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才，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中，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莹莹，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凤，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良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工业路**万基商务****。法定代表人：周刚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河南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森昌木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北朱营村东北div>法定代表人：陈利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家瑞，河南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才、冯莹莹、河南良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爱县森昌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中，上诉人冯莹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凤，上诉人良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被上诉人森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家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才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534号民事判决；2、改判森昌公司支付张国才中介费为50万元，冯莹莹与良象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中介费849600元；3、本案一审和二审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认定：“2015年3月14日，被告冯莹莹与被告森昌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冯莹莹名下面积为54105.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总价为633万元的土地转让被告森昌公司。该合同系冯莹莹与良象公司委托张国才并由张国才在双方之间联系而促成。后由于森昌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协议(支付530万元），冯莹莹以森昌公司为被告、张国才为第三人诉至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2日以(2017〉豫08民终2013号终审判决森昌公司支付冯莹莹土地款1030000元及利息。2015年6月16日，被告森昌公司出具证明1份，该证明内容为：“博爱县森昌木业有限公司同意与冯莹萤名下土地交易的中介入张国才，由本宗土地交易成交款中领取五十万元中介费（由森昌木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领取广。同日，张国才给森昌木业公司负责人出具条据一张，该条据载明‘今取到李盛峰售土地款五十万元整’。”是正确的。但遗漏了张国才和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关于中介费的约定。事实上，2011年春季，良象公司博爱分公司成立后，张国才的妻子孙丽霞应聘到该公司工作，张国才和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刚良相识后经常在一起聊天。2015年初，良象公司为了将其拥有的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让张国才作为中介人斡旋土地使用权出让事宜。为此，张国才和周刚良约定：张国才应获得的中介费用为二十万元人民币，另加上除了良象公司每亩地应得7万元的出让费外，多余部分也作为中介费归张国才所有（参见张国才与周刚良录音）。森昌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的受让人也同张国才约定支付中介费50万元。之后，在张国才的斡旋下，2015年3月14日，冯莹莹代表良象公司以其个人名义与森昌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由张国才支付了土地评估费用10000元（见良象公司副总王小玲收据）等，之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也已实际履行；2、一审判决书对证据认定不当，一审判决书认定“张国才提供的录音，系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张国才所提供的与周刚良之间的录音资料能够清晰地反映张国才与周刚良之间就中介费用的约定（张国才应获得的中介费用为二十万元人民币，另加上除了良象公司每亩地应得7万元的出让费外，多余部分也作为中介费归张国才所有），良象公司虽对该录音证据提出了意见，但并未提出对该录音证据进行鉴定的申请，不能否认周刚良对约定内容的认可，更不能否定该证据的效力；3、原审判决理由及判决错误，鉴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书认为“由于双方对居间报酬约定不明”是错误的，即于这种错误的判决理由，在明知张国才和被上诉人之间就中介费用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所作的判决明显也是错误的。冯莹莹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国才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张国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莹莹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冯莹莹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更不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2015年3月14日冯莹莹是代表良象公司与森昌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冯莹莹系良象公司工作人员，是良象公司代理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该事实张国才完全知悉并且在其诉状中也明确认可这一事实。冯莹莹不是所转让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转让款也不是冯莹莹所得，实际收款人为良象公司，冯莹莹不存在任何收益，不是实际交易人。况且，冯莹莹根本没有与张国才签订过居间合同，也从未委托过张国才从事任何居间事务，一审认定的冯莹莹与良象公司系共同委托人与事实不符，判决冯莹莹承担居间报酬与法无据。良象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国才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支付15万元居间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良象公司与张国才没有居间合同，也没有和张国才约定居间报酬，从未委托张国才提供居间服务。张国才没有证据证明，良象公司应当支付其居间报酬。土地所有权人是冯莹莹，冯莹莹从未委托张国才从事居间服务，633万元的土地转让，根本不会委托一个连工作单位都没有的社会闲散人员，真正的受托人是张忠江，且没有承诺支付报酬。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415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张国才提供虚假情况，违反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在未支付完全部土地转让款的情形下，就欺骗良象公司及冯莹莹将土地过户给森昌公司，与森昌公司串通导致良象公司至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土地转让交易己3年多，森昌公司占有使用多年，仍没有将剩余土地款103万元支付给良象公司。根据公平原则，因张国才恶意截留森昌公司给付良象公司的土地转让款50万，是造成本案诉讼的关键，恶意损害了委托人利益，承担相应责任，不得要求支付报酬，还应当赔偿损失。冯莹莹针对张国才的上诉答辩称，冯莹莹与张国才之间没有居间合同关系，冯莹莹仅是土地的名义使用权人，冯莹莹与森昌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也是受良象公司的委派，是职务行为，况且土地转让合同与居间合同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至于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刚良是否口头承诺过与张国才存在居间合同的事实，冯莹莹不清楚，也与冯莹莹无关。因此，冯莹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良象公司针对张国才的上诉答辩称，1、良象公司从没有委托张国才提供居间服务，对录音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并未提供与土地转让价款的有关信息，而且交谈人身份不明，录音明显经过剪辑；2、双方没有居间合同；3、双方没有约定居间报酬，判决良象公司承担居间费用没有法律依据；4、张国才有损害土地所有权人利益行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森昌公司一审开庭陈述50万元是给冯莹莹的土地转让款，因张国才恶意扣留拒不归还引发双方纠纷，不仅不能要求支付报酬，还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驳回张国才的上诉请求。森昌公司针对张国才的上诉答辩称，该公司与张国才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一审判决产生15万元的居间报酬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张国才针对冯莹莹的上诉答辩称，张国才与冯莹莹无论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还是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均是适格的主体，虽然在形式上是冯莹莹，实际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是良象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冯莹莹作为形式上的主体成为被告参与诉讼是合法的。请驳回冯莹莹上诉请求。良象公司针对冯莹莹的上诉答辩称，对冯莹莹的上诉没有意见。森昌公司针对冯莹莹的上诉答辩称，同良象公司答辩意见。张国才针对良象公司上诉答辩称，良象公司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实际行使权利和义务的主体，而且其法定代表人周刚良与张国才之间口头达成的居间合同也有录音资料为证，且良象公司以冯莹莹的名义与森昌公司之间在张国才的促成之下，已经达成了转让合同，张国才完成了居间义务。其上诉理由了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请求。冯莹莹针对良象公司上诉答辩称，对良象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请求均没有意见。森昌公司针对良象公司上诉答辩称，良象公司与张国才是否存在居间合同我公司不清楚，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该公司只承担转让费，不承担其他费用。张国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森昌公司支付原告中介费为50万元，被告冯萱莹与被告良象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中介费为849600元；2、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4日，被告冯莹莹与被告森昌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冯莹莹名下面积为54105．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总价为633万元的土地转让被告森昌公司。该合同系冯莹莹与良象公司委托张国才并由张国才在双方之间联系而促成。后由于森昌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协议（支付530万元），冯莹莹以森昌公司为被告、张国才为第三人诉至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2日以（2017）豫08民终2013号终审判决森昌公司支付冯莹莹土地款1030000元及利息，2015年6月16日，被告森昌公司出具证明1份，该证明内容为:博爱县森昌木业有限公司同意与冯莹莹名下土地交易的中介人张国才，由本宗土地交易成交款中领取五十万元中介费（由森昌木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领取）。同日，张国才给森昌木业公司负责人出具条据一张，该条据载明：今取到李盛峰售土地款五十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据此，原告张国才作为居间人事实存在且促成了双方合同的签订，因此，张国才理应得居间报酬。但由于双方对居间报酬约定不明，而张国才也仅是促成双方合同的签订，冯莹莹尚因森昌公司未完全履行协议，又通过诉讼来向森昌公司及张国才主张权利，且在本案在诉讼中，张国才亦未能举证其在整个居间活动中有合理花费，故该院依法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其费用并由当事人平均负担其的报酬。根据本案的实际，该院确定在森昌公司在支付冯莹莹土地转让款的10％以内确定居间报酬为30万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冯莹莹与被告良象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中介费849600元，因原告举证不足，且与该院查证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博爱县森昌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才居间报酬150000元；2、被告冯莹莹与河南良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才居间报酬150000元；3、驳回原告张国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46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21716元，由原告张国才负担14038元，被告博爱县森昌木业有限公司负担3839元、被告冯莹莹负担38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国才所举证据有：证人郝某的证言，郝某当庭陈述：大约2015年2月份，其向李盛锋借了50万元，李盛锋向其要钱，当时要钱的目的是给张国才中介费，其欠李盛锋的钱转给张国才，由其向张国才还款50万元，其已还了30万元，还没有还完。据此说明森昌公司为了支付张国才的居间费用，将50万元的债权转给了张国才，由证人郝某负责偿还给张国才。经质证，张国才对该证人证言表示没有异议；冯莹莹对该证据表示与其无关，其不发表意见；良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言与张国才一审时提交的的证据相互冲突，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最后一句话明确50万元中介费由森昌公司财务部领取，与今天庭审中证人证言不相符，且该证言系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证言不应采信。森昌公司对该证据均提出了异议，认为证人所做的证言系单一证据，证言中所述李盛锋给证人说中介费不是事实，证人所述的债务转移是否存在，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未承诺中介费，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鉴于该证人证言系张国才提交，且张国才对证人证言表示认可，应当确定森昌公司给张国才的50万元中介费，已经转移由证人郝某支付，该证言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张国才负担。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冯莹莹所举证据有：良象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据此说明冯莹莹系该公司的出纳。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冯莹莹二审所举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冯莹莹二审所举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经本院二审查明：1、郝某证明其所欠森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盛锋的50万元，由李盛锋转让给了张国才，用以偿付森昌公司支付给张国才的中介费。2、冯莹莹系良象公司的出纳。期间，爱普瑞公司欠良象公司的款，经过诉讼和法院的执行，将爱普瑞公司的土地拍卖给了良象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冯莹莹的名下，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土地转让款由良象公司收取。3、结合2015年5月6日张国才与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刚良的谈话录音和博爱县人民法院民二庭刘中华询问冯莹莹的笔录，可以认定良象公司是通过张国才介绍买的土地，并承诺支付张国才中介费20万元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居间合同关系的问题；冯莹莹和森昌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十二条注明该协议给张国才一份；另从2015年5月6日张国才与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刚良的谈话录音和博爱县人民法院民二庭刘中华询问冯莹莹的笔录，可以认定良象公司是通过张国才介绍买的土地；并且在（2017）豫08民终2013号民事判决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国才系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居间人。因此，应当认定张国才与森昌公司、冯莹莹和良象公司构成居间合同关系。二、关于森昌公司、冯莹莹和良象公司应否支付张国才中介费的问题；1、关于森昌公司应否支付张国才居间报酬50万元的问题；根据森昌公司2015年6月16日向张国才出具的证明和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人郝某的证言分析，应当确认森昌公司应支付张国才中介费50万元的事实。另从郝某的证言可以确认森昌公司将其对郝某享有的债权50万元转让给张国才，用于支付中介费；并且郝某还证明其已经归还张国才30万元，还没有还完。由此说明该债权转让成立，张国才不能再向森昌公司主张债权，其应当继续向郝某主张权利。2、关于冯莹莹和良象公司应否支付张国才居间报酬84.96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冯莹莹虽系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但其是良象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使用权人应当是良象公司，土地转让款也是良象公司接收的。因此，冯莹莹不应负担张国才的居间报酬，其的该项费用应当有良象公司负担。对于良象公司应否支付张国才84.96万元的问题；结合2015年5月6日张国才与良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刚良的谈话录音和博爱县人民法院民二庭刘中华询问冯莹莹的笔录，可以认定良象公司是通过张国才介绍买的土地，并承诺支付张国才中介费20万元的事实。因此，良象公司应当支付张国才居间报酬20万元。对于其他费用张国才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冯莹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河南良象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国才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3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良象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张国才居间报酬200000元；三、驳回张国才对冯莹莹、博爱县森昌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国才对河南良象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6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21716元，由张国才负担14673元，河南良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6元，由张国才负担11450元，河南良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柳涛审判员苏杭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永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