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5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怡凡，女，200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米家岩村二组43号。法定代理人：马伟涛，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米家岩村二组43号。系马怡凡之父。法定代理人余雪：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米家岩村二组43号。系马怡凡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涛，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米家岩村二组43号。系马怡凡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雪，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米家岩村二组43号。系马怡凡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怡，女，200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龙凤园三区15栋。法定代理人：杨甲兴，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龙凤园三区15栋。系杨子怡之父。法定代理人：王若男，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龙凤园三区15栋，系杨子怡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若男，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龙凤园三区15栋，系杨子怡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甲兴，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龙凤园三区15栋。系杨子怡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男，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泾渭街道龙凤园三区15栋，系杨甲兴之妻。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安泾河工业园区中心学校，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经纬街办泾渭中路。法定代表人：张布伦，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炜，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该校副校长。住西安市未央区东风路付2号恒立苑小区3号楼1单元16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该校德育处主任。住西安市未央区凤城四路7号教工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妥君蕊，女，2005年1月17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高陵区长青西路逸景佲居14栋2单元1704室。法定代理人：李晓华，女，1973年9月14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高陵区长青西路逸景佲居14栋2单元1704室，系妥君蕊之母。法定代理人：苏建忠，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高陵区长青西路逸景佲居14栋2单元1704室，系妥君蕊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雪，陕西学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怡凡、马伟涛、余雪、杨子怡、杨甲兴、王若男、西安泾河工业园区中心学校（以下简称“泾河学校”）与被上诉人妥君蕊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17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怡凡的法定代理人马伟涛、余雪；上诉人暨上诉人杨子怡法定代理人、上诉人杨甲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男；上诉人西安泾河工业园区中心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炜、王博，被上诉人妥君蕊法定代理人李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怡凡、马伟涛、余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上诉人承担不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二、本案发生在2017年11月14日，当日长庆油田职工医院诊断未见异常，2017年11月15日、16日、18日、21日在该院门诊，均未见异常；三、一审中认定的第三人该班班主任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应视为证据，因该班班主任事发时并不在现场，没有眼见为实，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该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应当负责就治疗除颅脑损伤之外的其他疾病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举证。上诉人杨子怡、杨甲兴、王若男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高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7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与马怡凡、马伟涛、余雪上诉事实理由一致。上诉人西安市泾河工业园区中心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侵权责任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尽到管理职责，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基于错误事实致使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存在治疗颅脑损伤时治疗其他疾病的情形，不能排除自行扩大治疗范围，虚增治疗费用的合理怀疑。被上诉人应对其请求进行举证。上诉人杨子怡、杨甲兴、王若男答辩称，同意马怡凡、马伟涛、余雪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马怡凡、马伟涛、余雪答辩称，同意杨子怡、杨甲兴、王若男的上诉意见。上诉人泾河工业园区中心学校对上诉人杨子怡、杨甲兴、王若男、马怡凡、马伟涛、余雪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侵权法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发生在课间，事发偶然，课间嬉闹属于正常，老师有休息的权利和要求，没有办法时刻跟着学生，平时我们的安全教育都已到位，侵权主体是两上诉人学生，作为学校不应该承担责任，事件发生后没有任何人告知老师，老师没有办法及时告知家长，但得知后学校及时联系了家长，并带孩子去医院，我们确实给学生买了保险，但没有理赔。被上诉人这种情况可以走校园险，票据提供上来符合标准基本都可以报销，由家长准备好交给学校，学校再报给保险公司，理赔的费用直接打给学校，由学校再转给家长。被上诉人妥君蕊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三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1、二被上诉人马怡凡、杨子怡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被上诉人损伤事实与上诉人马怡凡、杨子怡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不存在扩大医疗之事实；三、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学校应当承担与其重大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另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与被上诉人购买意外伤害责任保险、校方责任险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要求追加保险公司为赔付主体显然于法无据。原审原告妥君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1808.2元，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待鉴定后另行追加；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马怡凡、杨子怡系泾河学校五年级二班学生，2017年11月14日下午课间活动期间，杨子怡和马怡凡打扫完卫生在教室抱在一起玩耍时，由于两人没有站稳，倒向了坐在一旁座位上的原告，三人一起倒地致使原审原告被压。当晚，原审原告被送往长庆油田职工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外伤性头痛，病历显示摔倒致头疼，头颅 CT 平扫未见异常，医生建议观察病情变化，不适随诊；2017年11月15日、16 日、18日、21日原告继续在该院门诊治疗，并于 2017年11月21日至12月1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20 天，主要诊断为脑挫裂伤，其他诊断为头皮血肿，损伤外部原因为跌倒，入院记录现病史处载有“患者诉于入院前 5 天，在与同学玩耍时仰面摔倒，枕部首先着地，伤后即出现头痛、头晕等不适”等，头颅 CT 平扫未见异常，出院医嘱：注意卧床休息 1 个月，不适随诊等。2017 年12月11日原告又前往西安市儿童医院门诊治疗，门诊病历显示主诉为头部摔伤 1 月，现病史为1月前患儿与同学玩耍时头部意外受伤，初步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2017年12月14日、15日原告继续在该院门诊治疗，并于 2017 年 12 月15日至12月2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 9 天，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恢复期）、上呼吸道感染，其他诊断为“先天性上眼睑下垂？”、“幼年特发性关节炎？”， 出院医嘱为 2 周后至神经外科门诊复诊，加强护理，不适随诊；2018 年1月7日至1月24日第二次在西安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7天，主要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恢复期、双眼睑下垂术后、双侧扁桃体切除术后、幼年特发性关节炎？，其他诊断为智力低下、角结膜炎（双侧）、上呼吸道感染、心肌损害， 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2018 年2月7日、2月27日、5月11日原告在长庆油田职工医院门诊治疗；2018 年2月26日、3月1日原告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诊治疗。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被告马怡凡申请对原告所治疗疾病（双眼睑下垂术后、双侧扁桃体切除术后、角结膜炎 （双侧）、上呼吸道感染、心肌损害等）与摔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以鉴定要求中所涉及专门性问题超出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退回此次鉴定，后经原告、被告马怡凡再次请求，本院再次将相关鉴定申请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因双方当事人均自愿放弃鉴定申请，不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无法进行，该鉴定中心终止本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告受伤的事实如何予以认定问题；二、原告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及第三人进行赔偿，如何确定相关责任问题。关于原告受伤的事实如何予以认定问题。被告马怡凡、杨子怡课间活动期间在教室抱一起玩耍，致使坐在旁边座位上的原告倒地受伤，虽被告不予认可相关损害事实，但未对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该事实有被告马怡凡、杨子怡事发后书写的情况说明陈述及同班同学梁欣雨、朱岚希情况说明，以及第三人述称认可并 有该班班主任赵更乐书写的情况说明加盖第三人公章，相互能够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及第三人进行赔偿，如何确定相关责任问题。根据原告的诉称及相关请求，本案依法应属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 任。本案事发时，被告马怡凡与杨子怡均已年满 9 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一定的与其年龄相适应的判断能力和控制能力，且其嬉闹行为是造成原告受到伤害的直接原因,是直接侵权人，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马怡凡、杨子怡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被告马伟涛、余雪与杨甲兴、王若男分别承担，一审法院酌定分别赔偿原告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五即 17341.5 元。原告是第三人泾河学校在校学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泾河学校依法负有相应的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但却因其疏于管理与防范，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被告的嬉闹行为，致使原告在校受伤，显然亦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赔偿原告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即 14864.43 元。本案系因被告马怡凡、杨子怡课间嬉闹致使坐在座位上的原告倒地受伤，虽原告就医门诊及住院治疗病例中现病史处载有“与同学玩耍摔倒致伤”等表述，但原告并未参与两被告之间嬉闹，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伟涛、余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妥君蕊 17341.5 元； 二、杨甲兴、王若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妥君蕊 17341.5 元； 三、西安泾河工业园区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妥君蕊 14864.43 元； 四、驳回妥君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640 元，马伟涛、余雪负担 224 元，杨甲兴、王若男负担 224 元，西安泾河工业园区中心学校负担 192 元，且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妥君蕊。本院二审期间，马怡凡、马伟涛、余雪、杨子怡、杨甲兴、王若男提交四份新证据：1、马怡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妥君蕊摔倒时头部未着地；2、班主任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与本案侵权事实发生前经常请病假就医，身体素质差，其超出了部分诉求，与侵权行为没有关系；3、教务处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自身身体状况较差，损害后果赔偿出具的诊断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余雪与证人梁欣雨、朱岚希的对话录音，证明证人证言的不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妥君蕊对四份新证据均不予认可，第一份形成于诉讼之后，真实性存在疑问；第二份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份证据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份证据形成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诱导。上诉人泾河学校对于该四份证据均予以认可。并提交了2017年安全活动目录及班会记录本证明学校给学生做过安全教育，尽到安全教育义务。上诉人马怡凡、马伟涛、余雪、杨子怡、杨甲兴、王若男对泾河学校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妥君蕊对泾河学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学校既在侵权事实发生后未及时救治、告知家长，也未尽到安全教育义务。本案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以下认定：马怡凡证言形成时间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且与在一审其已提供的证言相互矛盾；班主任及教务处提供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侵权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话录音来源不明，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泾河学校提供的2017年安全活动目录及班会记录本不属本案的新证据，且单方出具，不能证明其已完全尽到安全教育义务，故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 妥君蕊2017年11月14日课间在教室被杨子怡和马怡凡压伤的事实有杨子怡、马怡凡自述，在场同学证言以及门诊检查病历予以证明，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杨子怡、马怡凡应对妥君蕊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杨子怡法定代理人杨甲兴、王若男，马怡凡法定代理人马伟涛、余雪应对杨子怡、马怡凡的侵权行为承担监护责任；泾河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应对在校学生尽到教育、管理责任，课间是学生活动时间，更易出现安全问题，学校在课间更应尽到管理责任，保障学生安全，泾河学校在杨子怡和马怡凡打闹时未制止，妥君蕊受伤后未及时了解情况，送医检查，未尽到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定。上诉人马怡凡、杨子怡上诉均称应由泾河学校承担管理责任，且学校给学生交有学生意外险，应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之上诉理由，经查，泾河学校按照法律规定未尽到管理、教育责任，应当承担责任，但应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其赔偿的比例也应与其过错相适应，而不是全部责任，马怡凡及杨子怡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打闹可能发生的后果有一定的认识，且作为直接侵权人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学校所交的学生意外险的赔付属另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妥君蕊已获得赔偿，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方上诉人上诉均提出妥君蕊在儿童医院诊疗时的病症与所受伤害无因果关系，其看病花费不应赔偿之上诉理由，虽然妥君蕊2017 年 12 月15日至12月24日及2018 年1月7日至1月24日在西安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时的诊断除闭合性颅脑损伤（恢复期）外，还有上呼吸道感染，以及 “先天性上眼睑下垂？”、“幼年特发性关节炎？、双侧扁桃体切除术后等病症，但是根据治疗病历，主要是针对闭合性颅脑损伤进行检查和治疗，病历资料和收费票据均无法确认治疗其他病症的内容和费用，上诉人对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治疗病历和医疗费用中治疗其他病症的部分，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要求对病历中除闭合性颅脑损伤（恢复期）外其他病症与侵权行为的关联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审理中两次申请鉴定结果均是无法进行而退卷，妥君蕊也不同意重新鉴定，且该鉴定内容对本案侵权行为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影响不大，故上诉人的该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上诉人杨子怡、杨甲兴、王若男预交640元、上诉人马怡凡、马伟涛、余雪预交640元、上诉人西安泾河工业园中心学校预交172元，由各上诉人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雯审  判  员  刘溪审  判  员  朱筱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马玺书 记 员  范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