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帅，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市双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潮晖，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响林，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 负责人：李拥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宇，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义，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小梁山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邵县酿溪镇官冲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刘有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秋媚，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宝庆东路1131号。 负责人：刘文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颖彬，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李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小梁山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梁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群众性活动组织者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帅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小梁山公司赔偿李帅各项损失共计176957.73元，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李帅诉请的医药费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帅住院治疗的事实，且对营养费、护理费也都认可。后续治疗费2000元是由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必然会发生的项目；2.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李帅的工作收入不固定且没有提供工资表，故对于误工费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即使李帅没有证据证明平均收入状况，人民法院也应该参照相近行业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更何况李帅及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李帅因本次事故受伤而误工，在伤休期间收入减少了33297.60元，故对李帅诉请的误工费应予计算；3.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湖南省司法鉴定协会出具的《湖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类司法鉴定执行和技术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24日，且李帅是在工作中受伤并有相应的工伤证明，对于残疾等级标准应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而不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因此，对于李帅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都应予以计算。 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小梁山公司仅收取活动餐费，未收到拓展活动服务费用，不应该被视为活动组织者。且小梁山公司提供了小梁山户外训练拓展基地场地内照片，足以表明小梁山公司尽到了公共场所的提示、警示、防范义务和其他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李帅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其同事将其按倒在地，因此，李帅的同事是李帅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李帅受伤的赔偿责任；3.李帅本次到小梁山参加活动，系由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组织策划，且李帅作为副经理，为活动的组织负责人员，本身就应具有高度的注意义务，但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策划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活动组织者对活动参与人员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作为真正的活动的组织策划方，应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 小梁山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辩称，请求支持李帅的上诉请求，驳回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小梁山公司、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赔偿李帅各项经济损失176957.73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小梁山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0日，经营范围为休闲健身、娱乐园、拓展活动以及其他娱乐活动。小梁山公司在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17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16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3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限额为4万元，在扣除人民币500元免赔额后，在赔偿限额范围内，按80%比例给付医疗保险金。李帅系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9月24日，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组织员工来到小梁山公司经营的户外拓展训练基地开展团队户外拓展活动并一起聚餐。其中有一项拓展活动为“撕名牌”，该活动由小梁山公司提供名牌等活动道具，并由小梁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参加活动的李帅等人讲解活动规则并进行现场指导，但小梁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作人员向活动参加者详细交代了安全注意事项。上午11时许，在参加“撕名牌”活动的过程中，李帅在奔跑时不慎摔倒，李帅的其他同事便将其按在地上撕名牌，小梁山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及时制止，结果导致李帅受伤。活动结束后，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与小梁山公司进行了结算，共计支付了1200元费用给小梁山公司，并开具了发票，发票上注明的项目名称为“餐费”。据小梁山公司述称，在小梁山公司聚餐的团队进入其训练拓展基地开展拓展活动的，不需另行支付拓展费及场地费。李帅受伤后至邵阳正大骨伤科医院进行了20天的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李帅左侧第7、8肋骨骨折。2016年10月6日，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帅受到的本次伤害为工伤。2017年7月10日，邵阳市中兴司法鉴定所作出邵中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李帅所受左侧第7、8肋骨骨折，其损伤参照GB/T16180-2014《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5.10.2.12条之规定评定为拾级伤残。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7.2.2，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自2016年10月15起预计后期医药费用2000元。此次鉴定花费了鉴定费1500元。小梁山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对李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对李帅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邵人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0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李帅左侧7、8肋骨骨折，现骨折已骨性愈合，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不构成伤残；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10.2.12），评定为拾级伤残。针对李帅所诉请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李帅未提供正式的医疗费发票证明其花费医疗费的情况，也未提供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证明其进行后续治疗的情况，对其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定；2、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根据李帅的伤情，采纳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参照当地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4、对于误工费，李帅为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每月的工资收入由基本工资、奖金、绩效工资、全勤奖金四部分组成，李帅诉称在其伤休期间，个人业绩受到了影响，单位只为其计发了部分工资。虽然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为其出具了证明，证明其伤休期间少发放了年度考核薪酬和奖金33297.6元，但据庭审中查明的情况，李帅每个月的奖金和绩效工资系根据其工作业绩情况确定，每个月并不固定，故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并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要求李帅及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提交李帅受伤之前3-6个月及伤休期间的工资表，以供一审法院查实其误工损失情况，但李帅及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故因李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情况，其误工损失无法认定，不予认定；5、护理费7637元（46458元/年÷365天×60天），李帅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李帅诉请的标准未超过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予以支持；6、交通费200元，李帅及其陪护人员在李帅就医过程中必然会发生交通费，其诉请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7、对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属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根据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李帅不构成伤残，故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定。8、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意见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评定李帅不构成伤残，且李帅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了精神损害，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共计1063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作为整个拓展活动的组织者，组织李帅等人来到小梁山户外拓展训练基地开展拓展活动，最后根据在小梁山公司的消费情况与小梁山公司进行了统一结算。虽然最后开具发票注明的项目名称为“餐费”，但小梁山公司认可在其服务场所聚餐的团队进入其训练拓展基地开展拓展活动不需再另行支付费用，可见其为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提供的服务不仅包含餐饮，还包含拓展活动。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与小梁山公司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小梁山公司作为提供服务的一方负有在服务过程中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而且，李帅在小梁山公司的户外拓展训练基地参加撕名牌活动中，由小梁山公司提供名牌等活动道具并派出了工作人员向参加活动的李帅等人讲解活动规则和进行现场指导，实际上小梁山公司是充当了一个活动现场组织者的角色。“撕名牌”活动系对抗性较强且具有一定人身危险性的活动，作为担任现场指导和组织者的小梁山公司在活动开展过程中未详细交代注意事项，在活动参加者进行激烈的对抗产生了一定的危险性时也未及时制止，小梁山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李帅受伤，应对李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小梁山公司在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应先由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条款的特别约定赔偿李帅损失9677元［医疗保险金（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0元免赔额）×80%+7637元护理费+200元交通费］。保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960元（10637元－9677元）由小梁山公司赔偿。李帅及其同事在拓展活动时无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李帅系在参加用人单位组织的活动中受伤，故其所受伤害已经被评定为工伤，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作为整个拓展活动的组织者应对李帅进行工伤赔偿，该工伤赔偿部分不属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处理的范围，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小梁山公司认为应将李帅已获工伤赔偿的部分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帅各项经济损失9677元；（二）由被告邵阳市小梁山休闲娱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帅各项经济损失960元；（三）驳回李帅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小梁山公司负担；李帅诉请的鉴定费1500元，由小梁山公司负担。 二审中，李帅提交了其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薪酬福利发放表，拟证明其伤休期间减少的收入为33297.6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审查认为，李帅提交的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薪酬福利发放表，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帅在伤休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为33297.60元，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李帅因本次受伤导致的损失：医疗费10387.73元、后续治疗费976元、误工费33297.6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应予认定，李帅的损失共计56798.3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将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设为第三级案由，并依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不同，下设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和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两个第四级案由。李帅主张其在小梁山公司策划组织的拓展活动中受伤，要求小梁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李帅的主张，本案应系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 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小梁山公司是否系活动的组织者以及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李帅诉请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小梁山公司是否系活动组织者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小梁山公司对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组织员工在其户外拓展训练基地开展团队户外拓展活动的事实并无异议，其虽否认没有安排教练，但其认可提供了名牌等活动道具及派出了工作人员讲解活动规则和进行现场指导的事实。按照通常理解，在小梁山公司的户外拓展训练基地上组织活动的人员应该是由小梁山公司安排的。小梁山公司开具的发票上虽然注明是“餐费”，但小梁山公司认可在其公司就餐的团队进入拓展训练基地开展活动，不需要再另行支付费用，各种费用最后统一结算。根据以上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够推定小梁山公司为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提供的服务不仅包括餐饮，还包含了拓展活动，原审认定小梁山公司是活动的组织者，有合理的依据。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上诉称小梁山公司不是活动组织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小梁山公司作为专门组织拓展活动的营利性组织，在组织“撕名牌”活动时，未向活动参加者详细交代注意事项，在活动参加者进行激烈对抗产生了一定的危险时也未及时制止，原审据此认定小梁山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李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何帅的用人单位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及其同事，对何帅受伤并无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及李帅的同事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帅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予以认定的问题。李帅受伤后于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10月14日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0387.73元。因该部分医疗费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医疗费发票原件被收走，李帅在一审中提交了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出具的医疗住院收费结算证明，可以证明该部分医疗费系真实发生。社会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受害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故本案中李帅该部分的医疗费应予认定。李帅从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出院时医嘱载明：“1个月回院复查，不适随诊”。邵阳市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对后期医药费部分的意见是“预计后期医药费用2000元，2016年10月15日起计算”。李帅提交了2016年11月16日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的CT检查报告单及两张门诊收费票据（共计976元），可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的后续治疗费，该部分费用应当作为李帅的后期治疗费予以认定。一审对李帅的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李帅针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李帅的误工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固定收入是指以工资为主的收入，也可以认为是居民家庭的稳定性收入；非固定收入主要是奖金、稿酬、利息所得部分，是居民家庭的暂时性所得。李帅系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的员工，以工资为其家庭的稳定性收入，应认定其有固定收入。李帅在一审中提交了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伤休期间少发放了年度考核薪酬和奖金33297.60元，在二审中又提交了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薪酬福利发放表予以佐证，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帅在伤休期间实际减少收入33297.60元，应予认定。一审对李帅的误工费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李帅针对误工费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应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还是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认定李帅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的问题。2016年10月9日，李帅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2017年7月10日，受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委托，邵阳市中心司法鉴定所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对李帅所受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李帅据此要求小梁山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小梁山公司以李帅的伤残等级应当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由等申请重新鉴定，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不构成伤残；参照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5.10.2.12），评定为拾级伤残。在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当中，涉及劳动能力工伤致残等级鉴定的，应当适用GB/T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本案中，李帅要求活动的组织者小梁山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故在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不宜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原审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认定何帅的伤情不构成伤残，并无不当。因李帅不构成伤残，其诉请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定。李帅针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李帅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56798.33元，由人民财保邵阳分公司在医疗保险金范围内赔偿李帅损失10930.98元［（医疗费10387.73元+后续治疗费976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0元免赔额）×80%］，在人身伤亡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帅41134.60元（误工费33297.60元+护理费7637元+交通费200元），以上共计52065.58元。李帅的其余损失4732.75元（56798.33元－52065.58元）由小梁山公司赔偿。 综上所述，李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寿财保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赔偿李帅各项经济损失52065.58元； 三、由邵阳市小梁山休闲娱乐有限公司在收到本判决书后十日内赔偿李帅各项经济损失4732.75元； 四、驳回李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李帅负担310元，邵阳市小梁山休闲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元，由李帅负担271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铁英 审 判 员  宁少军 审 判 员  何 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唐佳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