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04刑初23号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案发前系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十六分店店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包头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7月2日被包头铁路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看守所，2015年7月8日被包头市公安局接回并刑事拘留，2015年7月28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包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0月16日被包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某1，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某，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云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5年6月25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包头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6月25日被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分局抓获并羁押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看守所，2015年6月26日被包头市公安局接回并刑事拘留，2015年7月20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包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10月16日被包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郝某，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云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某1、被告人云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郝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9日，包头市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包头市青山区阳光上城小区16号304室的房屋出售给张某并收取订金20000元，张某于2014年8月9日向兴麟公司缴纳购房首付款10万元。2014年7月，被害人马某购买包头市青山区阳光上城小区的住宅，后被害人马某联系了兴麟公司16分店店长李某，经了解后被害人马某购买包头市青山区阳光上城上景园16-304号的房屋。2014年8月12日，青山区文化路都市阳光楼下的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简称兴麟公司）16分部，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马某谎称兴麟公司员工云某是房主马利明的弟弟，云某以马利明弟弟的身份代表替马利明与被害人马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时被害人马某交给兴麟公司签单经理孙某（另案处理）1万元订金，并于2014年8月17日又向兴麟公司缴纳了房屋首付款22万元。直至案发，兴麟公司未给马某办理相关手续也未退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云某作为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员工，伙同他人参与虚假合同签订，骗取被害人马某订金及房款共计23万元，系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进行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称在签合同之前给房主及公司托管部打过电话，确认该房屋未出售过，其才出售给被害人的。其表示认罪，承认确实因其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损失。其辩护人的意见有：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李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3.被告人李某所实施的行为是在公司指示和安排下进行的，其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李某认罪悔罪，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有：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云某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云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云某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其犯罪具有偶发性，且未得到提成或好处费；5.被告人云某认罪、悔罪，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包头市兴麟商贸有限公司成立。2011年12月，吴秉麟（另案处理）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7日，包头市兴麟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麟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房地产咨询。在经营过程中，兴麟公司陆续在包头成立多家分公司，并按照总部及吴秉麟的指示，在开展房屋买卖等中介业务过程中编造为客户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保证交易安全需要等虚假理由违反国家规定诱骗客户定金、首付款、中介费，并将所收款项用作他处，造成巨额亏损。同时总部为掩盖、弥补经营亏损，继续隐瞒真相诱骗更多客户收取款项维持公司运行，向兴麟公司下发关于员工薪金调整的文件，以提高奖励、下达指标任务等方式推动、激励员工使用各种手段完成业务指标，兴麟公司在贯彻文件中陆续出现一房多卖、冒充假房东签订合同骗取客户款项的行为发生。2014年8月9日，兴麟公司将包头市青山区阳光上城小区16-304号房屋出售给张某并收取定金2万元，兴麟公司承诺交款之日起6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所有手续。张某于2014年8月12日向兴麟公司交付了10万元首付款。2014年7月，被害人马某在包头市××区有房屋出售，通过电话联系到了兴麟公司第十六分店店长被告人李某。后被告人李某带马某看了阳光上城小区16-304号房屋后，马某表示愿意购买此房屋。2014年8月12日，在兴麟公司十六分店内，被告人李某向马某介绍兴麟公司员工被告人云某是房主马某的弟弟，后由被告人云某冒充马某弟弟的身份代替马某与马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兴麟公司承诺在买方交付首付款、提交资料齐全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全部手续。马某当场交付给兴麟公司业务主管孙某（另案处理）定金1万元，又于8月17日交付首付款22万元。直至案发，兴麟公司并未给马某办理相关手续，也未退还定金及首付款。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接到包头市公安局电话通知让其去接受调查，于2015年7月2日其至包头市公安局楼下，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处包头铁路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民警抓获。又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云某于2019年6月21日自愿向被害人马某退赔人民币共计30000元（二人分别退赔15000元），并取得马某的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云某自然信息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2）抓捕经过、羁押证明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包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通知被告人李某到支队接受调查，其于2015年7月2日到了该支队楼下，同时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处包头铁路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民警将其抓获，并于同日将被告人李某羁押于包头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直至2015年7月8日包头市公安局将其押解出所并被刑事拘留；证明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云某被东胜区公安分局抓获并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次日被包头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走并被刑事拘留。（3）无违法犯罪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云某经公安机关网上查询无违法犯罪经历。（4）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屋出售定金收款收据、房款保管条、委托书及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8月9日由刘某与张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张某当场交付了定金2万元，后于2014年8月12日交付首付款10万元。2014年8月12日，由被告人云某冒充房主的弟弟与被害人马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委托书，兴麟公司承诺在买方交付首付款、提交资料齐全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所有手续。马某于当场交付定金1万元，后于8月17日交付首付款22万元。（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营业执照，证明兴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间及经营范围等情况。（6）产权登记证明，证明涉案房屋于2016年6月8日首次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杨某某，取得方式为买卖。（7）谅解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人李某、云某于2019年6月21日自愿向被害人马某退赔15000元，二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阳光上城上景园16-304号房屋原房主）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曾在兴麟公司登记过售房信息，并与兴麟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由兴麟公司代其出售该房屋，但具体价款和签订人员记不清。在委托期间，没有兴麟公司员工与其联系过，没有收到过定金或首付款，其不认识李某和云某。后该房屋的出售是其委托其他中介公司出售的。（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为了帮助朋友李东升（兴麟公司员工），2014年8月9日，其按照李东升的要求冒充阳光上城上景园16-304号房屋房东与张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东升告知其该房屋是公司买下的，公司先拿客户定金用几个月，等办贷款的合同到期后公司会以客户资格不够为由把钱退给客户。（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9日，其通过兴麟公司得知涉案房屋要出售，后在兴麟公司与刘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缴纳了定金2万元，之后又向兴麟公司财务部缴纳了首付款现金10万元。（4）证人孙某（兴麟公司业务主管）的证言，证明李某电话联系其去16分店（此前张春艳告知其涉案房屋可以买卖，让其过去起草合同），其起草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云某代表涉案房屋房主的亲戚与马某签订的合同，云某不知道是谁安排去的，其不负责联系客户和房主。后其收了马某的1万元定金交给了公司财务部。3．被害人陈述：被害马某报案及陈述，证明其在青山路路边看到有卖房广告，打电话联系到李某，后李某带其看了涉案房屋后，其表示愿意购买此房屋，并于2014年8月12日在兴麟公司16分店内，与房主马某的弟弟云某（李某向其如此介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兴麟公司承诺在买方交付首付款、提交资料齐全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全部手续。其于当场交付定金1万元，于8月17日交付首付款22万元。直至案发，兴麟公司也未给其办理相关手续，首付款和定金也未给其退还。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7月份左右，马某通过其发的广告联系其欲购房。后其了解到阳光上城16-304号房屋要出售，其联系房主马某得知该房屋已委托兴麟公司独家销售，后其联系公司托管部，答复是该房屋未出售。2014年8月12日其约马某2看完房后到兴麟公司十六分店内，托管部的人派云某过去商谈，业务部派片区签单经理孙某过去，其向马某2介绍云某是马某的弟弟，后云某与马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马某交孙某定金1万元，孙某之后应当把钱交给公司。其为此应当能拿到提成，但最终没有拿到一分钱。（2）被告人云某（兴麟公司95分店业务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8月12日，兴麟公司总部给其打电话，让其代表阳光上城上景园16-304号托管房房东去16分店签房屋买卖合同。其到了店里，李某让其以房东弟弟的身份与客户接触，其按照李某安排的话与客户交流，后其与客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客户给孙某交了1万元的定金，孙某给客户开收据，后应当将钱交回公司。其一分钱的报酬也没有拿到。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马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云某、孙某。上述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云某作为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参与虚假合同的签订，其中被告人云某冒充房主签订虚假合同，被告人李某积极促成虚假合同的签订，骗取被害人定金及购房款共计22万元，为兴麟公司进行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二人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云某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二被告人在签订虚假合同过程中对犯意的形成不起决定性作用，且本案中二被告人未实际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再结合其二人在单位所处地位、从事的工作及该单位的实际经营活动情况，对二被告人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云某主动向被害人退赔部分款项，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虽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在其自动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云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量刑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云某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二人适用缓刑不致于危害社会，故可以对被告人李某、云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云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于宝君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 二Ｏ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武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责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