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44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龙，男，1995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劳务人员，初中文化，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4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个体工商户，小学文化，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赵志伟，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劳务人员，中专文化，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6月16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龙、赵志伟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冀0435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2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李晓龙和其对象李某3到李某1在曲周县光明街开办的“金庭快捷宾馆”登记住宿时，李晓龙因嫌住宿价格高与李某1的丈夫王某1发生争吵，后李晓龙报警，称该宾馆内有住宿不登记、吸毒、卖淫嫖娼等行为。曲周县公安局巡警处警后对该宾馆进行了检查，未发现有李晓龙所述行为。当日19时至20时期间，李某1到李晓龙家向李晓龙的父亲李某2讨说法时，李某2及被告人李晓龙、赵志伟等与李某1发生争执、厮打。其间，李某1左耳部被打伤。经曲周县公安局法医活体鉴定，李某1左侧外伤性鼓膜穿孔6周不能自行愈合，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晓龙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于2018年5月12日向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赵志伟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被告人赵志伟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8月30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其和李晓龙到“金庭快捷宾馆”开房间，李晓龙嫌女老板要的价格高。其和李晓龙从宾馆出来时，李晓龙和男老板说了几句话，男老板和李晓龙发生了撕拽，李晓龙就报了警。后其和李晓龙回到李晓龙家，看到女老板在和李晓龙父母说着什么。女老板推了李晓龙父亲李某2一下，李某2就用痒痒挠向女老板眉头上打了一下，女老板眉头就流血了。接着男老板进了李晓龙家，就打电话，随后李晓龙、李某2、女老板、男老板开始互相殴打。赵志伟来到李晓龙家后，又来了几个人，和李晓龙、赵志伟互相厮打。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20时许，其和赵某到李晓龙家后，看到李晓龙父亲李某2站在院内和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子说话，赵志伟也跟那个男子和那个女子争吵。从外面进来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朝李某2的头上打了好几下，李某2的头上流血了。李晓龙、赵志伟、李某2就和那个男子厮打到一起。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19时许，其和刘某到李晓龙家找李晓龙玩儿，一群人在李晓龙院子里吵架，李某2、李晓龙、赵志伟和对方两个男子厮打。其一直用手机录像。4、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20时许其经过李某2家门口时，听到李某2家里有人吵架。到李某2家后看到李某1拦着李晓龙不让他和王某2打架，李晓龙就用右手往李某1左脸上扇了三四下，用脚往李某1身上蹬。贾某就拦李晓龙，赵志伟拽住李某1用手往李某1左脸上扇了二三下，其把李晓龙、赵志伟拦开了。李晓龙、赵志伟又和王某2开始厮打，李晓龙拿了一把菜刀，又喊又骂又抡，被王某3把刀夺了过来。5、证人陈某（李某2之妻、李晓龙之母）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19时许，李某1到其家中，对其说“你说说你儿子，在我家宾馆门口说话不好听。”接着李晓龙和李某3回来了，李某1的丈夫也来了。李某3看到李某1，说“他家人打咱了。”李某2用痒痒挠打到李某1头上，当时就流血了。李某1的丈夫打了个电话，来了几个人就和李某2、李晓龙、赵志伟厮打。6、证人李某2（李晓龙之父）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19时许，李某1到其家说李晓龙举报她家宾馆，还和她丈夫打架。其和李某1发生争吵，顺手拿起一把痒痒挠打到李某1眉头上，痒痒挠折了，其又用手里剩下的那半截刺到李某1眉头上。随后李晓龙和李某3回来了，李某1的丈夫王某1也到了其家里。李晓龙和王某1争吵时，从门口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男子拿着一根金属管朝其头上砸了两下，当时就流血了。赵志伟也跟着进来，随后双方就开始撕拽。李某1和两三个人摁着李晓龙，两个男子在跟赵志伟打架，后来被曲某拦开了。7、证人王某2（李某1长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20时许，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她在李某2家受伤了。其到李某2家中，看到其父母脸上都有伤。其准备扶其母亲去医院，李晓龙拿着菜刀和赵志伟一块儿与其厮打。其弟弟王某3过来就拦，还有曲某一直拦架。8、证人贾某（李某1儿媳妇）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20时许，其和丈夫王某2到李某2家后，李某2、李晓龙、赵志伟在打李某1，李某1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其和王某2上去拦，李某2和王某2打在一起，李晓龙、赵志伟用手往李某1脸上扇，用脚往李某1身上蹬，后被曲某拦开了。9、证人苗某（李某1儿媳妇）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20时许，其到李某2家后，看到李某1脸上都是血，趴在李某2院子里。其扶起李某1要走时，李晓龙、赵志伟拦着不让走，并和王某2、王某3撕拽，被曲某拦开了。10、证人王某3（李某1次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20时许，其哥哥王某2出门时对其说，“咱爸妈在李某2家受伤了，我去看看。”随后其也跟着去了。到现场后其母亲已经被打伤，李晓龙、赵志伟在和其哥哥厮打，后来被曲某拦开了。11、证人王某1（李某1丈夫）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18时许，李晓龙和一个女的去其宾馆开房，李晓龙因嫌价格贵，就骂骂咧咧走了。过了10来分钟，李晓龙举报其宾馆有人卖淫嫖娼、吸毒、住宾馆不用身份证，并带着警察来到其宾馆。警察对宾馆检查了一遍后，没有发现李晓龙举报的情况。一个小时后，其回家路过南桥口村口一网吧时又遇见李晓龙，李晓龙骂其。李某1对其说李晓龙是李某2的儿子，她去找李某2说说，然后就去找李某2了。其回家后十几分钟，不见李某1回来，就去李晓龙家找李某1，李某1在李晓龙家里，满脸是血。其扶着李某1往外走，李晓龙等不让。过了一会，又来了两三个人，其中一个叫赵志伟的上来就骂，用右手用力朝李某1左脸上扇了四五耳光。其给儿子王某2打了个电话。王某2来到李某2家门口，被李晓龙、赵志伟拦住，双方发生厮打。曲某在现场拦架。12、证人张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公安分局巡警大队民警，于2018年5月9日将被告人赵志伟抓获。1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曲周县光明街南段经营“金庭快捷宾馆”。2017年2月17日18时许，李晓龙和一个女的去其宾馆开房，因为嫌房间价格贵，就骂骂咧咧地往外走了。大概过了10分钟，李晓龙带着警察来到其宾馆，警察说李晓龙举报其宾馆有人卖淫嫖娼、吸毒、住宾馆不用登记身份证。警察检查其宾馆后，怀疑李晓龙报假警，将李晓龙带上警车，又让其丈夫去协助调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其和丈夫一块回家时，在宾馆门口北边100米左右又遇见李晓龙，李晓龙就骂其和丈夫。其对丈夫说，李晓龙是李某2的儿子，其去找李某2说说。其一个人到李某2家后，李某2正在喝酒，其就把宾馆发生的事跟李晓龙父母说了一遍。这时，李晓龙和一个女的回来了，见其就骂。李某2拿了个什么东西朝其额头上用力打了一下，当时血就流了满脸。李晓龙又朝其左脸上二三耳光。赵志伟进门后对其和丈夫拳打脚踢，冲其左脸上扇了四五耳光，其左耳越来越疼。其丈夫给其儿子王某2打了个电话。王某2来到李某2家和李晓龙、赵志伟发生撕拽。曲某一直在拦架。14、被告人李晓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17日18时许，其和女朋友李某3到位于曲周县光明街的“金庭快捷宾馆”住宿，因未能谈好价格，其嘟囔着出来了。老板听到后，问其骂谁呢？其说骂你呢。老板扇了其一巴掌，蹬了其一脚。其也打了他几下。其心里着急，就打电话报警，说“金庭快捷宾馆”住宿不登记，还有卖淫嫖娼、吸毒现象。公安民警检查后说其报假警，把其带到了公安局。其从公安局出来后在回家的路上，遇见“金庭快捷宾馆”的老板，相互骂了几句。其和李某3、赵志伟回到其家后，老板的妻子在和其父母吵架，其也跟老板妻子吵架。这时宾馆老板也来了，进门就骂，其和父亲就跟他对骂。老板和妻子都打电话叫人来。过了一会，来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进门就打。赵志伟也跟对方打。打架时有一个三十岁左右、光头、身材微胖的男子一直在拦架。15、被告人赵志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17日晚上8点多钟，其和李晓龙一块回李晓龙家，其比李晓龙晚到两分钟。其到李晓龙家后看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子站在李晓龙家的院内，满脸是血，正和李晓龙父母、李晓龙吵架。后来来了四五个人拿着铁棒类的东西上来就乱抡。其和李晓龙、李某2就和对方几个人撕拽到了一起。其用手乱抡，也不知道具体打的谁。16、曲周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提取笔录及视频资料记载，2018年2月17日侦查人员对证人赵某在案发现场用手机录制的两段视频予以提取。视频显示李某2、被告人赵志伟与王某2发生厮打。17、曲周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情况。18、被害人李某1的住院病历，证实2018年2月17日23时19分李某1入住曲周县医院。经诊断，李某1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2018年2月18日曲周县医院耳鼻喉内窥镜报告单（1802190002）报告：左侧外伤性鼓膜穿孔。2018年4月20日曲周县医院耳鼻喉内窥镜报告单（1802190002）报告：左侧外伤性鼓膜穿孔（建议7天后内镜复查）。19、曲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2018年5月3日曲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1左侧外伤性鼓膜穿孔6周不能自行愈合，损伤属于轻伤二级。20、曲周县公安局巡警防暴大队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2月17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李晓龙报警，称位于曲周县光明街的“金庭快捷宾馆”内有人卖淫嫖娼、吸毒。后经检查，未发现上述现象。21、曲周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李晓龙经传唤到该所接受讯问。22、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8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金乡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7年6月9日被告人赵志伟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8月30日刑满释放。23、被告人李晓龙、赵志伟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情况。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在曲周县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254.76元。该事实有李某1提交的曲周县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龙、赵志伟伙同李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二级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赵志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在犯罪过程中李晓龙相较赵志伟所起作用较大，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李晓龙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侦查机关投案，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李晓龙、赵志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有证据支持且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损失254.76元，依法应予赔偿。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李晓龙、赵志伟所提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等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3证实李晓龙、李某2、女老板、男老板互相厮打；证人刘某证实李晓龙、赵志伟、李某2和那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厮打到一起；证人赵某证实李某2、李晓龙、赵志伟和对方两个男子厮打；证人曲某证实李晓龙用右手往李某1左脸上扇了三四下，赵志伟用手往李某1左脸上扇了二三下；证人陈某证实李某1的丈夫打了个电话，来了几个人就和李某2、李晓龙、赵志伟厮打；证人李某2证实两个男子跟赵志伟打架；证人王某2证实李晓龙、赵志伟和其厮打；证人贾某证实其到李某2家后，李某2、李晓龙、赵志伟在打李某1，李晓龙、赵志伟用手往李某1脸上扇；被害人李某1证实赵志伟进门后就对其和丈夫拳打脚踢，往其左脸上扇了四五耳光，王某2就和李晓龙、赵志伟发生撕拽；被告人李晓龙的供述证实赵志伟也跟对方打；被告人赵志伟的供述证实其和李晓龙、李某2和对方几个人撕拽，其用手乱抡，也不知道具体打的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晓龙、赵志伟伙同李某2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李晓龙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提交的两段视频不能证实李晓龙有罪的辩护意见，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认为，因该视频未能完整再现双方厮打的整个过程，不能否定李晓龙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事实。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晓龙、赵志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李某1，但相关证据与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依法应采信其庭前有罪供述。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晓龙、赵志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赵志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李晓龙、赵志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五十四元七角六分。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龙上诉提出，其没有打李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龙上诉提出，其没有打李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证人曲某证实李晓龙用右手往李某1左脸上扇了三四下；证人贾某证实，李晓龙、赵志伟用手往李某1脸上扇；曲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1左侧外伤性鼓膜穿孔6周不能自行愈合，损伤属于轻伤二级。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晓龙将被害人李某1打致轻伤的事实属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查明，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5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审被告人赵志伟的刑期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因其被抓获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故原审被告人赵志伟的刑期起止日期应更正为，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龙、原审被告人赵志伟伙同李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二级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