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盛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以东天利中央商务广场137。法定代表人：黄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峰，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瑞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桂木园社区宝安南路2078号深港豪苑名商阁17E。法定代表人：柯少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波，湖南天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盛宴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瑞思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盛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峰，被上诉人瑞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盛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瑞思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瑞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垫付工资部分。瑞思公司承认涉案餐厅经营至2017年10月20日，但提交的工资表却计算30天，超出实际经营天数10天，即使法院判决支持工资支付，也只能计算20天。二、关于垫付供应商货款197522元。首先，瑞思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其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不具备法律效力。其次，瑞思公司自己也是经营海鲜餐饮行业，所有的送货单没有海盛宴公司的确认，也没有相关的发票，不排除瑞思公司与其供应商串通夸大金额损害海盛宴公司的利益，或者根本就没有送货到涉案餐厅。三、一审法院仅关注经营期间的债务，没有查清经营期间的收入。瑞思公司一审《关于对帐的说明》“2017年10月1日至19日，餐厅收入127312元，应付采购款208284.04元”，很明显是虚假的（根据餐饮行业的规律，销售收入至少是食材采购款的三至四倍），采购款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收入多。除非瑞思公司利用全权经营的便利把食材用到了自己经营的餐厅,债务留给了海盛宴公司。四、关于灭虫杂费938元及招牌费用20880元。此费用在经营期间已由经营收入实际支付，不存在瑞思公司垫付的事实。每天的经营收入不可能不能支付几百元的灭虫费用。综上所述，瑞思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垫付费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仅凭一些海盛宴公司无法确认真实性的送货单来确定垫付金额，没有说服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海盛宴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对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作如下补充：在双方合作之前，瑞思公司自己经营餐馆每月亏损不到2万元，当时瑞思公司声称其多年经营海鲜餐馆，口头承诺可以帮助海盛宴公司扭亏为盈，在这种情况下双方才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是实际上瑞思公司接受经营之后亏损金额远远大于海盛宴公司的预期，直接导致餐厅倒闭，海盛宴公司实际上是最大的受害者。瑞思公司所称的所谓的垫付货款19万余元，没有得到海盛宴公司的确认，债务金额不属实，因为供应商与瑞思公司之间有多年的合作关系，而且瑞思公司也是经营海鲜餐馆，货款金额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瑞思公司答辩称：一、海盛宴公司认为瑞思公司支付2017年10月份20天工资，数额存在虚假，其观点违反基本事实。（一）瑞思公司支付工资，是代海盛宴公司的垫付行为，工资支付义务人是海盛宴公司。双方订立的三个月期限的《品牌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天利店海鲜餐厅费用支付人是海盛宴公司。2017年10月中旬，因海盛宴公司拒绝支付天利店海鲜餐厅租金，致房东锁闭了餐厅大门，也导致了《品牌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天利店海鲜餐厅面临支付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等款项的情况。瑞思公司作为天利店海鲜餐厅经营受托方，在海盛宴公司拒绝出面的情形下，为平息员工情绪、防止劳动关系恶化，垫付了员工工资，且员工工资是通过瑞思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支付到员工个人银行账户的。（二）部分员工10月份20天工资出现超过20天的情形，瑞思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庭作出了合理解释。餐厅经营的特征是周六、周日、国庆节法定假日均要进行营业，员工工资按劳动法律规定，应当按200%、300%计算，工资制表则表现为一天，计为两天或三天的情形。这样必然会出现计算的工作天数超过自然天数的情形。（三）海盛宴公司未缺席一审开庭，明知此事实，上诉状却提出该质疑，完全是无中生有、故意颠倒黑白。二、海盛宴公司认为支付供应商款项存在虚假，债权转让不具有效力，其主张依然违背基本事实。（一）应付供应商款项20万元，是2017年9月1日至10月20日经营期间的货物款项。对此，瑞思公司已提供了原始单据、表格汇总来佐证。海盛宴公司该款项仅为2017年10月份19天的货款结论是怎样得出的？（二）一审法庭组织了双方对账，瑞思公司提交财务明细、《对账说明》。2017年9月1日至30日天利店海鲜餐厅当月财务报表总收入额为342860.33元，2017年10月1日至19日天利店海鲜餐厅总收入额为127312元，餐厅应付采购款为208284.04元，应付员工工资75059元。从2017年8月15日起的瑞思公司受托经营期间，天利店海鲜餐厅支付了累计拖欠的2017年5月至7月份的男女员工宿舍费及水电费,男生宿舍每月6800元，女生宿舍每月5600元，包含水电费6000元，共合计43200元。瑞思公司受托经营之前，海盛宴公司已出售会员卡。持卡人员不仅不要支付消费款项，还要享受消费折扣。这些不是受托方有权作主的事情。海盛宴公司对这些视为无物，臆想出餐厅总收入额为127312元，餐厅应付采购款却为208284.04元的结论，且堂而皇之作为一上诉理由提出，其割裂经营时间、债务形成时间与内容、减少经营收入的手法荒唐之极。（三）瑞思公司只是经营受托方，供应商是基于瑞思公司良好商誉才向受托人赊账。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真实，形式符合规定，具有及于海盛宴公司的法律效力。三、海盛宴公司关于灭虫、招牌费用的上诉，更是苍白无力，已不值辩驳。瑞思公司认为，诉讼行为，其核心是讲道理、摆事实；商业经营基本准则是诚实信用。在支付员工工资方面，海盛宴公司就言而无信，拒绝履行义务，让瑞思公司去应付员工追讨工资的举动。其一审、二审的表现，就更加显现了其恶劣的商业道德。截至今日，本案诉讼已历经太久的时日。瑞思公司虽然与债权订立了债权转让协议，也面临着债权人持续的追讨债务压力，希望法庭早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瑞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海盛宴公司支付瑞思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72543.53元，并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瑞思公司利息损失，至起诉日暂计262.97元；二、海盛宴公司支付货款197522元，并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起诉日计716.02元；三、海盛宴公司支付瑞思公司垫付的招牌费用20880元，并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瑞思公司利息损失，至起诉日暂计75.69元；四、海盛宴公司支付瑞思公司垫付的杂费3850.53元；五、海盛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6日，瑞思公司与海盛宴公司签订《品牌合作协议》就海盛宴餐厅托管经营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内容包括：1.海盛宴公司提供海鲜餐厅经营场地及厨房楼面的全部设备，瑞思公司以托管合作模式及提供全部经营的所有事项包括人员配备入驻运营；2.海盛宴公司负责经营投资及缴纳税费，并拥有餐厅有形资产的所有权，每月可定期查看营业额报表及了解询问经营状况；3.海盛宴公司配合瑞思公司变更渔夫米舍品牌营业执照；4.海盛宴公司享有及承担餐厅经营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行政责任；5.瑞思公司拥有合同期内餐厅全面、独立经营管理权；6.瑞思公司派驻团队，负责餐厅楼面管理、厨房管理、人力资源管理、采购管理、行政管理工作；7.瑞思公司派驻人员的工资由海盛宴公司转账瑞思公司，由瑞思公司统一发放；8.合同期限：2017年8月15日至11月14日。合同签订后，瑞思公司、海盛宴公司双方自2017年8月15日合作开始经营涉案餐厅，于2017年10月20日终止营业。瑞思公司主张为海盛宴公司垫付了如下费用：1.2017年10月员工工资72543.53元，有员工领取工资签名表及瑞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少丽名下农业银行流水为证。2.垫付供应商货款197522元，有各供应商的送货单及销售单据、《债权债务确认及转让协议书》等为证。其中包括深圳市百姓缘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9月、10月货款171740元；深圳市山泽泰绿色产品有限公司9月、10月货款18183元；深圳市罗湖区海胜冻品行9月货款3431元；深圳市南山区左邻右里商行9月、10月货款4168元；上述4家供应商均向瑞思公司出具《债权债务确认及转让协议书》确认了上述货款金额并确认将债权转让给瑞思公司，由瑞思公司向海盛宴公司主张权利。3.定做“渔夫米舍”招牌费用20880元，瑞思公司依约重新定做招牌支付深圳市天马鑫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费20880元，有照片、收据和银行交易及微信支付清单为证。4.杂费3850.53元，有灭虫服务工作单及收据为证，其中灭虫服务费9月563元、10月375元。一审法院认为：瑞思公司与海盛宴公司之间签订的《品牌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上述协议，海盛宴公司应当承担合作经营期间涉案店铺发生的员工工资、采购费用以及其他债务。关于瑞思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2017年10月员工工资72543.53元，瑞思公司提交的员工领取工资签名表与农业银行流水相互佐证，且员工数量及工资标准与《品牌合作协议》附件的“餐厅人员编制”基本相符，并未过高，予以确认。二、垫付供应商货款197522元，有各供应商的送货单及销售单据为证，海盛宴公司虽称未签收，但在合作期间，涉案店铺由瑞思公司实际经营，瑞思公司签收相关送货凭证符合实际情况，在海盛宴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金额予以确认。三、定做“渔夫米舍”招牌费用20880元，海盛宴公司确认瑞思公司更换了上述招牌，该项费用属于合理必要费用，予以确认。四、杂费3850.53元，瑞思公司提交灭虫服务工作单及收据证实灭虫服务费938元（563元+375元），是餐馆经营发生的合理必要费用，予以确认。对瑞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的其他杂费，不予确认。瑞思公司诉求的各项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均应由海盛宴公司承担，海盛宴公司应当向瑞思公司偿还垫付的上述确认的费用，对瑞思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思公司、海盛宴公司双方如对最终对账结算存在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瑞思公司、海盛宴公司合作至2017年10月20日，海盛宴公司应当及时结算，并将相关费用支付给瑞思公司，海盛宴公司延迟支付应当向瑞思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瑞思公司主张员工工资、货款、招牌费用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海盛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思公司支付垫付员工工资72543.53元及利息（以72543.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海盛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思公司支付货款197522元及利息（以1975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海盛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思公司支付招牌费用20880元及利息（以208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海盛宴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思公司支付垫付杂费938元；五、驳回瑞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海盛宴公司未履行前述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38元（已由瑞思公司预交），由海盛宴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盛宴公司对瑞思公司垫付费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主审法官要求双方当事人自行对账，瑞思公司联系海盛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远就收入流水、支出、工资、货款等进行对账，黄远未予答复。瑞思公司提交了相关的个人储蓄卡交易明细对账单、送货单、销售单、招牌收据、灭虫服务工作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关于对账的说明》，说明相关收支项目的情况，海盛宴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反证予以反驳。《品牌合作协议》也未约定瑞思公司的支出需海盛宴公司同意。《关于对账的说明》中有收入总额的记载，也有关于店面租金、原材料采购、工资、员工房租等支出的说明，与瑞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海盛宴公司怠于举证与对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海盛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8元，由上诉人海盛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