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2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波文，男，汉族，1988年1月17日出生，中专文化，住甘肃省民勤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辩护人黄发军，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辩护人侯国祥，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波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甘06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波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6日18时50分许，被告人石波文醉酒后驾驶×××，沿民左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9km+300m处的村庄路段，为躲避行人，将车辆驶入逆向车道，冲入正在举行丧礼的人群中。车辆相继与9人发生碰撞，致5人死亡、3人轻伤、1人轻微伤。后石波文弃车逃离现场，于当日22时48分许投案自首。经鉴定：石波文在投案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7.32mg/100ml；案发时，石波文驾驶车辆行驶速度范围为92.6km/h-95.8km/h、照明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近光灯失效）。另查明，×××系被告人石波文所有，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案发后保险公司先行支付的12万元交强险赔偿款，已由“12.16”道路交通事故应急救援处置指挥部办公室支付给各被害人家属。被告人石波文的亲属向民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纳赔偿款10万元，已支付被害人亲属28680元，剩余7132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10接警记录单，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医院诊断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波文无视公共安全，醉酒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在公路上超速行驶，造成五人死亡，四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各被害人的行为虽有不当，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石波文犯罪性质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重大，应当予以严惩。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且亲属主动赔偿各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波文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4、陆某14、陆某14、陆某14的实际经济损失分别为57204元、27295.2元、17088.8元、4628.8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4、陆某14、陆某14请求赔偿继续治疗费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证明，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石波文醉酒驾车系违法行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中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波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号小型客车依法没收；三、被告人石波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陆某15、赵某、陆某16、陆某17损失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20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何某15、范某、何某15、何某15、何某15损失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20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8、马某损失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20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陆某19、唐某损失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20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高某2、高某3损失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20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4各项经济损失572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4各项经济损失27295.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4各项经济损失1708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4各项经济损失4629元。被告人石波文家属已交纳尚未发放的赔偿款71320元，按照上述数额比例先行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等5人、何某15等6人、马某等2人、吴某1等4人、高某1等3人各9472.8元；支付陆某1412901.7元；支付陆某146156.1元；支付陆某143854.2元；支付陆某141044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陆某15、赵某、陆某16、陆某17、王某1、何某15、范某、何某15、何某15、何某15、陆某18、马某、吴某1、吴某2、陆某19、唐某、高某1、高某2、高某3、陆某14、陆某14、陆某14、陆某1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石波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定性不准，量刑过重，应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尽力赔偿；被害人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6日18时50分许，上诉人石波文醉酒后超速驾驶×××，拉载其妻王某2沿民左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9km+300m处的村庄路段，为躲避前方行人，将车辆驶入逆向车道，冲入正在举行丧礼的人群中。车辆相继与被害人陆某140、何某15、马某2、唐某2、陆某141、陆某14、陆某14、陆某14、陆某14等9人发生碰撞，期间石波文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导致陆某140、何某15、马某2、唐某2、陆某1415人死亡，陆某14、陆某14、陆某143人轻伤，陆某14轻微伤。事故发生后，石波文弃车逃离现场。为逃避法律责任，石波文采取大量饮用水、葡萄糖和呕吐、拖延时间等方法降低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当日22时48分许，石波文到民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另查明，×××系被告人石波文所有，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案发后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先行支付12万元的交强险赔偿款，该款已由“12.16”道路交通事故应急救援处置指挥部办公室支付给各被害人家属。被告人石波文的亲属向民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纳赔偿款10万元，已支付被害人亲属28680元，剩余7132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民勤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理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了本案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位于民左公路39km+500m处，现场道路南北走向，沥青路面，平直干燥，视线良好；×××由南向北行驶，肇事后头北尾南停放于道路沥青路面东边，基准点向南360cm,基准线向西480cm处道路沥青路面上开始留有车辆×××左轮印记，该托印路段上面留有少许白色物质，现场还留有人体散落物；×××右前角处留有75×200cm的碰撞痕迹，引擎盖右侧塌陷、弯曲，深度变形，变形处上面留有少量星点状红色物质（血液）;该车前挡风玻璃右侧破碎，面积为80×80cm破碎处玻璃上留有40×30cm的红色物质（血液）;该车车顶轻度塌陷，车顶处天窗玻璃破碎;该车右侧后视镜脱落，左侧后视镜破损;该车副驾驶座位脚踏板处留有35×30cm的红色物质（血液）。该车前保险、中网破损，右端均脱落;该车右侧大灯破损、脱落，右侧叶子板弯曲变形，前端呈撕裂弯曲状，并留有30×50cm乱碰痕迹。根据现场痕迹判定接触点，接触点向南距基准点370cm，向东距基准线520cm。×××号小轿车头北尾南停放于道路沥青路东边，左前轮、左后轮向东距基准线分别为240cm、220cm，向南距基准点分别为15580cm、15300cm。3.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民勤县公安司法中心补充说明、鉴定人资质证明，马某2因严重颅脑损伤、颈部损伤死亡；陆某140因严重颅脑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陆某141因胸腹腔重要器官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何某15因严重颅脑损伤、胸腹腔重要器官损伤死亡；唐某2因胸腹腔重要器官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人员损伤特征均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4.医院诊断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被鉴定人陆某14的损伤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陆某14的损伤为轻微伤;被鉴定人陆某14的损伤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陆某14的损伤为轻伤二级。5.扣押物品清单、道路事故遗留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12月16日，民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从石波文处扣押×××号江淮牌小型轿车一辆,现场遗留物品为白色手机1部、银色手机1部、黑色摄像机1部。6.鉴定意见证明,车牌号为×××的制动系统性能、转向系统性能符合国家标准，照明系统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前的车速范围为92.6km/h-95.8km/h；该车从事发前速度到停止状态的紧急制动距离为43.8-47.1m；送检的石波文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87.32mg/100ml。7.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陈国珍、李英德、陈万明、陆万新、陆得军均系案发现场目击证人，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陆某14、陆某14、陆某14、陆某14身份。8.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机动车综合保险单证明，上诉人石波文的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为2014年8月6日至2024年8月6日。×××号江淮牌白色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石波文。该车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交强险的有效期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商业险的有效期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9.民左公路基本情况函证明，民勤县交通运输局发函，民左公路编号为X162，行政等级为县道，民勤县城至西渠段为一般二级公路，西渠至北山段为四级公路，该路段安全防护设施、标志、标牌、标线齐全，K24+100-K46+500段区间限速70公里/小时。10.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石波文于2017年12月16日22时48分到民勤县公安局投案。11.民勤县殡葬管理所证明，新疆乌鲁木齐市板房沟胜利村4-33号居民陆某141于2017年12月21日火化。12.便函证明，被害人陆某140、何某15、马某2、唐某22017年12月1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分别被土葬的事实。户籍信息证明石波文及各被害人身份情况。14.被害人陈述（1）陆某14的陈述：2017年12月16日下午6点50分左右，我们参加完招魂仪式后，从西侧岔路口上了民左公路向南走，当时我在路的西边，前面是唐某2和陆某14两人搀扶着陆某141，我后面是陆某14和陆某14。走了大约二三十米时，我看见前面打引魂幡的人好像停下了，我朝后看了一下刚转过来，我就什么不知道了。（2）陆某14的陈述：2017年12月16日下午6点多，我在老家给去世的父亲陆向原发丧举行仪式，快结束时我们从小西供水站南侧一路口上民湖路。我刚走到马路西侧白色线外，看见从南侧来了辆车，我朝后退了一步就没有知觉了。车速很快，从撞第一个人到撞我的地方，至少有三十米的距离。（3）陆某14的陈述：2017年12月16日晚7点左右，我在民左公路29公里处被车撞伤了，造成三根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手臂三处骨折、右手腕骨裂、头部外伤，事故具体情况想不起来了。（4）陆某14的陈述：2017年12月16日我们跟着队伍去招魂，我和姐姐陆某14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前面走的是陆某14，就在招魂快要完时放烟花，我刚抬起头看了一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稍微有意识时发现我躺在路西侧的路边上，我姐姐陆某14头东脚西躺在车道中间，之后120救护车就来了。15.证人证言（1）王某2的证言：石波文是我丈夫。2017年12月16日13时许，石波文出去吃席没回家，17时许我坐小姐夫张万红的车回西渠镇号顺村老家，车快到大滩镇时，石波文打电话问我在干嘛，我说坐小姐夫的车回老家看娃娃，他说他也要去，张万红掉头朝县城方向走，到大滩镇上和石波文的车相遇，我坐上石波文的车，石波文车开的比较快，到泉山镇时我们车前面有一辆车，为了躲避前面的车，石波文朝左猛打了方向，路西侧有十来个人，我们的车直接冲到了人群里，又从人群里面冲出来停到了路的东侧了，我从车上下来跪在地上哭，记得石波文边打电话边走，再没有回事发现场现。我当时坐在副驾驶位上，从石波文的脸上看他喝酒了，到底喝了多少我不清楚。（2）张万红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下午，我开车拉着我妻子和孩子，还有石波文的妻子王某2及两个孩子去石波文家，车走过大滩时，石波文打电话说他从县城出发到他家，当时车上超员我就想让石波文把他的妻子拉上。行驶至大滩镇上碰到石波文的车，王某2就下去坐到了石波文的车上，石波文开车先走了，他车开得比较快，一会儿我就看不到他的车了。我走到泉山镇小西路段时看到前面堵车，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就下车过去查看，走到跟前时我看到路中间躺着一个人，一群人正围着哭，当我的车从路左侧的土路绕到公路时，看到石波文的车停在路右侧，王某2跪在车尾部，隐隐约约看到石波文在车前打电话，我把王某2拉过来坐到我车上。后我给石波文打电话问他在哪儿，石波文说他很害怕在滩里，具体地方说不上。石波文的小轿车停放在民湖公路右侧，车大灯开着，左侧倒车镜吊着，右侧挡风玻璃塌陷了。（3）石雪兰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下午5点40分左右，我和丈夫张万红带孩子回我娘家看我爸妈。18点45分行至民左公路29公里处时堵车。18点54分我兄弟石波文给我打电话说他出事了。我们行至事故现场时，看见石波文的车在事故现场，我丈夫把车开到事故现场前面的路口停下，大概有20分钟左右，他扶着我弟媳王某2过来了，看见王某2手按在脸上，手上有血。我在事故现场看见石波文的车是18点57分，我给我姐夫王亨翔打电话说石波文出事了，让我姐夫赶紧过来。后我姐夫说找到了石波文，要带着石波文去交警队自首。（4）王亨翔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下午18时56分我妻子石雪梅给我打电话，说石波文在走西渠的路上出事了。我给石波文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荒滩上。之后我驾车在民左公路找到石波文。他坐到我的车上哭，说他开车出了大事，吃席去喝了些酒驾车去西渠的路上就出了事，一边哭着一边催促着让我往城里走，途中石波文说口干得很，我们买了一扎水，让石波文多喝点水稀释一下酒精，在这期间拖延了点时间。之后我就拉上石波文到了交警大队自首去了。（5）刘大钊、潘龙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下午7点多，石波文打电话说他撞人了。我们在生态广场等到了石波文，他下车后手里提着两、三瓶矿泉水坐到了我们车上，石波文说要买些葡萄糖喝，我们就到县城王永宗的诊所买了葡萄糖，开车到实验中学附近，石波文下车去吐，石波文上车后继续喝葡萄糖，具体喝了多少我没看清楚，我们两人都劝石波文积极面对，不要逃避去自首，石波文自己也想着投案自首。（6）唐湖年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下午6点多天刚黑，我和亲戚们去给刚去世的陆向原招魂，大约有二十人，都是陆向原的子女、侄女还有外甥，我们从家门口出来由南向北步行到100米处向西的路口，在路口下面找了一个空地招魂完了准备回去，回时在西侧路口亲戚们跪下烧纸，领头人已经跪在西侧路口南面烧纸，从路口上来的人也陆续跪下了，我和我哥唐全年步行向路东走，这时看见从路南面东侧的车道行驶过来一辆车，那辆车的车速特别快，我刚步行到路东侧车道中间，看见车距离我大概有5米远，我赶紧朝东面避让了一下，车直接撞到路西面的人群里，撞完后车又朝东面转过去，车在东侧车道继续行驶了几百米才停下。我赶紧过去看到路口南侧西侧车道有好几个人躺在地上，我到车跟前看见那个司机在打电话，我怕司机开车跑掉，从车后面给车拍了照片，车牌号×××，是江淮牌汽车。当时事故现场没有其他车辆，既没有同向行驶的车，也没有对向行驶的车。（7）陆兴民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晚，我在陆向原家“搭桥”，后来我听见外面开始放炮了，刚走到路边上，看见一辆车从南面行驶过来，车速特别快，直接冲到路口南边正在烧纸招魂的人群里，然后那辆车又朝东面打方向驶入了东侧车道，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我一边叫人去救人，一边走到肇事车跟前，看到车上下来一男一女。（8）王以贵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下午六点多，天刚黑，我、朱永金、王开智三人给逝者陆向原招魂。我们往回走到路口处南面一个地方开始烧纸。领头的人已经头朝北跪下了，跟在后面的人陆续准备跪。我在吹唢呐时从我身后有一车朝西北方向斜冲进人群，就听见“咚”“咚”几声，那辆车又朝东北方向打了过去，在东侧车道向北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了下来。地上躺着几个人，我们就赶紧帮忙救人。（9）朱永金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晚上6点多我和道人一起给逝者招魂，回来在道路西侧一路口烧纸时，突然一辆小车从人群里冲了过去，当时那辆小车朝北冲过去跑了几十米后停下来。路西边跪着的人就被撞得不见了。我看见那辆车是从道路中心线西侧冲过去的。（10）陆向桂、严峻付、王开智、陆万佰、陈大新等人均证明2017年12月16日举行丧礼时，一辆车快速冲撞人群至多人伤亡的过程。（11）吴治忠的证言：2017年12月16日因为我女儿过满月，给石波文打电话请他吃席。我们席吃完后就开始以划拳的方式喝酒，当时喝酒的还有梁振、姜海、王敬（音同）、闫伟、叶玮、邱文玉，我们一直喝到了17时许，我把喝酒的这些人都送出来说让回家，我们喝的是武酒十年，一共喝了三瓶酒左右。我们就是轮番过庄，没有强迫喝酒或硬劝让喝酒的事情。石波文喝了大约有三分之一瓶的酒，我把他送出来时看起来他没有喝醉。（12）姜海、王兴国、邱亮等人证明了与石波文一同喝酒的情况。（13）柴晓铃、刘潇洒分别是民勤县人民医院120调度指挥中心调度员及民勤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员，证明本案事发后接警过程。（14）曾祥武、张平、聂团元、曾令进、邱进荣、詹天喜等人证明，本案事发后对被害人实施抢救、对死者宣告临床死亡的过程。（15）王某1、陆万成、李开会、曾祥文、姜辉文、马玉锐、马玉民、吴某1证明，被害人何某15、陆某141、陆某14、陆某140、马某2、唐某2不认识石波文，和石波文没有什么恩怨。（16）王某1、田某、陆某18、吴某1证明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及被害人尸体在当地土葬的事实。16.石波文供述，2017年12月16日12点多，我开着自己的×××，到荣盛家园北侧巷子里的一个茶屋去吃我朋友吴志忠孩子的满月酒。我和王维斌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坐到了一个桌上，他们在一起喝酒时我代了几杯酒，喝的也不是太多。我一直陪他们大概到了下午6点多，我妻子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回西渠老家，她和我姐姐准备先走，我给我妻子说让他们先走我随后就跟上了。接完妻子电话后酒席就散了，我开上自己的车准备去西渠。我从哪条路上的民左公路现在记不起来了，上了民左公路以后天刚黑，我记不起来车灯是什么时间打开的，到民左公路与双大公路交叉路口附近，我妻子和我姐姐坐的车在那里等我，我把我妻子拉上继续朝北走，车快到泉山镇时对面来了一辆车，我打开了近光灯。因为我车左侧近光坏了，等会完车我刚开启远光灯时，看见前面路上有好多人，我赶紧刹车并朝着西面避让，车辆在朝着西面避让时我听见“砰”的一声，有一个人就撞到我驾驶车辆的挡风玻璃上了，当时感觉车辆撞到几个人上了。等车停下以后，我下车查看被撞的人，我拿自己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我报警以后避到路西面的居民点巷子里，我赶紧给我姐夫王亨翔打电话说我在泉山镇开车撞人了，让他想办法接一下我。我坐在我姐夫的车朝县城方向走，我给他说我口渴得很，他就给我买了一瓶水喝了，我就坐我姐夫的车到交警大队来报案来了。事故发生时我驾驶的车辆行驶在路面东侧的车道里，我在发现路上行人时，我感觉路东面的人很多，西面的人少，我就赶紧的朝西面打方向避让东面的行人并且同时刹车了。吃席时和闫伟、叶伟、邱文玉、吴志忠、蒋海、梁振、还有一个姓王的人在一起喝酒。在撞上第一个行人后，我的右脚还在油门踏板上，随着碰撞也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油门踏板。在撞上第一个人后我的左脚没有踩踏过离合器踏板。撞人后没有采取制动措施是因为我当时有些害怕、紧张，想把车开过去避开人群再回过来看，结果又连续撞上了人。我将车开过去后再没有回到现场。我姐夫王亨祥给我买矿泉水和饮料一开始是因为我口干舌燥，但后来因为我喝了酒，到县城后我姐夫意思就是让我多喝点水便于醒酒，喝葡萄糖的目的也是醒酒。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石波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波文明知酒后驾车违法，并可能危害公共安全，仍醉酒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车辆在县级道路上超速行驶。在案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石波文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车辆制动距离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石波文驾车与人群发生碰撞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及时制动车辆，驾车连续碰撞多人。其主观上对可能持续发生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五人死亡、四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定罪准确。各被害人在公路上举办丧礼仪式虽有不当，但石波文的行为是发生本案的根本原因，各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依据上诉人具有自首、主动赔偿等情节，对上诉人已予从宽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波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石波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唐庆华审判员 王 强审判员 张嫣婷 二O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