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1306号原告：张艳顺，男，汉族，1971年6月29日出生原告：潘维丽，女，汉族，1971年1月18日出生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雷廷，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晓，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覃平江，男，壮族，1990年7月15日出生被告：覃显勇，男，壮族，1988年4月25日出生被告：零海贵（曾用名：张海贵），男，壮族，1991年10月2日出生被告：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启明星量贩式KTV，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浪口社区水围华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816940774。经营者：刘纪娥。委托代理人：雷霆，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建峰，男，汉族，1992年2月12日出生第三人：李建，男，汉族，1973年2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雷霆，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艳顺、潘维丽与被告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深圳龙华新区大浪启明星量贩式KTV(以下简称“启明星KTV”)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后，做出（2017）粤0306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审查不清，裁定撤销（2017）粤0306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依两原告申请追加了朱建峰作为本案的被告，依职权追加李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廷、被告启明星KTV及第三人李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霆、被告覃平江、被告覃显勇、被告零海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建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艳顺、潘维丽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连带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893,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两项合计993,062元；2、被告启明星KTV、朱建峰、李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上述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08号判决中被告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应付的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等56,552.5元，五项合计1,049,614.5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4年12月5日晚，张某与同事黄某走出启明星KTV电梯时，因与进入电梯的覃显勇及零海贵肩膀发生擦碰，两被告先是回身相骂，随即又抽出随身携带的菜刀砍向张某及黄某，一阵乱刀之下张某当即被砍倒KTV大厅沙发上无法动弹，两被告举刀追向逃出KTV的黄某。随后，刚从外面进入KTV大堂的覃平江见状也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着已经瘫坐KTV大堂沙发的张某，又是连着几刀，年仅21岁的张某最终因失血过多死亡。2015年11月27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仅属于刑事案件的部分诉请以（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三项合计56,552.5元。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的犯罪行为不仅致被害人死亡，也给原告家庭造成毁灭性打击，使得原告爷爷奶奶在得知张某被害死亡后悲伤过度也接连去世，还加重了本身患肿瘤疾病的原告潘维丽的病情，使得原本贫困的家庭因此更加雪上加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前述三被告理应依法向两原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前述三被告行凶过程中，启明星KTV作为公共文化娱乐场所，根本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对进出人员是否持有凶器持放任的态度，大堂内不设置安保人员，场所内也没有人员进行安全巡视，发生违法犯罪行为无人制止，事后更无任何人员对受害人采取紧急救治措施，以致受害人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明显未尽到任何安保义务，致使惨剧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启明星KTV依法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覃平江辩称，认可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但是没有钱进行赔偿。被告覃显勇辩称，对事实没有意见，对家属表示歉意，有能力愿意赔偿。被告零海贵答辩称，对事实没有意见，对家属表示歉意，有能力愿意赔偿。被告启明星KTV及第三人李建共同辩称，启明星KTV不是适格的主体，应当注明朱建峰为经营者，启明星KTV仅是字号，与张某当时遇害的KTV非同一法律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9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的经营者及基本信息。启明星KTV现经营者为刘纪娥，张某遇害时启明星KTV的经营者为朱建峰。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不存在变更，《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2款“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虽然深圳市简化了办理程序，但改变不了经营者前后不是同一法律主体的事实。就本案而言，刘纪娥经营的启明星KTV在法律主体上属于不同的当事人。朱建峰作为案发时启明生KTV的经营者，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所有的责任与刘纪娥及李建无关。此外，两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被告朱建峰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5日晚，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及黄海建（另案处理）、“阿南”（姓名不详，另案处理）在启明星KTV里三楼A26房唱歌。其间，“阿南”在上洗手间时与他人发生矛盾，遭到保安警告，回到包房后将此事告其余人员，并提出教训对方。五人前往实惠精品百货购买了刀具。之后覃显勇持两把菜刀、零海贵持一把菜刀回到启明星一楼大厅，在电梯处与被害人张某、黄某发生碰撞，进而产生冲突。零海贵持刀将张某砍倒在大厅沙发上，覃显勇持刀追砍黄某出大厅后返回，又对倒在沙发上的张某连砍数刀。此时，覃平江进入启明星KTV大厅，持购买的水果刀对张某胸部连捅两刀，致其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被抓捕归案提起公诉后，两原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973,440元，丧葬费31,3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320.8元，伙食补助4,800元，住宿费16,320元，交通费4,121.5元，总计1,206,313.3元。2015年11月27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刀具砍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述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连带赔偿责任。两原告所提死亡赔偿金973,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6,320.8元，根据法释[2012]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照准；所提丧葬费31,308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照准；所提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25,244.5元，并未明显超出合理支出，根据处理丧事之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判决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连带赔偿两原告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人民币56,552.5元。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对覃平江的定罪量刑提出抗诉，覃平江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原、被告双方均未对该判决中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项提起上诉。2016年9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刑终314号刑事判决书，改判覃平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其余的予以维持。另查，启明星KTV为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3月5日登记注册，朱建峰为其经营者。2015年1月9日，其经营者由朱建峰变更为李建。2017年12月5日，其经营者再次发生变更，由李建变更为刘纪娥。又查，死者张某为农村户籍，两原告主张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及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备案信息查询单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三人共同的故意犯罪行为侵犯张某的人身权利，给两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本院核算，两原告虽主张张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2016年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案的庭审辩称终结于2019年2月26日，本院参照2018年7月下发的《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5,780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即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00元。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启明星KTV、朱建峰、李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员有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消费者在场所内接受服务时依法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启明星KTV在事发时没有对进出人员进行安检，放任进出人员持有凶器，同时在打斗行为发生后，没有及时有效地采取措施，造成了张某被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伤害致死的后果。启明星KTV作为娱乐场所对身为消费者的被害人张某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院酌定其应承担的比例为两原告总损失的40%，即188,861元[（315,600元+100,000元+56,552.5元）×40%]。但具体到本案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等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启明星KTV的经营者为朱建峰，虽然朱建峰已转让启明星，将经营者变更为李建，李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又将启明星KTV转让给刘纪娥，但启明星作为个体工商户，并不具有独立的人格，朱建峰作为案件发生时启明星KTV的经营者对启明星KTV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之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即朱建峰应在188,861元的范围内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建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或在转让启明星KTV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两原告要求李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艳顺、潘维丽支付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二、被告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艳顺、潘维丽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被告朱建峰在188,861元的范围内对被告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对原告张艳顺、潘维丽之赔偿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艳顺、潘维丽对被告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启明星量贩式KTV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艳顺、潘维丽对第三人李建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张艳顺、潘维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8元，由原告张艳顺、潘维丽负担2,276元，被告覃平江、覃显勇、零海贵、朱建峰共同负担3,472元。公告费400元，由被告朱建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小  丽人民陪审员 白  翠  兰人民陪审员 姜  建  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彦乐(兼)书 记 员 廖  苑  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