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乐花，女，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彩，莒南县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勇，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平，女，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洁，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上诉人王乐花因与被上诉人董玉勇、刘保平、董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7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乐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玉勇、刘保平、董洁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乐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买卖合同发生在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董洁的打款记录足以证明董洁参与了家庭经营，因为董洁掌管家庭财务，收支玉米款，董洁不仅多次给上诉人打款，还给他们家的全部客户打款。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完成，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董洁当时正在干什么职业，而不是参与家庭经营，但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家庭共同经营，三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六张欠条（包括收到条），被上诉人只承认了五张，对于上诉人书写的“欠玉米款105×120×1.24=15624元，2013年9月4日小4的2013年9月28日付20000元王”，被上诉人不认可欠款，却承认2013年9月28日付20000元，一审法院只根据被上诉人承认的欠条中对其有利的内容，否认欠款效力，没有法律依据。2018年春节前后，上诉人去被上诉人家要账，董玉勇还满口承认。董玉勇、刘保平、董洁未答辩。王乐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付原告欠玉米款65184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董玉勇、刘保平系夫妻关系，董洁系董玉勇、刘保平之女。原告王乐花经销玉米，被告董玉勇、刘保平多次向原告王乐花购买玉米。原、被告之间除部分现货交易外，尚有被告董玉勇为原告王乐花出具的未结算完毕的欠条或收到条五张。该五张欠条或收到条上载明的欠款时间及金额分别是：2013年2月23日欠玉米款83360元；2013年5月23日欠玉米款13000元；2013年7月16日欠玉米款1500元；2013年9月27日欠玉米款10500元；2014年3月5日欠玉米款15300元，共计欠款123660元。被告董玉勇出具的该五张欠条或收到条上还载明了被告付款的事实，在2013年2月23日的欠条上载明：2013年5月13日付款7300元；2013年8月1日付款8000元；2014年1月26日付款500元；2016年10月21日付款6300元。在2014年3月5日的收到条上载明付现金10000元（未注明付款时间）。在2013年9月27日欠款条的背面上载明：2016年2月6日付款7000元（后注明农信王）；2016年4月3日付款5000元（后注明农信王）；2017年5月12日付款5000元（后注明农信王）；2017年10月26日付款5000元（后注明农信王）。以上共计付款54100元。另外，王乐花自己书写欠条中载明2013年9月28日付款20000元，被告共计付款74100元。被告董玉勇、刘保平尚欠原告王乐花货款49560元未付。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十张山东农信客户回单，付款人有被告董玉勇、刘保平以及董洁，收款人均为原告王乐花，转账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4月21日23200元，2013年8月1日8000元，2013年9月28日20000元，2014年4月8日10000元，2015年3月30日13000元，2015年4月20日2400元，2016年2月6日7000元，2016年4月3日5000元，2017年5月12日5000元，2017年10月26日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民事诉讼实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被告董玉勇、刘保平、董洁是否是家庭共同经营。二、被告欠原告玉米款数额问题。三、原告是否能够主张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董玉勇、刘保平、董洁是否是家庭共同经营。合同主体具体相对性，本案中，买卖合同发生在原告王乐花与被告董玉勇、刘保平之间，双方均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董洁是否参与家庭经营而承担还款责任存在争议，原告王乐花仅提供了使用被告董洁的银行卡给原告打款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董洁参与为家庭共同经营。对被告董玉勇、刘保平、董洁的此项辩解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王乐花要求被告董洁支付货款6514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欠原告玉米款数额问题。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王乐花主张被告欠玉米款65184元，原告提供六张欠条或收到条作为证据，被告对于其中五张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事实及数额没有异议，但对于其中一张欠条中载明的欠款存在异议，原告王乐花自认该张欠条内容均是自己书写，原告亦未提供其他与该张欠条中载明的欠款15624元的事实相互印证的证据，对于该张欠条中载明的欠款15624元，法院不予认定。原告王乐花对其他五张欠条中载明的欠款总额123660元的举证责任完成，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辩称已经偿还原告六张欠条上载明的欠款112700元，除双方认可的五张欠条或收到条等单据上载明的还款总额49100元之外，对于双方关于欠款事实存在争议的一张欠款上原告王乐花自书的还款20000元的事实，也可以认定，即原告提供的六张欠条等单据上载明的被告还款总额为74100元，对于被告辩称的已经还款112700元，二者之间相差数额为38600元，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提供了给原告转账的十张银行打款回执单，这些转账记录中有七张已经记载在原告出具的六张欠条或收到条等单据上，其他三张金额分别为23200元，13000元及24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在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除原告在本案中出具的欠款单据上载明的买卖行为之外，还有其他交易存在，被告仅出具该三张银行转账记录，在欠条或收到条单据上没有明确记载的情形下，该三张转账记录不能证明系偿还了能够认定的五张欠条上的欠款，且原告王乐花提供了与被告董玉勇、刘保平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证据，被告董玉勇、刘保平对此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董玉勇、刘保平、董洁的此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王乐花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一万元每年三千元利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董玉勇、刘保平购买原告王乐花的货物拖欠货款，原告主张欠款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应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董玉勇、刘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王乐花货款49560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欠款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乐花要求被告董洁支付货款6518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元，减半收取715元，原告王乐花负担171元，被告董玉勇、刘保平负担5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1.董洁应否承担涉案付款责任；2.王乐花主张2013年9月4日欠货款15624元应否支持。诚如一审法院所述，基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性，王乐花主张董洁承担涉案支付货款责任，应负证明董洁为合同相对人之证明责任。王乐花提供的五张无争议的欠条由董玉良签字，交易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3月5日之前，双方认可交易发生在王乐花与董玉勇、刘保平之间，王乐花提供的董洁银行账户部分货款转账均发生在2016年之后，该银行转账并不能证明董洁参与了交易，至于该交易是否为董玉勇、刘保平、董洁家庭共同经营，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确定合同相对人的依据，亦不能成为董洁承担本案货款支付责任的依据，且王乐花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交易为董玉勇、刘保平、董洁家庭共同经营。因此在王乐花不能证明董洁为合同相对人的情况下，其要求董玉勇、刘保平、董洁承担董洁没有参与家庭经营之证明责任，并以此主张董洁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乐花主张董玉勇、刘保平2013年9月4日欠货款15624元，但其提供的欠条为其自行书写，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董玉勇、刘保平亦不认可，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该欠条除载明欠款内容外，还载明了董玉勇、刘保平2013年9月28日付20000元的内容，董玉勇、刘保平承认付款内容，否认欠款内容，是其诉讼权利，且该付款内容与欠款内容无论在书写形式上还是表述内容上均具有独立性，董玉勇、刘保平还提供了银行打款记录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付款事实，对欠款事实不予认定正确，王乐花主张一审法院应对该欠条全部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乐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上诉人王乐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葛志龙法官助理朱萱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