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81民初747号原告苏波，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代理人刘勇军、陈亚娟，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左明宇，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告孙芳，女，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亮，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株洲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枫溪办事处栗塘村。法定代表人刘进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俊，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波与被告左明宇、孙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被告左明宇申请，本院追加湖南省株洲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路桥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军、陈亚娟，被告左明宇、孙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亮，被告株洲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左明宇、孙芳偿还原告工程欠款3390000元及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按月息1.5%计算至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以来，原、被告之间进行工程合作，被告左明宇将南川河路路基土方工程、长浏高速公路路基精加工及大瑶互通内弃土劳务施工交给原告，原告按照约定完成施工。经原、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出具3390000元的欠条。经原告催讨，被告还款70000元，之后分文未付。被告左明宇、孙芳系夫妻关系，工程款是夫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购置房产所欠，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左明宇、孙芳应一起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左明宇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系被告株洲路桥公司承包的，株洲路桥公司设立了长浏高速公路一标项目部。被告左明宇被任命为一标项目部负责人。被告左明宇代表株洲路桥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当由株洲路桥公司承担，被告左明宇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孙芳辩称，被告孙芳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孙芳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左明宇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也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对被告孙芳的诉讼请求。被告株洲路桥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系被告株洲路桥公司发包给原告属实，但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完毕，原告也未提供相应的结算材料，如工程量清单工程价等，工程款应当在结算完毕后再支付；2、被告左明宇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无权代表株洲路桥公司出具欠条及代表株洲路桥公司约定相关的违约责任及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左明宇、被告孙芳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8日被告株洲路桥公司聘请被告左明宇为该公司驻长浏高速公路项目部负责人。2009年7月20日，被告株洲路桥公司中标湖南省长沙（永安）至浏阳（洪口界）高速公路第T01标段项目土建工程。2009年7月23日，被告株洲路桥公司与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长沙（永安）至浏阳（洪口界）高速公路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第T01合同段》。被告株洲路桥公司成立了长浏高速公路土建工程一标项目部。被告左明宇为项目部负责人，被告孙芳系项目部出纳。2010年（具体日期不明），被告左明宇代表株洲路桥公司长浏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一工区（甲方）与原告苏波（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K5+600～K13+000路基精加工及大瑶互通内剩余土石方工程的劳务施工交由乙方承担，劳务工作内容：按照现行的强制性规范完成设计图纸标明上述段落的场地清理、特殊路基处理、土石方挖填作业以及为完成上述工作所需要实施的辅助工作。工作期间：2010年3月10日至2011年9月30日。由双方签字认可的标价的工程量清单（附件3：挖土方6元/m3、挖石方12.5元/m3、填土方3.5元/m3、填石方4.5元/m3）价为上述劳务合作工程控制总价”，双方还约定了合同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左明宇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未加盖公章。2011年7月3日，被告左明宇代表被告株洲路桥公司（甲方）与原告苏波（乙方）签订《大瑶镇南川河路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浏阳市大瑶镇南川河路路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期限2011年6月27日至2011年7月10日，土方不论运距长短，均按17.5元/立方米，路基清理废土、淤泥按4元/立方米计算，外运至新城大道按10元/立方米计算”，双方还约定了合同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左明宇在落款甲方代理人处签名，未加盖公章。原告实际于2009年9月30日进场施工，2011年完成工程中途退场，后又因铺道路工程进场施工至2013年（具体时间不明）。长浏高速于2013年10月16日通车。在支付部分工程款后，经原告苏波和被告左明宇核算，被告左明宇于2016年12月2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苏波施工队工程款：叁佰叁拾玖万元整（￥3390000.00），其中叁佰万元整（￥3000000.00），从2014年1月28日按月息壹分伍计算，直至欠款还清。”出具欠条后，2017年1月27日，被告左明宇向原告转账付款20000元，2018年2月15日被告左明宇通过其父左菊香向原告转账付款50000元。被告株洲路桥公司确认工程系其发包，其愿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左明宇名下银行账户之一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卡号为62×××31自2011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23日合计转给孙芳1497821元；该账户入账数额较大，其中注明工程款的汇入为1180000元，注明长浏高速一标工程款的汇入为280000元（该账户自2015年11月26日至2018年8月6日共计汇入11299000元）。被告孙芳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卡号为62×××19自2011年1月19日至2013年6月15日、卡号为62×××15自2009年10月29日至2014年9月4日合计汇入为43113677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大瑶镇南川河路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付款凭证、欠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故其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及《大瑶镇南川河路土方工程施工协议》因违反我国建筑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原告应认定为建筑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及《大瑶镇南川河路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付款凭证、欠条等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欠原告工程款339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尚需支付3320000元。因原告苏波与被告左明宇在欠条中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了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诉请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款之日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左明宇被聘用的时间为工程中标前，工程中标后，从其签订合同并收取、支付工程款情况分析，左明宇为项目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受益方；被告左明宇向原告出具欠条未加盖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应承担责任；被告左明宇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亦可视为自愿承担付款义务。施工期间，因被告孙芳协助被告左明宇经营工程项目，且被告左明宇与被告孙芳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被告左明宇、被告孙芳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株洲路桥公司称工程未结算及被告左明宇无权代表其出具欠条及代表株洲路桥公司约定利息的辩解意见，因被告左明宇作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欠条为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的合意，施工实践中以欠条形式结算工程款也是一种交易习惯，且被告左明宇在工程投入使用后逾3年向原告出具欠条，结算条件已成就，故对被告株洲路桥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被告株洲路桥公司自愿承担责任，但原告未向株洲路桥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不告不理”原则，被告株洲路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左明宇、孙芳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苏波工程款332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苏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632元，由左明宇、孙芳负担58142元，由苏波负担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敢德人民陪审员  田小平人民陪审员  黎建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张丹枫书记员赵凤翔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