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晋民申8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某，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忻州市忻府区青年农场。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农场场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忻州市忻府区劳动就业局。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崔某，该区区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山西泰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郎某，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冯某因与被申请人忻州市忻府区青年农场（简称青年农场）、忻州市忻府区劳动就业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政府、山西泰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终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冯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争执承包土地在发包前有几次反复，冯某承包签订合同时，利用原袁江峰打印好的合同书，只是将袁江峰的名字划了，改为冯某。1.争执土地的历史权源演变情况。一九九六年忻府区人民政府为解决寺坪村移民安置问题，从青年农场划拨耕地162亩。同时从区农委与曹家庄村共同开发的土地中划拨100亩土地（重度盐碱地）给青年农场。由于该土地系重度盐碱地，无法耕种，谁也不重视，所以青年农场负责人与曹家庄村负责人在具体执行时商定，区农委与曹家庄村共同所开发的土地共两框，将其中的一大框土地由青年农场管理使用30年后，再将该框土地退归曹家庄村。忻府区人民政府划拨经青年农场的100亩土地，就变为一整框土地，青年农场对100亩土地的水久性管理使用权，变更为30年的管理使用权。对此变更虽无具体的证据证明，但是，被征用的土地是以曹家庄村的土地办的手续，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否则，争议的土地应以青年农场的土地办理征用手续。2.争议土地承包的情况。由于争议土地无法耕种，所以，青年农场决定将该框土地进行承包，期间，许多想承包的人与被青年农场进行协商，一九九八年一月一日袁江峰与青年农场达成承包意向，随即打印好合同书稿后袁江峰反悔。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冯某与青年农场商定，将该框土地以100亩承包给乙方冯某。仍利用袁江峰所打印的合同书稿，将乙方“袁江峰”的名字划掉，用水笔改为“冯某”。并由甲方负责人冯恒龙和乙方冯某签名。承包期从一九九八年一月一日自二0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止。3.承包合同书的修正。冯某承包争执土地后，即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对已承包的土地进行改良。其时，曹家庄村委副主任二喜云对我提出这框地是127亩，并提出这框地的水井共同使用，但村委无钱需你架电线，后找劳动就业局青年农场，劳动就业局局长卢跃生说是127亩，100亩是永久划拨，127亩变成30年使用权，同意修改合同让青年农场场长刘某修正，即将原合同书“青年农场将所属曹家庄壹百亩土地”中的“壹百亩土地”用水笔划掉，并用水笔修正为“壹百贰拾柒亩”；将原打印的承包期“从一九九八年中的“八”修正为“九”，将“自二0一七年”修正为“自二0一八年”。上述修正之外均加盖刘某场长印章（见合同书彩印件）。后我给付二喜云20**元让村委架线共同使用水井。经过五年艰辛努力，终于将盐碱地改良成耕地，总投资达52万余元。中纪委同志到现场进行勘查，地内还有玉米茬子，浇地用的设施等，即地上附着物补了冯某7万元。本案征用的是非耕地，而不是耕地。冯某听从纪检部门的意见才做的鉴定，青年农场无任何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冯某是按照区领导的意见起诉。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争执的土地是耕地，山西泰尔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征用曹家庄村的是非耕地。忻府区人民政府补偿冯某的土地标准是非耕地，冯某才向有关部门反映并诉讼。一、二审的补偿标准维护了忻府区人民政府非耕地的补偿标准，显然是错误的。即现在一、二审补偿冯某的土地征用费是按非耕地的标准补的，且是忻府区人民政府确定的。忻府区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当事人所确定的补偿标准作为证据认定显然违反证据的规则。同时，一、二审法院未对冯某冬浇耕地和春耙地费用进行赔偿显然错误。另外，2008年春天，曹家庄村通知我们，争执的土地已被征用，不允许我们耕种时，我们及时向忻府区政府领导及相关部门领导反映，听说泰尔公司征用曹家庄村的是空闲地，我们种的是耕地，希望人民法院在审查我们的再审申请时，不要忽视这一严重违法事件。   综上所述，冯某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冯某的合法权益。   青年农场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同意冯某提出的第一项再审请求即：撤销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终958号民事判决，启动再审程序。（二）正如冯某所述，本案100亩土地是当地政府在1996年前后为解决移民占地（162亩）问题而对青年农场的补偿，目的是满足青年农场场内职工的基本生产、生活需求。由于涉案土地划拨前未补偿，也未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故青年农场取得的是该幅土地的使用权。此与农民取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从事生产经营没有任何不同，不同的只是家庭承包的承包人是农户而本案是法人单位而己。冯某不属于青年农场职工，故他的承包相当于青年农场的转包。政府征收该幅土地后以家庭承包标准补偿青年农场，说明青年农场观点的正确性。因此，本案纠纷应是用益物权纠纷而不是债权（合同）纠纷，涉案土地被征收，即便是土地所有者也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克服。青年农场不存在违约，故适用《合同法》的条件不存在。物权的征收补偿或是侵权赔偿，都不存在计算预期利益。至于土地投入的损失，依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承包人只有在依法流转而不改变土地用途后，才能给予一定的补偿。本案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冯某请求的两个八十多万也好，两个五十多万也好，无依据且不符合情理。（三）1.即使青年农场存在违约行为，冯某请求的预期利益损失，青年农场也不可能预见。因为签订合同时，前十五年的承包费仅是每亩10元，即是后五年约定收取的多了，也才每亩20元。近90万元的损失，当时人们想都不敢想。即便是原审判决的54万元，现在实际收入也不可能达到，更不用说签订合同时能够预见。2.从物价上涨因素考虑，过去的50多万相当于现在的五百多万，冯某的陈述缺乏合理性。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当地政府确实是以非耕地进行了征收补偿，那么说明征收的土地基本无产量。这是因为，与冯某承包地类同的被征收人很多，其他人从未有过异议。冯某若改良土壤，政府不可能熟视无睹。（四）从本案双方各持合同存在修改不一样的痕迹看，冯某存有非法占有青年农场土地的主观意愿，结合冯某签订合同时与青年农场法定代表人冯恒龙存在翁婿关系，且冯恒龙承包到期后未移交账务的事实，青年农场有理由确信，没有收到冯某的承包款。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冯某的额外请求，青年农场很难支持。（五）本案应属征收补偿纠纷，原判依合同纠纷审理并支持预期收入无据。原判虽然针对的是个案，但对征收秩序造成巨大影响。综上所述，希依法提起再审程序。   本院经审查认为，冯某与青年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性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冯某主张承包亩数是127亩的申请理由。经查，冯某与青年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亩数为100亩，且青年农场及省、市、区相关文件，确认该合同冯某承包土地为100亩。冯某主张127亩，依据的是其提供的合同中将100亩划掉，修改为127亩，修改是经青年农场同意，由场长刘某修正并印章。但青年农场对此不予认可，从双方提交合同看，双方各持合同存在修改不一样的痕迹，冯某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主张，故冯某该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冯某主张一、二审对其补偿数额错误，青年农场无任何证据推翻鉴定结论的理由。经查，因冯某主张应补偿鉴定结论数额的报告系其自行委托有关机构进行的营业损失评估，可作为涉案当事人息纷止争协商参考使用，而非索赔依据，且农作物的经营收益受人力劳作、气候变化等诸多因素影响，故一、二审在冯某已领取土地附着物补偿金7万元的基础上，对冯某补偿酌情确定为47万元、返还承包费16000元、支付评估鉴定费8800元适当，冯某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冯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冯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慧慧   审判员 许文杰   审判员 闫成先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寇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