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爱先，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信阳市浉河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同年8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胜霞，河南律师竞远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光兵，外号南瓜藤，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信阳市浉河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8月23日被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犯盗窃罪，2013年8月5日被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2015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7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庆贵，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信阳市浉河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庆建，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信阳市浉河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7月16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光兵、刘庆贵、刘庆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光兵、陈爱先、刘庆贵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豫1502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爱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份开始，在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吴家店镇王畈村刘湾组三岔路口，被告人孙光兵纠集被告人刘庆贵、刘庆建等人，对过往的拉沙车进行拦截，以不交过路费不让通行为由，强行向过往的拉沙司机张某、梁某、王某4等人收取50元至300元不等的过路费。2018年年初，被告人孙光兵伙同被告人陈爱先又以上述情况为要挟，要求沙场老板王某5等人以低于20元一方的价格将砂石卖给被告人陈爱先，被告人陈爱先则再将砂石以35元至60元一方不等的价格卖给拉沙司机，如果沙场老板不同意的话，则通过拦车的方式，强行将从该沙场拉沙的车辆拦截，禁止其通行。在收取钱款后，被告人陈爱先将钱款通过微信分给孙光兵，而后被告人孙光兵则再向被告人刘庆贵按照每天100元至200元支付费用。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孙光兵被抓获；7月13日，被告人陈爱先、刘庆贵被抓获；同年7月16日，被告人刘庆建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判采纳了常住人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前科证明、照片、证明、微信转账截屏等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张某、梁某、王某4、张某、祝某、王某5、邵某、李某的陈述，证人夏某、陈某、徐某、王某1、蒋某1、蒋某2、罗某、胡某、王某2、王某3、刘某1、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刘庆建、陈爱先、刘庆贵、孙光兵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光兵纠集被告人刘庆贵、刘庆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光兵伙同被告人陈爱先、刘庆贵以胁迫手段，强买强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光兵、刘庆贵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光兵、刘庆贵、刘庆建、陈爱先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刘庆建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不属自首，其与被告人孙光兵、刘庆贵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爱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光兵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庆贵、刘庆建、陈爱先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光兵、刘庆贵、陈爱先主动缴纳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孙光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庆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庆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爱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光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刘庆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合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刘庆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陈爱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五、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受害人。上诉人陈爱先上诉称，其与孙光兵不是合伙关系，不是合伙走沙。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陈爱先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爱先没有以威胁或恐吓的方式要求外地沙车接受其带车过路卡，没有强迫他人交易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陈爱先从沙场老板购买沙子的价格低于临近其他沙场的价格或者低于同一沙场同期其他买沙人购沙的价格，没有强迫沙场老板王某5低价出售沙的行为。2、对原判认定陈爱先与孙光兵共同实施犯罪，属于犯罪集团有异议。陈爱先被迫向孙光兵支付过路费；陈爱先是否带领沙车及向沙车收费标准不受孙光兵控制；陈与孙没有共同拦截沙车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陈爱先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3、如果对陈爱先定罪处罚，应考虑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外地沙车遭到拦截被索要过路费；陈爱先违法情节较轻；坦白，无前科。4、原判对陈爱先顶格量刑，明显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陈爱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光兵、刘庆贵、刘庆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孙光兵、陈爱先、刘庆贵共同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为非作恶，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孙光兵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陈爱先为重要成员，刘庆贵为积极参加者，刘庆建为一般参加者。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陈爱先关于其与孙光兵不是合伙关系，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经查，陈爱先利用孙光兵在当地肆意强行拦车、控制沙场出路及能够协调关系之势力，主动联系车队及沙场，以胁迫手段，强买强卖沙子，与孙光兵等人共同分赃，上述犯罪事实，有微信转账截屏等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张某、梁某等人陈述，证人夏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庆建、陈爱先、刘庆贵、孙光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陈爱先一审时对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无异议，自愿认罪。原判认定陈爱先与孙光兵、刘庆贵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爱先关于按沙车的数量给孙光兵钱，与孙光兵不是合伙关系的辩解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辩护人二审提交证据证实陈爱先没有强迫沙场老板低价出售沙子，所提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故上述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原判对陈爱先量刑明显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陈爱先、孙光兵等人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期间，陈爱先于2018年3月至5月通过微信转账共向孙光兵支付29800元，孙光兵非法获利数额在2万元以上，属于强迫交易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根据本案具体犯罪情节，陈爱先非法获利数额应不低于2万元，也属于强迫交易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虽然原判未认定孙光兵、陈爱先犯强迫交易罪数额特别巨大，但量刑时考虑该情形，对孙光兵、陈爱先犯强迫交易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坦白、初犯等情节，原判量刑已考虑，再次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光兵纠集被告人刘庆贵、刘庆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爱先与原审被告人孙光兵、刘庆贵以胁迫手段，强买强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孙光兵、刘庆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孙光兵、刘庆贵、刘庆建、陈爱先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犯罪集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爱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徐大利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