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249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聂素礼，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焦立军，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上列二再审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龙，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崔静波，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冉，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英辉，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一审被告：焦梦，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龙，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聂素礼、焦立军因与再审被上诉人崔静波、刘英辉、一审被告焦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冀011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聂素礼、焦立军不服，向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5日以石栾检民（行）监［2017］1301240000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栾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冀01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冀0111民再4号民事判决，聂素礼、焦立军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聂素礼，再审上诉人聂素礼、焦立军和一审被告焦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龙，再审被上诉人崔静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冉，再审被上诉人刘英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素礼、焦立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1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崔静波的诉讼请求。聂素礼、焦立军上诉称，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0月石家庄市麒鹏物流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刘英辉欠农行贷款600万元，不能按时偿还，故委托崔静波帮其办理过桥借贷事宜。崔静波又转委托聂素礼、焦立军帮麒鹏公司及刘英辉办理过桥贷款。因此，崔静波不是债务人，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聂素礼、焦立军不是债权人，没有被告资格。崔静波和聂素礼、焦立军均是麒鹏公司及刘英辉的代理人。以上事实有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和庭审笔录、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为证。二、再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应当以依法查明的事实为依据，审判案件而不应以上诉人因缺乏法律知识又存在法律上认识错误，将委托关系认定为借贷关系。聂素礼、焦立军和崔静波之间无借贷关系，聂素礼、焦立军和崔静波与麒鹏公司及刘英辉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双方均是麒鹏公司及刘英辉办理过桥贷款的代理人，上诉人收取的是代理费，故不适用利息的规定。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崔静波答辩称，崔静波与刘英辉之间均不存在委托关系，且从未签署过任何委托合同，并且在（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庭审笔录的第四页中，（2016）冀0111民初829号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均认可与崔静波之间是借款关系。上诉人不存在法律认识错误问题，因为每次庭审中均聘请律师保障其权利，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刘英辉答辩称，我不是麒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麒鹏公司也没有委托我借他们的钱，以前我也不认识聂素礼。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焦梦未答辩。崔静波向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聂素礼返还原告多付款项120.6万元；二、被告聂素礼支付因迟延返还上述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5年4月15日至款项返还清之日止）；三、被告焦立军、焦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聂素礼与焦立军系夫妻关系，焦梦系聂素礼、焦立军女儿。2014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聂素礼借款600万元，该款汇入原告指定的崔永路账户，用于石家庄市麒鹏物流有限公司还旧贷款，日息2.5‰。2014年11月26日崔静波通过案外人郝双秀（其姐夫）账户向聂素礼丈夫焦立军账户转账还款200万元，转款后，崔静波尚欠聂素礼本金400万元；2015年2月18日，原告向聂素礼转账还款6万元；2015年4月14日，案外人刘英辉、原告崔静波及被告聂素礼三方达成一致，原告欠聂素礼的400万元由案外人刘英辉替代偿还，随后案外人刘英辉通过网上银行分四笔向聂素礼账户转账还款400万元，聂素礼收到转款后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上签字认可，至此原告欠聂素礼借款本金已经还清。案外人刘英辉在和原告的资金往来中，2015年4月15日刘英辉将应给原告的200万元转账至被告聂素礼的账户，聂素礼在扣除原告借款利息1697000元后，2015年4月15日通过焦立军账户将剩余的303000元转账至原告许可的郝双秀账户。案外人刘英辉为2015年4月15日转入的200万元系自己误转，聂素礼、焦立军系不当得利，刘英辉2015年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聂素礼等人返还，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裁定，认为：案外人刘英辉和原告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和被告聂素礼也存在借贷关系，案外人刘英辉和聂素礼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英辉以不当得利起诉本案聂素礼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以刘英辉原告主体资格不具备为由，裁定驳回刘英辉的起诉，该裁定已经生效。为此，原告认为被告私自计算扣除利息，侵犯了自己财产利益诉至该院。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崔静波向被告聂素礼借款600万元借贷事实成立。原告所诉纠纷事实发生在2015年9月1日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014年10月到还款时的2015年4月15日不到六个月时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6%，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22.4%，依此计算利息为：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26日计27天，本金600万元，利息为（27天÷365天/年×22.4%×600万元）99418.8元；2014年10月29日偿还本金200万元，剩余本金400万元，至2015年2月18日计138天，利息为（138天÷365天/年×22.4%×400万元）338761.2元；2015年2月18日偿还本金6万元，剩余本金394万元，至2015年4月14日计55天，本金394万元利息为（55天÷365天/年×22.4%×394万）132988.39元；2015年4月14日偿还400万元后，至此本金原告偿还清，原告应给付被告聂素礼利息571168.39元。被告聂素礼借给原告借款约定利率为日息2.5‰，换算成年利率为91.25%，双方约定的利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利率最高上限的规定，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2015年4月15日被告从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利息1697000元，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1697000元－571168.39元）1125831.7元利息不予保护，1125831.7元应返还原告。2015年4月15日结算时被告应返还而没有返还，应对原告按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经查2015年4月同期贷款年利率为5.75%，自2015年4月16日计算至开庭时计499天，利息为（499天÷365天/年×1125831.7元2.75%）42326.65元，并连续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在本案中被告焦梦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焦立军与聂素礼系夫妻关系，焦立军对聂素礼所负债务应共同清偿。诉讼中，被告辩称原告2014年10月29日借款之前也有和自己的借贷事实，原告尚欠借款，扣原告的款项包括前面的借款和本次借款的利息，但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定。该院原审判决为：一、被告聂素礼、焦立军共同返还原告款项1125831.7元，并自2015年4月15日起给付原告利息42326.65元，利息连续计算到判决确定之日；二、驳回原告对被告焦梦的起诉。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5年4月20日，刘英辉以焦立军、聂素礼、焦梦为被告向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原告200万元。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聂素礼称2014年10月29日崔静波借聂素礼600万元，并提交崔静波出具的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聂素礼现金人民币陆百万元小写（6000000-）用于石家庄市麒鹏物流有限公司贷款壹仟伍佰万元正还旧贷新，日息2.5‰。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该裁定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案外人崔静波与被告聂素礼达成借款600万元的合意，被告聂素礼通过张志宏的账户向案外人崔永路账户转款100万元，通过案外人聂峰茂的账户向案外人崔永路的账户转款500万元，转款完成后，案外人崔静波向被告聂素礼书写借条一份，证实案外人崔静波向被告聂素礼借款600万元。案外人崔永路收到上述600万元的借款后，由本案的原告刘英辉向案外人崔静波出示了借条一份，证实原告刘英辉向案外人崔静波借款600万元。即原告刘英辉存在向案外人崔静波借款600万元的借贷关系，案外人崔静波存在向被告聂素礼借款600万元的借贷关系，原告刘英辉与被告聂素礼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院认为刘英辉以不当得利起诉三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英辉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刘英辉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刘英辉的起诉。在原一审（2016）冀0111民初829号庭审中，崔静波称，共还了聂素礼四次款，2014年11月26日通过郝双秀向焦立军转账200万元，2015年2月18日崔静波向聂素礼转账6万元，2015年4月14日自刘英辉账户转入聂素礼账户偿还聂素礼借款400万元，2015年4月15日刘英辉向聂素礼账户转入200万元。聂素礼扣除利息后返还原告303000元。聂素礼对崔静波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2018）冀011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及其庭审笔录、（2016）冀0111民初829号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崔静波与聂素礼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生效的（2015）栾民初字第480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2014年10月29日崔静波借聂素礼600万元，且在原一审中聂素礼仍称系借款合同关系。现聂素礼申诉称自己与崔静波之间是委托关系，600万元是代理费，是法律上的认识错误。借款合同关系和委托合同关系系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聂素礼提交的崔静波出具的借条约定了利率，现聂素礼否认自己的陈述，理由仅是“法律上的认识错误”，该院对其申诉理由不予采信。故该院认定：2014年10月29日崔静波借聂素礼60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日息2.5‰。二、还款情况在原一审中，聂素礼对崔静波陈述的四次还款情况认可，该院予以认定，故该院认定：2014年11月26日崔静波通过郝双秀向焦立军转账代崔静波偿还聂素礼借款200万元，2015年2月18日崔静波向聂素礼转账偿还聂素礼借款6万元，2015年4月14日因代崔静波偿还聂素礼借款刘英辉转入聂素礼账户400万元，2015年4月15日因代崔静波偿还聂素礼借款刘英辉转入聂素礼账户200万元，至此崔静波共计给付聂素礼806万元。聂素礼在扣除原告借款利息1697000元后，2015年4月15日通过焦立军账户退回崔静波303000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利率为日息2.5‰，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故崔静波与聂素礼之间已支付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息。以此计算利息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26日共计28天，本金600万元，利息为165698.6元（600万元×年利率36%÷365天×28天）；2014年11月26日偿还200万元后，借款本金尚有400万元未偿还，故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2月18日共计84天的利息为331397.3元（400万元×年利率36%÷365天×84天）；2015年2月18日偿还60000元，剩余本金为394万元，2015年2月19日至2015年4月14日共计55天的利息为213731.5元（394万元×年利率36%÷365天×55天）；2015年4月14日崔静波给付聂素礼400万元后，本金600万元全部还清，崔静波共计应给付聂素礼利息710827.4元（165698.6元+331397.3元+213731.5元）。综上所述，崔静波应偿还聂素礼本息合计6710827.4元，崔静波超付给聂素礼1046172.6元（8060000元-6710827.4元-303000元），应返还崔静波。2015年4月15日结算时被告应返还而没有返还，应对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本案中焦梦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焦立军与聂素礼系夫妻关系，焦立军对聂素礼所负债务应负共同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为：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申诉人聂素礼、焦立军返还被申诉人崔静波1046172.6元现金人民币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崔静波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受理费15313元，由聂素礼、焦立军承担14216元，由崔静波承担1097元。本案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再审中，再审上诉人聂素礼、焦立军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崔静波与聂素礼因案涉款项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关系。聂素礼、焦立军上诉称其与崔静波、石家庄市麒鹏物流有限公司以及刘英辉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案涉款项是代理费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且与其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聂素礼、焦立军的再审上诉事由，理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本案系一审判决生效后的再审案件，一审再审判决对原一审判决未予处理不妥，应予加判。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1民再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15313元，由再审上诉人聂素礼、焦立军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赵宗辉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申伟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