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成，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良艺，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斌，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经伟，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原审被告：郑权，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上诉人郑文成、林良艺因与被上诉人郑经伟及原审被告郑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4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文成、林良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实际出借人，认定涉案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共同清偿。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一、涉案的3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为梁某，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证人梁某承认，借据是梁某打印好叫上诉人郑文成签名，当时出借人栏是空白的，被上诉人承认，是他后来添加上去的。被上诉人及梁某陈述，2014年12月8日所借上诉人的30万元，是梁某伙同被上诉人到中鼎国际花园楼下的建行储蓄所取款，然后支付给上诉人郑文成的，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行的取款记录，根本没有30万元的交易记录。上诉人出卖市区碧湖一路47号房屋后，偿还梁某5.4万元，有梁某的签名，而梁某作证时陈述，是郑文成还他的借款，被上诉人则陈述，当时他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他委托梁某去取款，两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互相矛盾。二、关于涉案的2018年4月5日的267800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是被上诉人现金出借，证据不足。在法庭上被上诉人及梁洪口陈述，涉案的267800元是上诉人于2017年5、6月份借的，是去农商行取现金的，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农商行的交易记录中，没有这笔款项的交易记录。且事过近一年时间，数额巨大，当时没有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据，不符合交易习惯，何况涉案的30000元及43000元，均写有借据。267800元所谓的借款，实际上对2014年12月8日30万元借款的结算，扣减已付的利息和部分借款后，结算后所欠梁某的借款为2678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640800元是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林良艺与郑文成共同偿还，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林良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业务申请审批表中申请人配偶一栏签字确认为由，就认定上诉人夫妻共同经营农业生产项目，从而推定涉案的借款属夫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银行的贷款要求，夫妻一方申请银行贷款，银行为了贷款资金的保障，均要求配偶在申请贷款中签名，虽然上诉人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申请表上签名，但上诉人林良艺不知具体贷款之事，上诉人也没有参与阳东同乐公司的经营，且该申请贷款的行为是在涉案借款30万之后，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与涉案借款无任何关联。阳江阳东区同乐农业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林良艺既非该公司的股东，又非该公司的员工，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在贷款申请表上签过名，就认为上诉人参与公司的共同经营或夫妻共同经营。3、贷款申请审批表上注明贷款用于种植穿心莲项目，买农机、建喷淋，而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陈述，所借款项用于在那龙镇田××共同经营养牛场、园林基地，在阳春八甲镇和江城双捷镇种植蔬菜、牛大力等项目。郑经伟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判令郑权与郑文成、林良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诉费用郑文成、林良艺、郑权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郑文成、林良艺、郑权分别系夫妻关系、父子关系，三人家庭共同开办阳东县同乐农业有限公司，在那龙镇田××共同经营养牛场、园林基地，在阳春八甲镇和江城双捷镇分别有种植蔬菜、牛大力、穿心莲等项目，因缺乏资金周转，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4月5日止，共向郑经伟借款人民币640800元。其中，2014年12月8日借款金额为3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借款金额为3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借款金额为43000元，2018年4月5日借款金额为267800元。郑文成、林良艺、郑权每次借款时均由郑文成写下《借据》交郑经伟收执，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借款后，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借款本金640800元及余下利息一直拖欠至今。虽然阳东县同乐农业有限公司是登记郑权为法人代表，股东为郑文成和郑权，但郑文成、林良艺和郑权均属于夫妻关系、父子关系，是特殊的家庭成员关系。该公司实际是家庭共同经营，并且由郑文成实际掌控，其不单经营养牛场、园林基地，购买农机械，建喷淋，还种植蔬菜、牛大力、穿心莲等。郑文成每次向银行或者个人借款，都是以其自己的名义去借，但借款后均投入其家庭共同经营的阳东县同乐农业有限公司使用，该案所涉借款属于三人的家庭共同债务。郑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文成、林良艺、郑权共同偿还所欠借款人民币6408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文成、林良艺、郑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文成与梁某是亲戚关系。2014年12月8日，郑文成填写借据一份交梁某收执，该借据载明：“本借款人（乙方）郑文成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甲方借入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小写RMB300000)。”该借据由梁某在在甲方（出借人）处签署了郑经伟姓名，由郑文成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2015年10月26日，郑文成又填写了借据一份交梁某收执，该借据载明：“本借款人（乙方）郑文成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甲方借入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正(小写RMB30000元)。”该借据由梁某在在甲方（出借人）处签署了郑经伟姓名，由郑文成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2016年10月28日，郑文成又一次填写了借据一份交梁某收执，该借据载明：“本借款人（乙方）郑文成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甲方借入现金人民币肆万叁仟元正(小写RMB43000元)。定于2016年11月10日一次性还清。”该借据由梁某在甲方（出借人）处签署了郑经伟姓名，由郑文成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2018年4月5日，郑文成再次填写借据一份交梁某收执，该借据载明：“本借款人（乙方）郑文成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甲方借入现金人民币贰拾陆万柒仟捌佰元正(小写RMB267800元)。”郑文成对上述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300000元借款是其向梁某所借，并非向郑文成所借，上述30000元的借据及43000元的借据是郑文成与梁某结算利息的借据，上述267800元的借据是对郑文成尚欠梁某借款本息的结算。梁某到庭作证称上述借款均是其介绍郑文成向郑经伟所借，每次借款均系其与郑经伟一起将现金交付给郑文成，因其与郑文成是亲戚关系，故郑经伟为了方便将借据由其保管，其中上述267800元借据是郑文成于2017年5、6月份向郑经伟借了267000元，当时没有书写借据，另外郑文成还向郑经伟借过其他款项，还有800元尾数未还，因此在2018年4月5日结算为一份267800元的借据。郑文成对梁某的证言无异议。上述借据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郑经伟在庭审中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郑文成确认2014年12月8日的借款300000元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2%，但实际上在2018年4月5日是按月利率3%对借款进行利息结算。郑文成主张其于2016年10月25日从其卖房所得的款项中支付了5.4万元给梁某用于还款，并提供了一份有梁某签名的还款明细为证。此外，郑文成还主张其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支付了68300元给梁某用于返还借款，并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为证。郑经伟对郑文成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确认上述款项是梁某帮其收取，但其主张郑文成在2017年之前还欠其许多笔借款，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郑文成欠其的其他款项。梁某在出庭作证时确认收到郑文成的上述款项，但主张郑文成还欠其本人借款未还，上述款项是偿还郑文成欠其的借款，不是还给郑经伟。对于郑经伟与郑文成之间除了本案借据载明的借款外是否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郑经伟表示只有梁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提供。郑文成称总共向梁某偿还17多万元的借款，但除了上述还款明细及微信记录之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另查明，郑文成与林良艺是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郑文成、林良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经伟及证人梁某均主张郑文成借款是用于支付其农场的地租和人工费。郑文成则主张其向梁某借款3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欠岑业多的借款，而其之前向岑业多借款是用于经营阳江阳东区同乐农业有限公司。据郑文成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业务申请审批表显示，郑文成曾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50万元用于种植穿心莲项目买农机、建喷淋，林良艺亦在申请人配偶一栏签字确认，并注明是共同经营。郑权是郑文成的儿子，郑权与郑文成均是阳江阳东区同乐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以上事实，有郑经伟提供的借据、贷款额度业务申请审批表、证人证言，郑文成提供的卖屋还款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林良艺提供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本案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郑经伟主张郑文成尚欠其借款640800元未还，提供了郑文成签名确认的四份借据为证，并有证人梁某的证言予以印证。郑文成辩称其只向梁某借款300000元，与郑经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鉴于郑经伟持有上述借据，且梁某亦到庭作证表示上述借款是郑文成向郑经伟所借，郑文成对其在借据上的签名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郑经伟与郑文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郑经伟与郑文成对2014年12月8日的借款数额为300000元均无异议，故对该笔借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文成主张上述30000元的借据及43000元的借据是其与梁某结算利息的借据，但郑文成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从上述两份借据的内容来看，均载明是借到现金，且梁某亦出庭作证证明该两笔借款均为现金交付，郑文成对其在借据上的签名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郑文成于2015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8日分别向郑经伟借款30000元及43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郑文成主张上述267800元的借据是其与梁某对上述300000元借款尚欠借款本息的结算，但郑文成对此同样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从该份借据的内容来看，并没有载明是对之前300000元借款尚欠本息的结算，而是记载了一笔新的借款，郑文成对其在借据上的签名亦无异议，若该借据是对此前借款尚欠本息的结算，郑文成理在出具该借据的同时收回之前的借据，但上述四份借据目前仍由郑经伟持有，故郑文成的该项主张既无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郑经伟主张的上述借款数额为640800元予以确认。郑文成主张其总共向梁某偿还了17多万元的借款，但除了其提供的上述还款明细及微信记录之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支付给梁某的款项为122300元（68300元+54000元）。虽然梁某称该款项是郑文成偿还所欠其本人的借款，不是还钱给郑经伟，但郑经伟自认是梁某代其向郑文成收取，属于郑经伟对自身不利的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郑经伟主张上述款项是用于偿还郑文成向其所借的其他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郑文成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应认定郑文成支付给梁某的上述1223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根据郑经伟与郑文成的陈述及梁某的证言，足以证实上述300000元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郑文成支付给梁某的上述122300元应先用于抵充上述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因该款并不足以付清上述300000元借款从2014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即起诉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得的利息，故该款不应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因此，截至2018年8月28日（即起诉之日）止，郑文成尚欠郑经伟的借款本金仍为640800元。上述2016年10月28日的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其他三份借据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现郑经伟请求郑文成返还上述借款6408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郑经伟请求从起诉之日（2018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超过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利率限额，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林良艺的责任问题。郑经伟主张郑文成向其借款是用于农业经营，与证人梁某的证言相印证。据郑文成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业务申请审批表显示，郑文成曾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50万元用于种植穿心莲项目买农机、建喷淋，林良艺亦在申请人配偶一栏签字确认，并注明是共同经营。由此可见，郑文成、林良艺存在共同经营农业生产项目的事实。郑文成虽主张其向梁某借款3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欠岑业多的借款，但其同时确认其之前向岑业多借款是用于经营阳江阳东区同乐农业有限公司，据此亦可认定郑文成是因从事农业经营而举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郑文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郑经伟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该债务应认定郑文成、林良艺的夫妻共同债务。郑经伟请求林良艺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权的责任问题。上述借款均是以郑文成的个人名义向郑经伟所借，郑经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郑权与郑文成共同向其借款，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债务是家庭共同债务，故郑经伟请求郑权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1704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一）郑文成、林良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408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郑经伟。（二）驳回郑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8元，减半收取5104元，由郑文成、林良艺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郑经伟借款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及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二、本案借款林良艺是否需要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郑经伟主张郑文成尚欠其借款640800元未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郑文成签名确认的300000元、30000元、43000元、267800元共四份借据，并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其主张。郑文成抗辩其只向梁某借款300000元，与郑经伟不存在借款关系。郑文成主张上述30000元的借据及43000元的借据是其与梁某结算利息的借据，267800元的借据是其与梁某对上述300000元借款尚欠借款本息的结算，郑文成对其在四份借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没有异议，郑文成对其上述抗辩及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郑经伟持有的上述四份由郑文成签名的借据，借据上的出借人为郑经伟，且梁某亦到庭作证证实上述四份借款是郑文成向郑经伟所借款项，不是其出借给郑文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郑经伟，郑经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并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640800元，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四借据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郑经伟在庭审中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梁某亦出庭证明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郑文成确认2014年12月8日的借款300000元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2%，并主张实际上在2018年4月5日是按月利率3%对借款进行利息结算，因此，本院认定上述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2%。郑经伟确认已收取郑文成支付的款项122300元，应作为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至郑经伟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郑文成尚欠郑经伟借款本金640800元。因郑经伟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只请求尚欠借款6408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时止，一审判决利息从2018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时止，处理正确。关于焦点二：郑文成主张本案借款是用于偿还其欠岑业多的借款，郑文成确认其之前向岑业多借款是用于经营阳江阳东区同乐农业有限公司，证人梁某亦证实本案借款郑文成用于经营阳江阳东区同乐农业有限公司，且郑文成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业务申请审批表显示，郑文成曾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50万元用于种植穿心莲项目买农机、建喷淋，林良艺亦在申请人配偶一栏签字确认，并注明是共同经营，上述借款在郑文成与林良艺婚姻存续期间，本院认定郑文成、林良艺存在共同经营农业生产项目，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良艺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郑文成、林良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8元，由郑文成、林良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肖 军审判员  黄业俦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倩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