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502民初5900号原告：山东益昶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区登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85030743R。法定代表人：张福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争军，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住所地：东营市西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0500MJE2680950。主要负责人：苏国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华，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益昶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益昶源公司）与被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以下简称胜利中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争军、李涵，被告胜利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益昶源医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974952.21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损失6418.59元（以197495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计算），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97495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计算）。事实与理由：自2015年1月30日起，经与原告口头协商，原告多次向被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出售药品，交货地点为被告胜利中医院，交货方式为经被告胜利中医院签字确认收货。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期间内，原告向两被告交付药品货款总额6648020.2元，由徐俊霞等人签字确认，被告胜利中医院向原告支付货款计4673067.99元，尚欠原告货款1974952.21元未能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付款。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若所请。被告胜利中医院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974952.21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12日，郭新娜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洽谈供药品事宜，口头约定：郭新娜代理原告向被告供药品，原告按照供货额的10%-15%向被告返利（提成），没有约定货款结算时间。截止到2018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供货共计6632822.2元，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共计5732360.05元（其中被告汇入原告对公账户货款4873067.99元、汇入原告代理人郭新娜及王洪亮账户货款359292.06元、支付郭新娜现金50万元），原告给被告返利共计862266.89元（按13%计算），至今被告欠原告货款共计38195.26元。2、原告与被告未约定付款时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12日向被告胜利中医院出售各类药品共计6648020.2元，被告胜利中医院认可从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购买各类药品共计6632822.2元。上述药品原告均向被告胜利中医医院出具《山东益昶源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随货同行单》（以下简称随货同行单），该单据一式四联，白联回执，红联随货同行，黄联仓库，蓝联财务，被告胜利中医院员工徐俊霞等人在上述单据上签字确认收到药品，其中2016年9月12日金额为2280元、2016年9月26日金额为480元、2016年11月5日金额为2500元、2016年11月21日金额为2875元、2016年12月1日金额为2375元、2017年1月11日金额为5400元、2017年1月12日金额为5022元、2017年12月8日金额为23640元、2017年12月27日金额为23820元的随货同行单上均标注有现金收讫，以上金额共计68392元。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8日随货同行单上均有郭新娜签字。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16日，被告胜利中医医院共向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支付药款共计4873067.99元。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5月30日，被告胜利中医院向郭新娜分别转账汇款103627.56元、38429.48元、68812.08元、15079.68元、7130.2元、1545元。2018年1月11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18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14日被告胜利中医医院向王洪亮转账汇款48794元、19008.46元、7130.2元，14260.4、39075元。2018年1月15日，东营市源捷昌商贸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7×××00的账户电子汇入4000000元，2018年1月16日，东营市源捷商昌商贸有限公司向苏国裕转账2000000元，2018年1月17日，东营市源捷商昌商贸有限公司向苏国裕转账1500000元，向郭新娜转账500000元。2018年1月16日，郭新娜向胜利中医院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货款五十万元整”。本院（2018）鲁0502民初506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原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与被告东营市源捷昌商贸有限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东营市源捷昌商贸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货款本金500000元，利息24000元，共计524000元；被告东营市源捷昌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000元，余款224000元被告东营市源捷昌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原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东营市源捷昌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汤魁，汤魁与郭新娜系夫妻关系。被告胜利中医院提交的与郭新娜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郭新娜：苏总这是您院目前欠我的货款，其中2017年3月份的152400是您在六月份已经签字，但是货款一直未付，我欠您院的返利已经全部结清了。”郭新娜发送一张返利收条，载明“收到郭新娜返利312193元整现金”。2017年12月2日聊天记录载明：“郭新娜：业务从您委托小苏总与我们洽谈合作以来，我们沟通和协商的也非常愉快，我的所有品种已经把返利全部提高到15%，而贵院答应按账期及时回款，但是现在您这边直接拒绝付款，请您给一个明确合理的答复”被告胜利中医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有：证人陈述其系江苏康源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与被告胜利中医院系合作关系。2017年冬天在医院里办事时，郭新娜自称是山东益昶源公司业务员，但她没有见到过郭新娜的相关授权手续。药厂的药品都需要通过医药公司进行配送，胜利中医院向医药公司支付货款。她所代理的业务与胜利中医院存在返利情况。被告胜利中医院申请证人吉某出庭作证。吉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有：证人陈述其与胜利中医院系合作关系，郭新娜系山东益昶源医药有限公司的职员，他在胜利中医院见过郭新娜打印山东益昶源公司的任命书。他所代理的业务与胜利中医院不存在返利情况。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向郭新娜进行调查询问，郭新娜陈述的主要内容有：郭新娜称其系医药厂家的代表，与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没有关系，药品由山东益昶源公司配送给胜利中医院。付款方式为山东益昶源公司的业务员与胜利中医院进行结算，药厂给她佣金。她和胜利中医院的返利已经全部结清，自2015年1月至2017年8、9月份山东益昶源公司向胜利中医院配送的药品，她按每个药品品种的10%返利直接给胜利中医院现金，胜利中医院另行跟山东益昶源公司结清货款，不存在从货款中直接扣除返利的情况。她向胜利中医院出具的50万元的收条与本案无关，是因其对象经营的公司东营市源捷商昌商贸有限公司与胜利中医院之间有一个买卖合同，被告胜利中医院以贷款的形式支付给东营市源捷商昌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000000元，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东营市源捷商昌商贸有限公司返还给胜利中医院3500000元，尚有500000元未返还，她就给胜利中医院打了收条，该案已经东营区法院调解结案。被告胜利中医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因为胜利中医院一直未向山东益昶源公司付款，山东益昶源公司就不给厂家付款，她才催促胜利中医院付款。她与苏国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返利收条是指截止2017年9月21日，胜利中医院所收的药品的返利，她与胜利中医院已全部结清。2017年9月21日之后，苏国金与她协商将返利提高到15%，她同意在货到付款的情况下将返利提高到15%，因胜利中医院未货到付款，2017年9月21日之后她未付过返利。因山东益昶源公司的业务员有时没空，她帮忙向胜利中医院送过一两次货，因她不是山东益昶源公司的业务员，所以她去山东益昶源公司仓库提货的时候必须在随货同行单上签字。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胜利中医院向其个人账户及王洪亮账户打款的情况，因被告胜利中医院付款不及时，原告山东益昶源不想再给被告胜利中医院供货，被告胜利中医院就让她帮忙协商处理，她同厂家与山东益昶源公司商量后，若被告胜利中医院继续付款，就同意继续供货，但被告胜利中医院按照扣除返利的金额打款，她并不同意按照扣除返利的金额打款，因货款不能打到个人账户，她与被告胜利中医院约定将货款补齐后打到公户，但被告胜利中医院至今尚未结清，货款还在她的个人账户上。原告主张的利息6418.59元系以1974952.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30日，按年利率6.5%计算，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974952.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胜利中医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郭新娜是否能代表山东益昶源公司收取货款，是否能代表山东益昶源公司与被告胜利中医院就返利问题进行协商结算；二、被告胜利中医院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关于焦点一，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与被告胜利中医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源于郭新娜作为医药厂家的业务员，将药品送到山东益昶源公司。山东益昶源公司将药品再送往胜利中医院，胜利中医院与山东益昶源公司进行结算，郭新娜与胜利中医院就药品返利进行结算。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并未授权郭新娜收取被告胜利中医院的货款，亦未授权郭新娜与被告胜利中医院就返利问题进行协商结算，因此郭新娜的上述行为系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前述规定，在山东益昶源公司并不认可郭新娜通过个人账户收取货款及与被告胜利中医院进行返利协商结算行为的情况下，只有郭新娜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的法律效果才能归属于山东益昶源公司。本案中，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向胜利中医院表明郭新娜系原告的员工，被告胜利中医院亦无证据证明山东益昶源公司授权郭新娜代表其收取货款、进行返利结算。因此，郭新娜并不具有能够代表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收取货款、进行返利结算的权利外观；其次，被告胜利中医院述称从山东益昶源公司购买的药品均是由郭新娜送货，且在两张随货同行单上有郭新娜签字，但是郭新娜对此签字作出合理解释，系帮助山东益昶源公司进行送货，因其不是山东益昶源公司的业务员而需要签字确认，而其他的随货同行单上未有签字是因为都是山东益昶源公司的业务员进行送货，被告胜利中医院以两张随货同行单上有郭新娜签字而认定郭新娜具有代理山东益昶源公司收取货款及进行返利协商结算的代理权外观并不合理。再次，原告庭审中提出在与被告协商履行该买卖合同时，已向被告胜利中医院提供原告所有的证照资质及授权委托手续，其中包括授权委托书和受委托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亦认可收到上述资料，本院已当庭释明要求被告提供上述资料，被告胜利中医院未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对于郭新娜是否具有表见代理权的外观存在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原告对于郭新娜的表见代理权外观的存在不具有可归责性。综上，被告郭新娜不能代表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收取货款，郭新娜与被告胜利中医院之间关于返利的协商结算产生的法律效果亦不能归属于原告。关于焦点二，被告胜利中医院从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购买的药品的金额，被告胜利中医院认可从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购买药品金额共计6632822.2元，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共向被告胜利中医院出售药品金额共计6632822.2元。原告提供的随货同行单上其中九张盖有现金收讫章，金额共计68392元，被告胜利中医院提出上述九张随货同行单上的货物已现金支付，本院予以认可。因郭新娜不具有代表山东益昶源公司收取货款的权利，因此，被告胜利中医院抗辩向郭新娜、王洪亮个人账户汇款的款项应抵扣货款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胜利中医院可就该款项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胜利中医院提出向郭新娜支付50万元应抵扣货款的抗辩意见，首先被告胜利中医院仅提供收条未提供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印证该50万元的支付方式，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不予认可；其次，被告郭新娜对该50万元收条的形成过程作出了合理解释，亦与原告提供的流水明细、民事调解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50万元收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再次，郭新娜不具有代表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收取货款的代理权，因此该50万元收条不能作为被告胜利中医院向原告折抵货款的依据，被告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胜利中医院应向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支付货款6632822.2-68392-4873067.99=1691362.21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6418.59元，实质为逾期付款损失，因原告山东益昶源公司与被告胜利中医院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本院仅支持自起诉之日（2018年12月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691362.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但以年利率6.5%为限，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益昶源医药有限公司货款1691362.21元以及自2018年12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691362.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但以年利率6.5%为限）；二、驳回原告山东益昶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32.34元，由原告山东益昶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3312.64元，被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负担19319.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营胜利中医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德红审 判 员  张 婷人民陪审员  张广松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尚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