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4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志立，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群众，个体，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2017年5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励勤，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树正，河北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7）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志立犯诈骗罪一案，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苏志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苏志立将诈骗的赃款人民币43.03万元、20万元分别退还被害人吴某1、杨某。被告人苏志立不服一审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刑终414号刑事裁定书：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刑初34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志立及辩护人李励勤、李树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苏志立冒充中建七局华北区经理，谎称自己有能力帮被害人吴某1获得石家庄武警士官学校迁建项目工程和河北省检察院项目工程，以需要项目活动资金为由收取吴某1人民币67万元，苏志立将其中的20万元送给石家庄武警士官学校副校长张某2，剩余的47万元用于个人消费。2014年10月12日，张某2将收取的苏志立的20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吴某1。 2、2013年6月份，被告人苏志立冒充中建七局华北区经理，谎称其爱人是省直机关工委办公室主任王某1，以帮助被害人杨某的朋友蒋某调动工作为由收取杨某人民币2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苏志立供述、被害人吴某1、杨某的陈述，证人刘某、何某、张某2、陈某等证言，辨认笔录，收条，协议书及收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证明信，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志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志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就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认为不构成诈骗罪。主要提出：自己并没有骗吴某1，为吴某1进行了前期工作，吴某1没有拿到项目是后期工作没做好。杨某给的20万元，刘某代其给杨某打了20万的借条，不存在诈骗。 被告人苏志立的辩护人李树正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公诉机关第一项指控：1、苏志立签订协议并收取吴某110万元“诚信保证金”以及未及时退还的事实存在，但属于民间纠纷。2、苏志立使用吴某1的资金向张某2、陈某进行“公关”，系为吴某1利益所为，其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苏志立给付张某2的5万元、为张某2购买玉石的9万元、给付张某3的7万元，不宜认定为苏志立犯罪所得。3、苏志立自行支配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为吴某1利益所用的资金，可以认定为苏志立的诈骗所得。4、原判认定苏志立已经归还的37900元，宜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二、关于公诉机关第二项指控：杨某只是“中间人”，而非“被害人”。苏志立供述，其收取杨某的20万元已由刘某代打借条的方式确认为苏志立对杨某的借款。公诉机关指控苏志立诈骗证据不足。 被告人苏志立的辩护人李励勤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苏志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苏志立没有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苏志立中建七局华北区经理的身份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2、苏志立因为蒋某调动工作与杨某的经济往来属于经济纠纷，主观没有骗杨某的故意，客观亦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苏志立冒充中建七局华北区经理，谎称自己有能力帮被害人吴某1获得石家庄武警士官学校迁建项目工程和河北省检察院项目工程，以需要项目活动资金为由收取吴某1人民币67万元，苏志立将其中的20万元送给石家庄武警士官学校副校长张某2，2014年10月12日，张某2将收取的苏志立的20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吴某1；2014年12月到2015年4月份之间，苏志立陆续给吴某1卡转账37900元，剩余的钱款中，苏志立给张某2人民币5万元，及石头摆件。后张某2将上述5万元及玉石摆件通过王某1、齐某退还苏志立。被告人苏志立将其他钱款据为己有。 2、2013年6月份，被告人苏志立冒充河北省安全厅五处的副处长，谎称其爱人是省直机关工委办公室主任王某1，以帮助被害人杨某的朋友蒋某调动工作为由收取杨某人民币2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被告人苏志立诈骗款项共计人民币63.21万元。 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苏志立因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2017年5月3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在石家庄市鹿泉区龙泉花园将被告人苏志立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收条 2013年6月28日苏志立书写收到杨某办理蒋某工作一事费用2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苏志立收到吴某17万元用于高检工程；2014年1月26日苏志立收到吴某110万元用于武警士官学院项目；2014年3月4日苏志立收到吴某1现金30万元用于武警士官学院项目。 （2）协议书及收据 苏志立收取吴某110万元作为项目诚信保证金 （3）个人电子转账凭证 2014年6月27日吴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苏志立10万元 （4）证明信 2015年4月17日河北省国家安全厅政治部人事处出具证明证实苏志立不属于河北省国家安全厅工作人员 2015年4月20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证明证实苏志立不是该公司的员工 （5）银行流水 苏志立工商银行卡流水证实2014年6月27日，收入10万元 齐某的工商银行卡62×××60流水证实，该卡于2015年6月19日收到王某15万元汇款 （6）户籍证明，被告人苏志立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主体身份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7）抓获经过，桥西分局大案侦查中队于2017年5月3日在石家庄市鹿泉区龙泉花园2-1-2204房间将被告人苏志立抓获。 2、辨认笔录 2015年4月15日，被害人吴某1辨认并指出被告人苏志立。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由其安排苏志立与杨某认识，在搞建筑的圈子里面苏志立一直说自己是中建七局华北区总经理，她老公是省直工委的王某1，在与杨某见面的时候她也自称是中建七局华北区总经理。 （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吴某1和苏志立是通过他介绍认识，且介绍时苏志立没有否认其是中建七局华北区老总。 （3）证人张某2第一次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的某一天在石家庄市城角街与育新路路口处，苏志立曾经给过其一盒茶叶，后来张某2才发现是现金，一共有20万，之后其多次联系苏志立，让她把钱拿回去，她就一直说是在外地。最后其联系吴某1将20万归还。 证人张某2第二次证言，证实苏志立给20万之前还给过一次现金5万，现金放在一个茶盒里，还有几个石头摆件。因联系不上苏志立，就将石头摆件和5万元现金交给王某1，让他还给苏志立。 证人王某1证言，应该是去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某2打电话要把苏志立给他的东西退给苏志立，但他找不到苏志立，让我把东西退给苏志立，后来，张某2给了我三个石头摆件和五万元现金。三个石头摆件给了齐某，五万元打到齐某的一个银行卡上了，我让他交给苏志立。 （5）证人齐某证言，2015、16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1打来电话和我说，张某2把苏志立给他的三块石头摆件还有五万元钱退回来了，让我去拿一下，还给苏志立。因为我当时在外地，没时间去拿，就对王某1说，石头摆件先放你那，给你卡号，把钱打到这个卡上。2017年3月我把三块石头摆件拿回了家，那张卡是我的，但一直是苏志立用。 （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苏志立向其购买石头摆件，价值约15万。 （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张瑞介绍苏志立与其认识，苏志立自称中建七局华北区负责人，老公在河北省省委工作。陈某称其未收过苏志立任何好处费。其与苏志立的银行转账记录是2015年秋季其买房向苏志立的借款，2016年已归还47000元。陈某称其收到过苏志立通过张瑞送的一块欧米伽手表，但只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1陈述 我来报案，我被一个叫苏志立的骗了71万元。2013年10月份我通过一个叫何某的朋友介绍认识了苏志立，当时她自称是中建七局华北区的经理，可以给我介绍一些项目。到了2013年10月底的一天，我和何某、苏志立在何某位于石家庄城角街的粮农中心办公室里，苏志立跟我说石家庄武警士官学校迁建项目的土地手续是她老公王杨树（音）给办下来的，王杨树在河北省委工作，这个工程她至少可以给我一个标段。2013年11月1日，我们在何某的办公室里谈这个事的时候，苏志立提出来如果我中标，我要付给她百分之三的居间服务费，并且要我付给她诚信保证金，后来经过讨价还价我同意先给苏志立10万元，当天我到银行（哪家银行记不清了）取了钱，回到何某位于石家庄城角街的粮农中心办公室里，将10万元现金给了苏志立，苏志立给我写了一张收到10万元的诚信金的收据（上面盖的章是“中华企业营销联盟协会”），我就走了。 2013年11月12日，苏志立给我打电话说：“省高检有项目，你干不干。”我说干。苏志立又让我给她10万元保证金我说没有那么多只有7万元，苏志立同意了，我就到，将7万元给了苏志立，这个项目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到了2014年1月26日，苏志立给我打电话说“石家庄武警士官学校”的领导因为项目的事情要10万元钱，我就在桥西区玉村南路上见到苏志立将10万元现金给了苏志立，并让苏志立给我打了收条。2014年2月14日在石家庄市城角街和育新路路口的东北角把20万现金装在一个茶叶盒（都是一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沓，共20沓）里面给了苏志立，由苏志立交给石家庄武警士官学校的副校长张某2，后张某2于2014年10月12日退给我20万元。2014年3月份，苏志立说张某2还要10万元，我就又给了苏志立10万元，然后我让苏志立把这两次30万给我打了一个收条。到了2014年6月27日苏志立又给我打电话说又要开投标会还要给“石家庄武警士官学校的领导”10万元，我就通过中信银行转账给了苏志立10万元（钱转到了苏志立名下工商银行的账户上）。因为苏志立说她是中建七局华北区经理，可以拿下武警士官学校的工程，这个工程让我来做我才给她的钱。后来武警士官学校工程投标已经全部结束，我一直没有中标，我找苏志立让她给我退钱就一直找不到苏志立本人，我觉得被骗了，我就来报案了。2014年12月到2015年4月份之间，苏志立陆续给我卡转账37900元。 （2）被害人杨某陈述 2013年6月份，我因为项目的事情找到了我的朋友刘某，然后他介绍了一个叫苏志立的女的，我见到苏志立以后，苏志立自称是河北省安全厅五处的副处长，很多省里的大领导都是通过她办事。苏志立说她老公是省直工委的办公室主任王某1，刘某也肯定了苏志立的身份。因为我很相信刘某，所以也就相信苏志立了。因为我一个叫蒋某的朋友想调动工作，所以我通过刘某又找到苏志立，苏志立说要20万，说给我办事用，6月28日当天，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大酒店给了苏志立20万元现金，当时在场的还有我的朋友刘某。收完现金苏志立给我打了一个收条（这个收条当时是写转账），后来我们就离开了。从那以后苏志立一直没给我办事，我通过朋友打听也听说安全厅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后来我就多次找苏志立要钱，但她一直推脱着也不给，我感觉被骗了。 我就那一次给了苏志立20万元的现金。我2007年认识的刘某，当时和他有生意上的往来，通过打交道我感觉这个人很稳，所以一直也特别相信他。我给苏志立要了几十次钱了，她每次都是往后拖，既不办事也不退钱。 苏志立说她给我退了八万块钱，没有退给我。我和苏志立还有其他经济纠纷，大约是在2013年上半年，因为我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所以需要土地指标，我的朋友刘某和我说他的朋友苏志立能给我办土地指标，说她与省里有关系能找到土地指标，通过这个事我认识的苏志立。她向我要了五十万元用于办理土地指标这件事，后来这件事也一直没有办成，后来她把这五十万元本金都退给我了，这五十万元是分很多次退给我的，有的时候几万也有的时候是几千，如果她退给了我八万元钱，那应该是这五十万元本金里的一部分，具体是转账还是现金退给我的我记不清了。这是以前的旧账，都已经结清了，这八万跟我找她办理朋友调动工作一事没有关系。 5、被告人苏志立的供述 （第一次讯问）2013年底，我的一个朋友何某介绍我认识了吴某1，当时我知道一个石家庄武警士官学校的工程，我就和何某商量把这个工程项目给吴某1，并和吴某1说，咱们配合想法接下这个项目，2013年底，就让她交了10万元的诚信保证金，我是找到的武警士官学校的一个副校长叫张某2，因为他是管这个项目的，后来我又说跑项目要用钱，和吴某1要了三十万，之后她又给了我二十万，但每次我都给她打了条，这个条我都承认。在给吴某1办武警士官学校这个项目的同时，我还和吴某1说了一个高检的工程，主要是装修，问她做不做，她说要做，我说请人吃钱也得花点钱，能拿十万元就拿十万元，她说没有那么多钱，就给了7万元，后来因为武警士官学校的项目没有成，她不相信我，就不参与了。 我要的这些钱有的请客吃饭了，还有的买了购物卡大概用了四五万，具体用了多少我也记不清了。我给张某2买了一部三星手机，价值5000元左右，一些茶叶，还送了一两万元的购物卡。还给了张某2二十万元，后来张某2把这二十万元钱退给了吴某1。还给了陈某十万元，给了她大概四五万元的欧米伽表一只，后陈某退给我四万五千元。2015年，我还给吴某1退了四五万块钱，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这钱我直接从银行打给吴某1的。剩下的钱我都吃了花了。 我找张某2是给办武警士官学校项目，找陈某是办高检的装修工程。 2013年我介绍给吴某1工程时，我没有工作单位，我当时无业。我没有向吴某1介绍我自己的工作单位，也没有向何某介绍自己的工作单位，但是我和张某2说过我是中建七局河北区业务经理的。因为我找不下工程，所以中建七局不承认我。 杨某是刘某的朋友，是刘某把杨某介绍给我的，也是因为一个工程项目认识的，后来杨某有个朋友蒋某想要调动工作，就找我帮忙，我就说给你找找人，当时蒋某是哪个单位、要调到哪个单位，我想不起来当时问没问，刘某问我多少钱能办成，我说二十万吧，后来杨某把存了二十万的卡给了刘某，刘某又把这张卡给了我，后来我也没和领导说，我把钱花了。这二十万元钱我给了刘某两万五千元，其它的都我自己花了。我没有找人办蒋某工作调动这件事，我当时没有承诺具体找什么人办蒋某工作调动这件事。我当时把钱花了，后来杨某找我要钱，我在2014年到2015年间，用银行转账或无卡存款的形式分多次共退给杨某八万元。我本人没有这个能力办这件事，想找朋友办，后来也没有找。我没有告诉过刘某这个事找谁办，他也没问过我，我只告诉过他这个事儿你就不用管了。 （第二次讯问）我用中华企业营销联盟协会与吴某1签协议、写收据就是可以获得协议书中第四款中标总额百分之三中的三分之一居间服务费，这个百分之三的居间服务费分成三份，一份是我的，一份是何某的，一份是何某的弟弟何保峰（音）的，因为只能以公司或协会的名义才能获得这个居间服务费，并不知是否有该机构。协议中的诚信保证金十万元给了张某2茶叶、手机、购物卡、吃饭花了五万元左右，其余的钱我不记得花在哪儿了。没有给何某钱。 我给吴某1打的收条和借条中写“代张某2收”是因为吴某1问我这钱给谁，我就和她说这钱是给武警士官学校副校长张某2的。我知道武警士官学校的副校长叫张某2，但是哪几个字我不知道，就写成“张某2”了。这些钱不是张某2要的，当时那些借条和收据，我为了写明用途就写了“代张某2收”，但钱没有给张某2。 我当时就和吴某1说，我负责疏通关系，后期你配合好，我们相互配合尽量中标。因为我认识武警士官学校的张某2这个关系。何某和吴某1之前说过我认识张某2这个关系，所以后来吴某1也就相信了我。 我和张某2见过三次以上面，我和张某2说，哥哥你那里有个武警士官迁建项目，我们可以参与一下吗，张某2说，你们准备公司吧，报名的时候通知你。公司报名入围以后，我就是打电话偶尔过问一下，具体操作吴某1负责了，我就不再管了。武警士官学校的项目就找过张某2，没找过别人。 武警士官学校迁建项目那二十万元是我坐吴某1的车，到了石家庄市桥西区的一个地方，具体什么地方想不清了。我下车在马路边把这二十万元给了张某2，这二十万元是用一个袋子装的，袋子具体是什么材质我记不清了，当时吴某1没有下车。 高检的项目我只找的陈某，没有找其他人。我一共从吴某1那里要了六十七万元。 （第三次讯问）我以跑工程的名义又陆续从吴某1那拿了50万，还从她那借了15万元。这些钱我给了武警士官学校的张某220万元，其他的钱我都给了孙凤菊了。2016年4月份到7月份，分多次给了孙凤菊，一共给了72.4万元，有一部分是我姐夫齐某的卡转的，一部分是通过我朋友段正龙的卡转的。她说要给我女儿办上学的事，我才给她的钱，但是她没有办成，也没有给我退钱。现在我也找不到她了。因为我要和吴某1说明这些钱都是用在跑这个工程上了，这样她才能给我钱，所以我给吴某1跑武警士官学校这个工程，每次向吴某1要钱打的收条和借条上都写着“代张某2收”。因为钱都花出去了，我没有钱退还给她了。后来我又退给吴某1三四万元钱。除了武警士官学校这个工程项目，我还和吴某1说过一个省高检的项目。这个项目我找的是陈某。这个项目我向吴某1要了十万元，但她只给了我七万元。我给了陈某10万元，后来事没办成，陈某给我退了4.5万。 （2019年3月7日供述）我和中华企业营销联盟协会没有任何关系。当时因为武警士官学校的项目，何某和吴某1拟定了合同，吴某1给该项目中介费的时候是我收的款，所以我就在这个项目合同上签了字，也就是在中华企业营销联盟协会下面签了字。我给了张某25万元钱及石头摆件，张某2通过王某1将石头摆件、5万元钱退给我了。当时王某1将5万元钱打到了齐某的卡号为62×××60的工商银行卡上，我当时拿着齐某的这张卡。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志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苏志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第一项指控，被告人苏志立及其辩护人李励勤辩称，被告人苏志立不具有主观诈骗的故意和客观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苏志立没有承接工程的能力，虚构身份，隐瞒真相，使被害人吴某1产生错误认识将财产交付给苏志立，除张某2返还吴某1的20万，苏志立退还被害人吴某1的37900元，苏志立将骗取的财产随意处置、占有，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第一项指控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李励勤不构成诈骗罪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李树正辩称苏志立签订协议并收取吴某110万元“诚信保证金”以及未及时退还的事实存在，但属于民间纠纷。该10万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苏志立供述，被告人苏志立为了骗取居间服务费，以中华企业营销联盟之名与吴某1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苏志立与该机构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人苏志立收取的该10万元系诈骗犯罪。辩护人李树正民间纠纷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李树正辩称，苏志立使用吴某1的资金向张某2、陈某进行“公关”，系为吴某1利益所为，其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苏志立给付张某2的5万元、为张某2购买玉石的9万元、给付张某3的7万元，不宜认定为苏志立犯罪所得。本院认为,经查，被告人苏志立送给张某2人民币5万元及石头摆件，后张某2通过王某1、齐某退还苏志立。被告人苏志立并未将上述财物返还被害人吴某1，被告人苏志立在没有承揽工程的能力情况下，随意处置被害人吴某1的财物，且据为己有，辩护人李树正关于不宜认定犯罪所得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苏志立送给张某37万元，张某3予以否认，辩护人李树正关于不宜认定犯罪所得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辩护人李树正辩称，被告人苏志立已经归还吴某1的37900元，宜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经查，在2014年12月到2015年4月份之间，被告人苏志立陆续给被害人吴某1卡转账37900元，且苏志立和吴某1对此也均无异议，因该部分退款时间在案发前，故苏志立对已归还的37900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李树正上述观点，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李树正、李励勤辩称，在公诉机关第二项指控中，杨某只是“中间人”，而非“被害人”。苏志立供述，其收取杨某的20万元以由刘某代打借条的方式确认为苏志立对杨某的借款。公诉机关指控苏志立诈骗证据不足。本院认为，经查，刘某代苏志立出具的20万欠条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而苏志立自己出具的欠条证明其为蒋某调动工作收到杨某20万，并且苏志立虚构身份，谎称其爱人是省直工委办公室主任王某1，明知没有能力做到的情况下收取杨某20万，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虚构事实的客观行为。苏志立辩称已还杨某8万元，因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且杨某不予认可。辩护人李树正、李励勤关于该项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依法追缴被告人苏志立诈骗所得人民币63.21万元分别退还给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43.21万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20万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志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27年5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苏志立诈骗所得人民币63.21万元分别退还给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43.21万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2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丽君 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 人民陪审员  胡志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