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1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永其，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成翰，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未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其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祖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其及其辩护人成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被告人杨永其与李某在浙江打工时相恋，2009年5月两人回家后遭到李某父母的反对，杨永其便一直心情烦闷。2009年6月16日13时许，杨永其酒后行至威信县，与在此玩耍的蹇某1（时年12岁）和雷某某（时年15岁）相遇，杨永其要求二人带路并传口信给李某，遭到拒绝后，杨永其用随身携带的弯刀背部多次打击蹇某1头部后逃离现场，蹇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9年6月17日死亡。经鉴定，蹇某1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引起的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辩认笔录，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物证弯刀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永其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永其多次击打12岁小孩头部，情节非常恶劣，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永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杨永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只有伤害故意，杨永其在提亲失败情况下，将受害人身份错认为村长家小孩，主观心态是想拿小孩出气，给村长一点教训；客观上，打击的部位虽然是头部，但用的是镰刀背部而不是刀刃；杨永其以前表现好，是初犯，有坦白情节，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对杨永其公正判处。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杨永其与威信县扎西镇罗泥村茶元村民小组的李某在浙江打工时相恋，2009年5月,两人回家后遭到李某父母的反对。同年6月16日13时许，杨永其去找李某，途经威信县，与在此玩耍的蹇某1（殁年12岁）和雷某某（时年15岁）相遇，杨永其要求二人带路并传口信给李某，遭到拒绝后，杨永其用随身携带的弯刀背部多次打击蹇某1头部后逃离现场，蹇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9年6月17日死亡。经鉴定，蹇某1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引起的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证实，2009年6月16日12时许，威信县公安局接到蹇某1被人砍伤的报警后于次日立案侦查，并对杨永其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8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龙归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内将杨永其抓获。（二）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永其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杨永其无犯罪前科。（三）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09年6月17日10时许，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扎西镇石坎黄坭茶园社上海子草地上，民警对草地坎子东侧、南侧的血迹进行了提取。(四)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09年6月17日，民警在镇雄县雨河镇茶坝村小河组杨德贵家老房子卧室内提取弯刀一把、黑色挎包一个，牛仔裤两条；2018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向杨永其采集血液。物证弯刀经当庭出示，经被告人杨永其辨认，确认就是用来打击被害人的弯刀。（五）辨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8月21日10时许，经被告人杨永其辨认，威信县扎西镇罗泥村茶元村民小组上海子荒山中部就是其用刀打蹇某1头部的地点、镇雄县雨河镇茶坝村小河村民小组杨某家老房子床脚是其放弯刀的地点。2009年6月17日，雷某某指认了大海子荒地一块石头处是杨永其拿弯刀打蹇某1的地点；石头东侧坎子处是蹇某1摔倒，杨永其追上来又用弯刀砍蹇某1头部的地点；经雷某某混合辨认，确认在杨某家老房子提取的弯刀就是杨永其用来砍蹇某1的弯刀。（六）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蹇某1头顶部有三条创口、后某、右额部均有创口，所有创口均深达颅内。尸体解剖见头部有四个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见有组织间桥，颅骨见有三个骨折区，打开颅腔见硬脑膜及蛛网膜下广泛性出血，小脑见3.5cm×2.6cm的损伤，伤处见有凝血块附着，颅内见大量凝血块，说明蹇某1系颅脑损伤引起的死亡；由于头部创口较深，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有组织间桥，创口均呈条状，说明系钝器打击所致。蹇某1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引起的死亡。并提取蹇某1心血。（七）昭通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意见、补充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现场地面上及草上的血迹均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蹇某1，支持该两处血迹均为蹇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八）证人证言雷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09年6月16日11时许，与蹇某1在茶元社上海子放牛时，杨永其叫带他去滑石板，叫帮他写信给李某，我们说写不成，杨永其就上来拉我的手，我用力挣脱后跑开，他又去拉蹇某1的背篓，叫蹇某1带他去滑石板，蹇某1说找不到，杨永其就用手中的弯刀背向蹇某1的后脑勺砍了一刀，蹇某1喊打死人了，杨永其又持弯刀追砍蹇某1。雷某某对杨永其进行了辨认确认。李某证实，我父亲告诉我蹇某1在上海子被人砍了送去抢救，据雷某某讲，砍人的人叫他们写信给我，根据雷某某描述，我判断这人就是我的男朋友杨永其。我不同意做他女朋友，他说要杀死我，我父母也不同意。杨某证实，杨永其是我的侄儿，我的老房子在岩岩上，搬离老房子后一直没有人在里面住。民警到现场，我到老房子才发现有人住过。我到老房子看见床上有被子、衣服、方便面，床下面有把弯刀。邓云举证实，2009年6月17日，带民警到杨某家老房子，老房子右边卧室有一张床、一箱方便面及几根蜡烛、两条牛仔裤，床脚有一把弯刀，枕头下面有一把水果刀和中华香烟。蹇发第证实，我孙子蹇某111岁了，在上海子割猪草被一个不知名的人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蹇某1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改嫁，是一个孤儿。杨德明证实，2009年6月16日中午我去蹇发第家，胡纯英跑来，说蹇发第孙子蹇某1在上海子被人砍伤。到上海子看见蹇某1仰躺在地上，额头上有一条两寸左右的伤口，满脸是血，前额、头顶部、后脑勺都是伤口，蹇某1没有什么反应，只见胸口还在跳动，蹇某1看着我，哎了一声，接着又在地上翻滚，蹇某1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了。胡纯英证实，2009年6月16日11时许，雷某某跑回家对我讲，有一人用弯刀把蹇某1砍死了。后去通知蹇某1爷爷。当时杨德明在蹇某1爷爷家，蹇某1躺在上海子泥水塘里，满脸是血。蹇某112岁，父亲死亡，母亲改嫁。证人雷某1对蹇某1被人砍死的情况也作了相应证实。雷联全证实，2009年6月16日中午，雷某某跑回来说蹇某1被人砍了躺在上海子动不得了。我去看见蹇某1躺在一个泥塘里，满脸是血和呕吐物，我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他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就没有动了。蹇某1后脑勺有几道裂口，前额头也有伤口，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余大勇（威信县人民医院威信县人民医院医生）证实，蹇某1头部有五处伤口，伤至颅骨，造成颅骨受伤，伤情严重，已经死亡了。处理伤口时叫痛。胡培聪（医生）证实，蹇某1苏醒时说，他在上海子割猪草，花妹的男朋友来到上海子，叫其写信给花妹儿送去，他们说不会写，花妹儿的男朋友就用刀砍他。花妹儿的男朋友叫杨永其，是镇雄县雨河镇茶坝人。证人蹇某2证实了蹇某1醒后说是花妹原来的男朋友砍伤的。证人雷某2对蹇某1被砍伤后送去医院，头部有几处伤口的情况作了证实。（九）亲笔信证实，民警从被告人杨永其藏身处查获了在案发前，杨永其写给其女朋友李某书信“…我很想让你死，我又想还是算了…我死了”。（十）被告人杨永其供述，案发前一年，在浙江打工认识李某，与李朝华回她家过端午节，她父母叫我拿2万元作为彩礼，我没有钱，我叫李某到我家，她父亲叫人把李某喊回家去，我跟着李某去她家，她父亲把村长喊来，村长骂了我，被骂后心里非常憎恨他们。过了几天，我去找我女朋友，经过山坡时迷了路，看见两个小孩在那里放牛，以为是骂我的村长家小孩，我叫小男孩带路，他不同意，我更加生气，想着要报复骂我的村长，我拿弯刀背打了他头部两三下，旁边小女孩看见我打人就往山下跑。小男孩哭起来，我又拿弯刀往他头部打了几下，将他打倒在地，我跑到杨某家老房子躲着，把弯刀放在老房子里面，后逃到广州打工，后来听说被打的小男孩死了。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永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永其持弯刀背部多次打击被害人蹇某1头部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杨永其的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永其认为被害人是村长家小孩，为了报复骂他的村长，持弯刀背部多次击打无辜的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其主观恶性深、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尚不属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但应当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提出杨永其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杨永其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永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杨永其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弯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