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工农路教育学院南300米诚信东风汽车院内。法定代表人：薛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秀玲，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大学西路**绿洲大厦。法定代表人：康秀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凯，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大学西路**绿洲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潘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维平，男，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内01民终163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内民申2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爱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邬秀玲，被申请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贾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华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众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Ol民终1636号民事裁定；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即准许对华联公司所有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46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继续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案件的由来和审理经过。再审申请人依据已经生效的（2013）回商初宇第00056号民事判决、（2014）呼商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向回民区人民法院依法提出执行申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回民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回执字第00506号裁定，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华联公司（原名称为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权证为“呼新G字第XXXX号”房屋和“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查封后，被申请人华融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未经听证程序于2015年6月30日直接作出（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以被申请人华融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下称长城公司）于2010年6月1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为由，认定执行异议成立，裁定“终止对被执行人华联公司所有的房权证为“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的土地“呼国用2000第108号”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绿洲大厦的执行。”在该裁定生效近一年后，即2016年6月15日，回民区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现补正为：“中止对被执行人华联公司所有的房权证为“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的土地“呼国用2000第018号”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绿洲大厦的执行。”再审申请人不服向回民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华融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准许对涉案执行标的继续执行。被申请人华融公司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17）内01民终163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查明，被申请人华融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主要依据是华联公司已经将涉案房产作价抵债，且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一并转让至华融公司。该裁定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抵押权人对于抵押物的权利虽属于实体权利，但该权利是就抵押物变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并不能阻止抵押物的转让或者向受让人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按照以上的规定，被申请人在案件执行异议程序以及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和二审过程中均未能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其是涉案执行标的的合法权利人，因此依据以上规定和《物权法》第九条所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申请人华融公司均不能证明其是合法权利人。因此从物权登记公示的效力上而言，被申请人华融公司也不具备案外人的主体资格，其所提出的执行异议对执行标的也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二、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的诉权毫无法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标的的异议裁定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法律赋予了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提起诉讼的权利。该项诉权是法律直接赋予案外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无权剥夺。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系申请执行人，华融公司以案外人的主体身份对再审申请人申请执行的标的提出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执行异议，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异议成立，中止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裁定。再审申请人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行使的诉权来自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华融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撤销（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准许对涉案房产及土地继续执行。华融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亦认定华融公所提执行异议不能排除执行，其本应维持原判，但却作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再申请申请人起诉的裁定。二审法院这种裁定缘于何理和缘于何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实难理解，纯属枉法裁判。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是违反法律规定对当事人诉权的剥夺，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融公司辩称，首先，我们对自治区高院的裁定书认可，认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1636号民事裁定书确实存在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对本案的案由认识错误，作为执行申请人是有权提起诉讼的。爱众公司虽有权利提起诉讼，但是，因华融公司依法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事由，经审理后，应当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爱众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下面我们将具体的事实、理由答辩如下：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债权的取得。2010年6月19日，被申请人华融公司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以竞价的方式取得华联公司的3695万元的贷款债权及相应利息。转让价款人民币2005万元，其中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被申请人受让的3695万元债权中，抵押物为绿洲大厦。2010年7月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向呼和浩特市房产局发出《关于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责任公司债权转让的证明》，证明2010年6月19日，通过公开竞价程序，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将华联公司本金3695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华融公司。为实现债权，华融公司多次与华联公司协商，双方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双方确认华联公司所欠华融公司钱款本息合计64822000元，华联公司抵债资产总价值79264000元，其中本案案涉位于呼和浩特市大学西路绿洲大厦，建筑面积4547㎡，抵顶人民币5456万元整，转让与华融公司。因为华联公司抵顶资产已经超其所欠的债务，双方约定截止2015年10月31日前，抵债资产的所有权证书暂不予变更，相关权利证书的原件由华融公司保管，但是此期间所产生的收益归华联公司抵偿超出的金额。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华联公司必须无偿配合华融公司办理协议书涉及的全部抵顶资产的产权手续变更至华融公司名下。同时华联公司收益期间，华融公司以上述资产进行抵债或者向第三人设定抵押、担保等他项权利的，华联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爱众公司于2014年申请强制执行，同时，查封了尚在华联公司名下但实际上已由华融公司实际控制、占用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大学西路绿洲大厦，华融公司知道此事后，向回民区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6月30日认定华融公司的执行异议成立，裁定：“中止对绿洲大厦的执行”。2015年8月24日，申请人爱众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6年4月，申请人爱众公司同意将查封标的物改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东棚子村华联公司5号平房等11幢，面积9015.47平方米，并对绿洲大厦解封。现绿洲大厦1--3层又被查封。（二）因答辩人对案涉标的物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故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在债权抵押权产生于被答辩人的一般债权之前，且具有优先性。2010年6月19日，华融公司通过竞拍从长城资产公司处取得对华联公司的债权、抵押权。并于2011年10月20日通过与华联公司之间的《以资抵债协议》依法实现了抵押权。而爱众公司是2013年3月18日通过乌盟爱心工程取得对华联公司的一般债权，于2014年通过人民法院确认其一般债权。华融公司真实取得华联公司的债权与抵押权的时候，爱众公司尚未享有债权。且根据抵押权优先于一般债权的的原则，华融公司享有的债权抵押权也优先于爱众公司的一般债权，爱众公司的一般债权不能对抗华融公司的抵押权，不具有优先性。2、答辩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的情形，其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1）华融公司与华联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2011年10月20日，华融公司与华联实业签订《以资抵债协议》。明确将本案案涉位于呼和浩特市大学西路绿洲大厦，建筑面积4547㎡，抵顶人民币5456万元整，转让于华融公司。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远早于爱众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符合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2）华融公司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以资抵债协议》明确约定将本案案涉位于呼和浩特市大学西路绿洲大厦，建筑面积4547㎡，抵顶人民币5456万元整，转让于华融公司。该协议签订后，华联公司将抵押财产的权属证书交付华融公司，并且华融公司有权在任何时间为抵债资产设定他项权利，华联公司无条件配合。事实上，华融公司也实际入驻案涉绿洲大厦进行办公活动。以上种种说明，华融公司已经实际掌控了案涉抵押资产，享有处置资产的权利。在爱众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之前，华融公司已经合法占有了抵押资产。而且，2016年5月14日，华融公司、华联公司与曹琳签订三方抵债协议书，明确将绿洲大厦四至七层依法交付给曹琳，并配合华融公司办理产权手续。2016年7月26日，曹琳已经实际办理相关登记，取得绿洲大厦四至七层房屋的所有权。（3）华融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全部价款。2010年6月19日，华融公司在与长城资产公司签订协议后，华融公司依约支付了2005万元的价款，取得了华联公司享有债权及抵押权。长城资产公司在2010年6月23日出具了出资资产收回款项凭证，用以证明华融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对价。(4)华融公司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登记，对于执行标的物未登记不存在任何过错。2011年10月20日，华融公司与华联公司就资产包中的债权及利息进行了确认，明确自2009年6月21日华联公司借款3695万元本金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息，至2011年10月20日利息共计4084401.69元。因华融公司购买的资产包中含有债权及利息共计57737600元，双方据以确认华联公司尚欠华融公司61822000元整。因资金不足，华联公司以资产抵顶债务，资产包括案涉房屋。抵债资产共计79264000元。因抵债资产超过债务，且部分资产已经对外租赁，双方协商在2015年10月31日前，华联公司享有的收益折抵17442000元债务差额。在此之前，为保证华联公司实际享有该收益，双方暂不办理权属变更。但若华融公司需要以抵押财产办理他项权利的，华联公司无条件配合。双方同时约定了变更权属的期限，即2015年10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办理权属变更。同时，由于2014年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中对呼国用2000第018号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绿洲大厦进行查封，导致2015年华融公司和华联公司约定的权属登记时间到期时，华融公司根本不能依约依法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因此，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过户期限尚未届满，且案涉绿洲大厦被人民法院查封，华融公司对于执行标的物不能办理权属登记不存在任何过错。华融公司符合《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规定的“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华融公司对执行标的的权利完全符合《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对于能够排除强制执行权利的情形，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华融公司认为，华融公司通过《以资抵债协议》实现了债权，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华融公司之所以未办理登记是因为案涉抵押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华融公司不能够办理登记手续，非因华融公司原因造成，另外，案涉抵押物依法已经发生物权变动，华融公司对案涉抵押物享有权利，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再审法院应当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爱众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华联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爱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准许对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46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继续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9日，被告华融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竞价转让的方式转让了被告华联公司3695万元的贷款债权。该协议载明：“我办事处受让的3695万元贷款本金中，有10笔共1360万元贷款的抵押物是绿洲大厦，并标明具体楼层方位，而工商银行仍有300万元的贷款未剥离到我办事处（现余23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抵押物也同为绿洲大厦，也未注明楼层方位。房屋他项权利证书为同一个，包含我办事处和工商银行债权下的共同抵押物。受让方购得该债权后，应与工行协商处理工行债权事宜，受让方需在实现抵押权时主动通知并保护工商银行的抵押权或在工商银行实现抵押权时积极配合。”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005万元，2010年6月23日，被告华融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交纳竞价成交款2005万元。2010年7月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向呼和浩特市房产局发出《关于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的证明》，该证明记载：“呼和浩特市房产局：2010年6月19日，通过公开竞价程序，我办事处将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金3695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25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向工商银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发出关于协助办理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责任公司房屋他项权利注销的函，该函记载：“2010年6月19日，通过公开竞价程序，我办将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给了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现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我办事处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解除。我办事处同意将我办债权对应的抵押物（绿洲大厦）的他项权利登记注销，他项权证为呼房新城他字第2002036859号。2011年10月20日，华融公司（甲方）与华联公司（乙方）签订以资抵债协议，该协议约定：“2010年6月19日，甲方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竞价购买了乙方贷款债权资产包，乙方认可甲方购买的贷款债权及事实。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确认乙方所欠甲方债务本息合计64822000元，现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乙方债务履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以《债权转让协议》中乙方设定抵押的全部资产抵顶给甲方，抵顶资产的具体情况及抵顶金额如下：（一）呼市大学西路绿洲大厦，建筑面积4547平方米，抵顶人民币伍仟肆佰伍拾陆万肆仟元整;（二）呼市新城区东风路135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03.49平方米，抵顶人民币二百万元整；（三）呼市回民区攸攸板乡东棚子村，建筑面积为9014.92平方米房屋，抵顶人民币壹仟贰佰贰拾万元整；（四）呼市回民区攸攸板乡东棚子村，京包公路西侧66573.25平方米土地，抵顶人民币壹仟零伍拾万元。上述乙方抵债资产金额总计为柒仟玖百贰拾陆万元。鉴于上述抵债资产抵顶金额超出乙方所欠甲方债务，且抵债资产中部分资产已被乙方对外租赁，甲方同意截至2015年10月31日之前，乙方对抵债资产享有收益折抵双方债务差额壹仟柒佰四十四万贰仟元，同时，甲方放弃该期间所产生的相应孳息。2015年10月31日之后，抵债资产所产生的相应收益由甲方所有，乙方应及时协助甲方办理与第三方之间的交接手续。四、抵债资产的所有权证书暂不予变更，相关权利证照的原件由甲方保管。但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无偿协助甲方将全部抵债资产的产权手续过户至甲方名下，否则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如以抵债资产为本公司或第三方设定抵押、担保等他项权利的，乙方应无条件配合。但甲方应保证乙方的收益权，如果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2013年6月26日，爱众公司因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向本院起诉呼和浩特市华联气体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院作出（2013）回商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75.3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611.27万元，合计人民币1286.57万元。二、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呼和浩特市华联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呼市中院作出（2014）呼商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3）回商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3）回商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753000元、利息人民币509588.58元，合计人民币11850588.58元。”判决作出后，爱众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4）回执字第005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权证为呼新G字第XXXX号房屋；查封被执行人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土地呼国用2000第018号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绿洲大厦。”裁定送达后，华融公司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案外人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资抵债协议》真实有效，证据充分。故案外人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成立。”故裁定：“终止对被执行人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权证为呼新G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的土地呼国用2000第018号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绿洲大厦的执行。”另查明，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5月8日名称变更为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张淑芬为其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86.10%，出资时间为2011年9月。同时张淑芬为华融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为80%。华联公司与华融公司的注册住所地均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西路**绿洲大厦。再查明，2014年3月24日华融公司向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乌兰察布支行借款，华联公司用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大学西路绿洲大厦1层1号等9套房向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乌兰察布支行提供担保，并设定了抵押权。上述事实有（2013）回商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2014）呼商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2014）回执字第00506号执行裁定书、（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华融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华联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债权转让协议、抵押物清单、《证明》、《函》、房产局查档证明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为：一、华融公司对于涉案的执行标的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华联公司所有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46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否继续执行。对于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本案原告的请求权基础在于案外人华融公司对于涉案的执行标的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华融公司对于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华融公司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购买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处置的不良资产，进而取得了绿洲大厦的抵押权。华融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约定了抵押权的实现方式和内容。但截至目前，双方并没有办理抵押物的产权过户手续，且现在绿洲大厦作为抵押物已经抵押给了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乌兰察布支行。对于不动产的执行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根据判断……。”其规定虽然是执行异议的规定，但是也规定了执行异议的初步审查标准。现本案涉案执行标的物登记在华联公司名下，可以初步认定涉案执行标的物属于华联公司的财产。若想排除强制执行，华融公司必须举证其与华联公司之间的抵押权实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鉴于抵押权的实现行为与买卖行为本质上相同，在不动产领域，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十七条。该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华联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中明确约定“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无偿协助甲方将全部抵债资产的产权手续过户至甲方名下。”但时至今日，双方并未办理资产的过户手续，且用该资产抵押向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乌兰察布支行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本院认为，华联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了以资抵债协议，但双方在办理产权过户条件成就时，并未进行产权过户登记，涉案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因此，华融公司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华联公司所有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46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否继续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同时考虑到“房地一体的原则”，因此，本院认定，华融公司对于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准许继续执行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46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判决：准许对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46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继续执行。华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驳回爱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爱众公司新提交两份承诺函，华融公司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10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及他项权证一份。本院依申请从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涉案房屋相关信息证据，经本院到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呼房新城区他字第2002036859号他项权登记的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城东街支行，与华融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的由来是：华融公司于2010年6月19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20日与华联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华融公司据此主张华联实业已将《债权转让协议》中设定抵押的全部资产协商作价为79264000元，同时抵押给了华融公司，认为其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对华融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并认为其执行异议成立，该裁定送达后爱众公司据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华融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主要依据是认为华联公司已将涉案房屋作价抵债，且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一并转让至华融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依据上述规定，抵押权人对于抵押物的权利虽属于实体权利，但该权利是就抵押物变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并不能阻止抵押物的转让或者向受让人交付。当抵押物作为执行标的存在时，抵押权人请求保护其优先受偿权，因未得到保护而提出执行异议的，不属于阻止或者排除强制执行的异议。本案中，华融公司虽主张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抵押权，但因抵押权不属于案外人异议的实体权利范畴，抵押权人异议亦不能成立为案外人异议，故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但需要强调的是，华融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其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其债权可在参与分配时优先得到实现，如有异议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通过分配方案异议程序主张权利。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爱众公司提交了两组新的证据：第一组，华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爱众公司与华联公司执行案件中，华联公司向申请人出具承诺书，让申请人配合倒贷款，并证明华联公司与华融公司是一家公司。第二组，不动产登记查询信息。证明涉案不动产的抵押登记已经在2010年12月14日被注销。华融公司所主张的抵押权已经消灭。华融公司对爱众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承诺函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承诺书的主体是爱众公司和华联公司，而且抵押的平米数也不一样，跟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二组，该证据不能证明我们购买的资产没有抵押，我们买资产的时候就带着抵押权。我们在一审、案外人异议的时候都向法庭提交过证据。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申请人还提到华联公司与华融公司是关联公司，这一点并没有被认定。华融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抵债协议》、《房产权证》。证明2016年4月，爱众公司解除了对案涉绿洲大厦的查封。2016年5月14日，华联公司、华融公司与曹琳三方签订抵债协议，明确被申请人所有的绿洲大厦四至七层，依法转让给曹琳，抵偿被申请人对其所负的债务。2016年7月26日，曹琳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目前，绿洲大厦四至七层仍在曹某下。爱众公司对华融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向法庭出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2016年5月14日，曹琳（甲方）、华融公司（乙方）、华联公司（丙方）三方签订抵债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丙方自愿将坐落于新城区大学西路118号的绿洲大厦的写字楼其中的四至七层抵偿给甲方。协议生效后，协议第一条中乙方所欠甲方本息两清，甲、乙之间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上述事实有抵债协议予以佐证。另查明，案涉执行标的绿洲大厦四至九层已于2016年7月26日登记在曹某下，房权证为：新城区字第XXXX号。该执行标的物一至三层仍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查封。以上事实有房产权证、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爱众公司请求继续执行华联公司的房权证为呼XXXX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与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有效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华融公司与华联公司虽签订了以资抵债协议并约定了抵押权的实现方式和内容，但双方至今未办理产权过户及他项权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3月24日，华联公司在与华融公司约定办理过户手续期限内，将其所有的绿洲大厦抵押给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乌兰察布支行，为华融公司贷款作担保。该事实证明，华融公司并未实际占有绿洲大厦。且本案华融公司于华联公司签订的是以资抵债协议并非买卖合同。现案涉执行标的物绿洲大厦四至九层已登记到案外人曹某下，一至三层所有权人仍为华联公司。华融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华融公司对执行标的物绿洲大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准许爱众公司继续执行呼XXXX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已发生变化，但裁判结果正确。爱众公司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内01民终1636号民事裁定；二、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赵瑞辰审判员 杨利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