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168号。负责人：何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忠芬，女，哈尼族，1993年9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夏飞，女，汉族，1988年6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娅堃，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刚，男，汉族，1968年11月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夏飞、李世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27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予以纠正;二、对被上诉人代夏飞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重新予以计算；三、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重复计算，且对被抚养人谭忠友依据户口性质为城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定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顾娴娓年限为10年，顾某15年，谭忠友20年，依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标准应为:(19560元/年×15年×30%)+(19560元/年×5年×30%÷2人)=人民币10269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且被抚养人谭忠友依据户口性质为城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定依据，也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该支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给予改判为:(19560元/年×10年×30%)+(19560元/年×5年×30%÷2人)=73350元。二、伤残赔偿金依据城镇户口计算，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互相矛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代夏飞并无固定收入，也无法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4.9元计算，请法院给予改判。夏代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为阳光保险公司上诉，本案二审应当适用2019年新的赔偿标准计算夏代飞的各项损失。李世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世刚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54056.78元，应当由阳光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李世刚。代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李世刚、阳光保险公司支付代夏飞医疗费19188.98元(17988.98元+1200元)，残疾赔偿金185976元(30996元×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132030元：女儿8岁29340元（19560元×10年×0.3÷2），儿子3岁44010元（19560元×15年×0.3÷2），母亲56岁58680元（19560元×20年×0.3÷2），后期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10452元（160.8元/天×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护理费5628元（160.8元/天×35天），营养费3500元（100元/天×35天），交通费3000元，合计376274.98元；2、上述费用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承担，不足部分由李世刚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李世刚、阳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9日17时19分，李世刚驾驶号牌为云Ｇ×××××号的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国道320线嵩明县路段时，与代夏飞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载顾某）相碰撞，后与雷晓明所属房屋相撞，致代夏飞、顾某受伤。雷晓明所属房屋受损、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伤人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李世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代夏飞、顾某无责任。代夏飞受伤后，先后至嵩明县人民医院、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产生救护费400元。其中自2018年10月19日至同年11月3日在嵩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5天，产生住院费21147.3元、门诊费729.48元；自2018年11月3日至同年11月23日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0天，产生住院费45988.98元。综上，代夏飞合计住院35天，合计产生医疗费68265.76元。出院后，代夏飞至云南延寿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中草药支出1200元。代夏飞送医期间，其自行支付19188.98元（17988.98+1200）,李世刚为代夏飞支付医疗费50276.78元[400+21147.3+729.48+(45988.98-17988.98）]。代夏飞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3780元为李世刚支付。综上，代夏飞住院期间，李世刚为代夏飞垫付医疗费、护理费共计54056.78元（50276.78+3780）。代夏飞于2018年10月19日入院诊断为：1.胸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内出血，失血性休克，脾破裂；2.头外伤、头皮裂伤；3.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饮食，遵嘱服药，定期复查血常规，骨科随访治疗右跟骨骨折，不适随诊。2018年11月3日入院诊断为：1.右跟骨粉碎性骨折；2.脾脏切除术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四肢功能锻炼；2.避免重负，避免强烈运动，避免摔跤；3.定期门诊伤口换药，术后2周拆线；4.患者脾切后继发血小板增多症，定期血液科门诊复查；5.定期复查，骨愈合后取出内固定装置；6.定期复查1、2、3、6、12月，如不适随诊。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代夏飞的伤残等级为八级，需后期医疗费13000元。庭审查明，代夏飞父亲代国全（1961年11月25日生）、母亲谭忠友（1963年10月10日生）育有两女，长女代秋娟，次女代夏飞；代夏飞与案外人顾金育有一子一女，长女顾娴婕（2010年10月15日生），长子顾某（2015年3月11日生）。另查明，李世刚所驾号牌为云Ｇ×××××号自卸车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1245605072018017007）及机动车商业保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保单号：1245605282018011113），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代夏飞系城镇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最后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李世刚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代夏飞要求李世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世刚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本案代夏飞的损失应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李世刚负责赔偿。对代夏飞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9188.98元，因有相应医疗票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对残疾赔偿金185976元（30996元/年×20年×30%），因代夏飞伤残等级为八级，且其户口系城镇户口，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顾娴婕29340元（19560元/年×10年×30%÷2人），顾某44010元（19560元/年×15年×30%÷2人），谭忠友58680元（19560元/年×20年×30%÷2人），因被扶养人户口为城镇，且谭忠友已达我国女性法定退休年龄，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对后期治疗费13000元，因有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对误工费10452元（160.8元/天×65天），因代夏飞无固定收入，农、林、牧、副、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为58667元，且代夏飞住院35天，并于2018年12月24日定残，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支持10445.5元（160.７元/天×65天）；6.对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因代夏飞共计住院35天，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世刚辩称已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未举证证实，故对该答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对护理费5628元（160.8元/天×35天），因代夏飞认可在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理费由李世刚垫付，且农、林、牧、副、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为58667元，故一审法院支持2410.5元（160.7元/天×15天）；8.对营养费3500元（100元/天×35天），因有医嘱确定“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支持1750元（50元/天×35天）；9.对交通费3000元，结合代夏飞的伤情及就医地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以上费用共计368800.98元。代夏飞全部损失为419077.76元（368800.98+50276.78），因此次交通事故中共二名受害者，均已起诉，另一受害者顾某认定损失金额7314.2元。代夏飞的损失总额约占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害者（顾某、代夏飞）损失总额的98%。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合计37438.98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合计331362元。阳光保险公司对肇事责任车辆的交强险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故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肇事责任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代夏飞医疗费赔偿项下费用9800元（10000×98%）。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的27638.98元（37438.98-9800），由阳光保险公司在肇事责任车辆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代夏飞。对李世刚已经垫付代夏飞医疗费用50276.78元，该部分费用由李世刚与阳光保险公司另案处理。阳光保险公司对肇事责任车辆的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因另一受害者顾某死亡伤残项下应赔偿1746.3元，故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肇事责任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代夏飞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费用108253.7元（110000-1746.3）。对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223108.3元（331362-108253.7），由阳光保险公司在肇事责任车辆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代夏飞。阳光保险公司对肇事责任车辆的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代夏飞250747.28元（27638.98+223108.3）。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代夏飞各项费用，合计118053.7元；二、由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代夏飞各项费用，合计250747.28元；三、驳回代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代夏飞主张的涉谭忠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二、代夏飞主张的误工费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代夏飞主张的其母亲谭忠友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谭忠友年满55周岁不满60周岁，已达退休年龄，应当认为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阳光保险公司认为谭忠友应当提交丧失劳动能力证明，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谭忠友的户口册，其职业系粮农，应当认为无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代夏飞主张涉谭忠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代夏飞系城镇户口，但无固定职业，一审法院参照计算标准相对较低的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代夏飞在二审中提出的按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计算本案代夏飞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地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为2019年3月19日，应当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的要求：“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故代夏飞的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李世刚主张的其为代夏飞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54056.78元，应当由阳光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李世刚。阳光保险公司、代夏飞对此均无异议，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本院在二审中直接予以处理。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本院在二审中补充处理垫付费用，予以增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世刚支付垫付的费用54056.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承担，剩余的852.7元，退还给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春城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