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国强，男，汉族，住栖霞市。2018年3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一鸿，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胜，男，汉族，住烟台市。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占玉，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才松，男，汉族，住烟台市。2018年1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释放，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倩、杨兴楠，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云海，男，汉族，住潍坊市。2018年3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广武、滕玉若，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招检公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张云海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2月15日立案。2019年4月24日，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24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霞、陈浩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或2016年的春节前后，被告人陈国强伙同王某甲（另案处理）预谋以赌博作弊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并拉被告人杨胜、薛才松入伙，同时约定分赃比例，薛才松负责联系赌博场所，并经陈国强介绍联系被告人张云海，伙同张云海购买可以看牌九点数的作弊监控设备。后王某甲等人联系李某甲、张某甲等人以打麻将、推牌九的方式赌博。赌博期间，打麻将过程中，王某甲、杨胜、陈国强通过打手势暗语的方式相互通气作弊骗钱；推牌九过程中，王某甲、陈国强、杨胜佩戴无线耳机上场，薛才松佩戴具有透视功能的特殊腰带进场，张云海在后台通过显示器观看牌九信息，并通过耳机告知己方上场参赌人员牌九点数及输赢概率，王某甲等人利用张云海告知的信息下注、秘密加减筹码骗取其他赌博人员钱财。另薛才松还负责记录赌博账目、抽头渔利、追讨骗取钱款等工作。当年王某甲、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张云海通过赌博作弊方式骗取钱财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 2017年初，王某甲与被告人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再次通过同样手段骗取他人钱财，约定分赃比例为3:3:3:1，由薛才松购买了可以看牌九点数的作弊监控设备并联系被告人张云海。王某甲安排于某甲（另案处理）佩戴具有透视功能的特殊腰带进场以配合张云海，于某甲同时负责记录赌博账目、抽头渔利、追讨骗取钱款等工作。2017年1月17日至同年3月4日期间，王某甲等人骗取李某甲、朱某某、邱某某、王某乙等人大量钱财，有账可查的达人民币1500余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张云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构成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在法定刑范围内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云海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在五年以上七年以下范围内判处。 被告人陈国强辩称，其参与的是赌博不是诈骗。 陈国强辩护人辩称,“2015年或2016年春节前后，陈国强伙同王某甲预谋以赌博作弊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并拉杨胜、薛才松入伙，同时约定分赃比例”“作弊监控设备可以看到牌九点数”“打麻将过程中，王某甲、杨胜、陈国强通过打手势暗语的方式互通气作弊骗钱”“陈国强佩戴无线耳机上场”等事实均无证据证实。“王某甲、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张云海通过赌博作弊方式骗取钱财共计60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陈国强因个人生理原因无法佩戴耳机实施作弊行为，不应认定为实施了诈骗行为。 被告人杨胜辩解，他没有参与诈骗，只参与了赌博。 杨胜辩护人辩称,杨胜参与赌博诈骗的预谋、在赌博中实施诈骗行为、在打麻将中用暗语打手势、在推牌九中佩戴耳机等事实均无证据证实。于某甲根据“账本”供述杨胜分得300余万元，该账本没有杨胜确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监控设备无法控制牌九的输赢，不应认定为诈骗罪。2017年抽水所得266万元。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赌博时张云海不确定是否在现场，不排除赢钱均是靠赌博技巧及运气的结果。涉案诈骗金额无法确定。 被告人薛才松辩称，2017年没有参与事先预谋，只是帮助于某甲买过作弊设备，接送过张云海。 薛才松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时间不明，指控犯罪数额60余万元证据不足，认定王某甲、陈国强、杨胜通过打麻将使用手势暗语的方式作弊骗钱，证据不足。陈国强供称打手势只能够提高赢牌的概率，不能确定赌博的输赢。即使在打麻将中有盈利，也无法认定是通过打手势作弊获得。第二笔犯罪事实，薛才松并没有参与赌局的组织和预谋，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仅购买了监控设备，并负责将张云海带入赌博现场。赌博的输赢与是否使用了作弊设备没有因果关系。即使张云海利用监控设备查看到了牌的点数，仍然无法确保能够赢牌，使用该设备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诈骗行为。犯罪数额方面，应将张云海不在赌场时王某甲等人推牌九所得盈利266万元的抽头扣除。另被告人薛才松系从犯。 被告人张云海对参与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是别人雇他参与的，没有人跟他商量诈骗，他不懂诈骗的事。 张云海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云海的行为应构成赌博罪，而非诈骗罪。被告人张云海虽能使用监控设备提前得知牌面点数，但并不能决定或者掌控赌博的输赢结果。且被告人张云海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与陈国强无共谋，不应构成诈骗罪。另张云海未参与期间推牌九的盈利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另被告人张云海系从犯，应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或2016年的春节前后，被告人陈国强伙同王某甲（另案处理）预谋以赌博作弊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并拉被告人杨胜、薛才松入伙，同时约定分赃比例，薛才松负责联系租下福山区雨鑫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公楼三楼作为赌博场所，并经陈国强介绍联系被告人张云海，伙同张云海到烟台市芝罘区东方巴黎步行街“K皇牌具总汇”购买了可以看牌九点数的作弊监控设备。后王某甲等人联系李某甲、张某甲等人以打麻将、推牌九的方式赌博。赌博期间，打麻将过程中，王某甲、杨胜、陈国强通过打手势暗语的方式相互通气作弊骗钱；推牌九过程中，王某甲、陈国强、杨胜佩戴无线耳机上场，薛才松佩戴具有透视功能的特殊腰带进场，张云海在后台通过显示器观看牌九信息，并通过耳机告知己方上场参赌人员牌九点数及输赢概率，王某甲等人利用张云海告知的信息下注、秘密加减筹码骗取其他赌博人员钱财。另薛才松还负责记录赌博账目、抽头渔利、追讨骗取钱款等工作。当年王某甲、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张云海通过赌博作弊方式骗取钱财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其中王某甲、陈国强、杨胜各分赃所得超过18万元，薛才松分赃所得超过6万元。 2017年初，王某甲与被告人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再次通过同样手段骗取钱财，分赃比例依照以前的惯例3:3:3:1，由薛才松到烟台市芝罘区东方巴黎步行街“K皇牌具总汇”购买了可以看牌九点数的作弊监控设备并联系被告人张云海。王某甲安排于某甲（另案处理）佩戴具有透视功能的特殊腰带进场以配合张云海，于某甲同时负责记录赌博账目、抽头渔利、追讨骗取钱款等工作。2017年1月17日至同年3月4日期间，王某甲等人骗取李某甲、朱某某、邱某某、王某乙等人大量钱财，有账可查的达人民币1500余万元。根据于某甲账目记载，目前已分配1090.75万元，其中王某甲分得362.05万元、陈国强分得343.72万元、杨胜分得323.06万元，薛才松分得61.92万元（在王某甲处）。另，尚有从李某甲、王某乙处收回欠款591.7万元在王某甲处未分配。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于某乙证实，他在烟台市芝罘区，东方巴黎步行街中段一楼经营“K皇牌具总汇”，对外销售带有记号能通过技术手段看清牌面的牌九。四五年前，一个微信昵称“云海”的潍坊人曾在店内向他购买过这套牌九，还有监视器、带有针孔录像功能的腰带、隐蔽式耳机、传感器、接受器等推牌九使用的作弊设备，“云海”先后购买了五六次，每次都是在冬天的时候。2016年春节，2017年春节期间，“云海”都曾经向其购买过上述设备。2017年春节期间，还有一名男子与“云海”一起过来购买作弊设备。 （2）李某甲证实，其经营宝桥水泥厂。2016年的二三月份，他在张某甲厂子办公室三楼西侧房间参与过王某甲组织的赌局，当时是薛才松招呼他过去的。赌场以打麻将为主，有时也玩牌九。持续约一个多月，薛才松记账。参与赌博的有王某甲、薛才松、张某甲、王某乙、陈国强、杨胜、张某乙等人，他输一百五六十万元。总体感觉王某甲、薛才松、陈国强赢。 2017年1月中旬，王某甲跟他说于某甲开了个场子，让他去捧捧场。2017年1-3月份，于某甲经常打电话联系他和一些朋友到张某甲工厂办公室玩麻将和牌九。这期间参与赌博的有王某甲、薛才松、陈国强、杨胜、张某甲、王某乙、“大朱”和一个姓邱的。于某甲在赌场负责记账。王某甲、陈国强、杨胜三人常赢，几乎不输。他们赌博用筹码计算输赢，从于某甲处领筹码，赌完了再到于某甲处结算记账。他输了近五百万。后他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让曲某某付给于某甲549万。其中从威海的王英杰手里借了两张承兑汇票，一张50万元，一张99万元；从烟台开发区红旗搅拌站于总手里借了4张承兑汇票，分别是200万元、20万元、100万元、80万元。另外他通过曲某某付给过于某甲17万元现金。 （3）曲某某证实，他和李某甲有业务关系，平常关系不错。2017年期间，李某甲先后三次给了他几张承兑汇票（具体几张记不清了），让他交给一个叫于某甲的男子，没有说具体原因。后他分别在福山区红旗搅拌站、北五路一个办公室楼下等地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了于某甲，共计约550万元。 （4）邱某某证实，2017年2月4日左右，他跟着张某甲一起去张某甲位于福山区的厂房办公室三楼的一个赌场推牌九，一起参与赌博的还有另外两三名男子，一个叫于某甲的男子负责在赌场记账、发放筹码、放贷抽头等。后来，于某甲又打电话让他去赌场捧场，他碍于情面随后在2017年2月份在相同地点参与赌博三次。总共算下来输了553万元人民币，输掉的赌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于某甲。 （5）张某甲证实，他经营福山区雨鑫建筑安装公司，薛才松在2015年1月份租用他公司办公楼三楼西侧的四个房间开办了一个赌场，经常召集他人前去赌博，并由薛才松负责赌场的管理，包括记账、放贷抽头等等，最开始也是薛才松叫他去参与赌博的。赌博的方式有麻将和牌九。2017年赌场由一个叫于某甲的负责管理。2016年2、3月份，2017年1、2月份，他经常去赌场赌博，一同赌博的还有王某甲、陈国强、杨胜、李某甲、王某乙、朱某某、于某丙等人，朱某某和于某丁都是杨胜叫过去赌博的，邱某某是他叫过去赌博的。2017年1-3月期间，他一共输了160余万，有80多万没付清。 （6）王某乙证实，他朋友都称呼他王某丙。他和张某甲是朋友关系，平常凑一起玩玩麻将。2016年春节前后和2017年春节前后，他在张某甲厂房办公楼三楼赌过钱。有打麻将和推牌九两种赌博形式，赌场是王某甲开办的，还安排了一小伙负责管理赌场，包括记账、放贷抽头、要账等。两次都有张某甲、他、“大朱”、李某甲、杨胜、陈国强、王某甲、姓“邱”的南方人。2017年3月赌场基本上散场时，他欠赌债58万元。2017年5月他还了18万元，2018年1月中旬他借了两张承兑汇票给换筹码的小伙，一张是10万元整、一张是155596.4元。还欠15万一直没给。 （7）朱某某证实，2017年二月下旬，杨胜叫着他去张某甲在福山区厂子办公楼三楼西侧的一个房间赌博，他去过两次，都遇上了李某甲、姓陈的警察，第一次有李某甲、张某甲、杨胜、姓陈的警察、王某甲和他。他输钱输在牌九上。第一次杨胜与他合庄，他们赢了100多万元，第二次去他还是和杨胜合伙，他输了480万，他的钱转给了杨胜和杨胜老婆账户。他总共输380万元，杨胜一直向他索要赌账，他分别于2017年4月7日、5月4日、6月中旬的一天先后通过司机王某丁利用银行转账方式向杨胜及杨胜妻子刘某甲的账目转账共400万。2017年6月份，他用石子顶账80万。 这个赌局是王某甲开的。王某甲安排两个小弟在赌场负责管理和打杂，主要是记账、发筹码、买饭、打扫卫生等等。一起参赌的人员除了王某甲，还有杨胜、陈国强、李某甲、张某甲、王某乙、一个南方口音的老板等等。事后他听说王某甲等人合伙设局，通过赌博方式诈骗他人钱财，找到杨胜质问，杨胜说没有骗他，王某甲曾答应杨胜等李某甲的钱到了后分给杨胜一些，但一直没有拿到。意思只骗过李某甲没有骗他，他就没有深究。 （8）王某丁证实，他是朱某某的司机。2017年2月份的一天，杨胜驾驶一辆奔驰轿车在福山宾馆门口给了朱某某一个袋子，里面装着100万元（十捆）现金。他按照朱某某的要求存入了他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内。后来按照朱某某的要求分别在4月7日、5月2日、6月15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杨胜账户及刘某甲账户上先后三次转账400万。 （9）李某乙证实，2018年1月20几号的一天上午，他在王某甲位于北五路祥瑞汽车旅游办公室内，向王某甲借钱，王某甲给了他两张承兑汇票，一张200万，一张50万。这笔钱是他替其朋友刁某某借的，这两张承兑汇票给了刁某某。 （10）刁某某证实，他在2018年1、2月份曾向李某乙借了250万元，是以两张承兑汇票方式借的，一张200万的出票人是烟台市红旗置业有限公司，票号为28172684，一张50万元的是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是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票号是23311925。 （11）郝某某证实，他是烟台鸿志货运公司经理。他的公司与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018年2月12日，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他公司支付了一张价值50万元的票号为23311925的商业汇票作为运费。 （12）相某某证实，杨胜是他姐夫，运厚石子厂是杨胜的，2016年关停，2017年杨胜安排他找司机到朱某某的义丰工地拉了一批石头存放在运厚石子厂。 （13）刘某乙证实，他们注册了烟台富达电梯有限公司和烟台博汇电梯科技有限公司，富达负责销售，博汇负责安装，他是烟台博汇电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4年10月29日，景新置业和富达、博汇签订合同，购买了7部电梯，安装费用31.5万元，支付50%即进行电梯安装。2018年1月16日，景新公司林会计让他到祥瑞汽车租赁公司拿了票号为3130005143844803，金额为155596.4元，付款人烟台力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他将该汇票交给了烟台博汇电梯公司会计并进行了复印，入账为收取景新置业公司安装费，博汇公司将该承兑汇票及另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业务费的方式支付给他，他通过朋友杨某某的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承兑汇票贴现。成庆商贸直接将款转到他尾号8062的中国银行账户。 （14）杨某某证实，他是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经理，2018年4月20日左右，刘某乙通过成庆商贸公司贴现了2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一张票号为3130005143844803，金额为155596.4元，另一张10万元，他贴现后扣除贴现费将剩余的253076元通过他母亲吴某某的农业银行卡转入刘某乙的尾号8062的账户。 （15）孙某某、刘某丙、吕某某、刘某丁的证言，证实3130005129816145的承兑汇票是吕某某给香逸湖畔干外墙保温工程，景新置业支付的工程款。当时吕某某因急用钱，让司机刘某丁拿汇票找公司倒现金，刘某丁找刘某丙帮忙，刘某丙通过孙某某的烟台康兴商贸公司的账户把钱分两次打到了吕某某的尾号9933的工商银行账户上，一次40万元，一次391200元。 2、书证 （1）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证实李某甲提供的六张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额共计549万元，一张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0010006323311925，付款人为威海华府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张99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0010008320101116，付款人威海华府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张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90005328172684，出票人烟台市红旗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红旗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张20万元，票号为3130005140195470，出票人烟台欣海酒水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张裕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一张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00005126478564，出票人栖霞长裕玻璃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长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一张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40006129846145。出票人山东牟平农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烟台万昌经贸有限公司。 王某乙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额155596.4元，票号3130005143844803，出票人烟台力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鸿丰机械零部件有限公司。 （2）承兑汇票、托收凭证、查询单、收据等，证实前述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事由为12月份运费；前述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过背书流转后，入账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前述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背书流转后于2017年6月7日入账顺丰石材厂，后于当日转入王某甲账户；前述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经过背书流转后于2017年6月12日入账顺丰石材厂，后于转入当日转入王某甲个人账户。 （3）烟台中汇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3月30日，威海华府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该公司99万元。 （4）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托收凭证、烟台中汇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尾号0067账户交易明细、福山区顺风石材厂尾号1360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5月31日，福山区顺风石材厂对前述金额为20万元、金额为10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托收，该100万元于2017年6月7日、该20万元于2017年6月12日分别进入顺风石材厂尾号1360账户，并于进入同日转入王某甲账户。 2018年3月26日，烟台中汇保温建材有限公司通过托收，将前述商业承兑汇票的99万元转入中汇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尾号0067账户。 （5)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托收凭证、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尾号140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5日，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对前述金额为155596.4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托收，该155596.4元于2018年6月4日进入烟台成庆商贸有限公司尾号1407账户。 （6）刘某乙提供的取自烟台博汇电梯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发票等书证，证实2018年1月16日，烟台博汇电梯有限公司向景新置业公司出具155596.4元电梯安装费收据，315000元的电梯安装费发票。另该公司存有票号为3130005143844803，金额为155596.4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 （7）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背书粘单、托收凭证、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复印件，证实前述金额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过烟台金光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凯度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元合成贸易有限公司、保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背书，由保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托收，2017年6月30日全额付款。 （8）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保定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贴现申请审批书、账户流水等书证，证实前述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被背书人天津元合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申请保定银行有限公司营业部贴现，贴现利息3444.44元，实付金额796555.56元。 （9）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吕某某尾号9933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吕某某账户于2017年5月31日转入一笔40万元，一笔391200元。 （10）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成都亮韵商贸有限公司尾号0606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实成都亮韵商贸公司该账户于2017年1月19日开户，2017年6月1日，向烟台金光商贸有限公司转出793159.33元。 （11）于某甲尾号6369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于某甲的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于某甲的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26日，杨胜账户向于某甲尾号6369账户转入66000元；2017年2月7日，邱某某账户向于某甲账户转存103万元，当日支出1096000元，用途标注为工程款；2017年2月17日，邱某某账户向于某甲账户转存150万元，2017年2月20日，邱某某账户向于某甲账户转存300万元，2017年2月21日现支140万元，2月22日现支310万元；2017年5月17日，王某乙向于某甲该账户转存180000元，5月18日，现支197500元。 （12）邱某某招商银行卡尾号4231账户交易明细表，与于某甲账户交易明细相印证，证实2017年2月7日，其向于某甲账户转款103万元，2月17日转款150万元，2月20日转款300万元。 （13）朱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57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朱某某及王某丁的招商银行开户信息以及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朱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5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6月14日向杨胜账户转款100万元。朱某某招商银行尾号2828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5月2日，转给杨胜账户100万元。王某丁招商银行尾号2727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4月7日转给杨胜妻子刘某甲账户200万元。 （14）杨胜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6787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与朱某某账户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5月12日，朱某某招商银行尾号2828账户向其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6月14日，朱某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057账户向杨胜该账户转账100万元。 （15）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于2018年3月3日立案侦查。 （16）人口信息等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国强、杨胜、张云海、薛才松作案时均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17)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系于某甲于2017年3月1日主动交代。3月3日立案侦查，陈国强、张云海于同日被传唤归案，薛才松已于2017年1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传唤归案，杨胜于2018年11月6日13时15分许被抓获归案。 （18）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图片，证实2018年3月8日，公安民警在于某乙的店铺内，查获用于牌九赌局诈骗使用的作弊设备一套。 （19）微信截图图片，证实于某乙的个人微信名称及其保存的联系人张云海微信号及电话号码。 （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回单、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编制的烟台昌隆运输有限公司科目明细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通过赌博诈骗的两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250万元，通过李某乙借给烟台昌隆运输公司使用，烟台昌隆运输公司将上述两张承兑汇票支付给山东威广铁路集装箱有限公司作为运费。2018年7月20日，莱山公安分局办案民警从昌隆公司（刁某某）处扣押250万元，款项已打入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华夏银行账户。 （2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于某甲记账本，证实2018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对于某甲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笔记本等物品一宗，其中包括与本案有关的记账本，证实于某甲对于2017年1月17日至3月4日设局，每天输赢情况，王某甲、杨胜、陈国强每天输赢情况，李某甲、邱某某、王某丙（王某乙）、张某甲等人各自每人每天的输赢情况，抽头渔利等情况均有记录，其中还有王某甲、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四人分成比例的记录内容，总体为3:3:3:1。按照该记载，已分赃1090.85万元。 （2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7日公安民警扣押杨胜二张烟台港集团有限公司承兑汇票，金额共计40万元。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陈国强辨认出同案犯王某甲、于某甲、薛才松、张云海、杨胜，被害人张某甲、李某甲、于某丁、“大朱”朱某某、王某丙、邱某某、张某乙、丛某某。 被告人张云海辨认出于某甲是带装有摄像头腰带的小伙。 被告人薛才松辨认出于某乙是向其出售赌博器具的老板，同案犯陈国强、张云海、杨胜，受害人李某甲、张某甲、王某丙、姓邱的老板邱某某。 被告人于某甲辨认出负责利用电子设备控制赌具的“老姜”系张云海，赌博人员李某甲、张某甲、姓朱的男子朱某某、姓邱的南方人邱某某、聚众赌博的王某丙（王某乙）、于某丁、杨胜、陈国强。 于某乙辨认出张云海及与张云海一起购买牌九赌局作弊设备的薛才松。 李某甲辨认出一起参赌的“大朱”朱某某、陈国强，在场发放筹码、记账的于某甲，王某甲，一起赌博的张某乙。 曲某某辨认出于某甲。 邱某某辨认出一起赌博的于某甲进、张某甲。 张某甲辨认出陈国强、杨胜、王某甲、于某甲、薛才松。 王某乙辨认出于某甲、薛才松、王某甲。 朱某某辨认出王某甲、杨胜、姓陈的男子陈国强。 杨胜辨认出王某甲、与其参与赌博的薛才松、陈国强，在赌博中放贷、记账的于某甲。 4、搜查笔录 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3月8日10时05分至2018年3月8日10时40分，公安民警在于某乙的店铺内，查获用于牌九赌局诈骗使用的作弊设备。 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国强供述,以前他、李某甲、杨胜常去张某甲的办公室内打麻将、推牌九。2015年他与王某甲商量设赌局骗钱，他说认识张云海可以弄作弊设备，但觉得杨胜很懂赌场的事情，担心瞒不了杨胜，和王某甲商量拉杨胜入伙，本来一直在张某甲厂子办公室玩，就把地址定在这里，他单独和杨胜通电话商量通过赌博骗钱的事，杨胜也同意了。2015年1月底，他代表杨胜、薛才松代表王某甲在开发区新时代酒店一楼碰头，商量了如何设局、如何分成、拉谁赌博等问题，基本确定分成比例为3:3:3：1，后期有调整。后他电话联系会看监控设备并且懂得计算概率的张云海参与，张云海同意后由薛才松每次负责联系张云海，并购买相关作弊设备，主要是监控显示器、带针孔摄像头的腰带、接收器、隐蔽式耳机、能通过监控设备看到牌面大小的的牌九。打麻将自己方两人上场，先通过正常运气输赢，慢慢取得同桌赌博人的信任，降低他人防备心理，再通过事先商量好的手势串通，通过故意给自己人喂牌，故意给自己人点炮等方式，做到少输多赢；推牌九一般也是自己方两人上场，通过监控设备看清对方的牌面大小，通过耳机向桌上的自己人传达消息，上场赌博的己方人员根据牌面信息，在庄家允许加注的情况下增加筹码，或偷偷增减筹码，做到少输多赢。 参赌的地点在张某甲厂房办公楼三楼西侧的一房间，赌博的时间是2015年春节（阳历2016年1-3月份）及2016年春节（2017年1-3月份）期间。2015年春节是薛才松负责赌场管理，记账、发放筹码、放贷抽头、打扫卫生买饭等。2016年春节，王某甲嫌薛才松记账不清楚，安排于某甲负责赌场的管理，和之前薛才松管理事项相同。基本每次赌博，都是他和王某甲、杨胜中的两人负责上场。推牌九时，薛才松或于某甲负责带着有针孔摄像机的腰带进场，张云海在隔壁房间盯着监视器，看清牌面大小后再通过隐蔽式耳机传达给自己的人，有时会告诉输赢概率。他们在赌博过程中也会偷偷放水，让被骗的人偶尔赢几把，诱骗他们继续参赌。被骗的人有张某甲、李某甲、“大朱”、南方姓邱的老板、于某丁、王某丙等。第一年骗取数额较小，他获得两次分红约28万左右。2016年春节数额大，骗取1000多万，根据事先约定好的分红比例，他获得两次分红共233.3万元，于某甲说还有部分赌账没收回来，欠了他部分分红没给。 （2）张云海供述,他会玩牌九，很早就认识陈国强，和陈国强一起购买过具有透视功能的设备，目的就是采用作弊手段偷看牌九牌面从而骗钱，从2010年开始，基本每年都会来烟台帮陈国强看牌面。他经陈国强介绍认识了“小薛”，2016年、2017年两年，有赌局推牌九时，“小薛”提前跟他联系，一般“小薛”给他每天报酬1000元，但也不固定，没人推牌九每天给500元，当天推牌九时间长，就会多给钱。组织设局骗钱的人有陈国强、“小薛”，其他人不清楚。2016、2017年两年赌博，都是在过年期间，地点是福山区一个汽配厂办公楼的**西侧一个房间，他在旁边的小房间内看监控。“小薛”（之后还有一个小伙子）带着有针孔摄像头的腰带进入赌博房间，对着赌桌上的牌九，他在隔壁房间通过显示器看到牌九牌面，通过耳机告诉自己人，自己人根据情况相应的加减投注，人为控制少输多赢。他通过这种骗赌方式获得了利润没有记账，陈国强、“小薛”和其他人都给过他钱，但是谁具体给了多少记不清了。 （3）薛才松供述,他经陈国强介绍认识张云海。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甲让他找个地方，说是陈国强要找几个人组赌局诈骗。他联系张某甲，张某甲提供了房间。后他代表王某甲、陈国强代表杨胜商定，王某甲、杨胜、陈国强负责上场，他负责联系人来入局、发放筹码、记账等管理工作、联系看监控的张云海、带监控腰带进场看牌，张云海负责看监控画面，并将牌面通过耳机告诉杨胜等人；还商定王某甲、陈国强、杨胜各分三成，他分一成。是通过麻将、推牌九进行骗钱。打麻将是通过手势暗语方式作弊，先上一个自己人不作弊凭运气赢输，慢慢取得和他们一起玩的外人信任后，自己人再逐渐加人上场串通作弊，一般自己人不会超过两个。推牌九是利用他带的监控腰带、后台监控设备（张云海）看到牌面点数，再通过耳机告诉自己人，根据情况减少或加大押注筹码达到少输多赢的目的。组局的人可以随便上，带着无线耳机，找来外人入局后，他带着监控设备进去在旁边看着牌。这次时间大约一个月左右，共盈利60多万，王某甲、杨胜、陈国强各分了20万左右，他分了6、7万元。被骗的有李某甲、王某丙、张某甲等人。 2016年底、2017年初，张某甲说他的厂房里有人打麻将，让他去伺候局，没干几天被王某甲发现，王某甲便让于某甲接替他管理赌局，他只负责在王某甲等人推牌九时联系张云海。作弊手法和上次一样。这次还是王某甲、陈国强、杨胜负责上场，张云海负责在后台看监控，于某甲负责记账、发放筹码、带监控腰带入场偷拍。时间是一个月左右，赢利情况不清楚。参赌被骗的有张某甲、王某乙、朱某某、姓邱的老板等。按照以前的惯例，他应该分一成，因为他私自给张某甲管理赌局没通过王某甲，王某甲没再跟他提过分成的事，他也没向王某甲要过，分成的钱他没得着。 赌博用的作弊设备都是他在三站市场附近东方巴黎步行街的一家卖麻将机的地方买的。是陈国强让他买的，具体是张云海告诉他去什么地方买、买什么东西及使用方法。 张云海不是每次都在。哪一天傍晚陈国强让他联系，他就打电话联系张云海，张云海到烟台之后，他就告诉陈国强张云海来了。陈国强就问那些玩牌的人推不推牌九，如果他们推牌九。他就把张云海叫过来。他们一般都是下午打麻将，晚上推牌九。如果张云海不在，他们就尽量不推牌九。 打麻将、推牌九设局作弊保证不了每局都赢，都是大概率的事，通过手势暗语作弊以及监控作弊，这样赢的几率比正常的输赢各半的比例要高很多。 于某甲供述，大约2016年春节之前的时候，一天晚上王某甲找他到办公室，说打麻将的局弄起来了，薛才松干了两天了没有跟王某甲说，王某甲挺生气的，让他顶着王某甲的名去负责这个事。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王某甲他们干过这个事，当时是薛才松记的账。王某甲跟他说过几次薛才松账记得有问题，对薛才松不是很满意。2017年1月17日至3月4日这段时间王某甲让他负责在赌场记账、放贷、抽头、带着针孔摄像头的腰带、耳机进场配合张云海、追要欠款等，王某甲、陈国强、杨胜负责带着隐形耳机上场参赌，张云海负责看牌和计算概率并告知自己人。薛才松租了张某甲的厂房提供赌博场地并购买作弊用的设备，负责联系张云海。 赌博的方式有打麻将和推牌九。打麻将是王某甲、陈国强、杨胜中的两人上场，通过事先商量好的手势暗语串通，故意给自己方人员喂牌、点炮等，做到少输多赢；推牌九是王某甲、陈国强、杨胜中的一人或者多人上场，张云海通过他佩戴的腰带、后台监控设备计算输赢的概率，后通过耳机告诉上场赌博的人，在场上推牌九的自己人再根据张云海提供的信息针对性的增加或者减少赌注，从而做到少数多赢，达到骗钱的目的。牌九用的牌是薛才松从外面买的透视牌，用专门的摄像头能看见背面的记号。 他每天统计王某甲、陈国强、杨胜他们三人上场打牌的输赢情况，隔一段时间要分钱了，统计一下他们三人一共赢了多少，再按比例分给他们三人。根据他的账本记录，收入共包括三方面。一个是放高利贷抽头，2016年（应为2017年）一共挣了266万，都给了王某甲。再一个就是每次赌博的时候他从头4局赢的人那里抽一千块钱，每一次组局抽四千块钱。主要用来给他们买饭，买麻将机、空调、给看后台的费用等花销。2016年（应为2017年）这个钱付完花销之后一共剩了18万，他也给了王某甲。还有一个是王某甲、杨胜、陈国强三个在赌局上赢的钱，这个钱一般是由王某甲、杨胜、陈国强、薛才松四个分成，一般王某甲、杨胜、陈国强分三成，薛才松分一成，薛才松的一成在王某甲处。记账本上王某甲等三人不是每天都赢，有时故意放水，让对方赢。等下次来的时候再让对方输更多的钱。想挣到钱就不能让对方轻易感觉出来他们是一伙的或者是出老千。该年度共计骗取李某甲、王某乙、邱某某、“大朱”等人共计1594.6万。王某甲、陈国强、杨胜、薛才松九次一共分了1090.85万元。其中王某甲分得362.05万元、陈国强分得343.72万元、杨胜分得323.06万元、薛才松分得61.92万元。钱都是他通过现金直接支付的。还有从李某甲和王某乙要回的591.7万给了王某甲。之所以分的钱比骗的钱多，是因为开始王某甲给了160万的启动资金。 （5）王某甲供述承认曾经在张某甲厂房的办公楼上和张某甲、陈国强、杨胜、南方人及其他人打麻将、推牌九，于某甲和薛才松都在赌场出现过，但不承认通过作弊手段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也否认安排于某甲管理赌场的事实。 （6）杨胜供述，2017年1、2月份，他和王某甲、张某甲、朱某某、王某乙、李某甲、薛才松等人在张某甲办公楼二层房间内一起采用打麻将、推牌九方式赌博，于某甲负责记账、放贷。朱某某参与两次，每次都是和他合伙做庄，朱某某第一次赢了130万，第二次输了480万，该480万元，其中400万元是朱某某转给他的现金，80万元用石头顶账。这一个月赌博，其赢得赌债230万，于某甲分两次付给他130万元现金，有100万元未付，陈国强赢了二三百万，王某甲赢了四五百万。他没有通过作弊手段骗取参赌人员钱财，也没有和王某甲、陈国强、薛才松等人合谋通过赌博骗钱。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强、杨胜、薛才松利用赌博作掩护，利用作弊手势、作弊设备、张云海提供的信息暗中增减筹码等手段操控赌局，达到少输多赢的目的，从而骗取参赌人员钱财。该事实有参赌人员的证言、涉案人于某甲的供述、于某甲记录的账目、转账记录、承兑汇票、及被告人陈国强、薛才松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国强、杨胜、薛才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以赌博方式为掩盖，通过作弊手段提高赢钱概率骗取参赌人员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超出了通过运气和技巧获取利益的范围，改变了赌博的本质，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在张云海不在现场时实施的赌博行为，是为了掩盖诈骗行为取得受害人信任，为实施诈骗服务的手段，系诈骗犯罪的一个环节。被告人张云海明知他人组局骗赌，仍为其提供帮助，提高赢率，骗取参赌人员钱财，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犯罪不构成诈骗罪，应定赌博罪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过程中使用作弊设备推牌九，有被告人薛才松、张云海、于某甲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国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告人薛才松、张云海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陈国强其虽然当庭予以否认，但无正当理由，故其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作弊设备不确定或没有使用作弊设备”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胜、薛才松、陈国强等人事先预谋分赃比例，有被告人陈国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告人薛才松、于某甲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予以证实，且实际分赃过程中亦是按照事先确定的比例予以分配，与上述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没有预谋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国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告人薛才松、于某甲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均证实参与上场的被告人在打麻将时打手势作弊，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没有证据证实打手势作弊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国强、薛才松均证实被告人杨胜入伙，并约定分成比例，涉案人于某甲证实杨胜参与分成，且从于某甲的记账能反映出，王某甲、陈国强、杨胜、薛才松的分成与各自所赢赌资无关，基本按照约定的3:3:3：1的比例分配，足以证实杨胜系共同犯罪中的一员。故被告人杨胜及辩护人关于没有参与诈骗只参与赌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数额，第一次诈骗，被告人陈国强供述分得20余万元，薛才松供述本人分得六至七万元，陈国强、杨胜、王某甲等人各分得20余万元，分款比例基本符合3：3:3:1的比例。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薛才松分得一成按6万元计算，确定该次诈骗数额60余万元。第二次犯罪数额，系根据各被害人支出的数额计算，且根据账本记载，已经扣除了抽头数额，于某甲账目记载共计骗取1594.6万，陈国强、王某甲、杨胜、薛才松分款、加上要回但未分配的钱款共计1682余万元，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最终认定诈骗数额1500余万元。因参加“赌局”的人在赌局结束时均要到于某甲处核对账目，故实际分赃数额按于某甲账目记载为准。 2017年设局骗赌是前一次骗局的延续，包括作弊手段、分赃比例均延续上一次的惯例，被告人薛才松参与第一次犯罪事实的预谋、确定场地、购买作弊设备、记账、配合作弊、联系张云海等工作，在第二次犯罪中仍然帮助联系、接送张云海，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重大，并非辅助、次要作用。被告人薛才松的辩护人关于“薛才松系从犯”的辩解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云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才松、张云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 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国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4日起至2032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杨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31年5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薛才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8年9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张云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3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陈国强违法所得人民币361.72万元、杨胜违法所得341.06万元、薛才松违法所得6万元，上缴国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永文 人民陪审员  滕敬远 人民陪审员  丁洪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