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陈朝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兵，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男，199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皇湘山，上海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彪，男，1986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原审被告：苏州顺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桐泾南路9-12号。法定代表人：王海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乃国，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原审被告刘彪、苏州顺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7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张宝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苏州连续工作一年以上，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缺乏依据。2.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肇事车辆驾驶员刘彪提供的运输从业资格证无法识别，故刘彪不具备运输从业资格，平安苏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免赔。3.张宝负事故同等责任，商业险部分赔偿比例应为50%，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比例分担。张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2012年起，张宝的主要收入来源均来自城镇，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刘彪、顺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彪、顺驰公司支付张宝医疗费1788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87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3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98395.61元；2.平安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优先赔付；3.诉讼费用由刘彪、顺驰公司、平安苏州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0时46分左右，刘彪驾驶苏Ｅ×××××重型货车沿北环西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张宝碰擦，造成张宝受伤。2017年10月30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姑苏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宝和刘彪应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宝被送往苏州永鼎医院就诊，于2017年10月21日至11月1日住院治疗，后又于2018年9月3日至9月14日在南京市骨科医院接受后续住院康复治疗，前后共住院22天。2018年5月17日，经张宝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张宝的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宝因车祸致右足多发骨折遗留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为四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张宝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苏Ｅ×××××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顺驰公司，刘彪与顺驰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该车在平安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与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宝及其妻有两子需抚养，长子张明哲，2014年7月出生，次子张明睿，2017年7月4日出生。一审中，张宝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及事发前居住情况，申请证人王某到庭陈述：我系上海英召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是幕墙装饰工作的负责人。张宝自2017年8进入该公司，被派至苏州的工地从事幕墙装饰公司，每天工资180元，扣除休息日，每月收入大约4500元，大多通过现金形式发放，无工资发放凭证。张宝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再到公司上班，公司也未向其发放工资。关于张宝的居住情况，张宝自2017年8月至发生交通事故时暂住于吴江区苏州湾景苑。一审审理中，张宝称其于2017年8月在苏州的工地从事装饰工作，在此之前即2016年上半年曾在新疆乌鲁木齐的公司工作，后于2017年3月至7月在浙江省绍兴市的印刷厂工作。此外，根据张宝户籍地曹庄村委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张宝自2012年6月23日一直在上海、苏州务工。另根据上海浦东新区地税局出具的个人完税证明，张宝从2012年6月至12月在南阳森霸光电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取得工资、薪金，存在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彪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彪和张宝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该责任认定，结合张宝2017年10月21日的门诊病历记载“患者酒醉后车祸”，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侵权人刘彪承担60%的责任，因刘彪与顺驰公司系车辆挂靠关系，故由两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平安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赔偿。对张宝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宝主张医疗费17880.01元，刘彪、顺驰公司、平安苏州分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10%比例的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刘彪已垫付张宝医疗费786.86元，张宝和平安苏州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共计18666.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宝主张1150元（50元/天×23天）。因张宝住院期间为22天，故一审法院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依法认定为1100元（50元/天×22天）。3.营养费。张宝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根据鉴定意见书，营养期为三个月，张宝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张宝主张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一人护理二个月，一审法院参照苏州市护工的劳务报酬，认定护理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5.误工费。张宝主张误工费18000元（4500元/月×4月）。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本案中，张宝根据相关误工证明、证人到庭陈述等证据，主张误工费每月4500元，因该收入并未超过张宝从事的建筑行业平均收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四个月，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误工费为18000元。6.残疾赔偿金。张宝以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为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87244元（43622元×20年×0.1）。刘彪、顺驰公司、平安苏州分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宝受伤前在苏州建筑工地从事幕墙装饰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根据张宝户籍地村委会出具的务工证明、上海税务部门出具的完税证明，并经法院联系证明出具人员核实，结合张宝本人陈述的事发前居住、工作情况，可以认定张宝自2012年6月即外出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刘彪、顺驰公司、平安分苏州公司认为应适用农村标准，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法认定为87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宝主张以人均每年27726元为标准，计算其两子张明哲、张明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361.6元。被刘彪、顺驰公司、平安苏州分公司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361.6元，该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故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31605.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张宝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因交通事故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宝在事故中存在一般过失，不再考虑过失相抵情形，对张宝主张的5000元予以认定。8.交通费。张宝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相关发票。一审法院综合张宝就诊和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9.鉴定费。张宝主张鉴定费3060元，有相应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该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平安苏州分公司辩称该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以上损失合计188232.47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4266.87元，由平安苏州分公司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1万元，超出限额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60%，即8560.12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60905.6元，由平安苏州分公司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1万元，超出限额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60%，即30543.36元。鉴定费3060元，由平安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即1836元。以上损失均可由平安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彪和顺驰公司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平安苏州分公司的赔偿金额为160939.48元。因刘彪已垫付张宝786.86元，为免当事人讼累，该款项直接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综上，平安苏州分公司应实际支付张宝160152.62元，直接返还刘彪786.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60939.48元，其中直接向张宝支付160152.62元，返还刘彪786.86元。二、驳回张宝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6元，由张宝负担136元，刘彪负担419元，平安苏州分公司负担14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彪为证明其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向一审法院提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2份，张宝、顺驰公司认可该证据，平安苏州分公司认为资格证上的二维码无法识别，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宝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完税证明能够初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平安苏州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反证，故平安苏州分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彪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其已经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予以证明，平安苏州分公司主张刘彪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虚假证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加以证明，相应的不利后果由平安苏州分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平安苏州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平安苏州分公司上诉还认为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责任比例应为50%，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比例分担。本院认为，关于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比例，刘彪驾驶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方张宝发生交通事故，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刘彪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宝自担40%责任的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平安苏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宝在本案事故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其主张根据张宝过错减轻机动车方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 玮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