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滨，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漳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5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伶伶，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滨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0623刑初5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建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9日23时许，被告人李建滨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自漳浦县深土镇沿漳东线往旧镇镇方向行驶，至漳浦县路段时，未能注意前方路况谨慎驾驶，车辆碰撞同向行人郑某和李文捷，致郑某受伤，李文捷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李建滨未保护现场，打电话报警后弃车逃离现场，后于同月10日17时许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李文捷符合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郑某双侧额顶叶脑挫裂伤、外伤性硬脑膜下积液，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建滨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李文捷、郑某无责任。案发后，李建滨支付了部分赔偿款（16.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李建滨的出生日期及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2.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18年5月9日23时许，被告人李建滨肇事后逃离现场，民警于次日0时许到李建滨家中寻找未果，又于9时许再次到深土镇寻找，仍未果。后民警于12时许将传唤证交给李建滨的父亲李某2，17时许李建滨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 3.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李建滨的准驾车型为C1。 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和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的型号、车辆所有人、投保情况等。 5.被告人李建滨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5月9日14时28分59秒至10日00时35分00秒的通话情况。 6.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浦公（交警）行罚决字[2018]000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建滨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0日0时许，黄水秀给其打电话说郑某发生交通事故在漳浦县医院，于是其马上赶到县医院，其到时，郑某已在县医院急诊室抢救。其听郑某的同事说，郑某是发生交通事故被车撞到受伤的。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0日1时许，其儿子的朋友叫“山”的男子给其打电话，说其儿子李文捷在漳浦县路段被车撞到了，被送到漳浦县医院。其听后马上到县医院，其到时，李文捷已经在手术室内治疗。肇事前，包括发生事故的时候，李文捷都在深土镇上班。案发后，李建滨家属支付了部分赔偿款。 9.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9日23时30分左右，其在漳浦县小学后面的出租房内休息，当时其正用其号码131××××5855的手机和李建滨手机号码为138××××2575的手机聊天，聊着聊着李建滨就把其的电话挂断了，随后又给其回拨过来，并且跟其说他开车在旧镇寨内村路段出车祸了，撞到了两个走路的人，叫其去接他。后其打了一部私家车行经事故发生地寨内村路段的时，看见李建滨平时所驾驶的红色小轿车停靠在路边，旁边围着很多人。其见状就打电话给李建滨，李建滨跟其说他在事故××点往××方向50米方向处。于是其就叫私家车司机掉头往旧镇方向行驶大约50米，其看见李建滨站在路右边，其叫私家车司机停车，随后李建滨就上了车。上车后其问李建滨有没有报警，李建滨跟其说报警报好了。李建滨说他晕血头很晕，叫其带他去县医院看一下。于是其和李建滨就一起乘坐私家车到了县医院，他们到了县医院看见县医院里面急诊室内很多人，李建滨就说算了，回去吧。于是其又叫私家车司机载其和李建滨回旧镇。其在旧镇××楼街红绿灯下了车，骑着摩托车到了富桥足浴店，那部私家车也载着李建滨回富桥足浴店。在足浴店内李建滨跟其说事情发生很大，叫其帮忙多借点钱后他才去自首。其在足浴店内待到次日1时许就离开回宿舍了。事故发生时其没有闻到李建滨身上有酒味。 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9日22时许，其和其姐夫郑某、李文捷，其姐夫郑某的妹夫吕志忠，还有三个不认识的朋友一起在深土镇泰源山庄泡茶闲坐了一会。23时左右，他们就离开，当时那三个不认识的朋友先开了一部车下山，其就驾驶一部白色的小轿车准备载其姐夫郑某和李文捷。其姐夫郑某说他要散步一会，他和李文捷就一起从泰源山庄散步走下来，接着走在漳东××××土镇往旧镇镇右侧的路边，其驾驶小轿车跟在他们后面。跟了一段路其姐夫郑某跟其说叫其先开去前方等他们，其没有把车开去前方等，而是把车停在原地等他们走远一点就继续跟上去，其看着他们走着离开了其视线，就继续开车跟了上去。其开车跟上去就看到其姐夫郑某和李文捷被车撞倒在路边。当时撞到他们的一部红色小轿车也停靠在路边，开着大灯，现场没有看到开小轿车的驾驶员和其他人，其看见其姐夫郑某和李文捷伤势都很严重，于是其就赶紧打120和110。随后其就停留在现场等120的救护人员和民警来现场，其就和120的救护人员一起到漳浦县医院。 1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9日23时50分许，其朋友李建滨打电话给其说他发生交通事故了，要向其借钱，其说其现在身上没有钱，接着其问他有没有报警了，他说有。其就跟他说报警了就好，以后再处理就可以。5月10日11时30分左右，李建滨再次打电话向其借钱，并且跟其说他还没有到交警大队去投案，其就叫他赶紧投案。16时许，李建滨到了金绿欧洲城小区门口，其就用其车载着李建滨到交警大队投案。 12.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南司鉴[2018]病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文捷符合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3.福建省闽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南［2018］临鉴字第08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郑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4.福建达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达通司［2018］车鉴字第144号鉴定书，证实闽Ｄ×××××号车转向系、制动系、灯光系经检验性能有效，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Ａ／Ｔ642-2006《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规范要求。 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建滨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无责任，李文捷无责任。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李建滨驾驶机动车未能注意前方路况、谨慎驾驶，且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而是弃车逃离现场。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李建滨提出复核申请，要求重新认定申请人不构成逃离现场，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8年6月28日做出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认为：一是李建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而弃车逃离，李建滨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某、李文捷不负本事故的责任。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二是漳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书原因分析中表述存在瑕疵：将李建滨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弃车逃离现场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原因进行关联，但该瑕疵不影响对李建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行为的认定和事故责任划分。 17.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8.事故车辆行车记录及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事故经过及被告人李建滨肇事后即离开现场的经过。 19.被告人李建滨肇事后报警录音，证实被告人李建滨肇事后打电话报警的过程。其中一节接线员问“你是当事者吗？”，李建滨回答“不是”，接线员再问“你是路边群众？”，李建滨回答“是”。 20.被告人李建滨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了2018年5月9日23时许，其驾驶闽Ｄ×××××号小轿车自漳浦县深土镇山边村沿漳东线往旧镇镇方向行驶，行经旧镇寨内村路段的时候，其朋友詹某给其打电话，其就接听了起来。其在和詹某讲电话的时候，交会方向开来了一部车，一时间其没有注意看前方，就直接把在其前方行走的两名行人给撞飞了。撞到那两名行人后，其就踩刹车把车停下来。车子停下来后，其跟詹某说其开车撞到人了，随后其挂断和詹某的通话，并且打120和122报警了。报完警后其离开事故现场，并且在距离事故现场100多米的地方站了一会，准备拦车走。这时其拦下一部车叫他载其走，其看到詹某刚好坐在那部车子上，其上车后就说其人不舒服，她说那要不去医院看一下，于是其就跟她一起到漳浦县医院。其到漳浦县医院看到被其撞到的那两个男子也在急诊室，其在那办了一张卡，随后又和詹某一起离开县医院了。在回去的路上，其接到交警大队的电话，其一听到是警察，很害怕，于是就马上把电话挂断了。随后其就回到了旧镇富桥足浴店内的宿舍，詹某也回去了她宿舍。其回到宿舍后就一个人在宿舍内坐着，坐到次日17时许，就来交警大队投案。肇事后，其有报120和122，接线人员问其是不是驾驶员，其回答说其不是驾驶员，是路过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建滨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在本案中，事故发生在深夜，从现场视频看，现场除伤者外并无其他人员，在发生交通肇事第一时间，被告人李建滨并没有人身受到伤害的现实危险，而被告人李建滨下车后却即弃车离开现场，没有上前察看并履行抢救伤员、保护现场、设置安全提醒标志等法定义务，被告人李建滨肇事后虽有打电话报警，但在接警人员询问其是否是当事者时又矢口否认，谎称是路边群众，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李建滨肇事后主观上没有接受法律追究的意向；再从被告人李建滨投案的即时性看，被告人李建滨从肇事离开现场至投案期间，乘坐过车辆，也与他人通过多次电话，办案民警亦通过打电话及其他方式寻找过其，被告人李建滨有充裕的时间和充分的条件立即前往投案，而被告人李建滨却在十几小时后，才在他人陪同下投案自首，其投案不具有即时性，亦可反映其弃车逃离时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意向。被告人李建滨肇事后没有积极履行法律规定的救助伤员、保护现场等义务，而是弃车逃离肇事现场，后又未能立即投案接受法律追究，其行为应以交通肇事后逃逸予以惩处。案发后，李建滨能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能支付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认定被告人李建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建滨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李建滨在报警后、将车留在现场才离开，原判认定李建滨逃逸缺乏依据。2.原判将李建滨离开现场的行为作为认定肇事后逃逸的条件，进而将逃逸情节既作为交通肇事罪的构罪要件，又在量刑时作为加重量刑情节，属重复评价。3.李建滨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悔罪表现，具备适用缓刑条件。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建滨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建滨又积极筹措资金赔偿被害方30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害方请求对李建滨从宽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谅解书、漳浦县人民法院现金存款凭证等为凭。 关于李建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逃逸”问题，经查，与一审基本相同，一审已进行审查并根据现场监控视频、行车记录视频、报警录音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作出认定。李建滨肇事后离开现场，其电话报警时否认自己是交通肇事者；案发当时，李建滨没有被殴打或者可能被殴打的情形，其辩称是因为害怕被殴打，也想去筹钱而离开现场的依据不足。故李建滨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建滨不具有肇事后逃逸情节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建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逃逸”重复评价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根据李建滨构成交通肇事罪和肇事后逃逸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机动车时未能注意前方路况谨慎驾驶，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李建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建滨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李建滨通过进一步履行赔偿款并取得谅解，悔罪表现诚恳，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李建滨可以适用缓刑。故李建滨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3刑初51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建滨犯交通肇事罪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李建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