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执复26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翠珍，女，1958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郎亚飞，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郭保田，男，1949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耀田，男，1951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素珍，女，1953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宫玉石，男，1955年2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韩向新，男，1965年7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艳华，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杨东芝，女，1957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唐颖，女，1972年1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韩子楼，男，1958年7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秀莲，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立军，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原名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槐安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伟成，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胡继军，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迁安市永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刘季庄汇元路。法定代表人：王柱，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蒋兰芳，女，1947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申请执行人：郝国彬，男，1950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申请执行人：唐山市东安超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兴安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李致华，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唐山金鑫三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沙河驿镇葛庄子村。法定代表人：历山，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历山，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复议申请人张翠珍、郎亚飞、郭保田、张耀田、杨素珍、宫玉石、韩向新、李艳华、杨东芝、唐颖、韩子楼、李秀莲、张立军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作出的（2018）冀02执异885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山中院查明，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09）安民初字第1941号、（2007）安民初字第1797号等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支付令，2015年11月6日，执行机构作出（2015）安执字第1941-2号民事裁定，冻结唐山金鑫三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公司）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原名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的收入662万元（该款现存迁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唐山中院另查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诉任立文、黄玉彬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2012年12月26日，经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1）安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同意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已扣划原告的款项912万元中的250万元继续执行；二、任立文、黄玉彬同意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已扣划原告的款项912万元中扣除250万元之后的662万退还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诉三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12月10日，经该院主持调解作出（2012）唐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七、按上述双方一致同意的资产作价，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共应向三利公司支付6330万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已支付人民币6080万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向三利公司再支付250万元。八、在另案即被告法定代表人历山个人与黄玉彬、任立文借款纠纷两案的执行程序中，因三利公司向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及上述两案的申请执行人黄玉彬、任立文称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尚欠其加油站收购款项未支付，三利公司负责协调上述任立文、黄玉彬申请执行历山一案的下列事项：1.申请人撤回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的执行申请；2.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返还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被扣划的银行存款912万元。九、自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收到上述全款912万元后三日内，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将本协议第七条所述应付款项25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三利公司。异议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对冻结三利公司在其处的收入662万元（该款现存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不服，向唐山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1.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历山、三利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1）安民初字第21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已扣划款项912万元中的250万元继续执行，扣除250万元之后的662万元退还异议人，故存于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的662万元应退还异议人。异议人与张翠珍等申请执行一案中的被执行人历山、三利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更不存有被执行人的收入，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执字第1941-2号民事裁定书严重违法，故请求依法撤销上述裁定，并退还异议人的662万元。唐山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利公司在异议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处是否有收入及能否执行该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该条所规定的收入，是指被执行人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单位的收入。本案被执行人三利公司与异议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的下属单位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曾有业务往来，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收入。该院（2012）唐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为250万元，此外，无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异议人在三利公司有债权或收入。执行机构作出的（2015）安执字第1941-2号民事裁定，冻结三利公司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的收入66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异议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所提撤销冻结裁定的异议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异议人要求退还662万元的异议请求，不属于异议审查范围，异议人可依法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安执字第1941-2号民事裁定。复议申请人张翠珍、郎亚飞、郭保田、张耀田、杨素珍、宫玉石、韩向新、李艳华、杨东芝、唐颖、韩子楼、李秀莲、张立军不服唐山中院的（2018）冀02执异885号裁定，向本院复议主要提出，唐山中院片面理解“收入”的概念，认为三利公司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没有“收入”是错误的，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安执字第1941-2号民事裁定书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撤销。唐山中院没有查清事实。另，复议申请人韩子楼、李秀莲、张立军还提出，唐山中院依据错误的（2102）唐民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应撤销冻结662万元的裁定，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唐山中院作出的（2018）冀02执异885号执行裁定书，维持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执字第1941-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对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三利公司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的下属单位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唐山石油分公司曾有业务往来，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被执行人在他人处到期债权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至69等均作了明确规定，当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通知该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该第三人对债务没有异议但又在通知指定期限内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如果第三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执行部门未按照上述规定执行，以“收入”裁定冻结被执行人三利公司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的662万元不当，唐山中院裁定撤销其执行行为，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张翠珍、郎亚飞、郭保田、张耀田、杨素珍、宫玉石、韩向新、李艳华、杨东芝、唐颖、韩子楼、李秀莲、张立军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执异88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大鹏审判员  商建富审判员  王会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尹斌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