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33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鸿雁，女，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技，黑龙江仁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头日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头道街**。法定代表人：肖印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梓涵，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聚兴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靖宇街**div>法定代表人：马玉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扬，黑龙江量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头日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住所地黑，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头道街******v>主要负责人：戴有才，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该批发部经营者，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东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勋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陆诗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孟鸿雁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南头日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头日杂公司）、哈尔滨市聚兴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哈尔滨市南头日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以下简称南头红日批发部）、哈尔滨市东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鸿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技，被上诉人南头日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梓涵，被上诉人聚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鸿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头日杂公司、聚兴公司、南头日杂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万元、租金损失5.5万元、搬迁补助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1.2火灾损失评估统计通知单》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都属违法，根据我国《资产评估法》和《资产评估准则》的规定，资产评估唯一合法的形式是评估报告，而法院依职权调取并出具孟鸿雁的评估统计通知单是不符合形式要件，即形式违法。依据《资产评估法》和《资产评估准则》的规定;评估方应当列明多项基本内容，这些内容是保证评估报告客观性和准确性的基本条件。但本案中的评估统计通知单中只列明了三项内容,保证评估结果客观性和准确性的内容都没有体现，更没有注册评估师的签字司法鉴定专用章、无损失财产明细、无评估过程及评估方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1.2火灾损失评估统计通知单》即使合法,也存在评估价格过低的情形,并且对室内装修没有进行评估。孟鸿雁的房产在火灾中并没有倒塌,政府在安排孟鸿雁搬家将动产搬走时，政府即组织两家评估公司对孟鸿雁不动产的室内装修及不动产物品进行录像取证评估。评估结果并没有通知和送达给孟鸿雁,直至开庭时孟鸿雁才知道该份《火灾损失评估统计通知单》,该评估没有对室内的装修进行评估,并且评估价格过低，不能低于1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南头日杂公司辩称，不同意孟鸿雁的上诉请求。关于本案客观事实部分，南头日杂公司在大火期间与727仓库之间有防火墙，并没有过火。根据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南头日杂公司对火灾负有责任。本案的调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即使依据该调查报告南头日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于法无据。聚兴公司辩称，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的主体并不是聚兴公司，而是南头红日批发部，故聚兴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孟鸿雁提出的房屋租赁损失、搬家费、财产损失并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房租的损失政府部门已经予以部分补偿，而且当时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如果存在损失也应该向拆迁人主张。根据侵权责任法该部分损失也不属于侵权损害赔偿的直接损失，属于间接经济损失不应予以赔偿。东泰物业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孟鸿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孟鸿雁房屋及装修损失1,050,000元或原地还建；2.判令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孟鸿雁家具、电器、衣物等财产损失30,000元；3.判令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赔偿租金损失50,000元；4.判令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孟鸿雁搬迁补助费60,000元；5.判令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6.由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日13时许，哈尔滨市太古街727号仓库内南头红日批发部库房因私接电线、违章使用电暖气导致违章敷设的电气线路超负荷过热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火势蔓延至太古街727号仓库其它租户及附近其他居民房屋。孟鸿雁所有房屋位于哈尔滨市××号××单元××号，大火造成了家庭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后，经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道外大队委托，黑龙江德中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孟鸿雁的家庭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共计1372元。发生火灾的哈尔滨市太古街727号仓库所在小区为哈尔滨市太古不夜城小区，该小区系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玉福）于九十年代开发建设的项目。后聚兴公司将太古不夜城小区内原设计为步行街的通道变更使用性质，改为太古街727号仓库，并在没有防火验收的情况下被分割出租。2005年，聚兴公司将位于仓库南头道街方向进入通道自东向西第7到第8根立柱和第10到第14根立柱之间区域出租给红日百货经营者戴有才做库房（红日百货分别称为1号库房和4号库房）使用，双方没有签署合同。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东泰物业公司均存在消防安全责任不落实的情形。聚兴公司擅自将原设计的室内通道变更使用性质，改为仓库，对外出租，用于储存货物；未按规范要求对仓库设立防火分隔、建设消防水源和消防设施，导致火灾蔓延扩大；对公安机关通知采取改正措施的火灾隐患，没有及时整改，明知存在火灾隐患，仍带险经营；堵塞消防通道，影响消防车辆通行和灭火救援行动；单位内部安全教育不到位、管理不善，致使单位员工明知仓库内不允许使用电暖器，仍将电暖器借给他人在库房中使用，导致发生火灾。南头日杂公司未经审批，在南头日杂公司与聚兴公司仓库之间的墙体上擅自扒门；消防设施未有有效动作，未能阻止火灾由聚兴公司仓库向南头日杂公司内蔓延。东泰物业公司在消防车通道口搭建库房，影响消防车辆通行和灭火救援行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对“1.2”火灾事故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南头红日批发部的库房私接电线且违章使用电暖气导致违章敷设的电气线路超负荷过热引燃周围可燃物，聚兴公司违规改造库房且消防设施不合格，南头日杂公司违规扒门且消防设施未有效动作，东泰物业公司违规搭建库房影响消防车辆通行和灭火救援行动，上述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南头红日批发部、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东泰物业公司对火灾事故均有过错，均构成侵权行为，故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又因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均负有消防安全注意义务，但因疏忽大意，致使火灾的发生和蔓延，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主观上有共同过失，共同造成了哈尔滨市太古不夜城小区部分建筑坍塌的重大经济损失，且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各自的行为与火灾重大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不可分，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南头日杂公司、聚兴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对火灾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鸿雁诉请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东泰物业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其该项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孟鸿雁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是否应予支持。1.关于孟鸿雁要求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孟鸿雁房屋及装修损失1,050,000元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孟鸿雁诉请要求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其家具、电器、衣物等财产损失3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孟鸿雁要求南头日杂公司、聚兴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其财产损失30，000元。火灾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道外大队委托评估机构对孟鸿雁的财损情况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意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作为认定孟鸿雁财产损失的依据，根据该评估意见，孟鸿雁的财产损失核算1372元。故对评估认定的财产损失1372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的诉请主张，因孟鸿雁未提供相应的举证予以佐证其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孟鸿雁诉请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其外租房屋租赁费50,000元的问题。因孟鸿雁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火灾发生后孟鸿雁另行租房居住的事实，亦未举证予以证明火灾发生后孟鸿雁未得到房屋租赁补助费，因其主张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孟鸿雁诉请原地还建、搬迁补助费60,000元的问题，应属于拆迁人和被拆迁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本案中双方并非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关系，且该主张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孟鸿雁的该诉请，不予调整。5.关于孟鸿雁诉请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孟鸿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业户损失评估统计通知单》的效力问题，《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消防机构可以根据需要委托依法设立的价格鉴证机构对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本案中，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道外区大队对哈尔滨太古街1·2火灾中受损的业主及商铺的损失委托黑龙江德中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孟鸿雁、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对该统计通知单有异议，但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连带赔偿孟鸿雁财产损失1372元；二、驳回孟鸿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0元，减半收取计7980元，由孟鸿雁负担7955元（孟鸿雁已申请免交），由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连带负担25元，此款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交付至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孟鸿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道外区1·2火灾危房区域抢险搬迁协议。拟证明：协议上明确装修、动产、营业损失等事项，应由南头日杂公司、聚兴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向孟鸿雁赔偿。证据二、房屋照片9张。拟证明：消防部门对于房屋损失评估过低。聚兴公司质证意见：对孟鸿雁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孟鸿雁与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搬迁协议，内容属于双方约定，不能证明孟鸿雁的财产损失。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看出该证据的取材地点、时间以及损失数额。南头日杂公司质证意见：对孟鸿雁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是孟鸿雁与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征收协议，本质上是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且合同中的约定不能突破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法定赔偿范围，只包括直接的物质损失，关于房屋租金损失及营业损失，搬迁补偿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聚兴公司相同。本院认证，证据一的协议系孟鸿雁与案外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协议内容不涉及本案其他当事人，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和采纳。证据二的照片无法证实发生火灾前案涉房屋的具体情况及具体损失数额，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孟鸿雁向一审法院递交的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标的额为1万元，并按照1万元的标的额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孟鸿雁二审开庭时将请求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赔偿的标的额变更为7万元，孟鸿雁在收到本院催缴案件受理费通知后，向本院提出免交超出1万元部分标的额案件受理费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准予孟鸿雁提出的免交申请。孟鸿雁在搬离其房屋后，政府有关部门向孟鸿雁支付了一定数额的住房补助费。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孟鸿雁请求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赔偿1万元财产损失应否予以支持问题。火灾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道外大队委托评估机构对孟鸿雁的家庭财产损失情况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孟鸿雁的财产损失核算为1372元。孟鸿雁认为该财产损失评估意见不真实、不客观，评估价格过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及《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公安消防机构对于本次火灾委托评估机关对财产损失出具了评估意见，该评估意见具有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可作为本案财产损失的有效证据。孟鸿雁认为该评估意见不真实、不客观，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评估意见存在法律上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情形，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具体数额，故对其赔偿数额过低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孟鸿雁请求聚兴公司、南头日杂公司、南头红日批发部、东泰物业公司赔偿5.5万元租金损失、搬迁补助费5000元应否予以支持问题。因孟鸿雁在搬离住房前与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抢险搬迁协议，且政府有关部门已经基于孟鸿雁搬离其住房的事实向其支付了住房补贴，另外，孟鸿雁现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租金损失，故其要求赔偿租金损失、搬迁补助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鸿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孟鸿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关 冰审判员  于 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张禹珩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