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3民初756号原告：石某，女，1962年11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冬，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艾某1，女，196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被告：艾某2，男，1955年6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唐山市，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某1（艾某2之妹），即本案被告艾某1。被告：张某，女，1937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某1（张某之女），即本案被告艾某1。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河北红蔷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某与被告艾某1、艾某2、张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生后，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冬、向东，被告艾某1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因公证协议被撤销后原告给付的20万元；2.返还在艾特商场经营期间被告张某从账上支取的122000元；3.返还艾金魁私自从原告石某存折上支取的76300元；4.自2005年5月4日起给付上述款项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艾金魁与被告张某系原告的公婆，原告夫妇从2000年4月开始经营路南区艾特购物商贸城。在经营期间，张某、艾金魁私自从艾特商城账上支出1220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购买住房的房款，同时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于2002年6月20日前后擅自从原告个人的银行存款账户支出76300元，也用于支付其购房款。2003年5月原告丈夫艾立明突然病故。在处理继承问题时，原告与张某、艾金魁达成过一份协议，根据该协议原告应当分期给付张某、艾金魁60万元，协议签订时先行给付20万元。后来原告发现同意给付60万元是出于重大误解，于是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经法院审理，认定该协议是原告出于重大误解作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因而予以撤销，但被告根据该协议收取的20万元拒不返还。无奈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上述欠款。艾某1、艾某2、张某辩称，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一份协议，实际上是由唐山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一份公证书，该公证书中写明艾金魁、张某以放弃继承权、经营权作为原告向其支付60万元的条件，现在公证书既然已被法院撤销，那么就不能单纯的再看原告诉状中要求返还这20万元的事。因为公证书已撤销，那么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继承被继承人艾立明的财产及艾特商城的经营权。根据被告了解2011年艾特商城已经被拆除，共获得各项补偿款1260多万元，并且现有唐山中院出具的判决书也证明了被告享有继承的权利。公证书签署后，被告就已经按照公证书中的约定履行了放弃继承权、经营权等义务，所以原告才能办理个体工商户负责人的变更，并最终取得了艾特商城的经营权。自公证书签订到商城拆迁，原告独自经营了近8年并最终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原告已经按照公证书的内容享有了相应的权利，获得了经营收益、拆迁补偿等，而这些财产里实际上是包含了三被告的份额的。原告诉称的122000元和763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认可。综上，应首先确定三被告具体继承财产的数额后，再看是否应返还原告所称的20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艾金魁与被告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即艾某2、艾立明、艾某1。原告石某与艾立明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艾婧。2003年5月9日艾立明因病去世，生前其系个体经营者，唐山市路南艾特购物商贸城负责人。2003年6月1日唐山市路南艾特购物商贸城的经营者由艾立明变更为石某。2003年9月10日艾金魁、张某作为协议甲方，石某、艾婧作为协议乙方签订协议书，并在唐山市中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将原艾立明持有的艾特商城的营业执照更名后，由乙方继续经营，原艾特商城的一切财产、债权、债务均归乙方所有。二、乙方给付甲方人民币60万元，有关艾特商城的继承事宜就此结清，甲方不在就艾特商城主张任何权利。三、付款方式及期限：付款方式为现金，付款期限为本合同生效时给付20万元，2004年9月10日前再给付20万元，2005年9月10日前给付最后20万元……”。签订协议当日，艾金魁出具了收到石某现金20万元的收条。2004年石某、艾婧以重大误解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公证协议。2005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05）北民重字第9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上述2003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判后艾金魁、张某不服，提出上诉。2006年6月26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唐民三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30日艾金魁因病去世。本案诉讼中，原告主张公证协议已被撤销，被告应返还原告已给付的20万元。被告对收取原告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原告给付的20万元应来源于艾立明的遗产，既然公证协议已经被撤销，就应该恢复被告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依法继承艾立明的遗产，被告主张应先确定艾立明的遗产后，再确定是否返还原告主张的20万元。另原告主张艾立明去世前，艾特商城经营期间，被告张某从艾特商城支款122000元，2002年6月20日艾金魁从原告银行存折中支款763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购买住房的房款。为证明该主张，原告提供“唐山市路南艾特购物商贸城2003年5月底资产负债权益情况说明”、“其它应收款账页”、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国建设银行支款凭证等证据，欲证明艾特商城会计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财务账页中显示张某借款122000元，原告将其名下房屋出售所得房款为76300元，该款被艾金魁支领，故原告主张上述两笔款项（122000元、76300元）被告应返还给原告。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主张均不予认可，称仅凭艾特商城会计出具的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艾金魁支款后将76300元给了艾立明，如果这笔钱不给艾立明原告不会将自己的存折交给艾金魁，让艾金魁去支取该笔钱。原告提交署名艾婧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艾婧书面表示涉诉三笔款的权利人系原告个人，与艾婧无关，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诉讼中，原告称虽然公证协议已被撤销，艾立明去世后其一直经营艾特商城至2010年房屋被拆迁，原告承担了艾特商城大量的债务，且至今仍有债务没有还清。被告表示针对艾特商城被拆迁后的装饰装修及其他附属设施补偿权益的析产纠纷，现原被告正在法院诉讼过程中。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本案中，艾金魁、张某与石某、艾婧签订的公证协议已经被撤销，艾金魁、张某据以取得原告已给付20万元的依据已经被撤销，该款应属艾金魁、张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艾金魁去世后张某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张某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给付利息的起始日应为公证协议被撤销之日（2006年6月26日）。被告艾某2、艾某1作为艾金魁的继承人，对上述2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在艾金魁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主张原告给付20万元来源于艾立明的遗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某从艾特商城支款122000元，一方面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如若张某实际支款，享有要求返还该款的权利人亦应为艾特商城或其权利继受人，因涉案公证协议已被撤销，原被告针对艾特商城相关财产正在进行析产诉讼，故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22000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763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审记载的艾金魁本人陈述，可以证明艾金魁实际支取了该笔款项，艾金魁生前及被告表示将该款已给付艾立明，艾立明去世后原告于2005年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该款，此时距实际支取该款已近三年之久，同时根据日常银行支取钱款的交易常识，结合原被告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原告称该款系艾金魁生前擅自支取，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763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石某20万元，并自2006年6月26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艾某2、艾某1对上述款项在被继承人艾金魁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0元，其他诉讼费42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765元，由原告石某负担8882元，由被告张某、艾某2、艾某1负担88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立臣人民陪审员 杨玉华人民陪审员 刘淑远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 蕊书 记 员 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