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3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安徽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34950507N。负责人：张用军，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玉洲，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安徽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安徽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玉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终2510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石油安徽分公司再审申请称：1、生效的判决内容超越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范围，违背行政许可法的基本原则，判决违法，无法执行。根据2015年7月1日施行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及200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2015年修正）第三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无法协助被申请人变更需要经过行政机关依法予以行政许可的证照，二者的变更属于经营单位投资主体发生变化，根据上述规定如取得上述证照必须经过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才能由行政机关依法予以许可发证。一审、二审法院判令申请人将《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证照协助变更至天使加油站（张玉洲）名下，明显不当。首先，天使加油站并非本案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其次，《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证照系行政许可法调整的范畴，而非民事法律规范所能够调整；再次，行政许可的取得或者变更系以行政相对人的申请而启动，在行政管理机关对该申请进行审查后，方能够作出是否准许行政许可或者对该行政许可是否予以变更；最后，一、二审法院判令申请人协助办理上述行政许可，根本不是民事诉讼所能够执行的范畴。2、生效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合同没有解除，仍应继续履行。(2008)亳民一终字第510号判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签署的资产租赁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该判决属于生效判决，根据该判决内容，被申请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向申请人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加油站。申请人提出反诉后，被申请人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申请人可以补齐租金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明确表示如申请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申请人应一次性支付拖欠的租金360万元，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原合同没有履行是错误的。首先，申请人已经为履行合同，投入维修费，租金等费用。申请人在与被申请人签署资产租赁合同以后，已经积极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投入资金进行场地、设备等生产经营条件的修建和添置，并且积极交付租金，申请人已经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内容，而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原合同没有履行是错误的。其次，天使加油站一直在使用申请人的企业名称。自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资产租赁合同以后，天使加油站的名称一直冠以中石油名称，因此，原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效，且一直在履行中。再次，案涉加油站的证照也一直在申请人名下。同样，案涉加油站现在各种证照名称也一直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安徽亳州销售分公司天使加油站，该名称一直沿用至今，被申请人也一直认可该事实。（2）如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申请人投入加油站维修费用148202.65元，租金、利息及违约金暂计181000,该部分费用应予以返还。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资产租赁协议后，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定金等费用，但是被申请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整改加油站，被申请人有错在先，导致申请人实际使用加油站三个月，其后均由被申请人在一直使用该加油站，被申请人一直在整改，申请人也一直在等待被申请人交付符合约定的加油站，二者的合作关系一直持续，并没有终止。一审、二审法院错误认定该事实，认为二者已无法履行合同，应解除合同。即使解除原合同，也应该由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已经支付的费用，但是一审、二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没有对申请人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3、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二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进而做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错误判决。首先，本案中并无不可抗力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其次，没有任何一方明确表示或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双方均未明确表示过将不履行合同义务，至今双方仍然在履行着合同；再次，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仍不履行的情形，双方都没有催告过对方要求履行某一义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均由双方自行履行；另外，也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出现，被申请人的加油站一直使用着中石油公司的名称，各种证照也一直在中石油公司名下，中石油公司也为该加油站进行的改造，并投入维修款和租金。最后更不存在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形。综上，再审申请人中石油安徽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并判令:1、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贵院撤销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终2510号民事判决；3、依法改判驳回张玉洲的起诉；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玉洲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一、二审法院均判令中石油安徽分公司协助张玉洲变更相关证照，其中，二审生效判决进一步明确“中石油安徽分公司协助变更相关证照的方式，应依相关证照颁发机关的具体要求为准。如出现相关证照颁发机关不准许变更或因张玉洲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变更相关证照的情形，中石油安徽分公司对此不承担相应的不协助变更的法律责任”，可见，该判决明确中石油安徽分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的协助方式是根据相关证照颁发机关的具体要求，该协助方式属于变更相关证照的具体民事行为，而非行政许可内容本身，应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因此，中石油安徽分公司认为本案一、二审判决其履行协助义务，不属于民事法律规范调整范围，违反了行政许可的相关规定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石油安徽分公司于2008年1月11曰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该案业经人民法院二审终审，驳回了中石油安徽分公司的请求，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但在该判决生效后长达数年期间，中石油安徽分公司既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也未实际使用案涉加油站进行经营，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二审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并无不妥。中石油安徽分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没有解除，仍应继续履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中石油安徽分公司请求返还的定金，已经被生效的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08)谯民一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已付的租金。关于石油安徽分公司主张张玉洲返还租金、赔偿加油站投资改造费用、利息及违约金。因案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及解除并非张玉洲原因所致，张玉洲已按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中石油安徽分公司是否实际使用案涉油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能因中石油安徽分公司未使用而免除支付租金等合同约定义务，因此，一、二审法院对中石油安徽分公司要求张玉洲返还租金、赔偿加油站投资改造费用、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中石油安徽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安徽销售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汪绍平审判员  余乃荣审判员  廖永结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福来书记员江亚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