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7民初222号原告袁翠碧，女，生于1943年10月15日，汉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农村居民，系死者舒某的母亲。原告胡某，女，生于1973年12月29日，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农村居民，系死者舒某的妻子。原告舒昀琳，女，生于2002年4月9日，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农村居民，系死者舒某的女儿。法定代理人胡某，生于1973年12月29日，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农村居民，系原告舒昀琳母亲。原告舒详淦，男，生于2010年3月25日，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农村居民，系死者舒某的儿子。法定代理人胡某，生于1973年12月29日，土家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农村居民，系原告舒详淦母亲。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庾万胜，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兵，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湘北大道奇家岭办事处蔡家社区易家组0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56795069M。法定代表人周国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军（特别授权），湖南省岳阳市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仕军，男，生于1969年12月23日，汉族，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城镇居民，第三人李刚，男，生于1978年7月4日，湖北省咸丰县人，住咸丰县，农村居民，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营业场所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九盛大厦506、59，529-5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853503687。法定代表人张克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汪婕，女，生于1980年8月2日，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系该公司职工。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诉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陈仕军，第三人李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健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仲、人民陪审员李应权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及其委托代理人庾万胜、曾兵，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军，被告陈仕军，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汪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诉称：2018年10月11日，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陈仕军与咸丰县鸿发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租赁钢管、扣件移动脚手架等设备。后经第三人李刚介绍，光陵服务公司、陈仕军雇请死者舒某为其拖运设备，2018年10月12日被告光陵服务公司、陈仕军要求舒某为其工地拖运租赁设备，鸿发建筑设备租赁站也出具了发货清单，清单明确陈仕军为收货单位，舒某为收货人。2018年10月16日被告光陵服务公司、陈仕军又要求死者舒某拖租赁设备，同样出具了发货清单，清单明确陈仕军为收货单位，舒某为收货人，在此次拖运设备过程中，舒某驾驶的鄂Ｑ×××××号低速货车从咸丰县丁寨乡驶往来××革勒车镇板岩村3组（小地名黄泥坎）时，车辆翻到约40米的路坎下，导致舒某当场死亡。被告光陵服务公司在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为舒某购买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2月15日，舒某死后，被告光陵服务公司通知了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险，但第三人保险公司以死者舒某系无劳动关系的非工作人员且非在施工工地死亡为由拒绝赔付，同时也导致二被告拒绝向原告赔偿。原告认为，二被告雇请死者舒某为其拖运设备，同时为其购买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上也明确保险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2月15日，在这期间，死者舒某接受二被告的安排，为其拖运租赁设备，两者形成雇佣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637780元、丧葬费2795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9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914663.5元，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四原告身份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各自身份情况的事实。证据二、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一份。拟证实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主体资格的事实。证据三、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鸿发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复印件、发货清单复印件以及莫红兵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实1、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租赁鸿发建筑设备站的建筑设备；2、二被告雇请舒某为其拖运租赁设备；3、2018年10月16日发货清单上明确载明收货单位为陈仕军，发货人为莫红兵，收货人为舒某，且载明发货数量；4、二被告与舒某构成雇佣关系的事实。证据四、来凤县公安局接警登记表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舒某在为被告拖运设备过程中死亡的事实。证据五、安邦保险公司拒绝赔偿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舒某购买了团体意外险，并注明了出险记载、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及原因，同时能够证实舒某与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属于雇请关系，并注明被保险人因与合同载明的工程项目施工企业建立起合法的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六、死者舒某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大坝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及严克礼的调查笔录原件各一份，拟证实舒某一家从2007年起一直居住在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咸丰县大坝村属于城镇范围的事实。证据七、检验报告复印件、欠条复印件、收据复印件、结算单复印件、税收证明原件、机动车注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1、舒某开设一家砖厂，有货车一台从事砖厂经营而不是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也不具备道路运输许可证；2、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事实。证据八、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和四张事故现场照片各一份，拟证实1、舒某所有的鄂Ｑ×××××自卸低速货车核实载重量为1575千克；2、舒某的事故发生是因为车辆严重超载构成的事实。证据九、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建筑工程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和该公司的一份调查询问笔录照片打印件各一份，拟证实1、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死者舒某作为其公司劳务人员向安邦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险；2、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对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投保的理赔人员范围为建立合法劳动关系的人员，同时包括建立雇佣劳务关系的人员的事实。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其诉求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1、原告有意混淆雇佣劳务与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导致责任主体认定错误；首先，答辩人系黔张常铁路劳务施工，不包含钢管、脚手架等施工材料工程，更不包含车辆运输项目，故仅从劳务施工的内容方面，答辩人就根本不具备雇佣舒某作为货车司机从事工地材料运输的可能。其次，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从业证据，舒某是凭靠驾驶自己名下车辆营运获得运费收入，而非作为被雇请的司机为雇主开车获得司机劳务报酬，即舒某不是靠提供个人劳务获取报酬，而是靠营运自有货车赚取运费，自己给自己打工和给别人打工获得收入的法律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本案中并没有所谓的“雇主”，原告所称的“雇主”实际就是钢管托运人，托运人支付的不是给舒某的个人劳务工资，而是支付给舒某车辆的运费，通俗说，是对车不对人、雇车而非雇人。而且，本案中谁是托运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舒某并非帮雇主开车，而是为承运托运人的货物开车，开的是自己的营运货车。这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的法律特征。第三、原告除了案外人即钢管出租人出具的“发货单”外，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实答辩人与舒某存在雇佣劳务关系。据答辩人向发货人公司调查，该公司对其出具的“发货单”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即在“发货单”上“收货人”的签名是发货流程的要求，仅仅起着证实当时装车和发货数量的核实作用，没有别的证明作用。同时，在“收货人”一栏签收该车拖运的货物是完全按照发货人的程序流程要求进行的，而非托运人的意见表示和要求。若按照原告的逻辑，舒某在“收货人”处签字就说明是收货人单位的雇佣人员，那么应当向舒某支付运费的单位到底是“发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还是“发货人”？有收货单位给自己的收货人支付运费的吗？显然，原告的理由是不符合逻辑的。故钢管出租公司作为“发货单”这一格式表单的制作者和提供者，对“收货人”的签名作用和用途具有解释权，即“发货单”签收的客体是发出的货，而非证明收货的人，舒某的签名，也仅仅是作为运输司机，对其车辆装载货物的数量进行确认而已，与其本人是什么身份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对此“发货单”的舒某签名与雇佣关系联系到一起。二、原告诉状对舒某的货物承运人身份及保险购买事实陈述错误。1、答辩人根本不认识舒某，更不存在为一个不认识的人购买所谓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原告诉状陈述违背事实，事故发生后，第三人保险公司向答辩人项目工地人员核实调查时，已明确告知保险公司舒某不是答辩人雇佣的劳务人员，因为在答辩人与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新建黔江至张家界至常德××四电及相关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地上所有农民工工资都必须委托项目部直接代发给劳务工人，该工地上所有劳务工人均办理了农民工工资卡，可见舒某不属于答辩人工地务工人员，与答辩人也无劳务和雇佣关系，他的不幸身亡与答辩人无关，更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因保险公司拒绝赔偿，从而导致答辩人也拒绝赔偿的理由。2、原告极力掩护舒某与托运人建立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倘若托运人都要对承运人的人身安全承担雇主责任的话，为何还要支付运费？舒某交通事故造成的托运人的货物损失难道要托运人自身承担？那《合同法》规定承运人在“运输合同”中的责任还有何意义？显然，原告的诉状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综上事实和理由，舒某与答辩人不存在雇佣关系，舒某基于履行托运人货物运输合同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与答辩人或托运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责任联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的是高铁电气设备施工劳务，没有施工材料运输承包项目，不存在雇佣作为货车营运司机和车主的舒某从事材料运输劳务的可能的事实。证据二、农民工名单及银行卡、工资发放流水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委托项目部发放农民工劳务工资，该证据显示舒某并非该公司劳务雇佣人员的事实。证据三、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钢管出租公司对其出具的发货单作出了明确说明，即在发货单上“收货人”的签名是发货流程的要求，仅仅起着证实当时装车和发货数量的核实作用，没有别的证明作用。该公司作为发货单这一格式表单的制作者和提供者，对“收货人”的签名作用和用途具有解释权。故舒某的签名，也仅仅是作为运输司机，对其车辆装载货物的数量进行确认而已，与其本人是什么身份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证据四、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舒某具货车驾照并有自己名下的自卸货车，结合原告已提交的相关从业证据，足以证明舒某系专门从事货车营运的承运人。故舒某是基于履行委托人货物运输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单方交通事故死亡，与劳务雇佣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被告陈仕军辩称：舒某做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舒某做工都是岳阳建筑服务公司孙总（孙军）联系的，我本来是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雇佣的管理当地工人的现场施工管理员，所以舒某出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陈仕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团体险，但舒某不是团体保险人员，所以我公司不负责赔偿原告的各种诉讼请求。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投保档案及条款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投保的险种、保额、计费方式、条款约定的事实。证据二、调查笔录两份（被调查人为张继华、李刚），拟证实原告所诉称的雇佣关系不能成立，舒某的行为是运输合同关系，这两份笔录是在公安机关人员见证下作出的，因为我公司已经报案涉嫌骗保的事实。对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九，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的有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八、证据九；被告陈仕军质证后无异议的有证据一、证据四，对证据二、证据五、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被告陈仕军对证据三、证据六、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质证后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陈仕军、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对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二，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陈仕军质证后均无异议。对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提交的证据一，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提交的全户人员基本情况记载四原告系农业户口性质，故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二，本院审核后认为，二被告及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本院审核后认为，二被告及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并支持。对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的质证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三，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的质证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的质证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二，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中铁武汉电气化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黔张常铁路项目经理部签订《新建黔江至张家界至常德“四电”及相关工程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内容。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因需要建筑设备，遂与咸丰县鸿发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从该站租赁建筑设备（钢管、扣件、扣件螺栓、帽、顶托、移动脚手架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人李刚找到舒某，让舒某拖运钢管等建筑设备，拖运车辆是舒某自有的车牌号为鄂Ｑ×××××自卸低速货车，双方约定每趟运费为600元；舒某于2018年10月12日运送了一车材料；又于2018年10月16日运送了两车材料，在当天第二次拖运建筑设备途中，在来××革勒车镇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事故发生后，舒某家属因无法联系舒某而报警，来凤县公安局革勒车派出所接警后出警，接处警登记表报警内容（简要案情）记载：胡敏打电话报警称，其姐夫舒某从咸丰县驾驶一辆货车往来××革勒车镇一铁路工地送材料，下午6时57分接到舒某电话称快到工地上了，要求工地上组织人员下材料，之后晚上8时许，工地上的工人未见到舒某将材料运到工地上，舒某电话无人接听，胡敏等人从咸丰赶到革勒车镇在铁路施工隧道找舒某，在未找到舒某及驾驶车辆情况下报警。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革勒车工地员工张继华向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报案，该保险公司出险原因记载：2018年10月19日，张先生报案称“10月15日，在湖北省××自治州××县高楼山镇，其员工舒某（422826196904040019）在工作期间因意外翻车致其死亡的事故”，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保险拒赔案件通知书，拒赔理由为：本案死者舒某系无劳动合同的非工作人员、且非在施工工地死亡，基于保险合同，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拒赔处理。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各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四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637780元、丧葬费2795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9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914663.5元，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舒某家属支付了剩余两趟运费1200元。被告陈仕军在告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监督工程质量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舒某与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还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也即舒某为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建筑设备的行为系从事雇佣活动还是履行公路货物运输合同。雇佣关系还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前者具有人身依附性，标的是劳动者的劳务，注重的是过程控制，后者不具备人身依附性，注重的是结果。虽然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舒某都具备劳动主体资格，但是分析两者之间的合作模式，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要求是舒某在规定的期限内将指定的建筑设备从设备提供商处拖到工地，具体运输事务由舒某自行安排，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要求是结果导向，并不对舒某的具体业务过程进行管理，也不对舒某在运输建筑设备期间以外的工作时间作安排，通过以上特征分析，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舒某之间应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本案中，第三人李刚之所以选定舒某运送材料，其前提是舒某具有运输工具，可以实施运送材料这一行为，第三人李刚当初选定舒某运送材料所需求的也是运送行为而非劳务行为，关于这一点，在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中报警内容（简要案情）中已经证实，舒某只是负责将运送的材料运送至工地，要求工地组织人员下材料，而非舒某本人负责下材料，故四原告代理人在代理词中称：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就可以看出，舒某不仅仅要按照被告的指示在指定的时间将指定的租赁设备托运至指定的地点，同时还要帮助光陵公司清点货物并签字确认，检查租赁物的质量和数量，退还租赁物设备时，同时还要按照要求将租赁设备分类码到指定地点，所以舒某为光陵公司提供的不仅仅是运输的劳务行为，同时还提供了自身的劳务，且在租赁合同中还代表了光陵公司，舒某与光陵公司两者构成的是雇佣关系这一代理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舒某与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故代理人关于雇佣关系成立以及基于该关系成立而产生赔偿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四原告主张舒某运送材料的行为属于雇佣关系，因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原告主张的证据不能明确证实舒某与被告岳阳市光陵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故四原告主张基于雇佣关系成立而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4873元，由原告袁翠碧、胡某、舒昀琳、舒详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健伟审 判 员  刘 仲人民陪审员  李应权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