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624民初491号 原告：郭元焕，女，生于1965年12月16日，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阳区。 原告：周世莲，女，生于1989年6月16日，族别、籍贯、住址同上。 原告：周冰，男，生于1991年5月17日，族别、籍贯、住址同上。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将忠维，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袁开先，男，生于1974年12月14日，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住昭阳区。 被告：河南中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集团）。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民主东路153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982468509。 法定代表人：殷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贾长红，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 （以下简称：人寿内黄支公司）。住所地：内黄县颛顼大道南段东侧。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7053375463M。 负责人：陈献彬。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商丘分公司）。住所地：商丘市南京路182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06700551Y。 负责人：王向阳。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人寿郑州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 法定代表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宾，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郭元焕、周世莲、周冰诉被告袁开先、河南中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黄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元焕、周世莲、周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维，被告袁开先、中港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长红、人寿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寿内黄支公司、人财商丘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元焕、周世莲、周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几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9776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7年9月26日，三原告近亲属周某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Ｎ×××××号重型半挂车由昭阳区至大关县城方向行驶。8时45分许，周某驾车行驶至麻昭二级公路K56+800M处，下3%的坡、转半径为80米的左弯后，车辆失控向左斜行过程中，周某从车辆左侧跳车被车辆左尾部挂着并被抛向左侧防护栏摔倒道路边。此次事故造成周某当场死亡，车辆、货物、防护栏和庄稼地受损。经大关县交警队认定驾驶员周某应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周某在车辆失控后的逃生过程中被其自身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Ｎ×××××号重型半挂车的尾部碰撞死亡，属于车外“第三者”。死者周某生前受雇于被告袁开先从事车辆运输工作，每月工资7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袁开先垫付丧葬费40000元。事发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内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郑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豫Ｎ×××××车在人财商丘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 被告袁开先辩称，我对本案发生的事实无异议，死者周某在车辆失控后选择跳车自救，在人体离开驾驶车辆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人，在跳出车后与事故车辆发生碰撞死亡，应当按照车外第三人进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均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并在承保期限内，因此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本案中，周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仍有不足时应由周某自行承担责任。因死者周某生前居住于乐居乡，故我只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我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丧葬费40000元及看护、运输遗体费用7200元，此笔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支付给我。 被告中港集团辩称，肇事车辆豫Ｎ×××××、豫Ｎ×××××是我公司所属合法车辆，该车于2011年4月18日在商丘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登记注册，于2011年5月22日挂靠到我公司，同时以公司名义在人财商丘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我公司依合同约定为该车办理了行车证、运输证等相关手续，并免除了车辆管理费和营运税，不存在盈利行为，该车辆实际支配人自主经营、自我收益，且依据我公司管理规定，车辆实际支配人在经营活动中所聘用驾驶员应报公司审核合格后颁发聘用证，周某因自己的过错伤害了自己，也给车主造成重大损失，具有明显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在离开驾驶室并抛出车外后，应视为第三者，故保险人因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财商丘分公司辩称，被保险车辆豫Ｎ×××××仅在我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受害人周某为被事故车辆豫Ｎ×××××、豫Ｎ×××××的驾驶员，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不应适用商业三者险，故我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死亡。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受害人周某即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且在事故发生时，其处于被保险机动车上，故不属于“第三者”，依法也不应当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因此界定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以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受害人是否处于车上来判断。本次事故中，意外事故发生的时间节点应为车辆失控时，而此时受害人处于被保险机动车上，至于其从车辆上跳车后，在车辆外部受伤，仅仅是损害后果的发生，发生意外事故时，受害人处于被保险机动车上。因此，受害人周某应当属于“车上人员”，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三者险的保险责任。 被告人寿郑州支公司辩称，本案是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周某系肇事车辆驾驶人，依据交强险规定，同意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100000元的限额内理赔。不属于第三责，交强险不予赔付。本案交强险保险人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是内黄支公司。诉讼费及鉴定费我公司不承担。 被告人寿内黄支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蒙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辖区内居民周某（身份证号码：5321011962××××××××，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凰街道办事处凤凰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91号）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乐居镇乐居村民委员会乐居寨村525号六组的周某（身份证号码：53210112××××××××）属于重复户口，已于2018年7月4日办理完毕重复户口簿注销，两个人口信息均为同一个，证明周某生前户籍地为城镇，本院确认其有证明力，予以采信；2.户口簿证明原告郭元焕与死者周某系夫妻关系，周世莲、周冰系其二个子女，本院确认其有证明力，予以采信。被告袁开先提供的“周某从业资格证”，经审查能与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相印证，证明死者周某生前确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货物运输业，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原告近亲属周某受雇于被告袁开先。2017年9月26日，周某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Ｎ×××××号重型半挂车由昭阳区至大关县城方向行驶。8时45分许，周某驾车行驶至麻昭二级公路K56+800M处，下3%的坡、转半径为80米的左弯后，车辆失控向左斜行驶过程中，周某从车辆左侧跳车被被车辆左尾部挂着并被抛向左侧防护栏摔倒道路边。此次事故造成周某当场死亡，车辆、货物、防护栏和庄稼地受损。经大关县交警认定驾驶员周某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重型半挂车系被告袁开先所有，并以刘国祥之名与被告中港集团签订挂靠协议，肇事车辆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内黄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人寿郑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2日0时0分至2018年4月24日时0分。肇事车辆豫Ｎ×××××在被告人财商丘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4日0时0分至2018年4月23日24时0分止。被告袁开先已支付安葬费40000元、遗体运输费4600元、看护费2600元，合计47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适用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2.死者周某在事故中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3.本案的责任应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适用计算标准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死者周某与三原告系近亲属，原告与死者周某于2013年2月1日办理农转城手续，现原告方的户口性质为城镇，死者周某身前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货物运输业，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 关于死者周某在事故中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的问题。判断车辆驾驶员是否能转换为第三者，应依照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否实际操作和控制保险车辆进行确定，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果驾驶人员正常停止驾驶行为，在车外遭受交通事故，应认定该驾驶员已向第三者转化，否则不能认定。本案死者周某在事故发生时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操作和控制人，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周某为了逃生而跳离自己驾驶的车辆，不符合“车上人员”向“车外人员”的时空转换条件，故死者周某在事故中应认定为“车上人员”。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不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自己的损害要求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而应基于其他理由主张赔偿，故本案被告承保交强险的人寿内黄支公司、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人寿郑州支公司、人财商丘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责任的确定问题。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应为双车或多车肇事后，肇事车辆对第三者应承担责任时方能认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死者周某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不属于本案的“第三者”，故挂靠人袁开先与被挂靠人中港集团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袁开先与货主联系好货源后安排死者周某前往装货，双方实际上已形成劳务关系。经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进行分析认定：驾驶人周某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载物不符合核定的载质量的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故死者周某与被告袁开先均存在相应过错，双方均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发生的原因，本院认为周某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作用较大，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袁开先未按照车辆核定的载质量指示死者周某装货，其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作用较小，其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本院认定死者周某承担70%的责任，被告袁开先承担30%的责任。依照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肇事车辆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郑州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故被告人寿郑州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付。诉讼中，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故依照法定的赔偿项目、标准，本院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为95688元÷12月×6月=47844元；2.死亡赔偿金为30996元×20年=619920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等其他合理费用为72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上诉费用合计684964元。综上，被告袁开先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84964元的30%即205489.38元，因被告人寿郑州支公司对肇事车辆承保了车上人员险，故该赔偿金额首先应由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被告人寿郑州支公司赔偿100000元，不足部分才由被告袁开先进行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按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赔偿原告郭元焕、周世莲、周冰因周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 二、被告袁开先赔偿原告郭元焕、周世莲、周冰因周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05489.38元，扣除被告袁开先已支付的47200元，被告袁开先还应赔偿58298.38元； 三、驳回原告郭元焕、周世莲、周冰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一至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22元，由原告郭元焕、周世莲、周冰共同负担6665元，被告袁开先负担28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庆远 人民陪审员  杨 平 人民陪审员  蒲兴运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