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5民初1811号 原告：黄友春，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媛，浙江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同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11163578Y）。住所：浙江省宁海县城关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严跃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励益林，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系宁波禾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住浙江省象山县/div> 原告黄友春与被告宁波同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励益林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友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同三公司、励益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友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同三公司、励益林连带支付黄友春欠款167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6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庭审结束后，黄友春调整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35%。 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0日，黄友春与同三公司签订一份《泥工劳动清包合同》（以下简称泥工合同），由黄友春承包同三公司位于宁波市慈城镇东城沿海路80号的92602部队机关及部分直属分队迁建工程办公楼及军官训练中心项目工程的泥工劳务。泥工合同落款处由余成全[一开始系宁波禾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易公司）项目经理，后系同三公司认可的人员]加盖技术专用章。虽然该合同载明的甲方为禾易公司，非同三公司，黄友春前期事实上也是与禾易公司发生合作关系，但从泥工合同解读来讲，黄友春认为其系与同三公司发生法律关系。如法院认为泥工合同约束禾易公司，黄友春也放弃要求禾易公司承担责任。 2014年左右，涉案工程办公楼和训练中心项目完工。 2015年2月10日左右，黄友春感觉禾易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向同三公司确认工程款及后续施工如何处理，同三公司副总莫小荣承诺同三公司会支付全部工程款，黄友春才继续施工。2015年2月15日，同三公司向黄友春支付45万元。2015年4、5月份，黄友春对军官训练中心的瓷砖进行修补。2016年5月12日，同三公司支付黄友春工人工资1万元。 工程结束后，黄友春多次向同三公司催讨，余成全于2016年11月22日向黄友春出具《同三公司应付人工工资台账》（以下简称工资台账），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841441元，尚欠351441元。禾易公司财务张洁亦在该工资台账上签字。后黄友春找励益林签字。涉案工程管理人员系同一批人，黄友春认为这些人既能代表禾易公司又能代表同三公司。 2017年1月左右，黄友春泥工班组以及其他六个班组一起去找莫小荣，莫小荣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承诺》一份，确认由同三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并承诺2017年1月20日付清各班组工资。因黄友春款项金额最大，该份《承诺》一直放在黄友春处，现其他班组的工资均已付清，仅剩黄友春泥工班组的工资尚未付清。 2018年2月12日，黄友春持工资台账找莫小荣，莫小荣在工资台账上签字，同意于2018年农历年后三个月内完成付款，但未兑现承诺。 黄友春认为，同三公司系泥工合同相对方，已承诺向黄友春支付工资并有过付款行为，应承担责任。另外，泥工合同系励益林介绍黄友春与同三公司签订，合同上加盖的系同三公司技术专用章而非公章，该部分工程由励益林负责，故励益林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同三公司辩称，1.同三公司与黄友春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2012年9月16日，同三公司（甲方）与励益林（乙方）、禾易公司（担保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约定励益林、禾易公司向同三公司承包中国人民解放军92602部队办公楼军官训练中心项目的土建、装饰装修、水电安装工程。励益林及禾易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黄友春施工，黄友春是励益林及其禾易公司的泥工班班组人员，同三公司与励益林、禾易公司发生法律关系，黄友春与励益林及禾易公司发生法律关系，同三公司与黄友春不存在法律关系。根据励益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证明励益林系同三公司合同相对方，并可证明余成全代表励益林。同三公司未签订过黄友春提供的泥工合同，诉讼中才知道技术专用章系励益林私刻，励益林在施工过程中对外签订了很多合同，泥工合同仅是其中的一份，技术专用章不能对外业务使用。 2.关于工资台账。余成全、张某系励益林员工，其申报泥工价款为1841441元，励益林审核后，再报同三公司供付款备案，同三公司工作人员莫小荣在上述台账上签字是对承包人励益林及其禾易公司作出，不是认可黄友春系同三公司的直接承包人。工资台账载明，励益林付款104万元，充分证明黄友春系与励益林发生关系，系励益林下面的泥工班组。 3.关于莫小荣出具的《承诺》。《承诺》最后“付清”两字系事后添加。另外，涉案工程早已在2015年2月10日竣工验收，不存在同三公司单独向黄友春为继续施工承诺付款的情况，该《承诺》不是针对黄友春个人作出，而是向励益林出具并交付，从《承诺》所载“各班组”可以体现，不能证明黄友春与同三公司存在直接法律关系。 4.关于同三公司付款。同三公司支付励益林工程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支付励益林，另外一种是受励益林及余成全指示支付给其提供的班组账号，黄友春班组工程款与其他班组一样系经励益林审核后再报同三公司备案，同三公司再予以支付。该付款属于支付励益林承包款，且仅仅是少部分，大部分工程款由励益林支付，不构成同三公司债务加入。同三公司按励益林指示，共计支付664440元，加上励益林先前支付的104万元，黄友春共计收到1704440元。据此，励益林尚欠款项金额为137000元，而非167000元。黄友春主张另外存在3万元的修补费用，同三公司对此不知情。 5.本案所涉工程的其他班组、材料供应商亦曾起诉至法院，法院的判决均支持同三公司观点，即判令实际施工承包人励益林承担付款责任，同三公司在支付励益林的工程款范围内协助支付。 综上，黄友春要求同三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黄友春的诉讼请求。 励益林辩称，对黄友春陈述无异议，黄友春陈述的3万元维修费系同三公司承诺的款项。泥工合同加盖的技术专用章系同三公司刻制后交付给项目部。前面工程款汇至励益林账户后，励益林均已经支付，2014年禾易公司倒闭后，同三公司接管涉案工程，所有款项支付和承诺均未与励益林沟通，励益林也未在支付单上签字。目前，涉案工程尚未完成审计工作。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同三公司、励益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行使当庭质证的权利，其质证意见以其书面提供的材料为准。黄友春提供的泥工合同、工资台账均为原件，提供的银行汇款单复印件与同三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复印件、工资发放清单复印件、领（付）款凭证复印件能够印证，本院对黄友春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同三公司认为《承诺》中“付清”两字系黄友春事后添加，黄友春认为系其当着莫小荣的面添加，本院确认《承诺》除“付清”两字外的内容系莫小荣书写，“付清”两字系黄友春书写。黄友春对同三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管理合同》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工资发放清单复印件、领（付）款凭证复印件、银行凭证复印件、工资台账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三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在2015年2月10日竣工验收，同三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对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比较清楚，且该事实对黄友春并无不利，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9月6日，同三公司作为甲方，励益林作为乙方，禾易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承建的工程，已与项目发包方中国人民解放军92602部队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甲方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乙方无转包权），并聘任乙方为本工程驻现场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承担和行使工程从进场开工到竣工结算，直至缺陷责任期满以及双方与发包方三方账清为止的责任与权利，同时，为体现本承包责任（协议）书的严肃性，经甲方同意，乙方的担保方与乙方共同承担履约责任，直至缺陷责任期满及三方工程款账清为止；工程名称为办公楼及军官训练中心项目，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简易装饰装修、水电等安装工程（不含消防、中央空调、电梯、指挥电动化和综合布线系统），承包形式为乙方包工包料，经济上自负盈亏；各工程工资采用实名支付，由银行统一发放到工人工资卡内；乙方在工程上所购入的材料和发生的一切其他费用，一律由公司账户统一转账划付，不得擅自付款，工程和项目所产生的所有人工工费需开具工程劳务发票，方可结算人工工资，如自行付款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公司概不负责等。同三公司签约代表为莫小荣。 2012年9月10日，黄友春与余成全签订泥工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的甲方为禾易公司，乙方为黄友春，余成全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了技术专用章，技术专用章印文为：“同三公司92602部队办公室及军官训练中心项目技术专用章”。双方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92602部队机关及部分直属分队迁建工程办公楼及军官训练中心项目，承包范围包括建筑结构施工图、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施工联系单、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后浇工程及施工规范所确定的从修土开始至主体浇注、砌筑全部结束的全部土建工程量，因工程施工，管理、检查及其他原因需要增加且经甲方确认由泥工班组完成的工作等；本合同按建筑面积平方米为基数计算，63元/平方米，人工生活费按每月完成的工程量来支付其中的70%，主体结构完成中间验收后，支付完成总工程量的70%，剩余款项30%在年底结算，如产生大量修补工程，在剩余工程款内扣除并延期，直至乙方负责修补完善；协议签订地点为禾易公司。 2015年1月7日，励益林作为委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余成全为其委托代理人，代表励益林就中国人民解放军92602部队机关新区建设工程办公楼及军官训练中心项目办理与之有关的一切项目，余成全在该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至项目所有账务结算完毕。 2015年2月1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 2015年2月15日，同三公司支付黄友春人工工资45万元；2016年2月4日，同三公司支付黄友春人工工资3万元；2016年5月12日，同三公司支付黄友春人工工资1万元。其中，45万元系黄友春出具领（付）款凭证后由同三公司发放，领（付）款凭证上由余成全作为核准人签名。3万元和1万元系余成全、励益林出具发放工资清单后由同三公司发放。工资清单上不仅有黄友春的工资发放金额、银行账号的内容，还有其他工种的人工工资相关内容。 2016年11月22日，余成全、张洁在工资台账上签字，后励益林在上述台账上签名。工资台账载明，截至2016年8月23日，慈城工程黄友春泥工班组结算金额为1841441元，已付149万元，其中同三公司支付45万元，励益林支付104万元，未付金额为351441元。 2017年1月17日，莫小荣出具《承诺》一份，承诺载明：“2017年1月20日支付慈城92602项目各班组工资款”。黄友春确认“各班组工资款”后的“付清”两字系其添加，其持有《承诺》原件。 2017年1月20日，同三公司支付给黄友春人工工资174440元。该笔174440元系黄友春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领（付）款凭证后由同三公司发放，领（付）款凭证上由莫小荣作为核准人签名。加上前述三笔付款，同三公司累计付款金额共计664440元。 2018年2月12日，莫小荣在前述工资台账上签名并书写：“2018年年后上班三个月内决算完成，付款。”该工资台账原件由黄友春持有。 另查明，同三公司持有一份工资台账的复印件，复印件上打印内容及余成全、张洁、励益林签名与原件一致，但复印件上没有莫小荣的签名和书写的内容。在余成全名字左边，另有黄友春的签名（复印），并在黄友春签名的左边有复印的一行字“修补的钱23000元”。 本院认为，同三公司承包了中国人民解放军92602部队办公楼及军官训练中心项目，并与励益林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协议）书》，禾易公司也作为担保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励益林系禾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并无证据证明当时励益林还系同三公司员工，故上述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协议，实为违法转包，应为无效。励益林转包了上述工程后，以禾易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该工程中的泥工劳务部分再分包给黄友春，相应泥工合同亦为无效。 黄友春认为泥工合同的相对方为同三公司。本院认为，泥工合同上记载的甲方为禾易公司，并非同三公司，表明签订黄友春签约时并未以同三公司作为相对方。泥工合同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为技术专用章，明显不能代表同三公司对外签约。励益林向同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余成全可以代表励益林签署与涉案工程有关的一切文件，可见，甲方签约代表余成全系励益林方人员，而非同三公司员工。黄友春表示前期其实际合作方为禾易公司，励益林作为禾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对黄友春该表述并无异议，同三公司否认其与黄友春签订了泥工合同，亦未对该协议予以追认，故同三公司并非泥工合同的相对方，黄友春不能依据泥工合同要求同三公司承担责任，该合同相对方系禾易公司。黄友春表示其放弃要求禾易公司承担责任，故本院不再追加禾易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 根据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同三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2.黄友春现能否请求支付款项及款项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同三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 黄友春认为2015年2月10日左右，黄友春感觉禾易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向同三公司确认工程款及后续施工如何处理，同三公司副总莫小荣在2015年2月10日左右承诺同三公司会支付全部工程款，黄友春才继续施工，后同三公司直接支付了45万元。之后，莫小荣还出具了《承诺》并在工资台账上签字。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证据，应认定同三公司对黄友春的工程款构成债务加入，理由如下： 1.莫小荣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承诺》及后续履行行为可以证明同三公司对黄友春工程款债权构成债务加入。 《承诺》载明：“2017年1月20日支付慈城92602项目各班组工资款。”黄友春认为其系作为泥工班组，与其他班组一起向同三公司催讨时，同三公司作出《承诺》并直接向其交付。同三公司认为《承诺》不是针对黄友春个人作出，而是向励益林出具并交付。本院认为，《承诺》原件由黄友春持有，且黄友春系泥工班组，是莫小荣承诺的对象，同三公司认为《承诺》系向励益林出具并交付，与《承诺》内容和原件持有状况不符。 2017年1月20日，同三公司在黄友春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领（付）款凭证后支付黄友春174440元。根据同三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本笔174440元在内，同三公司共计支付黄友春4笔款项，付款之前要么有工资发放清单，要么有领（付）款凭证。174440元之前的三笔付款，工资发放清单由励益林、余成全签名确认，领（付）款凭证由余成全核准，但本次174440元的领（付）款凭证，系由同三公司员工莫小荣核准，无励益林或余成全的签字认可，表明该笔付款未经励益林、余成全同意，而由同三公司直接确认付款。 综上，从《承诺》的内容、交付对象及相应付款的审核过程，均可体现《承诺》由同三公司向黄友春作出，表明同三公司确认付款、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 2.莫小荣在工资台账上签名并书写内容，可进一步证明同三公司对黄友春工程款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 黄友春认为工资台账系其一一找余成全、励益林、莫小荣签字形成，最后由其持有工资台账原件。同三公司认为莫小荣签字是对励益林及禾易公司作出。本院认为，同三公司该抗辩意见并未否认莫小荣可以代表同三公司出具相应材料，结合同三公司对莫小荣出具的《承诺》的意见及《承诺》履行情况，可以得出莫小荣可以代表同三公司在工资台账上签名确认的结论。 工资台账的全名为“同三公司应付人工工资台账”，莫小荣签名并书写内容的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在其代表同三公司出具《承诺》之后，且书写的内容为“2018年年后上班三个月内决算完成，付款”，并无代励益林或禾易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而黄友春直接持有工资台账原件，同三公司留存的工资台账复印件上载有黄友春签名，表明黄友春持工资台账原件要求同三公司确认，莫小荣付款的意思表示系直接向黄友春作出。同三公司关于莫小荣签名系向励益林及禾易公司作出的意见难以解释黄友春持有工资台账及其留底的工资台账复印件上有黄友春签名的事实。 综上，从工资台账的名称、莫小荣签名书写的时间、书写的内容以及工资台账交付对象，均可以体现同三公司对黄友春工程款债务加入的意思。 关于争议焦点二，黄友春现能否请求支付款项及相应金额。 虽然黄友春和禾易公司间的泥工合同系属无效，但相应工程在2015年2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黄友春有权请求参照泥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黄友春尚未收到的工程款金额，黄友春认为金额为167000元，同三公司认为金额为137000元，励益林认可黄友春陈述的金额。差额3万元为同三公司于2016年2月4日支付黄友春的人工工资3万元。黄友春认为该笔3万元系泥工合同之外同三公司另行要求黄友春修补军官训练中心和后面大楼大厅瓷砖、修理房顶等的费用，同三公司不认可，励益林认为该笔3万元维修费系同三公司承诺的款项。 本院认为，应认定黄友春尚未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167000元，理由如下： 1.工资台账已载明同三公司针对泥工合同前期付款金额为45万元，同三公司认为还存在其他付款，应由同三公司举证证明。 工资台账中，励益林、同三公司和黄友春对工程款总额和前期付款进行了确认，三方确认对账截止日为2016年8月23日，同三公司付款金额为45万元，励益林付款为104万元。同三公司2016年2月4日支付给黄友春的3万元和2016年5月12日支付给黄友春的1万元均发生在对账截止日前，但均未计入结算。黄友春认可1万元系同三公司针对泥工合同的付款，但不能以此免除同三公司证明争议的3万元系针对泥工合同支付的责任。 2.同三公司系争议的3万元的直接付款人，其完全有能力在工资台账签名前核对清楚付款金额，但在本次诉讼之前，并无证据显示同三公司曾对工资台账的结算金额提出异议。 3.同三公司提供了励益林、余成全提交的工资发放清单用以证明该笔3万元系其代励益林支付的泥工合同款项，但励益林作为该笔款项的经办人，且是涉案工程的转包人，认为该笔3万元系同三公司承诺给黄友春的款项，据此，同三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根据上述分析，本院确认该笔3万元系黄友春在泥工合同之外在涉案工地修补瓷砖等的费用，据此，黄友春尚未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167000元，本院对黄友春要求同三公司支付工程款16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付款期限。本院认为，泥工合同载明的付款期限系黄友春与同三公司的约定，不能约束非合同相对方的同三公司，同三公司只有对涉案工程款债务加入后，才受其承诺的付款期限约束。莫小荣代表同三公司在《承诺》中承诺2017年1月20日支付班组工资，在工资台账中确认同三公司在2018年农历年后上班三个月内完成决算并付款，即使按照后一个时间点计算，黄友春要求同三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也已经考虑了同三公司合理的付款期限，鉴于现并无证据证明同三公司未按时完成决算或决算未完成系他人原因造成，故黄友春要求同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黄友春认为泥工合同系励益林介绍黄友春签订，合同上加盖的系同三公司技术专用章而非公章，该部分工程由励益林负责，故励益林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励益林既非泥工合同相对方，也未确认债务加入，黄友春要求励益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黄友春要求励益林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同三公司、励益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以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波同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友春工程款167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67000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黄友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53元，减半收取计1976.50元，由黄友春负担93.50元，宁波同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馨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李圣惠 ? 附件一：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附件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5×××79，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江北支行营业部。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