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002民初1484号原告：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中心大道315号1908室。法定代表人：陈国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娜，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柳荷菊，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被告：肖伟，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原告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与被告柳荷菊、肖伟广告合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权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5月9日、6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娇霞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伟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柳荷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柳荷菊、肖伟按照（2018）浙10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义务向原告广电公司支付广告费280252元及违约金、律师费【律师费15000元，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46985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233267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两项合计不超过应付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2.被告柳荷菊、肖伟向原告广电公司支付广告款76620元及违约金（其中35300元自2018年3月16日起、41320元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4500元（以上违约金、律师费合计以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审理过程中，因请求权基础发生变化，原告自愿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柳荷菊、肖伟按照（2018）浙10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义务向原告广电公司赔偿广告费280252元及违约金、律师费【律师费15000元，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46985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233267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两项合计不超过应付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2.被告柳荷菊、肖伟向原告广电公司赔偿广告款76620元及违约金（其中35300元自2018年3月16日起、4132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赔偿原告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4500元（以上违约金、律师费合计以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3月1日、3月2日，原告与浙江正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统公司）经友好协商分别签订了三份《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广告发布合同》（编号分别为：518034、318050、318079),上述三份合同实际结算的广告费用分别为302392元、19370元、74600元，合计为396362元。正统公司仅支付了116110元，尚余280252元一直未支付，原告遂向椒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浙10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告费280252元及违约金、律师费【律师费15000元，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46985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233267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两项合计不超过应付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除上述已判决的广告费之外，原告与正统公司尚存在另外两笔广告费未结清。2018年2月5日，原告与正统公司签订编号为118036的广告承揽合同，约定：原告为正统公司在台州广播电视总台电视新闻综合频道发布广告；家装栏目合作，播出时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白天广告合作，播出时间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晚间硬广，播出时间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广告费750000元；如正统公司逾期付款，则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计算方法为欠款余额×0.3%×逾期付款天数，同时还需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合同签订后，正统公司要求对播出时间做了部分变更，并于2018年4月15日要求停播，该份合同实际结算的广告费用为241320元。2018年2月14日，原告与正统公司签订编号为418072的广告承揽合同，约定，原告为正统公司在台州广播电视总台交通广播频道发布广告，播出时间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广告费55300元；如正统公司逾期付款，则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计算方法为欠款余额×0.3%×逾期付款天数，同时还需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该份合同已全部执行完毕，实际结算的广告费用为55300元。以上二份广告合同结算的广告费用合计为296620元，正统公司仅支付了220000元，尚余76620元一直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故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500元。（2018）浙10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查询发现正统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在《市场导报》发布清算公告，并于2019年1月24日注销。即原告与正统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开庭时，其已经发布清算公告，而正统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本案两被告）在明知存在债权人的情况下，在清算期间却不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未告知原告申报债权。（2018）浙1002民初8585号判决书于2019年1月2日已经判决正统公司需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并在送达后依法生效。而2019年1月23日，正统公司向临海市工商局出具的《公司清算报告》中却载明公司总负债为0万元。很明显，正统公司的股东即本案两被告柳荷菊、肖伟存在恶意隐瞒债务、出具虚假清算报告、逃避债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柳荷菊未作答辩。被告肖伟答辩称：一、被告肖伟系正统公司监事，于2018年6月已经离开正统公司，对正统公司的具体事务不清楚，在公司清算时其并不知道这笔款项，以为已经付清，不是恶意拖欠原告。二、原告提出的广告实际播出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合同的变更未经过正统公司确认，双方也未签订新的协议，对于合同外的播出费用，原告主张无依据。三、原告与正统公司签订的合同仅约定一年时间的广告总价，未约定每个时段的具体金额，对于原主张的单价不认可。四、正统公司与原告洽谈时，约定交通广播部分的广告费是包含在总的750000元广告费内的，正统公司与原告没有就交通广播播放广告业务订立独立合同，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广播广告费55300元不认可。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柳荷菊、肖伟系浙江正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被告柳荷菊、肖伟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解散正统公司。被告柳荷菊、肖伟作为清算组成员，于2019年1月15日共同作出《公司清算报告》，报告记载，正统公司已于2018年11月30日在《市场导报》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截止2019年1月15日，总负债0万元。被告柳荷菊、肖伟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确认上述清算报告的真实性。2019年1月23日，被告柳荷菊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向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记载，正统公司无债权债务。正统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注销登记。2018年11月22日，本院受理原告广电公司与正统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月2日，本院作出（2018）浙10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告费280252元及违约金、律师费【律师费为15000元，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46985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233267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两项合计不超过应付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上述案件生效后，正统公司逾期未履行，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浙1002执7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因立案执行前正统公司已注销，驳回原告的执行申请。2018年2月5日，原告与正统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18036的《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广告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正统公司播出广告；家装栏目合作，每期15分钟，播出时间23:00-23:15，合作时间2018年3月1日-2019年2月28日；白天广告合作，每天15次，广告时长60秒，合作时间2018年2月14日-2018年12月10日（共300天）；晚间硬广，时长30秒，时段为18:22、18:55、19:31，播出日期2018年3月11日-3月30日（共20天）；广告费合计750000元；支付办法及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100000元，之后自3月起，每月支付65000元，付完为止；正统公司如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广告费，则承担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欠款余额×0.3%×逾期付款天数；正统公司违约，还需承担承揽方实现债权、追收广告费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正统公司对广告播出有异议，应在60天内向原告提出并提供监播资料，60天内未提出异议，原告可不再保留证据，视为已按要求完整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3月，原告与正统公司协商变更118036号合同内容。原告根据协商变更结果及正统公司的要求，向正统公司出具编号分别为0008189、0008195、0008200、0008216、0008218的《台州广播电视总台广告变更单》五份及合同编号为118036-4及118036-5的《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广告承揽合同》两份。五份《变更单》记载，白天广告播出时长60秒，每天15次，时间由原来2018年2月14日-12月10日（共300天）更改为2018年2月17日-12月13日（共300天），金额不变；晚间广告增量，变更后为18:22《健康直播间》插播30秒、18:45《大民讨说法》插播60秒、19:31《台州新闻》前播30秒、20:15《台州气象》前播60秒、21:10电视剧精彩导视后30秒，播出日期为2018年3月6日-3月12日、3月19日-3月31日，共20天，总金额为194700元；后晚间广告，22:35《台州新闻》重播后播90秒、23:10《品牌台州》后、23:25《台州深观察》重播后播90秒，播出日期2018年3月6日-3月31日（共26天），金额为7605元；白天广告播出60秒，每日15次，自2018年3月7日开始停播，已播金额为16200元；后晚间广告停播，自2018年3月20日起停播，停播的金额为3510元；装饰专题广告，23:25于4月16日起停播，金额减少14625元。二份《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广告承揽合同》载明，装饰专题广告播出时段均为23:25，广告长度均为15分钟，播出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20日-3月31日（共12天）及2018年4月1日-4月30日，广告费金额分别为11700元及29250元。后原告为正统公司在电视新闻综合频道发布了广告。实际播出时间为：家装栏目合作，于2018年3月6日起至3月19日止的每日22:35、23:10、23:25各播出了90秒，于2018年3月20日起至4月15日止的每日23:25各播出了15分钟；白天广告合作，于2018年2月17日起至3月6日止的每日7:00、7:53、8:40、8:46、8:52、9:39、9:54、10:41、10:50、10:59、12:25、13:33、13:48、14:40、15:57各播放了60秒；晚间硬广，于2018年3月6日起至3月12日止及2018年3月19日起至3月31日止的每天18:22、19:31、21:10各播放了30秒，每天的18:45、20:15各播放了60秒。正统公司财务人员王柳冰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3月7日各向原告支付100000元，付款用途备注为正统装饰一套合作预付款、浙江正统装饰台州一套广告费，合计支付该合同项下广告费200000元。原告还与正统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418072的《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广告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正统公司在FM102.7台州交通广播播出广告；播出时段为每日18次，分别为8:05、9:25、10:05、11:05、12:25、13:25、14:05、15:25、16:35、17:05、19:35、20:05、22:05、22:35、23:05、00:35、1:35、2：25，广告时长20秒，播出日期为2018年2月16日-2月25日,2018年3月12日-3月31日；广告费合计55300元；支付办法及时间为，先付款后播出，播前先付20000元，3月15日之前付清；正统公司如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广告费，则承担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欠款余额×0.3%×逾期付款天数；正统公司违约，还需承担承揽方实现债权、追收广告费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正统公司对广告播出有异议，应在60天内向原告提出并提供监播资料，60天内未提出异议，原告可不再保留证据，视为已按要求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正统公司在合同委托方处加盖该公司临海店人事专用章。418072号合同签订后，正统公司财务人员王柳冰于2018年2月10日向原告的账户付款20000元，付款用途备注为正统装饰FM1027预付。原告为正统公司在台州交通广播发布了广告，实际播出时间为：于2018年2月16日起至2月25日止及2018年3月12日起至3月31日止的每天8:05、9:25、10:05、11:05、12:25、13:25、14:05、15:25、16:35、17:05、19:35、20:05、22:05、22:35、22:38、00:35、1:35、2：25各播放了20秒。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备案通知书、浙江正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清算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浙1002民初8586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1002执75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广告承揽合同、台州广播电视总台电视新闻综合频道广告播出证明、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播出证明单、台州广播电视总台广告变更单、微信聊天截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失业保险缴费明细表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广电公司与正统公司签订的两份编号为118036、418072的《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广告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遵守履行。原告为正统公司在电视新闻综合频道及台州交通广播播出了广告，正统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广告费，并按照合同承担逾期支付相应的违约责任。118036号合同的履行，被告肖伟辩称合同的变更未经正统公司的确认，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正统公司与原告协商一致变更了118036号合同内容，以及正统公司知晓广告费的价格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故对被告肖伟的抗辩不予采信，正统公司应当按合同变更后实际播出的广告内容向原告支付广告费。经计算，变更后的广告费应为：家装栏目合作为11700+（29250-14625）+（7605-3510）=30420元，白天广告合作为16200元；晚间硬广合作为194700元。上述广告费合计241320元，按照合同约定，正统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底付清，而正统公司仅支付了200000元，尚余41320元未予支付，则正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算的违约金。被告肖伟辩称交通广播部分的广告费是包含在750000元广告费内的，对交通广播与电视广告分拆成两个合同分别计价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证据，原告提供的编号为418072的广告承揽合同，虽加盖被告分店的人事专用章，而非被告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但合同签订后，正统公司向原告支付20000元交通广播广告费时，付款备注内容和合同内容相符，应认定正统公司对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该份合同成立并有效，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该抗辩不予采信。418072号合同的履行，除了合同约定于每日23:05播放的广告实际于22:38播放，其余原告均按约履行完毕。正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异议期内对广告播出提出异议，则视为原告已按要求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正统公司应当按约于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原告广告费55300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0元，正统公司尚余35300元未予支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8年3月16日起算的违约金。正统公司在尚未履行完毕上述债务，也未履行（2018）浙10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柳荷菊、肖伟便以正统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向市场监督管理主管部门提交虚假的清算报告，隐匿债务，取得了公司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债务人，要求正统公司的股东即被告肖伟、柳荷菊对正统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愿将违约金降低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行使，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柳荷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荷菊、肖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照（2018）浙10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义务向原告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赔偿广告费280252元及违约金、律师费【律师费15000元，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46985元自2018年5月16日起算、233267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算），两项合计不超过应付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二、被告柳荷菊、肖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台州广电广告经营有限公司赔偿广告款76620元及违约金、律师费【律师费4500元，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35300元自2018年3月16日起算、4132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算），两项合计不超过应付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金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8元，减半收取4009元，由被告柳荷菊、肖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虹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赵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