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21885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宏业路12号。法定代表人：黄敏仪。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口居委会顺德高新区（容桂）华天东六路1号首层之三。法定代表人：杨胜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明，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莹，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桂新西路20号。法定代表人：胡添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仪，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与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莹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用地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被告在2007年6月至2012年6月五年间在案涉土地内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即6452110.0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6月23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用地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转让位于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期，宗地编号为××的宗地给被告，宗地面积为2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地价款为300元/平方米，总额为7500000元。第三人则在约定日期将宗地平整后按现状交付给被告。为办理出让手续，2007年6月29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与被告签订《国土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出让案涉地块给被告，实际面积为24999.92平方米，出让金为300元/平方米，总额为7499976元。根据《用地协议书》第四条和第六条的约定，被告享受以30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是承诺自收地之日起5年内，被告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之和。其中用地补贴指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开发标的宗地的成本与标的宗地土地使用权价款的差额；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是指按顺德区政府有关文件规定，被告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所获得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此项在被告实际领取后计，具体数额以被告实际领取的有关部门返还的补贴为准。若被告的纳税额度不满足约定的要求，被告应在收地之日满5年后的第1个月内，向原告补交用地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被告自收地之日起5年内在该宗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差额的150%。《用地协议书》约定于2006年7月24日前交付宗地，而《出让合同》变更为2007年6月30日前，第三人也按约定履行了交地义务。根据《出让合同》，涉案土地最终确定的面积为24999.92平方米，因此计算补贴的计算面积应以该数据为准。经核算，被告享受的用地补贴为4499985.6元，技术开发专项补贴为0元，2007年6月至2012年6月五年内在涉案土地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为198578.9元，尚未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技术开发专项补贴之和，差额为4301406.7元，故应按差额的150%即6452110.05元向原告补交款项。经原告催交，被告至今没有履行其义务。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用地协议书》属于民事合同，那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于2006年6月23日签订的《用地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地之日起的五年内，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以下用地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两项之和。”第六条规定：“如乙方未达到第四条规定的要求，则自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地之日起满五年后的第一个月内，乙方须向甲方补交第四条规定的用地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乙方自收地之日起五年内在该宗地内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另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交地确认书》，案涉土地的交收时间为2006年7月1日。根据上述约定和事实，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享有要求被告补交差额的权利，并应当自交地之日起满五年后的第一个月内主张，即原告应当在2011年8月1日前主张权利。但从该日期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七年，期间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3年”，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退一步讲，自收地之日起五年内即2006年7月至2011年7月间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纳税主体应为被告的股东。被告于2006年1月20日成立，由法人股东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与自然人股东梁某各占50%的股份。法人股东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28日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用地协议书》，并按协议约定支付宗地编号为××的土地出让金。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由于增加原立项的经营范围时，遇到重名问题无法增加原立项的经营范围。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于2006年2月6日向第三人提出书面申请，内容为以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为基础股东，新注册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经营原立项目，由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入园手续，并于2006年6月23日以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成立的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为签约主体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用地协议书》。由此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清楚知道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只是一个签约主体，实际履行合同的应是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作为履行合同的主体，在该宗地上对申请的项目投入研发、深加工、仓存，故自收地之日起五年内在案涉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应以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的纳税额为依据。第三人未完全履行《用地协议书》的交地义务，尚有3229平方米土地未依约交付给被告使用。第三人尚有3229平方米用地未按“五通”标准交付给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用地协议书》约定第三人负责宗地周围基础设施的配套建设，达到场地平整和周围基础设施“五通”，即通路、通水、通电、排水排污和通讯。第三人应按《用地协议书》的交地条件向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交付3229平方米土地。另外补充一点，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二条的规定，有权起诉受让方主张出让金、违约金等的主体是土地出让方，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见，案涉土地的出让人是佛山市国土资源局，而原告既不是土地出让人，也不是土地所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人述称，原告起诉有理，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差额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举证了原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被告企业信息打印件、第三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编号为顺高2006用地××号的《用地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企业纳税情况各一份，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举证了编号为顺高2005用地××号《用地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申请》复印件一份、《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的函》复印件一份，《交地确认书》复印件、纳税证明各一份，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两份，收据复印件七份，上述证据中，纳税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第三人举证了EMS快递单一份，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负责容桂辖区内的土地储备、规划与开发工作。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是由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设立的集体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高新技术开发、产业园区建设和运营管理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6年1月20日，核准日期为2016年6月6日，股东为自然人股东梁某及企业法人股东佛山市顺德区毅龙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8月27日，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毅龙贸易有限公司。2005年9月28日，原告在甲方（转让方）处加盖公章，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在乙方（受让方）处加盖公章，第三人在丙方（开发方）处加盖公章，签订编号为顺高2005用地××号的《用地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期，宗地编号为××。2006年2月6日，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向第三人出具《申请》一份，载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在你园申请了一块面积为25000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现因在工商部门申请增加原立项的经营范围时，碰到重名问题，不能满足上述要求，我公司以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为基础股东，新注册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经营原立项目；现申请由原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毅龙有限公司在你园申请的地块，改用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入园手续。2006年6月23日，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在甲方（供地方）处加盖公章，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在乙方（用地方）处加盖公章，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在丙方（开发方）处加盖公章，签订了编号为顺高2006用地××号的《用地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方供给乙方的宗地位于顺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综合××期，宗地编号为××，宗地面积为25000平方米；第二条，丙方分两期向乙方交付宗地，在2006年7月24日前（具体时间由乙、丙双方另行约定），丙方将该宗地第一期平整后按现状交付给乙方，第二期宗地待丙方收地平整后按现状交付乙方，时间以丙方通知为准，交地时间丙方与乙方签订书面《土地交收确认书》，交地时间以该确认书记载的时间为准；第三条，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0元，总额为7500000元，上述地价款最终以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面积计算，差额面积的地价款多退少补；第四条，作为乙方以上述优惠地价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条件，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地之日起的五年内，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下列两项之和（注：所缴纳税收顺德分成部分以2005年度财税分成政策为准，纳税额以税务部门确认为准），①用地补贴，指丙方开发该宗地的成本（以每平方米人民币480元计）与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的差额，计人民币4500000元（180元/平方米×25000平方米），②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指按顺德区政府有关文件规定，乙方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所获得的技术开发专项补贴，此项在乙方实际领取后计，具体数额以乙方实际领取的相关补贴为准；第五条，乙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三期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地价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宗地使用权地价款的60%，计人民币3918780元，在收地之日起七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宗地使用权地价款的40%，计人民币2612520元，丙方向乙方交付第二期宗地之日起七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期地价款，一次性支付第二期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地价款，计人民币968700元，乙方如不按上述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地价款，则视为违约，乙方丧失要求甲方履行本协议的权利，甲方拥有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按协议规定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第六条，如乙方未达到第四条规定的要求，则自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收地之日起满五年后的第一个月内，乙方须向甲方补交第四条规定的用地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乙方自收地之日起五年内在该宗地内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第十一条，该宗地为乙方申请项目高耐热、良外观无卤阻燃PC/ABS合金之工业用地，如乙方把该宗地用于其他项目，须经甲方和丙方书面同意；第十五条，乙方须在开工建设前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丙方进场施工的具体时间，丙方同意在乙方开工建设前十日内铺设临电、临水、临路到该宗地用地红线外30米范围内，使该宗地具备施工条件；第十七条，乙方投产前，丙方负责该宗地周围基础设施的配套建设，达到场地平整和周围基础设施“五通”，即通路、通水、通电（高压）、排水排污和通讯；第二十二条，丙方负责园区绿化、环境卫生、市政公用设施等园区环境设施的建设和维护；第二十三条，乙方按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宗地面积向丙方支付园区环境设施管理费，管理费收费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两角，丙方根据国家物价指数每两年对管理费收费标准作适度调整，调整幅度不高于同期国家物价指数；第二十六条，本协议签署当日，乙方向丙方缴付人民币100000元作为履行本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原、被告均确认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实际经营的公司是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在出让人处加盖公章，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在受让人处加盖公章，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容桂顺德高新区（容桂）综合加工园第×期××地块，宗地总面积24999.92平方米，其中出让面积为24999.92平方米；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人同意在2007年6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人民币7499976元；本合同于2007年6月29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签订。2006年7月1日，被告及第三人加盖公章，出具《交地确认书》一份，载明：根据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23日签订的《用地协议书》中的有关条款，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已按要求完成高新区综合加工园第五期××地块21771平方米地块的平整，且临水、临电、临路等施工条件已具备；剩余部分3229平方米未平整土地由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负责后续工作，完成后续工作后交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使用；经双方协商，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接受该土地。原告确认有3229平方米的土地未交付给被告使用。2018年11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容桂税务分局出具企业纳税情况，证明2007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在案涉土地上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总额为198578.9元。原告确认被告未领取技术开发专项补贴。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收地后五年内并未将其纳税情况告知原告及第三人，也未按用地补贴和技术专项补贴的总额与税收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补缴款项。第三人曾于2018年6月22日向被告邮寄了一份名为《关于履行高新园区〈用地协议书〉的函》的函件，要求被告补缴差额款。本院认为，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签订《用地协议书》，约定提供案涉土地给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作为高耐热、良外观无卤阻燃PC/ABS合金之工业用地。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之后亦另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意被告受让案涉土地。有关案涉土地出让的权利义务应以被告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且该合同亦已实际履行。案涉《用地协议书》实际是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及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为协助当地政府招商引资，引导、鼓励被告在案涉土地投资、生产经营并积极创税而签订，所约定的主要是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及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在协助被告向国土管理部门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完成前期土地开发等方面的民事权利与义务，《用地协议书》与被告和佛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相同，从内容上亦不存在相互取代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是基于其对案涉土地进行配套开发建设投入的开发成本（开发成本约定为每平方米180元）而应取得的收益，并非应由土地管理部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原告所主张的合同权利并非土地管理部门的权利，故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应补缴款项的计算。被告只是在享受原告及第三人给予用地补贴的情形下按优惠价向国土管理部门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其享受上述优惠的前提是自交地之日起五年内，在该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必须达到或超过用地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之和；如未达到，则自交地之日起满六年后的第一个月内，需向原告补交用地补贴和技术开发专项补贴的总额与交地之日起五年内在宗地内的投资项目累计所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的150%。上述约定实际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用地协议书》约定宗地的精确面积以国土资源部门核准的面积计算，故宗地面积应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记载的面积为准，即案涉宗地的面积应为24999.92平方米。被告辩称第三人尚未完全履行《用地协议书》约定的交地义务，尚有3229平方米土地未交付。依据被告举证的《交地确认书》及原告的陈述，本院对被告上述关于第三人尚有3229平方米土地未依约交付给被告使用的辩解予以采信，故原告诉请的差额款应按照第三人实际交付给被告使用的土地面积即21770.92平方米（24999.92平方米-3229平方米）进行计算。被告收地后在案涉土地内投资项目累计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总额为198578.9元。原告确认被告未领取技术开发专项补贴，对原告自认的对被告有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就第三人已实际交付使用的土地所领取的补贴总额为3918765.6元（180元/平方米×21770.92平方米），与上述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的差额为3720186.7元，故被告按协议约定应按上述差额的150%向原告补缴款项5580280.05元。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差额款中超出合理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附条件地对被告应承担的用地成本（每平方米180元）给予减免优惠，被告收地后五年内缴纳的税款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的数额，不符合享受上述优惠的条件，根据《用地协议书》的约定，在期限届满后第一个月内按差额的150%补缴款项本是被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被告应主动提供其纳税情况，履行合同约定的补缴义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此前并不知道被告的纳税情况，需向税务机关查询才能掌握被告纳税情况。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作为当地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所主张的款项属国有资产，由于其内部管理方面的原因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此前进行过催收，但对于上述应补缴款项，被告亦应清楚原告不可能放弃主张，被告一直没有主动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告知其纳税情况，此前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补缴差额款项，在此情形下，被告却以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在2018年6月22日发现被告收地后五年内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即发函要求被告补缴款项，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以原告实际知道被告缴纳税收中顺德分成部分未达到约定额度时起计，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其主张被告支付差额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承担支付差额款义务的主体问题。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依据其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用地协议书》主张差额款，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的用地方，理应承担支付相应款项的合同义务。原、被告均确认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实际经营的公司是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原告与佛山市顺德区毅龙贸易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被告辩称佛山市顺德区毅龙贸易有限公司是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的主体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以佛山市顺德区毅龙贸易有限公司是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及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是佛山市顺德区毅龙贸易有限公司为由辩称承担支付差额款义务的主体应为佛山市顺德区毅龙贸易有限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支付款项5580280.05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482.3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负担3848.63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毅的龙塑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63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