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3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素君（曾用名杨淑君），女，汉族，1962年1月2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现华，河南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焦红伟，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惊涛，河南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孟典（曾用名李孟点、李梦典），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再审申请人杨素君在焦红伟诉李孟典、杨素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豫110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2019）豫1103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素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现华，被申请人焦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惊涛，被申请人李孟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素君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和判决书，但是在同一时期漯河市郾城法院审理的（2017）豫1103民初1365号和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豫11民终276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能向再审申请人送达开庭手续和法律文书，原审案件程序违法，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杨素君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杨素君未向焦红伟借过款，没有在借据上签名，更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仅依据一份没有转账凭证和其他相关交易记录的借条，就认定焦红伟和李孟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有失妥当。其次是杨素君与李孟典虽为夫妻关系，但是杨素君在行政事业单位工作，收入稳定，未与任何人发生过借贷行为。第三是焦红伟提供的借条没有杨素君的签名及事后追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申请：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杨素君不承担还款责任。二、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焦红伟辩称：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杨素君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应当依法驳回。三、李孟典借焦红伟30万元事实清楚，该款用于李孟典和杨素君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依法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第41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债务应由杨素君与李孟典共同偿还。四、杨素君与李孟典采用离婚的方式，逃避应承担的共同债务，将能够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财产“商铺和住房”，全部约定归杨素君所有，而债务全部由李孟典承担，且没有写明债务的具体内容，导致李孟典没有财产可偿还债务，杨素君与李孟典有明显逃避债务的意思，杨素君以此行为躲避债务，曲解了法律规定，也有违社会诚信，同时不符合当今社会所提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不利于社会诚信体系的构建。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第一条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本案系已经终审的案件，应按照该《通知》第一条规定，上述《解释》不适用于本案。该通知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杨素君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焦红伟与债务人李孟典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无端背负巨额债务，应当驳回杨素君的再审申请。李孟典辩称：2015年6月8日出具借条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李世举和焦红伟在国土局李世举（系国土局工作人员）的办公室，焦红伟借给我30万元现金，30万元的借款是真实的。我借的30万元大部分用于偿还租地和购买树苗的高息，租地发生于2014年左右，当时高息是向好几个人借的，本金合计应该是100多万元，利息有5、6分的，也有2、3分的，目前还没有偿还完毕。我向焦红伟借30万元的时候和杨素君是夫妻关系，但是当时我俩已经分居一二十年，她不知道我借涉案借款的事。原告焦红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从借款之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8日，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且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但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认为该债务为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偿还。为此特依法起诉。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焦红伟通过单位同事李世举认识了被告李孟典。被告李孟典以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2015年6月8日，原告在李世举办公室向被告李孟典交付现金300000元，被告李孟典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的主要内容为：“今借焦红伟现金叁拾万（300000元），李孟典。2015年6月8日。”后，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予以偿还。另查，被告李孟典曾用名李孟点、李梦典，被告杨淑君曾用名杨素君，二被告于1986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18日登记离婚。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李孟典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有借条，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该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该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孟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李孟典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要求利息自借款之日计算，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借条中来看，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综合本案案情，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更为公平合理。原告要求被告杨淑君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为原告与被告李孟典约定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淑君应当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孟典、杨淑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焦红伟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焦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被告李孟典、杨淑君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李孟典通过案外人李世举向焦红伟借款30万元，焦红伟于李世举国土局办公室将30万元现金交付给李孟典，李孟典借款时称只用几天，但是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后因李孟典未及时还款，2015年6月8日，在李孟典黑龙潭信用社办公室，李孟典向焦红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焦红伟现金叁拾万（300000元），李孟典。2015年6月8日。”焦红伟称李孟典未清偿过30万元借款，李孟典对此不持异议。庭审中，李孟典称其所借款项主要用于租地、种树苗等经营苗圃，且其与杨素君分居多年，杨素君对其借款一事不知情，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李孟典曾用名李孟点、李梦典，杨淑君曾用名杨素君，二人于1986年9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18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其中离婚协议书约定漯河市温州商贸城278号商铺归杨素君所有，郾城区城关镇太行山路北段西1巷90号房产归杨素君所有，离婚后李孟典配合杨素君将此房屋过户到女方名下，李孟典带走生活用品及随身物品；所有债务及债权问题归李孟典所有。根据各方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认定为李孟典和杨素君夫妻的共同债务？杨素君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李孟典向焦红伟借款并出具借据，双方即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焦红伟与李孟典达成一致借款合意并将30万元现金交付给李孟典，李孟典对此予以认可，涉案借款已经出借到位，故李孟典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的认定，不能仅仅依据该笔借款是否用于夫妻之间生活的需要作出认定。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所负的债务的支出，包含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在本案中，李孟典向焦红伟借款用于租地、购买树苗等经营苗圃，因经营苗圃产生的收益，并非用于李孟典个人的生活需要，仍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花费，虽然李孟典辩称在涉案借贷行为发生时其与杨素君已经分居多年，但是该辩称及其在庭审中其与杨素君夫妻及家庭生活模式的陈述与常规家庭生活现状明显不符，其也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辩称，故本院不予采信。在焦红伟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时，杨素君以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进行抗辩，实际上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解。同时，杨素君与李孟典的离婚协议将家庭共有的两处房产全部归属女方杨素君，而将全部债权债务归李孟典，且未注明债权债务的内容。故李孟典、杨素君利用离婚协议，将财产全部转让于杨素君，使李孟典没有可偿还债权人的财产，该协议对善意的债权人焦红伟有失公平。同时，杨素君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李孟典与债权人焦红伟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李孟典所欠焦红伟的债务，仍应当认定为杨素君与李孟典的夫妻共同债务，杨素君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焦红伟与李孟典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李孟典应按年利率6%从焦红伟主张权利之日起向焦红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2017）豫1103民初2589号原审民事判决判令李孟典、杨素君偿还焦红伟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原审被告李孟典、杨素君共同负担。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秀霞人民陪审员  苏红军人民陪审员  党亚枫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