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2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培华，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怀远农村合作银行朱疃支行行长，住怀远县。2018年8月14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加文、孔繁昌，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方（曾用名：李杰），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中专文化，怀远农村商业银行唐集支行客户经理，住怀远县。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公安机关执行逮捕，当日因病不能羁押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黄保轩，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培华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方方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培华及其辩护人李加文、孔繁昌、被告人李方及其黄保轩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0年，被告人赵培华在怀远农村信用联社朱疃信用社（后改制为怀远农村合作银行朱疃支行）担任主任、行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安排、指使时任该行信贷员的被告人李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等国家规定，没有对借款人的个人信息、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进行调查，采用冒名、借名贷款等手段，违规为他人办理贷款886.4万元。其间，被告人赵培华还购买伪造的身份证件，用于安排被告人李方违规办理贷款230万元，归其个人使用。 2018年9月7日，被告人李方接到怀远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起诉认为，被告人赵培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培华辩称其使用230万元贷款构成挪用资金罪，对其他指控无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被告赵培华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无异议，但辩解被告人赵培华贷款（230万元）用于做生意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赵培华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赵培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宽大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方系从犯、无犯罪前科，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4年至2010年，被告人赵培华在怀远农村信用联社朱疃信用社（后改制为怀远农村合作银行朱疃支行）任主任、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安排、指使时任该行信贷员的被告人李方等人，违反《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相关规定，在未对借款人身份信息、借款用途、还款能力等进行调查，采用借用、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贷款等手段，违规为他人办理贷款886.4万元（其中：常仁志492万元、徐海27万元、王家胜100万元、赵某1100万元、孙本水16万元、常某1142万元、唐红祥2.4万元、顾乃安3.5万元、张长帮3.5万元）。期间，被告人赵培华使用假身份证，让李方为其办理贷款230万元，用于自己购买船舶。上述贷款至今未能收回。 2018年9月7日，被告人李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借款申请书、贷款审批表、借款凭证、身份证、户口簿证实：被告人赵培华等人使用假身份证或冒用、借用他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办理贷款情况。 2、贷款人身份信息核实表证实：赵国胜、李德宝等145人的身份证号错误；赵东海、赵满福等12人身份证号查无记录；常某2等3人身份证号与人名不符。 3、怀远农商行审计稽核部《关于朱疃分理处赵培华违规放款情况的报告》、贷款数额认定说明及附件证实：被告人赵培华、李方违法发放贷款886.4万元【其中，孙本水借名贷款2笔16万元、常某1借名贷款18笔142万元、胡志永介绍贷款3笔9.4万元、常仁志借名贷款1笔10万元，计177.4万元（附件一）、常仁志冒名贷款50笔计482万元（附件四）、徐海冒名贷款4笔计27万元（附件五）、王家胜冒名贷款10笔计100万元（附件七）、赵某1冒名贷款10笔计100万元（附件八），共计886.4万元；赵培华为购船用假身份证冒名贷款23笔计230万元（附件六）】。 4、银行借款借据、贷款出账通知书、贷款收回凭证、船舶所有权登记证证实：2012年12月7日，王某3以船舶抵押从蚌埠市区农村信用社借500万元贷款买船及还款等。 5、怀远县人民法院（2012）怀民一初字第01938、0193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2年8月9日，陈连永、阙某因被他人冒用身份信息在怀远农商行贷款被列入黑名单，对怀远农商行提起侵权诉讼情况。 6、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怀远县农村商业银行的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及改制前名称为“怀远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怀远县农村合作银行”。 7、个人简历证实：被告人赵培华、李方任职等情况。 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赵培华被抓获归案、9月7日被告人李方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培华、李方的出生日期住址及用款人常仁志、王家胜已死亡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10、证人张某证言：赵培华在朱疃信用社负责期间对外发放不正常贷款2000多万元，即借款人不是用款人，贷款人主要有常仁志、王家胜、赵某1等人。这些贷款是赵培华让信贷员李方办的借款手续。2010年2月以后，因我是贷审小组成员，我不在贷款资料上签字，贷款就不合规，所以赵培华让我在贷款资料上签字，但我不知道这些贷款的真实性。 11、证人吕某证言：2010年初，我任在朱疃分理处信贷会计，赵培华让我把到期的贷款重新换据，就是信贷员复印以前的身份证件等，借款人的私章大都在信贷员或赵培华手里。信贷员李方重新做贷款手续并签字，然后我签字，在电脑里录入，未实际放贷。我任信贷会计后就没见贷款人来过。我知道赵培华冒名贷款给人使用，且很多是赵培华自己签的字，有些钱可能是他自己贷款自己用，不清楚信贷员可知道这些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县行来调查时，赵培华对每笔借款都核实签字确认的。因为要还息就要增加本金，贷款数字就增加，所以赵培华冒名贷款的人数就不停增加。我听讲赵培华自己冒名贷款买条船。 12、证人杨某证言：2004年至2008年，朱疃信用社贷款都正常办手续，且能正常还款。2008年后，赵培华的朋友多了，贷款手续就不正常了，都是一个人拿很多身份证来，然后赵培华让人编贷款手续就把钱借出了。当时我不同意，不愿在贷审小组签字就把我调走了。后县行来检查贷款资料指出我没签字，为应付检查，我补签的字。当时在朱疃信用社有个公开的秘密就是赵培华平时不上班，中午让李方等人做贷款手续，身份证有的都是假的，有时一个中午就做出百万元贷款。 13、证人崔某证言：2010年，赵培华从蚌埠农商行营业部借款500万元、借我370万元，自筹一部分资金，以王某3的名义买艘船在长江跑运输。因他经营困难，我把船要来经营，但也亏本，后我把他500万元贷款还掉把船卖了700万元左右。 14、证人赵某1证言：2009年，我用卢晓红、郭兴、郭秀平、李雪艳、赵婷婷、符玉莲、符春、赵桂华、胡娟、赵国平等人身份证找赵培华从怀远农商行朱疃支行借款110万元，已还20万元，剩下的一直没还。当时是信贷员李方办的手续，赵培华同意的。 15、证人常某1证言：2008年前后，我从怀远朱疃信用社借过30万元贷款，已还清。“李某2、孙某3、孙宜保、李得珍、陈中祥、路文礼、孙宜好、路文军、孙本柱、陈艳林、孙本金、易文贵、陈道侠、孙伟、张玉兰、孙某2、孙红、陈雪勤”十八人在朱疃信用社借的142万元贷款不是我用的。 16、证人李某1、王某1证言：我未在怀远农商行（信用社）借过贷款。2008年12月22日，“李某1、王某1”在朱疃支行各贷款4万元，不是我本人签字，银行没找过我还该笔贷款。其中，王某1还证实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地址都不是我本人的。 17、证人阙某证言：2009年12月29日，我与丈夫陈连永均未在怀远农商银行借贷款。2012年，我在查个人征信时发现我和丈夫陈连永因在怀远农商行借贷款未还被列入黑名单。我和陈连永起诉怀远农商行侵权。怀远农商行找人做我工作，我与陈连永撤诉。 18、证人王某2证言：我与姚登坤、姚登伦三人未在怀远农商行唐集支行借过贷款，不认识银行的赵培华、李方等人，我听讲孝仪的王家胜等几人因船舱煤气中毒死亡。2010年6月，“王某2、姚登伦、姚登坤”在怀远农商行唐集支行的三笔贷款资料上的名字都不是本人所签。 19、证人赵某2证言：我与刘庆红没在朱疃信用社借过贷款，贷款资料的名字不是本人和刘庆红所签，刘庆红身份证号码也是错的。我与刘庆红的身份证曾被赵培华拿去给孩子投过保险。 20、证人常某2证言：2008年以前，我用常磊、马其方、王敬萍等人身份证在朱疃信用社借过贷款，后还清。2010年3月31日，“常某2、马其芳、常磊、王敬萍”在朱疃信用社借款30万元，贷款资料上身份证号不是本人的，是赵培华用我们的身份办的贷款，他还用姚登伦、姚登坤、王某2身份证办贷款，使我们被列入黑名单。 21、证人李某2证言：2010年，我身份证、户口簿给过村委会。后听村里人讲孙本水拿我身份证去办的贷款。 22、证人孙某1证言：2010年，孙本水让我找身份证件帮我借贷款。我就拿孙某3、李某3、陈道侠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由孙本水带他们去朱疃乡邹庙信用社办的贷款手续。后孙本水对我讲贷款没办来。2011年，信用社的人来要钱，我才知道办的贷款被孙本水用掉了，我找孙本水，他说贷款由他还。后得知孙本水拿村里十几个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去借贷款。其所证内容能够得到证人孙某2、李某3、孙某3的证实。 23、证人王某3证言：2010年前后，我朋友赵培华是银行工作人员买船要办贷款不方便，此外，我干航运业务熟悉，所以他把船的所有权登记证办到我名下，后我拿该船的产权登记证到蚌埠农商行替他借500万元贷款。但该船我没出资、收益，没参与经营，该船是他弟弟和亲戚经营的。后他把船卖了，但我不知道他卖了多少钱。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4、被告人赵培华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其行为构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无异议，但辩称其使用230万元贷款构成挪用资金罪。 25、被告人李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培华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的身份证件从本单办理贷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方受他人指使参与违法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赵培华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赵培华贷款230万元用于做生意构成挪用资金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被告人赵培华为筹集购船资金使用假的身份证件，并利用职务便利从本单位办理贷款230万元。由于被告人赵培华办理贷款使用的身份证件是虚假的，不仅客观上导致被害单位（出借人）不能向借款人主张权利，且能体现被告人赵培华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具备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培华在共同犯罪起主导和决定作用，系主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李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方接警方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赵培华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培华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予以并罚。被告人李方系从犯，无犯罪前科，且有自首情节，有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方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方适用缓刑。因被告人李方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巨大损失未能追回，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培华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李方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综上所述，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培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9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方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赵培华退赔非法所得的23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祝 平 审 判 员  沈洪金 人民陪审员  刘志强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卫生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二款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二款由于遭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