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江，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新县，现住新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涛，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勇，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县，现住新县。2014年12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1000元；2015年11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2018年8月3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1月18日被调押至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集富，乳名安子，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县，现住新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吴集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豫1523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吴集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9月19日，陈某2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陈海江借款60万元整，双方约定月息3分，使用期3个月，被告人陈海江在扣除3万元的利息后转账给陈某2提供的户主吴海亮的农业银行卡上57万元。借款到期后，陈海江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催要，因陈某2无力偿还，陈海江先后多次带领被告人吴勇到武汉找陈某2索要债务。2015年9月17日，陈某2被迫向陈海江出具一份借款93万元的借条，使用期限1个月。2016年6月19日，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到武汉找到陈某2，三人驾驶陈某2借其朋友的车辆从武汉回到新县，次日晚，在陈海江的要求下，陈某2出具一份20天还款40万元的保证书。还款期限到期后，陈某2仍无力偿还，于是陈海江将陈某2带到江淮岭的家中不让其离开，在2016年8月21日，陈某2被迫与陈海江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后因陈某2未履行协议书内容，2016年10月10日、11日，被告人陈海江购买花圈、鞭炮、自喷漆、黄纸，驾车带着吴勇、吴集富到陈店乡街道，分别在陈店街道桥头附近的厕所外墙、街道电线杆、以及沿路的土坯墙、水泥墙、箭河曹门附近的水泥板、陈店乡“蛤蟆石”等多处用自喷漆喷上“陈某2欠钱不还”、“陈某2欠钱不还不要脸”等字样或摆放花圈、撒黄纸，且陈海江、吴勇在陈店乡河畔小区内燃放鞭炮、摆放花圈、小区门口撒黄纸，在小区地面上泼洒红色油漆。原判采纳了手机短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协议书、收条、喷字的照片、民事案件相关材料、警情及照片、指认作案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徐某、胡某1、曹某1、高某、张某1、曹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吴集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2014年9月14日，王某2因个人需要向陈海江借款50万元整，双方约定为月息一角，借期为五个月，被告人陈海江在扣除5万元利息后，王某2实际收到借款45万元。借款到期后，王某2未能按期还款，陈海江经常打电话、发信息辱骂王某2催要欠款，因王某2无力偿还借款，陈海江多次催要未果，遂带吴勇或安排吴勇到王某2住处讨债，并在新县金水小区王某2住处、新县高中教师公寓王某2租住房处、新县步行街宁某母亲住处、新县城关长潭二街龙泉桥进口处的墙上贴“王某2、宁某欠钱不还、不要脸”的大字报、用自喷漆喷“王某2、宁某骗钱不还”字样等方式逼迫王某2、宁某还钱，其中，陈海江多次指使吴勇到宁某的工作单位新县财政局找宁某讨债，并在财政局办公楼电梯、楼道内贴大字报，扰乱该单位正常办公秩序。原判采纳了短信内容、银行交易明细、还款清单、喷字的照片、民事案件相关材料、情况说明、指认作案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徐某、张某2、王某1、李某、卢某、吴某、胡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宁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吴集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三、2014年，陈海江向陈某3工作的温州佰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21万元购买“马胜金融”理财产品，月息八分，投资期18个月，陈海江将21万元打到陈某3个人银行卡上，并称其不承认公司只认陈某3。该公司在向陈海江支付投资分红约9万元后未按期支付利息，后陈某3按照陈海江的要求给其打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2016年间，陈海江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催促陈某3还钱，并安排吴勇、吴集富等人在陈某3楼下喊口号、在陈某3家墙上用油漆喷“陈某3欠钱不还，不要脸”等手段逼迫陈某3还钱，2017年1月9日，陈海江带着吴勇、吴集富等人到锦绣花城小区向陈某3催要欠款，并安排新县贰仟家修理厂的陈某1将陈某3的豫Ｓ×××**号蓝色大众朗逸轿车强行拖走。后陈海江强行将该车以七万元的价格抵扣陈某3所欠款，并以六万五千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徐某。2017年1月11日，陈某3妻子在新县人民医院住院生产，吴勇动手殴打陈某3后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行政拘留两天。2017年1月14日，陈某3将家中的电视机、洗衣机拉到陈海江家中意欲抵账，被告人陈海江对陈某3进行殴打。原判采纳了借条、保证书、情况说明、接处警材料、指认作案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陈某1、张某3、徐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吴集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四、2015年，李栋向被告人陈海江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一毛，借期为半年。借款到期后，李栋因无钱偿还，2015年12月，陈海江安排他人将李栋位于巴棚的住所一楼窗玻璃及防盗窗砸破并安排人到李栋妻子吴成玲工作的巴棚居委会骂人、闹事，逼迫李栋还钱。最后，李栋被迫按照陈海江的要求偿还借款。五、2015年，被告人陈海江在汪华清赌博时借其4000元钱，之后陈海江采取将车堵在王清华家门口等方式多次催要无果。2016年8月，陈海江安排吴勇向汪华清要钱，双方在箭河曹门加油站发生争执至扭打。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海江、吴勇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吴集富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海江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海江系纠集者，吴勇系积极参加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吴集富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次数较少、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集富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勇在前罪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均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陈海江、吴集富系初犯；上述情节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海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吴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敲诈勒索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吴集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陈海江违法所得车辆豫Ｓ×××**号蓝色大众朗逸轿车一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发还被害人陈某3。上诉人陈海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对第一至三起拦截、辱骂事实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有针对陈某2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但是单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犯罪，另两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2、陈海江在警方的布控下主动投案，应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3、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特征，不应定性为“恶势力团伙”；4、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初犯，请求轻处罚。上诉人吴勇上诉称，向陈某2要账，其喷过一次字，摆过花圈；向陈某3要钱，陈某3骂人打过他一拳；其在本案中没有什么行为，也没有获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吴集富上诉称，第一起犯罪事实，与陈海江、吴勇去陈店乡之前不知道是向陈某2要钱；第三起犯罪事实，其参与二次向陈某3要钱，没有什么行为，第二次是将欠条交给了民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海江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经查，陈海江组织、策划、指挥吴勇、吴集富采取贴报、喷字、燃放鞭炮、摆放花圈、堵门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行为，恐吓他人，扰乱他人正常生活、工作，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三人行为符合“恶势力”特征，原判认定三被告人属于恶势力团伙正确。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陈海江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经查，陈海江纠集吴勇、吴集富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有喷字的照片、接处警材料等相关书证，证人徐某、张某2、王某1、胡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2、王某2、宁某、陈某3等人陈述，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吴集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其辩称原判认定的前三起寻衅滋事只有针对陈某2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另两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查明事实不符。陈海江的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陈海江关于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陈海江系被动抓获归案，虽无拒捕、逃跑行为，但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吴勇、吴集富关于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吴勇参与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一次寻衅滋事一般行为；吴集富参与二起寻衅滋事犯罪，有手机短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喷字的照片、接处警材料等书证，证人徐某、胡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2、陈某3等人陈述，被告人陈海江、吴勇、吴集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勇、吴集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对有关犯罪事实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吴勇、吴集富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海江、吴勇、吴集富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陈海江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陈海江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主犯，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吴勇参与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主犯，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吴集富参与二起寻衅滋事犯罪，其为从犯，自首，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陈海江、吴勇、吴集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三被告人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江、吴勇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集富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江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海江、吴勇系主犯；吴集富为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海江、吴勇、吴集富的上诉理由及陈海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徐大利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