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502民初203号 原告：夏传政，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乌兰，内蒙古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吴炉镇吴炉村。 法定代表人：冯飞平，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泽鹏，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系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芳，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传政诉被告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内0502民初7115号民事判决，原告夏传政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内05民终15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711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传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乌兰，被告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泽鹏、徐林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传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902744.50元，支付利息94336.75元（902744.50元×22个月×4.75%），共计997081.25元；2、支付因被告拖欠工程导致工程停滞造成的损失318000.00元，支付利息33231.00元（人民币318000元×22个月×4.75%），共计35123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工程劳务双包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承包的紫云公馆7#、8#、9#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期限为2014年10月25日至2015年5月30日。双方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4269981.77元，结算方式最终工程量根据甲方投标清单为准，工程量不予调整，固定单价，只增加签证部分。除去因被告方面工程材料没有按时到位，导致工程延误97天外，乙方在工程期内保质保量完成了工程。工程验收完毕，经核算，原告施工的总价款为4717836.00元。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被告以房屋顶债和现金的方式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后，仍欠原告工程款902744.50元（此款包括7#、9#甲方审定合同内扣减项汇总99700.00元，7#、9#甲方签订汇总304849.94元，前期劳务签证91469.56元，后期劳务签证206725.00元以及7#、9#土建整改人工及材料汇总欠款200000.00元），及因被告的工程材料没有及时到位，导致原告的工人停工，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318000.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其支付，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付款。为此，诉至法院。原告在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对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中的利息顺延计算。 被告正泰公司辩称，针对原告上述所有请求均不认可，第一，该项目我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合同执行，在合同第三页明确描述增加签证部分以业主最终确认的部分按0.73给予支付；第二，对于原告所述4717836.00元，此金额是在公司没有与业主进行最后结算时项目部作出的初步决算值，而最终的甲方决算值约4285573.31元，按合同我公司应在此决算值，但不限于此值的情况下下浮0.73给予支付，也就是说此最终决算值需要公司成本部扣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所扣除的罚款部分及项目扣款部分最终的余额，应为给付原告的决算金额，但根据合同所述还需扣除5%的质保金；第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曾出现过多次罚款，给公司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甚至出现了甲方对公司高额罚款的现象，我方认为原告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第四，我公司按照工程劳务双包合同严格履行了该合同中付款计划，在我公司付款账目中所述已付原告4417870.00元，其中包含公司以房顶工程款部分，抵款金额1176996.00元（抵房协议中明确说明多退少还），按照最终决算值在没有扣除原告罚款处罚、以及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的情况下，并承担甲方向公司罚款的80%，甲方罚款金额为200000.00元；第五，结算审批单中明确记录后期班组施工范围内产生的维修费用、业主赔款以及其他罚款等相关事宜从质保金中扣除；第六，根据劳务分包结算工程量审核表，原告以初步审核金额作为此次诉讼依据，但是在该表中有很多扣款项是与原告诉讼金额不符，请原告自行查证后另行诉讼。综合上述理由，完全可以证明原告所诉金额与实际根本不符，更不会有相关的利息支付，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我方原则。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劳务双包合同》，被告将其承包的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紫云公馆7#、8#、9#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中的7#、9#楼的木、瓦、油分项交由原告施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式为施工范围内包工包料（机具设备乙方自备），除甲供、甲委材料外，工程量清单所描述的所有材料和劳务由乙方承担；施工质量由甲方、乙方、业主、监理四方按国家规定标准验收合格作为标准；合同价款暂定4269984.00元，工程量根据甲方投标清单为准，工程量不予调整，固定单价，只增加签证部分；开工日期定于2014年10月25日，完工日期定于2015年5月30日，前述开工日期和完工日期均为暂定日期，具体以甲方下发的工程进度计划日期为准，分包商将根据开工日期、完工日、实际施工工期的变化、按照总承包商要求调整工程进度计划及施工组织方案，在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情况下，前述调整及采取相应的措施而造成工期相应顺延增加的任何费用，均已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乙方每月20日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项目部审核完成后，次月15日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支付合同款85%，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完成后支付合同款95%，按业主方结算值的0.73，作为对乙方的最终结算值，结算后实际工程总额的5%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的计算时间以业主签订的竣工报告时间为计算起止时间，保修二年，二年后无工程质量问题，则甲方在一周内不计息支付给乙方。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5年11月22日，紫云公馆7#、8#、9#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全部工程经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公司、监理单位三方验收。 工程完工后，原告报送工程造价为5035836.00元。2016年10月14日，被告公司项目部根据各类签证、汇总表审核后认定最终工程结算价为4717836.00元，被告项目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确认后出具了《劳务分包结算工程量审核表》、《劳务单/双包结算审批单》。其中5%的质保金为235892.00元。 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笔，支付金额为3305584.52元。2015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以房屋抵工程款协议》，双方约定，被告用紫云公馆9#楼2单元1701室抵顶工程款，房屋价款以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抵给被告时的总价基础上打九折。房屋抵顶后，此房屋通过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售他人，出售价款为1176996.00元。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劳务双包合同，证明根据合同原告按期完成了被告所规定的工程量及保证了工程质量；2、劳务分包计算工程量审核表、劳务双包结算单，证明原告诉请的依据是根据审核表中签证汇总表、前期劳务签证、后期劳务签证应得款项的价格，总价款为4717836元；3、原告收到被告的汇款清单，证明原告收到的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2笔1404158元；4、房屋抵债协议、商品房认购书，证明被告用紫云公馆9号楼2单元1701室抵顶的工程款105万元，是按房屋原价款的9折计算；5、验收申请表，证明原告已按质按量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并于2015年11月22日进行了验收；6、劳务双包审批单、7号9号甲方审定合同内扣减项汇总表、7号8号9号室内精装修工程签证汇总表62页、签证单汇总表67页、签证单汇总表37页、7号9号后期维修班组承担费用汇总表、工程罚款单汇总表；7、内部竣工验收申请表，证明因被告迟延提供建筑材料，导致原告延期误工97天；8、工作联系单，证明原告在第一时间向被告提出了工期顺延，成本增加的补充事宜；9、工期延期清单，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是318000元，此款原告已付给工人，并且被告已经承认因为被告的原因影响了工期的进度。因被告提供的石材未到位致使工期延误（2015年5月30日至9月5日，共计97天）已经列在审核表中第十项了，工作联系表说明了318000元的来源，内部竣工验收申请表说明了延误工期的时间；10、7、9号土建整改人工及材料汇总表、委托书，汇总表证明原告为被告土建整改部分进行了施工，总金额为490119元，已给付29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20万整改款，并且在项目签字中，被告加盖了项目章及项目经理签字；证明土建整改部分是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劳务施工合同；11、承诺函，证明原告以按期完成工程，龙兴公司曾用山东冠鲁的钱支付给了被告，但冠鲁公司未能支付被告，因此导致被告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主要证明原告在规定的工期内完成工程；12、欠条，证明被告曾为原告出具了欠条1枚，约定了2016年5月30日还款，但至今没有按期还款。 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竣工时间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大量返工维修问题，最终原告方迟迟不予维修，最终导致我方不得已用双倍价钱来找第三方维修，原告提供给合同中汇总表中的金额为签合同时暂定金额，从而在证据1中看不出原告所诉90余万元组成；对证据2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上面签字的名字是我公司员工的名字，是本人签字，这只是我们内部核算的价格，不是最终价格，需我们将这个价格报给我们的甲方即龙兴，由龙兴核算后的价格才是我们应该支付给原告的价格，从表单中可以看出没有最终的成本审核，也没有工程部经理、成本部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的签字；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公司给对方支付款项总额有异议，原告出示证据金额与我公司支付的金额不符，我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共计3305584.52元；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中没有体现具体金额，此房屋售价是1176996元，对于原告所述105万不予认可，我方认可1059296.4元；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验收单不完善，没有接收人主管领导的签字，不视为移交房屋；对证据6原告提交表格是一张未完成的表格，没有成本审核的价格，对原告所提供的91469.56元的签证单汇总表不认可，对金额是207625元的签证单汇总表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导致工期延期了，对签字需确认；对证据8中朱财军是我公司项目经理，但2016年10月份在公司工作，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9不认可；证据10是土建部分的款项，不在双方劳务合同中，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11是冠鲁公司出具的，由冠鲁公司负责；证据12我方不认可，放在总的工程款内进行结算，是工程款中的一部分，不能单独计算。 被告为证明其辩解理由成立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罚款单，证明在原告施工过程中由于野蛮施工，不按规范施工造成的罚款；2、工程劳务双包合同，证明合同中合同价款明确所示4269984元为暂定总价，在合同第四页第一大条第四小条也明确所示按业主结算值的0.73作为对乙方的最终结算值，第四页第三条中所示结算后实际工程总额5%余款为工程质保金；3、支付工程款明细（其中包括财务汇总表），证明共计金额4417870元，由于原告方与我公司签订的为双包合同，其中原告要如实支付辅材中含发票部分，也就是说原告要提供材料发票，按照公司财务制度，在没有出示发票之前每次相应打款相应扣除2%，作为材料发票的押金，刚才我所述总额中有部分打款没有扣除2%的发票钱；4、结算书，证明结算书体现出下浮、扣款及相应的明细；5、结算工程量审核表，证明最终结算价为4285574.13元，但不包含甲方的罚款以及在后期维修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6、维修周期确认表，证明原告施工工程质量有问题，我们进行了大量维修，所产生的维修金额应从原告的质保金或其他金额中扣除，现在维修工作还没完成，所产生金额无法估量，数额较大；7、劳务单/双包劳务审批单，证明后期班组施工范围内产生的维修费用、业主赔款及其他罚款事宜应从质保金中扣除；8、扣减项汇总表，证明合同价内没有干的工程量扣除部分，价格为99700元；9、工程签证汇总表，证明价格为304849.94元。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罚款从最终的结算表中已扣除，没包含在4717836元内；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所述第七条的第四项手写部分有异议，属于合同的霸王条款，只有被告的盖章，没有原告的确认，原告不认可该条款，经核实8号楼确实不是原告施工的；对证据3中被告出示的与原告出示的银行记录相一致的12枚予以认可，该12枚不是结算的劳务费，对转给孙国际的5万元有异议，原告只是担保人，不是实际收款人，用房屋抵顶的房屋费只认可105万元；对证据4与原告无关，是盛世龙兴房地产与被告结算的材料；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是后期维修与原告无关，与原告并未达成维修，并且后期维修是主体工程的问题，才导致维修，并不是因为被告装修工程，原告只与被告签订合同及结算，房屋最后交由龙兴，所以与原告无关；对证据7是原告已经验收后房屋主体有问题才发生的维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中没有任何单位的签字、审核，不予质证；对证据9该证据证明了被告方私自规定了内部结算，按0.73，是对原告权利的侵害，是不合法的。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1、原告出示的《工程劳务双包合同》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紫云公馆7#、9#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木、瓦、油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期、施工范围及内容、工程质量标准及要求、合同价款、付款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出示的《劳务分包结算工程量审核表》、《劳务单/双包结算审批单》、《7#、9#甲方审定合同内因变更扣减项汇总表》、《紫云公馆一期7#8#9#室内精装修工程签证汇总表》、《签证单汇总表》、《7#9#后期维修班组承担费用汇总表》、《工程罚款单汇总表》、《7#9#工程罚款单汇总表》，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经原、被告双方对已完工程的各项进行了汇总，原告向被告报送的工程总价为5035836.00元；2016年10月14日经被告项目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确认，审核总价为4717836.00元，并出具了《劳务分包结算工程量审核表》、《劳务单/双包结算审批单》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3、原告出示的2014年1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收到被告的汇款清单九页能够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笔，支付金额为1404158元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4、原告出示的《以房屋抵工程款协议》、《商品房认购书》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被告用紫云公馆9#楼2单元1701室抵顶工程款，房屋价款以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抵给被告时的总价基础上打九折；房屋抵顶后，此房屋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售他人，出售价款为1176996.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5、原告出示的《工作联系单》、《工期延期费用清单》、《内部竣工验收申请表》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工期顺延、增加补偿事宜的工作联系单，但被告未予以确认补偿事宜，且该联系单所记载的补偿金额在《劳务分包结算工程量审核表》、《劳务单/双包结算审批单》中有记载，但并未计算在最终审核价款中，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以此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6、原告出示的《7#9#土建整改人工及材料汇总表》、《承诺函》、《欠条》、《委托书》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7、原告出示的《内部竣工验收申请表》能够证明紫云公馆7#、8#、9#号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经发包单位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即被告三方于2015年11月22日进行了竣工验收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出示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1、被告出示的《工程罚款单》、《结算工程量审核表》、《劳务单/双包结算审批单》、《7#、9#甲方审定合同内因变更扣减项汇总表》、《工程签证汇总表》，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经原、被告双方对已完工程的各项进行了汇总，原告向被告报送的工程总价为5035836.00元；2016年10月14日经被告项目预算员、项目经理审核确认，审核总价为4717836.00元，并出具了《劳务分包结算工程量审核表》、《劳务单/双包结算审批单》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出示的《工程劳务双包合同》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紫云公馆7#、9#楼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木、瓦、油发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期、施工范围及内容、工程质量标准及要求、合同价款、付款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被告出示的其与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紫云公馆工程结算书》系被告承包的全部工程的结算，该证据中未能体现出由原告施工部分的具体工程价款数额，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以此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4、被告出示的支付工程款明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5、被告出示的《维修周期确认表》，系被告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后期进行了维修，且工程现在仍在维修，继续产生维修费用。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故本院现对上述证据暂不予确认，对被告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维修的主张，被告可另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均规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承包人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双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涉案工程已经业主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公司、监理单位三方验收，并于2015年11月22日签署了《内部竣工验收申请表》、《内部竣工验收表》，故被告现仍在维修未验收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2016年10月14日经被告项目预算员、项目经理对各项签证、汇总表审核后，确认审核总价为4717836.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劳务分包结算工程量审核表》、《劳务单/双包结算审批单》以及所附的各项签证、汇总表，且原告在起诉状中及庭审中对该审核数额予以认可，被告向原告出具该审核表及结算审批单的行为应为双方决算行为，故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应为4717836.00元。在扣除5%的质保金235892.00元外，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应为4481944.00元。 另原告主张除涉案装修工程外其还施工了被告发包的7#、9#土建整改工程，被告尚欠工程款200000.00元，但原告对此主张而出示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因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对此主张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在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中，被告用紫云公馆9#楼2单元1701室抵顶原告工程款，房屋抵顶后，此房屋通过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售他人，出售价款为1176996.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以房屋抵工程款协议》的约定，房屋价款以通辽市盛世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抵给被告时的总价基础上打九折，因此该房屋被告抵给原告的工程款应为1059296.40元（1176996.00元×90%）。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305584.52元。上述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4364880.92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完成后支付合同价款95%，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1月22日完成竣工验收，2016年10月14日完成决算，故被告应自2016年10月14日起支付工程款至95%，经上述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后，被告除预留5%的质保金235892.00元外，现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17063.08元，被告应予支付。因此，原告主张除质保金外，被告尚欠工程款为902744.5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案中欠付的工程价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35%，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截止日2017年10月6日止共计358天，利息为4994.58元（计算方式：117063.08元×4.35%÷365天×358天＝4994.58元）。 因原告报送的工程造价为5035836.00元，其中包含318000.00元工期延误补偿金，但被告审核时将该部分予以扣减，并未纳入审核总价。原告在原审和重审中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真实存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工期停滞造成的损失为318000.00元不予支持。 对被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后期进行了维修，且工程现仍在维修，继续产生维修费用的主张，首先，原、被告双方现未对质保金进行结算；其次，被告出示的证据无法准确反映出维修支出的具体金额。故对被告的该主张，被告可在质保期结束后双方对质保金结算时予以解决，也可另案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夏传政工程款117063.08元、利息4994.58元，合计122057.66元；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35%顺延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 二、驳回原告夏传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夏传政负担19948.00元，被告大连正泰开宇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98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维江 人民陪审员  高德信 人民陪审员  李会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