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5执复81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钱新红，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桂林，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莉，江苏江苏政谊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苏州市相城区元联永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富元路1358号。法定代表人：金黑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纪文，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维贤，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吴伟平，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执行人：苏勤芬，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住苏州市相城区。被执行人：毛奇峰，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执行人：俞红，女，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复议申请人钱新红因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9）苏0507执异17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执行××××人苏州市相城区元联永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联小贷公司）与被执行人吴伟平、苏勤芬、毛奇峰、俞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钱新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查明：千禧家具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毛奇峰，股东包括苏州凯迪乐实业有限公司（占股39.5%）、钱新红（占股20%）等八人。苏州凯迪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奇峰，股东包括钱新红（占股50%）等两人。2018年8月18日，千禧家具公司和钱新红共同作为合同乙方，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凌浜社区居委会作为甲方，双方签订《非住宅项目协商回购补偿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对乙方所在地块的房屋等进行协商回购，补偿金额9138万元等内容。千禧家具公司、钱新红分别在乙方处盖章、签字。执行法院又查明，元联小贷公司起诉吴伟平、苏勤芬、毛奇峰、俞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苏0507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吴伟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元联永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同时，被告吴伟平还应承担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1日止按年利率15.84%计算的利息及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吴伟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市相城区元联永鼎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0600元。三、被告毛奇峰、俞红对被告吴伟平、苏勤芬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毛奇峰、俞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伟平、苏勤芬追偿”等内容。其后，该案因被告方未自动履行，元联小贷公司申请执行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苏0507执868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另外一个关联案件，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苏05民终2448号终审民事判决，其中明确认定：“毛奇峰在出让千禧家具公司18%股权时实际结欠钱新红的债务数额应为1158.95万元。因此，2015年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认定的2233万元债务数额有误。如前所述，两者之间的差额部分1074.05万元构成钱新红就案涉18%股权转让而对毛奇峰产生的新债务，毛奇峰怠于实现该债权，唐惜初作为毛奇峰的债权人可代位求偿”、“本案所涉毛奇峰转让给钱新红的18%千禧公司股权实际价格并非明显不合理低价，钱新红也按约向银行归还贷款，经本院审查认定仅有1074.05万元对价未予支付”等内容。据此，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7）苏0507执868号之二执行裁定，认为“经查钱新红尚拖欠毛奇峰股权转让款1074.05万元”，并据此裁定冻结第三人钱新红在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办事处的拆迁款1074.05万元。其后，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办事处拆迁办于2019年1月28日协助执行法院实际冻结拆迁款750万元。钱新红、千禧家具公司均不服该执行行为，提出本案异议。执行异议听证中，元联小贷公司为反驳异议人的请求，另外举证千禧家具公司的股东会议记录照片打印件一份，其中第三页中钱新红陈述已经收到了部分拆迁款，说明拆迁协议上的拆迁款由钱新红个人领取，该份决议的最后一页达成的决议就是拆迁款由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从公司法的角度，这样一份决议中拆迁款已经转化为股东的个人财产。钱新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均不认可，即使这份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真实存在，该款项也已经分配完毕，在股东大会决定中余款在到账之后应当归还工商银行本息，如果有余款应当再按比例分配，但是目前银行欠款尚未还清，而且拆迁款主要用于公司清偿公司本息以及日常运作，故实际上冻结的750万是公司用作还贷款以及日常运作的，并不剩下其他可以分配给股东。异议听证后，钱新红在执行法院指定期限内针对拆迁款领取的相关问题书面答复如下：1、千禧家具公司因部分房屋有碍市政工程需进行拆除，为此，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召开股东大会就拆迁事宜、补偿款项的收取与分配、使用事宜的相关问题予以讨论，经讨论决定，所得拆迁款，部分用于归还工商银行贷款，其他部分经公司全体股东共同指定，由公司向凌浜社区出具委托手续并指定将拆迁款打入钱新红苏州银行市民卡中，该款项依照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因此案涉拆迁款虽由凌浜社区打入钱新红卡中，实际是千禧家具公司委托并指定，享有该款项的主体仅为千禧家具公司，与钱新红无关，千禧家具公司领取拆迁款后如何分配，已由公司全体股东决定。2、凌浜社区根据公司出具的委托手续，将部分拆迁款打入公司指定的钱新红账户中，该款钱新红亦已根据公司决议分别转账支付给个股东个人。因此，案涉拆迁款属于千禧家具公司及全体股东所有，不属于任何个人。执行法院认为，虽然钱新红和千禧家具公司作为共同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现已受理在同一案件中，但由于钱新红与千禧家具公司各自的立论主张和理由并不完全相同，而针对相应的裁决结果的救济途径也大不相同。故本案对于钱新红和千禧家具公司的异议请求分别作出裁定。对于钱新红来说，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异议人钱新红尚结欠被执行人毛奇峰股权转让款1074.05万元，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明确，并且认定毛奇峰怠于行使该债权，故执行法院在（2017）苏0507执868号案件中直接对钱新红欠付毛奇峰的上述债权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异议人认为该债权没有经过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辩解，不符合事实，不予支持。对于钱新红称凌浜社区的拆迁款系千禧家具公司所有、不应冻结的主张，执行法院认为，在执行法院已强制执行毛奇峰对钱新红的到期债权的情况下，钱新红对于执行法院查封的款项并非其本人所有的辩解，并无任何意义，即使存在该种情形也应由该款项所谓的“所有权人”来主张，就如千禧家具公司已然所做的那样，因此执行法院在此驳回钱新红的异议请求。据此，执行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钱新红的异议请求。本院在复议审查中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执行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毛奇峰对钱新红存在确定的到期债权为由，对钱新红进行强制执行。但是，对于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应当是判决主文明确判令次债务人负有相应的清偿义务。就执行法院认为的（2018）苏05民终2448号唐惜初与毛奇峰、钱新红撤销权纠纷一案民事判决而言，该判决仅在判决说理部分认为钱新红与毛奇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判决钱新红对毛奇峰负有清偿义务，故执行法院认定毛奇峰对钱新红享有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依据不足，其直接对钱新红进行强制执行，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执异17号之一执行裁定。二、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执868号之二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