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1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安徽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孝陆，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春霞，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良，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传兵，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江宏清，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上诉人杨辉因与被上诉人梅春霞、原审被告江宏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苏孝陆、被上诉人梅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宏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依据是2012年9月8日80000元的欠条、2013年7月28日46000元的欠条、2013年7月28日112000元欠条，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供证人谭某、方某证明其代为上诉人清偿330000元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经济往来与双方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具有密切关联性为由，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梅春霞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梅春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56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杨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六安市永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与梅春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徽省六安市华誉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永辉公司自筹资金承建华誉公司位于六安市金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车间土建、水电工程，原、被告因此相识。后永辉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张兵、周本好等人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7月份开工，2014年1月份投入生产。在施工过程中，杨辉作为施工负责人，以借条、借据、领条、欠条等多种形式预支、领取部分工程款，并与梅春霞个人产生相关经济往来。其中包括：（一）、2013年9月3日，梅春霞联系100000元再就业贷款，此款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入杨辉妹妹杨群个人账户，此款由杨辉使用80000元，杨辉于2012年9月7日向梅春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梅春霞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此款是六安市兴美建材有限公司在就业贷款，由梅春霞负责银行还款”。2015年9月3日，梅春霞分两笔向杨群账户汇款100000元将该笔在就业贷款清偿。（二）2013年7月28日，杨辉向梅春霞个人借款46000元，梅春霞以现金方式给付杨辉。（三）、杨辉于2013年1月30日向梅春霞出具3548000元借据后，华誉公司向六安农商行先生店支行贷款4000000元，此款于2013年2月4日转入永辉公司2000000元，转入杨辉个人账户1000000元。2013年7月28日，杨辉向梅春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梅春霞壹拾壹万贰千元整（112000）。此款是付华誉纸品信用社贷款利息费用”。（四）、杨辉在将华誉公司工程分包给张兵后，张兵因缺乏资金向工地看班人员方某提出借款，方某于2012年8月25日找其女儿冯梅芳、女婿谭某向张兵借款250000元，约定期限一年，月利息1%。后杨辉因欠付张兵工程款暂无力支付，经协商于2012年11月11日向方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冯梅芳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月息按一分计算，期限一年---”后方某催款未果，因梅春霞待付杨辉工程款项，杨辉与梅春霞协商，由梅春霞代为归还杨辉所欠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2014年9月份，梅春霞将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80000元，合计330000元款项分三次直接付给方某之子方昌俊，该笔借款债务清偿完毕。另查明，永辉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竣工后，梅春霞与杨辉之间因经济问题产生纠纷。永辉公司挂靠施工企业安徽鼎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华誉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805815元及利息款；诉讼过程中法院依法裁定追加永辉公司、杨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1月18日，永辉公司要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华誉公司以包括本案梅春霞诉讼主张在内的多项债权，对梅春霞及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抗辩。案经审理，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6）皖1502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书，对华誉公司主张的银行贷款转账、代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应从建设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予以支持认定，对于本案梅春霞诉请主张的四笔债权，认为“（一）关于杨辉2012年9月7日借条载明的8万元。该份借条涉及案外人六安市兴美建材有限公司、杨群，且被告未提供支付凭证，被告虽然提供了案外人杨群的存折（取款流水99998元），但不能相互印证，永辉公司及杨辉亦不予认可，故被告关于主张该款系预支案涉工程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杨辉2013年1月30日借据载明的354.8万元。首先，该份借据确是杨辉出具，且发生时间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杨辉作为永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认为“系永辉公司欠账，出具借条给其他债权人看，没有实际付钱”，对该笔大额款项的反驳意见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其次，借据载明系“今借到……”354.8万元，杨辉作为永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该份借据的法律后果；第三，经法庭调查，杨辉2013年1月30日出具借据后，被告申请的农商行先生店支行贷款400万元于2013年2月1日转账到永兴公司，永兴公司于同年2月4日转入永辉公司200万元，转入杨辉个人账户100万元；永辉公司起初主张该400万元系华誉公司购买永兴公司纸质半成品货款，后又主张该400万元系偿还杨辉为华誉公司代偿2012年1月20日300万元银行贷款中的200万元的“过桥资金”，再又主张其中100万元为梅春霞个人代偿贷款，结合法院对农商行先生店支行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及法庭调查核实永兴公司注销登记情况（注销原因:筹备资金和选址没有准备好）等，能够印证被告法定代表人梅春霞关于该笔款项系被告以支付货款的名义预支案涉工程款的意见，被告关于从案涉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四）关于杨辉2013年7月28日欠条载明的46000元。结合被告所举2013年7月22日55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不论从时间上，还是数额上，均不足亦证明与案涉工程款具有关联性，加之杨辉不予认可，故被告关于该笔款项系杨辉预支工程款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五）关于杨辉2013年7月28日欠条载明的112000元等款项。112000元欠条载明“是付华誉纸品信用社贷款利息费用”，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与案涉工程款具有关联性。（九）关于方昌俊三张收条载明的330000元。结合证人证言，该笔款项涉及杨辉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案涉工程款不具关联性，华誉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案涉工程款中代偿该组借款本息系得到永辉公司或杨辉授权，加之永辉公司或杨辉均不予认可，被告华誉公司关于从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法院一审判决对上述争议款项未予支持。华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皖15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法院一审判决对上述争议款项的判决。2017年11月6日，梅春霞以杨辉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梅春霞作为华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安徽鼎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杨辉诉请华誉公司给付建设工程款一案中，对双方经济往来银行贷款转账、代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主张应从建设工程款中扣除，系行使债权的抵销权，其中部分款项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应从建设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本案梅春霞诉请四笔款项生效判决以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审理没有直接关联性，以及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为由未予支持；现梅春霞以其个人名义对前述未获法院判决支持扣除款项以杨辉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系独立行使诉权，主张的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一事再理”。本案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从梅春霞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出发予以审查认定。法院对此分别认为：一、关于杨辉于2012年9月7日向梅春霞出具的80000元借条一份。该借条中对债务形成原因清楚载明，意思表示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梅春霞在诉讼中举证亦能清楚表明该笔再就业贷款使用、还款的来龙去脉，梅春霞该项诉请应予支持；二、关于2013年7月28日，杨辉向梅春霞出具的46000元欠条。该笔债务梅春霞主张未借款，杨辉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出反证并对该欠条的形成予以合理解释说明。杨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经济交往规则亦较为熟悉，其出具的欠条本身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该份欠条金额不属于大额民间借贷，梅春霞不负有必须提供相应银行流水的举证责任，故对于梅春霞诉请的该笔借款予以认定；三、关于2013年7月28日，杨辉向梅春霞出具的112000元欠条一份。梅春霞主张为双方约定的贷款利息，杨辉以该贷款法院判决已经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不应再产生利息为由抗辩，法院对此认为1、生效判决认定杨辉2013年1月30日借据载明的3548000元，系杨辉以支付货款的名义预支工程款，其性质为“预支”，而并非认定按照建设工程付款节点到期支付；2、杨辉向梅春霞出具112000元欠条意思表示真实，该约定系双方按照意思自治原则处分自身经济利益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梅春霞该项诉请亦应予支持。四、关于梅春霞主张的为杨辉代偿借款本息330000元，要求杨辉偿还的问题。本案审理根据杨辉2012年11月11日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因杨辉欠工程分包人张兵工程价款，张兵经方某介绍所借冯梅芳、谭某借款本息，经各方协商移转由杨辉负责偿还的事实。亦根据证人谭某、方某证言，可以认定因梅春霞待支付杨辉工程款，各方协议由梅春霞直接代偿杨辉上述移转债务的基本事实。杨辉主张未授权梅春霞代偿该款，梅春霞虽对此未能充分举证，但结合案情基本事实，并根据事理，可以认定杨辉同意梅春霞代偿该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即使梅春霞代偿该款未获杨辉授权或同意，梅春霞客观上已经代偿杨辉所欠冯梅芳、谭某债务，双方亦形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梅春霞诉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梅春霞在前述代偿款项抵付工程价款未获生效判决支持的情况下，诉请杨辉偿还该笔款项，其合法有理的诉请，应予以支持。杨辉主张即使梅春霞代偿成立，其利息金额亦超过双方约定。法院对此认为，梅春霞代偿利息款为80000元，截至梅春霞实际代偿还款时间2014年9月份，确已经超出借条中利息约定支付标准，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诉请金额应不予以支持。经计算，截止2014年9月30日，按照约定月息1%计算利息款为62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梅春霞该项诉请，法院按照312500元予以支持。五、关于梅春霞利息部分的诉请，鉴于梅春霞诉请的四笔债权款项性质不同，法院应酌情分别处理。其中2013年7月28日双方约定的贷款利息112000元，因属于利息债务，不应再行计息；其余三笔债务应自2017年9月30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否定梅春霞行使的抵销权后，双方法律关系稳定时开始计算相应利息。六、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杨辉在本案诉讼中以梅春霞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抗辩，法院对此认为，因梅春霞和杨辉之间经济往来与双方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具有密切关联性，双方可随时进行抵消冲抵，故不能明确认定债务的明确诉讼时效起算点，杨辉该项抗辩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七、梅春霞诉请上述债务系杨辉与江宏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法院对此认为，梅春霞诉请债务的形成，系基于杨辉经营的永辉公司承建华誉公司工程的需要，并无江宏清共同举债的共同意思表示，亦并非为家庭生活或家庭经营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梅春霞相应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间因多种基础法律关系所欠梅春霞的债务，经法院审核均合法有效；杨辉相关抗辩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对此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辉归还原告梅春霞2012年9月7日的借款本金80000元及相应利息；二、被告杨辉归还原告梅春霞2013年7月28日的借款本金46000元及相应利息；三、被告杨辉给付原告梅春霞2013年7月28日约定的贷款利息112000元；四、被告杨辉归还原告梅春霞代为清偿欠他人债务款312500元，并自2017年9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直至本清；上述一、二、四项款，利息均自2017年9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本清；上述四项款合计550500元及判决规定的利息，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请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0元，减半收取4790元，由原告梅春霞负担790元，被告杨辉负担4000元。 二审中，杨辉提供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2民初4964号一案的调查笔录、案外人方昌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案外人方昌俊于2017年1月21日在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三十铺法庭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内容并不真实，其在笔录中陈述代表六安市农商银行先生店支行，在其后的情况说明中又陈述代表个人，其陈述前后矛盾。因此，方昌俊在一审中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具有违法性不具有证明力。 梅春霞质证意见：调查笔录三性无异议，事实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情况说明，该签名无法确定，如果是证人应该经法庭质证，三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杨辉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除对“杨辉与梅春霞协商，由梅春霞代为归还杨辉所欠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不予认定外，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辉是否拖欠梅春霞借款及利息5505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梅春霞提起诉讼时，提交了杨辉于2012年9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梅春霞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此款是六安市兴美建材有限公司在（再）就业贷款，由梅春霞负责银行还款”。从该借条的表述来看，可以认定梅春霞与杨辉之间对于建立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同时梅春霞在诉讼期间亦能清楚说明该笔再就业贷款使用、还款的过程，故原判对此认定适当。鉴于杨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辉公司自筹资金承建华誉公司位于六安市金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车间土建、水电工程的事实，双方必然存在经济往来，且杨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工程施工多年，其对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故应认定杨辉于2013年7月28日出具的欠条金额为46000元以及欠贷款利息112000元的事实存在，杨辉虽对其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说明杨辉和华誉公司之间除此欠款之外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同时安徽鼎志建筑公司、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永辉公司起诉华誉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认定上述款项与案涉工程款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华誉公司要求从工程款予以扣除杨辉欠款的意见，因此，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梅春霞诉请为杨辉代偿借款本息330000元，要求杨辉偿还一节，经查，2012年8月25日，张兵向谭某（方某女婿）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谭某现金贰拾伍万元，付条据是实（利息1%），期限定期壹年，2012年11月11日，杨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冯芳梅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月息按一分计算，期限一年，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兵和谭某、杨辉和冯芳梅存在借贷关系，现梅春霞主张代杨辉偿还债务，杨辉不予认可，且称未授权梅春霞代偿该笔债务，同时杨春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替代还款的约定，其亦不具有法定偿还义务，因此，原判将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与其他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一并处理，显属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杨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杨辉归还原告梅春霞2012年9月7日的借款本金80000元及相应利息；二、被告杨辉归还原告梅春霞2013年7月28日的借款本金46000元及相应利息；三、被告杨辉给付原告梅春霞2013年7月28日约定的贷款利息112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被告杨辉归还原告梅春霞代为清偿欠他人债务款312500元，并自2017年9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直至本清；上述一、二、四项款，利息均自2017年9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直至本清；上述四项款合计550500元及判决规定的利息，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请请求。 三、驳回梅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利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清息止，并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减半收取4790元，由梅春霞负担790元，杨辉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张德兵 审判员  孙如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钰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