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建峰，男，汉族，1971年6月27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慧，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瑞冰，女，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慧，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苏德发，男，汉族，1981年6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慧，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纪丽雪，女，1952年2月2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华，广东龙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燕，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徐文雄，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华，广东龙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燕，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与被上诉人纪丽雪、一审第三人徐文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纪丽雪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纪丽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不当。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或者庭后对苏德发提出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未给予任何答复，却在判决中直接决定不予准许，直接剥夺了苏德发的诉讼权利。佛山市南海里水欣特鞋厂（以下简称欣特鞋厂）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纪丽雪与徐文雄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没有给予任何答复。欣特鞋厂提出的以上申请涉及本案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申请的处理，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沈建峰没有证据证明纪丽雪参与欣特鞋厂的经营，该认定明显错误。首先，一审庭审中根本没有就该事实进行调查。其次，纪丽雪提交的证据说明其个人银行账户为经营欣特鞋厂使用；2.纪丽雪提交的《明细分类账》显示纪丽雪所提交的证据三《收款收据》借支的款项全部已经归还给纪丽雪。一审法院对该《明细分类账》这一证据未进行仔细审查，导致认定事实出现错误；3.《收款收据》上有沈建峰签名可知，涉及到合伙人自己资金往来应有其他合伙人签名。纪丽雪提交的《借款确认单》《明细分类账》却没有沈建峰明签名显不符合双方的习惯。三、虽然一审判决没有涉及到苏德发，但苏德发不是欣特鞋厂的实际经营人，请求法院认定苏德发对欣特鞋厂所有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纪丽雪、徐文雄辩称：一、纪丽雪认为苏德发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一审未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无权提起上诉，故苏德发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上诉人。1.苏德发在一审中的地位是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不是欣特鞋厂的经营者及实际投资人，且纪丽雪在一审中亦未针对苏德发提出诉讼请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中并未判决苏德发承担民事责任，苏德发不拥有上诉的权利，不是本案适格的上诉人。因此，苏德发无权提出收款收据上欣特鞋厂盖的公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且沈建峰、李瑞冰未在一审中对公章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苏德发提出的公章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适用程序正确。同时，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证据上的公章是纪丽雪与徐文雄私自加盖，且该问题属欣特鞋厂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也应认定为欣特鞋厂的行为。2.一审庭审后，纪丽雪已经将其与徐文雄的银行流水补交给法院。纪丽雪通过工商银行南海里水支行的账号，户名为徐文雄向欣特鞋厂出借款项，款项到账后，分别由欣特鞋厂的合伙人徐文雄保管银行卡，另一合伙人沈建峰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且纪丽雪已经将该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欣特鞋厂于2011年至2016年11月15日共欠纪丽雪350万借款未归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纪丽雪未曾参与欣特鞋厂的经营，一审庭审已经查明欣特鞋厂的实际投资人、合伙人为沈建峰与徐文雄，虽纪丽雪与徐文雄是夫妻关系，但沈建峰、李瑞冰没有证据证明纪丽雪参与欣特鞋厂的经营。纪丽雪的款项是汇入到徐文雄的账户，且该收款账户是欣特鞋厂使用，纪丽雪的账户从未提供给欣特鞋厂经营中使用。因此，纪丽雪提交的借款确认单、明细分类表、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已可以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欣特鞋厂欠纪丽雪35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2.根据纪丽雪在一审庭审提交的《明细分类账》已经清楚记载于2011年8月至2016年11月，欣特鞋厂向纪丽雪借款共11999865元，共归还8499865元，即尚欠350万元未还，与纪丽雪提交的借款确认单、收款收据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审查严谨，认定事实清楚；3.纪丽雪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收款收据有沈建峰签名确认，但并不代表任何证据均需其签名。《借款确认单》《明细分类表》盖有欣特鞋厂的公章，是欣特鞋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欣特鞋厂拖欠纪丽雪借款350万的事实，并不是需要沈建峰的签名才具有法律效力，且沈建峰、李瑞冰也没有证据反驳上述事实，故沈建峰、李瑞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纪丽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欣特鞋厂立即向纪丽雪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14875元）；2.欣特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时，由沈建峰、李瑞冰对该未清偿部分的一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欣特鞋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7年12月17日，2011年6月22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投资人为李瑞冰，2015年7月29日投资人变更登记为苏德发。纪丽雪与徐文雄系夫妻关系，李瑞冰与沈建峰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19日，沈建峰与徐文雄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欣特鞋厂，出资比率各占50%；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依据，按比例承担。2011年8月7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欣特鞋厂先后开具收据8张，载明借纪丽雪借款合计500万元，已归还50万元，欣特鞋厂及沈建峰均在8张收据上盖章、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纪丽雪提交欣特鞋厂盖章的明细分类帐及借款确认书各一份。明细分类帐显示2011年8月10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欣特鞋厂向纪丽雪借款合计11999865元，还款合计845万元。借款确认单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载明欣特鞋厂于2011年至2016年11月15日止，共欠纪丽雪借款350万元未还，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10月份。还查明，纪丽雪起诉该案同时，徐文雄亦另案起诉沈建峰，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并要求沈建峰提供2014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的财务会计报表及债权债务凭证。沈建峰在上述案件中提起反诉，要求纪丽雪提供欣特鞋厂2014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止的全部财务会计报表与对外的全部债权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纪丽雪为台湾地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台民商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该案欣特鞋厂住所地在南海，故一审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该案当事人未约定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而该案借款的履行地位于大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该案适用借款合同的履行地法即大陆法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纪丽雪主张与欣特鞋厂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款确认单、明细分类帐、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为证，明细分类帐记录2011年8月10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欣特鞋厂向纪丽雪借、还款的记录，收款收据与明细分类帐中部分借款记录吻合且有沈建峰签名确认，借款确认单为截止2016年11月15日尚欠款的汇总确认。虽然纪丽雪的款项是汇入徐文雄的帐户，因徐文雄和沈建峰是欣特鞋厂的实际经营者，且沈建峰在诉讼中确认其在收据上的签名及徐文雄的收款帐户是欣特鞋厂使用，故纪丽雪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欣特鞋厂、沈建峰、李瑞冰否认欠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欣特鞋厂、沈建峰、李瑞冰对证据上的公章有异议，认为是纪丽雪及徐文雄私自加盖。因欣特鞋厂没有证据证明，且该问题属欣特鞋厂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仍应认定为欣特鞋厂的行为。虽然纪丽雪与徐文雄是夫妻关系，但欣特鞋厂、沈建峰、李瑞冰没有证据证明纪丽雪参与欣特鞋厂的经营，因此该案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纪丽雪与沈建峰之间为合伙纠纷，进而否定欣特鞋厂公章的效力。故纪丽雪与欣特鞋厂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欣特鞋厂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苏德发在该案中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不是欣特鞋厂的经营者，且纪丽雪亦未针对苏德发提出诉讼请求。故苏德发在该案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因纪丽雪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欠款约定了还款时间及借期内利率，纪丽雪有权随时要求欣特鞋厂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纪丽雪请求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纪丽雪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欣特鞋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欣特鞋厂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系沈建峰与徐文雄合伙经营的合伙体，欣特鞋厂作为与债权人有直接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全体合伙人应对企业未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沈建峰与徐文雄出资率各占50%，故纪丽雪要求沈建峰对欣特鞋厂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50%的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瑞冰与沈建峰系夫妻关系，该案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该案债务用于欣特鞋厂的生产经营，且2011年6月22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欣特鞋厂的投资人为李瑞冰，故纪丽雪主张该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李瑞冰对沈建峰的该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欣特鞋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350万元及以该款从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纪丽雪；二、沈建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欣特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50%的连带清偿责任；三、李瑞冰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49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919元，由欣特鞋厂、沈建峰、李瑞冰按判决主文的责任方式负担。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1.《收条》一份，证明纪丽雪有参与欣特鞋厂的经营；2.《通知》一份，证明所有的财务必须要徐文雄签名才能通过，证明徐文雄和纪丽雪共同经营欣特鞋厂。经质证，纪丽雪、徐文雄认为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提交的《收条》形成时间为2016年12年21日，从时间点上看并非新证据。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提交的《收条》只是复印件，无论是从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或关联性还是从证据规则而言，纪丽雪、徐文雄对此均不予认可。2.上述《通知》的形成时间并不清楚，下面的签名亦无法辨认。该证据既然是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提供的，那就是说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并非证据规则中规定的新证据。纪丽雪、徐文雄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查，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收条》是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提供的《通知》，其落款处不能辨认签名人，其内容也无法证实纪丽雪共同经营欣特鞋厂，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欣特鞋厂在2018年6月27日注销。注销原因显示：因经营不善，投资人决定解散并申请注销。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台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大陆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上诉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纪丽雪为证明其与欣特鞋厂存在借贷关系提供借款收据。该部分收据上除了有欣特鞋厂的盖章外，还有该厂实际合伙人之一沈建峰的签名确认。该部分证据可以说明纪丽雪与欣特鞋厂存在借贷关系。除此之外，纪丽雪还提供2016年11月15日有欣特鞋厂盖章的《借款确认单》。该书证确认欣特鞋厂尚欠纪丽雪借款350万元未还，利息支付至2016年10月。《借款确认单》附有欣特鞋厂盖章的《明细分类账》。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纪丽雪与欣特鞋厂之间存在案涉借贷关系的事实。根据沈建峰与徐文雄签订的《合作协议》，该两当事人是欣特鞋厂的合伙人。该合作协议并未涉及纪丽雪。可见，纪丽雪对欣特鞋厂并没有投资的约定义务。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上诉主张纪丽雪参与欣特鞋厂的经营。虽然纪丽雪与该厂的合伙人之一徐文雄是夫妻关系，但是，纪丽雪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对欣特鞋厂存在案涉借贷关系，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纪丽雪是该厂的合伙人之一，共同经营欣特鞋厂。双方当事人均承认沈建峰、徐文雄、纪丽雪、李瑞冰的私人账户提供给欣特鞋厂使用。因此，沈建峰、李瑞冰、苏德发提及的纪丽雪将个人银行账户交给欣特鞋厂使用的主张不足以证明纪丽雪参与经营管理欣特鞋厂。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定纪丽雪在本案所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的问题，苏德发在一审期间对《借款确认单》《明细分类账》上所盖欣特鞋厂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纪丽雪主张上述证据由欣特鞋厂的财务刘世根制作并加盖欣特鞋厂公章。沈建峰确认刘世根在该厂的职务。苏德发并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公章是虚假，围绕公章真实性的司法鉴定并非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借款确认单》显示的形成时间与《明细分类账》一致，表明在该时间节点，欣特鞋厂确认尚欠纪丽雪350万元。沈建峰与徐文雄未有特别约定欣特鞋厂对外签署文件、确认债务须有两合伙人签名确认。因此，《明细分类账》并不能够否定《借款确认单》所确认的案涉借款债务尚存之事实。欣特鞋厂在一审期间申请调取纪丽雪与徐文雄的银行流水，目的是了解欣特鞋厂的经营情况以及证明该厂已清偿借款给纪丽雪。本案并非徐文雄与沈建峰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了解欣特鞋厂经营情况的调查取证目的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纪丽雪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欣特鞋厂尚欠其借款350万元未归还。调取纪丽雪、徐文雄账户流水并无必要，一审法院未予调取正确。综上所述、沈建峰、李瑞斌、苏德发在本案所提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如此，欣特鞋厂在一审诉讼期间由苏德发申请注销，苏德发并未将该注销事实主动告知一审法院，导致一审法院直接判令欣特鞋厂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欣特鞋厂因民事主体资格已消灭在本案中不能承担责任。纪丽雪经本院释明后在二审阶段明确不要求欣特鞋厂的登记投资人苏德发、实际合伙人之一徐文雄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案涉借款债务50%的清偿责任仍应由欣特鞋厂的实际合伙人之一沈建峰及其配偶李瑞冰共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因本院二审查明的新事实而被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4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沈建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对尚欠被上诉人纪丽雪借款债务的50%承担清偿责任，该借款债务包括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以35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该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三、上诉人李瑞冰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纪丽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9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纪丽雪承担19959.5元，沈建峰、李瑞冰负担199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34919元，由纪丽雪负担17459.5元，沈建峰、李瑞冰共同负担174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禤敏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庞玮明书记员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