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岳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扬，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扬，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胡小琴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陈燕旦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怡，。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陈嘉怡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琴芳。上诉人丁岳松、丁小东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胡小琴、陈燕旦、陈嘉怡、邹琴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岳松、丁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张振扬，被上诉人陈某以及被上诉人胡小琴、陈燕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陈嘉怡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琴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岳松、丁小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常少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26号判决）中关于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顺园新村220幢甲单元1602室（以下简称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房屋确定继承份额36.33平方米的判决。事实与理由：1.丁岳松、丁小东与陈某、胡小琴于2009年12月就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丁岳松、丁小东按约支付了购房款32万元，陈某、胡小琴虽及时交付了房屋，但未按照约定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在陈某、胡小琴等人与邹琴芳之间发生的继承、析产纠纷一案诉讼期间，陈某曾向法庭陈述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已出卖给丁岳松、丁小东，不应再将该房产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但该案一、二审法院并没有采纳陈某的主张，导致作出对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1101室二套住房中被继承人陈兴玉安置及购买的109平方米中邹琴芳享有36.33平方米的继承份额的错误判决，侵害了丁岳松、丁小东的合法利益。3.一审法院认定丁岳松、丁小东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5月25日，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丁岳松、丁小东诉陈某、胡小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丁岳松、丁小东才得知第26号判决结果影响了其对涉案房屋行使所有权。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在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本案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4.第26号判决直接导致丁岳松、丁小东无法为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证书，损害其合法权益。5.本案一审丁岳松、丁小东的诉讼请求包含撤销前案判决及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两项，而一审法院只处理了撤销前案判决的诉讼请求，对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并未作出处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陈某、胡小琴、陈嘉怡、陈燕旦辩称，涉案房屋是由陈某、胡小琴出售给丁岳松、丁小东，不能办理过户的原因是因为陈某、胡小琴等人与邹琴芳为房屋的产权份额发生纠纷。邹琴芳与陈兴玉结婚时间不长，不能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第26号判决认定邹琴芳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继承份额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丁岳松、丁小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02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0251号判决）、第26号判决中关于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房屋确认36.33平方米继承份额部分的判决。2.确认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归丁岳松、丁小东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邹琴芳与陈某、胡小琴、陈嘉怡、陈燕旦继承、析产纠纷一案，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邹琴芳与陈兴玉于2006年1月12日登记结婚，陈某、陈燕旦分别系陈兴玉之子女，胡小琴、陈嘉怡分别为陈某之妻女。2007年11月3日，陈兴玉原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新民村委陈家塘17号的房屋被拆迁，经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陈兴玉被拆迁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45.49平方米，安置面积为200平方米，协议安置人员为陈兴玉、邹琴芳、陈某、胡小琴、陈嘉怡五人。后陈兴玉安置到了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面积为129.91平方米和顺园新村200幢1101室面积为139.09平方米的两套房产。2008年10月28日，陈兴玉因病去世。陈某、胡小琴等人与邹琴芳因析产、继承问题产生矛盾，因协商未果，故诉至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第0251号判决：一、确定邹琴芳对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1101室两处房产中享有被继承人陈兴玉的安置及购买房产合计109平方米的继承份额为36.33平方米。二、驳回邹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邹琴芳承担6806元，陈某、胡小琴、陈燕旦承担2194元。第0251号判决作出后，陈某、胡小琴、陈嘉怡、陈燕旦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该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第2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中，丁岳松、丁小东提交了《房屋买卖契约》原件和收条原件，证明其与陈某、胡小琴就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于2009年12月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份，并且按照约定一次性付给陈某、胡小琴购房款32万元。陈某认可该两份证据，邹琴芳表示不清楚情况，但认为该《房屋买卖契约》无效。邹琴芳提供《常州市新北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复印件一份，表明丁岳松、丁小东知道安置人员中有邹琴芳，但签订买卖契约时未告知邹琴芳取得其同意。丁岳松、丁小东质证认为其是通过看到该拆迁协议判定案涉房屋是陈某的，但未注意到邹琴芳名字。陈某认可该证据，称和丁岳松、丁小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出示了该协议，以表示其对房屋有处分权。另外，一审庭审中，丁岳松、丁小东陈述其在2010年左右就搬入案涉房屋，在2015、2016年左右知晓邹琴芳与陈某、胡小琴等人之间的诉讼。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丁岳松、丁小东是否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本案中，丁岳松、丁小东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第0251号、第26号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其陈述在2015、2016年左右知晓邹琴芳与陈某、胡小琴等人之间的诉讼案件，但丁岳松、丁小东是在2017年10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过了法律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使未过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生效判决作出前，案涉房屋未发生有效的物权变动，原生效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内容并无错误。因此，丁岳松、丁小东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也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丁岳松、丁小东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陈某陈述:“二审判决书（第26号判决）下来之后都是给他们的，邹琴芳的老公把判决书贴在门上（顺园新村220幢1602室房屋大门）的。邹琴芳的老公还打电话给丁小东的，叫丁小东催我办房产证，因为办不了，他们就说起诉我。后来邹琴芳要跟我联合让丁小东拿钱，我打电话给丁岳松，把原话都告诉丁小东了。”丁岳松、丁小东对陈某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其对陈某、胡小琴等人与邹琴芳的诉讼过程并不清楚，也不存在邹琴芳老公将判决书贴在涉案房屋门口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丁岳松、丁小东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本案中，丁岳松、丁小东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第26号判决的判决结果损害其合法权益，其应当在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丁岳松、丁小东与陈某、胡小琴就涉案房屋于2009年12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丁岳松、丁小东按约支付了房款，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之所以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是因为涉案房屋是陈兴玉生前名下的拆迁安置房，各继承人之间存在产权份额争议。按照丁岳松、丁小东庭审中的陈述，其之所以相信陈某、胡小琴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是因为陈某、胡小琴向其出示了《常州市新北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而该协议中明确载明陈兴玉是户主，邹琴芳、陈某、胡小琴等人均为安置人员，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陈兴玉已经死亡，在未与其他全部继承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丁岳松、丁小东对于涉案房屋可能存在产权争议应当有所预期。至陈某、胡小琴等人为涉案房屋产权与邹琴芳发生继承、析产诉讼，丁岳松、丁小东在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情形下，对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应会给予关注，事实上，在一审中丁岳松也认可在2015、2016年期间即知悉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诉讼，结合二审庭审中陈某陈述的其早已在第26号判决作出后即告知丁岳松、丁小东判决结果以及第26号判决作出的时间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丁岳松、丁小东于2017年10月才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的六个月期间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丁岳松、丁小东一审诉讼请求正确。另外，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一审中丁岳松、丁小东的诉讼请求包含撤销前案判决及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两项，而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求是基于撤销前案判决，在本案不支持其撤销前案判决诉求的前提之下，一审法院对确认涉案房屋归谁所有的诉求不予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岳松、丁小东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丁岳松、丁小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潘 宾审判员 杨 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