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民初988号 原告：张嘉殷，女，1963年0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原告：张国昌，男，1972年0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何波昌，男，汉族，1975年04月02日出生，住四川省平昌县。 张嘉殷、何波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系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嘉殷、何波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系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宏，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泯酿，系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资阳川西耳鼻喉医院（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中交锦湾1期滨江商业25栋1F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3094715805。 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嘉殷。 原告张嘉殷与被告李宏、第三人张国昌、何波昌、资阳川西耳鼻喉医院（以下简称资阳耳鼻喉医院）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发现第三人张国昌、何波昌系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在诉讼中本院向第三人张国昌、何波昌释明后，其自愿申请作为本案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原告除何波昌未亲自到庭外，其余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嘉殷、张国昌、何波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原、被告四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退伙协议》；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嘉殷、张国昌、何波昌与被告李宏四人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了资阳川西耳鼻喉医院（普通合伙）、其中被告李宏出资为167.25万元（包含李宏代陈彬持股41万元，代尧宁持股28.75万元），占合伙企业总出资额的16.725%。2018年3月初，被告李宏多次带领其持股的相关人员干扰医院正常运营，并以“拒绝在医院经营贷款协议上签字”胁迫各合伙人并要求退伙，且多次扬言“若不同意退伙及不全额退还其出资额，便将继续阻止医院正常运行”。为维护医院的正常运营及秩序，2018年4月9日，原告张嘉殷、张国昌、何波昌被迫与被告李宏签订了《退伙协议》，其中《退伙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半内返还丁方出资款及相关利息，丁方的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从签订本协议后第三个月开始支付，以丁方相应出资（含代持股）合计：167.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一分的利息计算至出资额全部返还之日止。如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半内未能付清丁方出资款及相关利息，则甲乙丙三方须另行赔付丁方违约金10万元。甲乙丙三方对欠丁方的款项，约定的还款义务承担俩带清偿责任，并以资阳川西耳鼻喉医院作为欠款主体且以相应资产做还款反担保（并由甲乙丙三方的股权及甲乙丙三方相应资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条约定“丁方退伙后，资阳耳鼻喉医院在丁方退伙前已经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与丁方无关，由甲乙丙三方享有及承担”。原告认为，在被告参与合伙期间该合伙企业已发生严重亏损并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北奥李宏以胁迫手段迫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全额退还其财产份额，该退伙协议内容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且《退伙协议》系在被告李宏胁迫下签订，且显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宏答辩称：1.本案退伙协议于2018年4月9日签订，根据合同法及民法总则规定，撤销权行使的期限为1年，1年内未行使撤销权，自动消灭，本案张国昌、何波昌在截止法院第一次开庭2019年4月11日并没有提起相应的撤销权诉讼，同时撤销权行使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宜中止、中断、延长，故张国昌、何波昌的撤销权消灭；2.本案答辩人并不存在被答辩人诉称的扰乱医院正常经营秩序及胁迫其他被答辩人签订协议等情形，而是答辩人退伙是经资阳川西耳鼻喉医院全体合伙人于2018年4月9日在川西耳鼻喉医院会议室平等自愿且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形成的一致退伙协议，因此在答辩人的退伙不存在被答辩人声称的胁迫等情形，故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资阳耳鼻喉医院答辩称：2018年上班第一天李宏到医院大吵大闹，说医院发不起工资了，还上啥子班，要求医院不收病人，对医院造成恶劣影响，员工可以证明。2017年要发员工工资，李宏去联系了保和农商行贷款，需要每个股东签字，但李宏拒绝签字，医院需正常经营，需要资金，但李宏不签字，不同意贷款，他看到医院亏损了，就要求退股，我们每个股东都投到钱进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被告、第三人身份证、川西耳鼻喉医院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 1.原告所举《合伙协议书》（到工商局调取的档案），证明各方合伙人在《合伙协议书》对出资数额、比例及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已经被原告的2018年4月9日的合伙协议所取代了。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被告在合伙期间对合伙事务的约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原告所举三份《财务审计报告》（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证明原被告共同设立的合伙企业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期间，合伙企业已累计亏损7,970,355.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被告李宏在退伙时，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合伙协议书》第七条规定按比例分担亏损。被告质证认为三份财务报告的合法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在共同合伙期间该企业只做了一次财务审计报告，并不是三次，故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也与被告无关，被告退伙是经全体企伙人协商一致退的伙，即便在被告退伙前该企业存在亏损，也因全体股东的退伙协议做了结算，该退伙协议对全体股东有效；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被告认可的第一次财务审计报告，本院予以采信。对剩余两次财务审计报告，因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 3.退伙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图在手机上），证明被告李宏以拒绝在医院经营贷款事宜上签字为由以及带领人员干扰医院正常经营等方式，胁迫原告及第三人于2018年4月9日签订了《退伙协议》，而退伙协议相关内容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该《退伙协议》系被告李宏胁迫签订，违背了原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质证认为退伙协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不能与原件核对无误，从聊天记录反映出被告因另案被雁江法院执行要求原告偿还对其的借款，因此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有胁迫的情形，恰是原告方欠被告方不还逼迫被告退伙。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微信聊天记录也有原始出处，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讼争的合伙关系中发生退伙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4.被告所举资阳川西耳鼻喉医院会议记录、退伙协议，证明4月9日经西耳鼻喉医院张国昌主持召开了全体董事会会议，并形成了一致决议，该决议能证明全体合伙人在平等、自愿且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合伙企业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并形成退伙协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从会议记录的内容后涉及是退伙后如何结算款项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对退伙协议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退伙协议后第4条与合伙企业法第33条冲突。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反映本案讼争的合伙关系中发生退伙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5.对被告所举的资阳雁江法院2018川2002执646号限制消费令，证明李宏是因被其余案子在雁江法院被执行，而要求合伙企业归还对他的借款，而其余合伙人不同意归还，要求李宏退伙，因此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原告质证认为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与原告所举微信记录上的内容相印证，反映本案讼争的合伙关系中发生退伙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6.关于部分股东在医院吵闹的说明，证明被告威胁医院要求退股，对医院的经营和员工造成严重影响。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说明证据三性无异议，其内容也能与我们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佐证。被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相关要求，同时该证明与第三人之前庭审陈述相违背，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之前第三人陈述李宏在医院管理，同时李宏在2017年底2018年初还在多方联系筹资金，2018年上班第一天李宏仅到医院正常上班，同时也没有人到医院如第三人称的胁迫影响医院正常经营秩序，如果是有，应提供相应的视频及报警记录。本院认为，即便存在该证明的事实，但被告到第三人处吵闹是否对三原告构成成胁迫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间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通过本院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14日，原告张嘉殷、张国昌、何波昌与被告李宏四人签订《资阳川西耳鼻喉医院（普通合伙）合伙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四人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了资阳川西耳鼻喉医院（普通合伙），其中张嘉殷出资额325.65万元，出资比例32.565%，李宏出资为167.25万元，出资比例16.725%，何波昌出资224万元，出资比例22.4%，张国昌出资283.1万元，出资比例28.31%，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6月20日。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伙企业经营期限：20年。第六章入伙与退伙第十三条约定：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合伙人违反法律规定退伙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第十四条合伙人以下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①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②个人丧失偿债能力；③…… 合伙期间，由于李宏个人发生债务危机，而资阳耳鼻喉医院也运行困难需要对外融资，原被告双方就对外贷款及是否应当立即偿还欠被告的个人借款李宏的事发生争议。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3月18日通过微信协未果。 2018年4月9日，原告张嘉殷、张国昌、何波昌与被告李宏召开了资阳耳鼻喉医院董事会会议，出席人员为潘伟、何波昌、张国昌、张嘉殷、李宏，该会议内容为：一、一致同意并签订关于李宏（被代持股人：陈彬、尧宁）及由张嘉殷代持的刘学锋退伙协议。二、关于李宏同张嘉殷在本次退伙中相关账务处理……三、由于没有新的股东接受，李宏（被代持股人：陈彬、尧宁）及由张嘉殷代持的刘学锋股份价值219.25万元，则张嘉殷35.05%，何波昌28.69%，张国昌36.26%分配，即张嘉殷76.85万元，何波昌：62.9万元，张国昌：79.5万元。特别说明：三位在册股东的实际所持股权所出的资金为：张嘉殷：273.65万元；何波昌：224万元；张国昌283.14万元。四、关于工商登记资料的完善，以李宏转让股权的形式完善，具体为李宏所占股份含代持股167.25万元（占股16.725%）由于刘学锋本来就为刘学锋的股本金52万元（股权）5.2%本来就在张嘉殷名下，经过调退后，李宏转2.485%给张嘉殷，李宏转6.29%给何波昌，李宏转7.95%给张国昌。同日原被告签订了《退伙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丙丁四方合伙开办了资阳耳鼻喉医院，性质为普通合伙。其中……2、甲乙丙三方确认丁方为资阳耳鼻喉医院创办及经营开展做出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3……第一条丁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正式退出合伙。由于没有新的股东接受丁方的股权（包含丁方代持股陈彬4.1%，股本金41万元；丁方代持尧宁股份2.87%，股本金28.75万元；丁方自己的股份9.75%，股本金97.5万元），所以丁方按照甲乙丙三方各自对应股权权重比例转让给甲乙丙三方，并按照该形式到工商局变更相关资料。第二条：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半内返还丁方出资款及相关利息，丁方的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从签订本协议后第三个月开始支付，以丁方相应出资（含代持股）合计：167.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一分的利息计算至出资额全部返还之日止。如甲乙丙三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半内未能付清丁方出资款及相关利息，则甲乙丙三方须另行赔付丁方违约金10万元。甲乙丙三方对欠丁方的款项，约定的还款义务承担俩带清偿责任，并以资阳耳鼻喉医院作为欠款主体且以相应资产做还款反担保（并由甲乙丙三方的股权及甲乙丙三方相应资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条约定“丁方退伙后，资阳耳鼻喉医院在丁方退伙前已经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与丁方无关，由甲乙丙三方享有及承担”。 2018年4月20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载明：资阳耳鼻喉医院合伙人由何波昌出资224万元人民币，李宏出资167.25万元人民币，张嘉殷出资325.65万人民币，张国昌出资283.1万人民币，变更为何波昌出资286.9万，张嘉殷出资350.5万元，张国昌出资362.6万元。 另查明，李宏与张开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告李宏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偿还其欠张开华的债务，被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16日对其做出了（2018）川2002执646号限制消费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原告张国昌、何波昌的撤销权是否已消灭；2.被告李宏是否存在扰乱医院正常经营秩序及胁迫原告的情况下签署退伙协议。3.原、被告签订的退伙协议内容是否显失公平；4.退伙协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本院认为，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虽张国昌、何波昌是在诉讼后加入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但由于本案已经在审理中，在起诉之日本案并未超过撤销权行使的时间。其作为《退伙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无论是否撤销，诉讼后的法律效果必及于二人，因此在本案中其选择作为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未超过撤销权行使的时间，本院认为其有权享有撤销权。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仅有证人证言证明被告李宏于2018年2月25日带人干扰了医院的正常秩序，但并无相应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行为达到了扰乱医院的正常秩序，且导致三原告共同做出了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次在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中也显示当时原被告是在共同协商时发生争议，但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微信记录即构成了被告对三原告的胁迫，导致三原告做出了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签订《退伙协议》系在被告胁迫之下做出的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退伙协议》系在胁迫下签订的理由不予采信。 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结构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及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如果协商退伙应当征得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本案中资阳耳鼻喉医院的合伙人为四方，被告李宏作为其中的一方，持股比例仅为16.725%，在表决权上并无优势，退伙需征得其余三方同意方可实施，而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三方均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即便原告提供了医院亏损的证据，但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且系原被告签订了《退伙协议》之后形成，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原被告在签订《退伙协议》后原告也协助被告变更了工商登记，履行了该协议。反之被告所举证据结合原告所举短信记录能够证明被告当时因个人债务危机已经濒临丧失偿债能力的地步，符合《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当然退伙的情形。因此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在签订《退伙协议》系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下实施的行为。本院对原告主张在签订协议时显失公平的说法不予采信。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所主张的《退伙协议》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因此《退伙协议》无效。首先本院认为被告所举资阳耳鼻喉医院会议记录能够证明原被告在协商退伙时进行过结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效力性强制规定是指：1.法律、法规规定违反该规定，将告知合同无效或不成立的为当然的效力性规定；2.法律、法规虽没有规定，违反该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但若该合同继续有效可能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利益。本案中原告所依据的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并未规定如果违反后的强制后果，同时基于合伙企业的人和性特征，本院对被告辩称的第五十一条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的说法予以支持。 针对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是否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第五十四条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退伙人的亏损分担适用的是约定优先，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也应先协商，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中原被告在《退伙协议》的第四条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不能视为违反合伙企业法的第五十四条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更不能视为该条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嘉殷、张国昌、何波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853元，由原告张嘉殷、张国昌、何波昌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 杰 人民陪审员  刘德森 人民陪审员  魏蜀佩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