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傅成德，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友生，安徽朱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神州缆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新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倪修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进来，该公司管理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山，无为县高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傅成德因与被申请人安徽神州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傅成德申请再审称：（一）神州公司与傅成德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加工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神州公司与需方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傅成德与需方无关系。《工业品买卖合同》卖方是神州公司、委托代理人是傅成德，需方是合肥众能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能公司）、委托代理人是葛超，需方众能公司盖了公章，虽未见卖方神州公司盖公章，但事实上盖有神州公司公章，因在众能公司现无法提供。众能公司己向神州公司支付了15万元预付款，神州公司也向众能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双方均己实际部分履行。神州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向众能公司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书》，说明神州公司对《工业品买卖合同》予以追认，进一步明确了神州公司与众能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和傅成德的代理人身份，也说明傅成德与众能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次，神州公司与傅成德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加工合同关系。1、神州公司与傅成德之间是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第一、傅成德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卖方神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足以说明傅成德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神州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合同签订及履行；第二、尽管神州公司没有向傅成德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但神州公司实际追认和确定了傅成德在该《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代理人身份。2、神州公司与傅成德之间不是加工合同关系。第一、神州公司与傅成德之间没有书面的承揽加工合同，傅成德也没有要求神州公司加工案涉产品，神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加工合同条款内容不明确。第二、傅成德在神州公司单位的身份为业务员，为神州公司推销电缆业务，属于随时委托代理销售产品，一单一委托，并按口头约定由神州公司支付每单的业务提成报酬,所以傅成德不是神州公司的员工，双方也没有劳动合同，符合双方当时实际情况；神州公司为不承担对外加工产品的法律责任而由业务员承担，采用欺骗手段与傅成德签订了该《委托代购协议书》；《委托代购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与案涉产品没有关联。第三、增值税发票不能说明傅成德己经委托神州公司加工了产品，而且神州公司的证明目的是“第三人完成了委托加工义务”，而不是证明傅成德委托神州公司加工了产品，足以说明该增值税发票内容与傅成德无关。第四、证人张某与神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修涛是亲属关系，并且常年在一起合作做生意，关系十分密切，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书面证词和出庭证言属于孤证，并不能认定神州公司与傅成德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和当地的交易习惯；证词距事实发生时间己有五年之久，证人是无法作出完整的证言，证词完全是按神州公司因诉讼需要而作出的。第五、无为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4年6月15日对傅成德作了询问笔录，2014年6月25日和2014年9月20日该局对傅成德涉嫌合同诈骗案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此后2015年11月25日，无为县公安局在没有任何新证据和控告的情况下，再次对傅成德进行刑事询问，违反了公安机关办案的法定程序；提问方式具有诱导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且内容也不能证明神州公司与傅成德之间是加工合同关系。（二）神州公司向傅成德主张加工费己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一、二审法院以神州公司向众能公司主张货款傅成德必然知道的理由，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存在严重错误。第一、神州公司从没有向傅成德主张案涉货款，也没有向傅成德发送催款通知，神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二、神州公司2011年12月28日向众能公司的《催款通知书》众能公司是否收到，对此傅成德不知道；即使傅成德知道该《催款通知书》，因为不是向傅成德催款，对傅成德也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第三、神州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向众能公司发出催款通知，此时案涉债权应该开始计算二年诉讼时效至2013年12月27日止。此后神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傅成德不断主张过案涉加工费，而是向众能公司主张下欠的货款。且依一审法院调取的无为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4年6月11日、2015年11月25日对傅成德所作出的询问笔录，也未主张加工费，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审查过程中，傅成德补充了以下申请再审理由：（三）本案案由已由一审法院立案审批表、传票及二审法院（2017）皖02民辖终109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委托合同，一、二审判决将案由认定为加工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四）神州公司一审举证了两份借条，傅成德先后两次从一审法院复印，先复印的两份借条没有吴福宽的说明，后复印的两份借条有吴福宽的说明，这证明有说明的两份借条系神州公司和吴福宽共同伪造以达到管辖目的，请求对该证据依法审查或进行鉴定。（五）执行法院执行傅成德位于合肥市全椒路西荣成1幢509室房产以抵偿本案债务，傅成德妻子高凤霞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高凤霞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已受理。2019年4月29日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无检控民受【2019】6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申请检察监督书、（2019）皖0225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2018）皖0225执1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等新证据证明以上事实。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徇私舞弊，神州公司伪造证据，且本案发现了新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神州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二审判决正确，傅成德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傅成德与众能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均无神州公司印章，不能直接证明神州公司委托傅成德与众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神州公司与傅成德均认可《委托代购协议》的真实性，神州公司向外购买的货物与《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相吻合，能够证明神州公司已按《委托代购协议》购买了自己不能生产的货物。傅成德关于《委托代购协议》系神州公司采用欺骗手段签订、未实际履行的主张，缺乏依据。《委托代购协议》约定神州公司无法生产的货物由业务员自行购买或委托神州公司代为购买，这说明向众能公司交付货物的实际相对方是傅成德而不是神州公司，因为如果神州公司是向众能公司交付货物的相对方，则双方没有必要作上述约定；这也进一步说明傅成德与神州公司内部之间并非神州公司委托傅成德对外签订合同，而是傅成德对外签订合同后找神州公司生产并供货。傅成德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傅成德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录不合法或内容不真实，一、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询问笔录印证了神州公司根据《委托代购协议》而代购货物的事实。证人张某与傅成德也有亲戚关系，其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与《委托代购协议》的内容、傅成德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相互印证，一、二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综合认定神州公司与傅成德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傅成德关于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傅成德陈述的神州公司要款情况及神州公司向众能公司要款、向公安机关控告等事实，神州公司未放弃主张货款的权利，也没有怠于行使权利，其在向众能公司追要货款未果后，向傅成德主张，也符合当地形成的交易习惯。一、二审法院认定神州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公平公正原则，无明显不当。（三）一、二审法院通过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在结案时改变立案案由，不违反法律规定。（四）神州公司举证的两份借条，一、二审法院并未认定，没有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傅成德虽主张是神州公司和吴福宽共同伪造，但与本案认定的事实无关联。（五）2019年4月29日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无检控民受【2019】6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申请检察监督书、（2019）皖0225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2018）皖0225执1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虽证明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已受理高凤霞的执行监督申请，但属于执行程序的问题，不足以据此推翻一、二审判决。（六）傅成德主张一、二审法官徇私舞弊，但未提交相应依据。综上，傅成德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傅成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贾庆霞审判员  王 静审判员  袁玉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曌书记员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