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扈卫芳，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人民西路西湖锦园2楼（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人民西路店228房间）。法定代表人：张彦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开虎，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丹阳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卢志伟，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扈卫芳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卢志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6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扈卫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扈卫芳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旅馆装修、设施、设备整体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房屋作为城镇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按照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2.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未能证明涉案的99标识为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持有，请求拆除内容也与合同约定不符,未证明其诉讼请求中的99标识即为合同中约定的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标识。3.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并没有获得涉案场地的营业执照，不具备直接开业的条件。4.双方签署《旅馆装修、设施、设备整体转让合同》时间是2013年8月16日，在该期间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发生了一系列变更，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履行通知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即使上诉人扈卫芳的侵权行为持续，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诉人扈卫芳违约之日起算。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扈卫芳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旅馆装修、设施、设备整体转让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义务已履行完毕，该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事由。2.99品牌是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标志，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也使用该标志在全国各地开展特许加盟业务，上诉人扈卫芳在使用99品牌对外经营期间没有受到第三方的权利主张或影响。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扈卫芳的违约行为一直持续，没有间断。4.上诉人扈卫芳提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在经营该酒店期间也并未因此受到任何影响。5.关于证照答辩理由与一审意见一致。6.上诉人扈卫芳在经营该物业一段时间后又将该店转让，可以看到上诉人扈卫芳转让该店也利用了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99品牌效益并从中获利。原审第三人卢志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拆除所有带有99标识的店招、广告及其他物品；2.判令被告按500元／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拆除原告99品牌标识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6月21日共1311天，违约金为500成衣1311：655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于2013年8月16日与被告签订《旅馆装修、设施、设备整体转让合同》，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花果山社区勋业街××层××及××层大厅（房地产证原址：宝安县松岗镇第三工业村工业街6号）的旅店整体转让被告，转让费用为50万元，交接日期为2013年8月17日。2.涉案标的物原为原告向出租人深圳市安杰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租赁，租赁期自2012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3.原被告与涉案标的物出租人深圳市安杰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协议，出租人同意原告将涉案标的物的租赁转让给被告。4.被告与第三人卢志伟于2014年8月17日签订《旅馆装修、设施、设备整体转让合同》，转让费用为58万元，并且卢志伟对涉案标的的所有情况完全清楚。5.被告、第三人均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加盟经营，涉案标的至2017年6月9日止仍未拆除99标识的门头店招、店内物品设施。以上事实，经原被告确认，并有《旅馆装修、设施、设备整体转让合同》（2013年8月16日）、《房屋租赁合同》三方协议、《旅馆装修、设施、设备整体转让合同》（2014年8月17日）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立即拆除所有带有99标识的店招、广告及其他物品，一方面是对自己品牌名称的保护，另一方面，根据原被告转让合同中第四条第4款之规定，被告也有义务对所有带有原告标识的店招、广告等进行拆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拆除所有带有99标识的店招、广告及其他物品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500元／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拆除原告99品牌标识之日止的违约金。被告抗辩称系原告违约在先，即原告未提供被告办理门店证照所需要的材料，导致被告无法顺利办理门店证照，故无法正常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对此表示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需求，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其确已催告原告协助办理门店证照相关事宜，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原告主张500元/日的违约金低于原被告合同约定的1000元/日的违约金，当事人有权利放弃或部分放弃自己的权利，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按500元/日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起算日期，原告认为应从2013年11月18日起算，考虑到双方曾经可能存在协商加盟以及其他事宜，故认定被告扈卫芳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之日前适当时间开始负有拆除标识义务。被告于2014年8月17日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则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扈卫芳应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拆除之日止按每日5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已于2014年12月13日在原门店地址注册新的经营实体，原告最晚于此日期前应当知道也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或侵权赔偿，其向被告主张该权利的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12月23日届满。因为含有原告标识的店招、广告等至今仍未拆除，被告因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对原告品牌名称的侵权行为仍持续至今，因此，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第三人为实际侵权人，原告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经调查查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并未经过原告同意，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七条第2款之规定，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前将合同内的权利义务和业务转让给第三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被告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扈卫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花果山社区勋业街××层××及××层大厅（房地产证原址：宝安县松岗镇第三工业村工业街6号）的旅店所有带有99标识的店招、广告及其他物品；二、被告扈卫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拆除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21日）按每日500元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5元，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扈卫芳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扈卫芳在门店接交的三个月内应将有关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标识及店招、广告等拆除，若逾期未拆除，每逾期一日应支付1000元作为违约金。现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主张上诉人扈卫芳履行合同拆除标识及店招、广告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扈卫芳以涉案房屋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主张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产权证明、验收证明、消防验收意见、门牌号码证明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上诉人扈卫芳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标识为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扈卫芳须拆除标识并应当支付不在约定期限内拆除需支付的违约金，足以表明上诉人扈卫芳确认标识为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上诉人扈卫芳主张违约金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其自认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知道侵权的最晚时间应为2014年12月，被上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0月，并未超过三年。综上，上诉人扈卫芳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5元，由上诉人扈卫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刘杰晖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