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伟，男，汉族，1983年9月3日出生，临漳县农民，中专文化。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拒不执行裁定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辩护人赵雯雯，河北标致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冀042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孙某伟在承建孙陶镇八阵城项目时，组织韩某、冉某、姬某等116名农民工进驻工地施工，直至2013年12月底离开工地。2013年5月5日至12月29日，孙某伟和其父亲孙某2陆续从孙陶镇八阵城项目开发商处，领取工程款11笔，计523万元。期间孙某伟支付了工人部分工资。2014年1月1日至5月7日孙某伟领取工程款7笔，计30.47万元。仍未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015年1月27日，临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孙某伟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孙某伟支付116名农民工劳动报酬，孙某伟在规定时限内仍未支付。2015年9月22日，经临漳县政府和孙陶镇政府协调，八阵城项目开发商用四套商品门面房折价抵顶了农民工工资73.254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农民工工资表、结算单据、欠条、统计表记载，孙某伟拖欠韩某、冉某、姬某等116名农民工工资合计73.2547万元。2、工程款领取证明及统计表记载，孙某伟及其父亲孙某2于2013年5月5日至12月29日领取工程款11笔合计523万元；2014年1月1日至5月17日领取工程款7笔合计30.47万元。3、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回执记载，2015年1月27日，临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大队，向孙某伟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孙某伟在2015年1月30日10时前支付116名农民工应得工资报酬。孙某伟收到上述文书后，未在规定时限内履行支付义务。4、抵顶工资款协议书、保证书记载，2015年9月22日，八阵城项目开发商张某、孟某、董某1与农民工代表李某、冉某、韩某、姬某、贾某1、曹某达成协议，开发商拿出八阵城四套商品门面房抵顶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5、证人韩某证实，孙某伟父亲孙某2找其去八阵城建筑工地带班，其还帮孙某伟找了一些工人，孙某伟承诺一月一开工资，一天180元，上班几个月都没有开工资，只支取了一些生活费，孙某伟欠他们8人工资款24194元。他们听说孙某伟从开发商那儿领了钱，但孙某伟说没钱，还是不给他们开工资。6、证人曹某证实，其在孙某伟承包的八阵城工地干抹灰活，工程已完工，孙某伟欠他们5人工资款42818元一直不给。7、证人姬某证实，孙某伟拖欠其和另一农民工工资款26205元未支付。8、证人冉某证实，孙某伟承包孙陶镇八阵城项目时，其带领47名工人在工地清包工程。2013年10月底工程完工，孙某伟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下欠工人工资285919元。他们找不到孙某伟，去了劳动部门控告孙某伟，孙某伟也没有支付他们拖欠的工资。9、证人李某证实，其在孙某伟承包的八阵城项目工地，带领49名工人干砌砖、木工、打灰等清包活。孙某伟拖欠49名工人工资323411元未付，出具了工资欠条。其向劳动保障部门控告过孙某伟，孙某伟也没有支付工资款。10、证人贾某1证实，孙某伟拖欠他们5个农民工工资30000元。证人韩某、曹某、姬某、冉某、李某、贾某1均证实，八阵城项目开发商用商铺折价抵顶了他们工资款。11、证人王某1（又名王某4）证实，其当时是孙陶镇八阵城项目部会计，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间，孙某伟、孙某2父子从项目部领取的553.47万元工程款，全部经其手，钱都亲手交给了孙某伟父子，有二人签字领款手续。12、证人张某、董某1、董某2均证实，孙某伟签字领取了八阵城项目工程款的事实。13、证人崔某只证实，董某1是其姨夫，2014年其跟着孙某伟在八阵城工地上干水电活。2014年1月8日，其没有从八阵城项目部领取17800元工资款，孙某伟也没有给过其一笔17800元工资款。14、证人贾某2证实，2014年1月至5月孙某伟领取工程款的事其都不清楚，2014年1月19日一笔30000元工资款是谁领取的其不知道。15、证人孙某1证实，2014年1月至5月，其听孙某伟说没有从开发商处领取到30.47万元现金，但其并没有在现场。16、被告人孙某伟供述，截止2013年底，他们父子领取工程款共计523万元，2014年1月至5月间，其虽出具了领取30.47万元工程款手续，但并没有实际领取到现金，这些款开发商直接付给了材料供应商或工人工资。其中董某1外甥2014年1月8日领取了一笔17800元工程款，贾某2找的抹灰工人于2014年1月19日领取了一笔30000元工资款。17、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审批表、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伟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之后，孙某伟虽在领取7笔（合计30.47万元）工程款手续上签字，但该7笔款直接由开发商付给了材料供应商或工人工资，孙某伟对该7笔款并无实际支配能力。被告人没有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故意，且在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其支付时无支付能力，应宣告孙某伟无罪的意见，经查，2014年1月至5月间孙某伟领取工程款7笔计30.47万元，工程款领取手续上均有孙某伟本人签字；时任开发商一方会计王某1证实，孙某伟签字后均领取了现金；张某、董某1也证实了王某1给付孙某伟现金的事实。孙某伟供述该7笔款其只是签了字并未收到现金，而是由开发商直接支付给了材料供应商或工人工资，其中提出董某1外甥2014年1月8日领取了一笔17800元工程款，而董某1外甥崔某只予以否认；提出贾某2找的抹灰工人于2014年1月19日领取了一笔30000元工资款，贾某2表示不清楚是谁领取了该笔款，并表示孙某伟领取工程款他均不在现场，不清楚30.47万元是孙某伟或者其他人领取了；孙某1证实只是听孙某伟说没有领取到30.47万元现金，并没有在现场；辩护人还提供证人王某2当庭证明，2014年向八阵城工地送砖的款是直接从开发商处领取的，并提供了三张票据，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孙某伟没有收到30.47万元现金的事实。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孙某伟领取了30.47万元现金后，未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系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涉案农民工在提起公诉前已得到相应工资报酬，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某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某伟无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故意，未支付的原因是发包方后期拖欠工程款；孙某伟另提出，其未从发包方领取30.47万元工程款，政府部门责令支付时，其无支付能力；办案人员违反法定程序；应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某伟无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故意，未支付的原因是发包方后期拖欠工程款；孙某伟未从发包方领取30.47万元工程款，政府部门责令支付时，其无支付能力的理由和意见，经查，2013年3月份至12月份期间上诉人孙某伟在承建孙陶镇八阵城项目时，组织韩某等116名农民工进驻工地施工，施工期间孙某伟从开发商处领取工程款523万元；2014年1月至5月间领取工程款7笔共计30.47万元，有孙某伟本人签字、证人王某1、张某、董某1证言等均可证实。2015年1月27日，临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大队向孙某伟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其仍未在规定期限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共计73.2547万元，且其在2015年11月26日到案时供述其拖欠农民工工资73.2547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了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不能以工程款未到位为由拖欠农民工工资，因拖欠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追回的工程款应优先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上诉人孙某伟领取500余万元工程款，在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未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经政府相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未支付，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伟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孙某伟上诉所提应宣告其无罪和办案人员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涉案农民工的工资报酬已得到兑付，可视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秀峰审判员  王建民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闫真书记员彭紫阳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一条，企业因拖欠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企业追回的被拖欠的工程款，应优先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河北省农民工权益保障条例》2013年9月27日第二十七条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的，工程总承包企业负责所承包工程农民工工资支付，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为由拖欠农民工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