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2447号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洪山路64号湖光大厦18楼。法定代表人：余继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旺斌，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潜江市光辉灿烂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章华中路51号。法定代表人：张忠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贻发，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湖北）有限公司（下称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与被告潜江市光辉灿烂广告有限公司（下称光辉广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民日报湖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旺斌、被告光辉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忠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贻发、韩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与光辉广告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合同》；2、光辉广告公司立即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支付四年代理费90.32万元，并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支付从2018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光辉广告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与光辉广告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合同》，约定双方就湖北省区域内所铺设的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的渠道拓展及广告招商工作开展合作，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授权光辉广告公司作为阅报栏的潜江区域广告经营独家代理商，代理期限为5年，代理费用按合作设备100台的基数计算，首年35万元，从第二年开始每年递增2万元。此外，合同还对利润分成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依约向光辉广告公司提供了66台设备，而光辉广告公司也就这些设备持续经营至今。然而，截止目前，光辉广告公司除了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支付了10万元的首期款外，从来没有依约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支付代理费，也没有与人民日报湖北公司进行利润分成。人民日报湖北公司认为，光辉广告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提起诉讼。光辉广告公司辩称：2013年12月9日，人民日报湖北公司（甲方）与光辉广告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合同》，约定由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授权光辉广告公司为阅报栏的潜江区域广告经营独家代理商。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甲方依托人民日报的优势，承担与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等渠道的联络沟通工作，并为乙方拓展广告业务提供相关的批文和联络支持，以促进该项目在潜江地区的迅速开展；（3）甲方确保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建设完成后的使用、经营的稳定性及连续性；并承担所有设备的场地、网络、安全、维修及用电等费用；……（9）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制定具体的铺设计划并按计划组织推进，甲方负责相关单位的沟通联络，提供联系人，并与合作方签订《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点位安装合作协议》。原则上应在三个月内完成合同约定的100个基础点位铺设并及时调试上线，以顺利投播广告”。第四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承担渠道拓展现场点位勘测，与点位落地合作方的沟通协调等工作，并协助甲方按照既定的渠道铺设计划按阶段进度完成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在湖北省内的铺设落地工作，按计划按步骤的完成各区的覆盖工作，点位选取双方商议拟定，并需经过人民日报总部审批认可；（3）乙方负责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广告在湖北省的宣传及推广工作，制定广告计划及实施细则”。第六条约定：“合作方式，（1）准确的广告代理开始时间从甲方设备安装到本地达100台（平台在线90台）起计算；（2）本合同签订后为了便于乙方开展工作，甲方办理广告代理委托授权书，作为乙方的广告代理资格证明，乙方可以以甲方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广告位于湖北省区域的广告代理身份对外招商；（3）代理费起算标准于甲方设备安装到本地达100台（平台在线90台）起计算”。第七条约定：“代理费用支付方式，……（4）代理时间起始日按甲方设备安装到本地达100台（平台在线90台）起计算”。合同签订后，光辉广告公司依据该合同的上述条款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包括相关点位的选择、相关电子阅报栏设备的铺设和安装、电子阅报栏广告的宣传和推广工作以及并为此制定了广告计划和实施细则。然而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却没有及时、有效、足额的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列举如下：第一、合同约定应由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提供的“相关批文”、“联络支持”，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从未提供；第二、合同约定应由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提供的100台电子阅报栏，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截止2014年底只提供了66台；第三、合同约定应由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承担的设备维修义务，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也只履行了一部分；第四、合同约定应由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提供的广告代理委托授权书其也未提供；第五、合同约定广告代理费计算起始日并未成立并生效。光辉广告公司认为，一、由于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没有取得相关批文以及没有为光辉广告公司出具广告代理委托授权书，从而造成光辉广告公司拓展业务举步维艰，从合同签订至今，因无批文，也无广告代理委托授权书，从而导致光辉广告公司从未成功交易一笔业务；二、由于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100台设备，直到2014年底才铺设了66台，光辉广告公司多次电话和上门沟通，要求增加设备，但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敷衍推诿；三、由于设备故障频发，在线率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0%的标准，而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又没有指派专业维护、维修人员，导致光辉广告公司只能自费聘请第三方专业维护、维修人员对设备进行维护、维修，并从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替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支出了人工费用总计11.55万元；四、合同约定的广告代理开始时间、代理费计算的起始时间均未开始，尽管投入巨大，但没有一笔广告收入，因此不能、也没有理由要求光辉广告公司支付90.32万元代理费。光辉广告公司对于人民日报湖北公司这种极不诚信的行为，请求法院予以明察。光辉广告公司同意解除与人民日报的《合作框架合同》，但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人民日报湖北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同时，光辉广告公司保留追索10万元首付款及11.55万元人工费用包括其他损失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人民日报湖北公司（甲方）与光辉广告公司（乙方）签订《人民数字与光辉灿烂广告有限公司的合作框架合同》，约定，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与光辉广告公司就湖北省区域内所铺设的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的渠道拓展及广告招商工作开展合作。……第二条，委任与接受，……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为阅报栏的潜江区域广告经营独家代理商，在上述规定的区域内进行电子阅报栏的广告经营及渠道拓展工作，在人民数字智慧城市联播网的战略框架下，甲乙双方在当地共同拓展、经营与“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相关的全部经营业务（仅指右侧屏总资源70%时长），除右屏外的其他内容（如滚动LED、左侧互动屏等）由甲方负责开发及完善，乙方需协助拓展，分享利润，其收入计入当期营业总收入。乙方同意并接受上述委托。……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享有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设备的所有权；（2）甲方依托人民日报的优势，承担与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等渠道的联络沟通工作，并为乙方拓展广告业务提供相关的批文和联络支持，以促进该项目在潜江地区的迅速开展；（3）甲方确保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建设完成后的使用、经营的稳定性及连续性，并承担所有设备的场地、网络、安全、维修及用电等费用；（4）甲方负责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的招标、采购及安装工作……；（5）甲方确保乙方为在合同期内湖北省潜江区域内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广告经营的唯一代理人，代理期限为5年；……（9）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制定具体的铺设计划并按计划组织推进，甲方负责相关单位的沟通联络，提供联系人，并与合作方签订《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点位安装合作协议》。原则上应在三个月内完成合同约定的100个基础点位铺设并及时调试上线，以顺利投播广告；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承担渠道拓展现场点位勘测，与点位落地合作方的沟通协调等工作，并协助甲方按照既定的渠道铺设计划按阶段进度完成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在湖北省内的铺设落地工作，按计划按步骤的完成各区的覆盖工作，点位选取双方商议拟定，并需经过人民日报总部审批认可；（3）乙方负责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广告在湖北省的宣传及推广工作，制定广告计划及实施细则……；第六条，合作方式，（1）甲方与乙方正式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乙方即作为甲方在湖北省潜江区域内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本合同规定内相关广告位的广告代理商。代理期5年。准确的广告代理开始时间从甲方设备安装到本地达100台（平台在线90台）起计算；（2）本合同签订后为了便于乙方开展工作，甲方办理广告代理委托授权书，作为乙方的广告代理资格证明，乙方可以以甲方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广告位于湖北省区域的广告代理身份对外招商；（3）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拥有甲方合同约定区域内约定比例的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广告的代理权，经营电子阅报栏的广告。代理费起算标准于甲方设备安装到本地达100台（平台在线90台）起计算；（4）首年单屏代理费用为0.35万元/年/台，第二年起，每年增加200元/年/台。第七条，代理费用支付方式，（1）……双方约定的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在湖北潜江地区合作基数为100台，以约定的单屏代理费用及递增标准计算，首年100台，代理费用合计35万元……；（3）本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乙方应将首年广告代理费用的28.6%，即10万元作为首期款存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内；（4）代理时间起始日按甲方设备安装到本地达100台（平台在线90台）起计算。代理时间起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支付首年代理费的中期款人民币100,000元……；（6）甲方设备每月实际安装的数量以双方授权人员签字确认的文件为准……；（7）乙方应根据营收状况尽早支付首年100台代理费的尾款15万元，但最迟期限不能晚于代理时间起始日起10个月。……第八条，分润约定及结算规则，当期营业收入总金额小于80万元时，收入100%归乙方所有；当期营业收入总金额大于80万元时，差额部分去除20%乙方运营成本后，双方按比例分配利润……。合同还对其他方面做了约定。2013年12月18日，光辉广告公司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支付协议首付款10万元。2013年12月30日，中共潜江市委宣传部向各区镇处场、市直各有关单位发出《通知》，载明：“人民日报社根据中央要求，拟在全国各地建设具有高效传播功能的电子阅报栏。经我部积极争取，人民日报社将潜江纳入首批建设重点市，免费在潜江设置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100台。电子阅报装配费用由人民日报社承担，免费放置在各地机关、学校、车站、银行、酒店等对外服务场所，……请各地各单位在人民日报社上门安装时给予大力支持和配合。”该通知附有100台电子阅报栏的具体安装地址。此后，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终端在潜江部分机关、企业等单位进行了安装并得到一定程度的使用。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终端原由北京华誉维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外包运维，2016年3月1日起由人民日报湖北公司自行派人到潜江市承担运维工作。2015年10月27日，光辉广告公司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递交申请，为配合做好人民日报数字潜江联播网的相关工作，申请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明确光辉广告公司张忠德等两人对外开展工作的身份。2015年12月9日，光辉广告公司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出具《人民日报数字潜江联播网2015年工作总结》，载明：签订合作协议以来，……设备计划安装布点100台，通过大量现场勘查、沟通与协调，截至目前已布点优化66台，布局基本合理，进行了设备维护、内容建设。存在问题：布点单位重视不够、设备运行故障频发等。2016年12月22日，光辉广告公司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出具《人民日报数字潜江联播网2016年工作总结》，主要内容与2015年工作总结相似。同日，光辉广告公司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发出《人民日报数字潜江联播网运营（重组）建议》，建议考虑引入第三方主流媒体进行合作。2017年3月13日，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复函，不同意前述重组建议，另建议签订补充协议，按照外地模式经营。2017年3月18日，光辉广告公司回函，认为，光辉广告公司为潜江联播网的建设付出了巨大的人力和资金成本，建议双方就经营收入、利润分配签订补充协议，或者光辉广告公司退出，由人民日报湖北公司进行补偿。2017年4月10日，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再回函，原则同意在原有协议基础上，根据3年来实际运行情况，签订补充协议。如终止协议，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投放设备66台，光辉广告公司至今未按约交纳运营收入，应由光辉广告公司进行补偿。2017年4月17日，光辉广告公司又回函，不同意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前述回函的意见。2017年8月3日，张忠德就其自行制作的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授权书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写出《检讨书》，愿意承担本次事件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与光辉广告公司签订的《人民数字与光辉灿烂广告有限公司的合作框架合同》，光辉广告公司2013年12月18日的银行单客户专用回单，中共潜江市委宣传部发出的《通知》，光辉广告公司作出的《人民日报数字潜江联播网2015年工作总结》、《人民日报数字潜江联播网2016年工作总结》，光辉广告公司向人民日报递交的申请，张忠德书写的《检讨书》，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与光辉广告公司之间往来的函件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述证据在法庭上出示，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针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说明、质疑与辩驳。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对上列证据，依照法定程序，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独立进行判断。对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上列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与光辉广告公司签订的《人民数字与光辉灿烂广告有限公司的合作框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案涉合同名称为“合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及其他法律法规中并无“合作”合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与义务、合作方式、代理费用支付方式、分润约定及结算规则来看，可以参照广告合同和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人民日报湖北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光辉广告公司在庭审中对人民日报湖北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同意，不违反前述法条规定。据此，本院确认案涉合同于庭审之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人民日报湖北公司诉请光辉广告公司支付四年代理费90.32万元，在庭审中，人民日报湖北公司和光辉广告公司均认可已安装了66台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设备，案涉合同约定，准确的广告代理开始时间和代理费起算标准于设备安装达100台（平台在线90台）起计算，但双方在庭审中对该约定的理解有争议，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确定该约定内容的真实意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首先，人民日报湖北公司为光辉广告公司提供电子阅报栏设备的目的在于获取设备租金，该目的也是案涉合同对广告代理费用约定的应有之意。而案涉合同对准确的广告代理开始时间和代理费起算时间的约定，实质上是为了便于广告代理费用的计算而作出，同时也是出租人所作出的让利约定，光辉广告公司不能因此而回避自己的责任。其次，根据双方往来函件以及光辉广告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在安装了66台设备后，均没有向对方表达过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安装100台（平台在线90台）”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履行合同该项约定的行为或者要求，也没有追究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反而在双方的往来函件中多次对已安装的66台设备进行了确认。虽然合同的履行与案涉合同约定并不相符，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对合同条款进行了相应的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的立法精神，应当认定双方就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合同的约定。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是指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诚实守信，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同时，诚实信用原则要求在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以及当事人利益与社会利益之间取得平衡。本案中，在双方已实际变更合同约定的前提下，如果再刻意严格按照案涉合同对开始时间和起算时间的约定来计算费用，会导致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无法获得任何设备租金，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但是，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可知，到2017年3、4月间，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才主张66台设备的运营费用，加之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依托人民日报的优势，承担与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等渠道的联络沟通工作，并为乙方拓展广告业务提供相关的批文和联络支持，以促进该项目在潜江地区的迅速开展”，在计算光辉广告公司应支付的代理费时，对该情形所造成的后果应当加以关注并适当予以三七比例扣减。据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光辉广告公司向人民日报湖北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一年的66设备的代理费用：（35万元÷100×66－10万元）×0.7=91,700元。关于人民日报湖北公司诉请光辉广告公司支付从2018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条款，双方就此没有补充约定，人民日报湖北公司该项诉请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湖北）有限公司与被告潜江市光辉灿烂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合同》已解除；二、被告潜江市光辉灿烂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湖北）有限公司支付价款91,700元。三、驳回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湖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832元，由原告人民日报数字传播（湖北）有限公司负担10,740元，被告潜江市光辉灿烂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0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王勇叡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人民陪审员  刘 理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