朱宗旭与被害人吴某乙曾经为夫妻，但现已离婚，案发前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故辩护人所称的婚姻矛盾并无法律依据，但朱宗旭确曾与被害人组成过家庭，朱宗旭没有能正确处理好双方之间的关系，导致了本案的案发，对此情节本院将予以充分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宗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亲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忠强审 判 员  顾岚岚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刘 菲人民陪审员  李 丹人民陪审员  陈兆丰人民陪审员  叶际中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慧莉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