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林，男，1980年1月8日出生，傣族，云南省景洪市人，大学文化，原云南省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红塔山派出所民警，住玉溪市红塔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新平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2月1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日被执行逮捕。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林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云0427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林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被告人黄林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其所在的红塔山派出所管辖内的锦程大酒店的法人李某1。2016年11月左右，黄林从朋友处得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且了解到李某1负责该中心的财务工作，但黄林未履行报告、查禁职责。2017年2月17日凌晨，“清莲阁足浴中心”因涉嫌卖淫嫖娼犯罪行为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查获，李某1当即打电话告知黄林，并让黄林帮忙打探消息。黄林在明知李某1等人涉嫌组织卖淫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告知李某1，并在锦程大酒店三楼办公室帮李某1等人分析案情，教授李某1等人应对公安讯问、进行串供，从而逃避处罚。2017年3月7日下午，李某1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再次到红塔山派出所附近找到黄林，向黄林咨询如何应对公安侦查讯问，从而逃避法律处罚，黄林再次教授李某1应对方法。之后，李某1等四人按照黄林教授的方法向办案机关作虚假供述，致使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被红塔区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不起诉决定。2018年11月4日，李某1等人因之前涉嫌组织卖淫事实再次被立案侦查，于2019年3月8日向新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30日已作一审宣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黄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17日凌晨，“清莲阁足浴中心”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查获后，李某1当即打电话告知其，并让其帮忙打探消息。其在明知李某1等人涉嫌组织卖淫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将其掌握的情况告知李某1，同月18日（具体时间记不清）在锦程大酒店三楼办公室帮李某1、陈某1、蒙某分析案情，教授李某1、蒙某、陈某1应对公安审讯、串供的方法，从而逃避处罚的事实。并证实2017年2月23日下午，李某1、蒙某找其打探案情，2017年3月7日晚上8点多钟，李某1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前又单独找过其，让其教授应对公安机关的讯问。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凌晨，“清莲阁”被查后，其打电话给黄林，让黄林帮打探消息，随后黄林到锦程大酒店303办公室，并叫其打电话将陈某1、蒙某喊来，分析案情，教授应对公安讯问、串供的方法，逃避法律处罚的事实。2017年3月7日21时左右，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前找到黄林，让黄林教授其应对公安讯问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3月8日、17日的笔录中，其供述不知道“清莲阁”的法人是谁，不承认其是股东，不参与管理“清莲阁”的虚假事实。）并证实其与黄林家有着密切的经济往来关系，“清莲阁”营业后，黄林多次问其是否参与“清莲阁”的经营，其告诉黄林只是管账，认为黄林已知道其参与经营管理“清莲阁”的事实。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清莲阁”被查后，黄林来过锦程酒店，其和李某1、蒙某讨论“清莲阁”的问题，黄林说过如果处理得好，不会有事的话，并证实其与李某1、蒙某、张某、王某串供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3月8日、17日的笔录中，其供述已退股，不是“清莲阁”股东的虚假事实。）4.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清莲阁”被查后，黄林来过锦程大酒店303房，其已记不清是否商量过“清莲阁”被查后进行串供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3月8日、9日、17日的笔录中，其供述不是“清莲阁”的股东，入股协议已撕毁的虚假事实。）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8日上午，其与李某1、陈某1、王某、蒙某进行串供，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2月18日的笔录中，其供述“清莲阁足浴中心”有三个股东，分别是其与王某、柳某，王某没有参与管理。在2017年5月4日的笔录中，其供述李某1、蒙某、陈某1因没有钱于2016年12月已退股的虚假事实。）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李某1、陈某1、蒙某进行串供，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的事实。（在公安机关2017年3月8日、9日的笔录中，其供述“清莲阁足浴中心”有三个股东，分别是其与张某、柳某，其虽入股“清莲阁”，但未参与管理，不知道“清莲阁”存在违法犯罪的虚假事实。）7.证人李某2、赖某、李某3、毛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林明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8.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或11月，其与黄林在聊天时，谈过“清莲阁足浴中心”卖淫的事，其跟黄林开玩笑，问黄林是否玩过，是否好玩的话，证明黄林明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的事实。9.证人柏某（黄林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李某1他们被抓后，其才知道“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黄林跟其说过。并证实其在锦程大酒店入股50万，股份占4%的事实。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7日晚，其跟李某1微信聊天，李某1告诉其在红塔山派出所门口，与黄林在一起，让黄林教授第二天怎么向公安机关供述的事实。11.李某1与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3月7日21时15分李某1在红塔山派出所门口让黄林教授应对公安机关讯问的事实。12.红塔山派出所出具的值班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林于2017年2月16日8时至2月17日8时、2017年3月7日8时至3月8日8时在岗值班的事实。13.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起诉意见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不起诉决定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对李某1、王某、蒙某、陈某1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认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对李某1、王某、蒙某、陈某1作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2月5日，红塔区人民法院对张某、柳某作出有罪判决的事实。14.新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新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案件立案登记表及刑事判决书，证实由新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李某1洪王某熙陈某1林蒙某松、陈宝玲组织卖淫一案于2019年3月8日向新平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30日已作一审宣判的事实。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的事实。16.被告人黄林的户口证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红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干部履历表等人事档案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林的出生时间及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区分局录用为公务员的事实。17.红塔山派出所出具的治安中队民警职责、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领导干部及民警严格执行公安部“三项纪律”保证书、廉政承诺书、关于红塔山派出所治安民警职责的情况说明书、关于红塔山派出所治安民警黄林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林具有报告和查禁职责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李某1洪等人组织卖淫的犯罪分子指点迷津，示意犯罪分子串供、作虚假供述，帮李某1洪等多人逃避处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黄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黄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林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黄林提出：1、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其明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犯罪李某1洪参与犯罪，一审认定其“明知”该情况而未履行报告、查禁职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因其行为致李某1洪王某熙陈某1林蒙某松未受到法律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帮助的人员不包王某熙，原判按照其帮助四人逃避处罚“情节严重”进行判处，对其量刑不当，希望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和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林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多名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且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林对本案事实所作辩解与其有罪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不予采纳。其事前是否明知“清莲阁足浴中心”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以及其帮助行为是否实际导致犯罪分子逃避了法律处罚，均不影响本罪的认定。其向犯罪分李某1洪陈某1林蒙某松通风报信，并教授和帮助他们应对侦查、相互串供，致使犯罪分李某1洪王某熙陈某1林蒙某松被检察机关作出不批准逮捕、不起诉决定，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且情节严重，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所作判处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智鹏审判员  张 萍审判员  倪海燕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