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5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萍，男，1977年7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丹，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梅英，女，198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江西鼎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兴国路**财智广场**商业**、A602#。法定代表人：雷素萍，系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刘萍因与被申请人黄梅英、江西鼎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4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萍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驳回黄梅英除返还首付款516000元之外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合同买卖双方在履行合约过程中均存在瑕疵，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错误事实。1、鼎信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在黄梅英申请的按揭贷款获得银行批准的2018年1月26日之后，且应当在本案合同履行中其他各项办理产权过户的条件都已具备的基础上再通知买卖双方办理产权过户，而鼎信公司没有与合同各方做好沟通协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刘萍无需对“提前还款需要预约申请后的一个月之后才进行扣款和解除抵押”这一对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就已知晓且已当庭承认的事实进行举证。鼎信公司与黄梅英的《通知书》所函告要求的2018年1月23日、1月29日及黄梅英代理律师《催告函》要求的2018年1月30日等时间节点，根本不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的条件，不符合本案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鼎信公司与黄梅英在一、二审均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明其主张的已具备办理产权过户条件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办理房产过户的条件已成就”没有事实依据且认定错误。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信贷部工作人员叶晖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客户刘萍的完整信息，也没有申请提前还款、扣款的具体日期、具体金额等基本信息，所表述的内容事项显然不符合银行专业金融机构对每项金融业务操作都应有具体操作日期、具体金额、过程记录、原件存档等规定。《情况说明》查询调取了刘萍属于个人隐私的个人贷款账户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足以证实这份叶晖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叶晖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作证。因此，叶晖出具的《情况说明》从证据形式、来源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将《情况说明》作为招商银行对刘萍还贷扣款操作的证据，并结合刘萍的账户在2018年1月19日银行流水余额，从而判决认定“刘萍于2018年1月19日提前还贷扣款时因资金不足而扣款失败”，是显然错误并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判决仅摘录《情况说明》部分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于明显的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本案事实是刘萍于2018年1月18日两次分别在两个网点所提交的都是“预约申请提前还贷”的申请材料，而不是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提前还贷及扣款事宜”。2、刘萍无需对申请提前还款“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和解除抵押”这一事实进行举证。原二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是“一般的理解及经验法则”，这一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3、原一审法院已查明认定黄梅英的贷款于2018年1月26日获得正式审批通过，因此，根据本案合同第六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刘萍提前还贷的具体前提条件是“该还贷资金于银行已批准乙方的按揭申请后支付”，即还贷资金于2018年1月26日之后支付，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没有约定刘萍提前还贷的前提是黄梅英77万元的贷款审批已经完成”的认定是明显错误的。4、黄梅英的按揭贷款于2018年1月26日获得银行的批准通过，仅能“证明招商银行批准黄梅英申请的按揭贷款通过的具体时间与额度”，可以按照合同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于2018年1月26日之后进行办理申请提前还款，不能证明“办理房产过户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认定“办理房产过户的条件已成就”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判决本案合同的解除、驳回刘萍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鼎信公司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及赣州市《关于我市中心城区住房限购政策操作细则》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因此，黄梅英多次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黄梅英微信通知自2018年1月23日解除合同，其单方面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及本案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黄梅英无权要求返还定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黄梅英应当依法承担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及相关损失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黄梅英由于鼎信公司的过错造成违约，应当向刘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黄桂香作为黄梅英的代理人在原审法院内两次殴打刘萍，其性质恶劣，黄梅英应对黄桂香侵害刘萍的人身、财产权益的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黄梅英的损失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以及赣州市《关于我市中心城区住房限购政策操作细则》第六条第二项等相关法律规定向鼎信公司追偿，而不应当由刘萍背黑锅。2、黄梅英于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31日主张刘萍违约而擅自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在一审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刘萍违约，黄梅英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及责任在于黄梅英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黄梅英应当依法承担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二审判决认定黄梅英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合同之主张“过于急迫、过于仓促”，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四、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黄梅英在一、二审的诉讼请求中均未主张购房款占有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也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审理判决，黄梅英主张的一直是返还定金及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对支付利息事项进行改判，没有法律与事实的依据，明显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鼎信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萍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刘萍提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刘萍提交的新证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零售信贷部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在再审审查阶段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并且该证据在形式上缺少经办人或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不具合法性。涉案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该还贷资金于银行已批准乙方的按揭申请后支付。”该约定的内容是资金到位的时间，并不是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如提前还贷需提前一个月办理预约申请，刘萍应在收到黄梅英交付的首付款后，提前办理提前还贷预约申请，当黄梅英申请的按揭贷款获得银行批准后就能及时支付还贷资金，从而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所以，刘萍以《情况说明》主张等待黄梅英申请的按揭贷款获得银行批准后才能办理相关手续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情况说明》不具推翻原判决的效力。关于刘萍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提前还贷及扣款事宜”包括了“预约申请提前还贷”，二审判决认定刘萍于2018年1月19日办理“提前还贷及扣款事宜”，并无不当。因为案涉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的是资金到位的时间，并不是办理相关手续的时间，所以，二审判决关于案涉合同没有约定刘萍提前还贷的前提是黄梅英77万元的贷款审批已经完成的认定，并无不当。提前还贷及扣款事宜属刘萍的合同义务，鼎信公司依据黄梅英申请按揭贷款的进度，提醒刘萍办理提前还贷及扣款事宜的行为，并无不当。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行信贷部工作人员叶晖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刘萍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萍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已经缺乏基本的信任，案涉合同继续履行丧失基础。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判决本案合同的解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刘萍提出应适用其他各项法律法规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刘萍提出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黄梅英在一审提出要求刘萍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黄梅英的代理律师在一审代理词中所称违约金的构成涉及了利息；并且黄梅英的二审上诉状亦提及了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问题，因此，刘萍提出二审法院对支付利息事项进行改判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刘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田甘霖审判员  邓名兴审判员  李振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代书记员徐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