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淑杰，化名“柏兰”，原系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俭，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忠芳，原系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证券顾问。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柏淑杰、孙忠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苏110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柏淑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道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柏淑杰及其辩护人孙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年初至2016年5月，白某（另案处理）等人成立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统称木糖醇镇江分公司）并担任负责人，招聘经由被告人柏淑杰介绍的王某乙及王某甲（均已判决）等人从事该分公司业务经营，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材料、召开由被告人柏淑杰、孙忠芳参与宣传、讲解的客户大会等方式吸引不特定多数的公众投资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木糖产业及股权，变相非法吸收170余名客户存款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截止案发，造成损失150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年初至2016年5月，被告人柏淑杰在担任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全面负责该公司财务管理，多次参与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客户大会，宣传该公司生产木糖醇产业前景，通过上述方式，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600余万元。二、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5月，被告人孙忠芳在担任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证券顾问期间，多次参与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客户大会，宣传该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交易事宜，通过上述方式，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00余万元。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柏淑杰、孙忠芳被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柏淑杰、孙忠芳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柏淑杰、孙忠芳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且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中柏淑杰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忠芳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柏淑杰、孙忠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柏淑杰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孙忠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00万元，责令被告人柏淑杰继续退赔；被告人孙忠芳在900万元中承担连带退赔责任。上诉人柏淑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柏淑杰并非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2015年7、8月之后，其再没有收到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财务报表，因此柏淑杰不应对木糖醇镇江分公司吸收的所有资金承担责任；2.原判对柏淑杰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另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管理委员会决议复印件一份、借款方案一份、会议纪要一份、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上诉人柏淑杰作为木糖醇上海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参与了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设立，应当对镇江分公司所吸收的所有资金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提交了上诉人柏淑杰的旅馆住宿及出行记录查询明细，以证明柏淑杰于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到镇江的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初，时任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统称木糖醇上海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柏淑杰、白某、王某乙共同商议木糖醇镇江分公司成立的相关事宜，后由白某担任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某乙等人从事业务经营管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材料、组织参观旅游、召开由柏淑杰、孙忠芳参与宣传讲解的客户大会等方式吸引不特定多数的公众投资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的木糖醇产业及股权，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年初至2015年8月，上诉人柏淑杰参与商议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设立，并多次参与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客户大会，宣传公司生产木糖醇的产业前景，通过上述方式，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047万余元，造成损失1000万余元。二、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5月，原审被告人孙忠芳在担任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证券顾问期间，多次参与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客户大会，宣传该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挂牌交易事宜，通过上述方式，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00万余元。2018年4月17日，上诉人柏淑杰、原审被告人孙忠芳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上诉人柏淑杰、原审被告人孙忠芳的供述，证人白某、王某乙、王某甲、葛某、姚某、汤某、高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亲笔证词，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购票记录，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柏淑杰并非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2015年七八月之后其再没有收到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财务报表，因此柏淑杰不应对木糖醇镇江分公司吸收的所有资金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年初，上诉人柏淑杰受时任董事长那某的安排，与白某、王某乙共同商议在镇江成立分公司吸收资金的有关事宜，并商定了提成比例等重要事项；木糖醇镇江分公司成立后，上诉人柏淑杰又多次参加镇江分公司的宣讲大会，向社会公众宣传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的木糖醇生产前景，并接收、转交木糖醇镇江分公司财务报表等材料至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该事实有证人白某、王某乙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柏淑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柏淑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柏淑杰的出行记录等证明，2015年八九月份，那某去世之后，上诉人柏淑杰不再参与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宣讲等非吸活动，木糖醇上海分公司亦未再收到木糖醇镇江分公司的财务报表等材料。综上，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柏淑杰具有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柏淑杰对于2015年9月之后才开始到木糖醇镇江分公司投资的群众的投资金额，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哈尔滨坤渔木糖醇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生产木糖醇的相应资质，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的活动是在上海、镇江等地设立分公司非法集资，因此不属于单位犯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柏淑杰、原审被告人孙忠芳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柏淑杰、原审被告人孙忠芳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中上诉人柏淑杰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忠芳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柏淑杰、原审被告人孙忠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柏淑杰参与非吸的数额巨大，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110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1102刑初2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三、上诉人柏淑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尚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000万元，责令上诉人柏淑杰继续退赔；原审被告人孙忠芳在人民币9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鲁照兴书 记 员 徐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