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善县金江白魔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芋公司”），注册号：530625100000467。住所地：永善县溪洛渡镇金江路。法定代表人张子萍，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永群，女，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个体户，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张剑磊、张姣，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维，男，195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个体户，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艾永莲，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声会，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居民，住昭阳区，（系张天明之妻）。原审被告张涛，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居民，住昭阳区。（系张天明之子）。原审被告张敏，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居民，住昆明市盘龙区。（系张天明之女）。原审被告张绍荣，男，193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居民，住昭阳区。（系张天明之父）。原审被告刘存和，女，193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居民，住昭阳区。（系张天明之母）。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德周，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贤敏，女，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永善县县委宣传部职工，住永善县。上诉人魔芋公司、陶永群因与被上诉人王启维、原审被告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原审第三人唐贤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5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魔芋公司成立于2002年10月，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魔芋收购、销售、魔芋种植、魔芋制品的批发和销售；百货、农副产品购销（粮食除外）等。登记于魔芋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648.4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5560.41平方米。2002年至2014年间，张天明是魔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管公司财务，魔芋公司经营过程中接收和支付资金，张天明的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都在使用。徐声会与张天明是夫妻关系，张涛、张敏系张天明和徐声会的婚生子女。张绍荣、刘存和系张天明父母。张天明于2015年7月16日死亡，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都是张天明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5年8月3日，王启维向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偿还王启维借款2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都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张天明的所有遗产，徐声会不放弃继承。2016年1月11日，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昭阳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徐声会在继承张天明遗产范围内偿还王启维196万元的债务，案件受理费由徐声会负担22344元。判决生效后，王启维向昭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外，昭阳区人民法院（2015）昭阳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声会偿还李玉旺人民币552500元；（2015）昭阳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声会偿还李玉旺人民币2500000元；（2015）昭阳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声会偿还李章武人民币200000元；（2015）昭阳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声会偿还张毓琏人民币50000元；（2015）昭阳民初字第1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声会在继承张天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张天赋30万元；（2015）昭阳民初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声会在继承张天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刘仕聪200000元的债务。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参加了上述案件的诉讼。2015年10月13日，魔芋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徐声会等人将张天明持有的魔芋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陶永群。2015年10月14日，在没有证据足以证明陶永群与张天明（生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与陶永群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同月15日又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张天明（生前）持有魔芋公司60%股份抵销张天明（生前）欠陶永群的债务，陶永群取得魔芋公司60%的股份。同年10月14日，魔芋公司向昭通市永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同年10月16日，昭通市永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备案。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骗、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陶永群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与张天明（生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陶永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借得有款给张天明（生前），陶永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陶永群与张天明（生前）无债权债务关系。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昭阳民初字第1135号、（2015）昭阳民初字第1190号、（2015）昭阳民初字第1097号等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徐声会负有巨额债务、张天明（生前）负有巨额债务，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参加了诉讼。徐声会自身负有巨额债务，明知张天明（生前）负有巨额债务。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放弃张天明遗产的继承权后，明知徐声会和张天明（生前）负有巨额债务，在陶永群与张天明（生前）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与陶永群恶意串通，以抵销张天明（生前）欠陶永群的借款为由，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张天明（生前）持有魔芋公司的60%股份转让给陶永群，损害了王启维及其他多个债权人的利益。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与陶永群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由因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与陶永群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损害了王启维及其他多个债权人的利益。必然导致魔芋公司股东会2015年10月13日通过的同意将张天明（生前）持有的魔芋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陶永群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综上所述，王启维诉讼的事实和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陶永群和魔芋公司辩称的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唐贤敏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与陶永群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永善县金江白魔芋有限公司股东会2015年10月13日作出的同意将张天明（生前）持有的永善县金江白魔芋有限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陶永群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声会和陶永群各负担50元。宣判后，魔芋公司、陶永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陶永群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5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启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启维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陶永群与张天明（生前）无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陶永群举证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了2010年至2014年期间，张天明前后10次向陶永群借款2914669元用于投资、嫁女、归还他人欠款等，年息18%。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天明与徐声会2015年3月14日共同向陶永群出具了一张欠条，定于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10月14日上午，双方达成协议，用张天明和徐声会夫妻共同财产登记户名为张天明的魔芋公司60%的股权折价为356万元抵偿欠陶永群的借款本息356万元。2、陶永群举证了银行客户回单6份、结算业务单1份，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证明了资金支付情况，原审中张子萍也表示陶永群出借给张天明夫妻的资金是陶永群将资金付给张子萍，由张子萍转账给张天明或张天明指定账户。3、徐声会作为共同借款债务人，答辩陈述张天明向陶永群借款属实，欠本息3866040元，用张天明持有的魔芋公司60%的股权折价抵偿借款。原审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否认陶永群出示的银行客户回单6份、结算业务单1份，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认定陶永群与张天明（生前）无债权债务关系错误。（二）原审认定陶永群与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错误。陶永群具有充足证据证明张天明欠借款本息截止2015年10月为3866040元，原审认定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存在债权债务的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了一系列相互印证的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债务而转股抵债的法律关系，根据举证规则，王启维应对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合法受让股权、非恶意串通举证不力，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证明恶意串通的举证责任在王启维，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非恶意串通，按证据规则，应当采纳。第三，原审认定陶永群与张天明无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内容虚假，属于恶意转让合同无效和股东会决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的，用该法认定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同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王启维不是魔芋公司股东，不具有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资格。魔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5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王启维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启维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陶永群与张天明（生前）无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陶永群举证证明了与张天明（生前）、徐声会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王启维没有提交推翻证据，就应当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原审在王启维没有推翻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无债权债务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认定陶永群与徐声会等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王启维主张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其利益，合同无效，依法负有对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但王启维没有举证证明恶意串通，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享有的债权具有优先权。故原审认定恶意串通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签订合同和协议时，民法总则还没有实施。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受公司法调整，不受其他法律调整，更不能适用事后法宣告股东会决议无效。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商事行为，不受合同法调整。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程序违法。股东会决议无效的原告主体限于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与公司股权、董事权、监事权等相关的公司内容人员，公司职务之外人员没有资格提起。人民法院对于规定之外的人员提起的诉讼，不应当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王启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徐声会等在放弃继承张天明的遗产后，无权对张天明的遗产作出任何处理，无权转让作为张天明遗产的魔芋公司60%的股份，该遗产应当依法拍卖来清偿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合法债权。永善法院二次庭审，陶永群都没有提供张天明（生前）和徐声会出具的借条，没有证明其与张天明有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中，张子萍提交银行回单复印件7份及2014年12月28日《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经审查，张子萍提交的银行回单复印件7份在原审中陶永群已经作为证据向法庭进行过提交，而《个人借款合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组织质证。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魔芋公司、陶永群对原审认定没有证据足以证明陶永群与张天明（生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陶永群与徐声会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恶意串通及效力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陶永群与张天明（生前）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第一，经审查，案涉《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中，均未明确股权转让的价格，虽然后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确定了用股权来抵偿张天明、徐声会夫妻共同欠陶永群的借款本息3866040元。协议载明：借款本金为2914669元，同时载明：第一笔，现金50万元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现金给付张天明；第二笔，现金30万元用于归还建设银行贷款，现金给付张天明；第三笔，2011年12月30日48万元，陶永群委托张子萍通过农行卡转到张天明账户；第四笔，29万元用于交纳小额贷款公司入股资金，陶永群委托张子萍支付给张天明；第五笔，10万元用于归还周开听欠款，陶永群委托张子萍支付到周开听账户；第六笔，2013年5月，20万元用于张敏结婚开支，陶永群委托张子萍支付到张天明账户；第七笔，2014年2月8日7000元，陶永群委托张子萍支付到张天明账户；第八笔，2014年10月2日10万元，陶永群委托张子萍支付到张天明账户；第九笔，2014年10月26日437669元，陶永群委托张子萍支付到张天明账户；第十笔，2014年12月29日50万元，用于归还秦永灿欠款（张天明委托陶永群代为支付到秦永灿账户），陶永群委托张子萍支付到秦永灿账户。而陶永群在2018年1月30日的庭审中，陈述出借给张天明的借款本金共计1884669元，其中陶永群于2011年12月30日通过张子萍向张天明转款48万元，陶永群于2014年4月26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2月8日、2013年5月2日、2014年10月2日分别向张天明账户存款37669元、35万元、40万元、7000元、1万元、1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张子萍代陶永群向张天明的债权人秦永灿还款50万元。从补充协议载明的借款时间、支付方式、金额与陶永群庭审陈述的出借时间、金额与支付方式进行对比，可以看出存在以下问题：补充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与陶永群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本金、支付时间、以及支付方式有很大一部分均不一致。在陶永群提供的证据中，有7000元、1万元、37669元的存款回执单，而补充协议中又载明陶永群通过大额现金（50万元、30万元）支付借款给张天明，这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补充协议中载明多笔借款是陶永群委托张子萍支付给张天明或张天明的债权人的，但陶永群并未提供其转款给张子萍或委托张子萍支付款项给张天明和张天明的债权人秦永灿的委托手续。从陶永群提供的证据看，7000元、1万元、37669元的小额银行回单均保存完整并提供给法庭，在债务没有清偿的情况下，而大额的银行回单，如35万元、40万元、10万元的回单却未能提供给法庭，这与常理不符。第二，陶永群提供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张子萍是张天明借款合同约定的35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补充协议载明的第一笔现金50万元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那么，该50万元如果真实存在，究竟是用来还张天明个人信用社贷款还是张天明与张子萍共同向信用社的贷款，陶永群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三，陶永群用2007年6月8日其夫妻共同向吴翠借到的50万元来主张2010年之后对张天明具有上百万元的出借能力，这与常理不符。第四，陶永群用其妻子吴剑2017年7月7日向永善县联社溪洛渡信用社金江分社的贷款20万元来主张对张天明（2015年7月16日死亡）2010年至2014年具有出借能力，从时间上看，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第五，陶永群在2018年1月30日的庭审中，陈述其通过孃孃张子萍在2013年认识张天明的，借钱给张天明时借一次款打一张条子，在张天明死亡之前没有与张天明作过结算，但同时又陈述张天明在2015年3月14日打了一张金额为3866040的总借条给他。在2018年9月28日的庭审中，陶永群对债务进行说明时，陈述大概2010年，借款现金50万元，张天明用于归还永善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个人贷款。从陶永群的陈述看，2013的才通过孃孃张子萍认识张天明，而2010年却借现金50万元给还不认识的张天明，这与常理和常识经不相符。另，既然张天明死亡之前没有与陶永群进行过结算，怎么又出具3866040的总借条给陶永群。而且陶永群自始至终均没有提供过张天明（生前）出具的任何借条的原件或复印件，在上百万元的借款未得到偿还前，不保留任何借款凭证，这也与常理不符。依据上述分析可知，陶永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天明（生前）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审认定没有证据足以证明陶永群与张天明（生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陶永群与徐声会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否恶意串通及效力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登记于魔芋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648.4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5560.41平方米。而张天明持有魔芋公司60%的股权。假如陶永群与张天明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那在用股权抵债时，亦应当先通过评估或鉴定机构确定张天明所持股权的实际价值，而不是由转、受让双方自行确定股权价值后进行折抵，这无疑会损害张天明（生前）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何况，从上述分析可知，陶永群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张天明（生前）之间存在上百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作为出让人的张天明的继承人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五人，在与陶永群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已经明知张天明存在多笔债务，且多位债权人已经通过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履行债务，在诉讼中，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而在放弃继承权后，又于2015年10月13日以继承人身份签订《股东会决议》，2015年10月14日以继承人的身份与陶永群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且在放弃继承后以继承人身份与陶永群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当天，五位继承人又书面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明确放弃继承权。同时，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2015年10月14日，张子萍、陶永群就修改了《永善金江白魔芋有限公司章程》，且在同一天，永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就出具《股权变更通知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的信息亦是在2015年10月14日就在工商部门进行了章程备案，2015年10月16日工商部门就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而在2015年10月15日，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五人又与陶永群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另外，更为不符合常理的是：2015年10月13日，上午，张天明的继承人徐声会在昭阳区人民法院参加王启维、刘仕聪、张天赋诉张天明继承人徐声会等五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下午，张天明的继承人张敏、张涛在昭阳区人民法院接受询问。而2018年9月28日的庭审及二审对张子萍的询问中，张子萍均陈述召开股东会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3日，且张天明的继承人徐声会、张敏、张涛、张绍荣四人均亲自参加了股东会。从上述各当事人的行为可以看出，徐声会、张涛、张敏、张绍荣、刘存和明知徐声会、张天明（生前）存在大量债务，而对张天明持有的魔芋公司60%的股权价值未作任何评估和鉴定，就将股权抵给不存在债务关系的陶永群，再结合陶永群在明知五位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后又与五位继承人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张子萍在明知五位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后，未作任何公示就将张天明的股权变更登记给其本人的侄女陶永群，及张天明的继承人没有参加股东会就形成股东会决议的这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恶意串通进行股权转让及形成股东会决议，其行为损害了张天明（生前）的其他债权人的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王启维没有权利对《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的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可知，本案中的《股东会决议》与张天明（生前）的债权人之间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作为张天明（生前）的债权人之一的王启维，有权对与自己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故上诉人主张王启维没有权利对《股东会决议》提起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主张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错误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即使适用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魔芋公司、陶永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