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13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传权，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贤棋，男，195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成巧，男，194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勇发，男，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冬路，男，194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康振花，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传凑，男，194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康振恩，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家波，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勇开，男，194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勇城，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家兴，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子莲，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家平，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勇仁，男，194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传桂，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传文，男，195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传灿，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雪花，女，汉族，1946年11月22日出生，住古田县。 上述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肖传权，基本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林贤棋，基本身份信息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 法定代表人：叶家团，村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仕飞，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振基，男，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仕鹰，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益昌，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开飞，又名张开木，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招英，男，195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仕全，又名张仕泉，男，195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勇爱，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仁科，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书铁，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古田县人，住古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振来，又名康振海，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上述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平，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 法定代表人：叶家团，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平，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肖传权、林贤棋、叶成巧、赖勇发、叶冬路、康振花、肖传凑、康振恩、叶家波、赖勇开、赖勇城、叶家兴、赖子莲、叶家平、赖勇仁、肖传桂、肖传文、肖传灿（以下简称肖传权等19人）因与被申请人张仕飞、康振基、张仕鹰、康益昌、张开飞、魏招英、张仕全、赖勇爱、陈仁科、康书铁、康振来（以下简称张仕飞等11人）、二审上诉人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巴斗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9民终53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肖传权等19人申请再审称，二审裁定书认定，“本案起诉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在案起诉的一审原告19人个人并不足以代表巴斗村9个村民小组，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巴斗村九个生产队以队长为代表委托陈建友于1989年1月1日、1990年11月14日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的两份《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造林合同书》于1990年11月30日与巴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是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二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但巴斗村委会与康振基、张仕飞等11人订立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林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内容都是关于“五斗圪”山场及其林木承包经营问题，二者在法律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肖传权等19人属于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九个生产队集体成员，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该事实有一审原告提供的《一九八九年五斗圪合股造林名单》证明，该名单其中一份经巴斗村委会盖公章确认。该名单确定了每个生产队成员每个人拥有的固定集股份额。且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于2004年3月10日订立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林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第一条写道：“决定将1989年发放的五斗圪全村村民合股造林名单一律作废，所栽种杉木、松木归集体所有，村民无权干涉”，这说明《一九八九年五斗圪合股造林名单》是确定每个人集股造林拥有一股份的依据，而巴斗村委会强行违法作废的事实，直接侵害了肖传权等19人的集股造林每人一股份额的合法财产权益。肖传权等19人依法对村集体组织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可行使撤销权，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巴斗村委会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综上，请求本案进入再审。 张仕飞等11人、巴斗村委会提交意见称，一、肖传权等19人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肖传权等19人诉称巴斗村委会与张仕飞等11人侵害了巴斗村民小组（九个生产队）委托陈建友于1989年1月1日、1990年11月14日与古田县林业局签订的2份《营林项目有偿无息投资联营造林合同书》，于1990年11月30日与巴斗村委会签订《承包荒山造林、种果树、管护林合同》。一审也认定陈建友是代表巴斗村九个生产队（九个村民小组）。因此，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应当是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而不是肖传权等19个村民个人。原判适用《物权法》第63条规定，是成员权的规定，成员权起诉仍要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审查起诉，即“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起诉条件规定，原告资格与民事主体必须具有同一性。故肖传权等19人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若要起诉，也应当由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为原告进行起诉，肖传权等19人无权代表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起诉。二、肖传权等19人并非合同主体。肖传权等19人物无权主张合同纠纷。本案相关四个合同的主体均不是肖传权等19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传权等19人也无权起诉。综上，请求驳回肖传权等19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肖传权等19人是否有权主张巴斗村委会2004年3月10日与张仕飞等11人签订的《巴斗村五斗圪山场杉木、松木、杂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涉案承包合同）无效。肖传权等19人分别属于古田县城西街道巴斗村九个村民小组成员，系五斗圪山场种植杉木集股成员，与“五斗圪”山场及山场的林木承包经营，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成员对村民委员会作出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决定可行使撤销权。涉案承包合同第一条内容为：“决定将1989年发放的五斗圪全村，村民合股造林名单一律作废，所载种杉木、松木归村集体所有，村民无权干涉”。肖传权等19人主张巴斗村委会该决定侵害他们作为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应当认定肖传权等19人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审法院以肖传权等19人并不足以代表巴斗村9个村民小组，驳回肖传权等19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指令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欧群山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