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304行初5号 原告：骆泽明，男，汉族，1981年12月8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县。 被告：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桂林市临桂路**。 法定代表人：王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健，该委医政科副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如，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桂林市乐群路**组织机构代码证号49850254-1。 法定代表人：李清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舟，该院投诉科副科长。 原告骆泽明诉被告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第三人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医学院附院）撤销行政答复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21日向被告市卫计委、于2019年2月12日向第三人医学院附院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骆泽明，被告市卫计委委托代理人吴兴健、谢家如，第三人医学院附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被告提交《申请查处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相关内容进行再次调查，被告于2018年8月1日作出市卫函〔2018〕58号《答复》:“未发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存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问题”。 原告骆泽明诉称，2016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请求依法对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对原告实施诊疗活动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被告先是拒绝受理,后经桂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其受理后,作出《关于对骆泽明(申请查处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答复》(市卫访复字(2017)2号),这份答复以邢腾龙李啸天获得执业医师凌秀梅、尹本德的指导下开展放谢诊疗活动,邢腾龙、李啸天出具的《放身会诊报告书》经过凌秀梅或尹本德医师审核后才发出,符合原卫生部《关于取得医师资格但未经执业注册的人员开展医师执业活动有关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14)178号)的要求,不属于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这份答复被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并责令被告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不服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现“放射科会诊报告书”上报告医师及审核医师均未签名,认定被告没有对报告医师及审核医师进行详细调查,报告医师及审核医师为什么没有签名等基本情况,便作出市卫访复字[2017]2号答复,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予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行终2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被告2018年8月1日作出《关于对骆泽明〈申请查处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答复》(市卫访复字(2018)58号),仍然以与(市卫访复字(2017)2号)同一事实理由:邢腾龙、李啸天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放射科实习期间,以报告医师身份出具的“放射科会诊报告书”均经过带教医师的审核,无单独执业的情形。然而,“放射科会诊报告书”是没有带教医师签名的,这样的一份没有医师签名的报告书是不能证明实习医师是在带教医师的指导下进行医疗卫生工作的。被告对“放射科会诊报告书”无审核医师及报告医师签名的情况不做任何调查和处理,不仅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而且还是在变相的抗拒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行终24号行政判决。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对骆泽明(申请查处柱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答复》(市卫访复字(2018)58号),责令被告对原告的查处申请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同时对被告变相抗拒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行政机关负责人予以相应的处罚,以维护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作出的《关于对骆泽明的答复》(市卫访复字[2018]58号),证明被告的答复;证据二、《申请查处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证据三、放射诊疗报告书两份，证明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卫生技术人员邢腾龙、李啸天对原告实施放射诊疗。当庭补充提交一份放射诊疗报告书一份，审核医生为张辉阳，报告时间是2014年9月15日。 被告市卫计委辩称被告已依法答复,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被告调查:邢腾龙,李啸天是桂林医学院2013级的医学影像专业的研究生,在读研期间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放射科进行专业培训、课题研究和学习,同时参加放射科日常工作。邢腾龙,李啸天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教学医院)放射科培训和学习期间是在执业医师凌秀梅和尹本德的指导下开展放射诊疗活动的,凌秀梅的《医师执业证》编号:110450000028688,尹本德的《医师执业证》编号1104500000004967，邢腾龙,李啸天的培训和学习活动符合原卫生部《关于取得医师资格但未经执业注册的人员开展医师执业活动有关问题批复》(卫政法发〔2004〕)178号的第三条规定:在教学医院中实习的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以及毕业第一年的医学生可以在执业医师的指导下进行临床工作,但不能单独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为原告出具的放射会诊报告书中审核医师是凌秀梅和尹本德,报告医师是邢腾龙和李啸天,可见邢腾龙,李啸天不是独立工作,不属于非卫生技术人员。被告是按规定答复,上次是信访件答复,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所以应驳回起诉。 被告市卫计委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市卫函〔2018〕58号）答复，证明被告已履职并已答复；证据二、桂林医学院研究生学院证明，证明李啸天、邢腾龙是在校研究生；证据三、凌秀梅的医师执业证，证明凌秀梅在桂林医学院附院执业；证据四、尹本德的医师执业证，证明尹本德在桂林医学院附院执业；证据五、张辉阳的医师执业证，证明张辉阳在桂林医学院附院执业。 第三人医学院附院述称，一、邢腾龙和李啸天不属于非卫生技术人员。邢腾龙和李啸天是桂林医学院2013级医学影像专业的研究生,在读期间(研二、研三阶段)在本院放射科进行专业培训、课题研究,同时参加放射科的日常工作。两人于2014年已经通过了国家医师资格考试,取得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两人在患者骆泽明2014年9月住院期间参加了其影像检查。二、邢腾龙和李啸天并未独立执业,出具的报告书有带教医师签字。第三人医院对在培研究生的培养方式采用国内通行的模式,研究生在临床培训期间,参加阅片和检查报告的书写,需经过本院有影像报告签发资质的中级或副高级职称医师审核后签发。患者骆泽明的影像报告中,凡是由邢腾龙或李啸天书写的,均由凌秀梅、尹本德等上级医师审核签发。三、第三人医院早已实现电子签名,每名医师使用自己独立的账号密码登录系统后,可以实现书写和签名功能。本案带教老师凌秀梅、尹本德的签名均属于电子签名,均真实有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第三人医学院附院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在本案中无专项证据。本案的起诉状中，原告提出卫计委未对医师的签名进行调查，第三人对此进行说明。本院在电子系统中使用专用的书写放射报告的系统，其存储在专用服务器中，无法将其携带至法庭，第三人进行了拍照并演示。首先进入登录的界面，它需要输入账户名和密码，其次进入了系统界面以后，医师书写完报告以后，点击初诊或审核。系统根据其登陆的账号进行识别并进行电子签名。 经庭前会议及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里面内容的事实认定不清，事实没有依法调查完善；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李啸天、邢腾龙只是医学院学生，他们在对我实施治疗期间没有获得医师资格证及医师执业证，属于非卫生技术人员；对证据三、四、五，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认为第三人没有以证据的形式提交材料，而且医学院提交的材料并没有任何内容的格式，原告无法认可。 被告对医学院放射诊断报告书中的书写流程进行了解，确实是如医学院所说，被告没有意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原告向卫计委提交的放射科会诊报告书是两份；对证据三、对证明作用有异议，医学院已经说明邢腾龙、李啸天是医学院的研究生，不是聘请人员，也不是独自开展放射工作，是在有资质的医师指导下进行的。放射诊疗报告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是两份，只有尹本德和凌秀梅签名的。原告当庭提交的放射报告举证已过举证期，我们也提交了张辉阳的医师执业证，原告也认可张辉阳为医学院执业医师。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原告提交的三份报告，其中有两份放射会诊报告书，审核医生分别为尹本德和张辉阳，其复印清楚，认可其真实性，其表明邢腾龙、李啸天进行了放射影像的描述学习，最终邢腾龙、李啸天在带教老师的指导下完成报告，指导老师审核签名。SPECT检查报告单，复印不清，难以辨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报告单原件是审核及报告医师两处均有电子签名。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已生效（2017）桂03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确定的事实如下：“原告骆泽明于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实施髋关节翻修术，期间邢腾龙，李啸天以报告医师身份出具“放射科会诊报告书”。2015年原告向广西区卫计委申请公开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有关信息，2015年12月21日区卫计委以《关于骆泽明申请公开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有关信息的告知书》告知，其中第六点：邢腾龙，李啸天无医师或护士执业相关信息。原告获此信息后于2016年5月18日以挂号信方式书面《申请查处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认为被告聘用李啸天、邢腾龙两名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以及《放射诊疗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2017年2月3日被告作出市卫访复字〔2017〕2号《关于对骆泽明〈申请查处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答复》”。原告对《答复》不予认可，请求撤销《答复》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院作出的（2017）桂03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以信访的方式答复不当及被告调查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了被告作出的市卫访复字〔2017〕2号《关于对骆泽明〈申请查处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答复》，被告不服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作出（2018）桂行终2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被告于2018年8月1日作出市卫函〔2018〕58号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对骆泽明《申请查处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答复:“未发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存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问题”。 本院认为，针对被撤销的市卫访复字〔2017〕2号《答复》，被告于2018年8月1日重新作出的市卫函〔2018〕58号《答复》，在形式上取消了信访回复的方式，在证据上提供了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邢腾龙、李啸天在2013年9月5日至2016年6月30日为该校就读影像医学与核医学专业，尹本德、张辉阳、凌秀梅执行医师执行证书等证据，原告对此证据亦无异议。关于原告提出《放射科会诊报告书》无审核医师及报告医师手写签名的问题，第三人医学院附院对此进行说明：“医院在电子系统中使用专用的书写放射报告的系统，其存储在专用服务器中，无法携带至法庭，第三人进行了拍照并演示。首先进入登录的界面，它需要输入账户名和密码，其次进入了系统界面以后，医师书写完报告以后，点击初诊或审核。系统根据其登陆的账号进行识别并进行电子签名”。在信息化时代，电子签章、电子签名普遍存在，个人可通过系统中各自的账户完成各种工作，包括签名，并非一定要本人手写签名才发生效力。第三人医学院附院对《放射科会诊报告书》无审核医师及报告医师手写签名的问题的说明，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市卫函〔2018〕58号《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对骆泽明的答复》事实清楚，依据确实充分，被告的诉请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骆泽明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曦 人民陪审员  阎保生 人民陪审员  廖德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欧玲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