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2民初68号 原告：刘致中，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松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通、戴莉萍，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振华，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山，福建本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致中与被告王振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闽078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原告刘致中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13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7民终150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8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致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车牌号为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CC型小车为刘致中所有并判令王振华返还该车。2.判令王振华赔偿刘致中损失21000元。事实和理由:晋Ｊ×××××的车辆所有权人原为王命贵，王命贵系山西省吕梁市交口县永兴煤业公司下属矿区投资人，刘致中在该下属矿区也有入股，其跟随王命贵在该下属矿区工作，王振华则在该矿区担任保安队长。2016年1月13日，刘致中与王命贵签订《汽车转让协议》，约定王命贵将其名下车牌号为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CC型小车转让给刘致中，车辆转让价格为220000元。当日，刘致中通过银行汇款将车辆转让款220000元汇入了王命贵银行账户，王命贵向刘致中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车辆转让款，并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刘致中。2016年1月15日，刘致中将车辆送到汽车修理厂喷漆、保养，2016年2月22日（正月十五），王振华给正在外地出差的刘致中打电话，向刘致中借车去接个朋友，让刘致中打电话给修理厂，刘致中随后给修理厂打电话同意王振华提走车辆。期间，车辆一直在王振华处占有、使用。2016年3月，刘致中从河北出差回到交口县，王振华请刘致中吃饭，王振华当时主动向刘致中提出，其正在帮忙将他人一部工具车过户给老板王命贵，可以帮忙刘致中将雷克萨斯小车过户手续一并办好。刘致中因与王振华同为福建老乡，两人又在同一矿区工作，还是多年朋友关系，出于对王振华的信任，便将办理车辆过户所需的车辆所有权证、身份证等材料交由王振华。而王振华办理过户时却将晋Ｊ×××××车辆直接过户到其名下。在刘致中发现王振华已将其购买的车辆直接过户到了王振华名下后，多次找到王振华，要求归还车辆，然王振华一直不予理睬。2017年2月，刘致中找到王振华，要求其归还车辆，两人因此发生冲突，王振华还将刘致中打伤。刘致中到吕梁市交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警，控告王振华涉嫌非法侵占财物罪，该案公安机关至今未正式立案。2017年7月，王振华将车辆开回武夷山，刘致中多次联系王振华，王振华都拒绝接听刘致中电话。直至起诉之日，王振华一直占有、使用讼争车辆，拒不归还。由于王振华长期非法占用车辆，尚给刘致中造成经济损失21000元。故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王振华辩称，其原在山西省交口县永兴煤业有限公司任保安队长职务，刘致中当时帮永兴煤业7－2区老板王命贵开车，双方关系密切。刘致中花钱很大，时常向王振华借钱，到2015年底，刘致中共向王振华借款近300000元。在2015年底，王振华得知王命贵拟出让其名下即本案讼争车辆，就和刘致中聊起过购买意向，刘致中当时口头答应会帮王振华去问问王命贵。2016年1月中旬，王振华得知刘致中自己向王命贵购买了本案讼争车辆，王振华就要求刘致中立即归还借款，几经交涉，刘致中与王振华达成共识，刘致中将从王命贵处购买的讼争车辆按照所欠借款抵给王振华。2016年3月10日，王振华到山西省汾阳市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时，因王命贵未到现场，车管所工作人员王华还要求王振华提供视频连接王命贵，经对王命贵询问确认，才将讼争车辆过户至王振华名下。因此，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完全属于王振华。也正因如此，2016年4月1日，刘致中回福建想用车时，是向王振华借车，并在借用了两三个月后，自己将车开至山西交还给王振华。刘致中在诉状中称王振华利用为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私自将车辆登记至王振华名下，完全捏造事实。王振华认为，虽然其不是直接从王命贵手上购买的讼争车辆，而是从刘致中手上以物抵债取得了车辆所有权，仍然是合法取得，刘致中要求返还讼争车辆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刘致中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刘致中提供的《汽车转让协议》、收条、汇款凭证、银行流水、王振华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借车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从原审卷中调取的交口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制作的3份询问笔录及车辆转移登记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刘致中提供的王命贵证人证言、短信记录，王命贵已在庭审中表示时间记错了，短信记录王振华又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不予采信。对王振华提供的刘焕斌、梁小鹏出具的情况说明，虽刘焕斌、梁小鹏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但当事人当庭提供的视频资料及梁小鹏在公安局的笔录可以与之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3日，刘致中与案外人王命贵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命贵将自有的车号为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CC型越野车出售给刘致中，转让价款为220000元。同日刘致中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命贵2200**元，王命贵出具收条给刘致中，该收条载明收到刘致中购买晋Ｊ×××××凌志小车价220000元，并将讼争车辆及行使证、车辆登记证、王命贵的身份证明交付给刘致中。同年3月9日左右，王振华对刘致中说，车过户到刘致中名下不合适，因为刘致中是王命贵司机，王命贵和公司有债务纠纷，刘致中说过到谁的名下也行。同年3月10日，王振华从刘致中处取得讼争车辆转移登记所需的相关材料到汾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讼争车辆的过户手续，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现场与案外人王命贵微信视频，后将讼争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车牌号亦变更为晋Ｊ×××××。2016年4月1日，王振华与刘致中签订借车协议，约定王振华将讼争车辆借给刘致中使用，使用时间2016年4月1日—2016年10月1日，使用期间发生的一切纠纷事故以及违章由刘致中全权负责处理。2016年7月，刘致中使用完车辆后又将车辆放回王振华处，并将车钥匙返还给王振华。借车期间，2016年5月12日，王振华通过银行转账给刘致中100000元，同年7月11日，刘致中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振华100000元。2017年3月7日，刘致中到吕梁市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案件侦查大队报警称，2016年7月王振华开走刘致中的车（本案讼争车辆）并在刘致中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车过户到王振华名下，且拒不归还。控告王振华非法侵占财物罪，公安局未予立案。后刘致中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5年左右刘致中出具给王振华一张欠款200000元的借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王命贵将讼争车辆即车牌号为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CC型小车交付给刘致中，刘致中此时取得了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之后刘致中又将讼争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资料交由王振华办理过户手续，在王振华将讼争车辆办到王振华名下后，王振华占有了该车辆，刘致中使用该车辆还要签借车协议给王振华，用完后还归还给王振华，王振华在形式上取得了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刘致中要消灭王振华的所有权，必须消灭使该物权从刘致中转移到王振华债的关系，王振华主张其与刘致中之间存在以物抵债的关系，王振华对该主张负举证责任。王振华主张其与刘致中之间存在近3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刘致中曾向王振华出具200000元借条的事实，但结合刘致中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在向王振华出具200000元借条的事实的同时就称该借条是虚假的，且王振华与刘致中商议办在王振华名下，并不是以双方债的关系为基础，更重要的是2016年5月12日，王振华通过银行转账给刘致中100000元，同年7月11日，刘致中通过银行又转回王振华100000元。这些事实表明王振华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本院无法内心确信王振华与刘致中之间有以物抵债的关系，王振华没有实质上依法取得该车辆所有权。故刘致中要求确认讼争车辆归其所有并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致中要求王振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刘致中自已的行为使得王振华在形式上取得了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使得讼争车辆的归属争议复杂疑难，本案只有在归属确认后，才有侵权问题，王振华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且刘致中没有提供具体损失数额的证据。故对刘致中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车牌号为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CC型越野车为刘致中所有； 二、王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晋Ｊ×××××的雷克萨斯5663CC型越野车返还刘致中； 三、驳回刘致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刘致中负担325元，王振华负担4590元。王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晖 审 判 员  何 岚 人民陪审员  李仙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一）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二）机动车内容变更的；（三）机动车用作抵押的；（四）机动车报废的。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