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206号原告：上海力塑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丹路858、838号7幢一层南首。法定代表人：谢育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尧，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精智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25号50号厂房一楼西侧。法定代表人：唐有权，经理。被告：唐有权，男，1985年2月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州市焱泰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兴南路35号。法定代表人：镇万林，执行董事。第三人：苏州市亿泰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工业园盛南路南侧1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曾昕，总经理。原告上海力塑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塑公司）与被告苏州精智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智燕公司）、唐有权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审理中，本院应原告申请，追加苏州市焱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泰公司）、苏州市亿泰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泰莱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力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尧，被告精智燕公司、唐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第三人焱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镇万林，第三人亿泰莱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昕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力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尧，被告精智燕公司、唐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第三人亿泰莱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焱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力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精智燕公司返还代收款471159.8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唐有权对被告精智燕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焱泰公司为亿泰莱公司提供注塑加工。2018年3月29日，焱泰公司通知亿泰莱公司：将所欠471159.8元款项交给精智燕公司代收。2018年4月12日，亿泰莱公司根据焱泰公司指示，将上述款项以银行转账、电子承兑汇票的方式分三次支付给精智燕公司。焱泰公司要求精智燕公司收款后返还，精智燕公司无故拒绝。2017年6月14日，其与焱泰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2018年10月19日，其与焱泰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焱泰公司确认欠付其租赁款项及违约金等。因焱泰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支付上述租金及违约金，2018年11月8日，其与焱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焱泰公司将自己对被告精智燕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其。被告唐有权是精智燕公司的唯一股东，如唐有权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精智燕公司辩称，其与焱泰公司、亿泰莱公司之间系合同履行主体变更关系，2018年3月29日后精智燕公司承接原亿泰莱公司与焱泰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向亿泰莱公司履行结算义务，其向亿泰莱公司开票，其作为发票上的销售方或提供劳务方是合同交易方，其是亿泰莱公司的应收款债权人。但其因开业时间不长，没有履行能力，就将亿泰莱公司的加工业务委托案外人彭某暨焱泰公司股东加工，其也向彭某实际支付了34万元加工款。即便按焱泰公司所述是由焱泰公司为其履行加工义务，焱泰公司仅能要求其支付代加工的加工费，而无权就包含税费在内全部货款向其主张。且焱泰公司的加工费金额尚未确定，转让债权不明确，焱泰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并不存在。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焱泰公司述称，涉案款项确系其为亿泰莱公司加工塑胶件亿泰莱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其在2018年年初税务变更新的税号无法开票，遂与亿泰莱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昕沟通，由精智燕公司帮忙代收款项代开发票。其与精智燕公司口头约定由精智燕公司代收款后立即返还给其，产生的税费由其负担，如拒不返还还需承担违约责任。但亿泰莱公司付款后其曾找精智燕公司要款，均被唐有权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付。第三人亿泰莱公司述称，焱泰公司为其加工注塑件并交付货物，其付款需先开具发票。当时焱泰公司持精智燕公司开具的发票，其不收，后焱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镇万林与唐有权一同到其处，出示了要求精智燕公司替焱泰公司收款的证明，其遂同意将款项付给精智燕公司。其认为与其发生往来的就是焱泰公司，其与精智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应焱泰公司委托才由精智燕公司开票收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8日，被告精智燕公司向第三人亿泰莱公司开具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记载为劳务、加工费，5张发票价税合计474687.8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精智燕公司、第三人焱泰公司共同向第三人亿泰莱公司出具一份《焱泰公司业务变更通知》，载明：原焱泰公司更名为精智燕公司，原焱泰公司与贵公司之间所有未完成业务及后续业务往来由精智燕公司全权接替。精智燕公司、焱泰公司均在上述通知上加盖公章。第三人亿泰莱公司于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分别以转账、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共计向精智燕公司给付471159.8元。另查明，2017年6月14日，原告力塑公司（甲方）与被告焱泰公司（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方向甲方租赁四台机器设备，租期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年租金10万元，先付后用，如未按期支付每延期一天按0.5%支付利息。但因焱泰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解除了上述《设备租赁合同》，并约定焱泰公司在签订该补充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归还租赁物，否则需按力塑公司购买租赁设备的发票金额承担赔付责任。且双方确认，焱泰公司应向力塑公司支付的设备租金和违约金（含利息损失）为30万元，应在签订该补充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否则赔偿6万元。其后，因焱泰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款项，亦无法归还全部租赁物，双方又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焱泰公司将其对精智燕公司享有的471159.8元债权转让给力塑公司。力塑公司称为防止精智燕公司转移财产，其受让上述债权后并未单独通知精智燕公司，而是直接提起本案诉讼，故以本案诉状副本送达精智燕公司作为向债务人发出通知。还查明，被告精智燕公司系于2018年2月5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唐有权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再查明，本案诉状副本于2019年1月24日送达二被告。以上事实，由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变更通知、设备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力塑公司、第三人焱泰公司、第三人亿泰莱公司一致确认，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亿泰莱公司委托焱泰公司加工注塑件，由亿泰莱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焱泰公司下达订单，并提供模具、原料，焱泰公司领料后加工，完成后送货至亿泰莱公司仓库，双方对账后确认加工费为471159.8元。因亿泰莱公司必须见票后付款，焱泰公司称其当时因税务升级无法开票，遂找到精智燕公司代开发票。焱泰公司持精智燕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474687.8元的5张发票要求亿泰莱公司付款，并由焱泰公司、精智燕公司共同出具了上述的业务变更通知，表示由精智燕公司代焱泰公司收款，亿泰莱公司遂将471159.8元付给了精智燕公司。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还提供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亿泰莱公司发送给焱泰公司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邮件内容基本均为亿泰莱公司向焱泰公司发送订单并要求按期交货，附件均为委外加工单，载明供应商名称为焱泰公司，联系人为彭某（彭世伟）。二被告对该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焱泰公司履行加工义务且对亿泰莱公司享有债权。第三人焱泰公司、亿泰莱公司认可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被告精智燕公司称，焱泰公司股东彭某向其介绍涉案业务，因其当时开业不久，不能完全履行该订单，彭某表示可以找其他公司完成，只需要由其支付彭某加工费即可。其同意后，彭某履行了加工义务后让其开具发票给亿泰莱公司并收到了加工款，此后其支付了34万元加工费给彭某。其并不清楚实际加工的时间等情况，均由彭某操作，加工费也是按照彭某提供的清单支付，其考虑到扣除税点后还有利益可赚，就同意了。所以虽然其并非实际加工方，但从会计角度，其就是亿泰莱公司的加工合同相对方即结算方，不存在代收和代为开票的情况。同时，彭某并未以焱泰公司名义与其交易，其是与彭某个人结算。如果彭某私自收取加工款也应由焱泰公司向彭某主张。债权转让时间晚于实际结算时间，债权转让时其加工结算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债权转让基础不存在。同时，原告的债权转让通知以本案送达副本时间为准，债权转让协议中也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不应主张利息，即便要计算，也应从起诉状收到之日起。为证明其主张，精智燕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人彭某的证言。彭某自称是第三人焱泰公司的股东。亿泰莱公司是其客户，向其表示有个订单需要加工注塑产品，因其个人没有成立公司，焱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欠其钱，其就将订单交给精智燕公司做，但因为精智燕公司缺乏人力和机器设备，其作为焱泰公司的股东，焱泰公司有其个人的设备，亿泰莱公司的产品就是用其个人的设备加工的。因此实际上加工的是其个人，精智燕公司开票给亿泰莱公司以后，其将亿泰莱公司和焱泰公司之间的业务全部转给了精智燕公司。此事焱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知道的，焱泰公司出具了变更手续。此后，亿泰莱公司将款项付给了精智燕公司，精智燕公司也支付给其34万元加工费。2、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主要内容是2018年5月29日、30日从被告唐有权账户分别向彭某账户转账两笔合计19万元。被告精智燕公司称其收取加工费471159.8元，扣除17%的增值税即68971.72元及5.5%的教育附加和城市城建费，再扣除其的利润及企业所得税，合计支付彭某加工费34万元，除该19万元转账外另有15万元承兑。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在做虚假陈述且矛盾；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款就是涉案款项的一部分，实际应属于焱泰公司，该转账凭证显示由被告唐有权转账给彭某，可以证明二被告的人格、财产混同。即便彭某系焱泰公司股东，焱泰公司亦未授权彭某代收款项，精智燕公司仍应返还该款并由唐有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焱泰公司对证据1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彭某个人与他人发生业务与其无关；认为证据2与其无关。第三人亿泰莱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其仅与公司发生关系，不与个人交易，其并不知道精智燕公司，直到开票才知道。被告唐有权称，其虽为被告精智燕公司唯一股东，但其财产独立于精智燕公司财产。唐有权提供了精智燕公司2018年3月至12月的财务账册，拟证明其与精智燕公司财产独立，并未混同。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所提供的唐有权转账给彭某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二被告之间财务混同，仅凭被告单方提供的财务账册无法体现财产独立。第三人亿泰莱公司表示对此不了解，其仅依据焱泰公司与其约定进行业务往来和付款。本院认为，除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的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债权转让的前提是转让人必须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应为：焱泰公司对精智燕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讼争款项系亿泰莱公司委托加工所支付的加工费。亿泰莱公司与焱泰公司一致确认二者为加工合同相对方，且焱泰公司实际完成加工工作，因此该款应由亿泰莱公司支付给焱泰公司。精智燕公司代焱泰公司收取该款后，理应返还。焱泰公司与原告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即在诉状副本送达被告精智燕公司时将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已取代了让与人焱泰公司的法律地位，被告精智燕公司应将该款返还原告。原告主张精智燕公司返还471159.8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与法不悖，应予支持。至于被告精智燕公司抗辩其为加工合同主体，是开票的结算方，有权收取加工款的意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而精智燕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与亿泰莱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亿泰莱公司也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交付发票在内的单证是加工方的合同附随义务。即便精智燕公司应焱泰公司委托开票收款，也应在收款后将款项返还加工方焱泰公司。故本院对精智燕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精智燕公司抗辩焱泰公司作为实际加工方仅能向其主张加工费，无权主张包含税费在内的全部货款，故债权转让的基础不存在的意见。如上所述，精智燕公司代焱泰公司开票并收款，焱泰公司自认税费由其承担，纳税义务是法定义务，不因原告与焱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发生转移。精智燕公司向原告返还案涉款项后可另行向焱泰公司主张，本案对此不予理涉。被告精智燕公司还抗辩彭某私自收取加工费应由焱泰公司向彭某主张的意见，但被告与彭某均确认彭某系以其个人身份收取34万元加工费，而非代焱泰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该款并非精智燕公司向焱泰公司返还的加工款，精智燕公司向原告返还案涉款项后可另行与彭某结算。同时，精智燕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唐有权一人，唐有权提供的精智燕公司的财务账册不足以证明唐有权与精智燕公司财产互相独立，且精智燕公司所谓向彭某支付的加工款34万元，也系由唐有权个人账户支付，该事实也可证明唐有权与精智燕公司之间财产并不独立。故唐有权应对精智燕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精智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力塑模塑科技有限公司471159.8元，并给付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唐有权对被告苏州精智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89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709元，由被告苏州精智燕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唐有权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沈 歆人民陪审员  闫茂成人民陪审员  张 鹰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