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晋11行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梁市规划和自然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白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男，吕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1150部队住所地：陕西榆林市榆阳区镇川镇**。法定代表人：苏某，系中国人民解放军61150部队司令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甘肃理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某1，男，汉族，现住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梁市规划和自然国土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1150部队（简称61150部队）、原审第三人郭某1房屋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1124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9月12日离石市人民政府给中国人民解放军94148部队发放离国用（2004）第1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位置在吕梁市××区，土地类型为划拨；用途为运油转运。2006年9月6日吕梁市城建局给中国人民解放军94148部队作出吕建规审字（2006）第022号建设工程总图和主要建筑设计方案审核意见单，内容为：你单位于2006年9月5日申报的中转综合培训办公大楼及军人见习公寓工程总平面图和建筑设计方案收悉，经研究，同意该总平面布置图和建筑设计方案（附盖有“吕梁市城建局”印章的中转综合培训办公大楼及军人见习公寓工程总平面图和建筑设计方案各一份）。2006年8月29日、2006年9月7日、2006年10月11日吕梁市建设局分别给中国人民解放军94148部队发放《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建设规模总面积为17978.85平方米，用地面积为6925平方米。2007年3月26日第三人郭某1代中国人民解放军94148部队向吕梁市房产局提出吕梁市单位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单位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意见中初审、复审、审批意见均为空白。2007年11月郭某1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94148部队与其签订的《吕梁市住房出售合同》，且作为申请登记人向吕梁市房产管理局提出吕梁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经吕梁市房地产测绘评估中心测量建筑面积为3340.07平米，以中国人民解放军94148部队作为单位意见为同意办理，复审意见为同意确权，审批意见为同意。吕梁市房产管理局为其办理E001681号房屋产权证。2015年部队调整转隶后，中国人民解放军94148部队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61150部队。根据吕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吕编字（2015）34号】文件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吕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吕编字（2015）37号】文件一份；吕梁市于2015年成立了不动产登记中心，吕梁市国土资源局承担全市不动产登记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吕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5年成立，原属吕梁市房产管理局的登记职权转移至吕梁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因而该案中适格被告应为吕梁市国土资源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山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已建成的房屋所有权未经初始登记的，不得办理与该房屋有关的其他房屋权属登记”。本案中，在原告未进行初始登记的情况下吕梁市房产管理局给第三人办理了转移登记及私有房屋产权证，吕梁市房产管理局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吕梁市国土资源局也无证据予以佐证，违反《山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及相关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给第三人郭某1颁发的位于吕梁市离石区段家坪的吕房权证2007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登记。诉讼费50元，由被告吕梁市国土资源管理局负担。上诉人吕梁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１、依法撤销一审羞，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２、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61150部队的起诉已经走出行政诉讼时效。61150部队分别于2007年11月1日和2007年11月2日在涉案房屋出售合同和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上加盖了公章,说明其从2007年11月就已经知道了涉案行政行为的内容。涉案房屋登记行为和发放产权证的行为均发生于2007年11月21日,而61150部队直至2017年12月才提起诉讼,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起诉期限。二、吕梁市房管局进行房屋登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吕梁市房地产管理局给郭某1颁发的2007字第E001681号房屋所有权证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郭某1向吕梁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了经61150部队盖章认可的购房合同及其身份证明材料,61150部队也向吕梁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了可以证明其合法拥有该地块的证明材料(离国用2004第125号土地使用证及相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在吕梁市房地产管局印制的“吕梁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进行了盖章确认,郭某1也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依据61150部队和郭某1的申请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将涉案房屋登记至郭某1名下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至于61150部队提出的《吕梁市单位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无初审、复审、审批意见及61150部队从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的相关手续和证书并不影响涉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吕梁市房地产管理局要求6115S0部队在该申请书上盖章并将土地使用证及规划许可证作为附件,目的就是为了证明61150部队是该地块上房屋的合法拥有者,并依据此进行初始登记。虽然没有给61150部队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但事实上是进行了房屋初始登记的。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只进行登记不颁发证书的初始登记在许多城市都是存在的。这样可以有效避免转移登记时初始登记证书不能及时收回而形成重复登记的风险。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是因吕梁市房地产管理局为第三人郭某1发放房屋产权证引发的诉讼。虽然不动产登记归上诉人,但本案发放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在上诉人开始办理不动产登记之前已经完成,目前房产证仍属合法有效证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仍然保存在吕梁市房管局,被上诉人单独起诉上诉人,要求撤销吕梁市房地产管局已经实施完成的行政行为,剥夺了行政行为实施人吕梁市房地产管局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被上诉人61150部队答辩称，一、2007年被上诉人虽在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申请中盖章，委托郭某1办理相关申请，只能表示被上诉人向吕梁市房管局提出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而是否最终作出了变更登记及颁发不动产登记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并不知情。直到2017年军队的停偿工作启动后，才在2017年12月6日查询吕梁市房管局的登记档案中发现了这份申请书，并于2018年１月提起诉讼，故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吕梁市房管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合法性。首先，涉诉土地系军用划拨土地，转让其地上建筑物，需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其次，涉诉房屋并未进行初始登记，是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第三，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一系列行政法律法规及地方性法规，依法应予撤销。三、吕梁市房管局提交的两份证据予以证明原由其承担的不动产登记职责现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是适格被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第三人郭某1陈述意见为，１.2005年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法的协议，被上诉人提供土地，第三人提供资金，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２.第三人不希望撤销房产证，因为其的大产权证以被分割为小产权证，涉及几百人的民生问题，希望能够调解，如调解不成，也尊重法院判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已于2019年2月1日挂牌变更名称为吕梁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行政机关未告知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2007年上诉人在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与房管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不能等同，故上诉人主张2007年被上诉人即知道行政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辩称其在2017年军队停偿工作启动后，于2012年12月６日向吕梁市房管局查询有关房产登记信息时，方知道办理了涉案相关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诉讼主体资格。2015年３月１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单一的土地行政登记已转变为不动产统一登记，原不同登记机关的相应职权整合到统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对《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前吕梁市房产管理局登记行为不服，应以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即上诉人吕梁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适格被告。关于本案所涉行政机关登记行为，在被上诉人未进行初始登记的情况下吕梁市房产管理局给原审第三人办理了转移登记及私有房屋产权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山西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该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梁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