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初2621号 原告：丁杰，男，汉族，1968年1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成都市跃华房屋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赵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登龙，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丁杰与被告成都市跃华房屋经营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华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9日、2018年9月19日、2019年4月16日与本院受理的（2018）川0108民初2622号等87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杰，被告跃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许登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模拟搬迁项目已终止；2．确认丁杰与跃华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终止，不发生法律效力；3．跃华公司返还已收取丁杰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原件。在诉讼过程中，丁杰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为：1．跃华公司停止对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模拟搬迁项目违法不合理的搬迁行为；2．确认丁杰与跃华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终止，该合同不成立不生效；3．跃华公司返还已收取丁杰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原件。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9日跃华公司在小区张贴由房管局作为备案单位的评估备案意见表及《房屋模拟搬迁公告》，告知丁杰所在小区属于旧城改造项目，需要改造搬迁。2017年9月11日跃华公司在丁杰小区内张贴了《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上述公示文件均载明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生效条件为：被搬迁人在房屋对应的评估报告公布之日起60日内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在规定时间内被搬迁人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户数达到100%的，模拟搬迁合同生效，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条款，并办理结算工作；在规定时间内被搬迁人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户数未达到100%的，模拟搬迁项目终止，不再实施。公示后，丁杰与跃华公司签订了《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双方对于公示中载明的合同生效条件再次进行确认，并约定在模拟搬迁合同生效后跃华公司向丁杰支付搬迁补偿款，签订合同的户数未达到改造范围内总户数100%的，模拟搬迁终止，本合同不发生效力。合同签订后，跃华公司收取了丁杰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原件，并单方强行留存有丁杰签字画押的模拟搬迁合同原件，拒绝向丁杰提供。据丁杰所知，截至起诉日签订模拟搬迁合同的户数未达到改造范围内总户数100%，因此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双方签订的模拟搬迁合同虽然成立但未生效。现丁杰与跃华公司多次协商均未果，且在整个模拟搬迁过程中，跃华公司多次唆使社会人员对小区业主实施暴力、恐吓、逼迫等手段，威胁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强制要求丁杰及其他业主搬离小区，通过暴力强迫手段强行让小区住户在模拟搬迁协议上签字画押。现丁杰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跃华公司辩称，1．跃华公司是依据合法正当的程序进行搬迁合同的签订，与丁杰所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应为合法有效；2．本合同是附有生效条件的，丁杰在本案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没有证明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3．丁杰主张返还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的诉讼请求，因该行为是履行其与跃华公司之间《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行为，不应当返还。综上，跃华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丁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8日，成都市成华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成华发改审批（2017）160号《成都市成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新鸿北支路2号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同意新鸿北支路2号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议书，并批复决定项目业主为跃华公司。成都市成华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批复，将项目名称更改为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 2017年4月18日，跃华公司、成都市成华旧城改造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旧改公司）共同发布《公示》，载明：“根据《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成房发【2012】36号）文件精神，新鸿北支路2号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模拟搬迁民意调查工作已经正式结束，现将民意调查结果予以公示：一、本次调查共计716户，发放调查问卷716份，回收有效调查问卷716份，经统计，同意房屋搬迁户数达99.6%．．．．．．”。《公示》对同意搬迁的住户、同意搬迁的单位、不同意搬迁的住户名单进行了列明，并要求房屋所有权人对上述结果有异议的，应在公示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方式向项目业主提出。 2017年4月19日，跃华公司发布《房屋模拟搬迁公告》，对案涉项目模拟搬迁实施单位、实施期限、搬迁范围、模拟搬迁启动、房屋市场价值评估、模拟搬迁协议生效条件等进行了公告。2017年9月11日，跃华公司公示《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模拟搬迁方案），内容包括搬迁范围、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生效条件、安置补偿方式、政策性补偿补助补贴、提前搬迁奖励、装修补助、改扩建和搭建房屋的补偿、房屋用途的认定补偿等。其中第四条“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生效条件”载明：“私有住宅被搬迁人在房屋对应的评估报告公布之日起60日内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涉及公有住房公转私被搬迁人在公转私手续完备之日起10日内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在规定期限内被搬迁人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户数达100%的，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生效，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条款，并办理结算工作；在规定期限内被搬迁人签订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户数未达到100%，搬迁项目终止，不再实施。”同日，跃华公司公布了由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项目范围内拟搬迁房屋、拟修建返迁住宅房地产以及住宅安置房的评估单价。公布的模拟搬迁方案及评估报告上均加盖菽香里居委会印章。 2017年10月11日，丁杰与跃华公司签订《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以下简称模拟搬迁合同），对补偿方式、补偿补助补贴费用、提前搬迁奖励费用、其他补偿、总价款结算、违约责任、合同生效条件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六条约定：“模拟搬迁期限内，签订模拟搬迁合同的户数达到改造范围内总户数的100%的，模拟搬迁合同生效；签订模拟搬迁合同户数达到改造范围内总户数的100%的，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不再进行征收评估；签订合同的户数未达到改造范围内总户数100%的，模拟搬迁终止，本合同不发生效力。”合同签订当日，丁杰向跃华公司提交了新鸿北支路2号18栋6单元4楼12号房屋产权证原件与国土使用证原件。 2017年11月10日，跃华公司发布《公告》，载明：“根据《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搬迁公告》要求，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该项目模拟搬迁补偿合同签约比例已达到约定的生效条件……我司将按照该项目付款审批流程申请拨付补偿安置费用，请各位住户配合现场工作人员完善补偿安置合同相关手续……”该《公告》上加盖菽香里居委会印章。 另查明，根据成都市房屋管理局不动产档案查询，案涉模拟搬迁项目涉及新鸿北支路2号、新鸿北支路10号、新鸿路317号三个院落。其中110间房屋地址经过变更后为新鸿路新18号、新鸿路19号。三个院落中，私有住宅705户，半产权8户，公产1户（即四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药厂）。 针对《模拟搬迁方案》中关于“涉及公有住户公转私”的表述，本院向川药厂去函询问公转私相关情况。2019年1月5日，川药厂向本院出具《关于核实情况的回函》称，与职工完成公转私手续是指，符合公转私房改的职工与单位签订《售购房合同》并向单位缴纳购房款，单位出具收款凭证；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纯公房”公转私房改职工141户，“半产权”公房公转私房改职工8户。符合单位公转私房改的职工中有4户还未办理公转私手续，该4户中，穆桂琴、朱松龄属于半产权住户，于小杰、邓开祥属于纯公房住户。 根据成都市成华区房屋管理局《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非征收）补偿安置合同备案表》显示，案涉模拟搬迁范围内，所有私有住宅被搬迁人及“公转私”被搬迁人中，共有851户被搬迁人完成模拟搬迁合同备案手续，合同备案表项显示的项目生效时间均为2017年11月9日。经与成都市房屋管理局不动产档案查询、川药厂复函比对，851户完成合同备案手续的被搬迁人中，私有住宅被搬迁人有705户，公转私被搬迁人有146户（包括穆桂琴），尚有3户符合川药厂公转私条件的人（朱松龄、于小杰、邓开祥）未完成合同备案手续。 还查明，2017年10月10日，川药厂向跃华公司出具《四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成华区新鸿北支路2号涉及公产部分房屋相关事宜的函》，载明：“我公司位于成华区新鸿北支路2号公产用房（含职工居住用房）上述房产系我公司自行修建，涉及住宅用房一直用于职工居住，根据现行相关政策，我公司将对以上用于职工居住的房屋进行“公转私”，但由于上述流程所需时间较长，“公转私”住户恐无法在贵公司签约奖励期限完成签约。目前，我公司同意搬迁并对《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无异议，同时为保障职工的切身利益，待完善“公转私”手续后再行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 再查明，1992年7月21日，川药厂与朱松龄签订《成都市住房制度改革售购房合同》，约定川药厂将位于新鸿北支路2号8栋2楼7号住房一套，建筑面积49.84平方米，出售给朱松龄，朱松龄在领取产权证后，即对该住房享有全部占有权、使用权，有限收益权、处分权，可以继承，不能赠与，付清房款五年以后，该住房可以进入市场流通，出售时，原售房单位有优先购买权，卖房收入在缴纳有关税费后，增值部分，朱松龄所得占41.25%。2018年8月31日，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本院查询事项发回成不动产函（2018）127号复函，载明：“位于新鸿北支路2号8栋4单元2楼7号的房屋（权0130998）系朱松龄房改优惠取得，朱松龄的份额41.25%，其余58.75%份额为四川制药厂所有。” 庭审中，丁杰为证明在规定期限内被搬迁人签订模拟搬迁合同户数未达到100%，举出以下证据：1．证人赵某证言，称朱松龄已去世，朱松龄名下位于新鸿北支路2号8栋4单元2楼7号房屋由赵某与黄杰继承，该房屋系朱松龄拥有全部产权的私有住宅，至今仍登记在朱松龄名下，其未就该房屋与跃华公司签订模拟搬迁合同；2．经成都市成华区公证处（08）成华民证字第0746号《公证书》公证的《遗赠扶养协议》，载明朱松龄及其配偶肖素华将房改优惠价购得的房屋一套，拥有41.25%的产权（房屋产权的58.75%属四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建筑面积49.8平方米，在黄杰、赵某履行扶养义务后，遗赠给赵某和黄杰。跃华公司认可没有与赵某、黄杰签订《模拟搬迁合同》，但已就所有公转私房屋与川药厂达成模拟搬迁合意。 丁杰为证明跃华公司在模拟搬迁过程中存在违法不合理的搬迁行为，举出以下证据：1．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同系列案件原告刘勇、朱华、高秋云、王启仲的妻子陈光玉均陈述，系受到跃华公司胁迫签订模拟搬迁合同；2．《巡警处警（移交）登记表》4份、视频1段，显示刘勇、朱华、高秋云、陈光玉与案外人发生纠纷；3．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同系列案件原告唐忠兴陈述，系受到跃华公司胁迫、欺诈签约。跃华公司质证意见为同系列案件原告的陈述均为不实陈述，《巡警处警（移交）登记表》仅显示发生了冲突，与是否胁迫签约没有关联性，视频中的人员并非跃华公司人员，与跃华公司无关。 丁杰陈述，签订《模拟搬迁合同》时，部分条款留白，且时间、地点空白，跃华公司公章系事后加盖。 审理过程中，本院到案涉项目所涉三个院落进行实地查看，新鸿北支路10号院（共涉及住户95户）房屋已全部推倒，新鸿路317号院、新鸿北支路2号院房屋未推倒，部分房屋门窗已拆除，部分房屋有人居住。院落内环境较差，尚未交房的被搬迁人自发组织人员设立门岗对外来人员进行登记。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成都市成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新鸿北支路2号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成都市成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公示》、《房屋模拟搬迁公告》、《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关于公布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拟搬迁房屋/拟修建返迁住宅房地产/住宅安置房评估结果的通知》、《模拟搬迁合同》、《收条》、《公告》、成都市房屋管理局不动产档案查询记录、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127号复函、《关于核实情况的回函》、《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非征收）补偿安置合同备案表》，《四川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成华区新鸿北支路2号涉及公产部分房屋相关事宜的函》、《成都市住房制度改革售购房合同》、成不动产函（2018）127号复函、（08）成华民证字第0746号《公证书》、《巡警处警（移交）登记表》、视频、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跃华公司是否有违法不合理的搬迁行为；2、《模拟搬迁合同》是否不成立、不生效；3、跃华公司是否应当向丁杰返还收取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 一、跃华公司是否存在违法不合理的搬迁行为。庭审中，丁杰陈述刘勇、朱华、高秋云、陈光玉、唐忠兴所受到的欺诈胁迫即跃华公司作出的违法不合理搬迁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巡警处警（移交）登记表》仅能显示警察出警处置刘勇、朱华、高秋云、陈光玉为一方当事人的警情，无法证实与跃华公司进行模拟搬迁有关；视频仅能辨认出刘勇一人，无证据显示与跃华公司有关，与签订《模拟搬迁合同》有关；唐忠兴的陈述无相关证据印证，仅为其单方陈述。丁杰为证明跃华公司存在违法不合理搬迁行为的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丁杰未举证证明跃华公司存在违法不合理的搬迁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丁杰要求跃华公司停止对新鸿路片区棚户区改造模拟搬迁项目违法不合理的搬迁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模拟搬迁合同》是否不成立、不生效。 首先，对于《模拟搬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丁杰与跃华公司签订的《模拟搬迁合同》虽有部分条款留白，但有丁杰的签字和跃华公司盖章，该份合同已符合法定成立条件。故对于丁杰主张《模拟搬迁合同》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对于《模拟搬迁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模拟搬迁方案》的规定及《模拟搬迁合同》的约定，《模拟搬迁合同》的生效条件为私有住宅被搬迁人在评估报告公布之日起60日内签订模拟搬迁合同，公转私被搬迁人在公转私手续完备之日起10日内签订模拟搬迁合同，且签订模拟搬迁合同的户数达到改造范围内总户数的100%。庭审已经查明，评估报告公布之日为2017年9月11日，评估报告公布之日起的60日截止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则确定《模拟搬迁合同》生效，需要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所有私有住宅被搬迁人应当在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1月9日与跃华公司签订《模拟搬迁合同》；二是所有公转私被搬迁人应当在公转私手续完备之日起10日内与跃华公司签订《模拟搬迁合同》。 对于私有住宅被搬迁人签订《模拟搬迁合同》情况。根据《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非征收）补偿安置合同备案表》显示，705户私有住宅被搬迁人已经与跃华公司完成模拟搬迁合同的备案手续，备案表载明的生效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在60日签约期限内，故本院认定全部私有住宅被搬迁人已经在房屋评估报告公布之日起的60日内与跃华公司签订《模拟搬迁合同》。 对于公转私被搬迁人签订《模拟搬迁合同》情况。川药厂于2017年10月10日向跃华公司发函表示“同意搬迁并对模拟搬迁补偿安置方案无异议”，该函件系针对跃华公司向川药厂发出签订《模拟搬迁合同》要约所作的承诺，双方已经就川药厂名下的全部房屋（即“公房”）达成了搬迁合意，应当视为已经签订了《模拟搬迁合同》。根据川药厂出具的函件，案涉模拟搬迁项目范围内共计有149户符合公转私条件，其中146户已经与跃华公司签订《模拟搬迁合同》并完成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尚有3户（朱松龄、于小杰、邓开祥）因为未完成公转私手续，所以未与跃华公司签订《模拟搬迁合同》。 对于于小杰、邓开祥居住的房屋，虽其符合川药厂公布的公转私条件，但因为并未办理公转私手续，居住的房屋产权又全部登记在川药厂名下，故其对所居住的房屋仅享有居住权，不享有所有权。而办理公转私手续系川药厂与于小杰、邓开祥的内部事务，于小杰、邓开祥不进行公转私，该两户房屋性质仍属于公房。而川药厂已经就其名下全部公房与跃华公司达成搬迁的合意，该两户公房的《模拟搬迁合同》已经签订。 对于登记在朱松龄名下的房屋，朱松龄对该房屋享有41.25%的产权是事实，朱松龄去世后，其继承人属于公转私被搬迁人。跃华公司在项目民意调查阶段对被搬迁人员名单进行公示，该《公示》系对被搬迁人员范围、身份的认定，与案涉项目所有被搬迁人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该《公示》未列明朱松龄或其继承人姓名，作为重大利益相关方，朱松龄的继承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在项目《模拟搬迁合同》签订完毕后，跃华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发出《公告》，表示项目签约比例已经达到生效条件，朱松龄的继承人也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异议。鉴于公转私系川药厂与朱松龄之间的内部事务，且朱松龄尚未与川药厂完成公转私手续，跃华公司作为第三人，在签订《模拟搬迁合同》的过程中，基于对前述公示信息的信赖，作出该房屋系公房的认识，已就该房屋与川药厂签订《模拟搬迁合同》。朱松龄的继承人若认为川药厂做出同意搬迁的意思表示侵犯其有限收益权、处分权，可向川药厂主张权利，不影响川药厂已就该房屋与跃华公司签订《模拟搬迁合同》的事实。 故，案涉项目私有住宅被搬迁人为705户，均已与跃华公司签订《模拟搬迁合同》，公有住房公转私被搬迁人为147户，均已与跃华公司签订《模拟搬迁合同》。案涉合同签约率已经达到100%，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模拟搬迁合同》生效。对于丁杰请求确认其与跃华公司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终止，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跃华公司是否应当向丁杰返还收取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基于以上认定，跃华公司与丁杰签订的《模拟搬迁合同》已生效，丁杰向跃华公司提交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系履行合同的行为，跃华公司不应当返还。对于丁杰要求跃华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房屋产权证原件与国土使用证原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丁杰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丁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蒲黎 审判员  张红 审判员  丁翔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朱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