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义荣，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亚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鸡场坪镇坪子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314333430N。 法定代表人：李乃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青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小河东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92346459。 法定代表人：张茂云，该公司执行董事。 李海与贵州青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岗房开公司）、贵州亚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茂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李海、亚茂建设公司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海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钢筋款1,764,278.60元，并以钢筋款1,479,278.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9日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的自然人独资企业赫章海鸿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从事钢筋等建材销售。被告青岗房开公司主营业务为房地产开发，其开发的赫章县金茂大厦项目由被告亚茂建设公司承建施工。被告亚茂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长期在原告经营的赫章海鸿贸易有限公司采购钢筋原材料。因之前被告亚茂建设公司在由其组织施工的多个项目中均与原告有材料供应合作关系，因此，基于信任，原告未与被告亚茂建设公司就赫章县金茂大厦项目的钢筋原材料供应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经原告与被告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于2018年7月2日结算，截止2018年6月16日，被告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共欠原告货款1,744,70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被告青岗房开公司三方签署了一份《情况说明》，约定由被告青岗房开发公司代被告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支付原告钢筋原材料等货款总计1,744,7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2018年7月3日支付300,000.00元，2018年7月13日以前支付300,000.00元，2018年7月20日内支付400,000.00元，其余款项在工程封顶后一个月内付清。《情况说明》还约定，2018年6月16日之后的材料由原告按项目部计划供应至封顶，不论多少层，以项目部签单在封顶后结算，结算款项并入最后一批的结账范围。2018年7月3日青岗房开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0,000.00元。自2018年6月16日起，原告继续向赫章县金茂大厦项目供应钢筋直至该项目封顶，共计供应钢筋68.082吨，两被告应付钢筋款为319,578.60元。现赫章县金茂大厦项目已封顶两月有余，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却未再向原告支付过分文货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青岗房开公司辩称：第一，从合同相对性，青岗房开公司与原告李海或者李海独资经营的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从原告要求青岗房开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来看，就是青岗房开公司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印章，青岗房开公司仅为代付行为，根据合同法65条规定，当代付人不愿意代付时，其后果应该由与李海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来承担。第二，从原告陈述的基本事实来看，实际上与亚茂建设公司建立关系的是赫章海虹贸易有限公司，所以李海作为原告是有问题的。第三，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钢筋款，但其理由部分并未标明两被告分别与原告成为何种法律关系，综上，作为代付方青岗房开公司不愿意代付时，应当由亚茂建设公司项目部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亚茂建设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建立合同的相对方是赫章海虹贸易有限公司。第二，亚茂建设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根据债务可转移协议，应该由青岗房开公司承担。第三，现差欠的本金是90余万元，包含部分利息。第四，利息没有约定，应该以差欠本金进行计算。第五，请求查明原告钢材款的截止时间，2018年6月16日我公司与原告就利息办理了结算支付了利息，债务转移协议达成产生的利息，青岗房开公司逾期支付的法律责任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亚茂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青岗房开公司将其赫章县金茂大厦项目承包给亚茂建设公司，亚茂建设公司将其承建的赫章县金茂大厦工程再次承包给刘自熬进行施工。经刘自熬、唐光波、王军与李海联系，自2016年6月起李海向赫章县金茂大厦工地断断续续的供应了部分钢筋，刘自熬等分多次向李海支付了部分货款及资金占用费。2018年6月16日李海与刘自熬、唐光波、王军进行结算出具《欠款单》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欠到李海2018年6月16日之前的货款174.47万元（其中货款145.97万元，资金占用费28.5万元）。”该欠款单上有金茂大厦项目部财务王军签字确认，刘自熬、唐光波签字审核。2018年7月2日，经李海，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唐光波、刘自熬，青岗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云协商，签订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赫章县金茂大厦工程的钢筋原材料由李海供应，截止2018年6月16日，经李海与亚茂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结算，共欠李海人民币174.47元（壹佰柒拾肆万肆仟柒佰元整），现经开发公司、材料供应人、承建公司项目部三方协商，将此款项由金茂大厦项目部转与青岗房地产开发公司代付给李海，具体支付方式为：于2018年7月3日支付叁拾万元，2018年7月13日以前支付叁拾万元，2018年7月20日内支付肆拾万元，其余款项在工程封顶后壹个月内结清。于2018年6月16日之后的材料由李海按项目部计划供应至封顶，不论多少层，以项目部签单在封顶后结算，其结算款项并入最后一批的结账范围。在付款时间段中的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由项目部支付结李海。”李海、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唐光波、刘自熬）、青岗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云分别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盖章，其中张茂云签字为“同意按此说明代付”。李海分别于2018年6月23日、7月3日收到金茂大厦钢材款100,000.00元、300,000.00元，共计400,000.00元。2018年6月24日、7月2日、7月9日李海先后向金茂大厦工地供应钢筋，共计货款319,578.60元未支付。李海以两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首先，在金茂大厦工程的材料供应中，虽以李海、赫章海鸿贸易有限公司等名义进行供货，但双方结算出具的《欠款单》及《情况说明》中均明确债权人为李海；其次，李海、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青岗房开公司签订了《情况说明》，三者均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再次，亚茂建设公司对其金茂大厦项目部公章进行了追认，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的行为即为亚茂建设公司的行为。因此，本案原、被告的主体适格。二、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情况说明》性质认定及责任承担的问题。被告青岗房开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同意按此说明代付”，没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定条件，且2018年9月30日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情况说明》中仍有“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等约定，故被告青岗房开公司的行为仅是同意为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代付”涉案货款。根据《情况说明》签订的背景，被告青岗房开公司履行“代付”职责是亚茂建设公司在其处仍有工程款未支付，在本案中，被告亚茂建设公司认可被告青岗房开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工程款，故被告青岗房开公司“代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同时，原告提出该《情况说明》属于并存债务，于法无据，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及被告亚茂建设公司提出该债务已转移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涉案货款由被告亚茂建设公司支付。三、关于所欠涉案货款数额的问题。2018年6月16日，经刘自熬、唐光波、王军与李海结算，截止2018年6月16日所欠货款为1,459,700.00元，被告亚茂建筑公司提出其所欠货款仅为90万余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6月24日、7月2日、7月9日供货清单共计货款319,578.60元，被告青岗房开公司、亚茂建筑公司并无异议。因此，确认涉案货款总数为1,779,278.60元（1,459,700.00元＋319,578.60元），扣除二被告于2018年6月23日、7月3日共计支付的400,000.00元，即涉案货款所欠本金为1,379,278.60元（1,779,278.60元－400,000.00元）。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针对2018年6月16日双方结算时明确的资金占用费285,000.00元，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资金占用费的合法性，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原告提出的以未付货款1,379,278.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根据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签订《情况说明》的约定及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7月9日等实际，以1,379,278.6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综上，由被告亚茂建筑公司支付原告李海货款1,379,278.60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贵州亚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海支付货款1,379,278.6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从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亚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64.42元，由原告李海负担2,274.58元。 宣判后，李海、亚茂建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亚茂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7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向被上诉人李海支付货款1379278.60元；三、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转移债务的行为不符合法定条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只需要满足两个条件“（1）该债务具有可转移性（2）经债权人同意”即可将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债务人。具体到本案，2018年7月2日被上诉人李海、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实际施工人唐光波、刘自熬、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云经协商签订《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现经开发公司，材料供应人、承建公司项目部三方协商，将此款项由金茂大厦项目部转与青岗房开公司代付给李海……在付款时间段中的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由项目部支付给李海”，而被上诉人青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云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同意按此说明代付”，被上诉人李海同样签字认可同意。据此钢筋款项的债务即由上诉人转移给了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而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仍由上诉人承担。 一审认定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定条件的理由主要是基于其认定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在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情况说明》上签字“同意按此说明代付”没有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定条件，且2018年9月30日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与上诉人签订的《情况说明》中仍有“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等约定而认定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的行为仅是同意为亚茂建设公司金茂大厦项目部“代付”涉案货款。此系一审法院将2018年7月2日签订的《情况说明》和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情况说明》隔裂开来所产生的错误认识，首先在7月2日签订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在付款时间段中的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由项目部支付结李海”，然后再有9月30日金茂大厦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情况说明》，9月30日签订的是对7月2日签订的《情况说明》的一次再次确认，该说明恰好印证了7月2日签订的《情况说明》确定的内容即“将欠付给被上诉人李海的钢筋款的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在付款时间段中的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海”这一事实，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仅仅是“代付”。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7页载明“在本案中，被告亚茂建设公司认可被告青岗房产开发公司已按约支付工程款，故被告青岗房产开发公司“代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更属无稽之谈，众所周知，因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资金链断裂，至今仍差欠上诉人千万工程款，金茂大厦项目早已停工，何谈已按约支付了工程款？且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未及时支付上诉人工程款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2.原审忽略债务转移协议达成后，三方已经按照协议实际履行的事实，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海予以认可了收到青岗房开公司部分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也予以了认可。3.本案诉讼过程中,由于上诉人购买钢材款系赊欠，其单价中已包含了每吨400元的资金占用费及税费,材料供应商李海至今未提供发票。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本案,资金占用费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错误。4.因刘自熬、唐光波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本纠纷的实际参与者，一审原告应把刘自熬、唐光波列为被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转移债务的行为不符合法定条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资金占用费已达成新的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 李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亚茂建设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货款本金1379278.60元，资金占用费285000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7月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2018年7月2日《情况说明》本质上是上诉人、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亚茂建设公司基于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达成合意而签订的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的三方债务承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非法定或者约定情形，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本案系基于上诉人与亚茂建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务承担法律关系，上诉人既可以依据买卖合同向亚茂建设公司主张债权，也可以依据《情况说明》即债务承担协议向青岗房开公司主张合同权利。青岗房开公司与亚茂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是否已向亚茂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应纳入本案的审查范围；2.三方签订的《情况说明》并未约定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为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代付货款的前提是其未向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付清工程款，也并未约定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向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其他先决条件，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在签署《情况说明》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是否付清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工程款，如果此时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未欠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工程款，或者在签署《情况说明》之后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再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然后再以此主张其向上诉人履行义务的条件未成就显然不能成立。况且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并未提出“条件未成就”这一主张。即便在签订《情况说明》时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未差欠亚茂建设公司工程款，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也应向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后再另案向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原判对三方签订的《情况说明》的合同性质与法律效力避而不谈，却大力渲染《情况说明》签订的背景与履行条件，显然有失公正，因此，原判以被上诉人亚茂公司认可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工程款为由，认定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为亚茂建设公司为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向上诉人代付货款的条件未成就缺乏法律依据；3.民事诉讼范围内，应遵循“法无禁止即自由”的精神和法理，案涉2018年7月2日，9月30日签订《情况说明》均约定了资金占用费，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法律并没有要求当事人对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承担证明其合法性的规定，相反，如果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与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认为上诉人对资金战胜费的主张不合法，其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逾期支付上诉人货款已使上诉人遭受损失，上诉人主张资金占用费具有合理性，原判一方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产生的资金占用费的合法性为由而对已经产生的285000元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却在判决主文中对货款13792978.60元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予以支持，显然矛盾。在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的涉案项目相关负责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款单中，分别载明了截止2018年6月16日，被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欠上诉人的货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的金额，两项合计174.47万元，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该欠款单予以采信，故不存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该资金占用费不予认可的情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1.2018年7月2日李海与亚茂建设公司、青岗房开公司签署的《情况说明》中，被上诉人青岗房开公司在所签的“同意按此说明代付”的性质是否债务转移？2.李海主张的285000元资金占用费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青岗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云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同意按此说明代付”的意见，按照文意理解，仅为代亚茂建设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并无接受亚茂建设公司所欠李海债务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青岗房开公司未按情况说明代亚茂建设公司向李海支付货款义务，依法应由亚茂建设公司向李海承担违约责任，李海及亚茂建设公司主张三方签署的情况说明已将亚茂建设公司对李海的货款转移为青岗房开公司欠李海之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亚茂建设公司、李海主张由青岗房开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李海计算违约金的基数174.47万元已包含了由货款本金145.97万元计算而来的资金占用费28.5万元，亚茂建设公司对此28.5万元资金占用费在本案诉讼中不予认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受人向出卖人承担的义务为支付货款，当买受人未依约定支付货款时，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受法律保护，其请求以此28.5万元作为基数再主张资金占用费亦于法无据，原审对此28.5万元资金占用费主张不予支持，按双方实际产生货款货款金额为基数判决亚茂建设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亚茂建设公司、李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贵州亚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214元，李海承担19778.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罗 珣 审判员  吉 雪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