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宁学，男，1999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捕前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崔芸庆，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定华，男，1985年6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巧娜，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旺，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捕前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柳祥，男，1972年9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捕前暂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英迪，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宁学、杨定华、蒋柳祥、何志旺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粤17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宁学、杨定华、何志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讯问各上诉人、听取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期间，犯罪嫌疑人何某1（在逃）电话约被告人何宁学到云南省瑞丽市共同拐骗妇女回湖南省贩卖牟利，被告人何宁学没有同意。3月29日，被告人何宁学因急需钱用，同意被告人何某1的邀请，来到云南省瑞丽市与何某1会合。4月15日，何某1叫来被告人何志旺到云南省瑞丽市帮忙运输拐卖人员。4月19日，何某1以招工的名义在云南省瑞丽市骗来缅甸籍三男三女貌某1（男）、温某1（男）、赛某1（男）、玛亨某1（女)、杜丁某1（女)、迪某1（女)，准备将三名妇女带回湖南省卖掉。当晚，被告人何志旺驾车（车牌号码：粤S××××3)搭载被告人何宁学、何某1以及被骗来的缅甸籍三男三女运往阳江市。4月21日晚上，被告人何志旺开车将被告人何宁学、何某1以及被骗来的缅甸籍三男三女送到阳江市阳东区后驾车离开。4月21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蒋柳祥驾车（车牌号码：粤Q××××3)与被告人杨定华到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与被告人何宁学、何某1会合。在阳江市阳东区金村跑马场附近，被告人何宁学、何某1以警察查车为由，骗三名缅甸籍男子下车，被告人蒋柳祥开车搭载被告人何宁学、杨定华、何某1及三名缅甸籍妇女前往湖南省道县。途中，被告人何宁学、杨定华、何某1三人看管、控制三名缅甸籍妇女。4月2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蒋柳祥驾车准备从湖南省道县祥霖铺高速公路出口出来时，被拐的三名缅甸籍妇女在车内拍打车窗、呼救，被何某1、何宁学、杨定华三人制服。被告人蒋柳祥驾车顺利通过该高速公路收费站后，蒋柳祥因害怕，不肯继续开车搭载何某1等人，蒋柳祥在路边停车让何某1、何宁学、杨定华及三名缅甸籍妇女下车后，独自驾车离开。随后，何某1联系另一名男子（身份不明，在逃）驾车过来继续搭载五人。在车上，何某1联系买家欲将其中一名缅甸籍妇女卖掉。凌晨6时许，何某1、何宁学、杨定华三人在湖南省道县井头村一地点将缅甸籍妇女玛亨某1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卖给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界牌乡农民李某1（另案处理)。4月22日上午，何某1、被告人何宁学、杨定华将剩下的两名缅甸籍妇女的其中一名带到何某1的朋友处，交由何某1的朋友、何宁学二人看守，何某1、杨定华将另外一名缅甸籍妇女带走。4月22日晚上10时左右，何某1、杨定华到何某1朋友处接回何宁学，三人与被拐的其中一名缅甸籍妇女到道县县城宾馆开房住宿。期间，何某1、缅甸籍妇女住一个房间，何宁学、杨定华到另一宾馆住宿。4月23日凌晨，该名缅甸籍妇女逃脱，何某1、被告人何宁学、杨定华三人畏罪潜逃。2018年6月14日，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民警在东莞市区抓获被告人何宁学、何志旺，在阳江市江城区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蒋柳祥、杨定华。2018年7月27日，被拐卖的妇女玛亨某1被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解救，2018年8月2日被移交回缅甸国。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庭上提供、且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宁学辨认出被告人何某1、杨定华、何志旺（志辉）、蒋柳祥（开车司机），辨认出购买被拐妇女的李某1；被告人杨定华辨认出何某1、何宁学、蒋柳祥；被告人蒋柳祥辨认出杨定华、何宁学、何某1（老陆）；被告人何志旺辨认出何某1（丐帮帮主）、何宁学（小弟）；被害人玛亨某1辨认出何某1、何志旺、杨定华、何宁学、李某2、李某1。2、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何宁学、杨定华分别对两人的短信记录进行了指认；杨定华对被扣押的物品进行了指认。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杨定华位于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裕东三路通达厂旁出租屋306房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杨定华枪状物一支、弹夹一个、子弹一粒、242粒银色钢珠、手机两部等相关物品；抓获被告人何宁学、蒋柳祥时对其人身进行搜查，扣押被告人何宁学Iphone6s粉红色手机一台，扣押被告人蒋柳祥人民币2505元、银行卡一张；蒋柳祥身份证、居住证各一张、程某1身份证一张；手机六部；钥匙一串。4、鉴定文书：证实经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杨定华房间搜查出的枪状物不能鉴定是否为枪支。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于2018年4月22日对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金村跑马场路口直入300米处进行现场勘验，该路是一条无名小路，长约800米，宽约4米，路边是绿化树以及果树，比较隐蔽，车辆流动少，人员走动少，周围比较偏僻。6、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何宁学与被告人杨定华在2018年4月22日曾有过多次通话记录。7、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4日，民警在东莞市区抓获被告人何宁学、何志旺；在阳江市江城区抓获被告人蒋柳祥、杨定华。四名被告人均无主动投案情节。8、户籍证明以及前科查询：证实四名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没有违法犯罪前科。9、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何宁学的供述，何某1卖掉第一个缅甸妇女的地点是湖南省永州市道县井头村（乡），杨定华则供述不认识何宁学所说的“井头村（乡）”，由于两被告人提供的犯罪地点不明确,侦查人员经多方查找均未能找到该地点，因此未能对该地点进行现场勘验。二、被害人玛亨某1的陈述：我是被人拐卖后，被中国公安民警解救出来带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的。我和我丈夫M×K××WS×N（貌某1）两人在缅甸的时候，经一个叫“昂昂”的缅甸人介绍我们到中国来打工，于是我和我丈夫M×K××WS×N（貌某1）在2018年4月19日的时候就在缅甸办好边境通行证来到中国云南省的瑞丽市，然后“昂昂”带着我们两个人到了一个地方，在那里还有很多缅甸人（男男女女的都有）在等着，这些人都是在那等介绍工作去打工的。4月19日下午17时左右，“昂昂”带了一个“老板”和一个年轻男子去到那里挑人，接着我和我丈夫M×K××WS×N（貌某1）还有两男两女被这个“老板”和那个年轻男子挑中了，安排我们六个人跟他们走。18时30分左右，我们六个人就跟着那“老板”和那个年轻男子走，那个“老板”和那个年轻男子早就准备好一台车在等着，车是一辆银灰色小面包车，有一个司机在车上，于是我们六个人就上了这辆银灰色小面包车。那个“老板”和那个年轻人也上了车，大家上了车之后就一直开，车上加上司机一共九个人，我们除了吃饭跟车加油之外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停车的，路上那个“老板”跟司机两个人有交替开车的，具体是要开到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我对中国的地方都不认识。到2018年4月21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的时候，车就开到了一个地方，我们六个人就在那个“老板”和那个年轻男子的指挥下就下了车，下车后那个银灰色小面包车的司机就直接开着车走了，然后那“老板”和那个年轻男子就指挥我们去上另外一辆车。当时那有一辆大一点深色的面包车在等着，车上有一个司机和一个比较壮实的男子，然后那“老板”和那个年轻男子跟我们就一起上了这辆车，这时车上一共有10个人，接着这辆车就开到了一个旁边有草和树的地方，我记得在草和树的后面是有一些建筑物的，当时我以为是到了工作的地方，而在车外面还站着几个男子，具体多少个我没有看清，因为当时天比较黑，然后那“老板”就叫我们六个人中的三个男的下车，不让我们女的下车。当我们六人中的三个男的下车后，那车又关上了，那时我就看到我丈夫跟另外那个缅甸男的被几个人围住了，还有一个是被人架着跪在地上的，其他的我就没看清了。这个过程中，那“老板”是有下车的，但是很快他又上车了，“老板”上车之后车马上就开走了，那时车上就只有我们三个女的，那“老板”和那个年轻男子、一个比较壮实的男子、一个司机，当时我们三个女的就知道了这“老板”不是要带我们去打工的，是拐卖了我们三个女的。然后这辆车就开走了，一开始在路上的时候有红绿灯的地方我们三个女的都有喊叫的，但是那些人会将车上的音乐开得很大声，并且那“老板”也会揪我们的头发，也会打我们，叫我们不要吵，而那个年轻男子和那个壮实的男子也有帮忙用手来揪我们的头发，或者直接让我们不要抬起头来看。这车就一直开着，到了2018年4月22日凌晨4时左右我们看到这车在下高速的一个收费站，然后我们三个女的在收费站那缴费的时候就大声喊，那个“老板”打我们不让我们喊，同时那个车的司机也将车内的音乐调得很大声，之后这车下了高速没多远就停了，然后那“老板”、那年轻的男子、那壮实的男子就将我们三个女的赶了下车，接着那个司机就将车开走了。我们三个女的就被那“老板”、那年轻的男子、那壮实的男子拉到了路边的树林里面去了，然后那年轻的男子和那壮实的男子就控制着我们三个女的，那个“老板”就打我们三个，用手打我们巴掌又用脚踢我们肚子还用脚踩我们，一边打还一边在追问我们刚才是谁带头在车上喊的，“老板”打完我们三个女的就单独拉着我到旁边去了，而那年轻的男子和那壮实的男子就在原来那看着另外两个女的。之后没多久就有人开了一辆棕色小面包车来接我们，然后这“老板”就让我们三个女的上车，他跟另外那年轻的男子和那壮实的男子也上了车，之后就又开了2个小时左右的车，在路上那“老板”知道我能听懂一点点中文，就跟我说让我告诉另外两个女的，要是别人问我们三个女的就说是自己没有结婚没有丈夫什么的，之后我们车就到了一个像是村子的地方，在一间没建好的房子边上停着，然后那个“老板”就下了车去打电话，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就有一名中年男女开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来到我们那，然后那“老板”就单独把我叫下了车，让那名中年男女来看，看完之后就又把我叫上了车，过一会，那“老板”过来又把我叫下车，指着那名中年男女跟我说，那男的是他爸，那女的是他妈，还说他们家房子很大，他们的儿子长的很漂亮，当时我就知道我是被这个“老板”卖给这中年男女的儿子当媳妇，接着我就上了那名中年男女的摩托车跟他们走了，我当时是坐在摩托车的中间，那名中年男子开摩托车，那名中年女子坐在摩托车后面，夹着我坐在中间，之后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我就到了他们的家。三、貌某1、温某1、赛某1三名证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貌某1、温某1、赛某1三人是从缅甸被一名“老板”以介绍工作的形式搭载“老板”的车从缅甸来到中国广东阳江。2018年4月22日23时，当车开到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金村跑马场路口直入约300米小路时，车内的“老板”将车门打开，外面男子将他们三人拉下车并对三人进行殴打，三个女的则被“老板”他们载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何宁学的供述与辩解：我和何某1是同一条村的，我懂事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但平常比较少和他联系。2017年12月份左右，何某1打电话给我问我想不想赚钱，我说想啊，何某1就叫我到云南省瑞丽市泡缅甸籍的妇女和华侨妇女，然后泡到手后，就拐回内地卖，当时因为我女朋友没有工作，我要在东莞工作养我女朋友，所以我就没答应他，后来何某1一直不停的打电话给我，我一直没有答应他。到了2018年3月份，我和我女朋友在老家摆酒后，我因为需要钱买辆车，何某1再一次打电话问我的时候，我就答应他到云南省瑞丽市泡妞给何某1拐卖。于是我在2018年3月28日坐动车到云南省昆明市，到了昆明市后我就乘坐大巴到瑞丽市，到达瑞丽市的时间是2018年3月29日中午12点左右，何某1来车站接我到他租住的出租屋，因为我坐了两天的车太累了，于是我下午就在何某1租住的出租屋内休息，到了晚上何某1带我出来吃饭，他告诉我，明天他会介绍一些缅甸籍的妇女和华侨妇女给我去泡，泡到手后就由他拐回内地卖，我就说可以。然后从2018年3月30日开始，何某1一直都有介绍缅甸籍的妇女和华侨妇女让我去泡，不过我一直都没有泡成功。到了2018年4月12日中午（在2018年4月7、8号左右，何某1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一个叫“志辉”的老乡，我听到他在电话里叫“志辉”开车来瑞丽帮忙运被拐卖的妇女到内地卖，“志辉”就说他老婆不给他上瑞丽，于是“志辉”就拒绝了何某1，不过何某1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志辉”叫他上来），何某1就带着“志辉”到出租屋（经辨认，“志辉”为被告人何志旺），然后何某1就说“志辉”是开车过来帮他运人的，当时我和“志辉”开玩笑说，你不是说你不上来吗？“志辉”就说他本来是不上来的，不过何某1就说是上来帮忙运人到东莞打工的，我就说何某1运男人到东莞有可能是去打工，如果是运妇女肯定是运去拐卖的，“志辉”就说我不管你们运人到东莞是去做工还是拐卖，我都不参与的，我也不会拿你们拐卖妇女获利的钱，我只拿回我自己的运费。我听“志辉”这样讲，我也就没搭理他了。“志辉”到达瑞丽后，何某1也就没有再介绍缅甸籍的妇女和华侨妇女给我泡，他就每天骑着摩托车去找缅甸人叫缅甸人帮他介绍点人到中国内地务工。到了2018年4月19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和“志辉”在出租屋内睡觉，何某1就打电话给“志辉”叫他带上我到瑞丽市的一个地方接何某1，我们到达那个何某1说的这个地方后，我就看见有十几个缅甸人在那里，然后何某1就挑了三男三女上车，上车后“志辉”就开车往阳江方向走。2018年4月21日晚上，我们开车在阳江市区下高速，然后何某1就找了个小快餐店吃饭。吃完饭的时候，又有一辆江淮牌或者东风牌商务车来接我们，商务车上坐着我老乡杨定华和一个司机（经辨认，该司机为被告人蒋柳祥），司机我是不认识的，然后我和何某1、还有三男三女的缅甸人就上车了，“志辉”就自己开车回东莞了，没有跟我们在一起了。上了商务车后，司机将我和何某1、杨定华、三男三女的缅甸人带到了阳东区金村跑马场附近的一个树林里，在树林里有六名男子在等我们，这六名男子是骑着三辆摩托车来的，当晚跑马场那里很黑，没看清楚他们的具体特征，看上去都很年轻，开了三辆摩托车，车牌也没看清楚。我看见这六名男子手里都拿着一米长的钢筋。何某1这时对车上的三男三女缅甸人说：“警察查车了，你们三个男的下车。”由于我是坐在车门旁边的位置，我就先下车，让那三名缅甸男子下车，三名缅甸男子下车后，何某1就叫我上车，把车门锁上，防止那三名缅甸女子跟着下车。那六名手持钢筋的男子就叫三名缅甸男子蹲下，之后，何某1在车上对那六名男子说：“把他们身上的手机全都搜出来，搜干净一点。”接着，六名男子就对蹲在地上的三名缅甸男子进行搜身，从三名缅甸男子的身上搜出了三台手机，何某1又对那六名男子说：“把他们的手机砸了。”那六名男子就把搜出来的三台手机放在地上，然后用钢筋将手机砸烂了。何某1对司机说：“开车送我们回去道县。”何某1还对那六名男子说：“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再搜干净一点。”后来，司机按照导航开车走高速将我和何某1、杨定华、三名缅甸女子送到道县，到了2018年4月22日凌晨4、5时，我们到达了湖南省道县祥霖铺收费站，准备下高速，这时车上的三名缅甸女子开始大叫反抗，并用手拍打车窗，何某1见到这种情况，对我和杨定华说：“按住她们，把她们的嘴捂上。”之后，我和杨定华、何某1分别用手掐住了三名缅甸女子的嘴和脖子，趴到她们身上，用脚摁住她们的脚，不让这三名缅甸女子反抗。车下了高速后，那名司机接着开了五分钟左右（将近1公里左右），何某1叫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叫我和杨定华一起把那三名缅甸女子拉下车，下车后，开商务车的司机就自己开车走了。我们下车后，我和何某1、杨定华把三名缅甸女子拉到了附近的一个树林里，何某1举着手准备打她们，大声对那三名女子说：“你们不要吵了”，那三名女子就不敢再出声了。何某1就用我的手机（我当时的手机号码就是我现在用的这个电话号码188××××2904，用我的手机是因为何某1怕被查到，所以何某1从阳江回道县的路上就将手机关机了，包括下高速路后联系他的“老同学”来接也是用我的手机联系的，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使用杨定华的手机）联系一个人，在电话里何某1说：“老同学，我们接了三名缅甸女子回来，从祥霖铺过来上渡路口下来一点接一下我们”，大概10分钟，就有一名男子开棕色宝骏730过来接何某1、杨定华、我和那三名缅甸女子。车上，何某1对开车的“老同学”说开车去井头村（乡）那里，有个买家想买缅甸女子做老婆，于是何某1的“老同学”就按照何某1指的路线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中途何某1就又拿我的电话打给买家让买家出来交易（当时天刚刚亮，时间大约是早上6点左右），并和买家约定交易地点是在井头村（乡）有个摄像头的前面一点，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和买家约定的地点，当时买家是从井头村方向过来的，买家是一男一女开一辆红色的女装摩托车来和我们见面的，见了面之后，买家的一男一女就上了我们的车看了一下车里面被我们拿来卖的那三名缅甸女子，之后买家就下车告诉何某1，他们看中了最年轻的那名缅甸女子，接着何某1就下车与那两个买家谈价钱，很快我在车上就看见那个女的拿了钱给何某1，何某1接到买家那名妇女的钱后，就走到车里叫那三个中最年轻的缅甸女子下车，何某1就将这名缅甸女子带上了买家的摩托车，当时买家是那名男子开车，中间是缅甸女子，后面是由买方女子看守这位缅甸女子，就这样我们就卖掉了这三名缅甸女子其中一人。交易完之后，买家就开着摩托车往井头村方向开走了，何某1也上了我们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位后面，我就问何某1刚刚那个缅甸女子卖了多少钱，何某1告诉我刚刚那个缅甸女子卖了56000元（人民币），何某1还说刚刚买家暂时给了2000元（人民币）定金，剩余的钱待会才能拿到。接着，何某1就叫他的“老同学”开车往午田方向开，何某1的“老同学”就搭我、何某1、杨定华以及剩余的2名缅甸女子往午田方向开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也就是差不多早上7点多左右，何某1又拿我的电话打给他的一个朋友，并跟他朋友说要暂时放个缅甸女孩子到他家里，他的朋友同意了。之后我们就前往何某1的朋友家，在去的路上，我记得当时经过一间小学，经过小学差不多100多米就到了他朋友家，当时是何某1朋友的老婆（越南籍）出来跟我们打招呼，我、何某1、还有何某1的“老同学”就带着2名缅甸女子中的一个下车去到何某1朋友家的一间房间里面，何某1就交代他朋友老婆说：“放这个缅甸女子到你这里。”何某1朋友的老婆当时就问何某1，这名女子是什么人来的？何某1回答说：“是从缅甸带回来卖的”，说完后，何某1朋友的老婆就同意了，就在这时，何某1还特别和他朋友的老婆说留我在这看守（不让这名缅甸女子逃跑）这名缅甸女子，之后何某1的“老同学”、何某1、杨定华就带最后那名缅甸女子离开了，离开前何某1还说晚上来接我。到了差不多中午12点左右，我给杨定华（电话号码是188××××9610）发信息问“那个脱了没有”（意思就是那名最后带走的缅甸女子卖了没），杨定华用短信回我“还没有”。就这样我就一直在这里看守这个女的到了晚上9点，我见何某1和杨定华还没来接我，于是我就打电话叫杨定华过来接我，说这么晚了，我也累了，要休息了。到了差不多晚上10点左右，何某1就开着一部白色传奇GS4载着杨定华和最后那名缅甸女子（杨定华在车上看守这名女子）来到我这里接我，接到我后，何某1就交代他朋友的老婆看守好这名缅甸女子，不要让她出来，何某1朋友的老婆就同意了，之后何某1就搭我、杨定华以及最后那名缅甸女子离开前往道县县城，在车上何某1和杨定华跟我说最后那名缅甸女子（即和我们在车上这名缅甸女子）今天中午吃中午饭的时候差点在饭店拿一个螺丝刀自杀，但是被他们阻止了，杨定华说这名缅甸女子还在饭店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跪在地上向吃饭的客人还有饭店的人求救，但是没有人理这名缅甸女子，他们两人还告诉我发生这件事之后就马上将这名缅甸女子带上车，一直到我打电话给他们过来接我都没敢再让这名缅甸女子下车了。差不多到了晚上11点左右，我们就来到了道县新汽车站对面一小旅社，因为当时开房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间房，何某1说他跟这名缅甸女子住在这，于是办理入住手续，之后我和何某1、杨定华三人一起带最后那名缅甸女子上402房（当时是何某1夹着最后那名缅甸女子的手臂上楼的），到了402房以后，何某1就去冲凉，我和杨定华就负责看最后那名缅甸女子，很快杨定华就出门了，等到何某1冲完凉，何某1叫我下去帮最后那个缅甸女子买毛巾、袜子等物品，我当时看见杨定华还没有回来，就打电话给杨定华叫他顺便买回来，杨定华告诉我在小旅社旁边100多米远的邮政储蓄银行柜员机汇钱，已经汇了19700元（人民币），还有300元（人民币）汇不进去，叫我过去帮忙，我去到时候，问杨定华这是给谁汇钱，杨定华跟我说这20000元（人民币）是何某1交代他来转给前一天在阳江跑马场时帮助我们控制那三名缅甸男子，从而让我们顺利带走这三个缅甸女子的那六个人的好处费。转完钱之后，我就出去玩了，后来杨定华在道县一间宾馆开了房并告诉我房间号，接着4月23日凌晨2点左右我就回去睡了，我睡的时候杨定华也在房间睡。到了23日中午12点左右，我起床发现杨定华已经离开，我打杨定华电话打不通，何某1也是打不通的，于是我就发信息给杨定华说：“开机打电话给我”，直到当晚杨定华才回复信息告诉我说：“那个女的已经跑了，快点藏起来。”（指最后那个和何某1住旅社的那个缅甸女子），之后的一段时间，杨定华和何某1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我就继续发信息给杨定华叫他回电话我，但是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直到五月份的某一天，我才和杨定华在微信上联系上了。拐卖妇女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在拐卖这三名缅甸妇女之前，我和何某1商量好了，除了司机的运费，剩下的钱我和何某1平分（五五分），至于何某1分多少给杨定华我就不清楚了。这次我还没有分到钱。2、杨定华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21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何某1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从云南省那边刚搞了（指拐带了）几个女的过来，准备带回去湖南省道县老家那边去卖，叫我帮一下他的忙。一开始我是没有答应他的，过了一会何某1就又打电话给我，说他实在是找不到人帮忙，而且说到他那时在云南省回阳江的路上，已经快到阳江了，叫我帮他，说我只是需要在路程上帮忙看管好那女的不让她们跑了就行了，还说办完这个事之后他会给点钱我作为费用的，当时我想着有钱拿的就答应了何某1帮他忙，之后何某1就告诉我他已经叫了个司机开车在阳东十八子饭店后面那等着了，让我直接过去阳东十八子饭店后面去。我就从家里用一个黑色的袋子装了两套衣服就往阳东十八子饭店后面那去，去的路上我就接到何某1说的那个司机的电话，应该是何某1告诉那司机我的电话的，那司机就问我到了没，我说我还在路上，我到了阳东十八子饭店后面就又打了个电话给那个司机，根据司机说的地点找到了他（经辨认，该司机是被告人蒋柳祥）。之后我和那司机就一起在车上等，过了大概15分钟左右，何某1就打了个电话给司机问司机在哪里，司机就说已经是在阳东十八子饭店后面这等着，然后我们看到前面路口，何某1、宁仔带着三个男的三个女的从一辆车下来，那车放他们下车就直接开走了。司机就开车过去那里接何某1他们，送何某1他们来的那辆车就直接开走了，接着那个宁仔就上了车的副驾驶位坐着，我和何某1带着那三个男的三个女的坐后面，何某1就跟我说他和宁仔一起从云南省那边是带了三个男的和三个女的回来，这三男三女都是缅甸人，现在要先弄走这三个男的，然后再将这三个女的直接带走去卖，接着何某1就打了电话给别人，何某1问对方在什么地方，之后何某1就让司机往阳东那个跑马场那边开去，当时在车上那三个男三个女的在叽叽呱呱地说着话，我也听不懂他们是在说什么。当车开到新国道进跑马场那泥路进去一点的位置时，大概有4名男子将我们车拦下来了（这些人我不认识的，并且当时那里面又黑又没灯，是何某1安排在那里的，就是想将车上那三个缅甸男的弄下车的）。我、宁仔、何某1就下车了，下车之前何某1还骗车上那三个男的三个女的说：当兵的当兵的（意思是指拦车的是警察），然后拦车的人就直接过来拉开车门，我、宁仔、何某1三个就下车了，车上那三个男子也一起被拦车的人叫下了车，当时我记得我下车的时候还被拦车的人叫我蹲下的，我就说是自己人，然后他们就没理我了，接着我和宁仔、何某1就又上了车，只有原来车上的那三个男的留在了那里，接着就有拦车的其中一个男子过来用我们家乡话问何某1那三个男的有没有手机，然后何某1就跟那男的说让他们搜身，说手机在身上的，之后我们就直接开车走了。从跑马场那司机将车开走，载着我、宁仔、何某1和三个缅甸女子就往市区方向走了，走到市区的高速路口就直接上高速，往湖南省道县的方向开去了，路程上除了加油就一直都没有停过车，大概到了2018年4月22日凌晨5点多的时候，我们就到了湖南省道县祥霖铺出口那下了高速，在快要下高速收费的时候，何某1就叫宁仔从副驾驶爬过后面来坐，然后在收费站缴费的时候那三个缅甸女子还在车上喊，我和宁仔、何某1就在那制止她们不让她们喊，何某1是用手捂住两个女的嘴巴，我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想去捂住剩下的一个女的嘴，但是没捂住，我就只拖着她的脚，然后是宁仔捂住了这女的嘴巴，之后一缴完费出来，司机就将车停下了，很匆忙叫我们下车，他不载我们了，接着我们就全都下了车，当时比较匆忙，我们的衣服什么的都忘记拿了，司机就直接将车开走了，衣服还是之后去何某1家里拿的。那司机应该是知道我们是在拐卖妇女，估计何某1叫他来的时候会跟他说的，因为那司机整个过程都没有什么也没有问，看到拦车这种情况也没有反应的。司机突然间说不载我们是司机看到下高速缴费的时候那三个女的在喊，估计他是害怕了，就不敢再载我们了，就叫我们下车了。在从阳江到道县整个路程中没有威胁、殴打那三个缅甸女子，有时候何某1会举起手吓一下那三个女的，让她们听话一点。之后因为那个司机走了，我们又没有车，那何某1就打了个电话他的一个老同学（何某1电话就称呼对方为老同学的），叫他那老同学过来载我们的，然后大概过了30分钟左右，那个何某1的老同学就开了一辆棕色的商务车过来接我们，然后我们就带着那三个女的上了车，接着何某1就边给他那老同学指路边打电话叫人出来接人，具体何某1打给谁我不清楚，然后我们就一直在那山路里面转，转了大概有1个小时就在山腰上别人新建的一个房子边上停了下来，在差不多到这停之前何某1还打了电话给同一个人告诉对方我们差不多到了，而到那停车的时候何某1还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说我们已经到了，然后我们在那等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左右，就有一男一女开着一辆黑色的女装摩托车过来了，过来后那一男一女就直接过来车这里看了一下那三个缅甸女子，然后何某1就和这一男一女走到旁边说话去了，我们几个人还都在车上坐着，之后何某1就回到车上跟那个大概20岁体态偏瘦一点的缅甸女子说给她找了一个老公之类的话，然后那一男一女就过来带着这个大概20岁体态偏瘦一点的缅甸女子走了，接着何某1也上车叫他那老同学开车走，在车上何某1还说卖了刚才那个女的收了2000元的订金；之后何某1就在车上指路让他那老同学去第二个地方，在去的路上何某1还跟另外一个人联系，我也不清楚他是跟什么人联系的，然后差不多到第二个地方的时候何某1就又跟那个人联系，联系完之后何某1就跟我们说他联系的那个人快回到家了，接着我们就直接开到一平房门口那等着，过了一会就有女的回到这平房来看门，然后何某1就叫上宁仔一起带着另外一个大概20岁体态偏胖一点的缅甸女子下车，然后他们就进去了，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后何某1就自己出来，上车就叫他老同学开车走了，在车上何某1就说先把这女的放在这里，留宁仔在那看管着，之后何某1那个老同学就说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叫何某1回去开自己的车出来，然后何某1那个老同学就将车开到何某1家附近放下何某1，他那老同学、我以及剩下的那一个大概35岁左右的缅甸女子就留在车上等何某1回家去取车，过了一会，何某1就开着他自己那辆白色的广汽传祺轿车出来，然后我就带着那个缅甸女子上了他的车，他那老同学就开车走了，之后我记得那时候大概是中午12时左右的，我和何某1就带着那缅甸女子去找吃的，那时刚好宁仔发短信问我剩下的这个缅甸女子脱手没，我就告诉宁仔还没有，然后我和何某1就带着那缅甸女子吃完东西后，何某1就开车载着我们在山里转，之后就停在山边，他就下车打电话，我就在车上看管着那个缅甸女子，没多久何某1就回到车，说我们大家就直接在这休息一下。我和何某1、那个大概35岁左右的缅甸女子在山边休息完之后，到晚上大概21时左右，又回到那间平房那里接宁仔，何某1说先将那个大概20岁体态偏胖一点的缅甸女子先放在那里。之后我、何某1、宁仔和那个大概35岁左右的缅甸女子就开车到道县县城去找地方睡觉去了。我们到了县城之后，先去了一间宾馆，那个宾馆只有一间房间了，何某1跟那个大概35岁左右的缅甸女子在那睡觉，我跟宁仔两个人就走路去附近的另外一间宾馆开房睡了，然后到了2018年4月23日早上9时左右我睡醒了，我叫宁仔一起过去找何某1，但是宁仔就说他还要继续睡，我就自己一个人过去找何某1，我去到何某1那，听到何某1在喊那个大概35岁左右的缅甸女子，我问他什么事情，他说那个大概35岁左右的缅甸女子不见了走了，然后我们两个人就走了。那时何某1打电话给那个从阳江开车送我到道县的司机，问那司机我们的衣服在哪里，那司机就告诉何某1放到何某1家里去了，之后我就跟何某1回他家里拿了衣服各自走了，走的时候我还发了短信给宁仔，告诉宁仔何某1看着的那个大概35岁左右的缅甸女子跑了，让宁仔自己注意躲起来，之后我跟何某1、宁仔就没有再联系了。这次拐卖妇女我没有得到钱，何某1没有给我钱，因为跑了一个女的，我自己害怕跑路都来不及，哪里来得及问何某1要钱。这次拐卖这三个缅甸女子是何某1组织的，都是他安排好的，怎样带回到道县、卖给什么人等都是何某1在联系的，我就是帮何某1从阳江开始一路看管着这女的。宁仔从中负责什么的这个我不清楚，宁仔我也是这一次我才认识的，我知道他是和何某1一起从云南省那边来的，具体他是跟我一样负责看管的还是另外有做其他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三个缅甸女子其中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年纪大概有35岁左右，身高约160厘米，体态偏瘦，长头发的，还有另外两个年纪小点的，大概都是在20岁左右，身高都是差不多155厘米，不过一个体态偏瘦一点，一个体态偏胖一点，其他的我就没有什么印象了。第一个大概20岁体态偏瘦一点的缅甸女子是卖给一男一女都是50岁左右的，我都不认识的，是何某1自己联系的，其他的我不清楚，而且是卖了多少我也不清楚，就是何某1当时说过是有收了2000元订金的。当时卖的地点我不清楚，一直都是何某1在指路的，而且是在山路里转来转去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位置。3、蒋柳祥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21日，晚上7点多钟，我接到老陆（经辨认，老陆是何某1）一个电话，他叫我搭几个人去湖南道县，要包车，我问他几个人，他说六个人，我的车正好可以坐六个人，我就答应了，在电话上没有说价格，因为之前他搭过我车回去湖南，是200元一个人，所以不用说价格。老陆叫我开车去十八子往上一点的位置等他，我就开车去到了指定地点，在工厂门口路边，我还打电话给老陆，一直没人听，后来老陆回复电话给我，说他们在吃饭，手机在充电听不到。当晚8点多钟的时候，有一个男子（经辨认，该男子是杨定华）拿着一个背包装着衣服先上了我车，再过了不到十分钟，老陆他们就来了，是一辆面包车搭他们过来的，然后老陆就从那辆面包车出来，还有一个老乡（经辨认，老乡是何宁学），拉着三个妇女和三个男子（均是缅甸籍人）下车，重新上我的车，然后那辆面包车就离开了，那辆面包车的司机没有下车，但我看见那辆面包车是东莞车牌的，粤S的，其他我就不记得了。老陆在车上叫我开车去跑马场下几个人，然后我就开车搭着三男三女和三老乡去了跑马场，到了就看见有大约4至6个男子在跑马场等，那里有摩托车，开车车灯，老陆就拖着三个男子下车，另外两个老乡在车上看押着三个妇女，老陆还叫跑马场的男子把三个男子的手机从口袋中抢出来，往地上一摔，还把三个男子按下蹲在地上，然后我就开车掉头，老陆就上车了，我就开车搭着原来的三个老乡和那三个缅甸妇女去湖南道县了。在高速公路上，老陆他们三个老乡就在聊天，他们明确说到了三个妇女是缅甸的，是从缅甸去云南打工的，然后老陆他们就在云南骗三个妇女和三个男子去打工，就从云南搭他们来到阳江了，老陆还说，已经联系好了买家，是湖南江永县的一个还没有结婚的男子，把其中一个女的给这个男的做老婆，意思就把其中一个妇女卖去江永县男子做老婆，还说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联系上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会不会关机，但是没有说到什么价钱。老陆还在车上讲，他们三个不能同时睡觉，可以两个人睡，必须要留一个人不睡觉，大家在车上轮流睡觉，要看好那三个妇女，开到了湖南祥霖铺路段，我就向老陆提出，要在祥霖铺下高速，我有客在祥霖铺等我，他们同意，我就经过祥霖铺高速出口收费站，我停车交费，那三个妇女就在车内后排座大声喊，我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话，就是大声喊，意思就是向高速路收费站的人求助和求救，后面的老陆和他的老乡就打了几巴掌那些妇女，并且捂住和叉住那三个妇女的口，叫的声音就是很小的“唔……唔……”就是捂住口说不出话来的声音，交费之后我就开了大约几分钟，到了祥霖铺往江华方向走207公路的路边，就停车，老陆三个老乡就拖着三个妇女下车，我问老陆拿车费，他说还没有钱，要过两天再给我，既然他这样说了，我也没有再问，后来他们三个老乡就一人押着一个缅甸妇女进入了公路边的树林，当时是第二天凌晨5时左右了，我也掉头去祥霖铺镇上，我在车上睡了大约两个小时，就去接客回到阳江了。我在跑马场看见老陆他们用那种强硬，凶恶的粗暴手段对待那三个男子，抢摔他们的手机，还要他们蹲下，而且三个妇女又留在车上，把三男和三女分离，我心里就开始知道，老陆他们三个老乡是要我搭着他们去湖南道县贩卖这三个妇女，当时我都有点害怕了，但是我不敢报警，怕他们报复。跑马场的那些男子我不知道他们是谁，都是湖南人，因为现场他们都说湖南话。在祥霖铺收费站停车交费时，那三个缅甸妇女大喊是向当时高速收费站的人求助和求救，但是被老陆他们打了，还捂住口了，所以就没有求助和求救成功，那些收费人员也没有听见。我没有向收费站的人员发出求救的信号或者帮助三个缅甸妇女采取求救措施，因为老陆他们还没有给钱我，我想赚他们的车费，就没有采取措施了，还帮他们搭着三个妇女到了湖南。我的是面包车，深蓝色，江淮品牌，七座，车牌是粤Q××××3，三个缅甸妇女一起坐在我车内最后排，老陆他们三人就在我车后面的座位看押三个妇女，平均一人看押一个妇女。我知道他们是要去卖妇女的，我是自愿搭载他们去湖南的，没有受到老陆他们三个老乡或者他人威胁或者恐吓等不利于我的手段，他们没有逼迫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想赚车费。老陆最后还是没有给钱我，但我怕他们报复，所以我在湖南祥霖铺离开他们的时候还是没有报警。4、何志旺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13日，我接到何某1的电话，叫我去云南省接人回来阳江务工。2018年4月13日晚上，我从东莞市出发去何某1给我发的云南省定位位置。2018年4月15日下午一点左右，我去到云南省指定的地点，去到之后在何某1出租屋休息几天。2018年19日下午六时许，何某1带我去一个地方接三名男子与三名女子与何某1、何宁学一起驾车回阳江，在2018年4月21日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在阳江的某一个服务区的时候何某1跟我说等一下在阳江下高速，把三名男的赶下车，把车上的妇女拉去云南买卖掉的时候我意识到何某1是拐卖妇女，仍然开车把何某1等人送到阳江市阳东区。直到2018年4月21日晚上七时许到阳江市下高速，何某1等人下车后，我驾车离开。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宁学、杨定华、蒋柳祥、何志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拐卖妇女三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何宁学、杨定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柳祥、何志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宁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杨定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蒋柳祥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何志旺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10000元。五、依法扣押被告人杨定华的玫红色小米手机（手机号码158××××6350）一台、被告人蒋柳祥的黑色华为7X手机（IMEI1：864××××××××3955，IMEI2：868××××××××9371）一台、被告人何宁学的粉红色IPone6s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执行。上诉人何宁学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显示何宁学参与了何某1的密谋行为。虽然何宁学在侦查阶段承认与何某1密谋拐卖妇女，但没有何某1的供述佐证，不应采信认定。何宁学没有参与密谋行为，没有参与物色三个被拐卖对象，在从云南回阳江、阳江回道县过程中，其作用与蒋柳祥、何志旺相当，均是受何某1的安排做事，何宁学也没有分得拐卖妇女的赃款。故何宁学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何宁学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杨定华的上诉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杨定华是被同案人何某1欺骗和胁迫而参与本案的，杨定华不是首要分子，是胁从犯。2、杨定华在本案中不清楚三名妇女的来源、如何卖、价格多少、卖给谁等，也没有获利。与同案人相比较，杨定华没有阻止三名被害人呼喊，也没有捂住三名被害人的嘴巴和脚，更没有打她们。3、杨定华归案后能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并且本案有两名妇女并未贩卖，属拐卖未遂。原判对杨定华的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二审对杨定华从轻改判。上诉人何志旺上诉提出：其一开始以为帮何宁学与何某1从云南瑞丽市运输三名男子和三名妇女到广东省，并以此赚些费用的，主观上不具有出卖的目的，只是在到达阳江高速服务区时何某1才告知三名妇女是要运到湖南进行拐卖的，其当即拒绝了继续运输，其没有共同拐卖妇女的目的。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蒋柳祥没有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蒋柳祥与同案的其他人没有拐卖妇女的犯罪共同预谋，即使其在搭客过程中得知何某1等人存在拐卖妇女的行为，但其在高速出口就让车上人员下车。虽其未采取措施阻止本案的危害后果，但其运送行为应区别于有组织有预谋的共同犯罪，其主观恶性较轻。2、蒋柳祥没有拐卖妇女牟利的主观意图，且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蒋柳祥参与本案拐卖妇女行为当中的时间节点是从阳江市阳东区开始，到湖南下高速后蒋柳祥及时把车上人员赶下车，其有终止该运送行为的情节。蒋柳祥对其他被告人在云南如何把被害人拐到手及如何运送她们到阳江这段犯罪事实并不知情，其本身作为一名运客司机，当被害人被运送到阳江后蒋柳祥为了赚取运费才答应为何某1运送三名妇女到湖南，而并非是为了分得拐卖妇女所赚取的出卖金，也没有参与到何某1等人如何将被害人拐到手和如何卖出去的具体犯罪行为当中。原审对蒋柳祥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蒋柳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何志旺、原审被告人蒋柳祥参与贩卖三名妇女的犯罪事实清楚，相关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对于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何志旺的上诉意见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仅认定了何宁学同意何某1的邀请并到云南省瑞丽市参与运送被拐骗的三名妇女回湖南省道县进行贩卖的事实，并没有认定上诉人何宁学有参与何某1密谋拐卖妇女的行为。上诉人何宁学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何宁学参与密谋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事前出于贩卖妇女牟利的主观故意而先后参与到本案，并且参与看押、贩卖三名被拐骗的妇女，期间还参与暴力阻止三名妇女的反抗，这有被害人玛亨某1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蒋柳祥的供述为证，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对上述作案环节亦均供认在案，故足以证明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在本案中起积极作用，属主犯。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证据依法认定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为主犯并无不当。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本案虽没有证据证明其中两名妇女被贩卖出去，但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居于出卖为目的，对本案的三名妇女实施了拐骗、接送、贩卖等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均构成犯罪既遂。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认为在本案中不属主犯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以及杨定华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上诉人何宁学证实何某1打电话叫何志旺开车来瑞丽帮忙运被拐卖的妇女到内地贩卖，何志旺亦曾供认其意识到何某1是拐卖妇女，仍然开车把何某1等人送到阳江市阳东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何志旺主观上是明知何某1叫其运载的妇女是用于贩卖的，仍然参与实施运送行为，其行为依法已构成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何志旺上诉认为其主观上不具有贩卖妇女的目的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4、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参与贩卖三名妇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已依法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分别从轻处罚，对上诉人何志旺、原审被告人蒋柳祥分别减轻处罚。原审判决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何志旺及其相关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蒋柳祥的指定辩护人等认为原判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何志旺、原审被告人蒋柳祥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参与拐卖三名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起积极作用，均属主犯。上诉人何志旺、原审被告人蒋柳祥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属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何宁学、杨定华、何志旺的上诉意见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关天国审 判 员 莫介云审 判 员 陈仲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佘世韬书 记 员 梁钰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