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协武，男，1984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被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协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闽0121刑初5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协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露玫、刘绍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协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被告人范协武和被害人黄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1月16日下午，被告人范协武指使邓某、雷某、黄帅、刘昌松等人至闽侯县被害人黄某的别墅中向被害人黄某讨钱。邓某、雷某、黄帅、刘昌松遂驾驶闽Ａ×××××面包车至闽侯县被害人黄某的别墅附近，经查看，被害人黄某未在家中。被告人范协武遂指使邓某、雷某、黄帅、刘昌松四人打砸被害人黄某家。其后，邓某等人至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购买了猴帽、红色油漆后，又返回至被害人黄某的别墅处。当晚22时许，雷某、黄帅、刘昌松三人手持棍子等工具，将被害人黄某别墅的玻璃、铝合金门窗钢丝纱窗、别墅厨房内的冰箱上门、保温锅、户外庭院灯、盘和碗等物品砸坏，并在别墅前木板上泼洒红色油漆。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咨询，玻璃、铝合金门窗钢丝纱窗、冰箱上门认定价格共计人民币1462元。被告人范协武于2017年3月1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竹岐派出所抓获。 被告人范协武与被害人黄某自行和解，被害人黄某收到被告人范协武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462元，并对被告人黄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协武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范协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协武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62元，并得到被害人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被告人范协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诉人范协武的上诉理由是：本案因其与被害人产生的经济纠纷引起，上诉人长期在部队服役，转业到地方后，遇到被害人欠巨款，多次追讨无果后，作出过激不当行为，造成损失仅人民币1462元，情节轻微，但上诉人事后深感后悔，已经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请求改判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1、被害人黄某在一审时已经谅解范协武，对刑事和解协议书的内容没有异议。2、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范协武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 经审理查明，因上诉人范协武和被害人黄某之间的经济纠纷，2017年1月16日下午，上诉人范协武指使其公司保安邓某、雷某、黄帅、刘昌松等人至闽侯县被害人黄某的别墅中要求被害人黄某偿债。邓某、雷某、黄帅、刘昌松遂驾驶闽Ａ×××××面包车至闽侯县被害人黄某的别墅附近，经查看，被害人黄某未在家中。上诉人范协武遂指使邓某、雷某、黄帅、刘昌松四人打砸被害人黄某家。其后，邓某等人至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购买了猴帽、红色油漆后，又返回至被害人黄某的别墅处。当晚10时许，雷某、黄帅、刘昌松三人手持棍子等工具，将被害人黄某别墅的玻璃、铝合金门窗钢丝纱窗、别墅厨房内的冰箱上门、保温锅、户外庭院灯、盘和碗等物品砸坏，并在别墅前木板上泼洒红色油漆。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咨询，被害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462元。上诉人范协武于2017年3月1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竹岐派出所抓获。 上诉人范协武与被害人黄某自行和解，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上诉人范协武对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其行为给被害人黄某造成的损害，深感歉意，并致最真诚的道歉，请求被害人黄某予以宽恕。上诉人范协武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黄某财产损失人民币1462元。上诉人范协武支付上述赔偿款后，被害人黄某不再追究上诉人范协武因本案毁坏财物的任何民事责任。被害人黄某本着化解矛盾的态度，对上诉人范协武的行为给予谅解，并同意请求人民法院对上诉人范协武的行为给予宽大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证人王某1、王某2、雷某、邓某、范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范协武的供述与辩解，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铝合金玻璃等的价格认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监控录像、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录像，抓获、破案经过，合伙协议书、借款合同、协议书、收条、转账记录、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损失物品清单、通话清单、车辆信息、接受证据清单、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收据、合伙协议书、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件、补充协议、承诺书、委托书、抵债协议、债权确认书、证明书、农村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债权确认书、证明书、抵债协议、农村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收据、委托书、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通知、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合伙协议书、借款合同、承诺书、成交通知书、借条、招标公告、银行转账记录、厦门仲裁委员会管辖权决定书、情况说明及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范协武与被害人黄某签署的刑事和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协武纠集四人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范协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范协武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62元，并得到被害人谅解，达成刑事和解协议，综合全案，上诉人范协武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范协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刑初536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范协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二、上诉人范协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怀宝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坚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零五条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共同犯罪案件，部分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依法对该部分被告人从宽处罚，但应当注意全案的量刑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