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全忠，男，汉族，1976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才，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贵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邦冬，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珍，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娟，女，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洪涛，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罗全忠、赵邦冬因与被上诉人苏娟及原审第三人赵洪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全忠上诉请求：1.改判赵邦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6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665000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赵邦冬于2017年1月6日前支付220000元在应付利息中扣减）；2.判令赵邦冬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3.苏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首先，赵邦冬借款时与苏娟系夫妻关系，且用于“昆明爱尚苑项目”建设——共同生产经营。1、赵邦冬与苏娟离婚所约定归属于赵邦冬的房产现登记在苏娟名下；2、赵邦冬借款用于项目建设属于共同生产经营。其次，一审遗漏借条是借款发生之后补写，最初借款月利率为5%，书写借条时对前期本息进行了结算。赵邦冬答辩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邦冬归还罗全忠2950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时遗漏借款主体。首先，本案借款本金系665000元，并非借条载明960000元；其次，借款本金包含了原审第三人出借的款项190000元。二、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错误。首先，赵邦冬归还罗全忠220000元，归还原审第三人150000元，合计370000元；其次，赵邦冬前述归还的款项系归还本金，因为双方并无任何利息约定，一审按照年利率24%扣减利息错误。三、赵邦冬尚欠本金295000元。四、一审判决逾期利息错误。五、保全担保费不应当由赵邦冬承担。罗全忠辩称，以上诉作为对赵邦冬上诉的答辩。苏娟辩称，苏娟在借贷过程中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没有使用，不应该承担责任。同意赵邦冬的上诉。赵洪涛未向法庭陈述意见。罗全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6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还清本金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8年7月29日为319200元）；2、诉讼费136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7000元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原告罗全忠通过其账号62×××67向被告赵邦冬账号62×××32转账665000元。同日，第三人赵洪涛通过其账号62×××11向原告罗全忠账号62×××67转账190000元。2018年6月10日，被告赵邦冬向原告罗全忠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全忠现金960000元整，用于昆明爱尚苑项目资金”，被告赵邦冬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2017年1月27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2日、2017年10月11日被告赵邦冬分5次通过其账号62×××32向原告罗全忠账号62×××44分别转账4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20000元。2016年9月7日、2016年11月5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6日被告赵邦冬分4次向第三人赵洪涛通过其微信号×××分别转账1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17年8月26日、2017年8月26日、2017年9月2日、2017年10月11日被告赵邦冬用其儿子赵锐账号62×××58分4次向第三人赵洪涛账号62×××11分别转账20000元、20000元、30000元、20000元，共计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借款人到期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借款本金665000元予以确认。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向被告赵邦冬交付的本金665000元中是否包含第三人赵洪涛的190000元，即原告出借被告本金是多少？原告于2016年7月29日向被告交付665000元，被告于2018年6月10日向原告出具借到现金960000元《借条》，结合第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该《借条》是对前期借款和利息的确认，该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原告2016年7月29日向被告交付665000元，被告抗辩称其与原告未约定利息，向原告还款220000元，向第三人赵洪涛还款150000元，从被告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现金960000元，原告陈述每月利息是35000元，结合第三人陈述其出借的190000元每个月利息是1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该案约定前期利息为每月5%。就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2018年6月10日出具《借条》包含前期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该时段的利息予以支持，即2016年7月29日至2018年6月10日的利息是298211.51元（665000元×24%÷365天×682天≈298211.51元），扣减已支付的220000元，尚欠利息78211.51元。《借条》将本息合计确认为960000元，从《借条》文义上看并无利息约定，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从2018年6月11日后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以66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6%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向第三人赵洪涛支付的150000元应当扣减665000元的主张，其所出具的《借条》并未载明与赵洪涛向原告交付的190000元有何关联性，原告也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排除被告这一抗辩主张，被告可另案主张。关于被告苏娟是否对被告赵邦冬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苏娟未在《借条》上签字，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赵邦冬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与被告苏娟共同经营，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苏娟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7000元，因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赵邦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罗全忠借款本金66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尚欠利息78211.51元，再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赵邦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全忠保全担保费7000元；三、驳回原告罗全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全忠提交保险费发票，欲证明其支付保全担保费7000元；赵邦冬质证称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该费用并非必须的费用；苏娟质证称同意赵邦冬的意见；赵洪涛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详述。另确认，上诉人赵邦冬与被上诉人苏娟的婚姻存续期间为2010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7日；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罗全忠于2016年7月29日向赵邦冬转账665000元，赵邦冬于2018年6月10日向罗全忠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全忠现金960000元整，用于昆明爱尚苑项目资金”。罗全忠陈述该借条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对于已经支付的22万元并未按照双方口头约定进行，双方对于该22万不再计算，另行按照月利率2%从借款计算至出具借条时本息合计96万元；赵邦冬陈述该借条是向罗全忠再行借款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7月29日发生转账时尚且没有出具任何借条之类借款凭证，2018年6月10日为借款而出具借条的解释与之前的行为模式冲突相比出具借条为双方借款结算的解释更大，本院认为该借条是结算更具有合理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行为之后进行了结算，一审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的本息方式虽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结算的本意，亦不违反前述规定；赵邦冬经本院询问并未对一审计算方式本身提出异议，本院对于一审计算至2018年6月10日的本息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年利率高于24%，双方在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故罗全忠得随时对借款按照年利率24%主张权利，一审确定2018年6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24%。对于保全担保费7000元，一审以系罗全忠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为由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罗全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符合前述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情形，一审不予支持罗全忠对于苏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全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赵邦冬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赵邦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全忠保全担保费7000元；三、驳回原告罗全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赵邦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罗全忠借款本金66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尚欠利息78211.51元，再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2元，由赵邦冬负担27322元，由罗全忠负担4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