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14号、18号、22号华隆广场1幢201-202室、204室、301-305室、401-404室、407-410室、501-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负责人：黄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雅群，女，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欣，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君，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人寿嘉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沈雅群、周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4民初6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沈雅群、周君承担。事实和理由：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重鉴结论不能作为沈雅群的定残依据，应当再次重新鉴定。2017年12月11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沈雅群左膝关节被动活动度为-5至90度，右膝关节被动活动度为0至150度，膝关节功能丧失计算为43.33%。但是，沈雅群提交的病历材料显示，其2017年11月4日内固定术后三个月门诊复查时左膝关节活动范围已达0至115度，膝关节功能丧失23.33%，未达到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定残标准，故人寿嘉兴公司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8年8月6日，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对沈雅群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直至2018年11月21日才出具鉴定报告。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为，沈雅群左膝关节被动活动度为0至115度，右膝关节被动活动度为0至155度，膝关节功能丧失25.8%。人寿嘉兴公司认为，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存在刻意鉴定的可能。沈雅群左膝关节被动活动度后续随着关节功能的恢复应逐渐改善并变为正常，而重鉴报告中其左膝关节被动活动度与其术后三个月复查时一样，右膝活动范围确从首次鉴定时的150度提升为155度，该鉴定结果与常理不符。沈雅群辩称，本案事实清楚，鉴定意见明确沈雅群构成伤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君辩称，请求依法判决。沈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于沈雅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91942.54元，由人寿嘉兴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周君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周君、人寿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8月8日8时，在海盐县线叉口，周君驾驶浙Ｆ×××××小型轿车转弯与直行的驾驶电动自行车的沈雅群发生碰撞，造成车损、沈雅群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同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周君转弯未让直行，负全责，沈雅群无责。三、车辆所有人以及投保情况：周君所驾驶的车辆属其所有，该车在人寿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受害人情况：沈雅群户籍所在地为海盐县埝桥20号，事故时已经年满27周岁，其系海盐县齐家中心幼儿园职工，事发前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并已参加相应的社会保险。沈雅群与丈夫共生育了一个孩子即周泽宇（2014年6月1日出生）。沈雅群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已被海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五、治疗情况：事发后沈雅群在海盐县人民医院、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以及门诊治疗，其中住院天数共计为23天，另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门诊治疗。六、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以及三期情况：2017年12月11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沈雅群因车祸致左膝内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外侧半月板损伤伴左膝创伤性关节炎行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上述损伤与2017年8月8日车祸之间系直接因果关系。沈雅群所受损伤评定其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计算，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2个月，营养期限拟为2个月。人寿嘉兴公司对于沈雅群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进行相应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沈雅群所受损伤，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所规定之十级伤残。人寿嘉兴公司对于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法院予以准许，并通知相应鉴定人员即法医周洁出庭，据该法医陈述，重新鉴定意见书所载的“一般检查”的内容符合沈雅群鉴定时的情况，鉴定时，经测量，沈雅群膝关节（右）被动活动度确实已经达到155度。结合鉴定意见书以及法医周洁的当庭陈述，对于沈雅群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予以确认。七、医疗费：沈雅群提供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各一组，并据此主张医疗费29444.54元。人寿嘉兴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4416.67元。法院认为，人寿嘉兴公司未就上述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所涉医疗费应当免赔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其核定的非医保用药金额不足10000元，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优先赔偿，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于沈雅群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均予以认定，经审核，对沈雅群请求的医疗费予以确认。八、住院伙食补助费：沈雅群请求345元（15元/天×23天）。法院认为，沈雅群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九、营养费：沈雅群请求1800元（30元/天×60天）。根据沈雅群的伤情，酌定本项损失为1200元（20元/天×60天）。十、残疾赔偿金：沈雅群请求102522元（51261元/年×20年×10%）。法院认为，虽然沈雅群系农村户籍，但是其已经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故根据相关规定，其可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沈雅群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沈雅群请求23943元（31924元/年×15年×10%÷2）。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沈雅群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一、误工费：沈雅群请求16368元（132元/天×124天）。人寿嘉兴公司对于沈雅群请求的标准不予认可，主张因其收入没有减少，不应赔偿。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沈雅群提供的银行交易，确认本项损失为12998.59元。关于沈雅群的误工损失的问题。因该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前，无法适用《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因此，侵权纠纷的受害人在停工留薪期间取得的工资，并非其提供劳动所获得的收入，而是属于工伤保险待遇。受害人享受停工留薪待遇的，不影响其依法要求侵权人赔偿误工费损失。因此，人寿嘉兴公司以沈雅群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明为由主张不应赔偿误工损失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十二、护理费：沈雅群请求7920元（132元/天×2个月）。法院认为，沈雅群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沈雅群请求5000元。根据受害人的受害后果以及当事人各方的过错程度，对沈雅群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四、交通费：沈雅群请求500元。人寿嘉兴公司认为沈雅群请求金额过高，但双方认可300元，故确认本项损失为300元。十五、鉴定费：沈雅群主张26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人寿嘉兴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法院对沈雅群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同时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至于人寿嘉兴公司支出的重新鉴定费，由于重新鉴定的意见与前一致，故该鉴定费应由人寿嘉兴公司自行承担。十六、维修费、施救费：沈雅群请求维修费1400元以及施救费10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以及发票各一份。人寿嘉兴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对沈雅群请求的本项损失予以确认。十七、垫付情况：周君称已经垫付4000元，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因沈雅群认可收到周君垫付3000元，确认周君已经垫付3000元。人寿嘉兴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双方无异议，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经交警队认定，周君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保险之外的损失，确认由其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沈雅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相关情况”第七项到第十六项的认定，由人寿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500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为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为1500元]；沈雅群其余损失63673.13元（不包括鉴定费），由人寿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至于鉴定费2600元，根据双方过错，确认由周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人寿嘉兴公司共应赔偿沈雅群185173.13元，周君共应赔偿沈雅群2600元。因人寿嘉兴公司已为沈雅群垫付10000元，故其尚需赔偿沈雅群175173.13元。周君已为沈雅群垫付3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鉴定费，其已多垫付400元，沈雅群应当将该款项返还。沈雅群请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周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嘉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沈雅群损失175173.1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驳回沈雅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寿嘉兴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80元，由沈雅群负担61元，由周君负担61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沈雅群伤残等级的依据。本案中，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系经一审法院委托，对沈雅群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后出具了嘉志源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25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沈雅群所受之伤构成十级伤残。人寿嘉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首先，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其次，人寿嘉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之处。再次，根据鉴定人员在一审出庭作证时的陈述，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系在对沈雅群的膝关节活动度进行测量后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而人寿嘉兴公司有关沈雅群在重新鉴定时膝关节活动度应当有所改善、伤情应当有所好转，鉴定结论与常理不符的上诉意见，均系其单方推测，并无实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据此确认沈雅群所受之伤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人寿嘉兴公司要求再次重新鉴定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嘉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