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6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燚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北郡B区5号楼一单元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030105320153452B。法定代表人：王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涛，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伟，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军，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海，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燚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燚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海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燚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蘩涛、被上诉人宋海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军、孟凡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燚森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依法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办学期间，将校内附属的食堂场地租赁给上诉人进行食堂经营。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因违法办学，被行政部门查处，停止经营。食堂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但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被上诉人“被行政部门查处后被迫停止办学”、“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的损失，因合同解除不是被告的主观原因造成的”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0000元，驳回了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的请求。被上诉人系因无任何办学资质，违法办学，被行政部门查处的。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停止办学，系因其他原因而非自身主观原因而“被迫”停止办学。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审理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被告的学校停止经营后，上诉人与其所签订的“食堂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该后果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违法办学被查处。上诉人被迫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食堂租赁合同”解除，并由被上诉人赔偿因其主观过错造成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不是被告的主观原因造成的”，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上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解除非被上诉人主观原因，就是被上诉人没有过错，所以对上诉人的损失赔偿没有支持，但一审法院同时又认定因为合同解除，被上诉人需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0000元，这显然认定被上诉人是有过错，所以一审法院的这两个认定是相互矛盾的。宋海伟答辩称，一、上诉人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上诉人在2018年1月自行停止营业，系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停业后为保障广大师生生活、教学秩序的正常进行，另行与第三方达成餐饮配送协议，视为同意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早于起诉之前解除，合同解除问题不再是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因自身违法行为及经营不善等因素导致解除合同，如有损失应自己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中合同解除并非被上诉人原因，在双方合同经营期间，上诉人除经常因菜品质量差、遭到学校师生的投诉外，其经营的食堂还存在长期无照经营、无卫生许可，未按照规定办理健康证等违法行为。石家庄市场监督管理局等职责部门还责令被上诉人停止经营。故其停业的根本原因系因自身违法及自身食堂经营管理不善多种原因造成的，自负盈亏是商业基本准则，不能转嫁他人。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装修费、设备设施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无偿提供学校西配楼二层归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就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西配楼二层的使用权，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食堂的经营风险将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收支利润表、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也充分说明被双方就利润分配达成一致，食堂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且无争议。上诉人在合同已经解除，财务两清的情况下，违背自负盈亏的商业规则，企图转嫁自身经营风险的行为，无合同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被支持。四、上诉人已经将食堂转让第三人并获得收益，无财产损失。上诉人在本案诉前已经将食堂进行转让，收取第三方转让费用，已经不存在财产损失，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装修费用及设施设备费用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主张停业系被上诉人原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因自身原因经营不善自行解除合同，应自己承担解除后果。不能将自己正常商业风险转嫁他人，合同解除中被上诉人无过错，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考虑到上诉人妻子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朋友关系，已经给付的10000元不再要求反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家庄燚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食堂租赁合同”解除；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食堂装修费用及设施设备损失325488.8元（以原告装修及设施设备投入价值406861元的80%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给原告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649905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5日，原告燚森公司与被告宋海伟签订“食堂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经营被告培训基地的食堂，被告从原告每月销售额中，收取流水的百分比作为场地承包费，合同有效期为3年，如单方违约，必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食堂的改造升级后投入运营。2017年上半年，食堂开始出现经营不善，多次停业，2018年1月份原告开始停止经营，2018年5月份被告受到相关部门的查处，被迫停止办学。庭审中，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以上事实，有合同、微信记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对食堂进行了改造，但在经营过程中，原告出现经营不善，导致多次停业，后停止经营，2018年5月，被告被行政部门查处后被迫停止办学。现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应予准许，故该合同自庭审之日即2018年12月10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主张损失，因合同解除不是被告的主观原因造成的，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并无不妥，故驳回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石家庄燚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被告宋海伟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10日予以解除；二、被告宋海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家庄燚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石家庄燚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学生投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饭菜质量较差，经营管理不善，引发学生投诉。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5月经营不善，提出转让食堂。证据三：上诉人王田与被上诉人宋海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田经营的食堂被食药监局提出整改意见，整改时间是2017年6月2日。证据四：被上诉人宋海伟与第三方餐饮缴费的资金流水凭证。证明上诉人王田在2018年1月终止合同后，被上诉人宋海伟为保障广大师生的饮食需求，另行与第三方签订订餐协议，也证明被上诉人所开设的培训学校在2018年1月以后是正常的经营状态，不存在被政府部门关停的客观事实。证据五：王田与宋海伟的通话录音。录音显示在2017年4月12日，王田经营的食堂有意向承租人转让的意思表示，并且有承租人到现场。2017年6月10日的通话录音显示，学生因饭菜质量在学校大门口反应问题，并拒绝吃饭。证据六：王田与宋海伟的短信，宋海伟跟第三方强化培训机构孙校长的短信记录。证明王田承租的食堂已经转让给强化培训机构，王田不存在装修与设备损失。上诉人燚森公司针对被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主要意见为：1、被上诉人提交的六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其中证据一至证据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就已提交。证据五、六所显示的证据形成日期均在一审诉讼之后，均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一、二，不能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纠纷的客观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三，食堂被食药监局提出整改意见是上诉人一方在经营过程中接受行袭政管理机关的检查，完善食堂经营管理的事实和行为，而季食堂经营管理不善的证据。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具有真实性，2018年1月份，被上诉人的培训机构学生大量流失，上诉人继续经营将会造成重大损失，故此，暂停了食堂的正常经营，并与被上诉人协商食堂是否能够继续开办下去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与第三方的交易行为的证据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其是否实际存在大量的学生就餐，是否存在高额的包餐费用的发生和支付，是否在其学校的正常经营过程中列入经营成本，财务账目里，没有任何真实合法的证明予以证实。证据五，录音证据没法质证。证据六，上诉人并未转让食堂，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短信的双方是谁，更无法证实所谓的食堂转让的事实，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经本院查明，本案当中双方提到的行政部门的监督行为均没有提交书面的或其他形式的有形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合同解除导致的经济损失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该合同已依法解除。关于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经营的食堂在2017年上半年，就因经营不善，多次停业，并于2018年1月份停止经营，2018年5月份学校被行政处罚停止办学。可见，导致上诉人停业的原因是其经营不善等多种因素，且在商业行为中必然有一定的经济风险，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理据不充分。双方一审调解时，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主张48万元的调解意见，称“不同意，我只能给付1万元违约金”，且在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主动打入上诉人账户1万元，这种情况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在调解当中的调解意见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且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不再要求上诉人返还10000元的赔偿款，故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存在矛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石家庄燚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4元，由石家庄燚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虹审判员  赵 林审判员  王淑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