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初1020号 原告：北京汇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关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基，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华和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法定代表人：王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美娟，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汇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镕公司）与被告南宁华和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和结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汇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基，华和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和结公司向汇镕公司返还合同款项10万元；2.判令华和结公司向汇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3.判令华和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9日，汇镕公司与华和结公司签订《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约定由华和结公司为汇镕公司策划、拍摄、制作视频节目《世界真奇妙——岛国系列》（暂定名），并开展在日本的市场推广、经营代理事务，合同总款项为33.3万元，分四次支付。按照约定，华和结公司应于2017年6月21日至7月2日完成拍摄团队确认、发布网络招募信息、工作流程及器材确认、1—24集所需演员资料、提供节目名称方案、完成1—25集节目脚本等工作，但华和结公司未向汇镕公司提供任何工作内容信息。汇镕公司多次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与华和结公司沟通，催促工作进度，但华和结公司均置之不理。汇镕公司随后发现，华和结公司没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也没有必要的人员、设备和能力，故一直不能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7月3日，汇镕公司函告华和结公司终止合作关系，要求华和结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1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华和结公司回函同意解除合同，但拒绝退还合同款项。汇镕公司遂提出上述请求。 华和结公司辩称：一、华和结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向汇镕公司提供了大量服务，包括创作思路及方案、拍摄团队人选、迅雷短视频项目、节目选题等，并按汇镕公司的指定与日本专业公司建立合作拍摄关系、共同招聘主持人。二、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华和结公司需具备相应资质，且华和结公司已按汇镕公司要求与日本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并在团队中吸纳另一公司团队成员，因此华和结公司具备了合同约定的制作条件和能力。三、汇镕公司在与迅雷网文化公司一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要求创作摄制方需具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因此汇镕公司所称的华和结公司无相关资质、条件、能力之主张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汇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汇镕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证据1.《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拟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证据2.工作推进表，拟证明工作进度要求；证据3.《关于终止双方合作关系的函》，拟证明因华和结公司未实现工作进度等违约行为，汇镕公司通知其解除合同；证据4.华和结公司关于终止合作关系的函的回复邮件，拟证明华和结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款项；证据5.转账凭证，拟证明汇镕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履行付款义务，向华和结公司支付10万元制作费；证据6.（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36号公证书，拟证明汇镕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向华和结公司提出近期工作要求和问题，但其未答复，以及汇镕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向其发送终止合作的函，其予以回函；证据7.（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37号公证书（附光盘），拟证明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汇镕公司多次要求华和结公司按照进度表提供成果，但其并未提供；证据8.《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拟证明汇镕公司有制作节目的资质。 华和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签订时并没有附件，也没有列明具体的工作进度要求，只约定节目于2017年9月1日上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推进表只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发送的工作进度表，而不是双方最终确认并实际遵照实施的工作推进表，双方实际上并不是按照该推进表开展工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汇镕公司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华和结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而是由于汇镕公司的违约行为华和结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双方对进度一直在进行协商调整，以及华和结公司一直在催促汇镕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时间推进表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且双方在视频会议中已将工作推进表的内容进行变更；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即使是真实的，该许可证的获得时间是在2017年12月12日。 华和结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抗辩意见：证据1.发送《迅雷如本短视频项目JCCDStudio.pdf》微信截图，证据2.《迅雷如本短视频项目JCCDStudio.pdf》，证据1-2拟证明华和结公司在与汇镕公司签订《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之前，也就是2017年6月9日向汇镕公司的关平发送五集节目片名和第一集脚本；证据3.王沁向汇镕公司发送创作、拍摄团队成员介绍的微信截图，证据4.迅雷拍摄项目参案人员，证据3-4拟证明华和结公司组建汇镕公司指定的创作、拍摄团队，并向汇镕公司提供迅雷拍摄项目参案人员组织构架和成员介绍，并得到汇镕公司认可；证据5.《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证据6.支付凭证，证据7.支付成功后通知Asiastars株式会社的微信截图，证据5-7拟证明华和结公司按照汇镕公司指定，联络Asiastars株式会社并与其签订《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组织该公司团队进行创作、拍摄，并向其支付10万日元费用；证据8.微信工作群截图，拟证明华和结公司建立微信工作群，将汇镕公司、华和结公司及日本Asiastars株式会社相关团队的各责任人均列为群成员，在微信群进行工作沟通、交流、布置，开展了大量而高效的工作，并在微信群传送了大量文件和信息；证据9.王沁发送主持人选的微信截图，证据10.汇镕公司初步确认的主持人选，证据9-10拟证明华和结公司向汇镕公司提供了大量的主持人选，由汇镕公司筛选并初步确认主持人选；证据11.叶修发送文件、刘雪峰接收文件的微信截图，证据12.创作、拍摄题目、素材文件，证据11-12拟证明华和结公司制作并向汇镕公司提供迅雷拍摄器材表、迅雷节目风格参考、样片参考等文件，准备了大量的创作题目和素材；证据13.双方就选题在微信群的沟通截图，证据14.华和结公司按汇镕公司要求提交的25个选题，证据13-14拟证明华和结公司就选题进行了大量的工作，由于汇镕公司要求拍摄风情内容较多，并修改其整个方案和思路，导致华和结公司重复劳动；证据15.刘雪峰向王沁发送《节目企划方案》的微信截图，证据16.《节目企划方案》，证据15-16拟证明汇镕公司向华和结公司提供其向迅雷提供的《节目企划方案》，要求分享给团队成员，双方实际执行的时间进度也是参照其中的《工作进度推进计划》相应顺延。 汇镕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予以认可；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群里的文件并不全是华和结公司发送的，有的是汇镕公司发送的；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华和结公司单方制作的，汇镕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5、证据16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汇镕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华和结公司提交的证据：华和结公司提供了证据5的原件供本院核对，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并作为证据采纳；证据6系外文文件，华和结公司未提供相应的翻译件，本院对证据6和与之相关的证据7不予采纳；证据12系华和结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汇镕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以及与涉案合同的关联性无法查明，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19日，汇镕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华和结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一份《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主要内容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就甲方委托乙方策划、拍摄、制作《世界真奇妙——岛国系列》（暂定名）节目，以及该节目在日本的市场推广、经营代理事项，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同，由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委托事务1.本合同委托作品的概要（1）委托作品：《世界真奇妙——岛国系列》（暂定名）节目的策划、拍摄、制作；（2）作品要求：节目首播上线时间为2017年9月1日，首播后每周一、三、五更新新内容，每次更新时长不少于10分钟，每周不少于30分钟，第一季共39集；同时，为保证节目质量，乙方须确保本项目制作服务公司或个人涉及但不限于Asiastars株式会社（代表：杉村顺）、同道文化株式会社（代表：曾颖）；（4）时间要求：双方确认的工作进度表（附件1），作为本合同重要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甲方对本合同委托的需求包括但不限于策划、拍摄、制作，包括日本方面的市场营销推广、代理。7.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甲方提出新的需求，双方可就费用的调整、交付时间等相关事宜充分友好协商，并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或新协议。8.甲乙双方指定之项目联系人，复制本合同的履行、项目跟进和沟通工作：甲方：关平、刘雪峰；乙方：王沁。第二条合作资料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的基础资料及协作事项如下：（1）基础资料：参考文件、规格介绍文档、业务进行中会产生变更可能性的内容。第三条工作规划4.本合同项下费用共计33.3万元，甲方分四次支付乙方，其中第一次为，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汇入制作费10万元。第八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如乙方在合同签署后，无故终止合同，无故延迟履行合同或无故推迟交付合同标的物达三个工作日以上，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偿还超出实际制作费用的部分。对于恶意终止、恶意不履行或恶意不交付的情况，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已支付费用。该合同附件1《迅雷（暂定名）栏目第一阶段（三个月）工作推进表》显示，华和结公司应于2017年7月2日前完成1—25集节目脚本、提供节目名称方案、拍摄团队确认、工作流程及器材确认、发布网络招募信息等工作，并于7月10日至9月30日期间分段完成1-39集的拍摄、剪辑、后期制作等工作。具体而言，华和结公司应于2017年6月21日至27日期间完成提供节目名称方案的工作；应于2017年6月21日至24日期间完成节目主持人甄选中关于发布网络招募信息的工作；应于2017年6月26日至7月2日期间完成第一季1-25集节目脚本的工作；应于2017年7月10日至11日完成第一集拍摄。 合同签订后，2017年6月20日，华和结公司通过微信向汇镕公司发送了《迅雷拍摄工作时间表》（即本案合同附件1）以及创作、拍摄团队成员介绍，华和结公司还编制了《迅雷拍摄项目参案人员》文案，其内容包括组织构架和成员介绍。同年6月21日，华和结公司与汇镕公司、Asiastars株式会社相关团队的各负责人组建微信群，在微信群中布置工作、进行项目的沟通交流，并在微信群中传送项目文件。同年6月23日，汇镕公司向华和结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制作费用10万元。同日，华和结公司在工作群中发送了经汇镕公司初步确认的节目主持人人选。2017年6月26日，华和结公司与Asiastars株式会社签订了一份《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约定由华和结公司将《世界真奇妙——岛国系列》（暂定名）节目1-12集的策划、拍摄、制作委托给Asiastars株式会社。同年6月26日、27日，汇镕公司收到华和结公司制作的《迅雷拍摄器材表》《迅雷节目风格参考》《样片参考》等文件。同年6月28日，华和结公司向汇镕公司发送了25个节目选题。同年7月2日，汇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平提出，因受广电近期关于视听播出条例新规政策的制约要求华和结公司调整第一季25集风俗版标题，调整包括第二版的部分选题名称，修改后的两个选题最迟周一（7月3日）北京时间12点前发回。当日，汇镕公司收到经修改调整后的选题。同日，华和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沁在微信工作群中询问汇镕公司来日本时间确定了没有。 2017年7月3日，汇镕公司向华和结公司发送主题为“关于终止双方合作关系的函”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中表明，由于华和结公司未按工作推进表完成各项工作，导致合同项下栏目无法于2017年9月1日如期开播，故函告华和结公司终止合作关系。同日，华和结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汇镕公司回复称，基于汇镕公司要求的拍摄内容有违中国法规、未按约定提交材料等原因，华和结公司声明终止与汇镕公司的合作。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7月3日解除。 本院认为，汇镕公司与华和结公司签订的《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汇镕公司提出华和结公司没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没有制作节目的资质。由于有关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的规定，属于《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管理规定》的范畴，而该规定是部门规章，不属于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华和结公司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并不影响涉案合同效力。故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照汇镕公司与华和结公司签订的《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确认的工作进度表（附件1），作为本合同重要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华和结公司向汇镕公司发送了《迅雷（暂定名）栏目第一阶段（三个月）工作推进表》，汇镕公司未对该工作推进表提出异议，该工作推进表属于涉案合同第一条中所称的附件1，双方当事人亦应根据工作推进表上的时间要求履行义务。 一、关于华和结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问题 汇镕公司主张华和结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1.华和结公司未按时提供节目名称方案；2.华和结公司未发布网络招募信息；3.华和结公司未按时完成1-25集节目脚本。 本院对汇镕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分述如下： 第一，关于华和结公司未按时提供节目名称方案的问题。涉案工作推进表显示，华和结公司应于2017年6月21日至27日完成提供节目名称方案的工作。而华和结公司于同年6月28日才向汇镕公司提供25个节目选题，晚于合同所约定的时间1天，构成违约。 第二，关于华和结公司未发布网络招募信息的问题。涉案工作推进表显示，华和结公司应于2017年6月21日至24日期间完成节目主持人甄选中关于发布网络招募信息的工作。同年6月23日，华和结公司在工作群中发送了经汇镕公司初步确认的节目主持人人选。可见，华和结公司已完成该项工作，向汇镕公司提供节目主持人人选，由汇镕公司筛选并初步确认主持人人选。故而，华和结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本院对汇镕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华和结公司未完成1-25集节目脚本的问题。涉案工作推进表显示，华和结公司应于2017年6月26日至7月2日期间完成第一季1-25集节目脚本。而在汇镕公司2017年7月3日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给华和结公司之前，华和结公司并未提供涉案第一季1-25集节目脚本给汇镕公司，构成违约。至于华和结公司辩称因汇镕公司对拍摄涉案节目的定位不清，导致2017年7月3日才确定最终节目名称，其不可能要求华和结公司于同年7月2日提供1-25集脚本内容的问题。因根据涉案工作推进表显示，提供节目名称方案的工作与完成1-25集节目脚本工作的关系并非是只有完成提供节目名称方案的所有工作才能着手开始节目脚本撰写工作的必要条件，华和结公司在2017年6月26日至7月2日期间至少应提交一份节目脚本的初稿供汇镕公司提出修改意见，而华和结公司至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此时间段内向汇镕公司提供关于1-25集节目脚本的稿件，故华和结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汇镕公司提出华和结公司没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没有制作节目的资质，故而其一直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拍摄制作及营业代理合同》中并未对华和结公司的资质及能力作出要求，且该合同中也约定了涉案节目的后期制作服务公司，故本院对汇镕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汇镕公司主张的上述“违约”行为，有两项可以查实，但是否构成汇镕公司据以解除合同的正当理由，需要看其是否符合涉案合同中约定解除的条件亦或该两项行为是否足以导致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 涉案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第2款约定，如华和结公司在合同签署后，无故终止合同、无故延迟履行合同或无故推迟交付合同标的物达三个工作日以上，汇镕公司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要求华和结公司偿还超出实际制作费用的部分。可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汇镕公司行使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华和结公司无故终止合同、无故延迟履行合同或无故推迟交付合同标的物达三个工作日以上。而汇镕公司在华和结公司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1天提交节目名称方案后仍然提出对节目选题进行修改和调整的要求，并限其最迟于2017年7月3日北京时间12点前提交经修改后选题的行为表明汇镕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截至2017年7月2日华和结公司未提供1-25集节目脚本给汇镕公司，次日，汇镕公司即发函给华和结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其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华和结公司无故迟延履行或无故推迟交付合同标的物达三个工作日以上的时间要求，故而汇镕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 关于华和结公司的两项违约行为是否足以导致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本案中，从合同的内容来看，汇镕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在于委托华和结公司完成策划、拍摄、制作《世界真奇妙——岛国系列》（暂定名）节目，以及该节目在日本的市场推广、经营代理事项，最终获得该电视节目的成品并进行上线播放。按照合同约定，节目首播上线时间为9月1日，华和结公司应于2017年7月2日前完成1—25集节目脚本、提供节目名称方案、拍摄团队确认、工作流程及器材确认、发布网络招募信息等工作，并于2017年7月10日至11日完成第1集的拍摄。而华和结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拍摄团队确认、工作流程及器材确认、发布网络招募信息、提供节目名称方案等工作。虽然华和结公司提供节目名称方案迟延了一天，但汇镕公司亦予以接受并要求其进行修改，汇镕公司以其行为表明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华和结公司该项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合同约定华和结公司应于2017年7月2日前完成1-25集节目脚本，并于同年7月10日至9月30日期间分段完成1—39集的拍摄、剪辑、后期制作等工作，节目首播上线时间为同年9月1日，华和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1-25集节目脚本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不能按时交付电视节目作品，故华和结公司的上述两项违约行为均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影响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 二、关于汇镕公司要求华和结公司返还10万元制作费用及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汇镕公司要求华和结公司返还10万元制作费的依据是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如前所述，华和结公司的违约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汇镕公司无权以华和结公司迟延履行构成根本违约从而要求解除合同。而汇镕公司发函给华和结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也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至少要在华和结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达三个工作日以上，而汇镕公司在第二天就提出解除合同，虽然华和结公司最终也同意解除合同，但是汇镕公司并未给予华和结公司合理的期限，其对涉案合同的解除负有一定的责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7月3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可归责于华和结公司一方，汇镕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因涉案合同的解除而遭受损失，因此，对于汇镕公司要求华和结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返还制作费用的问题。汇镕公司向华和结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制作费用10万元，华和结公司在涉案合同解除前按照汇镕公司的委托，为履行涉案合同做了开拍前的筹备工作，向汇镕公司提供了拍摄团队人选、主持人选、节目名称等，并与第三方公司建立合作关系，进行沟通交流，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性质、总价款、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结果发生的影响、合同解除后劳动成果的交付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华和结公司应当返还汇镕公司制作费用数额为55000元。汇镕公司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宁华和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汇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制作费用55000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汇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南宁华和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原告北京汇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盘 佳 审 判 员  屈勇强 审 判 员  涂媛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唐冰发 书 记 员  黄泽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