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冀0225刑初23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国辉，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2年1月至2018年4月任乐亭县新寨镇芍榆坨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新寨镇芍榆坨村****。2018年4月14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经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亭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志义，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8〕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辉犯贪污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辉及其辩护人王志义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国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担任芍榆坨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借本村申请扶贫资金发展养驴项目之名，于2016年初，个人私自在其侄子刘威的宅基地上建驴舍，2016年4月，刘国辉私自从山东省嘉祥县嘉旺牛羊养殖场以11.7万元的价格买了20头驴并个人出资进行养殖，两三个月后（在村发展养驴项目扶贫款领取前），刘国辉将20头驴以个人名义抵顶个人欠张某1的债务20万元，2016年9月刘国辉将村发展养驴项目扶贫款30万元领取后予以侵吞。公诉机关在指控上述事实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国辉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国辉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有的不是事实，扶贫款我没领到，是会计从镇上领的，当时领钱的时候我不知道，领完钱后去我那跟我说的。我没贪污，没想侵吞。辩护人王志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刘国辉涉嫌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一是刘国辉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二是公诉机关指控刘国辉贪污三十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三是如认定刘国辉构成犯罪，应认定刘国辉有自首情节。四是刘国辉使用村集体资金应按挪用资金罪认定。经审理查明，乐亭县新寨镇芍榆坨村自2012年至2015年从唐山市扶贫办争取到扶贫项目，市扶贫办每年给该村拨付30万元扶贫资金，其中2015年确定的扶贫项目为养驴。2016年4月22日，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刘国辉为该村从山东省××县嘉旺牛羊养殖场购买20头驴，共计花费12万元，驴购回后在村里养殖。2016年7月29日（在该村领取养驴项目扶贫款前），被告人刘国辉将村里所有的20头驴以2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新寨镇杨常村张某1，用以偿还其个人所欠债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国辉供述，我从2009年到2011年任村委会主任，2011年至今还兼任村党支部书记。我村是革命老区，2012年开始我通过个人关系从唐山市扶贫办申请扶贫资金，从2012年到2015年，每年给我村30万元扶贫款。前三年的扶贫款都用于我村的基础建设，并且入到村里账上了。2015年扶贫项目的申办过程是在2014年下半年市扶贫办的到我村考察时提到现在市场驴肉供不应求，驴皮价值也大，应该能挣钱，我村2015年就立项养驴。我村把养驴扶贫申请交到镇政府民政部门，镇民政再逐级上报市扶贫办。我们申请的扶贫款必须专款专用，账目村里由村会计管着，镇里由经管站管着。扶贫款申请下来是我们村集体的，养驴也是村集体养。按照申请扶贫款时的要求，我在村里我侄刘威的宅基地上建了一个养驴的场子，花了7.7万元。2016年4、5月份，我带人从山东济宁嘉祥县买了20头驴，按每头驴6000元算的，一共花了12万元，少留了3000元，用于路上花费了。驴款11.7万元是分两笔转给山东卖驴养殖场的，我用我村阚某1的邮政储蓄卡在驴场POS机上刷了78000元，让会计阚某2转了39000元。驴到了以后，就在刘威宅基地上的驴场养着，养了大概4个多月，当时我欠新寨镇杨常村张某1大约几十万元钱，都是我给我儿子做买卖找张某1借的。张某1一直追着我要账，我和张某1说：“我这里有驴，等驴卖了以后就有钱还你了。”当时我想春节前后把驴卖了，挣一笔钱，再还张某1，但是他不同意，要求我用驴给他顶账。张某1找律师写了一份协议，大致意思是我用20头驴，抵顶欠张某1的20万元欠款，协议一式两份，我和张某1每人一份，张某1就把这些驴拉走了。驴买回来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扶贫款上面拨付到了我村，按照上面的要求必须开具30万元的发票，才能把这些钱领出来，我就和村会计从国税局开具了30万元的发票，以便把这30万元扶贫款领出来。扶贫款是会计从镇上领的，当时领钱的时候我不知道，领完后会计去我那跟我说的，说钱领来后7.7万元还给了王某，说我从刘某1那借了5万元，我不知道他就把钱还给刘某1了。当时买驴我垫了81000元，会计阚某2垫了39000元，买来的20头驴从村里报账12万元。扶贫款我一点也没贪污，没想侵吞，就是想给村里办点好事。我没有退赃是因为我没拿到钱，会计领来扶贫款后没交给我。20头驴抵顶我个人欠张某120万元的账是因为我给村里垫钱垫多了，村里欠着我钱，我想用卖驴款顶村里欠我的钱。村里欠我大约40万元钱，是我当村长以来陆陆续续为村里垫付的。这些钱都没有下账，从账面上看不到，我手里有一部分发票，一部分白条子。大概在2017年底，镇上要封账查账，这30万元还没有下账，为了平账，我就找张某1让他给我写了一份证明，大致意思是张某1从我手里买30头驴花了127000元，这样写的目的是为了村里报账。另外我还找了村里的4个欠账户，把这127000元分成四份，让这4个人给我打的收条，证明村里还他们账了，后来这些票据也没有下账。同时，因为怕被查出来，我找李某1让他给我出具了当时驴患病难以治愈的证明，落款时间写的2016年12月20日，并且让李某1给我写了份会议记录，内容是我口述他写的，群众代表的签字是我拿着找他们挨个签的。我把驴卖给张某1村委会成员不知道，建驴舍的事我跟村会计说着，他知道是村里的事。到王某那是我和村会计去的，说我村申请的扶贫款建驴场养驴，先建上等钱下来再给她钱。我认为扶贫我村五年，2015年是第四年，大伙都知道就没开村民代表会和两委班子会。我没有侵占扶贫款的想法，就是想把村里欠我个人的账圆上。购驴合同和收据是后来我到山东济宁单开的，因为建驴舍花了7.7万元，我最少得开22.3万元才能合上这30万元，我多开了点开了22.9万元的买驴款。合同、发票12万元的是真实的，另一个是假的，是2015年11月县民政局要手续时开的，2015年的是假的，2016年开的是真实的。2.证人张某1证实，我和刘国辉有经济往来，我丈人家和刘国辉是一个村的，刘国辉从我借过几次钱，从2014年开始，以他儿子开饭店、给她女儿找工作等理由借的，每次都写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共计借过约40万元，因为他总也不还钱，2016年上半年，我听说刘国辉想用驴顶账还袁建义钱，我就去刘国辉家看了看驴，看后我就找刘国辉商量想用驴顶欠我的钱，我们一商量刘国辉就同意了。我从县城一个律师事务所找人写了一份协议，大致内容就是刘国辉这20头驴多少钱卖给我，驴款从刘国辉欠我的40余万元中扣除。之后我从刘国辉家将20头驴拉到我家养了一两个月后，通过铮铮卖给了丰南一个人，卖了13万多元。2017年冬天，刘国辉找到我，让我给他补写一份买驴证明，我就按照刘国辉告诉我的内容写了一份证明，大致意思是我从刘国辉手里买了30头驴花了127000元。这个证明写完后刘国辉就拿走了，我当时也没多想写这个证明的用途，就给他写了。这个证明纪委的问我时给我看着，确实是我写的。3.证人阚某2证言及出庭作证证实，我从1997年3月至今任新寨镇芍榆坨村村委会委员、会计。我村从2012年连续四年从唐山市民政局争取到扶贫项目，唐山市民政局将每年扶贫项目资金30万元拨付我村。我听说这个扶贫项目是我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刘国辉通过他亲戚从唐山市民政局争取来的，扶贫项目是对着芍榆坨村的，不是对着某一个人的。2012年的扶贫项目是村内道路硬化，2013年的扶贫项目是建村址和广场，2014年的扶贫项目是村内绿化、亮化和线路改造，2015年的扶贫项目是养驴。这4年的扶贫项目资金，每年30万元都是刘国辉和我从新寨镇财政所走拨款手续，财政所将扶贫项目资金拨到新寨镇经管站我村账户，然后由我和刘国辉从镇经管站办理支款手续，一次性将每年的30万元扶贫款全部取出，然后经刘国辉签字同意后，我支付相应开支。我没有参与这四年扶贫项目的立项，都是刘国辉和镇包村干部及镇民政相关人员办理的。我记得2012年村内道路硬化项目、2013年建村址、广场项目、2014年村内绿化亮化和线路改造等三个扶贫项目开过村两委班子会和村民代表会研究商量。2015年养驴扶贫项目没有召开两委班子会和村民代表会研究商量，是刘国辉自己运作的。2015年我村养驴扶贫项目确定后我没有参与购买驴，但刘国辉有一次（什么时间不记得了）买驴差39000元钱，他在山东给我打电话让我打款，我就通过在乐亭县城的侄女阚某3将39000元打到了山东卖驴人的卡中，卡号是刘国辉告诉我的。这时我才知道刘国辉去山东买驴，运作养驴这事。事后刘国辉曾和我说过共购买了两次驴，但具体购买多少头驴刘国辉没有和我说过。刘国辉从山东购买驴回来后，曾和我说他去山东买驴是与白某（司机）、李某2（技术员）及张石埝村张某2一起去的。刘国辉将驴舍建在了他们老刘家一空闲多年的老宅子上，驴舍什么时间建的、由谁建的我都不知道，刘国辉事先也没有和我说过，也没有在开会时说起过。在建驴舍之前我没有和刘国辉找过王某。后来刘国辉和我以我村的名义从县税务局一共开了三张购买驴的发票，金额共计30万元，经我手将这三张买驴发票在镇经管站报账，开30万元发票就是为了对应上级所拨扶贫款30万元。我村买的这些驴养了多长时间我不清楚，刘国辉将驴卖掉、什么时间卖的我也不清楚，刘国辉卖驴没有开过两委班子会和村民代表会。但我记得刘国辉曾拿着兽医李某1开具的驴大部分生病的证明，找到我说卖驴开村民代表会时你出门没在家，让我补写一个村民代表会研究卖驴的会议记录，他负责找村民代表签字和按手印。我按照刘国辉口述的内容写了一份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刘国会将这份会议记录拿走了。你们给我出示的这份会议记录不是我写的那份，上面字迹不是我的。2017年的十一二月份，镇负责经管站的领导张树生在镇经管站向我打听卖驴的事情，当时我不知道。我从经管站回到村后，找刘国辉问卖驴一事，并让刘国辉及时将卖驴款报账，刘国辉和我说这些驴一共卖了12.7万元，但这12.7万元还了新寨镇刘海庄村张某320000元、庞各庄乡迎好村韩某27151元、我村严某40000元、新寨一村孙勇30000元等四人的欠款及张某3清理垃圾费用。当时刘国辉给我了上述四人收到还款的收条和张某3的两张税票，金额共计12.7万余元。这些收条和税票现都在我家保管。购驴合同和收据是在刘国辉被纪委调查以前他给我的，我们还没报账，因为我们取30万元扶贫款是用税务局的30万元发票在镇里报的账，合同和收据是我们自己的账。刘国辉跟我说扶贫项目通过验收，扶贫款30万元下来后，我去镇经管站开了两张支票，一张11万元，一张19.9万元，共30.9万元，包括扶贫款30万元和村里存款0.9万元，支票上是我签的字。11万元是我村和镇上的往来账，是借财政所的直接还了，11万元的支票就给了镇财政所会计杨建娜，杨建娜给我开的11万元收据直接入了村里的账。19.9万元的支票是我2016年9月19日从新寨信用社支取的现金，这次取款刘国辉去没去我记不清了，在信用社取款的支票后面签字是我签的。19.9万元取出后给了建彩钢瓦的绿色家园7.7万元，买驴我垫付的3.9万元扣下了，给刘某1了8万元，刘某1的8万有刘国辉从他借了5万元，另外3万元是彩钢瓦钱。30万扶贫款的去向是：建驴场7.7万元，给刘某1了8万元，我垫付的3.9万元扣下了，扣刘国辉支的一个5万，一个6万，一共是30.6万。镇里扣的11万是刘国辉经手从镇里借的，一笔5万，另一笔是先从镇里借了10万，村里下来4万镇里扣去了，还剩下6万。当时我从镇上领来扶贫款没有给刘国辉现金，就是算的账。头取钱刘国辉说王某建的驴舍，催得紧，让我取了钱马上付给王某。2016年9月19日我从新寨信用社取完现金，就把钱给王某送她门市上去了，当时她给我的发票，发票上有刘国辉签的字，我按发票上7.7万元给的钱，当时刘国辉去没去我记不清了。与刘国辉算账的情况是刘国辉给我了22.9万元的购驴发票，我按着购驴发票和刘国辉算的账，其中有2016年8月15日刘国辉从我手支的6万元，2016年8月30日从我手支的5万元，他支这两笔钱时和我说报驴账时一块算。4.证人高某（铮铮）证实，张某1在2016年7、8月份时通过他卖的驴。5.证人白某证实，2016年春天，村长刘国辉想买驴，让我开车拉着他去，一共拉着他去了三次，第一次去看了看没买，第二次买回来的。前两次都是拉着刘国辉、李某2，还有一个老爷子，一共买了二十头驴，是从山东省××县的一个叫什么旺的养殖场买的，花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听说驴是村里买的。第三次是我拉着刘国辉我俩去的，我没下车，他在养殖场跟老板呆了一会儿我俩就回来了。6.证人王某证实，我在新寨街上开绿色家园装饰，负责装潢、装修、彩钢、涂料等。2016年，芍榆坨村村长刘国辉带着会计到我店里说村里有扶贫款在他们村里建驴场，先干活，然后国家钱拨下来以后给我钱。我给他们村驴场建的彩钢、刷的涂料、窗户、门等装潢，花了几万块钱我记不清了，以给他们村里开的发票为准。我给他们干完活以后等了一段时间，他们钱下来以后给我算清了。当时我给他们开了多少钱的票他们给我的多少钱。我们个人的买卖，早就没账了。7.证人宋某证实，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张某1从芍榆坨村村长那买了20头驴，我和张某4帮他拉着。8.证人张某4证实的内容与宋某证实的内容一致。9.证人严某证实，我组了个建筑队，平时地里没事的时候盖民房，我们芍榆坨村的村址就是我们盖的。我们村里欠我52000元钱，2017年刘国辉往家找我让我给村里出个收据证明村里给我这笔钱了，然后刘国辉给我打个欠条让我管他要这个钱，当时我没同意，他一直做我的工作说上边查账让我成全成全他，我就打了个40000的现金收据，证明我收到村里的钱了，他给我打了个52000的欠条。村里的账上欠我40000元钱，欠我三年了，村里同意给我12000元的利息，我给村里出40000元的收据村里也得想法给我这12000元的利息，所以刘国辉给我打的52000元的欠条。然后我就总追着他要钱，过了几个月他说这个钱还是从村里要，我就把刘国辉给我打的欠条还给他了，他当场就把他给我打的欠条撕了。因为刘国辉是村长，我从村里要也是找他，村里决定把村里的三间房租给我15年，顶了村里欠我的52000元钱，并且写了份合同，现在我和村里、刘国辉没有账了。10.证人张某3证实，我自己买了一个钩机，干些零活。从2012年至2017年初给新寨镇芍榆坨村干过修道、平整路面、修边沟、铺电线杆子、救火、拉土、修广场等活。2012年以来，芍榆坨村一共欠我工程款8万多元，2014年给我结了1万元，以后又给我结了1万元，剩余的6万多元工程款一直没有给我。2017年1月16日我找刘国辉要工程款，刘国辉说没有钱，也没给我钱，但是他让我打了一张收据，说是把以前给我结清的2万元重新打一个总的收条，我就给他打了，日期写没写我记不清了。以前我给他们打的2万工钱分着的收条销毁了没有我记不清了，按常规应该是销毁了。关于村里欠的6万元工钱的手续，大概在2017年7月15日，刘国辉找到我，给我打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说是把村里欠我的6万多元中的3万元转到他自己名下。大概在2017年7月17日，刘国辉和芍榆坨村会计一起找到我，说是为了下账，给我打了一张12900元的欠条。至此，欠我的6万多元工钱里还有1万多元没有手续。11.证人韩某证实，我有抓车，2012年芍榆坨村盖村址，刘国辉找我的抓车给他们村里干活，算账一共是25900元，一直欠着，2015年底刘国辉给了2万元，当时我没打收条。2016年5月份，刘国辉找我给他打收据，说村里下账，我加上开票的税给他打了27000多元的收据，实际上他只给我了2万元钱，剩下的7000多元一直没有给我。你们让我看的现金收据上的钱数和我的名字是我写的，日期是刘国辉写的。刘国辉个人不欠我的钱，这个钱确实是给村里干的活。12.证人孙某，我买了一辆铲车干些零活，2012年至2013年我给芍榆坨村干过清理垃圾、修路等零活，一共是6.2万元的工钱。2014年至2015年芍榆坨村一共分三次给我结清了3.2万元的工钱，剩下的3万元一直欠着。2017年5月份左右，刘国辉到乐亭县城五小建设工地找我，刘国辉在现场给我写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欠款人写的是刘国辉。然后又让我填了一张给芍榆坨村的现金收据，写的是收到3万元的往来欠款。但这3万元欠款到现在也没有给我。这两张条子涉及的3万元钱其实就是芍榆坨村欠我的3万元工钱，我写了收条就是证明我收到了村里给我的3万元工钱，刘国辉给我欠条就是证明刘国辉欠我3万元钱，也就是把村里欠我的3万元工钱转到了刘国辉自己名下。13.证人李某2证实，刘国辉找我让我陪他去山东买驴去过两三次，前一两次是看驴，最后一次是买驴，共买了20头。一块去的还有张石埝村的张某2和芍榆坨村的白大勇，我没有参与购买事宜，只负责看驴的品相。驴买回来后，刘国辉让我养驴，我从2016年5月份养驴，我认为是给村委会养的，每月2000元工资，工资由我妻子领取，我不清楚工资是刘国辉给的还是村委会给的。大约养了五个月，刘国辉就将驴卖了，为什么卖驴、把驴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卖的钱如何处理的我都不清楚。刘国辉卖驴时有三四头驴有些感冒等疾病，其他驴都没什么毛病。14.证人李某1证实，我经营的兽医门诊没有经营执照，是靠挂到新寨兽医站，用兽医站的资质，我自己干自己的。我给芍榆坨村出过诊，新寨镇的包村干部找我让我帮着给芍榆坨村的驴场出诊，一共去了大约有四次，最初是2016年6月份我和包村干部去的，看着驴也没啥毛病就给驴打的虫子药。过了有两个月就是8月左右刘国辉又找我，当时有三头驴不吃草、高烧我给他治了有三次，用了一些助消化的、消炎退烧方面的药也没有治好，他也没有给我费用，后来刘国辉和包村干部找我我也没去。我诊断就是驴吃多了，不消化，高烧、不吃不喝，没有传染性，其他的驴没病。据我当时的诊断，那几头驴患的不是传染病，不需要整体出售，后来是否有过其他什么情况我不清楚。给芍榆坨村的驴看病用药没有开具发票，也没有相关记录。芍榆坨村卖驴我当时不知道，后来听说芍榆坨村把驴全卖了。2016年12月20日开具的芍榆坨村驴有病经过治疗无效的证明是我开的，大约在2018年头阴历年也就是2月份左右，刘国辉到我经营的兽医门诊找我，说他的驴都卖了，让我给他开个驴有病经治疗无效的证明。因为我2016年给他的驴看过病，也没多想，刘国辉让我这样写我就写了，落款时间也是刘国辉让我这样写的。2016年12月18日关于经兽医诊断驴患病难以治愈，决定出售的会议记录也是我写的，大概是在去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国辉找我让我帮他写份关于驴有病，难以治愈，决定出售的会议记录，是刘国辉说的内容我写的，当时我也是因为给他的驴看过病，也没多想，就给他写了这份会议记录，落款的时间也是刘国辉让我这样写的。上面的签名没有我签的，我给他写这份会议记录时没有这些签名，这些名字是什么时候签的我不清楚。当时刘国辉找我写的以上证明和会议记录有什么用我不清楚，他没说我也没问。15.证人杨某证实，我是山东省嘉祥县嘉旺牛羊养殖场的法人代表，是我个人独资企业，平时也是我自己经营，公司没有雇佣员工。2016年的四五月份，好像河北一个村的村干部来我的养殖场买过驴，好像来了两次。因时间太长了，我也记不清是河北××县的了，好像是那个村的一个扶贫项目，我的场子几乎每年都接待扶贫项目的客户，我的养殖场是山东省政府指定的扶贫定点调拨基地。经过我看两份购驴合同和肉牛肉羊养殖基地专用收据，这两份合同上的笔迹不是我写的，但公章是我们公司的，这两份收据上的字是我写的，公章也是我们公司的。河北买驴的村干部是否按合同上的数量和价格买的驴因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我公司2016年的账没有保存，早已销毁了。在买驴过程中，有的说有一些费用无法下账让我签合同开收据时多写点，以抵顶不能下账的费用的情况是有，但河北的这个村买驴是否有这种情况记不清了。16.证人阚某3证实，阚某2是我叔，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叔阚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们村长买驴去了，差39000元钱，不给人家打钱不让回来，你先给打过去，明天给你送去。”我说：“中，你把对方的卡号给我。”我叔把对方的卡号给我后，我用网银给对方转了39000元钱，第二天我叔给我送了39000元的现金。我的卡是建行的，卡号×××，对方也是建行的卡，户名杨某，卡号×××，转账日期是2016年4月22日。17.证人阚某1证实，我有张邮政储蓄卡在我村村长刘国辉那里，2016年刘国辉找我用我的名给他贷10万元钱，他给我找了个担保人，从乐亭邮政储蓄银行贷的，钱贷下来后打在了那张我名字的邮政储蓄卡上，他一直拿着这张卡。18.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春天，芍榆坨村村长刘国辉找我让我帮着他买过驴，他找了个司机开车，还有李某2，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的山东济宁，看了看价钱高就没买，过了几天还是我们四个人去的，我帮他讲价着，人家要6000元一头，我们给他5800元一头，一共买了二十头驴，算着路上花费一共花了12万元。当时刘国辉带的钱不够，在半路上他让会计给驴场打的钱。驴放在他们庄东里的驴舍了。是刘国辉个人买还是村里买他没说，我不知道。19.证人马某证实，我村养驴刘国辉联系买了我5500元的玉米，刘国辉给了我1500元，现在还欠我3000元。20.证人任某证实，我在新寨镇经管站任现金，2015年芍榆坨村的30万扶贫款先拨到我们镇政府财政所了，然后财政所拨到经管站的账上，我们再拨到芍榆坨村，村长刘国辉和会计一块找我们经管站去支钱，我给他们开的支票他们拿走的。21.证人吴某证实，我是新寨镇政府社会事务办主任，2015年芍榆坨村的扶贫款是他们自己跑来的，刘国辉直接找的县民政局，民政局让我通知芍榆坨村补些相关手续，没有通过我们镇政府。扶贫资金是专款专用，钱拨到我们镇经管站了，由他们把关。2015年的扶贫款发展养驴没有具体规定怎么养、养多少、由谁养的问题。22.证人刘某2证实，我是芍榆坨村的支委，2015年我村建驴舍没有开两委班子会，我们两委班子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驴舍是刘国辉自己建的，还是上边拨款建的。（出示刘山提供的收据和收条复印件让刘某2看）卷中79页用我水泥200元我知道，但他没给我钱；卷中92页给刘长令200元钱，是刘国辉给我后我给刘长令送去的，其余我都不清楚，我不能证实刘国辉为村里垫的钱。23.证人阚某4证实，我是芍榆坨村委兼妇联主任，我村驴舍是2015年9月建的，建驴舍的时候我在保定着，我不知道开没开两委班子会，我是没参加。（出示刘国辉提供的收据收条复印件），我看后这些收据收条我不知道，我不能证实是刘国辉为村里垫付的。24.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我村会计阚某2经手给我8万元现金，是村里欠我的施工费。2013、2014年间我村建医疗室和村址改饭店，刘国辉让我干的，施工费一共是86300元，我没发票。村里其他村委都知道这个活是我干的，但施工费是多少他们不知道，刘国辉知道，我一直找刘国辉要这个钱。驴场刚盖上大概是个夏天，刘国辉说驴场的事向我借过5万元钱，说几天就还我。2016年的一天我给刘国辉打电话问他借的钱什么时间给，他说过两天给，过了两天我又打电话，他说先给我8万元，包括他个人向我借的5万元和前两年的施工钱3万元，剩下的施工款以后再说，让我到阚某2那里取，我就到阚某2那里签字取了8万元。25.书证：（1）乐亭县监察委员会证据提取单，2018年4月14日从刘国辉提取：①2015年11月5日购驴合同一份（甲方：嘉祥县嘉旺牛羊养殖场，乙方：河北省××县，乙方购驴15头，价格6600元/头，总计99000元）。②2016年7月3日购驴合同一份（甲方：嘉祥县嘉旺牛羊养殖场，乙方：河北省××县，乙方购驴15头，价格8700元/头，总计130000元）。③嘉祥县嘉旺牛羊养殖场肉牛肉羊养殖基地专用收据壹张（2015年11月5日，数量：15头，单价：6600元，合计99000元，客户签字：刘国辉、李某2、白某、张某2）。④嘉祥县嘉旺牛羊养殖场肉牛肉羊养殖基地专用收据壹张（2016年7月3日，数量15头，单价8700元，合计130000元，客户签字：刘国辉、李某2、白某、张某2）。（2）乐亭县监察委员会证据提取单，2018年4月14日从新寨镇经管站张坤处提取：①【20217】应付款-韩某明细账一份（唐山市农村三级管理，2018年1月（未结账），芍榆坨本级，贷27151元）。②【20220】应付款-孙勇明细账一份（唐山市农村三级管理，2018年1月（未结账），芍榆坨本级，贷31018元）。③【20215】应付款-张某3明细账一份（唐山市农村三级管理，2018年1月（未结账），芍榆坨本级，贷21100元）。④【20216】应付款-严某明细账一份（唐山市农村三级管理，2018年1月（未结账），芍榆坨本级，贷40000元）。（3）乐亭县监察委员会证据提取单，2018年4月14日从张某1处提取张某1与刘国辉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主要为刘国辉欠张某1人民币45万元，刘国辉将自己所有的成年驴20头抵顶欠张某1的债务20万元，下欠的25万元于2017年2月15日前还清，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7月29日。（4）乐亭县监察委员会证据提取单，2018年4月14日从张某1处提取：借条复印件壹张，刘国辉从张某1借款100000元用于生意经营。（5）乐亭县监察委员会证据提取单，2018年4月14日从孙永处提取欠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刘国辉欠孙勇人民币三万元，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乐亭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清单，2018年4月25日从孙永处接受欠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刘国辉欠孙勇人民币三万元，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此复印件与县监察委员会提取的一致。（6）乐亭县监察委员会证据提取单，2018年4月14日从张某3处提取：①欠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刘国辉欠张某3作业费壹万贰仟玖佰元，落款时间2017年7月17日。②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刘国辉借到张某3人民币叁万元，落款时间2017年7月15日。（7）乐亭县监察委员会证据提取单，2018年4月14日从乐亭县新寨镇经营管理服务站孙瑞芳处提取：①记账凭证1张（2016年8月30日第0029号专项应付款-扶贫资金借方：30万元，贷方：30万元）。②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NO00238360,开票日期：2016年08月24日，购买方：新寨镇芍榆坨村驴15万元）。③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NO00099879，开票日期：2016年06月24日，购买方：新寨镇芍榆坨村肉驴7.5万元）。④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NO00099880，开票日期：2016年06月24日，购买方：新寨镇芍榆坨村肉驴7.5万元）。⑤记账凭证1张，（2016年9月30日，第0001号2015年扶贫资金借方：30万元，贷方：30万元）。⑥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张（2016年9月13日，NO022720862收款项目：2015年扶贫资金新寨镇芍榆坨村金额30万元收款人：阚某2）。（8）乐亭县监察委员会证据提取单，2018年4月14日从阚某2处提取：①收款收据1张，（2016年9月14日，芍榆坨村建驴厂彩钢材料金额77000元，乐亭县闫各庄镇腾远彩钢厂章，有刘国辉签名）。②现金收据4张（2017年1月16日，金额40000元，领款人严某，经手人刘国辉；2017年1月16日，金额27151元，领款人韩某，经手人刘国辉；2017年1月16日，金额30000元，领款人孙永，经手人刘国辉；2017年1月16日，金额20000元，领款人张某3，经手人刘国辉）。③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2015年09月17日，发票号码：01095549，机械费5300元，付款方：乐亭县新寨镇芍榆坨村，收款方：张某3）。④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2015年05月11日，发票号码：00428719，机械费7600元，付款方：芍榆坨村委会，收款方：张某3）。⑤2016年12月18日会议记录复印件（经兽医诊断驴患病，难以治愈，代表会研究决定出售并附11人签名）。⑥2016年12月20日李某1出具证明（芍榆坨村的驴因有病经过几天治疗无效，以后就把驴卖了）。⑦2016年12月25日张某1出具证明：其从芍榆坨村买驴30头共计人民币127000元整。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乐公（经）查财字[2018]0025号：账号为×××的姓名为阚某3的银行卡2016年4-5月交易流水共4页，第2页显示，2016年4月22日，此卡号给卡号为×××的杨某打款39000元；乐公（经）查财字[2018]0036号：阚某1卡号为×××，2016年4月-5月明细流水。显示2016年4月22日打款78000元。交易渠道为银联前置。商户名称ATM编号为07410000，接收银行为济宁市分行。27.新寨镇经管站关于芍榆坨村应付刘国辉款项情况说明：经查阅经管站芍榆坨村账目，发现一笔欠刘国辉款项为：一千三百三十九元，其相关账页及原始凭证附后。显示：2015年欠村干部工资（收往来）刘国辉1339元。28.唐山市扶贫领导小组文件（唐山市扶贫资金管理办法）2012年11月1日发；流程图；新寨镇芍榆坨村养驴项目工作规划；新寨镇芍榆坨村养驴项目申请，显示总经费30万元，申请上级资金；2015年4月1日唐山市扶贫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扶贫项目批准通知书：芍榆坨村委会提交的30万元的养殖（驴）的扶贫项目立项申请符合扶贫项目，特批准立项申请；2015年12月1日新寨镇芍榆坨村养驴项目验收申请；2016年8月17日唐山市扶贫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验收报告。29.乐亭县新寨镇人民政府2018年4月24日出具关于芍榆坨村扶贫资金收支情况说明，该镇于2016年3月16日收到乐亭县民政局拨付芍榆坨村的扶贫资金30万元，在收到唐山市扶贫领导小组办公室对该扶贫项目出具的唐贫验字2016（3）号验收报告后，于2016年9月14日将该笔资金30万元拨付到村级代管资金账户。30.中共乐亭县新寨镇委员会出具村两委主要负责人基本信息表、基本情况登记表。31.户籍户籍证明，辉生于1963年7月18日。32.2018年4月14日移送案件通知书（乐亭县监察委员会将刘国辉涉嫌犯罪案移送县公安局办理），受案登记表。33.乐亭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8年4月19日从刘山（刘国辉儿子）处接受单据及收条复印件118张。34.乐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现金支票复印件，证实从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新寨镇经管站2016年9月14日开具19.9万元现金支票一张，2016年9月18日开具11万元现金支票一张，以及支取情况。35.乐亭县新寨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往来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证实芍榆坨村归还新寨镇11万元情况。36.乐亭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支款现金收据复印件，证实从阚某2处调取的2016年8月15日刘国辉支款6万元，2016年8月30日刘国辉支款5万元，2016年9月28日刘某1领款8万元的情况。37.驴舍照片。38.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辉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村所有的20头驴抵顶个人所欠债务，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构成职务侵占罪。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国辉利用职务之便，借本村申请扶贫资金发展养驴项目之名，采取弄虚作假等手段贪污国家扶贫款30万元，经查，被告人刘国辉不是在协助政府从事扶贫款管理过程中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而是将村集体所有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属于职务侵占行为，虽然被告人刘国辉以20头驴抵顶了20万元债务，但职务侵占的数额本院依法认定为购买20头驴花费的人民币1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国辉构成贪污罪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国辉辩解扶贫款其没领到、没有贪污，以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国辉涉嫌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刘国辉侵吞12万元村集体财产的事实存在，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国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国辉具有自首情节及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观点，经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国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刘国辉犯罪所得人民币12万元，发还乐亭县新寨镇芍榆坨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判长 张光云审判员 赵春增审判员 贾翠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