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允科，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迁，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民，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国良，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姚允科因与被上诉人陈亚迁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允科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判令陈亚迁承担股份份额债务费用45000元，以及2011年3月22日起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三、判令陈亚迁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关于300000元费用的构成和事实如下，首先，公司成立前，作为股东的陈亚迁和赖建国等人多次来到番禺及周边珠三角地区了解农村建设用地情况，其中的吃、住、行所有费用均由姚允科垫付，该费用构成300000元一部分；其次，公司名称核准后，邀请了村长、干部、村民代表等实地考察，所有费用均由姚允科垫付，该费用构成300000元一部分；再次，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村民小组会议决议》，姚允科为签订上述协议支付了餐费等各种费用，也构成300000元一部分；此外，公司成立时，会计验资、银行开户、工商登记、办理组织机构代码等支出的费用，也构成300000元一部分。二、关于《确认书》的形成。该确认书的内容经过了公司另外两名股东电话沟通以及赖建国确认，其内容在陈亚迁签名前已经形成，包括赖建国签名。该确认书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证据证实认定姚允科垫付注册资本和垫付300000元的事实。三、2011年3月24日公司获得批准前，准股东之间为完成公司注册事宜前所负债务，适用个人合伙关系，所占公司比例，对外承担相应的债务比例。姚允科出资注册资本和垫付费用，属全体合伙人所负姚允科的债务。根据民法通则规定，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陈亚迁答辩称：一、姚允科在原审宣判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公司的成立垫付了300000元的事实。二、公司成立但未进行实质性经营，100000元的注册资本仍由姚允科掌控，且现公司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三、姚允科曾于2014年6月4日向陈亚迁借款，并出具了《借条》给陈亚迁收执。如果陈亚迁拖欠了姚允科的公司注册资本及公司成立所垫付的费用的话，在其向陈亚迁借款45000元时，应该提出抵扣上述费用，而不应再向陈亚迁出具《借条》。说明姚允科并没有为公司成立垫付任何费用。姚允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亚迁偿还公司注册资金15000元，比例份额费用45000元，共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亚迁承担。在诉讼期间，姚允科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从2011年3月22日起以本金600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初，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赖建国经协商，决定成立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其中姚允科投资70000元，占公司股权比例70%，赖建国投资15000元，占公司股权比例15%，陈亚迁投资15000元，占公司股权比例15%。2011年2月21日，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成立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宜。2011年3月24日，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三人颁发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在审理过程中，陈亚迁对姚允科提交的《确认书》中“陈亚迁”名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其本人所欠，申请对该签名进行司法认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穗司鉴180105106002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确认书》上“陈亚迁”的名字为陈亚迁本人所签。开庭审理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00元为实缴资金，由姚允科负责办理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陈亚迁未实际出资，公司全部出资由姚允科垫付。姚允科确认在《确认书》中“现股东一致确认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全部由股东姚允科出资”语句与“并垫付费用300000元”的形成时间不一致。关于《确认书》中费用300000元的用途。姚允科在两次开庭的表述均不一致，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定性。本案是因成立公司时，股东代其他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后，股东要求其他股东返还出资款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因成立公司股东之间的出资问题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受理案件时定性为股东出资纠纷不当，在此予以纠正，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较为适宜。其次，双方当事人及赖建国经协商决定成立公司，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方作为公司股东，应当按照其认缴的出资比例及出资额履行出资义务。经双方确认，陈亚迁未对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出资，而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实缴资本，姚允科代陈亚迁履行了出资义务，陈亚迁在形式上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取得了股东资格，因此姚允科诉请陈亚迁返还其垫付的出资款15000元的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再次，关于姚允科诉请陈亚迁按比例承担费用45000元的问题，因姚允科承认《确认书》中前后文的形成时间不同，没有提交任何关于发生费用300000元的票据，且公司成立后没有进行实际经营，有理由相信无论成立公司前还是成立公司后，均无发生费用300000元的客观事实，因此姚允科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至于陈亚迁辩称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15%的股份为姚允科所赠送的干股，因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原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11月20日判决如下：一、陈亚迁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允科返还15000元；二、驳回姚允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1920元，由陈亚迁负担480元，由姚允科负担1440元；鉴定费5600元，由陈亚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姚允科补充提交证据：1、验资业务约定书，拟证明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之前所支出的费用；2、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现金缴款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全部现金缴付出资款。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姚允科的上诉请求与陈亚迁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陈亚迁应否承担45000元费用。本案是基于姚允科与陈亚迁合作经营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过程中因股东出资产生的纠纷，案由定性应为股东出资纠纷。双方当事人确认成立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公司时注册资本100000元均由姚允科垫付的事实，且陈亚迁明确没有实际出资，原审判决陈亚迁返还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姚允科在原审诉讼期间增加请求，要求陈亚迁承担从2011年3月22日起以本金1500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遗漏处理该项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亚迁应否承担45000元费用的问题。姚允科认为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支出300000元费用，且全部由其支出，因此按出资比例陈亚迁应承担45000元的费用。对此，姚允科提交的主要依据《确认书》以及《现金支出凭单》。经审查，姚允科确认在《确认书》载明的“现股东一致确认连州市德地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全部由股东姚允科出资”字样与“并垫付费用300000元”字样的形成时间不一致；姚允科提交的支出凭证仅显示的内容是支出内容，无法明确资金的来源，且支出内容与公司经营项目没有关联性，因此姚允科主张陈亚迁承担45000元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姚允许的上诉理据部分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亚迁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允科返还15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姚允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姚允科、陈亚迁各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婧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