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吉利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沧江工业园西园。诉讼代表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系该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光，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卡文迪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华夏陶瓷博览城陶中路以南13座A301号，组织机构代码32484327-4。法定代表人：陈颖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辉，系该司总经理。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吉利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卡文迪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文迪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粤0608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辉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卡文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吉利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法院解除查封和中止保全的属于卡文迪公司的10638箱成品陶瓷砖、64917个纸箱、11套铁架（以下简称涉案标的物）交付给卡文迪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吉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吉利公司现进入破产程序，其管理人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已生效的该院（2015）佛明法民一执外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以下事实：卡文迪公司与吉利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卡文迪公司旗下品牌“誉峰”、“骏洋”、“信陶”、“博高”等品牌陶瓷委托吉利公司生产。吉利公司每月为卡文迪公司排产量，卡文迪公司根据其产销规划每月定期向吉利公司提供需求计划。产品包装纸箱由卡文迪公司提供，吉利公司负责包角、包装带及成品装车。委托产品使用卡文迪公司相关注册商标，以及法律许可卡文迪公司使用的其他标记、文字、符号。吉利公司根据卡文迪公司提供的包装箱对产品进行包装，并按要求加注产品分级的有关信息。当月最后一天为每月结算日，财务对账后，卡文迪公司须在十天内支付吉利公司当月的全部加工费（含成品装车费），可在次月1号起开45天的期票。卡文迪公司的砖坯及成品，卡文迪公司自行负责运输。砖坯由吉利公司免费为卡文迪公司卸车，成品是卡文迪公司客户自行来吉利公司工厂提货，吉利公司不收取卡文迪公司装车费，卡文迪公司使用吉利公司铁架运输回其仓库时，必须将铁架归还吉利公司。卡文迪公司必须提供一定数量的铁架作为自己转仓使用。卡文迪公司的砖坯及成品交收在吉利公司仓库。双方于同日签订《生产协议补充说明》，约定卡文迪公司在吉利公司进行生产加工，该公司产品在砖侧均喷有“产地：广东佛山、产品型号、生产日期时间”，凡有这字样的均为该公司产品，属卡文迪公司所有。2015年8月27日，该院作出（2015）佛明法立保字第66-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吉利公司金额为105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8月28日，该院依法查封了吉利公司内的所有成品、半成品、机械设备。2015年8月31日，异议人卡文迪公司以其与吉利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取得涉案货物所有权为由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货物的查封。该院在（2015）佛明法民一执外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院于2015年8月28日查封存放于吉利公司厂房的铁架992套、印有“骏图”、“蓝堡”、“骏洋”、“骏洋抛釉”、“信陶”、“信陶抛釉”、“骏图抛釉”、“博高抛釉”、“博高”、“黄板出口”、“白板出口”、“天皇星”、“冠轩”、“华斯特”、“冠轩抛釉”、“华斯特抛釉”、“惠雅居抛釉”等品牌的纸箱101558个、包装带50卷、“卡文迪”、“博高”、“骏洋”、“信陶”的成品砖16975箱（58767片）、半成品砖62370箱（198918片）属于异议人卡文迪公司所有，该院（2015）佛明法民一执外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以下事项：一、解除对卡文迪公司所有的存放于吉利公司的“卡文迪”、“博高”、“骏洋”、“信陶”的成品砖16975箱（58767片）的查封；二、解除对卡文迪公司所有的存放于吉利公司的半成品砖62370箱（198918片）的查封；三、解除对卡文迪公司所有的存放于吉利公司的铁架992套、包装带50卷的查封；四、解除对卡文迪公司所有的存放于吉利公司的印有“骏图”、“蓝堡”、“骏洋”、“骏洋抛釉”、“信陶”、“信陶抛釉”、“骏图抛釉”、“博高抛釉”、“博高”、“黄板出口”、“白板出口”、“天皇星”、“冠轩”、“华斯特”、“冠轩抛釉”、“华斯特抛釉”、“惠雅居抛釉”品牌的纸箱101558个的查封。上述裁定作出后，卡文迪公司先后从吉利公司处取回成品砖、半成品砖、纸箱、铁架、包装带数量若干。2016年3月22日，吉利公司阻碍卡文迪公司取回剩余的涉案标的物。吉利公司向该院提起（2017）粤0608民初2067号民事诉讼，诉请确认卡文迪公司与案外人佛山市三水桦骏业五金制品厂之间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该院判决驳回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2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吉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取回权纠纷。该院已生效的裁定书已确认本案讼争的存放于吉利公司的涉案标的物的权属人为卡文迪公司，卡文迪公司有权取回上述物品。吉利公司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因卡文迪公司尚欠加工费未能支付给吉利公司，卡文迪公司不能行使取回权。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卡文迪公司与案外人佛山市三水桦骏业五金制品厂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吉利公司不再享有对卡文迪公司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卡文迪公司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吉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法院解除查封的属于卡文迪公司的涉案标的物交付给卡文迪公司。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0608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卡文迪公司对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决卡文迪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从事实看，包含涉案标的物在内的全部瓷砖产品，根据2014年9月11日吉利公司与广东高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明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已经质押给了高明农商行，质押合同已生效。2016年3月31日，本院作出的（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87号民事调解书，以及此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民申7337号民事裁定书，均确认了该质押合法有效。因此，卡文迪公司无权取回涉案标的物。2014年9月11日，包括吉利公司在内5位债务人与高明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已经将包含涉案标的物在内的全部瓷砖产品质押给高明农商行。2016年3月31日，包括吉利公司在内的5位债务人与高明农商行签订《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约定，该5位债务人同意将存放于吉利公司仓库的瓷砖全部质押给高明农商行，同日，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87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高明农商行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的第三项：确认高明农商行对该批质押物[以各方签名、盖章的仓储监管方佛山金诚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出具的截至2015年9月28日质押物明细表为准]在最高额3225万元的范围内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数额享有优先受偿权。2016年9月22日，为明确存放于吉利公司仓库内的全部瓷砖（含本案争议标的物在内）的权属争议和质押效力问题，管理人代表吉利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6年12月22日，该院作出（2016）粤民申7337号民事裁定书，维持（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87号民事调解书，仍确认高明农商行对该批质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根据本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高明农商行对存放于吉利公司仓库内的全部瓷砖（含本案争议标的物在内）具有质押权，卡文迪公司无权取回涉案标的物。二、从事实看，本院在执行（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87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2016）粤06执301号］，已经于2018年7月28日对包含涉案标的物在内的全部瓷砖产品，经公开网拍成交，所有权已转移给买受人。根据本院于2018年9月4日出具的（2016）粤06执30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存放在吉利公司仓库内的瓷砖一批（含本案争议标的物在内），于2018年7月28日经本院执行案件过程中进行公开网拍成交，所有权已转移给买受人。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2017年6月1日）时，恰逢本院在（2016）粤06执301号案的执行过程中对存放在吉利公司仓库内的瓷砖一批（含本案争议标的物在内）进行评估、拍卖，吉利公司在知悉上述评估、拍卖后，已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粤06执301号之一《送达评估报告通知书》、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信评Z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材料，并通过庭审时当面告知卡文迪公司，如其对本院的执行评估、拍卖行为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出异议、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卡文迪公司对案涉标的物享有取回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从法律适用看，由于涉案标的物并非吉利公司或者管理人占有，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条适用的一个重要前提条件是“债务人占有”，在本案中，如前所述，存放在吉利公司仓库内的瓷砖一批（含本案争议标的物在内），根据2014年9月11日包括吉利公司在内的5位债务人与高明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已经将包含案涉标的物在内的全部瓷砖产品质押给高明农商行。在质押合同签订的同时，质权人高明农商行已委托第三方监管机构金诚公司作为仓管方进行监管，监管公司已入场进行监管。此外，根据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卡文迪公司的陈述，阻碍其取回的主体是高明农商行委托的监管机构金诚公司，而不是吉利公司。2016年9月27日本院在作出的《关于高明吉利公司就（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87号民事调解书所提异议的答复》中第2页第2行亦明确指出：“本案中，高明农商行虽未直接占有质物，但案涉质物亦不为被告占有，而是委托了第三方的监管机构金诚公司作为仓管方进行监管，……故本院认为案涉质物已合法交付高明农商行，质权依法确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第六十九条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物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物灭失或者毁损的，质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存放于吉利公司仓库内的瓷砖一批（含本案争议标的物在内）作为质押物，已经合法交付给质权人，标的物已经转移占有。这是质押合同生效的一个法定前提。在此前提下，吉利公司作为出质人，已不占有标的物，由于涉案标的物并非吉利公司占有，不具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法定条件，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四、被上诉人无权取回铁架及纸箱。根据卡文迪公司的诉求，欲取回铁架及相应纸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卡文迪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曾向吉利公司交付铁架及纸箱，因此，对于该诉求，也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卡文迪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2016）粤0608民初1311号案意见相同。该案中，卡文迪公司认为：其于2015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案件号：（2015）佛明法民一执外异字第9号，且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予以判决，将属于卡文迪公司的财物：铁架992套、印有“骏图”“蓝堡”“骏洋”“骏洋抛釉”“信陶”“信陶抛釉”“骏图抛釉”“博高抛釉”“博高”“黄板出口”“白板出口”“天皇星”“冠轩”“华斯特”“冠轩抛釉”“华斯特抛釉”“惠雅居抛釉”等品牌纸箱101558个、包装带50卷、“卡文迪”“博高”“骏洋”“信陶”的成品砖16975箱（58767片），半成品砖62370箱（198918片）解除查封。一审法院并于2015年11月3日给予裁定书盖上法律生效章。卡文迪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案件号：（2016）粤06执异8号、（2016）粤06执异9号、（2016）粤06执异10号、（2016）粤06执异11号，且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予以判决，将属于卡文迪公司财物“博高”品牌800*800规格成品砖1224箱、规格成品装520箱，半成品砖62370箱（198918片）等中止保全措施。本院并于2016年2月26日给予裁定书盖上法律生效章。卡文迪公司就一审法院和本院的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2月29日起执行裁定书的判决将属于卡文迪公司的财物在吉利公司的监管下进行装车取回，截止到2016年3月21日卡文迪公司共取回财物：6337箱成品砖、半成品砖62370箱、纸箱36641个、铁架981套、包装带50卷。从2016年3月22日起，吉利公司无故阻碍卡文迪公司继续取回属于卡文迪公司的物品，故卡文迪公司尚余以下财物：10638箱成品砖、64917个纸箱、11套铁架存放在吉利公司仓库。吉利公司阻扰卡文迪公司取回属于卡文迪公司的合法财物的无理、违法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卡文迪公司的正常经营。上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吉利公司就（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87号民事调解书所提异议的答复》，拟证明由于法院已作出认定，涉案标的物并非吉利公司或者管理人占有，不具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严重错误。2.（2016）粤06执30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本院在执行（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187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执行案号：（2016）粤06执301号]，已经于2018年7月28日对包含涉案标的物在内的全部物品，经公开网拍成交，所有权已转移给买受人。3.仓储监管合作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包含涉案标的物在内的实际控制人是高明农商行委托的金诚公司的保安，吉利公司在破产之后已经没有人员在公司，而且根据三方于2014年9月11日签订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及同日签订的仓储监管合作协议，上面明确了现场的监管方是金诚公司，所以吉利公司对标的物的下落不清楚，也没有监管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卡文迪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但涉案标的物不包含在证据2中；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卡文迪公司无关，卡文迪公司没有负责仓库监管，所有的质押物都不包含卡文迪公司的产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本院组织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到吉利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进行现场查看，经本院电话通知，被上诉人代理人在电话中明确表示其不去现场查看亦不派人去现场。2019年6月19日经现场查看，吉利公司已处于空置无人状态，公司内没有任何物品存放。在该公司厂区门口贴有告示显示该物业现为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政府公有物业。上诉人管理人陈述吉利公司占有的厂房及土地已由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政府通过拍卖方式竞买，现该厂房及土地为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政府的公有物业。另查明二，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10时起至2018年7月28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在本院淘宝网司法拍卖（变卖）网络平台上对被执行人佛山市高明利德丰陶瓷有限公司、广西新中陶陶瓷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金多宝陶瓷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大黄蜂陶瓷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质押物陶瓷一批进行公开拍卖，竞买人王小平以16004840.60的最高价竞得。买受人已将拍卖款全部汇入本院账户。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6）粤06执30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存放于吉利公司的陶瓷一批的查封；二、存放于吉利公司的陶瓷一批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王小平所有。上述陶瓷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王小平。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取回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5）佛明法民一执外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标的物存在且由吉利公司占有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行使取回权，取回涉案标的物。但根据本院现场查看情况，现吉利公司处于空置状态，未有任何物品存放于此，且上诉人也确认其或管理人现未占有涉案标的物。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行使取回权的前提条件已不存在，对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上诉人主张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涉案标的物灭失或造成经济损失等，被上诉人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佛山市卡文迪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800元、二审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吉利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照栋审判员  李蔚婕审判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敏君书记员邓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