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河口市出租汽车业商会，住所地梅河口市。法定代表人:刘勇，会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河口市工商业联合会，住所地梅河口市。法定代表人：张恩龙，常务副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华，吉林兴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河口市出租汽车业商会（以下简称出租车商会）因与被上诉人梅河口市工商业联合会（以下简称工商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吉0581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出租车商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物品损失折价款3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工商联在出租车商会财产清单上签字的行为，视为对出租车商会财产的接收和保管。2013年上诉人出租车商会申请注销后将公章、财务账簿及商会财产一并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工商联，被上诉人工商联在财产清单上签字接收。公章、财务账簿和涉案财产是一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对公章、财务账簿是接收保管，对商会财产是见证行为，一审判决不符合逻辑，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财产未尽到清算义务，导致灭失、损毁，负有赔偿责任。我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办，清箅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或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原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来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依据该规定结合本案，出租车商会法定代表人刘勇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刘勇作为法定代表人是商会决策机构的主要成员，该商会一切事宜基本由刘勇负责。刘勇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商会其他成员无法组成清算义务人，对商会进行清算。这时，被上诉人工商联作为商会的主管部门应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对该商会的财产进行清算。因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反而将上诉人的财产交付给他人导致灭失、损毁，负有赔偿责任。工商联辩称，一、上诉状陈述事实虚假。我单位只接收过公章，财务账簿是被公安扣押的，我单位没有接收。房屋是刘勇父亲和妻子转租给下一任租户任庆忠的，我单位起初对此并不知情。案涉物品也是刘勇父亲和妻子直接交给了下一任租户任庆忠（我方有任庆忠签字的新证据），我单位只是应刘勇父亲和妻子的请求，帮助清点了物品。清单上的签字，也证实我单位仅仅是见证人而已，没有擅自对物品进行过任何处置或保管。二、我单位非清算义务人。依据《民法总则》第70条，我单位不是清算义务人，上诉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才是先行清算义务人。上诉人自己内部机构和人员不作为，后果应自担，与我单位无关。即使依据《梅河口市工商业联合会出租汽车业商会章程》第45条，载明的我单位仅仅具有指导成立清算组的权利，而没有组织清算的义务。可见，我单位只是主管部门而已，根本无权代替上诉人行使任何经营管理权，也无义务处理任何财产问题。三、上诉人诉求的金额缺少依据。(2017)1525号案中，同样的案涉物品，诉求主张的是28000元，本案又主张30000元，假设物品全损，金额的计算也没有依据。另外，书籍是下一任租户任庆忠承租时清洁工按废品出售的。任庆忠证实尚有部分物品存放在皓翔科技公司及北部新城处。故而，案涉物品没有全损，且已损部分金额的计算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对我单位的告诉无理，应予驳回。出租车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办公座椅、用品、书籍等物品损失折价款3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刘勇个人出资3万元成立出租车商会，刘勇任法定代表人，出租车商会的性质是具有法人资格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商会章程中注明接受梅河口市工商联的领导。2008年1月8日，被告工商联出具《关于成立梅河口市出租汽车商会的审查意见》中第七条规定：“该商会成立后，办公场所、注册资金自行解决。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今后日常工作管理及安全等一系列事宜均由我单位负责。”出租车商会章程中规定：“本会终止后的剩余财产，在市工商联和市民间组织管理局的监督下，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用于发展与本会宗旨相关的事业。”另查明，出租车商会成立运营后，收取出租车会费，为出租车进行维权服务，出租车商会也会每年向工商联交管理费。因刘勇受过刑事处罚不能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原告向被告申请注销一直未予答复。2013年11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勇再次因刑事案件服刑至2017年，在此期间，2014年3月，刘勇父亲刘玉林将出租车商会租用的房屋以4000元出租给任庆忠，2014年3月4日，刘勇父亲刘玉林、妻子陆阳与张恩龙共同在梅河口市出租车商会物品清单上签字确认。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财产损失3万元。再查明，张恩龙因未对出租车商会递交的注销申请及时进行指导并遗失相关材料，2018年9月，张恩龙受到警告处分。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双方的诉辩及提供的证据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10月刘勇申请注销出租车商会，作为主管部门的工商联未及时给予答复，该消极行为的损害处于持续状态，刘勇于2017年服刑完毕后，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本案诉讼时效从此时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工商联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原告出租车商会系非营利社会团体法人,其设立、变更、终止，应适用非营利法人的相关规定。出租车商会自2013年没有年检,出租车商会已将该商会公章及财产账簿上交工商联,现在的状态是解散状态，虽递交了注销申请,但没有进行清算及注销，未完成法律意义上的终止程序，即出租车商会仍具有诉讼权利能力。对于原告尚存在的财产如何处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依据该规定，出租车商会解散时或解散后，应当先行对其财产进行清算，根据该商会的公司章程，该商会应由法人的董事、理事或者该商会的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对公司财产进行先行清算，该商会主管部门工商联及相关利害关系人也可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对该商会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并由清算组对其商会财产行使民事权利。在法定代表人刘勇因刑事犯罪不能担任法人后，原告递交了注销申请后，有董事、理事等人作为清算义务人可以申请清算并管理财产，被告工商联作为主管机关可与利害关系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对该商会的财产进行清算，但工商联没有保管或者管理其财产的义务，工商联接收出租车商会的注销申请，未予以指导和办理的行为，与出租车商会的财产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工商联不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的责任。另，在刘勇因刑事案件服刑期间，刘勇家人将出租车商会经营所租赁的房屋另行出租并收取租赁费用，已是在代理行使管理出租车商会财产的权利，工商联在清点出租车商会财产清单上签名见证的行为，不能证明双方有委托保管的关系，依据出租车商会成立的章程及工商联的审查意见，出租车商会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能力，出租车商会的财产应由其自行管理，工商联没有职责承担对其财产的管理义务，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2019年第二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出租车商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出租车商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出租车商会对于原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说明。工商联二审提供两份证据拟作为新证据对原审提供的证据进行补强：1、公安机关卷宗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账本是被公安机关扣押不在被上诉人处。2、出租车商会物品清单，这个证据来源之前的梅河口市法院一审卷宗与本案中的清单不同，这上面有任庆忠接收的签字，证明案涉物品是刘勇父亲和妻子直接交给了下一任租户任庆忠。出租车商会质证认为，对工商联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1、这个是公安局扣的，但现在这些物品都交付给了工商联，什么时候交的我不清楚，应该是2013年或者是2014年。2、物品清单没有异议，我父亲刘玉林、陆阳是把这些财产执照公章交到工商联张恩龙，任庆忠的签字他作为见证人也是对的，任庆忠在17年5月份给我出的证明，证明了交接完后，张恩龙托管交给了任庆忠处理。本院认为，证据一可证实梅河口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情况，证据二可证实《出租车商会物品清单》上经手人是刘玉林、陆阳，见证人为张恩龙、何英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工商联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争议，工商联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分析：一、工商联是否对出租车商会的财产负有监管和保管义务。监管和保管义务可以是法定，亦可以是约定。对于出租车商会尚存的财产如何处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依据该规定，出租车商会解散时或解散后，应当先行对其财产进行清算，根据该商会的公司章程，该商会应由法人的董事、理事或者该商会的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对公司财产进行先行清算，该商会主管部门或者利害关系人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对该商会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并由清算组对其商会财产行使民事权利。在法定代表人刘勇因刑事犯罪不能担任社团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出租车商会递交了注销申请后，其董事、理事等人作为清算义务人可以申请清算并管理财产。本案中，《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上载明：出租车商会的业务主管部门是工商联。工商联作为业务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对该商会的财产进行清算。出租车商会并没有提供工商联负有对出租车商会财产进行监管和保管的法定义务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其与工商联约定对其财产负有监管和保管义务的证据。工商联接收出租车商会的注销申请，未予以指导和办理的行为，与出租车商会主张的财产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二、工商联是否存在侵害出租车商会财产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在刘勇因刑事案件服刑期间，刘勇家人将出租车商会经营所租赁的房屋另行出租并收取租赁费用，已是在代理行使管理出租车商会财产的权利，工商联在《出租车商会财产清单》上签名见证的行为，不能证明双方有委托保管的关系，亦不能证明工商联对出租车商会的财产实施了其他侵害的行为。依据出租车商会成立的章程及工商联的审查意见，出租车商会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能力，出租车商会的财产应由其自行管理，工商联没有职责承担对其财产的管理义务。在出租车商会没有证据证明工商联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了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请求判令工商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出租车商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梅河口市出租汽车业商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孙忠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昱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