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4刑初3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广勇，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3月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本院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辩护人宁筱云，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游，江西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兴发，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中专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3月8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本院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辩护人林祖超，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铅检公诉刑诉（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广勇、廖兴发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开庭审理前，被告人蒋广勇书面向本院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意见，了解情况，公诉人、被告人蒋广勇及其辩护律师均参加了庭前会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舒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广勇及其辩护人宁筱云、李游，被告人廖兴发及其辩护人林祖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下半年，信州区人民法院综合楼装修工程准备招标，被告人蒋广勇、廖兴发得知该情况后，分别找到时任信州区人民法院院长朱某（已判决），希望承建综合楼装修工程，后朱某答应将项目1—7轴标段交由廖兴发承建，7—20轴标段交由蒋广勇承建。蒋广勇、廖兴发在得到朱某允诺后，二人经商议为提高中标概率，在朱某同意的情况下，将投标公司需具有一级装修资质和需与业主方签订承诺书两个限制条件加入到招投标公告。之后由蒋广勇出面，通过黄某的介绍，蒋广勇、廖兴发找到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发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参与投标，每个公司均参与两个标段的投标，投标保证金由蒋广勇、廖兴发分别支付，另双方就开介绍信的费用及管理费的收取标准达成合意。同时蒋广勇、廖兴发将投标工程报价报给四家公司，四家公司参与投标后，最终由嘉业公司中7—20轴标段项目，玉茗公司中1—7轴标段项目。之后，嘉业公司和玉茗公司分别与蒋广勇、廖兴发签订项目工程责任协议书，由蒋广勇承建7—20轴标段项目，廖兴发承建1—7轴标段项目，嘉业公司和玉茗公司分别收取工程款1%的管理费。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起诉来院时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蒋广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0月份，其找到朱某表示想要承建信州区法院装修工程，朱某让其找张某，其向张某提出设置二个招标限制条件后经朱某同意，其经黄某的介绍找到四家公司参与招投标，最终由嘉业公司7-20轴标段，其与嘉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其承建7-20轴标段工程，嘉业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事实。2、被告人廖兴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0月份，其与蒋广勇通过设置招投标门槛，并经信州区法院同意，蒋广勇经黄某介绍找到四家公司参与招投标，由蒋广勇、廖兴发支付保证金，之后嘉业公司、玉茗公司中标，其与玉茗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由廖兴发承建并支付了百分之一的管理费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底，蒋广勇联系黄某，要求黄某帮忙介绍三家装修一级资质的公司给他，参与信州区法院新办公楼装修工程的投标，后黄某除自己所在的发达公司外，又为蒋广勇联系了玉茗公司、嘉业公司、宏顺公司，商定了开介绍信投标的费用、管理费等事宜。之后蒋广勇、廖兴发定下工程报价，蒋广勇在开标前把两个标段由高到低八个价格发给黄某，由其报给四家公司，最终廖兴发的标段由玉茗公司中标，蒋广勇的标段由嘉业公司中标。（2）黄某将四家公司的收款账户提供给蒋广勇和廖兴发，由他们自己通过银行转账给四家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至2013年初，吴某1看到信州区法院装修工程的招标公告，其中要求投标企业具有装修一级资质，最特殊的是投标报名的企业需要与信州区法院签署承诺书，并要法院盖章。之后不久，发达公司的黄某找到吴某1，说她认识一个老板，与信州区法院关系比较好，可以签到承诺书，并叫吴某1去同时报两个标段，让这个老板借嘉业公司的资质去投标。后嘉业公司参与了投标，蒋广勇付给吴某123.8万元保证金和数千元开介绍信的费用，黄某向吴某1提供了承诺书和投标报价。嘉业公司中标7-20轴项目后，吴某1与蒋广勇签订了内部代理合同，由蒋广勇负责施工，嘉业公司向蒋广勇收取百分之一的管理费。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底，傅某看到信州区法院审判大楼装修工程的招标公告，其中要求参与投标的企业必须要和业主单位签订承诺书并且需要业主单位盖章认可，其当时的理解就是和业主没有关系是盖不到章的，就准备放弃投标。后发达公司的黄某对傅某说她认识一个老板想做这个工程，可以跟业主单位开到承诺书，邀请傅某参与投标。之后傅某通过黄某获得了承诺书，商定了开介绍信的费用，并按照黄某提供的投标报价编制了标书。玉茗公司中标1—7轴标段后与廖兴发签订了施工代理合同，由廖兴发全权负责施工，玉茗公司收取百分之一的管理费。（2）保证金由那个老板打到傅某提供的账号上，两个标段加起来是23.8万元，中标后傅某又将该款退回了黄某提供的账号。（3）傅某在开标前去拿承诺书时就知道发达公司、嘉业公司、宏顺公司也会参与投标。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朱某曾明确告诉张某由蒋广勇、廖兴发承建法院综合楼的装修工程，后蒋广勇、廖兴发向法院提出了设置了装修一级资质和与信州区法院签订承诺书并由法院盖章二个限制条件，该条件也经过朱某的同意。之后蒋广勇、廖兴发找了四家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没有其他公司和个人参与投标。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同意将信州区法院新大楼的装修工程交给廖兴发、蒋广勇二人承建，为了提高中标概率，其同意蒋广勇、廖兴发提出的招投标限制条件和招标公司的事实。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招标限制条件是业主单位张某提出的，但可能是蒋广勇要求张某提出的，因为蒋广勇曾与陈某商谈过设置一级资质和签承诺书等限制条件是否可行的事情，后信州区法院的招标公告中设置了装修一级资质和与业主单位签署承诺书这两项内容。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信州区法院装修工程招标公告中设置了装修一级资质和投标人要与业主单位签定承诺书二个限制条件的事实。（三）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二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的事实。3、前科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的事实。4、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江西嘉业工程集团公司于2013年3月2日与信州区人民法院签订审判行政综合大楼（7—20轴）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且与实际项目施工人蒋广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嘉业公司收取合计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一，该内部承包合同后因故遗失的事实。5、中标通知书、投标保证金交纳证明，证明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信州区人民法院审判行政综合楼装修（1-7轴）一标段工程，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中标承建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判行政综合楼装修工程（7-20轴）二标段工程的事实。6、装修工程一标段综合楼投标保证金走向图，证明被告人蒋广勇、廖兴发分别转账给玉茗公司、嘉业公司、宏顺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事实。7、汇款凭证，证明工程款的资金走向情况。8、承诺书，证明嘉业公司、玉茗公司与信州区法院签订承诺书的内容。9、项目工程责任协议书，证明玉茗公司与廖兴发签订了内部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廖兴发实际承建工程，玉茗公司向廖兴发收取管理费的事实。起诉认为，被告人蒋广勇、廖兴发合谋非法设置招投标门槛，通过支付管理费的方式借取他人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分别为679.4万元和475.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处以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蒋广勇不认罪，请法庭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廖兴发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蒋广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无罪。理由如下：1、在招投标公告中设置一级装修资质要求和需与业主方签订承诺书两个限制条件不是我说的，是上饶市纪检委要求我说的；2、我没有将投标工程报价报给四家投标公司，是那些公司自己去报价的；3、信州区法院综合楼装修工程是垫资工程，是信州区法院找到我去做该工程而不是我找朱某去要求做的；4、上饶市纪检委和信州区公安局对我监视居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我认为自己无罪，就算我有串通投标，但我做的工程是良心工程，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被告人蒋广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蒋广勇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主体；二、被告人蒋广勇没有实施串通投标罪的客观行为，起诉书指控蒋广勇将投标工程报价给四家公司不是事实，蒋广勇只是委托专业公司代理招投标事宜，并咨询、沟通、交流招投标的相关事项，四家投标公司均是黄某找的；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广勇与廖兴发串通非法设置承诺书和一级资质不是事实，被告人对这两个条件或者其他设想都没有任何决定权，只有招标单位才有权提出设置；四、被告人蒋广勇既未损害国家、集体、其他公民的利益，也未损害竞争秩序，更谈不上情节严重。而且信州区法院审判大楼装修工程工程款一直由蒋广勇垫付，正常完工，并保证了工程质量；五、公诉机关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认定本案属情节严重的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在认定情节严重与否，应当考虑犯罪手段是否恶劣，是否屡教不改，行为的结果及社会影响等因素，作出综合判断”的司法解释的精神是相悖的；六、被告人蒋广勇受到了91天的非正常审讯；七、被告人蒋广勇系鄱阳县政协常委，多年来致力于农业发展，作出了众多贡献，受到了众多表彰。综上，被告人蒋广勇在犯罪主体、主、客观构罪要件等方面都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且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应当认定其无罪。被告人廖兴发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兴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兴发犯串通投标罪无异议，但廖兴发在本案中犯罪情节非常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依法应当免除处罚，理由如下：1、廖兴发既没有联系投标公司参与投标，也没有制作承诺书，其只是参与商量如何提高中标概率而未具体实施串通投标的行为，其行为对于其能否中标影响并不大，应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本案涉及的工程虽然有一定的串通投标的行为，但是廖兴发中标的工程量小，价格低，并非国家重点建设工程，且其所承建的工程由其本人全额垫资，工程质量合格，未损害国家、业主和其他人的合法利益，更没有产生危害社会的后果。廖兴发因另案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后被取保候审至今，无论是相关部门还是公安、检察机关都认为本案社会危害性和负面影响很小；3、廖兴发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4、廖兴发具有坦白情节；5、廖兴发认罪、悔罪态度好，并多方筹集资金向办案机关缴纳了33.6万元的暂扣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廖兴发免予刑事处罚。针对被告人蒋广勇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蒋广勇以2017年6月8日16时13分至2017年6月8日18时31分信州区公安分局对蒋广勇制作的第二次《讯问笔录》是按上饶市纪委办案人员要求所作，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严重与现行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相违背，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为由，申请将该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并请求办案机关提供同步录音录像。对此，公诉机关提出：1、本案的办案机关是信州区公安分局，而不是纪检机关，本案的证据中没有一份是上饶市纪委提供的材料；2、公诉人观看了公安机关一并移送的2017年6月8日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该视频中显示有两名公安干警进行讯问，讯问地点为信州区公安分局，讯问时间、讯问地点、讯问人员均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该份讯问笔录上有被告人蒋广勇本人的签名捺印确认，故蒋广勇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成立。公诉机关并当庭出示了信州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2019年4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为：“我大队民警在办理蒋广勇等人串通投标案的过程当中，不存在对犯罪嫌疑人刑讯逼供、疲劳审讯、言语恐吓威胁等行为，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均在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特此说明。”被告人蒋广勇的辩护人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系公安机关自己证明自己的证据，是不可信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2017年6月8日信州区公安分局对被告人蒋广勇所作的讯问笔录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并有同步录音录像相印证，被告人蒋广勇申请将该份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2年下半年，信州区人民法院审判行政综合楼装修工程准备招标，被告人蒋广勇、廖兴发得知该情况后，分别找到时任信州区人民法院院长朱某（已判决），希望承建综合楼装修工程，后朱某答应将项目1—7轴标段交由廖兴发承建，7—20轴标段交由蒋广勇承建。蒋广勇、廖兴发在得到朱某允诺后，由蒋广勇出面联系黄某，二被告人委托黄某找到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玉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省发达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参与投标，每个公司均参与两个标段的投标，投标保证金由二被告人分别支付，另双方就开介绍信的费用及管理费的收取标准等事项达成合意。其间二被告人经商议为提高中标概率，向信州区法院提出将投标公司需具有一级装修资质和需与业主方签订承诺书两个限制条件加入到招投标公告中，经朱某同意后，该两个条件被加入到招投标公告。后参与信州区法院综合楼装修工程投标报名的所有企业为二被告人联系的上述四家公司，最终由嘉业公司中标7—20轴标段项目（中标项目金额为679.4万元），玉茗公司中标1—7轴标段项目（中标项目金额为475.59万元）。之后，嘉业公司和玉茗公司分别与蒋广勇、廖兴发签订项目工程责任协议书，由蒋广勇承建7—20轴标段项目，廖兴发承建1—7轴标段项目，嘉业公司和玉茗公司分别收取工程款1%的管理费。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被告人廖兴发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广勇、廖兴发为提高项目中标概率，合谋非法设置招投标限制条件，通过支付开介绍信的费用、管理费等方式借取他人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中标，中标项目金额分别为679.4万元和475.5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三）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的规定，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蒋广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廖兴发在本案的具体犯罪行为，不宜认定其为从犯，故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兴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广勇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未缴纳）。（未缴纳罚金限判决生效日立即缴纳。）二、被告人廖兴发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未缴纳）。（未缴纳罚金限判决生效日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贵林审判员  罗 翔审判员  周卫东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邱 玲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