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刑初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慈利县。诉讼代理人丁辉明，湖南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朱永生，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慈利县。被告人文某某，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慈利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小龙、李迪葳，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张检诉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2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珂、代理检察员唐艳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丁辉明、朱永生，被告人文某2及其辩护人胡小龙、李迪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张某某家在拆掉猪楼重建房屋时，将通往文某2家中的路与村道的转角连接处挖了一部分，双方纠纷多年，2018年因相邻通行纠纷文某2家与张某某家在法院打官司，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文某2、朱某2自费将转角连接处加固成圆弧弯道，张某某一家不得阻碍。2018年12月29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慈利县人民法院、慈利县政法委、高桥镇政府和先锋村的相关人员到现场处理，并在争议转角连接处钉了木桩明确界址。2019年1月16日9时许，文某2在转角连接处挖土施工，张某某不准文某2将挖的土堆在自家的地方，并将文某2挖出的土堆回其施工的位置，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扭打，文某2用锄头将张某某打倒在地，接着又朝倒在地上的张某某头部接连猛击四下，随后逃离现场。张某某因伤重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钝器多次打击颅脑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月18日文某2逃至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张坂镇，1月22日向泉州市公安局投案。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朱某2、朱某1、朱永生、文某1、廖某、柴某、徐某1、徐某2、王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文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某2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文某2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或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文某2的刑事责任，并要求文某2赔偿丧葬费81953元、死亡赔偿金2469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0533元，共计399461元。被告人文某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文某2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尚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1.慈利县龙潭河法庭的消极执行是造成张某某死亡的根本原因；2.被害人张某某具有明显过错；3.文某2系激情杀人，且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文某2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文某2与被害人张某某均是慈利县高桥镇先锋村（原陈家河村）的村民。2010年，文某2从邻居张某某家西头的猪楼旁边修一条通往自家的公路，2014年，张某某家在拆掉猪楼重建房屋时，将通往文某2家中的公路与村道的转角连接处挖了一部分，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多年。2018年，文某2、朱某2夫妇以相邻通行纠纷将张某某及其儿子朱某1诉至慈利县人民法院，后经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文某2、朱某2自费将转角连接处加固成圆弧弯道，张某某一家不得阻碍。2018年12月29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慈利县人民法院、慈利县政法委、高桥镇政府和先锋村的相关人员到现场处理，经双方同意后在争议转角连接处钉木桩明确界址。2019年1月16日9时许，文某2在转角连接处挖土施工，将挖出的土堆放在张某某家在建房屋地基处。张某某见状便用锄头将文某2堆放的土推回其施工的位置，文某2则用锄头毁损张某某家在建房屋地基上的水泥砖，双方发生争执并扭打，文某2用锄头击打张某某的头部致张某某倒地后，又朝张某某头部接连猛击四下致张某某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随后逃离现场。2019年1月18日，文某2逃至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张坂镇，同月22日，文某2主动向泉州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案发后文某2的亲属给付丧葬费10000元。2017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文某2主动投案的事实。2.慈利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慈公物鉴（病解）字[201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某系钝器多次打击颅脑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3.视频侦查报告、监控视频、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1月16日13时许，办案人员从张某某家中的监控视频设备主机内提取了案发现场的视频，视频记录了文某2的整个作案过程。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月24日，文某2带领办案人员辨认其实施犯罪的现场及逃跑路线。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16日，侦查人员发现在慈利县高桥镇先锋村11组张某某家晒场距北墙角3.4米处有一把挖锄，锄头朝北，锄把朝南，在挖锄把下侧发现3cm×4cm、5cm×7cm片状血迹和少许毛发，挖锄上有少量点状、片状血迹。据访问知，该挖锄由先期赶到现场的派出所民警从文某2家提取后放在该处。中心现场位于张某某家在建房屋北墙地脚的西头，现场可见地脚外侧有30cm×15cm的血泊，地脚上的水泥砖内有100cm×10cm的血泊；该处地脚北侧堆有水泥砖，用塑料纸遮着，在距地面70cm处塑料纸外侧有少许抛甩点状血迹；该处地脚南侧地面有一把板锄，锄头朝西，锄把朝东。板锄的木耙上和板锄底部有触摸片状血迹；在该处地脚墙角地面有滴状血迹。张某某头东脚西躺在一楼北侧卧室的床上，头部发现大量血迹，其上身穿迷彩外套，迷彩衣右后侧有新鲜的片状泥巴，下身穿黑色长裤，裤子右腿侧面有片状泥巴，脚穿一双红色袜子。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上述涉案物品及血迹。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2019年1月16日，办案人员在慈利县高桥镇先锋村11组文某2的猪栏走廊门口里面提取一双鞋底沾有大量黄色泥土，鞋面位置沾有疑似血迹的黑色回力牌高筒雨胶鞋。从死者张某某的儿子朱某1处提取张某某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带有血迹的黑色SANCUP牌直板老人手机一部。从朱某1家中一楼房间提取一部黑色监控主机、一根监控主机电源线。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15日，文某2从无规则排列的10张不同女性死者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是其于2019年1月16日在慈利县高桥镇先锋村11组张某某家旁边使用锄头打死的张某某。从无规则排列的7把不同的锄头中辨认出3号锄头就是其于2019年1月16日在慈利县高桥镇先锋村11组张某某家旁边杀死张某某时使用的凶器锄头。从无规则排列的7双不同的鞋子中辨认出6号鞋子就是其于2019年1月16日在慈利县高桥镇先锋村11组张某某家旁边杀死张某某时穿的鞋子。8.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9]18号物证鉴定书：经鉴定，送检的板锄把上的血迹擦拭物、屋场内板锄地面的血迹擦拭物、盖水泥砖的塑料纸上滴落状血迹擦拭物、文某2穿的黑色左雨鞋上滴落状血迹擦拭物、文某2家黑色右雨鞋上滴落状血迹擦拭物、挖锄根部把上的血迹擦拭物1、挖锄根部把上的血迹擦拭物2、在建屋场地面上的血泊蘸取物、死者张某某手机按键上血迹擦拭物上检出的DNA与张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2×1022。朱永生、朱某1与张某某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9.证人柴某、廖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与文某2两家因修公路界址发生纠纷多年，经相关部门处理及提起诉讼的事实。10.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6日10时，她母亲朱某2用手机微信视频告知她，其父亲文某2把屋脚下的人打死了。11.证人朱永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他请人安装了两个摄像头，正对案发现场。1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6日上午9时许，文某2拿着锄头挖地。过一会，他骑摩托车去街上买烟，准备回家的路上，接到哥哥朱永生的电话讲家里有人打架，要他赶紧回家看一下。他骑摩托车赶回家，看见他女儿站在塔里哭，告诉他：“奶奶被人打了”，还用手指他母亲被打的地方。他看见他母亲趴在地上，头上还在流血，旁边的地上也有好多血，他将他母亲抱起来靠在身上，他母亲没有反应，只嘴巴里出气，过一会儿，他母亲就没有呼吸了，他和老表将他母亲抬进家里一楼他母亲卧室的床上。他从家里安装在西头楼顶上的监控视频里看见他母亲是被文某2用锄头打死的。1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她家与张某某家因修路界址问题产生矛盾多年，村里和司法所一直没有处理下来，2018年8月左右，她到慈利县法院和张某某打官司，她败诉后，上诉到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她家自己恢复道路，后来还在现场钉了木桩。2019年1月16日上午，文某2拿一把锄头去挖公路转弯的地基，准备把地基挖好了用石头填一下。没过多久，她听见文某2和张某某吵起来了，她走到下坡有竹子的地方，看见文某2和张某某两个人已经扭到一起了，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某某就倒在水泥砖旁边，她准备走到面前去看一下，文某2已经往回走了，锄头扔在地上。她对文某2说话，文某2也没回话。她往张某某那里看了一下，张某某倒在地上，地上还有血，她把锄头捡回家放在了杂物间靠里面的屋子里，她到家看见文某2浑身在发抖，身上有很多血，她便骂文某2做傻事。文某2不说话，她就拿手机打120，打几次没打通，她又打电话叫姐姐朱桂华帮忙喊120，然后她又报警，还给政府的人打电话，后来张某某的儿子朱永生过来了，她就把文某2拿到现场的一把锄头和铲子捡起来放在杂物间靠外面的房子里面，等她回家时文某2就不见了，电话也关机了，文某2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皮衣，青色的裤子，当时穿的一双雨靴放在家里，黄色胶鞋不见了，后来派出所民警把带有血迹的锄头拿走了。14.慈利县人民法院（2018）湘08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书、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书、协调笔录、执行笔录证明：文某2与张某某两家诉讼以及法院判决、协调执行的过程。1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文某2的基本信息。16.被告人文某2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文某2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收条3份、收货清单7份、收入证明1份，拟证明办理被害人张某某丧葬事宜花费共计81600元、朱永生的误工费17733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收货清单、收条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未提交正式发票、收款人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提交的收入证明未提交营业执照、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仅凭收入证明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交的收条1份，拟证明案发后文某2的亲属支付丧葬费10000元，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吴志华、吴和国出具的证明，中共慈利县委政法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文某2、朱某2信访事项的转办函，慈利县高桥镇先锋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从朱某2手机中复制的视频和图片，因不符合刑事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仅反映民事纠纷过程，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慈利县龙潭河法庭的消极执行是造成张某某死亡的根本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文某2与张某某两家民事诉讼的执行问题，已于2018年12月28日由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慈利县人民法院、慈利县政法委、高桥镇政府和先锋村的相关人员到现场协调处理，并经文某2、张某某两家同意后当场钉桩明界。本案是由于被告人及被害人双方不理智、互不相让而酿成的惨案，被告人文某2的故意杀人行为是造成张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某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文某2将施工的土堆放在张某某家的在建房屋地基上，张某某上前阻止，文某2损毁张某某家的水泥砖，继而发生厮打，双方的处理方式均有不当，但张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文某2系激情杀人，且有自首、初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2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文某2在施工过程中，未妥善处理与被害人张某某之间的纠纷，持锄头击打被害人张某某的头部，致其倒地后，又持锄头连续猛击被害人张某某头部四下，未对被害人张某某有任何施救行为，随即逃离现场，足以证明其杀人意图坚决，手段恶劣，后果严重，且案发后未积极赔偿，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犯罪，且被告人文某2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不予立即执行。被告人文某2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主张丧葬费、误工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依照法律规定认定丧葬费为33000元（5500元×6个月），鉴于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误工费9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文某2亲属给付的丧葬费10000元应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即：被告人文某2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经济损失共计3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文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00元（丧葬费33000元＋误工费9000元-已支付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明审 判 员  涂明珠人民陪审员  张建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劲兵书记员龚姣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