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8刑初71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军，曾用名罗军洋，男，汉族，小学文化，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执行总裁，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2017年9月16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雷霆，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雪，女，汉族，大专文化，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股东，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2017年9月16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一辉，重庆矩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仁军，男，汉族，初中文化，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2005年4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文戈，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东，男，汉族，初中文化，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2017年9月1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兵，重庆启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阿尼西母，曾用名刘光付，男，汉族，初中文化，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2017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峰、王智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从刚，曾用名贾刚，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2017年9月22日归案，同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坤，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8〕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军、罗雪、陈仁军、何东、刘﹒阿尼西母、贾从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11月14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军及辩护人雷霆、被告人罗雪及辩护人李一辉、被告人陈仁军及辩护人徐文戈、被告人何东及辩护人高兵、被告人刘﹒阿尼西母及辩护人高峰、王智星、被告人贾从刚及辩护人周坤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员李某某、唐某某、侦查人员徐乡出庭作证。本案经辩护人申请、公诉人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被告人罗军、陈仁军、何东共谋成立重庆市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缘公司)从事返利活动，并委托何某甲（另案处理）开发聚福缘网络平台。2016年1月26日，聚福缘公司正式成立，罗军、陈仁军、何东商定由罗军的女儿罗雪担任公司法人代表，陈仁军任董事长，罗军任执行总裁，并商议确定了聚福缘公司的具体运营模式、宣传术语等。陈仁军向邹某借款100万元作为聚福缘公司启动资金。被告人贾从刚、刘﹒阿尼西母先后加入聚福缘公司成为股东，刘﹒阿尼西母主要从事对外宣传、招商工作，贾从刚担任总经理。2016年6月26日，聚福缘网络平台正式上线，经营模式为“五赢模式”，即：公司在全国发展代理商，代理商需向平台缴纳30万元加盟费，其中3万元用现金缴纳，27万元从以后的业绩提成和积分返利中扣除，缴纳3万元加盟费后可以在聚福缘网络平台上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可以获得返利。代理商发展商家加盟到聚福缘网络平台。消费者在加盟商家处消费后，在聚福缘网络平台上获得消费金额的等额积分；加盟商家则需要向聚福缘网络平台缴纳消费金额18%作为返利费用，并获得缴纳金额的等额积分。聚福缘公司收取所有加盟商家总消费金额的18%后，将10%按其自行确定的返利值返给积分达到一定数额的会员，4%左右用作给会员的推荐提成，4%左右用作公司运营费用。聚福缘公司承诺每天对会员进行返利，直至会员的消费金额或缴纳金额全部返完为止。聚福缘公司还制定了一系列的激励机制鼓励会员继续推荐会员、发展下线，如代理商可以获得其代理区域内商家报单总额0.1%-0.3%的提成，另可以获得其直接发展的商家报单总额3%的提成；商家可以获得其报单总额0.5%的提成；消费者、商家、代理商推荐商家、代理商均可按一定比例获得提成。为攫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罗军等人以“鼓励消费”、“消费返利”的名义，通过网络宣传、召开招商会等方式，积极推广“五赢模式”，在短时间内，吸引了大量代理、商家、消费者加入，加入者需缴纳代理商加盟费或消费者消费金额的18%，并按照推荐顺序组成层级，实质上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在实际运营过程中，聚福缘公司违背其宣传模式，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如人为确定返利值导致公司经营模式不可控；鼓励会员报假单以收取更多费用；公司股东以直接交钱购买积分，发放积分作为工资、福利等方式获取返利；公司以众筹为名停止返利；公司以新旧系统更换为名变相鼓励会员刷单缴费等。2017年8月底，聚福缘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停止返利。经鉴定，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聚福缘公司收取26583名会员资金共计31449.58万元，其中收取商家报单缴款30576.58万元，收取代理商缴纳的加盟费873万元。2017年9月1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东、陈仁军；同月16日，被告人罗军、罗雪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阿尼西母；同月22日，被告人贾从刚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军、罗雪、陈仁军、何东、刘﹒阿尼西母、贾从刚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贾从刚具有自首情节，刘﹒阿尼西母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未发生交易的会员账号不应认定为有效会员，各被告人及近亲属投入的资金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罗军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罗军减轻处罚。被告人罗雪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罗雪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罗雪并非组织、策划、操纵者，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仁军提出其不是聚福缘公司的发起、策划人，没有担任公司董事长，没有与罗军等人商量运营模式、宣传话术，没有实际管理过公司，2016年8月即离开公司，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提出聚福缘公司的经营模式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陈仁军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愿意退赃，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何东提出应罗军的要求为其设计开发软件，后罗军因尾款无法支付便提出用股份来抵扣尾款，并未参与公司发起、管理，发现公司有违法行为后及时退出，案发前到公安机关举报、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何东发展人数少，获利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何东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阿尼西母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刘﹒阿尼西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刘﹒阿尼西母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具有退赃意愿，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贾从刚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贾从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底，被告人罗军与被告人陈仁军、何东共谋，欲借鉴其他返利网站模式，成立一家公司从事返利活动，并委托何东的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何某甲(另案处理)设计网络平台软件。2016年1月26日，重庆市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缘公司）正式成立，由罗军的女儿被告人罗雪担任公司法人代表，陈仁军任董事长，罗军任执行总裁，何东负责技术部，共同商议确定了聚福缘公司的具体运营模式、宣传术语等。陈仁军向邹某借款100万元作为聚福缘公司启动资金。期间，被告人贾从刚、刘﹒阿尼西母等人先后加入聚福缘公司成为股东，刘﹒阿尼西母负责对外宣传、招商工作，贾从刚担任聚福缘公司总经理。2016年6月26日，聚福缘网络平台正式上线，经营模式为“五赢模式”，即公司在全国发展代理商，代理商向公司缴纳30万元加盟费，其中3万元用现金缴纳，27万元从以后的业绩提成和积分返利中扣除；代理商发展实体经营的商家、消费者，所有代理商、商家及消费者需在网络平台注册为会员。代理商缴纳3万元加盟费可以在聚福缘网络平台上获得30000积分；消费者在加盟商家处消费后，商家需将消费金额的18%向聚福缘网络平台报单缴纳，消费者获得消费金额等额积分，商家获得报单金额等额积分。聚福缘公司收取所有加盟商家总消费金额的18%后，承诺其中10%按一定的返利值返给积分达到一定数额的会员，4%左右用于给会员的推荐提成，4%左右用于公司运营费用。聚福缘公司每天对会员进行积分返利，直至积分低于300分。聚福缘公司制定激励机制鼓励会员推荐会员、发展下线，代理商可以获得其代理区域内商家报单总额0.1%-0.3%的提成，获得其直接发展的商家报单总额3%的提成；商家可以获得其报单总额0.5%的提成；消费者、商家、代理商推荐商家、代理商均可按一定比例获得提成。为攫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罗军等人以“消费返利”的名义，通过网络宣传、召开招商会等方式，积极推广“五赢模式”，要求会员以缴纳加盟费或报单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报单金额为提成或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在实际运营过程中，聚福缘公司违背其宣传模式，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如人为确定返利值导致公司经营模式不可控；鼓励会员报假单以收取更多费用；公司股东以直接交钱购买积分，发放积分作为工资、福利等方式获取返利；公司以众筹为名停止返利；公司以新旧系统更换为名变相鼓励会员刷单缴费等。2017年8月底，聚福缘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停止返利。经鉴定，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聚福缘公司收取26583名会员资金共计31449.58万元，其中收取商家报单缴款30576.58万元，收取代理商缴纳的加盟费873万元。以返利、提成等方式返还会员30305.52万元。其中，收取22397名会员3037.14万元，返还19249.89万元，会员获利16212.76万元，该部分会员已经全额收回投资且有盈余；收取4186名会员28412.44万元，返还11055.62万元，尚欠17356.82万元。2017年9月14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东、陈仁军，同月16日，被告人罗军、罗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8日，被告人刘﹒阿尼西母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月22日，被告人贾从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归案后，被告人刘﹒阿尼西母通过亲属退出违法所得81.5万元。经计算，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为：罗军(含罗某的账户)249万余元，罗雪（含何某乙的账户）394万余元，陈仁军(含陈某甲的账户)179万余元，何东（含董某某、涂某某的账户）60万余元，刘﹒阿尼西母184万余元，贾从刚37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等情况。2.抓获经过、侦查人员徐乡当庭陈述证实，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3.短信记录、住院病历证实，2017年9月18日9时27分，刘﹒阿尼西母通过短信告知侦查人员其在江北中医院住院。4.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指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室票据、财务主管电脑主机硬盘、出纳电脑硬盘以及相关合同、协议、通知、宣传册、宣传资料、保险柜、票据、银行卡、银行U盾、聚福缘公司合同专用章、现金24279.1元；依法扣押、冻结涉案人员的财物。5.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员李某某、唐某某当庭证实，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聚福缘商务平台的经营情况、收取、返还会员资金的情况，股东及关联人发展下线、账户收支情况。6.《系统委托维护合作协议书》证实，聚福缘公司委托何东的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代为管理PC端软件程序。7.证人郝某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公司市场部经理）、陈某乙（员工）证实，罗雪任聚福缘公司董事长，罗军任职副总裁、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刘﹒阿尼西母、何东负责对外招商及模式宣讲，田某、周某甲任职监事长，贾从刚任职执行总裁，陈仁军是公司创始人之一，2016年9月前全面负责公司业务。聚福缘公司下设财务部、技术部、行政人事部、培训部、市场部、客户部等部门。公司宣传五赢模式，即消费者赢、商家赢、代理商赢、平台赢、国家赢，运行模式为消费者、商家、代理商获得积分、使用积分等方式。公司运行模式的最大弊端是平台中90%的商家都不是实体，为了返现而报假单。罗军一家人都在平台上注册会员刷积分套现，并用举办演唱会等名义扣除会员的返现。8.证人李某甲、郑某、宋某、周某甲(公司财务人员)证实，聚福缘公司的五赢模式，即消费者赢、商家赢、代理商赢、平台赢、国家赢，消费者赢是消费赠送积分、积分可以返现，商家赢是商家免费获得推广渠道，推荐商家和会员获得奖励；代理商赢是推荐代理商可获得奖励，平台赢是商家上交18%的现金流用于金融投资产生利息，实体产业投资；国家赢是国家收取税费。聚福缘公司收入来自代理商的加盟费和商家缴纳18%的营业额费用，主要支出用于公司的经营费用、平台会员的返现，公司每天的进出账经会计核算，技术部门提供每天会员提现数据交给会计审核，再发给罗雪或者其他股东审核，后由出纳通过电子银行转账给会员并录入系统。9.证人肖某(公司培训部讲师)证实，刘﹒阿尼西母和何东是股东也是讲师，对内培训员工，对外开招商会，负责讲解聚福缘公司基本情况和五赢模式。公司宣传将商家缴纳的报单金额用于金融投资产生利息，实际并未进行。招商会参会的商家大部分不是真实商家，都是为了得到公司返现。10.证人赵某(公司技术部员工)证实，2017年3月底，公司让一家科技公司做新版聚福缘手机APP，系统报单的错误，经罗雪、郝某某审批后由他人为修改。会员可以自己登陆系统报单，也可转账到公司账户报单，审核后积分会自动增加。平台设置是500分一个返现点，返现点价值由罗雪、罗军等人决定，从1—1.5元降为0.25元、0.01元。11.证人陈某丙、龙某某、穆某某、傅某等20名聚福缘公司的代理商、商家证实，2016年6月，聚福缘电子商务公司成立，以招商会、微信、宣传资料、宣传视频、培训会等形式对外宣传，公司最高层决策者是罗雪、贾从刚、罗军。代理商需缴纳加盟费30万元，先交3万元现金，剩下的27万元从业绩里扣。代理商介绍代理商加入可以提成9000元，介绍商家可以获得自己介绍的商家报单金额3.2%和代理区域内其他商家报单金额5‰作为业绩。2017年6月，聚福缘公司众筹举办演唱会，直接从会员帐户上扣除相应比例的福币，演唱会实际并未举办，并以平台更新为由，要求重新报单才能移积分，当时公司实际已没钱了。聚福缘公司多次以挂牌上市、母亲节活动等各种名义，鼓励商家刷假单。罗军等股东均说过可以用钱充积分，后发现股东并未报单获得高额积分。12.证人何某甲(田某的妻子)的证言、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5月，田某支付了60万元向陈仁军购买了聚福缘公司6%股份。罗军、罗雪、贾从刚是公司的核心，公司在2016年底和2017年1月向股东分红，允许股东用钱充积分。13.证人何某乙(罗雪的表哥)证实，聚福缘公司有创业者、区域代理商（分公司）、商家、消费者四种身份。他在平台共缴纳了70多万元，返现50万元。他在类似的平台做区域代理，清楚该运作模式，投资的目的就是获得积分提现。14.证人周某乙(周某甲的哥哥)、转账的银行回单、POS刷卡单证实，2016年3月，经罗军介绍，他将钱投资到福天下，由罗雪操作充积分和提现，并将返现转给他。2017年4月，他将福天下的返现投到聚福缘平台，聚福缘实际由罗军管理。他使用父亲周某某、母亲胡某某的银行账户在平台上充积分返现获利。15.证人邹某证实，2016年3月左右，他向堂哥邹某某借款100万元转借给陈仁军开公司，约定借款期限半年，利息30万元左右，邹某某将100万元转入陈仁军的账户。2016年9月，陈仁军通过银行转账归还邹某95万元，剩余30万元陈仁军往他会员账户里充了三百多万的积分。贾从刚告诉他可以交钱充积分，承诺三到四个月回本。16.证人陈某甲(陈仁军的父亲)证实，涉案银行账户是陈仁军叫他办理，他没有使用过，也不清楚聚福缘公司的事情。17.证人何某乙(罗雪的母亲)证实，她在聚福缘公司名义上是代理商，账号都由女儿罗雪操作，她的农业银行卡和身份证都交给罗雪使用，并不清楚聚福缘的模式。18.同案人田某供述，2016年4月底，他支付60万元向陈仁军购买股份成为了聚福缘公司的股东。公司通过“五赢”模式对外宣传，采用积分返现等手段吸引消费者和商家投钱，并承诺商家会全额返本。股东可以1：10交钱充积分、春节发放积分作为福利。公司向客户众筹、更换系统均是罗军的主意，让平台继续运转下去。19.同案人李某供述，2016年6月，刘﹒阿尼西母以每股10万元钱的价格从陈仁军处购买股份，让她持有1%。刘﹒阿尼西母按照公司的“五赢模式”对外宣传。2017年1月，公司以给股东发福利的名义向她账户发放20万积分。2017年6月，罗军为刺激消费、增加刷单，提出更换平台系统。20.同案人傅某某供述，2015年10月，罗军向她介绍“福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10月，罗军等人成立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军提出以欠款10万元入2股让她成为股东，平台规定商家报单的18%中10%用来返现金。公司的运行模式由罗军、陈仁军、何东设计、宣传。公司账目混乱不清、大部分商家通过报假单套取积分、等待返利。21.同案人周某甲供述，她跟罗军一起做过“天添薪”电子商务公司业务，对公司的运作和模式都比较了解，2016年9月，罗军称聚福缘和天添薪的模式类似，让她做聚福缘公司股东，她让侄女周小雅代持公司6%的股份。公司平台是罗军、陈仁军、何东商量设计的，罗军一直参与聚福缘电子商务公司运营，行使股东表决权。罗雪是公司的法人，和贾从刚一起管理公司财务，2016年底，刷假单开始泛滥，几乎所有人都用这种方式骗取积分、等待积分返现，公司并未阻止。22.同案人何某甲供述，重庆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何东与陈仁军、罗军欲代理“天添薪”重庆分公司未果，便想成立一个类似的公司。2015年12月，何东称打算成立聚福缘公司，让他与罗军对接，罗军向他讲解了公司的五赢模式和网站需要设置的功能，他根据罗军的需求为公司开发一款网站。2016年6月26日，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平台网站正式上线，他负责维护系统。平台主页上明确标示“五赢模式”、“消费全返”等链接内容，他按照股东集体讨论的会议记录内容登入网站。管理员账户由他及罗雪等人掌握，后台可以人为增减积分。23.被告人罗军供述，2015年底，他和陈仁军一起代理“福天下”和“天添薪”电子商务平台的重庆分公司，期间认识了何东，便提出以类似的模式自己成立公司，2016年1月26日成立了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雪是法人占股25%，陈仁军提供资金占股51%，何东提供技术占股24%。2016年9月，通过股份转让，公司股东变成罗雪、陈仁军、何东、贾从刚、刘﹒阿尼西母、李某、赵某、傅某某、周某某、田某。董事长是陈仁军，负责全部业务，罗雪帮他主持公司事务，按他的要求管理公司，贾从刚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内部的管理、财务，刘﹒阿尼西母、何东负责市场推广和宣传，田某任监事。公司采取开招商会、培训会的方式进行宣传，“五赢模式”话术是他和何东，陈仁军，刘﹒阿尼西母、贾从刚一起提出来的，“积分返现”的话术是刘﹒阿尼西母和何东提出来，消费者在商家消费后可以获得等量积分，商家可以获得该营业额18%的积分，代理商在缴纳3万元加盟费后获得3万积分。聚福缘公司盈利的方式是，向平台商家抽取报单额18%的服务费；收取代理商加盟费，实缴3万元，剩余27万元在后续运营费用中扣除；平台的积分商城中兑换产品，赚取差价。公司自身没有造血功能，只是截取商家上交部分资金为己有。24.被告人罗雪供述，2015年7、8月，她从福天下电子商务公司离职，父亲罗军、陈仁军、何东三人商量开一个电子商务公司。陈仁军向邹某借款100万元作为公司的注册资金，2016年1月，注册成立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公司，公司展示的荣誉证书是为了提高公司影响力，诚信度，由何东和何某甲办理的。2016年6月26日，公司的电子商务平台正式上线，她作为法人代表持有公司11%的股份，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司股东有何东、贾从刚、刘﹒阿尼西母、陈仁军、傅某某、田某、赵某、李某、陈某丙、何某甲。陈仁军任董事长；刘﹒阿尼西母、何东负责市场推广、招商；傅某某负责公司的行政事务；田某负责公司的监事；李某负责采购；贾从刚是行政总裁；何某甲负责系统的维护。她和罗军、刘﹒阿尼西母、陈仁军、何东、贾从刚、田某共同管理公司，决策公司的发展规划、运营模式。2016年8、9月，通过公司账户将钱转给陈仁军归还邹某。公司对外宣传“五赢模式”，即国家赢、公司赢、代理赢、商家赢、消费者赢。“五赢模式、积分返现”等话术由刘﹒阿尼西母提出来，罗军、何东、陈仁军讨论后决定的，印在公司宣传册上。电子平台有“代理商”、“商家”、“消费者”几种角色。“代理商”和公司签定代理合同需支付加盟费30万元，前期缴纳3万元，剩余费用从代理绩效中扣一半。“代理商”可以推荐“商家”，“商家”要有实体店，上传真实的营业执照并和公司签订合同。“商家”将“消费者”消费数额的18%交给公司账户，平台给“商家”报单额的积分，“消费者”得到消费金额的积分。“代理商”介绍代理商可以获得加盟费的10%，即3000元。积分的用法：积分除以500，乘以平台每天的返利的基数，兑换成福币，积分减去已兑换的福币数，第二天可以继续按照该方式兑换，直到积分低于500分。1个福币等于1元人民币，满100福币可以提现，平台扣除18%手续费后返到商家、消费者账户；积分八折后换成福缘币在平台商城购物。商家报单金额的10%用于返现等规定都是套用“天添薪”、“福天下”平台的模式，每天技术部提取系统数据交给财务部，财务部经过她或贾从刚签字后转款。返现点的价值由罗军定，并无具体标准，根据每日进账多少定。公司的收入来源为收取代理商的加盟费及商家转入18%的营业额。公司发展代理200多个、商家3000多个。2017年6月左右，公司出现资金困难，她和罗军、刘.阿尼西母、田某、贾从刚、陈仁军、何东等股东开会讨论决定以“重庆直辖20周年、香港回归20周年”办演唱会为名向客户众筹3000万元，解决平台积分返现困难的处境，告知会员后直接从后台把商家和消费者提现的钱扣除约1500万元左右。2017年5、6月，旧系统的返现值几乎为零，商家转入平台的钱也越来越少了，她和刘﹒阿尼西母、何东、田某、陈仁军商量后提出系统更新，旧系统里的积分流转到新系统就必须在平台中消费，来刺激会员向平台转钱。2017年初，经股东商量，股东可以向公司交钱以1：10的比例充积分作为过年福利，让何某甲直接在后台改数据。母亲何某乙在平台中的账户及账户关联的银行卡都是她在操作、使用。25.被告人陈仁军供述，2016年1月，罗军、何东与他共同成立了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他向邹某借款100万元作为公司的启动资金，之后归还邹某。2016年6月26日，聚福缘电子商务平台正式上线运营，至2017年8月崩盘。罗雪、贾从刚、罗军是公司的决策者，因他是邻水县商会的副会长，罗军想通过他的资源扩大公司的影响，便给了他18%的股份，让他出任公司董事长和总裁。公司创立时罗军提出，将消费额4%的金额转给区域代理商，10%用于积分返现，“五赢模式、积分返现”等话术是罗军提出来的，基准点价值也由罗军定。2016年公司成立至今，他从公司获得了四五十万元利益。2016年9月他虽然离开公司但每月还是可以从代理商处分红。26.被告人何东供述，2015年7、8月，罗军是“福天下”的代理商，罗军让他公司设计一个微信公众号程序，价格5万元，他让公司程序员何某甲与罗军衔接，根据罗军的需求设计程序。2015年底，何某甲设计好程序。后罗军称其与陈仁军商量成立公司，让他做股东，以程序设计的尾款作为入股费用。2016年1月，成立“重庆聚福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为罗雪、陈仁军和他。2016年10月，他到聚福缘公司市场部工作，后被任命为市场部经理。他负责给商家做培训，规劝商家主动让利给消费者，刘﹒阿尼西母负责讲国家政策、五赢模式、积分返现等内容。聚福缘网络平台的运营模式为报单返现，商家将消费额的18%向公司报单、转账，其中4%用于公司运营费用，4%是代理商获得费用，10%用于向商家和消费者积分返利。公司收入就是18%的报单费和代理商的加盟费，资金困难后罗军想出更换系统等方式鼓励报假单，直接交钱充积分。公司和代理商并无造血功能，这种模式迟早会垮，报虚单加速了模式的垮掉。罗军、罗雪、贾从刚掌控公司资金和财务，并未公布。他在公司获得的工资及推荐商家的绩效约二三十万元。27.被告人刘﹒阿尼西母供述，2016年4、5月，聚福缘公司董事长陈仁军、股东何东、罗雪向他讲解了公司的商业模式，邀请他做讲师，平台的运行模式是罗军借鉴“福天下”、“天添薪”的模式，与陈仁军、何东设计出来的。2016年6月，他支付10万元向陈仁军购买公司1%股份成为股东。他与何东负责招商会的推介、对外讲解公司的“五赢模式”及积分规则，宣传全额返现，将商家报单金额的10%用于返现。罗军是公司创始人，对公司事务有决策权。代理商又分为省级代理和区县代理，代理商通过推荐代理商可以获得加盟费的10%作为提成，同时获得自己发展商家营业额3%、自己区域商家营业额总数3‰的提成。公司以积分返现及各种奖励为诱饵，默认甚至鼓励商家刷假单，宣传承诺全额返本根本无法实现。28.被告人贾从刚供述，聚福缘公司实际运营由董事长罗雪、他和罗军三人负责。公司的积分返利模式是由罗军、陈仁军、何东设计，“五赢模式”即向客户承诺全额返现。公司最初计划商家缴纳18%的报单费用，4%为公司运营管理费，4%作为推荐会员提成分配，10%用于积分兑换返现。省级代理商、区级代理商可以发展代理商及线下商家，按不同比例计算提成，积分兑换成福币返现，全国会员总数在8万人左右，代理商共400多人，商家有5000多人，消费者4万多人。公司账户由罗雪管理。公司存在刷假单、给股东充积分等行为，以向会员众筹做活动为名停止返现，通过更新系统刷单转积分的方法向会员收钱。29.缴费凭证证实，被告人刘﹒阿尼西母通过亲属退出违法所得81.5万元。被告人罗雪的辩护人举示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拟证实罗雪未履行法人的管理职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举示的村委会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仁军的辩护人举示的工商登记材料，拟证实聚福缘公司并无董事长职务，陈仁军持股比例与罗军等人供述不一致，陈仁军未参与公司管理。经审查，本案其他被告人及部分证人均证实陈仁军系聚福缘公司的发起者，任董事长职务；股东之间的股份代持、转换无书面手续，陈仁军持有聚福缘公司股份并通过平台提成、提现，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陈仁军未参与公司管理，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东的辩护人举示何东、刘﹒阿尼西母于2017年9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二人于2017年9月6日自动投案的事实。经审查，2017年9月6日，何东和刘﹒阿尼西母在经侦支队就聚福缘公司的成立、股东情况、运行模式等情况作出陈述，内容真实。二人举报罗军等人非法挪用公司资金，但并未对自己的犯罪事实进行供述，并非自动投案。被告人何东的辩护人举示银行流水、熊某某的询问笔录、谅解书，拟证明何东收取的款项中部分转给熊某某。经审查，熊某某陈述其作为代理商对挂在何东名下，通过何东获得代理商提成20万元，而司法鉴定意见中何东及关联人董某某、涂某某三个账户的提成金额仅为13726.5元，与熊某某的陈述不符，且涂某某银行账户转账给熊某某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人何东的辩护人举示的居委会证明、社区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军、罗雪、陈仁军、何东、刘﹒阿尼西、贾从刚等人以提供消费返利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加盟费或者按消费金额缴纳18%的费用报单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报单金额作为提成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巨额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活动，收取参与人员缴纳资金累计达上亿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贾从刚、刘﹒阿尼西母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分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军、罗雪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刘﹒阿尼西母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陈仁军、何东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罗军、陈仁军、何东等人采取编造“五赢模式”、虚构“全额返利”的盈利前景，在实际并无经营项目的情况下，以返利、提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从参加者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雪、陈仁军、何东、刘﹒阿尼西母、贾从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罗军、陈仁军、何东共谋成立聚福缘公司，共同决定运营模式、宣传话术及经营方案，陈仁军提供了公司的启动资金，何东负责设计电子商务平台，均对公司成立起了决定作用，陈仁军、何东即使离开公司，亦持有公司股份、享受股东权益、参与公司部分决策，提成、分红或积分提现，获利巨大；被告人罗雪作为聚福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参与公司管理，负责公司财务等重要工作，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刘﹒阿尼西母作为公司讲师，在公司招商会、推介会上宣传聚福缘公司及电子商务平台的运营模式，同时作为股东参与公司部分决策，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贾从刚担任公司总经理，与罗雪共同全面管理公司，分管财务工作，是公司实际决策人之一，违法所得巨大。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军、罗雪的辩护人认为罗军、罗雪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审查，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确系自动投案，但罗军在侦查阶段仅供述了公司的组织构架、运行模式、积分返利等事实，否认其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宣传话术、资金情况、更换系统、众筹的名义消积分、给股东冲积分等主要事实均表示不知情，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罗雪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聚福缘公司的运行模式等内容均如实供述，但避重就轻，否认其在公司的地位、作用，亦未能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罗军、罗雪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仁军提出未参与公司的发起、成立及管理，辩护人提出，陈仁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的意见。经审查，陈仁军在侦查阶段、庭审过程中均否认发起成立聚福缘公司、参与公司管理、决策等基本事实，当庭供述其在聚福缘公司获得的提成系罗军给与的补偿款，与查明事实不符，陈仁军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坦白。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东及辩护人提出何东等人于2017年9月6日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审查，侦查人员当庭陈述、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9月6日，何东和刘﹒阿尼西母前往公安机关报案，对聚福缘公司的运行模式等相关情况作出陈述，举报罗军等人非法挪用公司资金等情况，但并未对自己的犯罪事实进行供述，不属于自动投案；何东归案后供述其2016年10月才进入聚福缘公司，对公司模式等情况均不清楚，并未如实供述，不应认定自首。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及近亲属投入的资金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的计算问题。经审查，①罗军供述二女儿罗某的账户由罗军操作，何某乙证实其银行卡均交由罗雪管理，何东供述使用母亲董某某、妻子涂某某的账户操作提现，陈仁军父亲陈某甲陈述不清楚聚福缘公司的情况，故上列关联人账户的操作及资金流动可认定为系被告人的行为，获利均计入被告人的违法所得。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对各被告人及关联人账户资金的汇总分类，各被告人、关联人从聚福缘公司领取的工资、提成等金额应计入违法所得，而费用报销、其他支出可予以扣除。③根据查明事实，公司成立前后各被告人并未向公司实际注资，鉴定意见中被告人及关联人向公司转款多为充值购买积分的情况，计算违法所得时可将该投资部分予以扣除。故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的汇总金额，将工资+提成+平台提现-投入资金计算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罗军(含罗某账户)为249万余元，罗雪（含何某乙账户）为394万余元，陈仁军(含陈某甲账户)为179万余元，何东（含董某某、涂某某账户）为60万余元，刘﹒阿尼西母为184万余元，贾从刚为375万余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25年9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二、被告人罗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三、被告人陈仁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四、被告人何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五、被告人刘﹒阿尼西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六、被告人贾从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4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七、追缴被告人刘﹒阿尼西母退出的违法所得81.5万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罗军违法所得249万元，罗雪违法所得394万元，陈仁军违法所得179万元，何东违法所得60万元，刘﹒阿尼西母违法所得102.5万元，贾从刚违法所得37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 雷审 判 员  余伶俐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青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