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4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古河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黄发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法，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外运大件物流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磨头镇塘湾村****负责人：郝厚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泽涵，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凌志，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滁州市龙蟠路95-3号。负责人：龚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外运大件物流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曹凌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兴达公司不赔偿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损失107,000元，由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赔偿；2.由曹凌志、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虽然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了停业、停驶等情况下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该条款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声明，无法证明是涉案车辆的，也没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解释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不具有法律效力。车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范围，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由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车辆停运损失过高。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维修期间过长，导致损失加大，且评估报告中107,000元结论没有附相关证据和依据。被上诉人曹凌志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兴达公司没有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辩称，本案涉案车辆在该公司购买保险时，已经向其告知停运停产等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并让其填写投保单时签订了投保人声明，该间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被上诉人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凌志、兴达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支付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车辆修理费136,332元；2.曹凌志、兴达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支付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拖车费及评估费3,820元；3.曹凌志、兴达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支付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差旅费6,586元；4.曹凌志、兴达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支付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修理车辆期间损失107,000元、评估费10,000元；5.曹凌志、兴达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曹凌志驾驶牌号为皖Ｍ×××**重型普通货车沿沪蓉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07时50分许，当车行驶至蓉沪向693KM+000M（鄂东收费站）处时，由于曹凌志驾驶的车辆刹车失灵，致使车辆失控追尾撞上前方同车道内正在缴费的由张勇驾驶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苏Ｆ×××**车辆及车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二支队黄陂大队适用简易程序调查，作出第2017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凌志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由交通管理部门委托湖北麻城新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施救，用去施救费500元。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委托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对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情况进行评估，该中心于2017年8月2日作出《编号11#4-17-00104-LS物损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评估的事故车辆（车型：阿克托期WD3SHAAB57L牌照号：苏Ｆ×××**）修复维修费用，经现场勘估，对确认的受损应换零部、修理项目以及相关费用，现评定：直接物质损失为（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陆仟叁佰叁拾贰元整（RMB:136,332元）。用去评估费用3,320元。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经上海交运城新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用去修理费136,332元。一审庭审中，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提交一份由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中衡评估34ZH7CXBX201800481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材料费82,143元、工时费4,300元，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85,0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曹凌志、兴达公司、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对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提交车辆评估意见书及其主张的修理车辆期间损失820,000元持有异议，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及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重新评估，后认为苏Ｆ×××**车辆实际发生了维修费136,332元，维修费损失不需要经过鉴定，而申请撤回了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仅对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当事人自行选定评估机构为湖北永业行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经该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鄂永资评报字[2018]第WH0124号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黄陂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苏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辆营运间接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6日的评估价值为10.7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零柒仟元整。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支付评估费1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对苏Ｆ×××**车因交通事故受损部件更换项目是否具有合理性；更换部件价格、维修费用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当事人自行选定评估机构为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C-2018FHWH120007公估报告书》，公估结论：1、苏Ｆ×××**因交通事故受损部件更换合理；2、按照服务站价格评估车辆苏Ｆ×××**车辆损失修复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25,533.00元。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支付评估费5,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勇所驾驶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为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所有，张勇系该公司雇请的驾驶员。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为营运车辆，该公司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一审法院再查明：曹凌志所驾驶的皖Ｍ×××**重型普通货车为兴达公司所有，曹凌志系该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兴达公司为皖Ｍ×××**在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止。经依法核算，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苏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财产经济损失为233,033元，其中：车辆维修损失125,533元、停运损失107,000元、施救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曹凌志因忽视机动车道路安全驾驶，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而引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曹凌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财产经济损失应由曹凌志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因曹凌志系兴达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对他人造成了损伤的由雇主承担责任。故应由曹凌志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雇主兴达公司承担。因兴达公司为其所有皖Ｍ×××**车在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由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余款231,033元（233,033元－2,000元）由兴达公司承担，由于兴达公司在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由兴达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由于双方依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故由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财产损失124,033元（231,033元－107,000元），由兴达公司赔偿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停运损失107,000元。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36,332元、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820,000元，依据都是单方申请作出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据重新评估结论予以调整。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诉请差旅费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二、由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经济损失124,033元；三、由兴达公司赔偿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经济损失107,000元；四、驳回外运公司如皋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34元，评估费19,120元（3,320元＋10,000元＋5,800元），合计25,854元，由兴达公司负担23,854元，由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兴达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投保人声明手写备注载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由兴达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提交了兴达公司手写备注的投保人声明，能够证明其已向兴达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依照双方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滁州支公司对停运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兴达公司上诉主张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关于停运损失已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了重新鉴定，兴达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因此，兴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为107,000元并无不当。兴达公司上诉对停运损失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7元，由上诉人滁州兴达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