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04民再8号监督机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某科技工业园（某大道某号）。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某因与被申诉人常州市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2016）苏0404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书，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民（行）监【2018】3204040006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苏040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A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牛强、原审被告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2010年12月9日，王某与A公司签订旅游客车挂靠经营管理合同书，将其实际所有的苏Ｄ×××××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A公司名下，挂靠期间，由A公司提供道路运输证给王某使用，王某向A公司交纳管理费。随后的几年，王某与A公司陆续签订了类似的合同，即使超过合同期限，双方仍旧按之前合同约定来操作。2015年1月26日，A公司以车辆更新为由向常州市运输管理处申请，将苏Ｄ×××××车辆上的道路运输证注销。2016年2月，该车辆因涉嫌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道路交通运输活动，被灌云县运输管理处查扣。2016年4月27日，A公司起诉王某至钟楼法院，请求判令王某支付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的挂靠管理费用等。A公司在案件审查过程中，仅向钟楼法院提交了承包协议、车辆登记信息等证据，未提交2015年1月26日常州市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营运车辆注销凭证》。2016年8月24日，钟楼法院作出（2016）苏0404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A公司要求王某支付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的挂靠管理费用等。一审判决生效后，A公司申请钟楼法院强制执行了王某的财产，直至2017年3月底，王某因帐户被冻结才知道该起诉讼，2018年4月，王某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A公司，要求A公司退回2014年12月至2016年4月的挂靠费用，钟楼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要求A公司提供车辆注销凭证，A公司派人当庭提供了《营运车辆注销凭证》。因钟楼法院作出（2016）苏0404民初2146号案件出现新的证据，王某于2018年4月17日向法院申请撤诉被裁定予以准许。因此，《营运车辆注销凭证》属于新的证据，且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因为根据该证据，在承包经营合同已经过期、且未能继续提供道路运输证的情况下，双方已不存在事实上的经营关系，A公司无权要求王某再交纳2015年1月26日之后至2016年4月份的管理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再审的检察建议。原审原告A公司诉称，王某所有的苏Ｄ×××××大型普通客车于2007年2月注册，该车辆挂靠在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业务。2014年1月双方挂靠经营期限届满后，未续签合同，王某也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辆继续挂靠在公司名下，但王某自2015年1月未缴纳管理费，至2016年4月共计欠交管理费16000元。公司为王某代缴的保险费5265元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及时支付但尚未支付，王某另向原告借款10000元，后仅归还5000元，尚欠5000元，故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王某车辆违规，公司代其垫付罚款400元，并代其交纳GPS服务费800元，上述费用均应支付。另因苏Ｄ×××××车系黄标车，且使用年限已超过8年，依据相关文件规定应予以报废，车辆管理部门多次要求公司办理该车辆的报废手续，但因车辆由王某使用，公司要求其配合办理车辆报废手续其置之不理，其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王某配合办理苏Ｄ×××××报废手续，并支付挂靠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8185元。原审中王某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审经审理查明，苏Ｄ×××××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A公司名下，实际为王某所有。上述车辆型号为XM6936E5G，发动机型号为YCGA340-20，燃料种类为柴油。2012年2月7日，A公司与王某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王某将其自购车辆苏Ｄ×××××靠在A公司名下，车辆使用年限为三年；挂靠营运期间，A公司提供道路运输证给王某使用，王某在挂靠期间，每月交纳管理费1000元，每月28日将次月的管理费和甲方代乙方交纳的各项费用（客票附加费、养路费、承运人责任保险费、运输管理费等）一次性交清，挂靠期限为该车国家规定使用年限；王某因交通肇事、违法乱纪等给A公司造成影响，如A公司垫付了费用，优先向王某追偿。2015年1月，A公司为苏Ｄ×××××向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交纳保费5265元。2013年9月，国务院发布的国发（2013）27号文件明确将《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印发给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及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要求贯彻执行。《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明确“加快淘汰黄标车和老旧车辆，到2015年，淘汰2005年底前注册营运的黄标车，基本淘汰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等区域内的500万辆黄标车，到2017年，基本淘汰全国范围内的黄标车。环境保护部文件环发（2009）87号文件的附件中载明：“装用点燃式发动汽车达到国Ⅰ及以上标准的，装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达成国Ⅲ及以上标准的，核发黄色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环保检验合格标志核发人应当依据环保达标车型查询系统的查询结果，凭有效期内的检验合格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核发环保检验合格标志。另查明，通过国家环保车型查询系统输入苏Ｄ×××××客车的车辆型号XML6936E5G（发动机型号YC6A240-20）后，系统显示阶段为2。A公司提交的关于400元罚款凭证系原告自行出具，未加盖相关部门的印章；A公司提交的关于GPS服务费800元的发票注明数量为1，金额为2400元，销售方为常州路航智能交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认为，A公司与王某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书依法成立生效，王某应按约支付A公司合同约定的费用。A公司主张的截止2016年4月的挂靠费16000元及代缴的保险费5265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A公司主张的尚欠借款5000元有借条为证，本院亦予以支持。A公司主张王某应支付GPS服务费800元及垫付罚款4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王某应向A公司支付的款项为挂靠费、保险费及尚欠借款共计26265元。依据国家相关文件及环保查询系统的查询结果，可以确认苏Ｄ×××××车辆符合黄标车标准，依据相关文件规定应予以报废。原A公司主张王某配合办理苏Ｄ×××××车辆的报废手续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常州市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办理苏Ｄ×××××客车的报废手续。二、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常州市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挂靠费、保险费及借款共计26265元。三、驳回原告常州市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A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上述所请，在原审审理中王某未到庭，A公司亦未向法庭陈述其已于2015年1月26日以车辆更新为由向常州市运输管理处申请，将苏Ｄ×××××车辆上的道路运输证注销，本院作出了上述判决。2016年2月，该车辆因涉嫌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道路交通运输活动，被灌云县运输管理处查扣。王某称在执行过程中知晓原审情况，遂于2018年4月诉至本院，要求A公司返还其车辆保险费和挂靠使用费，后撤回起诉，就本案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判决生效之后，A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关于金钱给付内容已按原审判决执行完毕，A公司亦根据判决书办理了车辆报废手续。王某向钟楼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时，在检察院笔录中，王某表示上述A公司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供的协议不真实，“但是每月管理费1000元我是认可的……（签字）字迹是有点像的，但公司不可能和我们有一签三年的合同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于为什么自2015年开始不继续交管理费，王某作如下陈述“因为我想着，我的车子是黄标车，至2016年2月底也要报废了，我还有两万块钱的保证金在那里的，到时候可以用保证金与公司来结算的……而且我们没有交全管理费的话，公司都要让我们打欠条的，所以那份判决书上会出现1万元的借款，其实是2014年年底让我朋友去交管理费，我朋友只交了5000元，还欠公司5000元的管理费”。再审中A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与原审相同。王某虽称A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7日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不真实，但也未能提供其所称的真实的协议书，对于1000元管理费则予以认可。王某向法院提交双方于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旅游客车挂靠经营管理合同书》，合同书约定挂靠营运期间，A公司提供道路运输证给王某使用，王某在挂靠期间，每月交纳管理费500元，每月28日将次月的管理费和甲方代乙方交纳的各项费用（客票附加费、养路费、承运人责任保险费、运输管理费等）一次性交清，挂靠期限为该车国家规定使用年限；王某因交通肇事、违法乱纪等给A公司造成影响，如A公司垫付了费用，优先向王某追偿。关于需要按照相关规定淘汰黄标车辆的问题，A公司称“按照当时的规定，黄标车不能跑长途，应注销原来的线路牌，重新领取常州市内的线路牌，当时我方通知被告，被告需把车辆开过来，把原有的线路牌上交，但被告拒不办理变更……路单是每次出车前都需要开具的”，王某则称“我不知道黄标车不能跑长途要办理线路牌的变更，我也没有收到原告的通知，直至2016年2月车辆被扣前我都不知道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已注销。黄标车不能跑长途是瞎说，只是不能进禁区……路单是每次出车前都要开具的，不开被查到是要被罚款的，但原告不给我开，公司2009年、2010年叫我注销营运证，我不注销，所以公司就卡我，路单也不开给我，公司从2014年或2015年开始就不怎么给我开路单了，断断续续的，是因为我欠公司管理费5000元。为何在公司不给开路单的情况下，我仍上路。是由于合同上写明所有的罚款都由我自己承担，所以在没有路单的情况下我仍然运营……”。关于A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王某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保险费交纳之后数日，该车的道路运输证即被注销，故自己不应当承担该费用；关于GPS使用费720元，名为借款实为欠A公司管理费5000元，王某均予以认可，A公司主张的其它费用，王某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首先，A公司提供的作为原审证据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7日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虽然王某对其真实性予以否定，但该份协议书中除了管理费的标准，其余主要的双方权利义务条款，均与王某向法院提交的2010年的《旅游客车挂靠经营管理合同书》相同，且事实上双方在2010年的挂靠合同到期后，仍然延续挂靠经营关系，而王某也对管理费变更为1000元／月予以认可，因此，即使双方未曾签订2012年的挂靠经营合同，A公司也可以2010年的挂靠经营合同的相关条款，要求王某履行相关义务，即交纳管理费、支付代为交纳的车辆保险费等有证据证明的相关费用。但是，A公司向王某提供道路运输证保障其合法经营，是双方挂靠合同存在基础，而A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相关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了挂靠车辆上的道路运输证，在此之后王某已不能运营该车辆，故A公司主张的管理费，应当以该时间点为界，之后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A公司代为支付的车辆保险费，双方挂靠合同约定应当由王某承担，因按照国家政策要求而注销车辆上的道路运输证不成为王某不予支付的理由。关于A公司主张的罚款400元以及车辆使用费8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王某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中A公司要求王某配合办理车辆报废手续的诉讼请求，因事实上该车辆已经办理了报废手续，再审中不再予以处理。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常州市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月26日的管理费838元。二、原审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常州市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欠交管理费5000元、GPS使用费72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常州市某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规定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 霞审 判 员  许兆谦审 判 员  贺晓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许 多书 记 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