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03刑初33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系交通事故死亡者杜某2之女），女，1990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系杜某1母亲），女，汉族，1963年1月23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桐嘉，黑龙江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系交通事故死亡者盛某3父亲），男，汉族，1970年10月4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交通事故死亡者盛某3母亲），女，汉族，1971年12月11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系交通事故死亡者盛某3妻子），女，汉族，1993年2月15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嫩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2（系交通事故死亡者盛某3女儿），女，汉族，2018年8月8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 法定代理人：柳某（系盛某2母亲），身源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柳某、盛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宁帮武，黑龙江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步凯，男，汉族，1997年7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 负责人李某，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步凯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盛某1、李某、柳某、盛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萍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步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葛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宁帮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9日21时15分许，被告人步凯酒后驾驶黑Ａ×××××号白色江淮小型轿车，沿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城桥上由北向南行驶至3162417号灯杆处，将同向骑自行车的被害人杜某2（男，55岁）、骑两轮电动车的被害人盛某3（男，25岁）撞倒，造成杜某2、盛某3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步凯驾车逃逸。经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杜某2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全颅崩解，脑组织缺失而死亡。被鉴定人盛某3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伤，脑内出血，脑干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南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步凯负事故全部责任，盛某3、张某2无责任。被告人步凯于2018年12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步凯犯交通肇事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步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被告人步凯从重判处刑罚。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被告人步凯赔偿死亡赔偿金548920元、丧葬费280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627953.5元。其中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其中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财产损失1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步凯赔偿其余不足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柳某、盛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步凯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步凯赔偿死亡赔偿金548920元、丧葬费28032元、抚养费34686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元，合计1073812元；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范围内的理赔义务。 被告人步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表示悔罪。同意赔偿，但现无赔偿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黑Ａ×××××号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原告是醉酒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保险公司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义务，垫付后可向侵权人步凯进行追偿，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财产损失不承担任何垫付义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6条规定，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具体赔偿数额待确定各死者各项费用后按比例进行赔付。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该项诉请没有依据，应被驳回。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限额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虽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解释第16条规定，对损失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次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步凯酒驾且逃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的约定，存在酒驾及逃逸事实，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9日21时15分许，被告人步凯驾驶黑Ａ×××××号白色江淮小型轿车，沿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城桥上由北向南行驶至3162417号灯杆处，将同向骑自行车的被害人杜某2（男，55岁）、骑两轮电动车的被害人盛某3（男，25岁）撞倒，造成杜某2、盛某3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步凯驾车逃逸。经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杜某2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全颅崩解，脑组织缺失而死亡。被鉴定人盛某3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伤，脑内出血，脑干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南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步凯负事故全部责任，盛某3、张某2无责任。被告人步凯于2018年12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杜某2出生日期为1964年5月9日，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事故死亡时54周岁。被害人盛某3出生日期为1994年4月30日，为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事故死亡时24周岁。盛某2出生日期为2018年8月8日，为农业家庭户口。 再查明，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人步凯，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其中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肇事时在保险期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现场车辆照片。 证据二、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8年12月29日路人报案称，当晚21时15分许在南岗区海城桥（尚志大街往哈站方向），一辆电动车与一辆自行车同时被撞，现场有两名伤者倒地，肇事车辆已逃逸。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步凯到南岗交警大队投案自首。 证据三、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步凯及被害人杜某2、盛某3身源情况。步凯无前科劣迹。 证据四、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查询结果单：被告人步凯2016年3月4日取得C1型驾驶证，步凯驾驶证累计计分已超过9分，当前状态为正常；被害人盛某3准驾车型为C1，该驾驶证累计计分已超过9分，当前状态有违法未处理。肇事车辆黑Ａ×××××江淮牌小型轿车，保险中止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机动车状态为违法未处理。 证据五、交通肇事现场死亡通知单、死亡证明：被害人盛某3、杜某2于2018年12月29日死亡。 证据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步凯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盛某3、杜某2无此次事故责任。 证据七、哈尔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所出具的血液乙醇含量测定检测报告：2018年12月30日10时13分对被告人步凯血液采样，经检测，未检出酒精含量。 证据八、返还物品凭证：2019年1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步凯黑Ａ×××××白色江淮瑞风车S3返还步某；将被害人盛某3二轮电动车返还柳某；将被害人杜某2自行车返还杜某3。 证据九、证人柳某的证言：她是盛某3的妻子，盛某3在马迭尔宾馆上班，她最后一次见到盛某3就是当天早上8点盛某3骑电动车去上班，盛某3每天20-21时左右下班，她不清楚盛某3每天下班走的路线。 证据十、证人步某的证言：他是步凯的父亲，步凯说在江北驾校当教练不经常回家。步凯名下的黑Ａ×××××的白色瑞风车是2018年10月份贷款买的，他不知道步凯开车肇事的情况。 证据十一、证人张某1的证言：她是步凯的母亲，2018年12月29日晚步凯在她家住的，步凯是第二天跟她说开车肇事了，步凯自己跑回家了。她就联系步某商量怎么办，后来步某带步凯去交警队投案，步凯当天没有和他说肇事的事，也没说喝酒开车的事。 证据十二、被告人步凯的供述：2018年12月29日他从江北开车到道里区抚顺街的一个小吃吃饭。16时左右，他和朋友一起喝酒到21时左右，从饭店出来后他开黑Ａ×××××白色江淮瑞风S3车往家走，开到海城桥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撞了两个人。他当时害怕就开车跑了，开到满洲里街交口时车坏了，他把车扔到道口打车回家了。事故发生的时候他开车沿海城街往南岗方向行驶，当时车速大约60-70km/h。 证据十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 证据十四、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本案客车制动系部件有效，转向系部件有效，前部灯碰撞脱落，后位灯、后转向灯、制动灯有效，刮水器有效；二轮车前轮制动手柄摔损，后轮制动部件撞损，方向把有效，尾部灯撞损，前部灯撞损；自行车前闸部件齐全，后闸部件撞损，车把摔损脱落。客车前部及前风窗玻璃右下角部与二轮车尾部、自行车尾端及软体（着装人体）碰撞痕迹明显，二轮车右侧摔擦痕迹明显，自行车右侧摔擦痕迹明显；二轮车不属于非机动车，若以蓄电池供能电动车驱动上道路行驶，属于轻便摩托车；被鉴定人杜某2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全颅崩解，脑组织缺失而死亡；被鉴定人盛某3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伤，脑内出血，脑干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 证据十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强制保险期限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3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保险期限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3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不计免赔。 证据十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提供的被损坏手机照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复印件）。 证据十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提供的盛某2出生证明、柳某与盛某3的结婚证。 证据十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及商业险条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步凯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逃逸，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步凯系酒后驾车，但除步凯供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步凯于案发前喝酒，故本院对于指控的步凯系酒后驾车的事实不予认定。步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步凯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承保人，应在其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步凯告知的证据，故对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其承保的本案商业保险应免于赔偿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提出的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被害人杜某2出生日期为1964年5月9日，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事故死亡时54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548920元（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年×20年），丧葬费为28033.5元（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2017年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56067元/年÷12个月×6个月）；被害人盛某3出生日期为1994年4月30日，为农业家庭户口，因本次事故死亡时24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276080元（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04元/年×20年），丧葬费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28032元合理，予以支持。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盛某2出生日期为2018年8月8日，为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2753元（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417元/年×18年÷2人）；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主张的财产损失1000元，证据不足，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提出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予以支持的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杜某1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1375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杜某1死亡赔偿金150000元，盛某1、李某、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375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步凯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步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4年1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步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343920元、丧葬费28033.5元，共计371953.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17770元、丧葬费各7008元，共计9911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02753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应赔偿的410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5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13750元，计55000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死亡赔偿金1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1、李某、柳某、盛某2死亡赔偿金各37500元，计15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盛某1、李某、柳某、盛某2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群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