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红，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龙，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东，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健，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陈爱红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健、陈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爱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0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明健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李明健与陈静共同参与网络赌博，涉案款项有一部分是赌博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赌债不受法律保护。2016年1月至4月，李明健在网络赌博网站开设账号并提供给陈静使用，并为其提供资金支持。陈爱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静承认收取了部分赌博款。因此，涉案款项中有一部分是赌博款。原审法院判令本案涉款项为借款，并判令陈静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事实真相。二、陈爱红与李明健存在“包养”关系，李明健支付给陈爱红的款项，有一部分是包养费、安胎费、流产后康复费用。陈爱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同床照片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包养关系。李明健占有欲十分强烈，多次在微信聊天中表示要离婚后与陈爱红重建家庭。2016年8月份，陈爱红发现自己怀了李明健的孩子，李明健得知后还转了一部分钱给陈爱红作安胎之用。后来，双方关系恶化，2016年8月李明健更是对陈爱红进行殴打，最终导致陈爱红在9月份不得不进行引产手术。李明健殴打陈爱红至其受伤流产一事，陈爱红曾向坪地派出所报警，在派出所调解下李明健支付了陈爱红3万元赔偿款。陈爱红认为，法院可以调取坪地派出所的报警记录来佐证包养关系的真实性。陈爱红曾当庭请求一审法院调取该份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对该项请求作出处理。综上所述，陈爱红认为无论是赌博款还是包养费均非借贷款，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忽视微信聊天记录这一重要证据，且未对陈爱红请求调取报警记录的请求进行处理。因此，陈爱红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李明健口头答辩称：对陈爱红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明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陈爱红、陈静向李明健偿还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及利息23,24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12月5日）；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爱红、陈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5日，陈爱红向李明健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陈爱红欠李明健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双方约定自今天（2016年7月5日）起1年内还清，特立此据。李明健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李明健在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陆续向陈爱红及陈爱红指定的账户转款共1,289,260元。陈爱红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李明健“包养”陈爱红的费用及共同赌博的支出。另李明健于2016年4月13日向案外人陈运航的账户转账7万元，李明健主张该款项为出借给陈爱红的借款，陈爱红否认收到该款项，称与其无关。庭审中，李明健确认收到陈爱红还款267,900元，但称该还款大部分为偿还利息。另陈爱红与陈静于2005年11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明健提交了《借条》、《证明》、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与陈爱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爱红予以否认，并主张李明健向其转款系“包养费”及共同赌博支出，提交了相应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李明健提供了转账凭证等证据形成一定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而陈爱红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虽能显示李明健与陈爱红之间存在“情人关系”，但并不能直接证明李明健向其所转的涉案款项为包养费或共同赌博支付。李明健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陈爱红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明健与陈爱红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同时，因陈爱红仅确认收到李明健转账支付的1,289,260元。而对于李明健于2016年4月13日向案外人陈运航转账的7万元，陈爱红予以否认，称与其无关。李明健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案外人陈运航转账的7万元为其向陈爱红出借的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依法认定李明健陆续向陈爱红共出借1,289,260元。另，李明健确认收到陈爱红的还款共267,900元，但称该款项大部分为偿还借款利息，因李明健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法应认定为未约定利息，故陈爱红向李明健转账的267,900元应认定为陈爱红偿还借款本金。综上，李明健陆续向陈爱红出借共1,289,260元，陈爱红已陆续还款共267,900元，故陈爱红尚欠李明健借款1,021,360元，应予偿还。关于逾期利息，因借条载明双方约定自陈爱红出具借条之日即2016年7月5日起1年内还清，故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李明健诉请本金及利息超出上述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静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陈爱红与陈静于2005年11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涉案借款发生在陈爱红、陈静婚姻存续期间。但是因涉案借据仅有夫妻一方陈爱红的签字，李明健作为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陈爱红的个人债务。因此，李明健主张陈静对陈爱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静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消极答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爱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明健借款本金1,021,360元及利息（利息以1,021,36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庭审后，陈爱红提交了其与李明健在2016年7月10日的通话录音，以证明李明健表示其个人承担相关债务，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关系。李明健对该通话录音不予认可，认为陈爱红在一审举证期间就已持有该通话录音，其却至二审庭审后方才提供，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录音内容只能说明李明健有意帮助陈爱红处理债务，并不代表免除陈爱红所欠李明健的债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明健向陈爱红支付的款项性质。李明健主张其向陈爱红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和陈爱红出具的借条为证，由此已形成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初步证据。陈爱红否认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借款，应当提供反证。陈爱红在本案中的抗辩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是主张李明健向其支付的款项系赌博款及包养款；二是主张其出具的借条系在其精神崩溃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陈爱红主张李明健向其支付的款项系赌博款及包养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陈爱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显示陈爱红与李明健之间存在“情人关系”及曾共同进行赌博，但记录中未涉及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原因，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系共同赌博款或包养款。而在陈爱红二审期间提交的通话录音中，陈爱红与李明健均没有对双方之间往来款项性质作明确陈述，李明健也未明确表示无需陈爱红偿还借条所涉及的款项。因此，陈爱红提交的微信记录和通话录音均不足以推翻借条的内容。且即使如陈爱红所述相关款项为包养款，该情形也违背公序良俗，依照法律规定，上述款项也应予以返还。对于陈爱红主张的借条系在其精神崩溃的情况下所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陈爱红并无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次，陈爱红在其此后与李明健的通话录音中也未对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相关陈述，也无任何证据显示陈爱红在出具借条后曾表示过该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再次，陈爱红在出具借条的一年后，又于2017年8月1日向李明健出具了两份《证明》，表示李明健转入案外人李文豹、石英账户的款项是陈爱红向李明健所借款项，上述两份《证明》与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说明陈爱红知晓李明健向其及其指定账户所转款项系借款。最后，陈爱红向李明健支付了267900元，陈爱红也未能对该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李明健与陈爱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判令陈爱红支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爱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92.24元，由上诉人陈爱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