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11刑终37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绰号“***”，男，1999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9月17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2000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0月18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湘112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同日立案受理。案件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3日晚上，同案人杨某甲（又名杨某某，另案处理）因被被告人李某甲在**镇阳春网吧门口揪了一下耳朵，心里气不过，便伙同李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在**镇*桥附近对李某甲进行殴打。尔后，被告人李某甲发QQ语音给李某乙，与杨某甲、李某乙相约第二天在**镇**桥附近聚众斗殴。2018年8月4日22时左右，被告人李某甲组织、策划、纠集被告人陈某甲、蒋某甲（15岁）等人携带“管杀”、钢管、木棒等骑摩托车来到**镇**桥附近**村**组地段，杨某甲纠集李某乙、张某甲（15岁）、杨某甲（15岁）、罗某甲（15岁）等人携带“管杀”、钢管骑摩托车赶来，双方相遇后，被告人李某甲持“管杀”带人首先打砸对方摩托车，被告人陈某甲持木棒积极参与打砸，引发双方械斗，致张某甲被人用刀砍伤，经法医鉴定张某甲为轻伤二级。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祁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某甲家属李某丙、被告人杨某甲家属杨某乙与张某甲家属张某乙达成了和解协议，由杨某乙、李某丙两向张某甲一次性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0,000元人民币。同年12月3日，张某甲的家属张某乙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同案人杨某甲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4、辨认笔录；5、鉴定文书；6、户籍证明；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8、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聊天记录；9、证人杨某甲、刘某甲、曾某甲、罗某甲、张某丙、蒋某甲的证言；10、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11、同案人李某乙的供述；12、同案人杨某甲的供述；13、光盘1张；1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1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为泄私愤，纠集被告人陈某甲等多人，持械与他人进行斗殴，并致1人轻伤，被告人李某甲、陈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了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李某甲起了组织、策划、纠集等作用，系首要分子；陈某甲积极参与，起了主要作用，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仅有部分证人证言证明参与斗殴人员达十人以上，且未收集具体参与人员身份资料，不能充分确认参与斗殴人员已达十人以上。被告人李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为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该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甲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另对被告人陈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被告人李某甲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其具体理由为：1、本案起因系对方先行挑起，对方存在重大过错；2、其刚刚成年，年少无知，系初犯、偶犯，冲动所致且事出有因；3、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4、被害人之伤非其直接所致；5、其对“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有异议，从工具、案发时间和地点及参与人的年轻无知等来看，造成的社会影响有限。 被告人陈某甲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轻其量刑，并对其适用缓刑，其具体理由为：1、其不是积极参与者，仅是参与者，系从犯。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主观恶性不大；2、原审法院认定其持木棒积极参与斗殴没有充足的证明予以证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陈某甲持械与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了聚众斗殴罪。原判定性准确。根据法律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本案中，上诉人李某甲起了组织、策划、纠集等作用，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陈某甲积极参加，故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两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分别具有的坦白、自首等情节对两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年量刑适当。针对上诉人李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认为，1、本案虽因同案人杨某甲、李某乙殴打李某甲引起，但杨某甲、李某乙之所以殴打李某甲，又是因为李某甲揪了杨某甲耳朵导致。李某甲在遭受殴打之后，本应采取合法的方式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但其不向有权机关寻求解决，反而采取私下“约架”的方式以暴制暴，从而引发本案械斗，在案件的起因上应自负过错责任；2、“其刚刚成年，年少无知”不是法定或酌定从轻判处的理由；3、“初犯、偶犯和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系酌定量刑情节，本案系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案件，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这些酌定情节已经予以考虑；4、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作为首要分子，理应对其他共同犯罪人的犯罪结果承担共同责任，故不管被害人之伤是否是其直接所致，其均应承担责任；5、本案一审判决并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认定本案“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故其第五点上诉意见与本案量刑无关。针对陈某甲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认为，其提出的“应认定为从犯，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主观恶性不大，未积极参与”等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持木棒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有其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证人杨某甲、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足以证实。 综上所述，李某甲、陈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 勇 审判员 周艳君 审判员 蒋胜毅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