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英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牙克石市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法定代表人：曹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牙克石市新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某某、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某、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上诉人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刘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王某某、刘某某给付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88884元，利息806585元；并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888884元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给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小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2014年10月29日的借款200000元计入借款本金中并计算利息152811元是错误的，该笔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该笔借款的借还经过如下：2014年10月29日，王某某、刘某某向韩某及其姐姐韩某2借款200000元，约定利息为30000元，按月利率五分计算，还款期限为三个月。王某某、刘某某与韩某姐夫林某（系韩某2丈夫）签订借据，本息共计23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30日。同日，通过韩某银行账户提供借款200000元。后王某某、刘某某于2015年9月18日偿还该笔借款。经计算本息共计为311000元，因当时韩某及其姐、姐夫均未在本地，故由韩某的外甥女林某1出具收条，因此该款已由王某某、刘某某偿还完毕。对于上述事实，王某某、刘某某提供了与林某签订的借据、林某1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加以证明，而一审判决却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借据出具的日期与韩某银行转账日期完全一致，均为2014年10月29日，该事实充分证明了向林某出具的借据上本金就是韩某通过银行转账的200000元再加上利息30000元，故借据上的金额写为230000元，也与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完全相符。小贷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却并未提供2014年10月29日通过韩某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相应的债权凭证。因为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只要是王某某、刘某某向小贷公司包括韩某、韩某2借款都会出具借条、借款协议等，只不过是如果重新出具时就会把以前所写的凭证收回。而小贷公司未出示相对应的债权凭证，足以证明王某某、刘某某的主张是客观事实。事实上，一审判决确认了2012年12月18日借款240000元、2013年1月26日借款260000元，而该两笔借款借条上的债权人姓名均为韩某2。充分说明韩某2及其家人所出具的相应借据、收条均与本案有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通过小贷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23日借条、2016年1月26日还款计划，直至2016年5月29日出具的协议书等全部的借款合同、抵押协议等可证明至2016年5月29日双方达成协议确认的本息数额均是以2014年6月23日借条上的1360000元为基数加上利息及罚息复利计算而来的。对这一事实，小贷公司在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也给予明确的认可。其中并未包括2014年10月29日借款200000元。如果王某某、刘某某没有偿还这笔钱款200000元，在2016年5月29日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协议中肯定会加上200000元，否则与常理不符。现协议书中并未包括200000元，就充分说明200000元的本息已经得到了清偿。小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王某某、刘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王某某、刘某某以房产、车辆、门市等作为抵押，在小贷公司发生多笔贷款业务，同时双方约定利息。王某某、刘某某长期拖欠借款的行为严重侵害小贷公司的合法权益，所以王某某、刘某某依法应当承担给付借款的义务。对于王某某、刘某某关于2014年10月29日在韩某以及其姐姐韩某2处借款200000元，利息30000元，并为韩某姐夫林某出具欠借据，由韩某外甥女林某1出具了收条的陈述。小贷公司认为是王某某、刘某某与韩某2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应当在本案借款中扣除。王某某、刘某某主张偿还涉案200000元借款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系。二、王某某、刘某某与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约定：如因王某某、刘某某违约致使小贷公司债权无法实现的，则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全部费用均由王某某、刘某某承担。本案因王某某、刘某某未能及时还款造成小贷公司起诉并上诉，二审期间产生了律师代理费用理应由王某某、刘某某承担，小贷公司认为律师代理费用是因王某某、刘某某上诉产生的一些损失，小贷公司认为理应由王某某、刘某某承担。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某、刘某某连带给付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77800元（136万元+61.78万元），利息785642元，本息合计：2763442元；2.王某某、刘某某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继续按月利率3%给付借款利息；3.王某某、刘某某承担律师费代理费27634元；4.王某某、刘某某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刘某某系夫妻关系，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小贷公司（韩某及其授权的人）借款：2012年12月28日借款24万元、2013年1月26日借款26万元、2014年6月20日借款4万元、2014年6月25日借款10万元、2014年6月30日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2日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26日借款5万元、2014年7月28日两笔借款为27800元、2014年10月29日借款20万元，以上合计为1117800元。王某某、刘某某于2014年6月23日为小贷公司出具《借条》金额136万元、2016年1月26日的为小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金额1959759元、2015年12月23日双方达成的《借款合同》本金1425760元、2016年5月29日双方达成《协议书》确认本金数额1959759元及相关的抵押协议等。系在本金1117800元限额内（按实际借贷发生时的本金）通过月利率3%及罚息、复利计算后，先后达成的协议。王某某、刘某某于2013年12月25日偿还小贷公司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小贷公司与王某某、刘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性质；2.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王某某、刘某某贷款及小贷公司向王某某、刘某某贷款能否一并主张；3.小贷公司向王某某、刘某某贷款的本金如何认定；4.小贷公司的贷款利息如何确定；5.代理费是否应予维护。该院认为，因小贷公司系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设立，其性质属于民营企业。小贷公司与王某某、刘某某之间的纠纷本质上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小贷公司与王某某、刘某某之间借款合同，王某某、刘某某未履行的部分限定的利率为年利率24%，王某某、刘某某已经履行的部分限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6%。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王某某、刘某某偿还的20万元应先冲抵以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应冲抵本金。小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某向王某某、刘某某贷款与小贷公司向王某某、刘某某提供的贷款，虽然主体不同，但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同，小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另向王某某、刘某某主张权利，应属于债权转让且王某某、刘某某对此属于明知，故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本金认定的问题。经该院查实，小贷公司向王某某、刘某某提供贷款的本金有相关银行单据证实的617800元，因本案中王某某、刘某某于2014年6月23日为小贷公司出具的《借条》金额为136万元并没有相应的资金流加以证实，且王某某、刘某某自认系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26日向小贷公司（称系原法定代表人韩某及其妹妹韩某2借款）合计为50万元，通过月利率3%、罚息利率4%及复利计算得出，小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借款的本金数额，故该院对王某某、刘某某的陈述予以确认。因此小贷公司累计向王某某、刘某某提供的本金总额为1117800元。小贷公司与王某某、刘某某在借贷关系发生后签订多项协议，是对已经发生的借贷关系的本金和利息的整合，并有双方协商的部分。合同（协议）中利率约定有违现行法律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故小贷公司请求王某某、刘某某给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的部分为：一、自借款发生之日至小贷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3日有银行转账凭据的部分：（一）2014年6月20日本金4万元，利息为34008元〔计算：4万元×24%×（1293日/365日）〕；（二）2014年6月25日本金10万元，利息为84690元〔计算：10万元×24%×（1288日/365日）〕；（三）2014年6月30日为10万元，利息为84362元〔计算：10万元×24%×（1283日/365日）〕；（四）2014年7月2日本金10万元，利息为84230元〔计算：10万元×24%×（1281日/365日）〕；（五）2014年7月26日本金5万元，利息为41326元〔计算：5万元×24%×（1257日/365日）〕；（六）2014年7月28日两笔本金为27800元，利息为22941元〔计算：27800元×24%×（1255日/365日）〕；（七）2014年10月29日本金20万元，利息152811〔计算：20万元×24%×（1162日/365日）〕以上本金合计为617800元、利息合计为504368元。二、没有银行转账凭据，王某某、刘某某自认的部分的利息分两段计算：（一）2012年12月28日本金24万元、2013年1月26日本金26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至王某某、刘某某偿还20万元（2013年12月25日）止利息为171084元〔计算：24万元×36%×（362日/365日）+26万元×36%×（333日/365日）=85690元+85394元=171084元〕王某某、刘某某多偿还的利息部分28916元（计算：20万元-171084元），冲抵本金。（二）至2013年12月26日起计息本金由50万元降为471084元，并以月利率2%计算至小贷公司起诉之日的利息为455028元〔计算：471084元×24%×（1469日/365日）〕。至此小贷公司按月利率2%计息的本金为1088884元（计算：617800元+471084元），至小贷公司起诉之日王某某、刘某某应给付的利息为959396元（计算：504368元+455028元）。关于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小贷公司与王某某、刘某某之间的纠纷，小贷公司已经撤诉一次。现小贷公司以前案提交代理费发票主张本案代理费，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小贷公司与王某某、刘某某在本案中没有事实根据、不合理的陈述和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均不予采信，并依法予以调整。故小贷公司请求王某某、刘某某给付借款本金1977800元、利息785642元、自借款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3%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该院支持王某某、刘某某给付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88884元、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小贷公司起诉之日止的利息959396元，并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小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与王某某、刘某某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后，于2014年小贷公司又与王某某、刘某某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其后由小贷公司对借贷关系与王某某、刘某某重新达成了协议，将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债权并入小贷公司，并不损害王某某、刘某某的权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在双方的借贷合同（协议）中，有将利息并入本金并计算复利的情形，有违现行法律规定，该院依法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某、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牙克石市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88884元、利息959396元；二、被告王某某、刘某某给付原告牙克石市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1088884元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牙克石市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08元（缓交），由原告牙克石市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49元，由被告王某某、刘某某负担2125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某某、刘某某负担。二审中，王某某、刘某某围绕其上诉请求出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5年9月18日从王某某银行账户向韩某2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该款系韩某2的女儿林某1出具收据中的311000元中的300000元。余下11000元是以现金方式给付。该311000元就是王某某、刘某某偿还2014年10月29日以韩某名义转出的200000元借款，本息共计偿还311000元，证明王某某、刘某某已经偿还了2014年10月29日小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某提供的借款200000元。小贷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该份证据与一审提交的收条无法相互印证、证据相互矛盾，打款凭证是300000元，而收条是311000元，数额不一致。另外，从王某某账户中向韩某2账户内转款、而出具收条的却是林某1；二、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王某某、刘某某与韩某2个人之间款项的往来；三、如王某某、刘某某认为该款是偿还涉案借款中的一部分，应当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但王某某、刘某某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中没有存在扣除该部分款项的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认证。小贷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对于2014年10月29日借款200000元，王某某、刘某某是否已清偿。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刘某某欠付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88884元。王某某、刘某某对此不认可，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扣除2015年9月18日已经偿还的200000元，故仅认可尚欠借款本金888884元。二审中，王某某、刘某某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加以证实。该回单显示王某某于2015年9月18日从其银行账户中向韩某2转款300000元。同时，王某某、刘某某说明该笔款项即是一审中提供的2015年9月18日林某1出具的收条中所还钱款。对于王某某、刘某某陈述的上述意见，小贷公司不认可，反驳认为：涉案200000元借款于2014年10月29日由小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某银行账户中支付，而王某某、刘某某所主张的还款凭证不能证实其已偿还该笔借款。理由：一是2015年9月18日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上显示的300000元与诉争该笔借款的数额不同；二是收款方为案外人韩某2而非小贷公司或韩某。综合双方上述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诉争200000元借款，王某某、刘某某提供涉案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林某1出具的收条证实已偿还，在小贷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因款项支付与收取的主体不同，依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王某某、刘某某出示的2015年9月18日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的钱款即是偿还涉案200000元借款。王某某、刘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某、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2元，由上诉人王某某、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阿静润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