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高新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西路**。负责人：杨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恩皓，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涛，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高新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郭涛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永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郭涛因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高新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郭涛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支付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即《领用合约》约定的复利）及还款违约金；3.改判郭涛支付专项分期手续费29247.27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郭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领用合约》第17、18条明确约定了利息（含复利）的收取和计算方式，且因中国人民银行发文取消滞纳金的收取，故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在官方网站发布通知对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的依法收取还款违约金，并将该通知内容短信告知郭涛。郭涛至今未还清款项，按约应支付直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还款违约金，但一审判决仅支持至2018年7月10日即一审开庭之日产生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郭涛于2016年10月21日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申请了“爱家分期”借款，约定贷款额度20万元分期60期，费率22.5%，手续费总计45000元，后中国银行高新支行于2016年11月3日一次性向郭涛发放20万元借款本金。虽然郭涛选择了按月还本、按月分期支付手续费的方式，但手续费在郭涛借款时即已产生，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10日后的手续费29247.27元属于尚未发生的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纠纷系因郭涛违约所致，应依约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等费用承担的认定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的全部上诉请求。郭涛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无书面答辩意见。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涛立即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偿还信用卡的欠款本息及滞纳金合计33020.33元及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各项费用、未抛账单本息183731.85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由郭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7日，郭涛与案外人昆明腾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昆明腾图工程有限公司为郭涛装修位于昆明市呈贡区书香大地A06幢2单元701号房屋，工程价款合计326580元。为履行上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郭涛于2016年10月21日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申请领取了卡号为62×××99的信用卡，并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提交了爱家分期申请表。该申请表填写的内容如下：申请分期额度为20万元，分期期数为60期，期限为5年，费率为22.5%，用途为装修，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本，分期手续费按月收取，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2016年10月23日，郭涛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提交了中国银行信用卡直客式商户调查表，在受托支付信息处填写的交易对手账户开户名为伍明，开户银行为中信银行滇池支行，账号为62×××52。2016年11月3日，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将款项20万元打入受托人伍明的账户62×××52。郭涛领取信用卡后，按照领用合约及专项分期申请材料的约定将本金和分期手续费偿还至信用卡账户。另外该信用卡设置有循环额度，可用于日常透支消费，以及刷卡消费后针对单笔消费进行的消费分期，账单产生后针对账单部分金额进行账单分期。该信用卡每月9日账单日将前一账单周期产生的欠款合并出账，当月29日为还款日。截止2017年9月9日，郭涛通过汇款转账或进行账单/消费分期冲抵欠款等方式足额偿还了专项分期第1至第11期账单，包含本金合计36683元，分期付款手续费合计8253.73元。2017年10月9日，第十二期专项分期抛账后，郭涛未在2017年10月29日还款日足额偿还档期欠款。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7月10日本案开庭前，共产生10期专项分期账单，本金合计33330元，分期付款手续费合计7499.3元。剩余未抛账单共计39期，未抛账本金为129987元，未抛账手续费为29247.27元。郭涛申领该信用卡后，除了用于专项分期以外，还用于日常消费透支、消费分期和账单分期。郭涛从2016年11月5日开始使用该卡进行透支消费，截止2017年9月9日均通过汇款转账或进账账单/消费分期冲抵欠款等方式足额还款，期间共产生消费本金68830.41元、消费利息372.42元、账单/消费分期付款手续费341.14元、账单/消费分期利息196.4元，杂费20元。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的消费，于2017年10月9日合并出账，账单产生后，郭涛未在2017年10月29日还款日足额偿还当期账单欠款。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共产生取现及刷卡消费本金33909.6元，消费利息2744.38元，账单/消费分期手续费348.92元，分期付款利息2362.21元，ATM取现手续费4元。2017年9月10日后，郭涛又偿还了部分欠款，2017年9月11日还款3000元，9月20日系统入账存款利息0.13元，9月29日还款2000元，10月25日还款6000元，11月7日还款800元，12月25日还款1000元，12月29日还款5000元；2018年4月20日还款2000元，5月29日还款3500元，6月30日还款4000元，合计26800.13元。上述还款，因专项分期部分、消费部分、消费分期以及账单分期部分均在郭涛同一张信用卡中产生，账单统一出账，合并还款，系统无法区分所还金额具体是归还哪一笔。扣除郭涛逾期后又归还的款项，截止2018年7月10日，郭涛共计欠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本金45990.4元，利息4324.27元，分期付款手续费5070.82元，违约金12471.62元；专项分期未抛期数为39期，本金为129987元，手续费为2924.27元。为提起本案诉讼，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委托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并支付代理费1800元；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提出的公告费、保全费、担保费并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认为，郭涛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申办信用卡并使用，其与中国银行高新支行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郭涛领用的信用卡包含两项主要功能，其一是用于20万元的专项分期贷款，其二是用于日常的消费透支。专项分期贷款部分，郭涛按照约定偿还了从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9月9日共11期的本金36683元及手续费8253.73元，但其后就未足额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中国银行高新支行请求判令郭涛偿还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欠款本金和手续费，以及郭涛提前偿还未到期分期贷款本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国银行高新支行主张由郭涛偿还未到期即2018年7月10日后的手续费29247.27元的请求，因该费用属于尚未发生的手续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消费透支部分，郭涛偿还了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的消费本金68830.41元，利息372.42元、杂费20元，其后就未足额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中国银行高新支行要求其偿还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郭涛于2017年9月10日欠款后又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偿还了26800.13元，中国银行高新支行通过统一的系统平台一并计收并冲抵已到期专项分期部分和消费透支部分的欠款，截止2018年7月10日本案一审开庭时，扣除和冲抵郭涛的上述欠款后，郭涛尚欠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的消费透支及已到期专项贷款本金为45990.4元，利息为4324.27元，分期付款手续费为5070.82元，尚欠未抛账的专项分期贷款本金129987元。对于中国银行高新支行主张的违约金12471.62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取消滞纳金，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的方式和标准。因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并未与郭涛进行书面约定违约金的收取，对中国银行高新支行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提出的律师费1800元，并非中国银行高新支行起诉必须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郭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高新支行偿还偿还专项分期贷款本金129987元，以及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信用卡消费透支及专项贷款产生的欠款本金45990.4元、利息4324.27元、分期付款手续费5070.82元，共计185372.4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高新支行承担722元，由被告郭涛承担3892元。”二审中，中国银行高新支行重申了一审提交的《领用合约》，本院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一、2016年10月21日，郭涛为申请信用卡与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签订本案《领用合约》。其中：1.第17第1款约定，郭涛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能全数偿还的，则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2.第18条约定：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对郭涛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滞纳金等相关费用）自透支交易记账日起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年华利率为19.9%）；3.第17条第2款约定：若郭涛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郭涛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最低还款额-已还款金额）×5%。4.第27条约定：郭涛如出现未及时还款等情形，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有权采取将未偿还款视为全部到期（郭涛应一次性清偿）等措施。二、本案一审判决后，郭涛又于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各归还本金2000元，合计归还本金12000元。截至2019年5月20日，郭涛尚欠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的消费透支及已到期专项贷款本金为67320.40元，分期付款手续费为12570.12元，未抛账的专项分期贷款本金96657元，未抛专项分期手续费21747.97元、滞纳金（还款违约金）12471.62元（二审中，中国银行高新支行自认滞纳金自2018年7月10日后不再计收）以及按照日利率为万分之五计算（按月结息），及利息（含复利）13605.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郭涛是否应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支付2018年7月10日至专项分期到期日（即2022年9月9日）的39期专项分期手续费292427.27元、滞纳金12471.62元，以及利息应如何计算。2.本案律师费是否应由郭涛承担。本院认为，中国银行高新支行与郭涛签订的《领用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涛自2017年10月29日后出现逾期还款行为，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有权依约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即截止2019年5月20日尚欠的消费透支及已到期专项贷款本金为67320.40元，及未抛账的专项分期贷款本金96657元，合计本金151977.4元。关于2018年7月10日至专项分期到期日的专项分期手续费问题，本院认为，专项分期借款本金已于2016年11月3日一次性向郭涛发放，资金占用的事实已经形成，虽然双方约定的分期还款最后还款期限尚未到，但45000元分期手续费系针对的20万元总借款本金收取，在郭涛逾期还款违约的情况下，中国银行高新支行主张收取未到期的专项分期手续费亦符合《领用合约》27条关于提前收回未偿款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故郭涛应支付的手续费为已抛分期付款手续费为12570.12元、未抛专项分期手续费21747.97元，合计34318.09元。关于滞纳金的问题，虽然《领用合约》中约定了滞纳金的收取方式和标准，但201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规定取消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而郭涛逾期还款行为发生于2017年9月后，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所主张的滞纳金亦产生于2017年9月后，对滞纳金的计收应按照上述《通知》执行，但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并未举证证实上述《通知》施行后双方对违约金的计收进行过约定，故对于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收的问题，中国银行高新支行主张依据《领用合约》18条对欠款本息以日万分之五利率按月计收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复利，本院认为，对于截止2019年5月20日已抛账单本金67320.40元产生的利息（含复利）问题，由于上述《通知》中并未对复利的计收作出与之前发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不一致的规定，故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在本案中诉请的此部分本金产生的利息（含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郭涛应按约向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支付截止2019年5月20日止的利息（含复利）13605.10元，及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67320.4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按月计息）计算的利息和复利；对于截止2019年5月20日未抛专项贷款分期本金部分，因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在主张提前收回此部分未抛专项贷款的基础上并未举证此部分资金的利息计收方式及标准，且考虑到中国银行高新支行收取对专项贷款分期手续费的手续费足以弥补此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领用合同》中并未对该项费用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对中国银行高新支行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银行高新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一审判决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郭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高新支行支付截止2019年5月20日止的欠款本金67320.40元、未抛专项分期贷款本金96657元、手续费（含未抛手续费）34318.09、利息（含复利）13605.10元，及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67320.4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按月计息）计算的利息和复利；三、驳回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高新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高新支行负担722元，由被上诉人郭涛承担38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高新支行负担237元，由被上诉人郭涛负担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希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陈正琼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