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增辉，男，汉族，1989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玖真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安大道万利城A135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HQU46M。法定代表人：易和平。上诉人彭增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玖真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真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增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玖真堂公司向彭增辉退回货款25664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56640元；三、玖真堂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涉案燕窝产地为越南，并不是印度尼西亚。彭增辉提交的证据“收据”上面写得非常具体明确，即涉案燕窝为“越南进口燕窝”，而并非印度尼西亚燕窝，因此，玖真堂公司提交的有关印尼进口燕窝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玖真堂公司提交的证据属实，也只能证明玖真堂公司同时销售越南燕窝和印度尼西亚燕窝。二、玖真堂公司销售越南进口燕窝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据《进口食品境外生产企业注册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目录》内食品的境外生产企业，应当获得注册后，其产品方可进口。2015年底，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第138号公告，更新《进口食品境外生产企业注册实施目录》，燕窝产品纳入《进口食品境外牛产企业注册实施目录》，也即是说，被列入《目录》的燕窝产品方可进口。而本案涉案燕窝并未列入“进口食品境外生产企业注册实施目录”之内，按法律规定，是禁止进口的食品，也就不可能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检验检疫。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因此，玖真堂公司销售的涉案燕窝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在彭增辉已经证明了玖真堂公司销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食品的前提下，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举证责任应由玖真堂公司承担，而不是彭增辉承担。三、食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应由玖真堂公司承担，即举证倒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案涉食品没有合法来源，未经检验，已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此种情况下，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由玖真堂公司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彭增辉举证，而玖真堂公司在一审期间始终没有举证证明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四、消费者可要求十倍赔偿的前提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不是不符合“食品安全”。1、《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三倍的赔偿金；”由上可见，法律已明确规定十倍赔偿的前提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不是不符合“食品安全”。二者的根本区别在于，前者是一种法律标准，后者是一种客观事实，之所以如此宣法，除了前者为一种法律标准，具有客观可操作性外，且若采用后者，一是会纵容经营者对损害后果抱有或许不会发生的侥幸心理，从而以可能发生的侵权损害后果博取相应的商业利益，不但有损经营者严格自律、诚实信用之原则，也违背生命、健康至上的人文精神；二是有时产品致人损害是隐性的、程度或轻或重的，同时人的体质也存在差异性，抵抗力有强有弱，所以损害后果可能一时无法显现或病理特征、症状等不够明显，消费者一时的举证不足而否定损害后果的客观存在。五、打击假冒伪劣燕窝产品有良好的社会效果。玖真堂公司未到庭参与答辩。彭增辉一审起诉请求：1、玖真堂公司向彭增辉退回货款25664元；2、玖真堂公司向彭增辉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256640元；3、玖真堂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增辉提供了2018年5月17日的送货单显示：名称及规格为“越南进口燕窝”，数量466.55克，合计10264元，送货单位处加盖有“深圳市玖真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有章”。2018年6月19日的送货单显示：名称及规格为“越南进口燕窝”，数量550克，合计15400元，送货单位处加盖有“深圳市玖真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有章”。彭增辉另提供现场购买时的录像光盘二张、pos刷卡单二份予以佐证。玖真堂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销售合同证明其向广州市淘陶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涉案燕窝。另提供了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报检单、兽医卫生证书、印尼检验报告、出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广州市淘陶贸易有限公司从印度尼西亚进口燕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涉案燕窝为广州市淘陶贸易有限公司从印度尼西亚进口，玖真堂公司向广州市淘陶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有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涉案燕窝依照规定通过正规通关、检疫程序进口，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故彭增辉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彭增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7元（彭增辉已预交），由彭增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燕窝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玖真堂公司是否应作出十倍货款的惩罚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玖真堂公司提供了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等证据证明涉案燕窝为广州市淘陶贸易有限公司从印度尼西亚进口、玖真堂公司向广州市淘陶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涉案燕窝依照规定通过正规通关、检验检疫程序进口。虽然案涉燕窝产地为印度尼西亚与收据标明“越南进口燕窝”存在差异，但玖真堂公司关于其系按购买者要求开具收据的解释符合一般干货批发市场销售实际，而且根据视频，玖真堂在出售的时候明确告知了彭增辉所售燕窝产地，故应认定玖真堂公司已就涉案的商品来源进行了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彭增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燕窝存在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燕窝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彭增辉主张涉案燕窝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玖真堂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彭增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35元，由上诉人彭增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马瑞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