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5101号原告：胡宏发，男，1960年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楠，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翠兰，女，1934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胡宏林，系邹翠兰儿子。被告：胡洪菊，女，1956年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胡宏福，男，195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胡宏林，男，1962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胡宏发与被告邹翠兰、胡洪菊、胡宏福、胡宏林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沪0113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被告邹翠兰、胡洪菊、胡宏福、胡宏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8月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宏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被告邹翠兰的法定代理人胡宏林、被告胡洪菊、胡宏福、胡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宏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邹翠兰、胡洪菊、胡宏福、胡宏林协助胡宏发将上海市宝山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产权过户至胡宏发名下。事实和理由：胡宏发父母胡兴义、邹翠兰共生育四个子女，即胡宏发、被告胡洪菊、胡宏福、胡宏林。系争房屋登记为胡兴义、邹翠兰所有。2012年9月13日，胡兴义、邹翠兰与胡宏发在上海市宝山区公证处签署赠与合同并公证，将系争房屋赠与给胡宏发，胡宏发表示接受赠与并承诺父母在该房屋中的永久居住权。2016年10月27日胡兴义因病死亡，现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故胡宏发提出上述诉请。被告邹翠兰辩称，邹翠兰长期患有XXX疾病，有五十多年了，也没有工作一直在家待着。公证书内容不符合邹翠兰的真实意愿，因为邹翠兰是XXX疾病人，是没有意愿的。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控制力和判断力。公证书没有录音录像，该真实性、合法性存在质疑。在2012年做公证时，邹翠兰处于XXX疾病患病期间，公证处应认定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邹翠兰至公证处要求撤销该公证书，但是公证处没有给予回复。综上，不同意胡宏发的诉请。被告胡宏福辩称，在本案诉讼之前，胡宏福从未得知公证书的事情。对于胡宏发要求过户的请求不予同意。母亲患有精神分裂症，故她申请的公证书是有问题的。她XXX疾病的情况家里人都知道，但胡宏发明知该情况仍陪同去公证处，还对公证处隐瞒母亲的XXX疾病状态。故要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胡宏菊辩称，2006年动迁的时候，母亲就有XXX疾病分裂史。对此原告胡宏发是承认的，第一次动迁是为了多获得动迁利益，去弄了一张XXX疾病的证明，反过来可以证明胡宏发对母亲的XXX疾病史是明知的。母亲因为XXX疾病一直没有工作，父亲的原单位是粮食局，粮食局对母亲的XXX疾病情况也是知道的，在退委会处有证明。2012年，胡宏发明知母亲有XXX疾病，在公证处也没有告知母亲的病情。故要求驳回诉请。被告胡宏林辩称，老房子被拆迁之前，天水路的房屋是胡兴义用工龄买下来的，产证是胡宏林的名字。拆迁之后分了三套安置房屋，胡宏林取得一套，父亲一套，姐姐一套。也要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邹翠兰与胡兴义系夫妻，生育胡洪菊、胡宏福、胡宏发、胡宏林四个子女。胡兴义于2016年10月27日因疾病死亡注销户籍。系争房屋于2007年5月14日经核准登记为胡兴义、邹翠兰共同共有。2012年9月13日，胡兴义、邹翠兰(赠与人)与胡宏发(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约定；一、胡兴义、邹翠兰自愿将系争房屋无偿赠与胡宏发个人所有；二、受赠人胡宏发对胡兴义、邹翠兰赠与的上述房产表示同意接受，并保证赠与人在上述房屋中享有永久居住权；三、本合同自赠与人邹翠兰捺指印、赠与人胡兴义、受赠人胡宏发签名后生效，并经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公证；……。同日，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经审核，该处认为，双方签订上述赠与合同时具有从事该行为的资格和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甲乙双方订立上述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订立合同的内容和形式合法，不违背社会公德，并证明上述赠与合同签约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上各方签名、指印均属实，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审理中，经被告胡洪菊、胡宏福、胡宏林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邹翠兰进行精神状态鉴定和诉讼能力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邹翠兰既往有精神障碍诊疗史，目前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受记忆和智能损害影响，不能清楚认识目前面临的诉讼的性质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在本案中应评定为无诉讼能力。鉴定单位并出具说明表示，因缺乏相关材料反映邹翠兰在签订赠与合同时的行为能力，故无法接受该委托。原、被告各方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2018年1月10日，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由胡宏林作为本案诉讼中邹翠兰的法定代理人。本案重审过程中，胡宏发表示，系争房屋在2006年动迁取得后由胡宏发和父母共同居住，原来动迁的房屋(虹口区天水路)是公房，后买为产权房并登记在胡宏林名下。因动迁取得的安置房屋有三套，胡宏林拿一套，胡宏菊一套，胡兴义一套。在此之前老房子拆迁过一次，取得的曲阳新村的安置房由胡宏菊取得。胡宏发在2002年离婚，至今没有再婚，有一个女儿和前妻生活。父亲身体不好，一年要去七八次医院，有一次也因生病需要送医院，当时父亲表示如果能从医院回来就把房屋给胡宏发，胡宏发也表示不管系争房屋怎么处理，作为子女都要赡养父母。从医院回来后，父亲身体稳定了就与邹翠兰和胡宏发一起去公证处作公证。在2012年之后，父亲的病越发严重，基本是卧床休息，腰椎还摔过，行动不便，故双方就没有去做变更登记。2016年10月26日父亲去世之后，系争房屋由胡宏发和母亲邹翠兰居住。关于公证书，其余的兄弟姐妹开始不知道，胡宏林是最早知道的，后来其他两个子女也知道了，自此胡宏林就不来看望父亲了，另外两个还有时会来看看。系争房屋上没有贷款，户口就是胡宏发和母亲邹翠兰，如果过户中发生税费，胡宏发自愿承担。其余被告邹翠兰、胡洪菊、胡宏福、胡宏林表示，胡宏发离婚后居住在榆林路的一室户中，因为胡宏发身体不好，长病假一个月就600元，胡洪菊作为姐姐就提出要么胡宏发和父母一起住，父亲不同意，胡洪菊就给了胡宏发5万元作为生活补助，让胡宏发照看父母。在此情况下，胡宏发就住到系争房屋了，榆林路的房屋就借出去了。胡宏发表示，榆林路的房屋是前妻他们家当时动迁分得的，产证是女方的名字，双方当时是协议离婚，因为胡宏发没有房屋居住，所以离婚后就一直居住在榆林路，当时公证书做好后，榆林路的房屋就出售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兴义、邹翠兰与胡宏发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该赠与合同由各方当事人本人至公证处签署，并经公证处公证，应确认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履行。尽管本案中邹翠兰经鉴定为无诉讼能力，但并不影响赠与合同的效力和履行。且在鉴定单位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因缺乏相关材料反映邹翠兰在签订赠与合同时的行为能力，故无法接受该委托。对此各方均无异议。现胡兴义已死亡，其继承人应承担过户的合同义务。胡宏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重审中，胡宏发也向本院表示，其会严格遵循赠与合同的各项约定，包括保证赠与人即邹翠兰在系争房屋中享有永久的居住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邹翠兰、胡洪菊、胡宏福、胡宏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胡宏发，将上海市宝山区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过户至原告胡宏发名下。案件受理费18,300元，鉴定费2,650元，由原告胡宏发自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雅蓉审 判 员  陶 芳人民陪审员  时金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雨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3、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