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01刑初665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女，1970年3月20日出生，彝族，四川省普格县人，文盲，农民，住普格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8月18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元荣、田杨，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张国强，西昌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18）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犯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川3401刑初28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不服，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以（2018）川34刑终190号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3401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及其辩护人曹元荣、田杨、翻译人员张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以介绍他人务工为名，在牛某1处谎称带三名未成年人少女去成都打工，于5月31日晚在西昌市长板桥路边将唐某、普某、陈某1诱骗至成都市后，入住双流县北二街“阳光公寓”，与其女儿吉某1小英（另案处理）和“沙某”（另案处理）一起控制三名少女，强迫三名少女卖淫。唐某等三人5、6天后伺机逃离并报警，后米色么科歪被公安机关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据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和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对指控提出异议，辩解：三名女孩是卖淫女，自愿到成都去卖淫，我把三名女孩带至成都的第二天我就回到西昌，三名女孩在成都做什么我不清楚。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强迫卖淫罪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将三名被害人带至成都卖淫，并未违背三名被害人的意志。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在本案中实施的招募、运送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强迫卖淫罪证据不足。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不知道三被害人系未成年人，本案收集证据存在程序不合法情形。被告人米色么科歪被公安机关传讯后，供述了将三名被害人带至成都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以介绍他人务工为名，在牛某1处谎称带三名未成年人少女去成都打工。2017年5月31日，牛某1将唐某（女，生于2003年6月13日）、普某（女，生于2003年4月9日）、陈某1（女，生于2002年6月11日）带至西昌市长板桥，牛某1向被告人米色么科歪收取了介绍费后，将唐某、普某、陈某1交给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当天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与其女儿吉某1小英等人以介绍打工为名，从西昌市长板桥一同乘车将唐某、普某、陈某1诱骗至成都市，当晚入住在成都市双流区北二街“阳光公寓”。之后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与其女儿吉某1小英（另案处理）和“沙某”（另案处理）在“阳光公寓”和其他租住的旅馆内对唐某、普某、陈某1实施看守和控制，致三被害人在祥云休闲按摩浴足店、信息工程学校附近的会所卖淫，三天后，三被害人寻机脱身乘车回到西昌，次日三被害人又返回成都继续卖淫。被害人唐某、普某、陈某1在卖淫5、6天后伺机脱身回到西昌。被害人唐某、普某、陈某1回到西昌后，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以赔偿损失为由，找牛某1赔偿损失，二人发生纠纷，牛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将牛某1、米色么科歪传唤至派出所调查，遂将被告人米色么科歪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西昌市公安局宁远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14日，西昌市公安局宁远派出所在出警中，将牛某1、米色么科歪传唤至派出所内盘查，经审查米色么科歪于2017年5月以介绍务工为名，将被害人唐某、普某、陈某2诱骗至成都，通过限制人身自由，强迫三人卖淫，西昌市公安局遂立案侦查。 2、西昌市公安局宁远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14日22时许，该所民警易波、郭贵铭接西昌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前往西昌市长安村2组一出租房内处置纠纷。二人到达西昌市长安村2组部队大院围墙附近时，看见多人在路边发生纠纷，民警将牛某1、米色么科歪传唤至派出所调查，牛某1指认米色么科歪将其继女普某和另外两名女子拐骗至成都，强迫三人卖淫，西昌市公安局遂立案侦查。 3、西昌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将三被害人从西昌带走的现场位于西昌市长板桥路边。 4、被告人米色么科歪案发时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3日，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的手机在成都有通话记录。 5、被害人唐某、普某、陈某1陈述和辨认笔录。 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2017年5月，我、陈某1、普某辍学后在西昌耍，我们想在西昌找工作，但我们年龄小没有找到工作，普某的后妈牛某1给我们说，介绍我们到成都去打工。2017年5月30日端午节期间，牛某1就把我们三人带到长板桥交给米色么科歪，米色么科歪给我们说，到成都要好好上班。随后，我、陈某1、普某同米色么科歪、米色么科歪的女儿吉某1小英和她们的一个亲戚一起乘一辆黑色轿车到成都，当晚住在成都双流的北二街阳光公寓的501房间。第二天，吉某1小英、米色么科歪、吉某1小英的姐、沙某带我们上街买衣服、化妆，当天晚上，我和普某装病，陈某1就被送去上班卖淫，陈某1回来后对我们说，上班的地方都是小姐，我和普某听说后，就装病不去上班，但是吉某1小英、米色么科歪一直把我们守起和控制住，后我们就被米色么科歪、吉某1小英带到信息工程学校附近的一个休闲会所接待嫖客卖淫。四、五天后，我、普某、陈某1商量后从成都跑回西昌，在回西昌的路上，我们同普某的后妈牛某1通电话，牛某1劝我们回成都当小姐卖淫，说她收了中介费，如果我们跑了，那些人要找我们加倍赔偿他们的损失，我们没有办法，又返回成都双流卖淫，我们回去后被分开，陈某1跟着沙某，我和普某跟着吉某1小英，我在休闲会所上了六天班，接待了七、八个嫖客。 被害人唐某辨认笔录证实：把我、普某、陈某1骗至成都并强迫我们卖淫的人是米色么科歪、安某（又名吉某1小英）。 被害人普某陈述证实：2017年5月20号左右，我朋友唐某、陈某1到西昌来找我玩，我们准备在西昌打工，但我们年龄小找不到工作。我继母牛某1说介绍我们到成都去打工，2017年5月30日，牛某1把我们三人带至西昌长板桥与米色么科歪、米色么科歪的女儿和一个男的见面，米色么科歪说，我们到成都要听她的话，米色么科歪给了牛某11.5万元介绍费。当天我们三人就坐米色么科歪他们的车到成都双流的北二街，住在北二街××阳光公寓××楼××一个房间，第二天米色么科歪、吉某1小英、吉某1小英的姐吉某1莫友各、沙某带我们去买衣服，当晚，米色么科歪叫吉某1小英带我们去上班，我和唐某装病没有去，陈某1当晚被带去上班卖淫，陈某1回来后说，她去的地方是卖淫的地方，说我们被骗了。后米色么科歪、吉某1小英、沙某他们不让我们出门，把我们控制看管起来，威胁我们不准跑，把我们送到信息工程学校对面的一个会所强迫我们卖淫，米色么科歪、吉某1小英白天看守我们，晚上又把我们送到会所“上班”强迫卖淫，我被强迫卖淫五、六次，我们三人在被迫卖淫几天后，趁米色么科歪、吉某1小英不备，乘车回到西昌，后牛某1威胁我们要赔偿米色么科歪的损失，我们没有办法，又返回成都双流卖淫。几天后，我、唐某、陈某1趁米色么科歪、安某、沙某看守我们不注意时，乘车逃回西昌。我们从西昌走时，我继母牛某1收了米色么科歪1.5万元介绍费，我们逃回西昌后，米色么科歪打电话给牛某1，让她把我们带到西昌市长板桥，我们到后，米色么科歪要我们赔偿3万元，如果不赔偿，就把牛某1带走，后米色么科歪就把牛某1带走了。 被害人普某辨认笔录证实：把我、唐某、陈某1骗至成都并强迫我们卖淫的人是米色么科歪、安某（又名吉某1小英）。 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普某的继母牛某1介绍我们三人到成都打工，说到成都打工不累，容易挣钱，牛某1把我们带到西昌长板桥，牛某1同米色么科歪、吉某1小英谈好后，牛某1收了米色么科歪1万多元的介绍费，要我们在成都干满一年，就把我们三个交给米色么科歪、吉某1小英和沙某的父亲，我们一起乘沙某的父亲开的一辆轿车到了成都，住在阳光公寓。第二天带我们去买衣服、化妆后，就把我们带到祥云休闲按摩浴足强迫我们卖淫，强迫我们卖淫一个星期左右，其中几次是我们三人一起去的，其余的时间我们是分开的。我们在被强迫卖淫期间跑过两次，第一次是到会所服务的第三个晚上，我们坐了一辆黑的到成都东站后赶车回西昌，我们在回西昌的路上，给普某的继母牛某1打了一个电话，说我们不愿意做跑回来了，牛某1说，她收了介绍费，叫我们不能回来，我们跑回来要加倍赔偿米色么科歪的钱，米色么科歪要找她的麻烦，我们回到西昌的第二天被迫又回到成都，在祥云休闲按摩浴足继续做服务。我们三个之前一起在会所做服务，从西昌回来后，就把我们三个分开，沙某和我在一起，我被沙某看管，我们在祥云休闲按摩浴足做服务时，有专门的人看管我们，不接生意（卖淫），他们就骂我们，回到宿舍后，我被沙某看管，出门沙某都一直跟着，我被强迫卖淫接待了二、三十个嫖客，其中在酒店接待了七、八个嫖客。 被害人陈某1辨认笔录证实：把我、唐某、普某骗至成都并强迫我们卖淫的人是米色么科歪、吉某1小英、吉某2火（又名米色阿妈）、吉某1么友各。 被害人陈某1辨认被强迫卖淫的现场笔录、照片。 6、证人牛某1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牛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30日，米色阿妈给我说要招人到广东打工，我介绍了唐某、陈某1二个女孩给米色阿妈，米色阿妈又把他们介绍给米色么科歪，米色么科歪给了米色阿妈2万元的介绍费后，米色么科歪、米色么科歪的女儿和一个男的把唐某、陈某1和我继女普某从西昌长板桥带走。过了七、八天，三个女孩打电话给我说，他们被米色么科歪带到成都，不是去打工，是骗她们去当小姐，强迫他们卖淫，他们受不了跑回来了，后米色么科歪跑到我住处，要我把三个女孩找回来，不然要我赔偿她的损失，我向公安机关报警后，我们一起到派出所。我介绍三个女孩去打工，不知道他们被带去卖淫。证人牛某1辨认笔录证实：将三个被害人带走的人是米色么科歪。 7、证人刘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底至6月初，吉某1小英在我的阳光公寓租房住过几天。 8、微信截图照片证实：被害人唐某在与公安民警微信聊天时，称她与普某、陈某1被米色么科歪以打工为名骗至成都，强迫他们卖淫。 9、同案人吉某1小英指认住宿的阳光公寓和化妆地点笔录、照片。 10、西昌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公安分局机场路派出所无查获祥云休闲按摩浴足违法犯罪相关记录。被害人陈某1第二次询问笔录时间存在笔误的说明。 11、被害人唐某、普某、陈某1户籍证明、会东县民族中学证明证实：被害人唐某、普某、陈某1分别出生于2003年6月13日、2003年4月9日、2002年6月11日，三被害人系会东县民族中学的初中年级的辍学学生。 12、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视听资料。 13、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出生于1970年3月20日的户籍证明。 14、同案人吉某1小英供述：2018年1月13日第一次供述未供述其违法犯罪事实。 2018年1月15日第二次供述：2017年6月初，我和我妈米色么科歪从西昌长板桥带了三个女孩乘黑的到成都市，住在北二街阳光公寓，我和三个女孩住一间，我妈米色么科歪住在楼下，第二天，我和我妈带三个女孩上街买衣服，第三天，我妈就回西昌了。我和三个女孩在阳光公寓住了几天后，我们换了一个地方住，住在阳光公寓对面，第二天，三个女孩就回西昌了，我和我妈米色么科歪把三个女孩带到成都去上班。 2018年1月15日第三次供述：2017年5、6月，我、我妈米色么科歪、普某、唐某、陈某1到双流后，住在双流北××街阳光公寓，我和普某、唐某、陈某1住在501房间，我看守他们三个。 2018年2月10日第四次供述：我因为涉嫌组织卖淫被监视居住。2017年6月，我母亲米色么科歪与米色阿妈、牛某1在西昌市长板桥商量，把三个女孩带到成都上班，我母亲米色么科歪拿了二、三万元钱给牛某1，后我、我母亲米色么科歪和三个女孩就乘车到成都，当晚住在成都阳光公寓，第二天，沙某来阳光公寓看了三个女孩后表示满意。第三天我母亲米色么科歪因我叔叔出车祸就赶回普格县。第四天那三个女孩就跑回西昌了，后我母亲打电话给牛某1，过后三个女孩又回到成都，他们在成都待了二天后又回西昌。我和我母亲把普某、唐某、陈某1带到成都，把他们介绍给组织卖淫的老板，我们收取介绍费，三个女孩到成都后，由我看守他们三个。 2018年10月10日第五次供述：2017年6月，我、我妈米色么科歪带唐某、普某、陈某1坐了一辆黑的到成都，住在阳光公寓，第二天，我、我妈带三个女孩买衣服、化妆，第三天我母亲米色么科歪就赶回老家了，过了一、二天，唐某、普某、陈某1就跑了，我妈米色么科歪打电话给介绍人牛某1，后三个女孩回到成都，我们在成都住了两个星期，他们三个又跑了。后我妈在西昌把三个女孩找到，要中间人牛某1退介绍费二万元，牛某1不退钱还报警。把唐某、普某、陈某1带到成都，介绍给沙某，由沙某组织卖淫，唐某、普某、陈某1他们三个知道到成都是去卖淫。我和三个女孩同住时，没有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 同案人吉某1小英的供述前后不一，但综合吉某1小英的供述，其供述供认：米色么科歪向牛某2扎支付了二、三万元介绍费后，她和米色么科歪把唐某、普某、陈某1带到成都卖淫，在成都由她看守三被害人，三被害人知道去成都是卖淫，她与米色么科歪未强迫三被害人卖淫。 同案人吉某1小英辨认笔录证实：她和米色么科歪带到成都的三个女孩，其中有普某、唐某。 15、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供述。2017年7月15日第一次、第二次供述：2017年6月2日，通过牛某1的介绍，我和牛某1带三个女孩到成都当小姐卖淫挣钱，到成都的第二天，我与牛某1和三个女孩又回到西昌，我借了2.5万元现金给牛某1。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9日第三次、第四次供述：辩解未带三个女孩到成都，2017年5月30日至6月2日在西昌家中，6月3日至6月9日在普格县。2017年8月18日第五次供述：2017年5月，米色阿妈打电话给我，说介绍几个女的到成都当小姐卖淫，叫我到西昌长板桥去接人，我到长板桥后，看见米色阿妈和她老公、牛某1、牛某1的姐姐和三个女孩，我付了2.5万元的介绍费给牛某1。当天下午四时，我带三个女孩从西客站上车，晚上12时到成都双流，在北二街家旅馆住下，由我女儿看守三个女孩，第二天，三个女孩中的一个说家中有事，我就带她回西昌，另外两个在成都的情况不清楚。2017年9月13日、2018年2月8日第六次、第七次供述：2017年5月30日，米色阿妈打电话给我，要我把三个女孩带到成都当小姐，第二天，米色阿妈、牛某1、牛某1的姐姐把三个女孩带到长板桥交给我，我、我女儿吉某1小英和三个女孩就在西客站乘黑的到了成都，当晚我们五个人住在成都双流的一个旅馆的一间房内，第二天我带三个女孩去买衣服，下午接到牛某1的电话，说一个女孩的妈妈去世了，我就带那个女孩回到西昌，后来在成都的那两个女孩也回到西昌。我给了牛某12.5万元的介绍费。 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在公安侦查中的供述前后不一，但其供述供认：向牛某1支付2.5万元介绍费后，与吉某1小英将三个女孩带至成都当小姐卖淫，由吉某1小英看守三个女孩。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以介绍打工为名，将三名未成年人少女诱骗至成都后，对三名未成年人少女实施看守控制，致三名未成年人少女在卖淫场所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强迫卖淫罪的主要证据仅有三被害人分别关于被米色么科歪等人强迫卖淫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三被害人的陈述，三被害人在成都被迫卖淫脱身回到西昌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三被害人又返回成都的卖淫场所继续卖淫，该事实、情节不符合强迫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中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印证了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带至成都后组织控制被害人卖淫的事实，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依法认定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有误，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的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强迫卖淫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关于三名女孩系卖淫女，把三名女孩带至成都后就返回西昌，不知道三名女孩做什么的辩解，不影响认定本案，也与查明的本案事实不符合。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直接实施了运送、看守、控制被害人的行为，其辩护人关于米色么科歪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米色么科歪不知道三被害人系未成年人的辩护意见，不影响认定本案。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系公安机关接警后现场传唤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米色么科歪无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米色么科歪具有自首情节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的辩护人关于收集证据存在程序不合法情形的意见，公安机关在本案补充侦查中对未成年被害人在询问程序上已作了补正。被告人米色么科歪无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的辩护人关于对米色么科歪从轻、减轻处罚的建议不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米色么科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志 宏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赤黑挖曲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 玥 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