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81民初1397号原告：兰丕君，男，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伟光供销合作社退休工人，住虎林市。原告：兰绍兵，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伟光乡幸福村农民，住虎林市。原告：兰秀月，女，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虎林市第三小学教师，住虎林市。原告：兰绍华，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伟光乡幸福村农民，住虎林市。原告兰秀月、兰绍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丕君，男，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伟光供销合作社退休工人，住虎林市。被告：虎林市人民医院，住所地虎林市虎林镇。法定代表人：孙书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涛，虎林市宝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兰丕君、兰绍兵、兰秀月、兰绍华与被告虎林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丕君、兰绍兵与兰秀月、兰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丕君，被告虎林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丕君、兰绍兵、兰秀月、兰绍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赔偿兰丕君妻子王淑令（死亡）医疗事故损害赔偿各种损失费528741.81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56798元、精神抚慰金115620元、医药费21492.96元、丧葬费23078.50元、交通费4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1282.10元、子女误工费1538.52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2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交通费赔偿数额变更为1872元、将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500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兰丕君妻子王淑令因患右膝骨关节病，于12月30日上午10时至12时20分在被告单位做右膝骨关节手术，手术后30多小时患者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被告医务人员监管不到位，王淑令出现异常超时不醒，被告不会诊，不查病因，不将王淑令送到重症监护室重点观察和特级护理，未采取紧急措施抢救患者，严重不负责任，延误最佳救治时间，玩忽职守导致王淑令临床死亡。王淑令发病时被告未使用仪器检查，也未对症治疗，错误诊断王淑令为“肺栓塞”死亡，导致医患纠纷。2019年2月28日鸡西医学会专家认为：患者并非死于“肺栓塞”，被告在王淑令术后30多小时对其诊疗和监控不到位，工作失职，严重不负责任，违反医德医规，重大过失造成患者临床死亡，属于玩忽职守造成医疗事故，具备承担法律责任的构成要件。经专家组鉴定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果，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虎林市人民医院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认可。对王淑令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右膝骨关节疾病及2017年12月30日做关节手术直至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其术后一直昏迷30多小时不予认可。具体阐述如下：被告请求对王淑令死亡原因及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作出司法鉴定，否则无法认定被告是否存在责任，或者责任比例。鸡西市医学会专家虽然具有医疗事故鉴定资质，被告为了调解解决纠纷，签字同意由医学会鉴定，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医疗事故鉴定不具有司法效力，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鉴定结论不明确，不能确认被告是否存在责任、责任比例及参与度。本案在作出司法鉴定前应当中止审理。王淑令系农村户籍，在伟光乡分有承包耕地，主要生活来源为农村耕地收入，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子女误工费、陪护费属于不合理请求。医疗费应区分死亡和与死亡无关的其他疾病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四原告提交证据一、住院病例一份，证实王淑令因右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肺栓塞于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虎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住院期间因被告过错致使王淑令死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表示只能证明王淑令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不能证实被告医院存在过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四原告提交证据三，2019年2月28日鸡西市医学会出具的鸡西医鉴【2019】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证实王淑令死亡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均持有异议。称鉴定结论不明确，没有确定具体的过错参与度，不具有司法鉴定效力。鉴定书中无任何专家姓名、资质证书号。被告申请司法鉴定。四原告质证称不同意被告申请司法鉴定。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四原告提交证据四、2018年12月14日虎林市中心街道办事处中心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兰丕君户口本一份、兰绍兵的户口本一份、2018年11月13日幸福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王淑令及兰丕君身份证各一份，证实兰丕君与王淑令系夫妻关系，王淑令与兰绍兵、兰秀月、兰绍华系母子、母女关系；兰丕君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王淑令自2005年起即与兰丕君搬迁至城镇居住，应按城镇标准赔偿。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称通过户口本可以看出王淑令与兰丕君不在同一户口内，王淑令系与其儿子兰绍兵落户在幸福村，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四原告提交证据六、2019年3月25日虎林市统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淑令的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应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705元标准赔偿。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表示不同意按城镇标准赔偿，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四原告提交证据七、2018年1月6日虎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住院费票据一份、2018年1月6日虎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分割单一份、2017年12月30日兰丕君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王淑令住院支出医疗费44435.73元，其中医保报销26343.05元，个人支付18092.68元；另支出专家手术费3400元。被告对医疗费票据及医疗费分割单不持异议，称除医保局报销部分，还应扣除与死亡无关的费用；对专家手术费持有异议，是白条，不予认可。被告对医疗费票据及医疗费分割单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专家手术费白条持有异议，该白条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本院不予确认。6.四原告提交证据八、2019年1月22日鸡西市医学会出具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证实原告支出医疗事故鉴定费22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称应按参与度比例分担。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7.四原告提交证据九、车费、邮寄费票据29份，证明医疗事故鉴定时原告支出交通费1828元、邮寄费44元，合计1872元。被告对该证据持有异议，称2018年6月20日二张白条收据分别支出200元（水泥棺与灵车运费），共计400元与鉴定无关，属于丧葬费范围；其他交通费、邮寄费不合理，对照医学会鉴定书列明的鉴定时间支出的公共汽车票标准一次一人合计98元予以认可，其他支出与鉴定无关，不予认可。被告对该组证据持有异议，2018年6月20日二张白条共计400元与鉴定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认可的98元交通费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医疗事故鉴定书中第六项“对鉴定过程说明”，原告需交纳材料及参加抽签，对原告为此产生的交通费19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交通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与鉴定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邮寄费44元，确实系向医调委邮寄材料，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淑令出生日期1950年3月26日。兰丕君与王淑令系夫妻关系，王淑令与兰绍兵、兰绍华、兰秀月系母子、母女关系。2017年12月27日王淑令以“右膝关节疼痛3年，加重3月余”为主诉，到虎林市人民医院就诊，门诊以“右膝关节退行性关节炎”收入骨外科住院治疗。X光片显示：右膝关节髁间嵴增生变尖，内侧关节间隙变窄，关节面增生硬化。临床确定诊断：右膝关节骨性关节炎。在签订骨科手术同意协议书和麻醉同意协议书后，于2017年12月30日10：10时-12：00时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膝关节骨性关节炎人工关节表面置换术。术中顺利。2017年12月31日8:26时病人呈嗜睡状态，18:10时突然心跳及呼吸骤停，19:20时因抢救无效，临床死亡。2018年1月1日虎林市人民医院与虎林市公安局伟光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王淑令于2017年12月31日死亡，死亡原因：肺栓塞。2019年2月28日兰丕君与虎林市人民医院共同委托鸡西市医学会对王淑令住院病例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019年2月28日，鸡西市医学会作出鸡西医鉴【2019】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一）医方对患者“右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诊断明确，术中麻醉用药合理。（二）医方存在以下过失行为：1.术前患者D-二聚体增高，没有引起医方足够重视，术后没有给予相应的抗凝治疗；2.麻醉同意协议书中没有告知患方使用镇痛泵的相关记录，属于告知不到位；3.术后患者出现病情变化时，尤其是2017年12月31日8点26分之后，医方没有针对病情变化做进一步全面检查，没有及时请相关科室会诊，没有明确诊断，没有积极对症处理；4.术后，医生对患者病情观察不到位，病程记录过于简单，不能全面反映患者的病情变化；5.根据患者的年龄和手术风险，术后应给予一级护理。结论：构成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现四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兰丕君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王淑令系农业户口，于2005年3月从虎林市伟光乡搬迁至虎林市虎林镇中心北街东29巷7号与兰丕君共同居住，主要依靠兰丕君退休工资生活。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王淑令死亡原因、被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未予准许。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侵权的事实及理由提起诉讼，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淑令到虎林市人民医院以“右膝关节退行性关节炎”住院治疗，行右膝关节骨性关节炎人工关节表面置换术，术前王淑令D-二聚体增高，没有引起医方足够重视，术后没有给予相应的抗凝治疗,术后王淑令出现病情变化时，医方没有针对病情变化做进一步全面检查，没有及时请相关科室会诊，没有明确诊断，没有积极对症处理，致王淑令于手术次日临床死亡。经鸡西市医学会作出鸡西医鉴【2019】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本案构成医疗事故；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王淑令在诊疗活动中死亡，被告确有过错，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损害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鸡西市医学会作出的鸡西医鉴【2019】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及申请对王淑令的死因与被告在对王淑令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参与度的司法鉴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淑令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丈夫兰丕君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兰丕君与王淑令长期在城镇居住，兰丕君系虎林市伟光供销合作社退休工人，二人以兰丕君退休工资为主要生活来源，王淑令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确定。被告关于王淑令系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56798元、医药费18092.68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200元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丧葬费23078.50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专家手术费3400元的请求，未向法庭提交有效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人×100元）的请求，对其合理部分400元（4天×100元/天），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1282.10元（5天×2人×128.21元）的请求，其要求赔偿的标准不高于法定标准，根据王淑令的病情酌情考量，按原告实际住院时间4天1人计算护理费用保护较为妥当，合理赔偿数额确定为512.84元。原告要求赔偿兰绍兵、兰绍华误工费（应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1538.52元（6天×2人×128.21元）的请求，因兰绍兵、兰绍华系农业户口，应当按农村标准83.94元/天予以赔偿，合理数额为1007.28元。原告要求赔偿鉴定交通费1872元的请求，对被告认可的98元及原告合理支出的196元予以认定，对于其他交通费，被告持有异议，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所发生费用与鉴定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邮寄费44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15620元的请求，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及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后果，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金额432427.30元，按照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80％，赔偿数额为345942元。综上所述，原告兰丕君、兰绍兵、兰秀月、兰绍华要求被告虎林市人民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虎林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兰丕君、兰绍兵、兰秀月、兰绍华各项损失345942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兰丕君、兰绍兵、兰秀月、兰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被告虎林市人民医院负担2983元，由原告兰丕君、兰绍兵、兰秀月、兰绍华负担1539元。该款原告已预付，被告虎林市人民医院在给付上款时，将应负担的金额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庚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患者死亡后，其近亲属请求医疗损害赔偿的，适用本解释；支付患者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请求赔偿该费用的，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所称的“医疗产品”包括药品、消毒药剂、医疗器械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