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702行初115号 原告南平市建阳区清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麻沙街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475497280XU。 法定代表人梁长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游辉，南平市建阳区麻沙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蔡伍洲，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平市解放路98号恒立大厦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00003944795Y。 法定代表人陈衍禄，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雪翔，建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吴开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平市建阳区清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清华水电公司）不服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被告南平市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清华水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游辉、蔡伍洲，被告南平市人社局的行政首长汪宏，委托代理人余雪翔、吴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于2018年9月15日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刘国华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可认定工伤的其他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因工死亡。 原告清华水电公司诉称，一、被告以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的行政行为,即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71条之规定。2017年10月13日,原告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国华随同建阳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前往建阳黄坑镇响谷的五里考考察电线线路架设,在驾驶途中发生非机动车翻车事故不幸身亡。同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请求认定刘国华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以刘国华不是因原告公司工作,也不是在原告业务场所工作受到伤害为由,作出南人社不认【2017】5-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7年12月14日，刘国华的妻子梁长鑫不服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向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6日,福建省人社厅作出的闽人社复决定【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年2月22日,梁长鑫向延平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南人社不认【2017】5-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闽人社复决定【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延平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闽07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上述两份行政法律文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纵观被告先后两次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内容,其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基本相同,结论完全一致,被告的行政行为明显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71条之规定。二、被告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行政行为明显不当。1、刘国华因工死亡主体适格。刘国华于2015年5月1日与原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在南平市劳动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参加了工伤保险。2、刘国华在事发的当日,是在工作的时间,为原告公司投资建设的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与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前往黄坑镇五里考进行电网线路勘察过程中不幸身亡,刘国华作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履行原告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死亡的地点系原告公司工作场所的延伸。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投资大、周期长,项目总投资1.3亿元人民币,项目开发50周年。而福建武夷闽江源生态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江源公司）注资仅2000万元,与该项目的投资要求相去甚远,故此由刘国华牵头,由原告清华水电公司与南平市建阳区麻沙清泉自来水厂（以下简称清泉水厂）、武夷山市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投资意向书》,约定三家共同投资闽江源公司的五里考生态旅游项目。该项目尤其是供电设备、供电线路的敷设及与电力部门协调供电等相关事宜是由原告公司负责。由此可见,原告公司以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作为出资,与闽江源公司等三家企业共同投资建设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事发当日,刘国华作为原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前往黄坑镇五里考进行电网线路勘察是代表原告公司履行职务,并非被告所认为是代表闽江源公司。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判决(2018)闽07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第十一页已作出认定。被告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事实。3、国网福建南平市建阳区供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勘查的三峡××村五里考的电网建设与刘国华具体负责执行的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供电设备、供电线路的铺设事实,系同一事项。对此,已经生效的判决(2018)闽07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已作出认定。而且,被告向国网福建南平市建阳区供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的工伤调查笔录亦予以确认。然而被告在不予认定决定书中却罔顾上述基本事实,错误地认为供电公司没有收到原告公司、闽江源公司、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的用电申请。4、《合作投资意向书》真实性己由生效判决确认,且被告在(2018)闽07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的行政诉讼过程中亦予以认可,现却以所谓存在造假行为为由,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毫无根据。5、被告认为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的用地范围均在建阳区范围内,未涵盖麻沙镇综合林场的范围,进而否定原告公司以麻沙镇综合林场承包经营的土地出资的事实,被告对此作出的认定完全错误。刘国华生前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投资人,其与麻沙综合林场签订、履行《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公司以承包经营的毛竹山作为旅游项目的出资并无不当,与是否作为旅游项目的用地没有关联。综上所述,原告公司是闽江源公司茶旅休闲养生项目的实际主要投资人,而刘国华作为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陪同国网南平市建阳区供电有限公司勘察项目所在地的电网线路显然属于履行原告公司的职务行为,肇事所在地黄坑镇三峡村是原告公司工作地点的延伸,被告不予认定工伤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清华水电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证据1、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证据2、南人社不认【2017】5-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闽人社复决字【2017】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闽07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1、被告曾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南人社不认【2017】5-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7年12月14日,刘国华的妻子梁长鑫不服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向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6日,福建省人社厅作出的闽人社复决定【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年2月22日,梁长鑫向延平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延平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闽07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上述两份行政法律文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被告以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的行政行为,即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71条之规定。3、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与(2018)闽07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矛盾。证据3、劳动合同书、工伤保险缴费明细表，证明刘国华是原告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和已参保人员。证据4、《茶叶生产加工、茶文化旅游项目投资建议书》、《投资项目备案表》、潭建(2017)规字53号《关于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一期建设项目的规划意见函》、潭政综(2017)213号《拟征收黄坑镇三峡村部分土地的通告》、《合作投资意向书》、《确认函》及营业执照四份，证明1、闽江源茶文化旅游休闲项目选址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村××里考；2、闽江源茶文化旅游休闲项目系原告公司与清泉自来水厂、清华房地产、闽江源公司联合投资的项目；3、闽江源茶文化旅游休闲项目供电设备、供电线路的敷设及与电力部门协调供电等相关事宜是由原告公司负责,刘国华生前系实际执行人。 被告南平市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原告清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03年10月31日，注册资金100万元，公司住所地在南平市××××号，经营范围水利发电，刘国华生前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订立有书面《劳动合同书》。2017年10月13日，建阳区供电公司6名工作员到三峡××村农村电网线路勘察，刘国华因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也需要电网线路安装和勘察，刘国华在黄坑镇三峡××村驾驶五里考农场所有的旅游观光车搭载建阳区供电公司6名工作人员对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电网线路安装勘察，约15时20分，刘国华驾驶旅游观光车下山时，在离公路约600米陡坡急转弯处因车速加快车辆失控撞至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导致建阳区供电公司6名工作人员受伤，刘国华当场死亡的事故发生。2017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原告提交和被告调查收集的主要证据有：《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茶叶生产加工、茶文化旅游项目投资建议书》《黄坑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将三峡民族村五里考自然村列为农网改造村居的报告》《合作投资意向书》《麻沙综合林场情况说明》《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行初8号判决书》等。2、根据上述证据和调查核实，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第二次作出认定刘国华非工作原因导致事故伤害死亡的事实如下：（1）刘国华、原告清华水电公司、闽江源公司、三峡××村五里考农场、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均是相互独立的市场主体；（2)《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甲方麻沙综合林场、乙方刘国华，证明《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的所有权人为刘国华，《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约定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2015年至2019年每年租金22万元；（3)《茶叶生产加工、茶文化旅游项目投资建议书》甲方黄坑镇人民政府、乙方福建闽江源生态茶业有限公司，证明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权利所有人为闽江源公司，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总投资1.3亿元，投资周期50年；（4）《合作投资意向书》甲方清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麻沙清泉自来水厂、丙方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投资意向书》约定共同开发投资“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甲方清华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其麻沙镇综合林场承包的《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承包的土地出资，出资占比为70%，麻沙清泉自来水厂以现金出资占比为10%，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现金出资占比为20%，共同开发投资合作期限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茶叶生产加工、茶文化旅游项目投资建议书》约定，该项目开发的权利所有人是闽江源公司，但《合作投资意向书》排除了权利所有人闽江源公司的参与权，证明《合作投资意向书》三方主体对该项目无权处分；该项目总投资1.3亿元，投资周期50年，但《合作投资意向书》的合作开发投资期限仅为二年；《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权利所有人为刘国华，但《合作投资意向书》以《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承包权出资且占比70%的出资人却是无处分权的原告，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作投资意向书》以《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承包权出资的实际出资人应为刘国华，原告对《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不享有处分权，发起人因履行公司设立职责造成损害的，公司成立后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公司未成立的，由全体发起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为此被告认定，因履行《合作投资意向书》设立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事务与原告没有关联性；（5）原告起诉称，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总投资1.3亿元，投资周期50年，而福建闽江源生态茶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仅2000万元，为此需要引入原告出资，而原告《营业执照》载明注册资金仅为100万元，仅闽江源公司注册资金的1/2，且《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2019年期满，2015年至2019年每年租金仅为22万元，无论是注册资金或是《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的预期收益与总投资1.3亿元、投资周期50年的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投资相距悬殊，与原告所述是因闽江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太少寻找合作资金的理由明显不合逻辑和常理；（6）旅游观光车属于特种设备，需要专人保管，需要拥有特种行业资格证或驾驶资格才能驾驶，刘国华在五里考驾驶五里考农场所有的旅游观光车，无论其代表《合作投资意向书》设立的履职行为，还是代表五里考农场旅游观光车管理人或驾驶人行为，其行为与原告的工作范围都没有关联性，相反，刘国华的行为还有可能是一种违规并造成重大危害的侵权行为。为此，被告认定刘国华2017年10月13日驾驶五里考农场所有的旅游观光车不属于原告工作职责范围，不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刘国华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工伤认定的情形。3、原告起诉主张，2017年10月13日，刘国华驾驶五里考农场所有的旅游观光车是履行原告的职务行为；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电网线路勘察是代表原告的履行职务行为，死亡地点是原告工作场所的延伸；建阳区供电公司6名工作人员到三峡××村五里考农村电网线路勘察与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线路铺设系同一事项；刘国华与麻沙综合林场签订的《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是代表原告的职务行为；原告以权利所有人为刘国华的《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出资《合作投资意向书》并无不当等事实主张,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查明的事实足以推翻原告上述主张。 二、被告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1、2017年10月30日原告清华水电公司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2、2017年12月1日被告作出南人社不认【2017】5—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3、2018年7月20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行初8号判决书查明：2017年12月1日，被告作出南人社不认【2017】5-05《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各种相关材料、文件的送达均符合工伤认定程序性规定，程序合法。4、2018年7月20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行初8号判决书撤销南人社不认【2017】5-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5、2018年8月8日，被告对建阳区供电公司进行了相关事实调查和核实，收集了建阳区供电公司员工工伤相关事宜的补充说明。6、2018年8月16日，被告对麻沙清泉自来水厂、清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合作投资意向书》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补充调查和核实；7、2018年9月15日，被告在对相关证据重新分析和焦点事实重新调查核实后，依法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和第三人。 三、原告主张被告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71条之规定，请求撤销南人社不认【201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理由和依据不能成立。被告根据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行初8号判决书重新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虽然结果与原行政行为相同，但在事实、不予认定工伤的理由方面与原行政行为均有新的调查和改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为此，原告依据违反《行政诉讼法》第71条之规定，请求撤销南人社不认【2018】5-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平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梁长鑫身份证复印件、刘国华身份证复印件、刘国华与梁长鑫结婚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劳动合同书，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主体适格。证据2、劳动合同书、证明、土地承包经营协议书、关于请求将三峡民族村五里考自然村列为农网改造村居的报告、福建武夷闽江源生态茶业有限公司旅客项目建议书、合作投资意向书、情况说明、刘国华、梁长鑫户口本复印件、毛竹山租赁生产经营合同、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拟征收黄坑镇三峡村部分土地的通告、南平市建阳区供电公司关于陈国栋等六人工伤认定申请有关情况说明，证明旅游文化项目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刘国华的死亡属于非原告单位工作的原因。证据3、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吴悦、徐建清、调查笔录，证明刘国华驾驶五里考农场旅游观光车导致供电公司名工作人员受伤、刘国华死亡的事实；程序上证明被告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调查和证据收集。证据4、（2018）闽07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决定后，延平区法院作出判决的事实。证据5、关于2017年10月13日本公司六名员工工伤相关事宜的补充说明，证明供电公司对五里考自然村电网线路勘察与原告没有因果关系；程序上证明被告对本案事实进行了新的调查和证据收集。证据6、梁长鑫、刘红明等人的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证据7、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根据调查，被告认为刘国华所遭受的伤害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证据8、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不予认定决定书。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清华水电公司对被告南平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刘国华死亡是由于工作原因。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在调查笔录里已经明确了，国网工作人员是受刘国华邀请到现场办公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中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四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7到10的三性无异议，证据10就是《投资意向书》，判决书第11页中间部分“可以证明以下事实……”确认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前往五里考的线路勘察和原告项目是一致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形式看，只有公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从内容看，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合。证据6的两份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投资意向书的客观真实性，被告在上次庭审中认可，并且判决书也已认定。虽然梁长鑫、刘红明两人对细节有不一致，但这不影响投资意向书的真实性，而且调查过程中被调查人对投资意向书的真实性也是认可的，对被告有他们两个进行调查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7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程序有错误。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南平市人社局对原告清华水电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行政行为违背行政诉讼法第71条的规定。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中的《茶叶生产加工、茶文化旅游项目投资建议书》、《项目建设备案立项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它们的主体与原告没有关联性，《项目建设备案立项表》明确项目法人闽江源公司，不能证明刘国华的驾驶行为属于原告的工作范围。其中《规划意见函》《征地通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它们的事项与原告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刘国华的驾驶行为属于原告的工作范围。对于《合作投资意向书》、《确认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作投资意向书没有项目法人的参与，属于非项目权利人的自我行为，确认函属于事后行为，而且《合作投资意向书》与《项目建设备案立项表》上资金需求3.02亿元的投资逻辑上合理，不能证明刘国华的驾驶行为属于原告的工作范围。对四份《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以证明旅游文化项目的事务属于原告，证明刘国华的驾驶行为属于原告的工作范围。 对于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各方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国网福建南平市建阳区供电有限公司以单位的名义出具的一份补充说明，被告以此用于证明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前往勘察线路是为了三峡××村五里考自然村农网改造的工作事项，与闽江源公司的项目用电没有关系。被告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与其向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和桂林国有林场工作人员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存在不一致，两位被调查人系发生意外事故现场的在场人，其接受被告调查而形成的调查笔录，证明效力高于供电公司在时隔近一年之后所出具的补充说明材料。而且，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也不能排除供电公司前往五里考自然村勘察农网改造工作与闽江源公司投资项目在场所上的一致性，以及勘察线路工作与闽江源公司项目用电需求二者之间存在的兼顾。因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出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合作投资意向书》、《确认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从本案各方提交的事实证据和被告重新调查收集的证据材料来看，并不足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合作投资意向书》及《确认函》系虚假材料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清华水电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3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麻沙街268号，注册资本100万元整，营业期限2003年10月31日至2053年10月14日，经营范围为水利发电;清泉水厂成立于2003年5月22日，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主要经营场所南平市建阳区麻沙镇麻沙西街372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刘红明，经营范围为生活饮用水供应，管道安装及维修;清华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姑朝阳小区，法定代表人梁长鑫，注册资本200万元整，营业期限2006年6月1日至长期，经营范围房地产项目开发经营;闽江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平市××××街道人民路（广电大厦）201房，法定代表人刘超，营业期限2014年6月9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茶叶种植，毛茶加工（不含精制茶），生态农业开发，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 2016年7月21日，南平市建阳区黄坑镇人民政府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作出黄政综【2016】24号《并于请求将三峡民族本五里考自然村列为农网改造村居的报告》，请求建阳区政府将五里考自然村列为农网改造村居。 2017年3月1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与闽江源公司签订《茶叶生产加工、茶文化旅游项目投资建议书》，刘国华作为闽江源公司的代表在项目投资建议书上签字。该项目投资建议书上初步确定建设项目名称为福建省闽江源茶旅休闲养生项目，项目总投资约1.3亿人民币，开发50周年，同时对项目的用地范围也作出了相关的划定。 2017年6月23日，南平市建阳区规划建设和旅游局向南平市建阳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发出潭建【2017】规字53号《关于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一期建设项目的规划意见函》，认为闽江源公司的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一期项目建设，符合黄坑镇镇域总体规划要求，同意规划选址。 2017年6月28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作出潭政综【2017】213号《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拟征收黄坑镇三峡村部分土地的通告》，明确了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一期项目拟征收土地的位置、范围、权属、用途以及拟征收土地补偿标准。 2017年7月1日，原告清华水电公司、清泉水厂、清华房地产公司共同签订《合作投资意向书》，三方拟在南平市××里考投资生态旅游业，原告清华水电公司以其向麻沙镇综合林场承包经营的土地出资，拟占股70%，负责土地转用审批、供电设备、供电线路的铺设及与电力部门协调供电的事宜；清泉水厂、清华房地产公司均以现金出资，拟占股为10%和20%，前者负责供水，后者负责旅游项目的开发建设。 2017年10月13日，刘国华驾驶电瓶车运送建阳区供电公司6名工作人员前往黄坑镇五里考进行电网线路勘察，约下午15时20分，刘国华驾驶电瓶车下山时，在离公路路面约600米陡坡急转弯处因车速加快车辆失控，撞至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导致建阳区供电公司6名工作人员受伤，刘国华当场死亡的事故发生。 2017年10月30日，原告清华水电公司向被告南平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申请工伤认定的相关证据材料，请求被告认定刘国华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11月3日，南平市人社局向国网福建南平市建阳区供电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南平市建阳区桂林国有林场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2017年12月1日，南平市人社局作出南人社不认[2017]5-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国华同志不是因清华水电公司的工作需要，也不是在清华水电公司的工作场所受到伤害，故刘国华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2017年12月14日，刘国华的妻子梁长鑫不服南平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向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福建省人社厅于当日受理后，向南平市人社局及清华水电公司发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南平市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清华水电公司亦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2月6日，福建省人社厅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平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年2月22日，原告梁长鑫不服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福建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7]5-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福建省人社厅作出的闽人社复决字[2017]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2018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闽0702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充分，应予撤销；被告福建省人社厅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对被告南平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存在的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的问题未作出纠正，亦属事实认定不当，也应当予以撤销。因此，本院判决撤销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7]5-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撤销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闽人社复决字[2017]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南平市人社局对原告清华水电公司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继续进行了相关调查核实，向清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长鑫、清泉水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刘红明进行调查询问，国网南平市建阳区供电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一份《关于2017年10月13日本公司六名员工工伤相关事宜的补充说明》材料。2018年9月15日，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刘国华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可认定工伤的其他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因工死亡。2018年10月9日，被告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及梁长鑫。2018年11月19日，原告清华水电公司不服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另查明，2018年2月21日，闽江源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给被告，确认闽江源生态旅游项目自2017年7月1日起，系原告清华水电公司、清泉水厂、清华房地产公司、闽江源公司共同投资参与项目的建设。原告清华水电公司、清泉水厂、清华房地产公司、闽江源公司均是与刘国华有关联的企业，刘国华在上述四家企业均持有股份，刘国华生前系原告清华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并在南平市劳动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参加工伤保险，但未在其他三家企业担任行政职务。国网福建南平市建阳区供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前往黄坑镇三峡××村五里考进行农网改造用电线路勘查的工作地点与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坐落地系同一地方区域，三峡××村五里考的农网改造电网建设与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供电设备、供电线路的铺设，两件事情虽然申请和使用主体存在不同，但是供电公司开展该项工作对两个不同主体的用电事项却有高度的重合性和兼顾性。因此，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所进行的勘察工作，可以视为是二者兼顾的同一工作事项。发生事故的电动车是闽江源公司购买的财产，用途是在生态旅游项目上使用，闽江源公司没有为电动车配备专职的驾驶人员，刘国华生前具备机动车驾驶的准驾资格。 本院认为，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为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其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工作。在接到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作出认定决定是被告的本职工作因此，被告南平市人社局在本案中的被诉行政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清华水电公司对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程序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实施程序进行合法性审查，被告从接收申请材料到作出行政决定及各种相关材料、文书的送达，均符合工伤认定的相关程序性规定。因此，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1、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五里考进行的供电线路勘察工作，与闽江源公司生态旅游项目的用电事项是否存在联系？2、刘国华陪同供电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线路勘察是代表闽江源公司开展工作，还是为完成原告清华水电公司外派工作任务的履职行为？3、被告认定原告与另两家企业签订的《合作投资意向书》存在造假，从而否定事故发生地与原告公司工作之间的关联性，被告作出的事实认定是否依据充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黄坑镇三峡××村五里考农网改造工程与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系在同一个地方，黄坑镇政府向建阳区政府申请将五里考村列为农网改造村居的报告是在2016年7月21日提出的；闽江源公司与黄坑镇政府的茶文化旅游项目投资建议书是在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政府拟征收黄坑镇三峡村部分土地的通告是在2017年6月28日发布的；原告是在2017年7月1日与另两家企业签订合作投资意向书；供电公司在线路勘察工作时发生意外事故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3日。由此可见，五里考农网改造工程与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两件事情，在时间发展顺序以及工作开展进程上是能够相互衔接并存在二者兼顾的事实，而且被告在向供电公司及桂林国有林场的工作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中，也明确了供电公司工作人员是应刘国华之约到现场办公。供电公司在被告二次调查时出具的补充说明，虽然有说明其在2017年12月以前未收到原告及闽江源公司的项目用电申请，但是该补充说明并不能排除刘国华向供电公司领导提出口头邀约这一事实，也不能排除五里考农网改造与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用电系同一事项的事实。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五里考进行的农网改造线路勘察工作与闽江源茶文化旅游观光园项目具有关联性。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引发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的主要原因是刘国华生前在各关联企业中存在的身份多重性的问题。本案中，刘国华生前在原告公司、清泉水厂、清华房地产公司及闽江源公司均持有股份，而且刘国华还作为闽江源公司的代表与黄坑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茶叶生产加工、茶文化旅游项目投资建议书》，其在闽江源公司生态旅游项目的前期工作中就有介入和参与，并且还可能是该生态旅游项目的主要策划人和推动者。因此，被告南平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对刘国华是以何身份参与闽江源公司生态旅游项目的工作存在疑问，在调查核实后作出的行政决定最终引发本案行政争议。本院在案件审理中查明刘国华生前的任职情况，其仅在原告清华水电公司任职，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在清泉水厂、清华房地产公司及闽江源公司担任行政职务。原告清华水电公司提出刘国华受到事故伤害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理由，是原告与清泉水厂、清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意向书》，确定了原告在三方合作参与的五里考生态旅游项目中，负责土地转用审批、供电设备、供电线路的铺设及与电力部门协调供电的事宜，刘国华陪同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五里考进行线路勘察，是为了完成原告清华水电公司在投资意向书中受领的工作任务，其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纵观本案，原告等三家企业共同签订的《合作投资意向书》，便成为原告公司工作业务与闽江源公司生态旅游项目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重要纽带。如果《合作投资意向书》上载明的合作投资事宜具备真实性，则刘国华陪同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五里考进行线路勘察，就应当认定刘国华是为完成原告清华水电公司的外派工作任务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反之，如果《合作投资意向书》被认定为造假，刘国华的陪同行为，只能视为其代表闽江源公司开展工作，原告清华水电公司作为用工主体申请工伤认定，不符合法定的认定条件。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被告认定原告与另两家企业签订《合作投资意向书》存在造假的事实依据和理由，主要是被告二次调查时对清泉水厂执行事务合伙人刘红明和清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长鑫所做的调查笔录，从两份调查笔录的内容来看，两位被调查人均认可三家企业签订《合作投资意向书》和共同参与闽江源生态旅游项目投资的事实，但是两位被调查人在笔录中陈述合作投资意向书的签订地点不一致，被告因此对原告提交的合作投资意向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在对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再次进行梳理、分析后，认为原告清华水电公司与清泉水厂、清华房地产公司参与闽江源公司的闽江源生态旅游项目的投资建设，并未与闽江源公司形成书面的投资协议，而且原告等三家企业签订的《合作投资意向书》上所约定的投资金额及投资周期，与闽江源公司的项目投资金额和投资周期也明显不相符，因此，被告认定原告提交的《合作投资意向书》存在造假，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就本案而言，原告向被告提交《合作投资意向书》，目的是要证明原告清华水电公司与闽江源公司的生态旅游项目存在关联，从而证明刘国华是在完成原告的外派工作任务中受到事故伤害。被告在对该证据进行审核时，本应当注意到原告与另两家企业所签署的《合作投资意向书》并非正式的合同文本，仅是三家企业对共同参与投资闽江源生态旅游项目所表达的合作意愿，该合作意愿在包括闽江源公司在内的四家企业均不持异议的情况下，被告不能仅凭被调查人对合作投资意向书的签署地点表述不一致而否认其真实性。此时，被告应当进一步核实三家企业是否有按合作投资意向书上所确定的负责事项开展相关合作投资工作。如果原告有实际投入资金并开展工作，则说明原告清华水电公司确因参与合作投资而与闽江原生态旅游项目产生关联，刘国华陪同进行供电线路勘察则应视为为完成原告的外派工作任务；如果原告没有实际投入资金并开展工作，则说明原告等三家企业的合作投资意愿尚未实际履行，刘国华陪同进行供电线路勘察与原告的工作任务没有关联。被告在对该证据进行审核时，未注意到本案中各关联证据所呈现的事件发展时间上的延续性和衔接性，也未查明原告与签订合作意向的另两家企业有否实际投资参与闽江源公司的生态旅游项目这一关键事实，在此情况下认定合作投资意向书造假，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事实认定不清、理由不充分。 原告在诉讼中提出被告作出的本次行政决定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属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从被告两次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来看，被告第一次作出行政决定时，未将原告与另两家企业是否有参与闽江源生态旅游项目投资并开展工作这一情况，作为本案事实要件纳入能否符合认定工伤情形进行审核，以刘国华不是因原告的工作和在原告的工作场所受到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在本院判决撤销重作后，被告第二次作出行政决定时，对原告与另两家企业签订合作投资意向这一事实进行核实和审查，认定《合作投资意向书》存在造假不予采信该证据，以刘国华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被告作出的两次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虽然行政决定的结论是相同的，但在事实认定、认定理由和适用法律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因此，被告第二次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即使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楚、理由不充分的问题，也不能认定其行政行为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被告南平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认定原告与另两家企业签订的《合作投资意向书》存在造假，因此否定事故发生地与原告公司工作之间的关联性。被告作出的上述事实认定，缺乏必要的证据佐证，其依此事实认定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南人社不认【2018】5-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彬 人民陪审员  蔡柏俤 人民陪审员  张 怡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嘉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