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41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英周，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抓获并由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4日被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7月25日被永年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辩护人康晓兵，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清军，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2018年4月2日，因污染环境被永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3日被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8月14日被永年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帅，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邯郸市永年区，2015年9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永年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4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永年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抓获，2018年8月31日被永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9月8日被永年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英周、赵清军、杨帅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英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3月17日，被告人宋英周在永年区临洺关镇北石口村村北老宅北屋内经营一家电镀镀锌作坊，被告人赵清军负责原料配比，并按照宋英周的要求召集被告人杨帅、成某（另案处理）对丝杠进行镀锌加工，并将在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屋内的污水收集池，之后用水泵和管道排放到南侧空院地上。经检测，该废水收集池内的废水PH值为0.1，总锌浓度为3924mg/L。镀锌槽南侧皮槽内水样PH值为4.4，总锌浓度为1834mg/L。根据《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的（总）锌浓度排放标准为1.5mg/L，该作坊总锌浓度超标2615倍。2018年3月24日被邯郸市永年区环境保护局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25日作出的恒一（HSJ）2018—0113检测报告，样品编号18030113—1，PH（无量纲）值为0.1，总锌浓度为3924mg/L。样品编号18030113—2，PH（无量纲）值为4.4，总锌浓度为1834mg/L。2、邯郸市永年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北石口村北电镀厂污染环境案的复函，造成分析结果不一致的原因有多种：①采集样品的时间、地点不同。不是同一时间采集的样品，由于受天气、温度等因素影响，会产生不同的分析结果；②采样方式或容器不同；③样品保存条件或时间长短不同，样品从采集到分析都有严格的时间要求，特别是PH值，要求必须在采集后6小时内分析，否则结果就会出现偏差；④分析时采用的方法不同等。该镀锌厂的污水收集池为水泥砖砌，长约1.5米，宽约1米，深约2米，池内存有约2方未经处理的生产废水，未做防渗处理，为渗坑。3、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铁西刑警队证明，2018年8月30日晚11点30分许，铁西刑警队民警在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西召庄村东西街道上将网上逃犯杨帅抓获；2018年7月10日下午15点30分许在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南石口村将犯罪嫌疑人宋英周抓获。4、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2018年4月2日作出的永公（环安）行罚决字[2018]04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3月18日以来至案发，违法嫌疑人赵清军在永年区临洺关镇北石口村村北宋英周镀锌厂工作，对丝杠进行加工镀锌，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到屋内的污水收集池，之后用水泵和管道排放到南侧空院地上，直接深入地下。经取样监测，该厂污水收集池内的废水PH值为0.1，总锌浓度为3924mg/L，（总）锌浓度超标2615倍。决定对赵清军行政拘留十日，执行自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12日止。5、证人侯某的证言，位于走顶头，朝西过道顶头老仙庙后的地基是宋英周的，具体宋英周做什么生意我不清楚，我看见整天锁着大门。6、被告人赵清军2018年4月2日14时供述，2018年3月16日宋英周给我打电话问我干不干镀锌，当晚我到宋英周位于石北口信用社对面的熟食店和宋英周见面，谈妥价钱是每吨加工费为160元，中午管饭，之后我就和西召庄的杨帅联系并约好一起干镀锌。2018年3月17日早上我就和杨帅到了位于宋英周家中，我看到在宋英周的住宅房北屋西头三间屋内，有已经弄好的镀锌全套设备，我把用于镀锌的药水检查了一下，通电后开始生产。宋英周将所用物品备齐，3月21日宋英周一直要求我再联系一个工人，说是能够互相倒班，我在当晚通过同行介绍，联系到西阳城乡通头村的成某，3月22日开始上班，我就和杨帅、成某三个工人在宋英周镀锌厂上班，2018年3月24日上午9时许，我听到有人敲镀锌厂大门，好像是环保局的来查了，我们三个人就赶紧跑，我和杨帅顺着宋英周家南边的小门爬到西边的土坡上跑了，成某不知怎么回事儿，跑到了房顶上，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宋英周家的镀锌厂主要在酸洗环境，将3米丝杠酸洗后，用清水冲洗，会产生含酸废水。蘸蓝白水环节，将镀锌后的3米丝杠提出后，在蓝白水水槽中蘸一下，用清水冲洗，产生废水。这些废水产生后，都流污水池中，污水池水满时，用在污水池的水泵直接抽到宋英周房前的一个老房子院内，渗入地下。我在宋英周镀锌厂干活，按日结算工资，干一天算一天工资，每天能挣240元左右，我一共挣了1500元左右。宋英周家的镀锌厂是偷着干了，我没有听说他有任何手续。2018年4月2日16时供述，我在宋英周镀锌厂是带班的，我们三个工人没有具体分工。污水池一共向外排放五次含酸废水，是老板宋英周让将含酸废水抽排出去的，我抽了三次，杨帅抽了一次，宋英周抽过一次。2018年11月13日11时供述，成某一共到电镀厂干了3天，厂生产出的废水大部分都是宋英周抽的，宋英周不在的时候，废水池满了后，我们三个工人谁看到了谁抽。7、被告人宋英周2018年7月10日17时供述，我在2018年过了正月十五后在，在2018年3月17日开始经营的，到3月24日被环保部门查处后就停了，中间下了两天雨不能干活，配药水试机器一天，一共干了三天。我经营的镀锌厂没有办理证件，我有三个工人，赵清军、杨帅、成某，工人干活都是赵清军负责，原料的配比是赵清军负责。我经营的电镀厂在标准件丝杠酸洗后放入清水池蘸一下，去除丝杠上面残留的盐酸，丝杠在清水池中蘸的次数多了，清水池的水含酸量高了后就不能用了，然后换清水池中的水，把清水池中的含酸废水排放后，换成清水，在这个环节产生含酸废水。清洗丝杠的清水池子长3米，宽30公分，深30公分，清洗池内的废水换过四到五次。含酸废水都排到镀锌池子东侧废水池中，然后通过抽水泵连接塑料管排放到房南边的院中地面上后渗了下去。2018年7月10日18时供述，我经营的电镀锌厂废水池是我挖的，废水池1.5米深，长1米，宽0.8米，是用水泥砌成的。抽含酸废水用的管道是用水泵连接塑料管道，在地面上沿着西墙跟铺到房子南边的院内。我跟工人说废水满了后，打开电源，把抽水泵放到废水池里面，废水就顺着管道流走了。2018年11月13日11时供述。我的电镀厂有三个工人，赵清军、杨帅和成某，成某干了3天，厂内的含酸废水都排到镀锌池子东侧废水池内，然后通过抽水泵连接塑料管溶解度放到房南边的院中地面上渗下去了，成某有没有抽过废水，我记不清了。8、被告人杨帅2018年8月31日9时供述，2018年3月17日我和赵清军到位于石北口村村北宋英周家中，看到在院中有堆放的丝杠，在宋英周家的北屋西边三间房子里面，有镀锌的设备，赵清军教我镀锌的流程，第一天我负责将丝杠从院搬到酸池中，赵清军和宋英周负责镀锌，到第二天，我开始和赵清军一起镀锌，宋英周负责打包，中间有一天下雨，停了一天。我们一直干到2018年3月22日，赵清军又找了一个工人，我们三个工人干到3月24日，上午9点多，有人敲门，赵清军就去门口查看，赵清军一看不认识后回来对我们说，走，赶紧走。那个工人就往房边梯子走去，赵清军摆手叫小波，意思是让小波跟着赵清军走，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跟着赵清军爬到西边的土坡上跑了。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都流到了污水池中，污水池满了之后，用水泵冲，将废水给抽出去，具体流向我不清楚。我抽过一次，剩下的都是赵清军和宋英周负责抽。我上班，每天结算工资，是赵清军负责给我结算，我一共收到400多元工资，剩余的工资没有给我。宋英周的镀锌厂是偷着干的，没有任何手续。2018年11月13日10时供述，成某什么都懂，成某跟赵清军两人负责酸洗和配药，成某干了3至4天，他比我晚一天去的镀锌，我和赵清军、成某都抽过废水，成某抽过一次。另有环保局移交函、现实表现证明、户籍证明、案件调查报告、查封决定书、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资质证明、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英周在永年区临洺关镇北石口村村北开办电镀镀锌作坊，在加工过程中排放、处置含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2615倍，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在居民区加工作业并非法排放污染物，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清军按照宋英周的要求召集工人，负责原料配比，并在加工过程中参与非法排放污染物，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帅作为镀锌厂工人，参与非法排放污染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英周、赵清军、杨帅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帅曾因违法被治安处罚，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英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赵清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杨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英周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英周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宋英周在居民区开办电镀镀锌作坊，排放、处置含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2615倍，严重污染环境，原判决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英周在居民区开办电镀镀锌作坊，在加工过程中排放、处置含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2615倍，严重污染环境。原审被告人赵清军负责原料配比，原审被告人杨帅作为镀锌厂工人，在加工过程中参与非法排放污染物，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