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明，男，汉族，1967年10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吉华路**。主要负责人：白仁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丽红，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孙克明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克明上诉请求：1.不服只退孙克明3920元，没有赔偿16年5个月经济损失；2、不服没有赔偿孙克明15年5个月利息；3.不服孙克明负担案件受理费1392元。事实和理由：孙克明在做生意，每天都需现金周转，3920元每天都能赚500元。孙克明找余丽红退还诉讼费3920元，浪费一天就会损失生意盈利3000元。孙克明找余丽红，一天要耗费车旅费100元。孙克明从老家借钱都是5分利息，16年5个月的利息已还了十几万元。从2006年12月28日起，孙克明有10张银行汇款单。2002年2月7日至今长达16年5个月，诉讼费一直在余丽红手里用。余丽红买房买车赚了几十万元。2002年7月至2018年2月，孙克明一直向余丽红追问诉讼费，余丽红始终称一审法院没有退还。2018年2月7日，孙克明到一审法院档案室申请调（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案件档案时发现诉讼费一直在余丽红手里，从未交给一审法院。余丽红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协议，孙克明要求余丽红加倍赔偿所有经济损失，追究余丽红的法律责任。孙克明要求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赔偿2002年2月7日至今误工费300元/月、经济损失300元/月、车旅费50元/月、3920元的十几年的经济损失和加倍利息及负担承担本案诉讼费，合计128700元。1.余丽红告诉孙克明，她是律师，同一审法院熟，诉讼费由她转交一审法院便宜，孙克明交到一审法院贵。孙克明相信了余丽红，于2002年2月7日将诉讼费交给余丽红，有余丽红打给孙克明收条为证。2.2002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判决，认定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龙岗区布吉佑广塑胶制品厂承担，宏美实业（香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2年7月28日，孙克明通知余丽红案件胜诉，并要求其退还诉讼费。余丽红告知孙克明诉讼费已交到一审法院，她申请退还，但一审法院一直没有退还。3.十几年中，孙克明一直要求余丽红退还诉讼费，余丽红称一审法院一直没有退还。2018年2月1日，双方通话10分39秒，有中国移动客户清单为证。4.2018年2月7日，孙克明到一审法院档案室申请调（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档案时发现，2002年2月26日余丽红以“孙克明”名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缓交诉讼费申请书，孙克明并不知情，余丽红对此只字未提；孙克明还发现2005年8月8日情况说明，内容为（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一案中，孙克明申请缓交诉讼费获得准许，一审法院未能执行到款项，故该款一直未交纳，现已无法找到孙克明。但在余丽红提交缓交诉讼费申请书之前，孙克明已将诉讼费交给了余丽红。至此，孙克明才明白余丽红一直拒绝孙克明到一审法院申请退还诉讼费的真正原因，诉讼费一直在余丽红手里，从未交给一审法院，但在此之前，余丽红一直称一审法院没有退还。5.2018年4月12日一审法院送达（2018）粤O3**诉前调1640号诉前调解受理通知书，2018年4月13日余丽红主动联系孙克明告知诉讼费一直在她手里，没有交给一审法院，即使孙克明起诉也不会赢，她不会退还。6.一审庭审中孙克明与余丽红一致认同：（1）双方私下达成协议，孙克明聘请余丽红作为代理律师期间，官司胜诉收到货款后余丽红提货款的20%，除此以外，官司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余丽红承担。（2）若孙克明收到货款后未履行约定，则孙克明要承担官司期间余丽红提供服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加倍赔偿。（3）官司期间，余丽红有权利为孙克明办理官司所需相关材料及手续，但余丽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材料之前必须通知孙克明，孙克明有知情权和决定权，余丽红只能作为孙克明的代理律师行使权利，除此之外无法决定孙克明的任何决定。（4）官司期间，余丽红不能以孙克明的名义收取孙克明的钱，若孙克明发现余丽红有违反，则余丽红要加倍赔偿孙克明的所有经济损失，并追究余丽红的法律责任。7.余丽红为孙克明代理3个案件，双方都约定官司胜诉收到货款后余丽红提货款的20%。（1）2002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民事判决，判令龙岗区布吉佑广塑胶制品厂赔偿孙克明货款119058.5元和利息及案件受理费3920元、公告费800元，宏美实业（香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2年12月23日，孙克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执行书，孙克明提供可供执行财产即粤Ｂ×××**号五十铃车辆。2003年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深龙法执字第188号民事裁定，认定无财产可供执行。（2）2005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深龙法民初字第2767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基秀偿还孙克明货款26600元及负担案件受理费1203元。李基秀打电话主动联系孙克明要求和解，双方约定支付19000元。2005年8月3日，孙克明、李纪军、李基秀、李基秀老公共4人一起到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李基秀当场向孙克明支付现金1万元，孙克明当场向余丽红支付代理费3800元，即货款的20%。（3）2005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深龙法民初字107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孙克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元、财产保全费155元合计706元由孙克明负担。综上所述，孙克明已经履行了协议，余丽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答辩状系一面之词，孙克明一律不承认，孙克明只承认双方的证据，以上陈述完全属实。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未陈述答辩意见。余丽红辩称，孙克明的陈述不实。缓交的诉讼费应当交给一审法院，而不是返还孙克明，同时，诉讼费的交纳需要一审法院出具缴费通知书才能交纳，且随时可以完成。孙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向孙克明赔偿2002年2月7日至今误工费300元/月、经济损失300元/月、车旅费50元/月；2.判令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向孙克明退还诉讼费3820元、经济损失及加倍利息；3.判令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2月6日，孙克明委托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为其起诉龙岗区布吉佑广塑胶制品厂、宏美实业（香港）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的诉讼代理人。同日，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指派余丽红作为孙克明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该案。2002年2月7日，余丽红向孙克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诉讼费3920元。2002年3月4日，一审法院向孙克明出具案件受理通知书，通知孙克明在收到本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2002年2月26日，孙克明申请缓交诉讼费，并经一审法院审批同意缓交至结案时收费。2002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受理费382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4720元由龙岗区布吉佑广塑胶制品厂、宏美实业（香港）公司负担。2002年12月23日，孙克明就(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案件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2月25日，因龙岗区布吉佑广塑胶制品厂、宏美实业（香港）公司下落不明，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03）深龙法执字第188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执行。2005年8月8日，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因孙克明申请缓交诉讼费，经院领导批准；该案判决后，未能执行到款项，故诉讼费一直未交纳。庭审中，孙克明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误工费以300元/月为标准，自2002年起计算16年，共计57600元；经济损失以300元/月为标准，自2002年起计算16年，共计57600元；车旅费50元/月为标准，自2002年起计算16年，共计9600元；以上总计128700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以392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自2002年2月7日起计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8日止。孙克明主张缓交诉讼费申请书中申请人处“孙克明”的签字及捺印并非本人所签，2018年2月7日孙克明去一审法院查阅案卷时才知悉(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案件申请缓交诉讼费。余丽红认可其代孙克明在缓交诉讼费申请书中申请人处“孙克明”签字及捺印，且孙克明是事后才知道申请缓交诉讼费，具体什么时候知道，因时间太长，不记得了。一审法院认为，孙克明与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均认可就(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案件建立委托诉讼代理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将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孙克明主张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返还诉讼费及利息。余丽红作为该案孙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收取孙克明支付的诉讼费3920元后，应及时向一审法院交纳。根据本案证据显示，余丽红在该案代孙克明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一审法院同意缓交至结案时，但直至该案结案，余丽红仍未代孙克明交纳该案诉讼费，亦未向孙克明退还该款，余丽红占有该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孙克明诉请余丽红返还诉讼费3920元及利息，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3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2月7日起计至余丽红还清款项之日止。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辩称孙克明主张返还该款已过诉讼时效，但孙克明主张其于2018年2月7日去一审法院查阅案卷时才知道该案一直未交纳诉讼费，余丽红在庭审中认可申请缓交诉讼费一事为其代办，孙克明事后才知情，且未举证证明孙克明何时知情，故一审法院采信孙克明的上述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三年。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余丽红受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指派，代理期间收取孙克明代缴诉讼费3920元，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应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辩称余丽红收取诉讼费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孙克明诉请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支付误工费、经济损失及车旅费。孙克明主张因余丽红未交纳诉讼费，导致该案至今未能执行到款项，造成孙克明损失。但该案至今未能执行到款项的原因是龙岗区布吉佑广塑胶制品厂、宏美实业（香港）公司下落不明，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且孙克明未举证证明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在代理该案中存在过错，故孙克明主张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赔偿误工费、经济损失及车旅费共计1287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克明返还3920元及利息（利息以3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7年2月7日起计至被告余丽红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对被告余丽红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元（原告孙克明已预交），由原告孙克明负担1392元，被告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负担45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孙克明与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因(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案件而建立委托诉讼代理关系，余丽红受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委托作为该案孙克明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是否应当向孙克明返还诉讼费3920元及利息。余丽红作为(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案件孙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收取孙克明支付的诉讼费后应当及时交纳，而余丽红代孙克明申请缓交诉讼费，一审法院同意缓交至结案时，但直至该案结案，余丽红仍未代孙克明交纳，亦未向孙克明退还该款，余丽红占有该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余丽红向孙克明返还诉讼费3920元及利息，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因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并非该案当事人，故孙克明是否补缴诉讼费及一审法院是否追缴诉讼费，与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无关，因此，余丽红辩称诉讼费应当交纳给一审法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虽然余丽红申请缓交诉讼费有利于受托人孙克明，但余丽红在孙克明不知情的情况下代办缓交诉讼费手续，且获得准许后一直未告知孙克明，进而占有该款，根据该案案件受理通知书，交纳期限截至2002年3月11日，因此，利息应当以3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02年3月12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孙克明诉请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支付误工费、经济损失及车旅费。(2002)深龙法民初字第1299号案件至今未能执行到款项的原因是龙岗区布吉佑广塑胶制品厂、宏美实业（香港）公司下落不明，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因此，在孙克明未举证证明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在代理该案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孙克明以余丽红未交纳诉讼费，导致该案至今未能执行到款项，造成孙克明损失为由，诉请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赔偿误工费、经济损失及车旅费共计1287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孙克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余丽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孙克明返还3920元及利息（利息以3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02年3月12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被上诉人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余丽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孙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437元（上诉人孙克明已预交），由上诉人孙克明负担1362元，被上诉人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元（上诉人孙克明已预交），由上诉人孙克明负担2714元，被上诉人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余丽红负担150元。因当事人同意由法院决定诉讼费用是否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故法院无须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博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