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永智，男，1972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贵，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全，男，1968年1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贵，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嵘，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生，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强，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叶永智、杨永全因与被上诉人李巧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永智、杨永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乔贵，被上诉人李巧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生、满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永智、杨永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李巧嵘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李巧嵘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遗漏了当事人，案涉银行流水转账涉及当事人多达8人，一审没有通知案涉其他当事人到场进行核实便处理其他当事人权利义务，属于程序违法。本案有多个法律关系交叉、重叠，一审法院却将所有的法律关系混为一体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系错误。2.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根据银行流水查明案涉当事人之间相互转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2014年10月1日叶永智出具给李巧嵘的《借条》只能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杨永全，更不是对双方之前借款关系的一个结算单；该借条上的金额与双方银行之间的资金往来事实不相吻合，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欠付借款本金为7832665元，是依据李巧嵘单方转款金额及材料进行计算的，一审是如何重新计算无法看出来。一审错误认定1601513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抵扣前期资金以及2014年10月8日以后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一审对录音证据内容及意思表示认定错误。3.李巧嵘的诉讼标的不明确，没有提供完整的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相互冲抵的计算明细表。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本案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也没有对资金使用期限及还款期限进行过约定，一方只能按照年利率6%主张欠付款项的利息。李巧嵘辩称，1.一审审理程序不违法。本案是因2014年10月1日《借条》引起的纠纷，借款关系人就是当事人，涉及到的其他自然人、公司，一审对方律师均认可，不存在遗漏了当事人。2.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没有错误。提交银行流水只是证明《借条》中1000万的来源。一审开庭时，双方的律师均确认银行流水80笔和我方认可增加了1笔利息，其中3笔对方没有认可，其他78笔都无争议。一审认定本金有笔误，少了100万，相应利息也变动，在我方计算方法里面有说明。3.叶永智、杨永全是共同体，借款有利息，有录音证据及款项流水证明，我方诉请1000万来源是明确的，其他借款都是结算清楚的。4.一审适用法律没有错误，借条所载明的债权为1000万元，其后的还款具有规律性，月息为1%。李巧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叶永智、杨永全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万元；２．判令叶永智、杨永全连带支付其借款利息310万元及从2017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3．判令叶永智、杨永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经审理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从2011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李巧嵘与叶永智、杨永全之间发生多达79笔款项往来（详见附表）。2014年10月1日，叶永智向李巧嵘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叶永智向出借人李巧嵘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期限：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借款期限到期后立即归还；若到期不归还借款，出借人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到期后，李巧嵘本人及其方其他人员与杨永全、叶永智分别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另，当事人共同书面确认李巧嵘于2011年9月21日收到叶永智付款213332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即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0月2日起算；又前述法律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且诉讼时效为三年，故李巧嵘于2017年11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叶永智、杨永全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借款的产生及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叶永智于2014年10月1日向李巧嵘出具借条，所载明内容即与李巧嵘进行资金融通的意思表示。李巧嵘主张该借条是对之前双方借款还款的结算；叶永智抗辩称该借条是其向李巧嵘借款的意向，李巧嵘并未实际发放借款；杨永全抗辩对该借条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录音着证据2016年5月叶永智的陈述“这回呢付了个十万，我们记着是980，是这个情况”，叶永智对于“你意思现在只是980万的本了？”问话的回答“我们这里记900万”；其次，双方共同确认合计80笔款项往来，截止叶永智出具借条时的2014年10月1日，已经发生71笔款项往来；则李巧嵘关于2014年10月1日的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还款结算的主张比叶永智抗辩借条是其向李巧嵘借款的意向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该借条系结算的主张予以采纳。另，关于本案的借款人，叶永智出具了借条，当然系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录音证据叶永智、杨永全均谈到不再写条子、用房子抵债、抵债房价以开会定等内容，可以证明叶永智、杨永全所谈债权系案涉债权；杨永全本案中存在付款行为，以及录音证据杨永全发现李巧嵘录音行为后的陈述“这件事永远我都认，你们不予做这些。我都觉得不高兴行了”结合李巧嵘方多次与杨永全洽谈借款事项，可以证明杨永全亦是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三、关于借款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巧嵘于2018年8月9日提交《杨永全、叶永智借用李巧嵘款项往来流水账明细表》明确本案借款的构成：2011年12月30日支付160万元、2012年4月24日分别支付400万元和100万元，案外500万元借款所欠2011年8月19日至11月20日利息30万元；前述款项及应付到2013年3月4日利息合计9201600元，扣除李巧嵘2013年3月4日收到1201600元结余本金为800万元；800万元及应付至2014年10月8日利息2797600元合计10197600元，扣除李巧嵘2014年10月8日收到197600元结余本金1000万元。一审法院按照前述规定，对当事人将利息计入本金的结算进行审查：1.2013年3月4日，借款本金包含2011年12月30日支付160万元、2012年4月24日支付5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3年3月4日为160×24%÷12×14+500×24%÷12×10=144.8万元，而李巧嵘当时结算计入本金的利息9201600-1600000-5000000=3601600元，违反前述规定，故截止2013年3月4日可计入本金的本息合计160+500+144.8=704.8万元，扣除当日李巧嵘收到的1201600元，实际欠款为5846400元；2.2014年10月8日，借款本金为58464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10月8日为5846400×24%÷12×20=2338560元，而李巧嵘当时结算计入本金的利息为10197600-5846400=4351200元，违反前述规定，故截止2014年10月8日可计入本金的本息合计846400+2338560=8184960元，扣除当日李巧嵘收到的197600元，实际欠款为7987360元，即本案的实际借款应为7987360元。四、关于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如前所述，借条所载明的债权为1000万元，其后的还款具有规律性，与李巧嵘关于借款利率为月息1%主张相契合，一审法院确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定2014年10月8日借款本金为7987360元，对于已付所谓利息超过双方约定利息部分应予抵扣本金，经重新计算，截止2017年1月24日，欠付本金为7832665元，欠付利息1601513元；叶永智、杨永全还应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据此，李巧嵘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叶永智、杨永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巧嵘借款本金7832665元、利息1601513元，及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巧嵘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00元，由叶永智、杨永全负担75300元，由李巧嵘负担25100元。二审中，叶永智、杨永全提交其依据一审时双方各自提供的银行流水资金情况单方归纳的账目往来明细单8份，欲证明案涉主体相互之间相互有欠付或超付款项的情况存在。经质证，李巧嵘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认为不顾原来双方当事人的一审确认，故意把主体分开，仅仅是对方代理人的看法，不是证据。李巧嵘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强向其丈夫桂建华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欲证明一审判决宣判后，杨永全电话联系桂建华到其办公室商谈用崇明信用社股票偿还欠款等内容，说明杨永全与李巧嵘谈过用房子抵债的事，杨永全也是本案的借款人。经质证，叶永智、杨永全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认为作为证人证言，桂建华未出庭作证，且桂建华是李巧嵘的丈夫，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叶永智、杨永全提交的账目往来明细单8份均系其单方统计制作，而李巧嵘不予认可，仅能反映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的多笔借款关系，以及其中已还清的和尚欠的借款关系，故不予采信。李巧嵘提交的《调查笔录》1份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强向其丈夫桂建华调查而制作的，但桂建华却未到庭进行核实，故不予釆信。二审庭审中，叶永智、杨永全、李巧嵘均认可：一是双方之间发生的全部款项往来已在一审时全部提交。二是2018年8月9日一审开庭时，双方就李巧嵘提交的《杨永全、叶永智借用李巧嵘款项往来流水账明细表》中共计80笔进行过对账，叶永智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维、杨永全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红均在该表上签名，并注明：“1.对流水明细表中除3项有异议外，其他流水明细予与认可。2.叶永智、杨永全在2011年9月21日向李巧嵘转账21332元未被记录。3.双方是否有利息及计算方式以辩论意见为准。”李巧嵘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生、满强亦在该表上签名，并注明：“除上述资金往来外，再追加认可一笔20110921收到叶永智付款21332元。”一审判决书第6页相关表述存在笔误。三是桂玉兰系李巧嵘丈夫的母亲，叶卫琼系杨永全妻子，叶永智系叶卫琼的弟弟。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叶永智、杨永全偿还李巧嵘借款本金7832665元、利息1601513元及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是李巧嵘以2014年10月1日《借条》为据诉请叶永智、杨永全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相应借款利息的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均认可之间发生的全部款项往来已在一审时全部提交，故本案不存在遗漏计算双方款项问题或遗漏当事人问题，也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只存在一审查认定的多笔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正确的问题。第二，在2018年8月9日一审开庭时，双方就李巧嵘提交的《杨永全、叶永智借用李巧嵘款项往来流水账明细表》中共计80笔进行过对账，且李巧嵘、叶永智、杨永全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均签名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书第6页相关表述存在笔误，二审予以纠正。对叶永智、杨永全在该表中注明的3项内容，经核查一审庭审笔录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一审均进行了审查并作出了确认，只是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进行表述。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叶永智、杨永全注明第1项，为对流水明细表中除3项有异议外，其他流水明细予与认可。该3项异议系指2011年8月19日桂玉兰向杨永全支付的500万元、2011年8月31日李巧嵘向邱梅支付的191.8万元以及2012年4月24日李巧嵘委托昆明宝云隆经贸有限公司向叶永智支付的100万。因2011年8月19日杨永全向李巧嵘出具《借条》载明，借到500万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期限为半年；故一审确认该笔款项为双方之间往来的款项有事实依据。因李巧嵘未提交证据证明2011年8月31日其向邱梅支付的191.8万元与杨永全或叶永智有关，故一审未确认该笔款项为双方之间往来的款项并无不当。因2012年4月24日昆明宝云龙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支付到叶永智（嵩明永腾小贷款有限公司）的款项100万元，支票号01214123，是李巧嵘所有；故一审确认该笔款项为双方之间往来的款项有事实依据。叶永智、杨永全注明第2项，为叶永智、杨永全在2011年9月21日向李巧嵘转账21332元未被记录。对该笔款项，李巧嵘追加认可。一审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进行了认定。综上，一审最终认定双方款项往来为79笔并附表在一审判决后，以及1笔未记载在表内的2011年9月21日叶永智、杨永全方向李巧嵘转账的21332元。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上述80笔款项及相应金额有在案证据佐证，并无不当，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多年来的全部款项往来情况，本院亦予以确认。叶永智、杨永全注明第3项，为双方是否有利息及计算方式以辩论意见为准。即叶永智、杨永全不认可李巧嵘2018年8月9日就双方之间全部往来款项共计80笔对账时所称，1.表中绿色部分为双方已结算了结的短期借款情况；2.表中红色部分为双方已结算了结的长期借款情况；3.表中蓝色部分为双方尚未结清存在争议部分。本案中，李巧嵘起诉的是双方尚未结清存在争议的部分，即蓝色部分为：2011年12月30日支付的160万元，2012年4月24日分别支付的400万元和100万元，加上李巧嵘计算的利息，且与叶永智、杨永全还款利息进行抵扣后，最终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即是2014年10月1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金，故李巧嵘以2014年10月1日《借条》为据诉请叶永智、杨永全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相应借款利息。第三，根据李巧嵘起诉诉请范围，其提交双方之间的全部往来款项共计80笔并对账，仅是为说明诉请2014年10月1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1000万元是如何构成，故本案审理不涉及双方已结算了结的借款关系，仅处理2014年10月1日《借条》涉及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问题，即2011年12月30日支付的160万元，2012年4月24日分别支付的400万元和100万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二审庭审中，叶永智、杨永全明确认可双方之间部分款项是结清的，也认可双方之间仅就上述三笔尚欠借款合计660万元存在争议，且认可收到李巧嵘支付的上述660万元，但认为应按照出借、还款对应主体计算欠款数额，并进而确认其中400万没有还清，100万认可原告委托付款但应由收款人嵩明永腾小贷款有限公司归还，160万元具体是哪一笔款项归还不能明确指出。二审庭审后，法庭就案涉三笔借款合计660万元是否清偿再次举行调查，叶永智、杨永全用其单方统计的还款笔数和金额辩称已清偿660万，其中160万多还1600元，是支付李巧嵘帮忙购买的两瓶酒款项；500万元多支付三天的利息，是因为第一次付息，所以多付。对此，李巧嵘不予认可，认为叶永智、杨永全是将双方之间已经结清的其他还款笔数和金额拉扯抵扣本案尚欠的660万元借款，还款金额与清偿数额不能对应，而且也与二审庭审中叶永智、杨永全认可660万没有还清等陈述相矛盾。本院认为，叶永智、杨永全对其已清偿660万并多支付清偿数额的辩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二审庭审中主张按照出借、还款对应主体计算欠款数额，并进而确认其中400万没有还清等陈述不一致，故对其此项辩称不予采信。其次，李巧嵘据以起诉本案的《借条》中仅记载借款1000万，未记载有利率或利息。李巧嵘诉称《借条》中记载的1000万系双方分别于2013年3月4日、2014年10月1日进行结算后出具，其中包含有复利。对此，叶永智、杨永全不予认可；而李巧嵘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经分别于2013年3月4日、2014年10月1日进行过结算，且对其中的复利进行过约定；故应由李巧嵘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不能依据2014年10月1日《借条》支持李巧嵘诉请的本金以及利息。再次，关于《借条》出具前的利率。李巧嵘诉称双方对2011年12月30日支付的160万元，以及2012年4月24日分别支付的400万元和100万元均约定月息2%。对此，叶永智、杨永全辩称16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400万元和100万元是约定月息2%。因双方均认可2012年4月24日分别支付的400万元和100万元约定月息2%，故《借条》出具前的该500万依据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对2011年12月30日支付的160万元，双方对各自诉称约定月息2%、辩称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李巧嵘作为本案原告未就其此项主张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2011年12月30日支付的160万元因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故按照无利息约定进行认定。综上，2011年12月30日支付的160万元不计取利息;500万依据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自支付时2012年4月24日至2013年3月4日的利息为100万元（500万×24%÷12×10个月），扣减当日李巧嵘收到的1201600元，尚余利息201600元可抵扣本金500万元，得出尚欠本金4798400元；以此为基数自2013年3月5日至2014年10月8日应付利息为1823392元（4798400×24%÷12×19个月），扣减当日李巧嵘收到的197600元，尚欠利息1625792元；再扣减之后叶永智、杨永全分8笔支付合计75万元，最终截止2014年10月8日尚欠利息875792元。相应尚欠本金为6398400元（160万+4798400元）。最后，关于《借条》出具后的利率。2014年10月8日之后的利率，因李巧嵘系以月利率1%为标准提出本案诉请，故本院依据此计息标准计算。第四，叶永智、杨永全上诉称2014年10月1日叶永智出具给李巧嵘的《借条》是借款意向，杨永全不是借款人，一审对录音证据内容及意思表示认定错误，但却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一审认定2014年10月1日叶永智出具给李巧嵘的《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借款还款的结算，杨永全是本案借款人，录音证据内容及意思表示真实等均有双方之间的全部往来款项、《借条》、录音证据在案佐证，故本院对叶永智、杨永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叶永智、杨永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二、叶永智、杨永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李巧嵘借款本金6398400元、利息875792元，以及以63984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李巧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00元，由叶永智、杨永全负担60240元，由李巧嵘负担40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0元，由叶永智、杨永全负担60240元，由李巧嵘负担40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周惠琼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王应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