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17号原告：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东路299号。法定代表人：刘正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李富征，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瑞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滨海西路531号2层公建。法定代表人：桑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友、杨娜娜，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16-118号。负责人：张建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啜姍，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利丰公司）与被告中瑞投资（大连）有限公司（简称中瑞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简称联合保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被告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友、杨娜娜，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支付原告因（2017）辽02民初800号案件支付的律师费2204000元；2、被告一支付因其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73847.68元，被告二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一、二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一于2017年11月27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与原告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并要求原告返还9900万元及利息。被告一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的问题，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被告一提出的上述请求及理由，均已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终427号判决书予以驳回。但被告一在明知其诉讼请求和理由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作出认定的前提下，仍坚持起诉，并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11月3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初8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原告9900万元存款或查封、扣押其它等值财产，被告二为被告一在30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担保。随后，依据该裁定书，原告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张前路国安宜居小区的153套房产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17年12月19日，被告一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予以准许，同日，财产保全措施解除。据此，原告认为，被告一在完全明知其诉讼请求与理由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在明知其起诉绝对无法得到法院支持的前提下，仍然提起（2017）辽02民初800号民事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其行为纯属通过恶意利用本身的诉权，滥用保全权利，将原告主营业务中的用于销售的房产完全查封，致使原告正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诉讼的特征。同时，其保全行为为明显错误的，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求，维护原告正当权益。中瑞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起的民事诉讼不是重复诉讼，也不存在恶意诉讼和滥用诉权的情况；不同意承担律师费，且原告未实际支付该费用；被告申请保全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原告无证据证明保全所造成的损失，原告不存在损失。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瑞公司申请保全无过错，中瑞申请保全的是原告的房屋，而非存款，故不存在利息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查封房屋必然导致原告房屋销售存在损失，故原告以销售价格作为利息损失计算错误；关于律师费，因律师费与财产保全无关，故该损失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中瑞公司曾作为原告，以利丰公司为被告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利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中瑞公司与利丰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并认为“中瑞公司如认为上述协议（包括中瑞公司与利丰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协议书》）显失公平应自知道该协议之日起一年内行撤销权”。后中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4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中瑞公司作为原告，以利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协议书》，并要求利丰公司返还990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瑞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查封利丰公司153套房屋。后中瑞公司对该案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7）辽02民初800-1号民事裁定（简称800号一案），准许中瑞公司撤回起诉，并于2017年12月19日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在该案诉讼中，利丰公司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约定律师费2204000元，该律师费利丰公司至今未向律师支付。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6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中瑞公司提起800号一案是否存在过错，利丰公司因该案产生的律师费是否应由中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在800号一案中，中瑞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中瑞公司和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初字第17号一案中已认定中瑞公司与利丰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但该判决并未确定中瑞公司与利丰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协议书》不具有法定可撤销情形，中瑞公司认为该合同和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并提起撤销之诉是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故不能认定中瑞公司提起撤销之诉存在恶意。且利丰公司进行诉讼并非必须聘请律师，其也未实际支付该费用，故利丰公司要求中瑞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是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只有在申请保全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而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中瑞公司虽在提起800号一案诉讼后，又撤回起诉，但不能因此即认定中瑞公司申请保全存在过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财产保全期间，被保全人可以请求对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损害申请保全人和其他执行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准许，但应当监督被保全人按照合理价格在指定期限内处分，并控制相应价款……”的规定，利丰公司作为被保全人有权选择对被保全财产是否处分，故中瑞公司申请保全并不必然导致房屋无法销售，利丰公司未请求对被保全财产进行处分，未采取减少损失的相应措施，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被采取保全措施后，给利丰公司造成了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利丰公司不能明确案涉房屋在查封期间市场价格，亦不能确定案涉房屋如不被采取保全措施就一定能够在保全期间全部售出，故利丰公司按照解除保全后房屋销售价格为计算损失依据主张其损失，证据不足。综上，利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瑞公司和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22元，由原告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 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