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乔飞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飞，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昕欣，女，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米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民，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干部，住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士宏，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米脂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负责人：及小惠，系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昕欣、常士宏、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米脂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7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米脂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7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在国寿通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昕欣残疾赔偿金60000元，在国寿附加通泰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昕欣100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用和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系法院委托鉴定为由拒绝重新鉴定申请，据以定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常士宏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按照保险合同书面约定判决。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常士宏签订的国寿通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意外伤害死亡或者伤残的保险金额最高为20万赔付按照被保险人伤残等级对应的人身损害伤残比例系数确定保险赔偿数额，即使在被上诉人王昕欣8级伤残鉴定合法有效前提下，依照合同约定应赔偿被上诉人王昕欣20万保险金额的30%，即6万元。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举证证明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下，错误地判决上诉人在国寿通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昕欣残疾赔偿金17064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王昕欣辩称：1、被上诉人的鉴定意见系由榆林中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和鉴定程序均合法，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反驳，在重审举证届满前也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否定鉴定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2、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司法解释（二）第九条明确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该案中上诉人的“比例赔付”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但其在与常士宏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就该免责条款对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甚至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签名都是由他人代签的，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3、上诉人的保险合同中的“比例赔付”条款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其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晦涩难懂、混淆最高法司法解释中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比例。其条款中八级伤残的赔付比例为30%，与最高法司法解释规定的赔付比例相同。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述的比例赔偿，那为什么不具体明确为十级赔偿2万元，九级4万元，八级6万元，既简单又明了。常士宏辩称：1、上诉人在与答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散落在保险合同其他部分的“比例赔付”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签名不是答辩人签的，答辩人也未委托过任何代签，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上诉人的保险合同中的“比例赔付”条款和计算方法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其附件中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伤残程度与保险赔付比例表中，八级伤残的赔付比例为30%，与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付比例相同，故一审法院判定的王欣昕八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金为170640元是正确的。3、被上诉人王欣昕伤残等级鉴定时通知了答辩人，答辩人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未作答辩。王昕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5669.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5195.45元，误工费35962.57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残疾赔偿金170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2280元，共计291997.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14时40分许，被告常士宏驾驶自己所有的陕AZX号小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210国道345KM+300M处路段时，因观察不周，措施不当，躲避车辆，驶出路外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常士宏、薛明、王昕欣受伤及陕AZX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榆林老医协鱼河医院包扎花去28元，后送往榆林市中医医院抢救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45641.9元。此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榆公交一认字[2017]第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常士宏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乘员薛明、王昕欣无责任。经原告申请，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2017年11月28日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榆高科[2017]临鉴字第J5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昕欣因交通事故致右肱骨解剖颈骨折并肩关节脱位，行内固定手术治疗，现右肩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为壹万伍仟元人民币。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同时支出鉴定费2280元。原告王昕欣系米脂县银州街道办事处银州中路55号居民。另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一份，限额为10000元/座＊4座，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26日0时起至2017年6月25日24时止；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购买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人均保额200000元，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人均保额10000元，合同生成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保险期间一年。事故均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每座10000元，共4座。另外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投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人均保额200000元，投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人均保额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事故中被告常士宏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故原告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则由被告常士宏赔偿。原告系米脂县银州街道办事处银州中路55号居民，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原告系八级伤残其诉请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根据陕西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45669.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15195.45元（61626元÷365天×90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误工费35962.57元（61626元÷365天×2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15天），残疾赔偿金170640元（28440元×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80元，共计291997.9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在国寿通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70640元，在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101357.92元（291997.92-10000元-170640元-10000元），由被告常士宏赔偿。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认为该车投保保单的第一受益人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东风路支行，出险金额应优先赔付给第一受益人的辩解理由，因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以其与投保人（被告常士宏）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按照人身损害伤残比例系数确定保险赔偿数额，且其尽到明确提示义务，因而赔付6万元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批复规定，“明确说明”所进行的解释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被告常士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其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原告王昕欣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91997.9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在国寿通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70640元，在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被告常士宏赔偿101357.92元（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兑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5.48元，由被告常士宏负担1990.8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负担196.4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负担3548.1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士宏驾驶自己所有的陕AZX号小轿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常士宏、薛明、王昕欣受伤及陕AZX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作出榆公交一认字（2017）第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常士宏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乘员薛明、王昕欣无责任。陕AZX号小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一份，限额为10000元/座，共4座；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购买了国寿通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人均保额200000元，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人均保额1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都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应该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常士宏赔偿。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赔偿项目、赔偿顺序认定正确。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经查，上诉人虽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常士宏之间签订的国寿通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赔付按照人身损害伤残比例系数确定保险赔偿数额，应赔偿被上诉人王昕欣20万保险金额的30%，即6万元，其已经对比例赔付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之上诉理由，经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常士宏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免责条款未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国寿通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西沙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惠莉莉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