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某1，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黑龙江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某2，男，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黑龙江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岡某（曾用名赵彦红），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日本籍，住日本。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某3，女，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第九煤炭公司退休会计，住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黑龙江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某4，女，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理工大学教师，住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赵某5，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再审申请人赵某1、赵某2、岡某因与被申请人赵某3、赵某4、赵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1民终5980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黑民申32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某1、赵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再审申请人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被申请人赵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被申请人赵某5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赵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赵某2、岡某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将赵某3存入哈尔滨市存量交易资金监管账户中的5万元，认定为赵家俊对外债务错误，该笔5万元赵某3已经取走，赵某1、赵某2、岡某不应承担该笔费用，原审判决因人而异，没有从赵某3继承房款中扣减该5万元份额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判决第二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赵某3辩称：一、关于5万元款项的问题。赵某3与被继承人赵家俊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赵家俊应返还赵某3通过资金监管方式支付赵家俊的购房款5万元，因赵家俊已死亡，故赵家俊的继承人应当返还赵某3已付的购房款。一审中已经调取的兴业银行零售业务凭证上载明的取款人均为赵某5，而非申请人所主张的赵某3，故赵家俊的所有继承人应当承担该5万元的还款责任；二、关于具体数额的计算。二审判决确实存在着数额上的计算错误，省院裁定确定的案涉401房产继承款应为各50922.80元正确，同意改判该项。赵某5辩称：赵某5取款5万元后交给赵某3，未给赵家俊。赵某4未提交答辩意见。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将被继承人赵家俊、邹淑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定街39号5栋1单元4层1号（以下简称401室）房产判令由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赵某3按份额平等继承；二、继承被继承人赵家俊银行存款158,698.25元。芝提起反诉请求：将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定街39号5栋1单元3层1号（以下简称301室）房产上各继承人均等继承，房屋价值按鉴定意见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赵某2源、赵彦红赵某4玲赵某3芝均系赵家俊与邹淑珍的子女赵某5森赵某2源之子。2005年10月邹淑珍死亡，2012年5月16日赵家俊死亡。坐落中国黑龙江省××街××单元××室室的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现登记赵某5森名下，坐落中国黑龙江省××街××单元××室室的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现登记赵某3芝名下，两处房屋所有权人原登记为赵家俊赵某5森自房屋具备进户条件时即赵某2源居住于301室房屋赵某3芝自1988年即迁入401室房屋与父母同住。有关部门于2012年5月29日赵某5森颁发301室房屋所有权证，赵某5森与赵家俊关于30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判决确认无效，此发证行为随之亦被判决撤销赵某3芝与赵家俊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401室房屋买卖合同被判决确认无效，此赵某3芝为401室房屋更名支付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存量房转让手续费153.80元，专项维修基金1025.60元，印花税5元，契税3487元，共计4751.40元，并给付赵家俊5万元（约定的总价款为33万元）赵某3芝已缴纳301室房屋1998年-2000年两个供暖期热费共1490.74元，401室房屋1998年-2000年两个供暖期热费1761.02元，2006年-2007年热费1259.69元，2007年-2008年热费1259.69元，2009年-2010年热费1471.16元，2010年-2011年热费1471.16元，2011年-2012年热费1471.16元。2015年5月，赵家俊在工商银行账35×××333户内有存款13,460.25元，在工商银行账号35×××92户内有存款45,238.10元，在工商银行账号35×××74户内有存款5万元，在建设银行账号11×××43户内有存款5万元。401室房屋评估总价为345,114元，301室房屋评估总价为322,993元。一审法院认为：301室房屋、401室房屋及赵家俊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存款均系其与邹淑珍的遗产，可由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赵某3均等继承。根据房屋实际情况，301室房屋可归赵某5所有，由赵某5按评估总价322,993元向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赵某3支付房屋继承款各64,598.60元；赵某3为401室房屋更名支付的契税等共计4751.40元及其给付赵家俊的购房款5万元，均涉及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401室房屋可归赵某3所有，由赵某3按评估总价345,114元，向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支付房屋继承款各69,022.80元。赵某3缴纳的301室房屋1998年-2000年两个供暖热费共1490.74元，1998年-2000年赵某5尚未成年，热费的缴纳义务人应为实际居住人赵某2，其热费的请求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赵某3缴纳的401室房屋热费，因缴纳期间赵某3居住使用该房屋，加之诉讼时效期间的原因，对赵某3关于401室房屋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赵某3其他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判决：一、坐落于中国黑龙江省××街××单元××室的房屋归赵某5所有，赵某5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赵某3房屋继承款各64,598.60元；二、坐落于中国黑龙江省××街××单元××室的房屋归赵某3所有，赵某3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房屋继承款各69,022.80元；三、赵家俊（身份号码）的银行存款共158,698.35元（包括工商银行账号35×××33户内有存款13,460.25元，工商银行账号35×××92户内有存款45,238.10元，工商银行账号35×××74户内有存款5万元，建设银行账号11×××43户内有存款5万元），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1、赵某3各享有31,739.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0元（本诉8838元、反诉3072元），鉴定费9980元，保全费2245元，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1、赵某3各负担4827元；公告费520元，赵某3、赵某5各负担260元。赵某3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继承人赵家俊账户内的存款应首先清偿债务即赵某3给付被继承人购房款5万元及赵某3支付的房产交易税费4751.40元，剩余款项按照法定继承均等分割。二审判决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判决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赵某3已付被继承人赵家俊购房款五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赵家俊生前与赵某3签订案涉401室房屋买卖合同，并预付购房款五万元。赵某3与赵家俊的房屋买卖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因此，赵家俊与赵某3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均应返还。但确认合同无效时赵家俊已经去世，赵家俊的其他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时应当返还赵某3已付购房款的义务。赵家俊的其他继承人虽主张该款已被赵某3取走，但未举示证据证实，且经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体现，该款系被本案第三人赵某5取走，因此，赵某3主张赵家俊的其他继承人在继承案涉401室房产时应承担返还赵家俊已收取购房款的责任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不当。赵家俊的继承人与赵某5的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赵某3请求办理案涉401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费用问题，该款系赵某3为履行与赵家俊房屋买卖合同向房地产管理部门交纳，赵某3未提交证据证实此项支出与赵家俊系债的关系，故其请求本案其他继承人负担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坐落于中国黑龙江省××街××单元××室的房屋归赵某5所有，赵某5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赵某3房屋继承款各64,598.60元；第三项，即：赵家俊（身份号码）的银行存款共158,698.35元（包括工商银行账号35×××33户内有存款13,460.25元，工商银行账号35×××92户内有存款45,238.10元，工商银行账号35×××74户内有存款5万元，建设银行账号11×××43户内有存款5万元），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1、赵某3各享有31,739.65元。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5）里民三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坐落于中国黑龙江省××街××单元××室的房屋归赵某3所有，赵某3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房屋继承款各56,522.80元。再审审理中，赵某1、赵某2、岡某提交新证据两份：证据1.2012年6月1日兴业银行房产交易资金监管专用凭证，拟证明6月1日赵家俊已死亡，证明赵某3却依据赵家俊的取款凭证，赵某3向兴业银行提交了赵家俊的取款凭证办理了从兴业银行监管帐户，将其汇入的5万元转出到赵家俊银行卡的手续。一共是两页，一个是涉及到赵某5名下的房产，一个是涉及到赵某3的房产，都是赵某3办理的。赵某3办理以上手续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是在其他继承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证据2.哈尔滨市存量房交易中心买方支取凭证，拟证明赵赵某3在赵家俊应当持有的买方支取凭证上签字，在赵家俊已经去世的情况下，签字同意放款。证明赵某3隐瞒赵家俊尚有5万元房款的事实。赵某3持有赵家俊的买方支取房款凭证。赵某3是办理人，赵某3在房屋资金监管专用支付完结凭证上签字，将房屋交易中心监管帐户中的房款5万元转入赵家俊的兴业银行卡里，均证明赵某3持有赵家俊的401房产取款凭证。完结凭证是需要赵某3提交赵家俊的取款凭证，才能办理该手续，办完该手续赵家俊的银行卡里才有5万元，而只有赵某3明知6月1日把钱款已经转入，而当天该帐户里的5万元就被取走。同时也能证明6月1日赵某3到兴业××道里区支行办理手续，而5万元款项也需要在道里区支行取出。赵某3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显示该支取凭证是2012年5月29日，当时赵某3与赵家俊的房屋买卖并未被确定无效，所以赵某3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同意将其支付到监管帐户的5万元转付至赵家俊的银行帐户。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赵某3支付赵家俊5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并且该证据并非赵某3提取5万元，而是赵某3同意将5万元付至赵家俊的帐户。该份证据两份凭证中卖方签字赵家俊，从笔体上并非赵某3所书写，赵某3作为买方同意资金监管转付卖方是其履行合同义务；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赵某3证明故意隐瞒5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并且本案争议关键问题在于是否是赵某3在赵家俊去世后从赵家俊的帐户将5万元购房款提走，该单据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赵某3同意监管帐户将该5万元付至赵家俊账户，并不能证明是赵某3提走了5万元购房款。关于申请人提到的支取凭证右下角有赵某3代字样，该部分被相机标识遮挡，即使仔细分辨，该赵某3代与取款凭证中买方签字的赵某3具有肉眼可识别的不一致，并且该字样出现在支取凭证的右下角并非在赵家俊的签名之后，所以并不能证明是赵某3代赵家俊的签名。这两份证据均有显示手机拍摄的字母显示，不排除申请人的手机拍摄，无法核实真伪。赵某5对证据没有异议。赵某4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两份证据认定如下：因前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赵某3取走5万元款项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定原审查明事实。本院再审认为：赵某1、赵某2、岡某主张5万元款项由赵某3取走，没有从赵某3继承房款中扣除5万元份额不当。但根据案件证据材料，赵家俊兴业银行账户款项由赵某5取走，未有证据证明赵某5将5万元交付给赵某3。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赵某3为5万元款项实际取得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继承款存在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黑01民终5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7）黑01民终5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坐落于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定街39号5栋1单元401室的房屋归赵某3所有，赵某3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房屋继承款各59,022.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910元（本诉8838元、反诉3072元），鉴定费9980元，保全费2245元，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1、赵某3各负担4827元；公告费520元，赵某3、赵某5各负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元，由赵某1、赵某2、赵彦红、赵某4负担1050元，由赵某3负担1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全审判员  郭英禄审判员  赵 鑫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