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刑初1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女，1948年1月4日出生，住如皋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1970年4月27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系被告人杨国华妻子。被告人杨国华，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医院），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丽霞，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康传娟，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刘某甲、刘某乙（以下称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华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丽霞、康传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刘某甲、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杨国华与被害人刘某乙经常因家庭琐事吵架，刘某乙于2018年6月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法院调解撤诉，后刘某乙在娘家居住，被告人杨国华因此对刘某乙的弟弟刘某甲及母亲沙某心生不满。2018年9月9日晚上，因被告人杨国华儿子杨某己相亲，刘某乙回到家中。20时许，被害人刘某乙在杨某己相亲结束后欲回娘家，被告人杨国华阻挠并和杨某己、刘某乙发生争执、推搡，后被告人杨国华从其驾驶的苏Ｆ×××**车内取出防狼喷雾剂喷杨某己、刘某乙，杨某己电话联系朋友及其舅舅刘某甲来接刘某乙。被告人杨国华得知刘某甲要来后，从家中拿了一把单刃尖刀藏在车上。刘某甲、沙某到杨国华宅附近时，刘某乙等人让沙某母子离开，被告人杨国华驾驶苏Ｆ×××**轿车追撞刘某甲、沙某，因刘某甲、沙某避开，轿车撞至通州区平潮镇颜港村五组新2**国道新坝段路边一电线杆处停下，后被告人杨国华下车与刘某甲、沙某发生纠扭、殴打，纠扭中被告人杨国华持单刃尖刀刺戳被害人刘某甲数刀，被害人沙某右胸部被捅刺一刀，被害人刘某乙上前阻止时胸腹部、背部及手臂等处被捅刺十刀左右，杨某己左食指被割伤。被告人杨国华作案后持刀自杀未遂。被害人刘某甲、被告人杨国华及群众先后报警，被害人刘某甲、沙某、刘某乙及被告人杨国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乙、沙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杨国华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证人张某、钱某甲、吴某等人的证言,作案工具单刃尖刀等物证,被害人沙某、刘某乙等人的就诊病历等书证,被害人刘某甲、沙某、刘某乙及杨某己的陈述,被告人杨国华的供述与辩解,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等,监控录像及110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等证据。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华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华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刘某甲、刘某乙提起诉讼称，因被告人杨国华故意杀人犯罪行为导致其三人受伤，其中沙某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7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护理费10000元（100天×100元/天=1000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1800元）、伙食补助540元（30天×18元/天=540元）、交通费500元；刘某甲的损失为医疗费21000元、误工费7500元（75天×100元/天=7500元）、护理费4500元（45天×100元/天=4500元）、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900元）、伙食补助540元（30天×18元/天=540元）；刘某乙的损失为医疗费95983.8元、营养费470元、伙食补助846元、护理费4700元。在庭审中，原告人沙某同意放弃交通费500元的主张，对护理费、伙食补助、营养费同意按标准计算，对医疗费中由社保支付的，愿意从诉请中扣去，对被告人家属或亲戚代为支付费用3万元，请法院审核后从诉请中扣除。被告人杨国华辩解称没有杀人故意，不是有意要拿刀刺人的，也没有开车撞他们，因为之前被刘某甲打过，在得知儿子打电话让刘某甲等人来时，才从家里拿了水果刀防身，因被刘某甲骂了，其就用拳头打他，之后沙某、刘某乙就一起上来的，其就用刀划刘某甲的袖子、捅了沙某、刘某乙，不太确定刘某甲的伤是不是自己造成的，另还用刀捅了自己腹部，另外在打斗中还被刘某甲划了一刀，现在十分后悔，身体也不好，在看守所内曾向管教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丽霞、康传娟发表辩护、代理意见称：1、被告人杨国华没有预谋杀人的故意，虽然归案在医院的两次口供说到要杀人，但从杨国华使用的工具、捅刺部位、对象、强度及后果等方面考虑，杨国华称杀人的供述并不稳定，作案工具也是临时从家里顺手拿的水果刀，在打斗中因激愤才拿出刀伤害对方，在沙某、刘某乙受伤躺在地上后，也完全有时间、有机会致对方于死地的情况下，主动终止伤害行为，不存在杀人的故意，故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对杨国华以故意伤害罪定罪；2、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杨国华在事发后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自愿认罪，对自己家庭造成这样的伤害也十分后悔，自己本人因身体原因无法正常进食，体质较差，腿部肌肉萎缩，建议法庭对杨国华从轻判处，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3、沙某、刘某甲、刘某乙三人医疗费中应剔除通过社保支付的部分，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应按标准乘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对沙某主张的500元交通费无事实依据，建议不予支持，对刘某甲主张的误工费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为准，同时还应减去杨国华家属或亲戚已支付的3万元（其中，杨国华哥哥杨某丁给了1万元、姐姐的女儿女婿给了1万元、杨国华儿子给了1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国华与被害人刘某乙系夫妻关系。案发前数年，二人经常因家庭琐事吵架。2018年6月，刘某乙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法院调解撤诉。后刘某乙在娘家居住，杨国华因此对刘某乙的弟弟刘某甲及母亲沙某心生不满。2018年9月9日晚上，因儿子杨某己相亲，刘某乙被儿子接回到家中。20时许，杨某己在相亲结束后欲将母亲刘某乙送回外婆家，杨国华心生不快、阻挠，和杨某己、刘某乙发生争执、推搡，并从其驾驶的苏Ｆ×××**车内取出防狼喷雾剂喷杨某己、刘某乙，杨某己电话联系朋友及舅舅刘某甲来接刘某乙。杨国华得知刘某甲要来后，从家中拿了一把单刃尖刀藏在车上。刘某甲、沙某到杨国华宅附近时，刘某乙等人让沙某母子离开，杨国华发现后驾驶苏Ｆ×××**轿车追撞刘某甲、沙某，因刘某甲、沙某避开，轿车撞至通州区平潮镇颜港村五组新2**国道新坝段路边一电线杆处停下，杨国华又下车与刘某甲、沙某发生纠扭、殴打，纠扭中杨国华持单刃尖刀刺戳刘某甲数刀，沙某右胸部被捅刺一刀，刘某乙上前阻止时胸腹部、背部及手臂等处被捅刺十刀左右，杨某己左食指被割伤。杨国华作案后持刀捅刺自己腹部等处欲自杀。刘某甲及群众先后报警，杨国华亦报警称“杀人了”。刘某甲、沙某、刘某乙、杨国华先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刘某乙、沙某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刘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己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国华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沙某受伤于2018年9月10日至29日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用去医疗费61136.75元；刘某乙受伤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至10月6日、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2日两次住院，共住院49天，用去医疗费68947.15元、27036.65元；刘某甲受伤于2018年9月10日至22日住院治疗，共住院13天，用去医疗费9337.64元。在庭审中，刘某乙承认杨国华亲友曾代为支付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110受理单、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9日晚20时49分，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平潮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派警称该镇颜港村204国道边有人用刀捅人。接警后民警薛天函、刘兵立即赶到现场处置，经初步查看发现一白色轿车（苏Ｆ×××**）撞在204国道路南路灯标上，车头朝西南方向停放，在车东边杨国华面朝东北方向身着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瘫坐在地上，上身腹部有血迹，沙美兰倒在杨国华东边七八米的地上，头朝东南方向，胸口有大量血迹，在204国道南侧亦有多处血迹。后民警立即对现场进行保护，并通知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经现场初步询问得知，系杨国华用刀将沙某、刘某乙、刘某甲捅伤。后120救护车赶至现场，因杨国华也大量出血，并随沙某一同送往医院治疗。经调查，当日该局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9月11日对犯罪嫌疑人杨国华监视居住，归案后杨国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至此，本案告破。2.刘某甲、张某、杨国华报警录音及杨国华手机的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9月9日20时49分19秒，刘某甲用号码为151××××****的手机报警称，杨国华家里有人打架；20时54分43秒，张某（杨某己朋友）用号码为153××××****的手机报警称“有人持刀捅人”“……控制不住，像疯了一样”“是我朋友他爸”等；21时00分43秒，杨国华用号码为152××××****的手机报警称“我杀人了”，110接警员问“你杀人了”，杨国华回答“对”等。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通州公（刑）勘[2018]D9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颜港村五组新2**国道新坝段路边，为一条东西向的公路。现场南侧路边为一排简易棚，简易棚南侧为绿化带，简易棚与绿化带之间停放两辆蓝色卡车，绿化带内东距电线杆22.4米、北距路边10.5米处提取刀一把（刀刃上有大量血迹，刀刃长约11厘米）。在简易棚西侧路边有一电线杆，电线杆上标有“通州110新2**国道026”字样，电线杆东北向停有一辆白色起亚K5汽车，汽车左前保险杠紧贴电线杆并损坏。驾驶室门把手及左后门把手上方有涂抹状血迹。汽车内驾驶室脚垫下放有喷灌和手电筒。汽车东侧的路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经勘验对现场发现手电筒、T恤、血迹9处等物证、痕迹予以提取送检。4.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害人刘某甲、刘某乙、沙某、杨某己等的血样，对被害人杨某己、被告人杨国华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杨国华所穿衣裤、鞋子等。5.物证及照片，证明经现场勘验、检查在案发现场汽车东侧路面东跟电线杆22.4米、北距路边10.5米处提取单刃尖刀一把、手电筒、喷灌一个等物的事实。经当庭质证，杨国华对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水果刀系作案用的刀具不持异议。6.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以及解读，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依法调取平潮镇颜港村四组204国道案发路段的三段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9月9日20时43分33秒至37秒，刘某甲骑电瓶车载着沙某由西向南驶入杨国华家东边南北向水泥路；48分01秒至55秒，刘某甲骑、沙某步行至204国道停留数十秒后向东步行；49分05秒，杨国华驾驶苏Ｆ×××**追至204国道并向东行驶；49分25秒，杨某己向北步行至204国道并向东步行；49分55秒、50分21秒、53分14秒，刘某乙、张某及杨国华周围邻居先后向北行至204国道并向东步行。7.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通精卫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2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杨国华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物）字〔2018〕831028号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及物品上提取的相关痕迹、物证等检材与被告人杨国华及被害人刘某乙、沙某、杨某己的血样的基因型一致，现场提取的刀具的刀刃上血迹检出刘某乙及杨国华的DNA，现场道路上滴落的血迹检出刘某乙、杨某己、沙某的DNA。9.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床）〔2018〕316、317、318、319、320号鉴定书，证明：①经法医临床检查所见，刘某乙左眼外侧一处皮肤瘢痕、左胸部两处、左腹外侧三处、右腹部一处、右背部一处、左前臂两处皮肤瘢痕，根据案情及病历提示，评定刘某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②沙某右胸部刀刺伤致右侧液气胸及心包破裂积血，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③刘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④被害人杨某己（左眼上睑青紫，右额部有裂创，左食指有裂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⑤被告人杨国华腹部有两处裂创，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0.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被告人杨国华、被害人沙某、刘某乙等人的病历，证明侦查人员从南通市通州区第八人民医院、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及被害人刘某甲、刘某乙处调取的病历复印件及相关人员就医治疗、手术等具体情况。11.从被害人杨某己手机中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晚，杨某己曾先后与刘某甲、张某通话的事实。12.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国华及被害人沙某、刘某甲、刘某乙、杨某己的基本身份信息，杨国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侦查机关调取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被告人杨国华与被害人刘某乙离婚纠纷一案的相关诉状、证据、调解笔录等，证明二人于1992年9月10日结婚，2018年6月25日，刘某乙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同月29日，经法院调解，刘某乙撤诉。以及被告人杨国华与被害人刘某甲等人因矛盾于2018年6月20日、6月29日、8月1日多次报警的情况。14.证人蒋某提供其与刘某乙于2018年6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证明刘某乙向蒋某诉苦、发照片的事实。15.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9月10日，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杨国华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皮鞋等。1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2018年9月10日，侦查人员从证人张某处调取了杨国华号码为152××××****的手机。17.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两份，证明被告人杨国华在看守所内曾向管教反映他人涉毒犯罪线索，经查其中一节线索反映的事实在杨国华举报之前已被查处，另一节线索模糊简陋，身份、通讯工具、住所、车辆等信息均无，通过侦查研判，暂无法查证相关事实。18.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明其与被告人杨国华于1992年结婚，夫妻二人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母亲沙某、弟弟刘某甲一开始也劝其孩子小、好好过，比如因杨国华在外遇到不顺心的事、其在外面买一条裙子、在家里没有叠衣服等，杨国华回家打骂其，有时还到其工作单位吵。母亲、弟弟在2018年得知其被打后，也就不劝了。其就提出离婚，并住回娘家。2018年9月9日前几天，孙某甲打电话说要给其儿子杨某己介绍对象，其就打电话给杨某己，杨某己说不要相亲。其就打电话回了孙某甲。过了几天，正好杨某己放假，其就打电话问他回不回来，他说他爸打电话叫他回来相亲。其就跟杨某己说“你到时候过来接我回去，相亲好了再送我回来”。杨某己说好的。同月9日下午6点钟，其下班回其弟弟家，杨某己已经到了。准备走的时候，杨某己还跟其母亲沙某说把其接回去，还会把其送回来。沙某才答应的。其就坐着杨某己的车子回去。相亲的人来了之后，大家就在二楼客厅聊了一会，当时其还切水果给他们吃的。到了晚上8点钟左右相亲结束，其和杨某己就把二楼水果收拾了，把切水果的刀放到厨房间刀架子上。因之前车钥匙被杨国华拿走了，二人准备走的时候，杨某己问杨国华要车钥匙，杨国华不给，并跟其聊离婚等事情，其说“今天回来是给儿子相亲的，不是回来和你聊离婚的事”，就往外走，杨国华就用手抓着其衣服后面的领子往家里拉。杨某己看见就上去抓着杨国华的手说：“你把妈放了，今天我把妈接回来是回来给我相亲的，你要谈离婚的事情，你再到外婆家去，你们再聊，我答应了婆婆把妈接过来，还要送回去的。”杨国华一听这话就火了，就骂杨某己：“哪里是她家，我养你，还不如养条狗。”后三人就纠缠在一起，杨国华不肯放手。杨某己就从家东边场地上捡了块水泥块之类的东西，拿在手里吓唬杨国华让他放手，没有真的要用东西砸他。杨国华突然拿了一瓶辣椒水往其和杨某己脸上喷。周围邻居过来劝，让先把脸洗洗。杨某己打电话给他朋友“胖子”（张某），叫他过来把其送回去。“胖子”来之前，杨国华就一直在场地上和邻居说其的不是。“胖子”来了，杨某己就叫其上“胖子”的车，杨国华看见了就抓着其衣服不让走，对“胖子”说：“这是我家里的事，你不要多事。”“胖子”也在劝，杨国华不听，就是不让其走。杨某己就打电话给刘某甲，其得知后，就怪杨某己说：“你怎么不和我说一下，上次110来几次都没走得成。”杨国华把家门口的车开到了东边南北向的水泥路上，车头是朝北的，可能他听见杨某己打电话给刘某甲。其看见了之后就让杨某己打电话，让刘某甲不要来，杨国华听到后过来把杨某己的手机拍掉在地上，电话没打通。杨国华知道刘某甲要来，火就越来越大，说“让他来，来了给他好看”，具体原话怎么说的其不记得了，反正当时说话的意思就是要弄死刘某甲，让他来了没得回去。杨某己把手机捡起来，杨国华骂杨某己，还说其以前不给他买香飘飘之类的事、数落其的不对。当时周围的邻居都在劝他冷静点。在其弟弟没来之前，杨国华回过一次家，其不知道他干什么。过了一会，其看见刘某甲骑着电瓶车带着沙某从北边过来，还没到跟前，其就对他们喊让赶紧走。刘某甲没有把电瓶车骑过来，把车停在了其家后面一排最东边的一户人家后面，没有跟杨国华说话就往北走的。杨国华看见就走过去把电瓶车踢倒，开车往北追刘某甲、沙某，其也跟过去，当跑到204国道和其家东边南北向水泥路的交叉口时，看见杨某己趴在汽车上面，不让杨国华开车，当时沙某、刘某甲在哪里其没看，只记得杨国华开车撞到了路南边的电线杆上停下来的，车子还压到了刘某甲的脚。杨国华就从车上下来，跟刘某甲你一拳我一拳的打起来。其在边上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后来看见沙某侧躺着倒在地上，就跪在沙某边上喊，沙某已经晕过去了，没有反应。当时，其记得刘某甲坐着汽车走了，杨国华在其右侧背部捅了一刀，在204国道上杨某己抓着杨国华手里的刀，跪下求杨国华“不要再闹了”，儿子食指上被划破，具体哪只手其不记得了。过了一会其自己也晕过去，后来什么事都不知道。其身上还有的刀伤是什么时候被杨国华捅的，其一点印象也没有。其不知道是因为手术打麻药的原因，还是当时被吓了，什么也记不清了。经辨认，其辨认出杨国华行凶的刀具。19.被害人杨某己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杨国华与被害人刘某乙的儿子。其父母关系不好，从10岁懂事开始，二人经常为琐事吵架。有一次其在家看到母亲被父亲推倒在地上，母亲当时动都不能动，是其过去把她抱到床上的。案发前一个多月，其母亲就搬回娘家住。2018年9月9日，其母亲的朋友安排其与一个女孩在家里相亲，相亲结束后，其父母就说离婚的事情，其让他们以后谈，向其父亲要汽车钥匙未果并发生争吵。其打朋友张某的电话让张过来接的。其父亲上来抢其手机，双方互打，其母亲拉劝，其父亲拿出辣椒水喷其与母亲。后张某开车过来，其与母亲向张某的车子走去，其父亲开着自己的车过来，堵在张某的车后面后下了车，告诉张某被其打了。后其打电话给其舅舅刘某甲。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其舅舅开着电瓶车带着其外婆过来了，其父亲过去踹倒了电瓶车，其把电瓶车扶起推走，推了大概十多米，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其把电瓶车横在路上，不让其父亲开汽车过去，其父亲停车下来，又把电瓶车踹倒了，把汽车开往北去了。其跑过去时看到其父亲开车撞其舅舅与外婆，后下车打其舅舅，其舅舅拉着其外婆往东跑，其父亲追了上去，与他们拉扯起来，其父亲又用喷雾喷他们，其后来与赶过来的张某一起把喷雾抢了下来，后又怕其父亲开车撞人把喷雾给了他。过了一会又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又去撞其舅舅和外婆，车子撞到了电线杆上后其父亲下车，与其舅舅和外婆打了起来，其父亲用两只手来回朝其舅舅和外婆戳，其外婆倒在地上，当时其听到母亲说“你手上是不是有刀”，其看到父亲一只手里拿了一把刀，其上去抢，左手食指被划了一刀，很痛，其就没有再跑，其母亲过来扶其，后其父亲又用刀捅其母亲，其拼命去拉，其父亲后来又朝自己捅了两刀，之后说“就这样吧，人也杀了”，把刀扔了，后用手机报了110，之后110过来的，把受伤的人送了去医院。其辨认了相关监控视频的情况。20.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与杨国华没有什么恩怨，主要是因其姐姐与杨国华要离婚的事，其站在姐姐这边。从他们二人结婚生了杨某己，大概在杨某己二三岁到现在经常吵架，杨国华经常打其姐姐。2018年9月9日下午五点半左右，外甥杨某己到其家里来接姐姐刘某乙回家，因为晚上有人要给杨某己相亲。后来到了晚上大概8点半左右，杨某己打其电话说：“我被打了，你赶紧过来。”其就骑着电瓶车带着母亲沙某往杨国华家里赶。9点钟左右到杨国华家东边南北向的水泥路上，其看见杨国华、刘某乙、杨某己，还有好多邻居都在路边上，沙某下车后，其刚把车停在杨国华家北边一排最东边一户人家的后面，杨某己的朋友就跑到其身边说“你赶紧走，不要过去”，接着就看见杨国华往这边走过来，用脚把其电瓶车踹倒了，其发现他情绪比较激动，感觉不对劲，就赶紧拉着沙某往204国道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报警，具体内容不记得了，就是把地址告诉了110。还没有走到204国道上，就听见其姐在喊“他开着车子过来了，你们赶紧跑”，其就赶紧拉着沙某往204国道跑，看见水泥路和204国道交叉口东边有摆摊的人，就往有人的地方走的。刚往东没多远，杨国华也开着车到了204国道，其就继续拉着沙某往东跑的，扭头看见杨某己趴在杨国华的车上。过了一会，再扭头看时，发现杨国华开着车往其这边来了，他开着的速度很快。其就赶紧拉着沙某躲、折返向西，杨国华又开车调头往西撞过来，其看见前面正好有个电线杆，就和母亲赶紧躲到电线杆后面，杨国华仍开车往电线杆撞，后车头撞到了电线杆上停下来，车子的左前轮压到了其右脚，但是没有完全压到，其就自己用劲把脚拔出来的，拉着沙某往西跑。杨国华下车往西追过来的，堵住了其二人去路，拿着辣椒水喷沙某，因太紧张了，当时杨国华有没有说什么其不清楚。其就过去挡，杨国华就用辣椒水喷其，其就用手和他对打的，把他手里的辣椒水和手电筒都打掉在地上。其姐姐过来一直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其和母亲被喷得眼睛睁不开，后来就停下来了。杨国华就问其要辣椒水和电筒，电筒是其从一个老头手上拿过来还给杨国华的。之后，其突然看见杨国华手里拿刀，就怕他用刀捅其等人，就赶紧拉着沙某往东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杨某己跪在杨国华前面，用手抓着杨国华拿刀手说“不要再弄了，再弄要出人命了”，再回头看时，杨国华已追过来，其就赶紧过去挡杨国华，和杨国华打起来了，沙某站在其东边。其是用拳头打杨国华的，杨国华拿着刀捅其。突然其看见沙某倒地，就跑过去喊“娘、娘”，沙某已经晕过去了，没有反应，其准备伸手去拉时，发现自己身体左侧有好多血，左侧肺部在冒气泡，就赶紧去马路中间拦到了一辆轿车，让他送其到平潮医院。上车之后，其还看见杨国华手里拿着刀在往其姐刘某乙胸口捅，捅了好几刀，具体几刀记不清。在去医院的路上，110打电话问在哪里，其说“在加油站西边，路南，你们快去，杀人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司机把其送到了肿瘤医院，简单处理后转院到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另其辨认了作案刀具及相关视频截屏。21.被害人沙某的陈述，证明杨国华与其女儿刘某乙结婚多年，从杨某己二三岁时开始小吵小闹，后来吵得比较厉害，刘某乙要离婚，当时其没有同意。直到2017年有一次刘某乙被杨国华摔到地上起不来，后来被杨某己抱到床上，自从这件事之后，刘某乙说要离婚，其既不反对也不支持。2018年夏天因一条裙子，杨国华怀疑是别人送给刘某乙的，就用剪子将裙子剪了，二人吵了起来，杨国华用手打了刘某乙，刘某乙到法院起诉离婚，其就支持的，但没有离得成，刘某乙就住回娘家的。案发当天下午，其外孙杨某己来接他母亲刘某乙回家，晚上要给他相亲。其本来是不愿意，因其知道其女婿的脾气，回去肯定没好事，但因杨某己说“晚上相亲结束了之后，我还把妈妈送回来”，其才同意的。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其发现刘某甲骑电瓶车要走，就问刘某甲，得知杨某己打来电话说被打了，叫刘某甲过去。其就说一起去，就坐刘某甲的电瓶车到杨国华家里去。来到杨国华家东边的水泥路上，其还没下车就看见前面路边上有刘某乙、杨国华等人，听到有人在喊叫其二人不要过去，刘某甲把车停到了水泥路上靠房子的那一侧。下车之后，有个小伙子过来说“你们赶紧走，不要过去”，没多久，杨国华走过来把刘某甲的电瓶车弄倒，刘某乙在喊“娘，你们赶紧走，不要过来”，当时周围也有人叫其跑。其和刘某甲一句话也没跟杨国华说就赶紧往北跑，听到刘某乙在喊“娘，你们跑快点，他去开车了，要来撞你们”。其二人加快速度往204国道跑，刚到204国道往东没多远，杨国华开着车也到了204国道，其看见杨某己趴在杨国华车子上面，杨国华下车把杨某己拉下来往南边的草坪甩的，杨某己跪下来求杨国华说“爸，你不要惹事了，我求求你”。其和刘某甲继续躲，还转过去往西跑，边跑边回头看见杨国华开车调头追过来，就躲到电线杆后面，杨国华就开着车往电线杆这边撞，最后停下来了，有没有撞到电线杆其不知道。车子左前轮压到了刘某甲的脚，刘某甲自己把脚拔出来。杨国华下车走过来和刘某甲打起来，是杨国华先上来用拳头往刘某甲头上打了两拳，其就上去从杨国华侧面用手抓着杨国华短袖衣服，杨国华就转过来面对其，用拳头往其头部右侧打了一拳，接着杨国华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拿了一瓶辣椒水出来朝其和刘某甲脸上喷，其二人被喷得睁不开眼睛，其擦眼睛睁开，刘某甲也在擦脸。其看见杨国华用刀捅了刘某甲左边腹部偏下面一点一刀，其还看见刘某甲左边胸口和左边大腿在流血，但没看见杨国华是怎么捅的。看到这个情况后，其就喊“不得了，杀人了”。杨国华听见之后就往西朝其这边来，拿着刀面对着其右边胸口捅了一刀。其被捅之后就跪在地上时，看见刘某乙跪在杨国华身边，杨国华用刀连续往刘某乙胸口连续捅了四刀。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22.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其接到杨某己的电话，即开车到了杨某己家。当时杨某己一家三口在路上拉扯，其上去拉架的，杨国华用喷雾喷杨某己和他母亲，还骂杨某己的。杨某己让其带他母亲走，杨国华没同意。后杨某己打电话给他舅舅，杨国华把他手机抢掉地上的，还说杨某己舅舅如果来让他竖着过来横着走。杨某己舅舅与外婆过来后，杨国华上去把电瓶车踢倒，又驾驶汽车向东开，曾被杨某己拦下，后又上车开的，去撞杨某己舅舅和外婆，汽车撞到路边电线杆上停下，杨某己舅舅喊脚疼。后杨国华右手拿了一把尖刀，不听杨某己劝阻去追杨某己舅舅他们，其即拿手机报警，当时杨某己一家五个人纠缠在一起，其看见杨国华有持刀捅杨某己舅舅的动作，后杨某己舅舅拦车、捂着自己肚子的走了，其赶到杨某己那边，发现杨国华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身上都是血。杨某己外婆躺在地上，胸口有很多血迹，即又打110和120，救护车到场把人送医院抢救的事实。2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乙让其帮她儿子找对象。2018年9月9日晚上，其带女孩及她家人到杨国华家和杨某己见面，在杨国华家二楼聊天，刘某乙拿水果刀削苹果给大家吃，期间，其还问刘某乙夫妻关系怎样，刘某乙说好的。去年，杨国华到厂里找刘某乙，告诉其他要和刘某乙离婚。经辨认，指认出6号刀（系侦查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就是其在杨国华家看到的水果刀。24.证人孙某乙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杨国华是其邻居，杨国华住在其后面一排房子的东边。杨国华和刘某乙夫妻感情不和，经常吵架。案发当晚9点不到，其看见杨国华和刘某乙、丈母娘、舅子及儿子杨某己在他家东边路边吵架，推搡拉扯，后刘某乙几个人往北走，杨国华开车往北追。其几个人跟着过去，看见刘某乙弟弟捂着肚子，听见有人喊拦车，后又看见刘某乙和她母亲躺在地上，杨国华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拿着把刀，杨某己哭着抱着杨国华，杨国华把手中的刀扔到马路南边的绿化带里，其即用魏红云的手机打了120，又陪着刘某乙到平潮八院，看见刘某乙上身有好几处刀伤，流了很多血，后刘某乙转到南通市区医院治疗的。2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杨国华的邻居，杨国华住在其家前面一排的东边。杨国华和刘某乙夫妻感情不和。案发当晚8点多，其看到杨国华和他妻子刘某乙、杨某己在他家门口场地上吵架，杨国华拉着刘某乙的衣领要往家里拉，刘某乙两只手捂着眼睛，杨某己一只手捂着眼睛，听旁边的人说杨国华用辣椒水喷刘某乙母子，杨某己用手挡着杨国华，不让杨国华拉刘某乙，后刘某乙母子用水洗了眼睛后，杨国华用一根木棍朝杨某己手臂打了一下，让他滚。杨某己打电话给他舅舅让他赶紧来。杨国华说“你还打电话了，你让他来”。杨某己和他朋友“胖子”到路边，杨国华对“胖子”说“你带走了我找你算账，我记住你车牌号了”。刘某乙让杨某己不要让他舅舅来，上次杨国华要撞死他。刘某乙弟弟和他母亲骑着电动车来，刘某乙和周围的人让她弟弟回家，刘某乙弟弟母子就往北走往204国道往东走，杨国华开车追。好多人跟着过去看，刘某乙弟弟拦车去医院，杨国华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拿着一把小水果刀，杨某己抱着杨国华让他把刀扔掉，杨国华就把刀扔到绿化带里，刘某乙和她母亲浑身是血。26.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当天其在路边卖花草，看见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和一个老太从水泥路上拐过来，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的汽车，车上下来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要打架被老太拉了，后往东跑的，其没有再注意之后的事情。27.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其看到案发现场西边有五六个人在吵架，当时是两个五十岁左右、一高一矮的男的打架，后矮个子男的带他母亲朝东跑，高个子男的（经辨认为被告人杨国华）开着车追上去，杨国华的儿子趴在车前挡风玻璃上拦，后他儿子下来，杨国华又开车追，撞矮个子男的和他母亲，矮个子男的摔地上，之后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其看到矮个子男的腰上有血，杨国华右手握了一把水果刀，之后其没有敢看。过了七八分钟，其看到老太和杨国华老婆都倒在路南边，老太肚子上都是血，杨国华用手捂着肚子，矮个子男的被抬上一辆车，后警察和救护车过来，把杨国华和老太送医院的。28.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因如皋市九华镇举办庙会，其和几个卖花草的老乡在通州区平潮镇204国道路南边摆摊卖花草。案发当晚，其看到一辆白色起亚轿车停在钱某甲的摊位前，车前有几个人在吵架，后有人沿着204国道的南侧路边往东走，白色轿车的驾驶员上车开车追撞他们，没有撞到，那几个人一起调头原路返回往西走，驾驶员也驾车调头逆行追撞，车子撞到其摊位旁边的路灯杆子上停下，没有撞到人，驾驶员从车子里出来，其没有注意到他到哪里去了。过了二三分钟，其听到东边有人在喊“杀人了，杀人了”。其看到有人在打架，有人在拉架，三人中年纪大一点的女的受伤了躺在路边，后110过来的事实。2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开车经过新坝加油站附近，遇到一个男的浑身是血在喊救命，后其开车把那男的送平潮肿瘤医院的。在车上那男的打电话说“杀人了”。30.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其开车经过204国道九华路口往东一点，路边有一些摆摊的卖花草，一个男子跑到204国道上挥手拦车，其看到车后方有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一个男的拉着拿刀的男子，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女的躺地上，还有一个老太躺在路边草丛里，拦车的人说是“女婿杀丈母，丈母受伤了”，后其将年轻点的女的送到平潮八院救治的。现场拿刀的男子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经辨认为被告人杨国华），肚子位置有血迹，打电话说“我要报警，我杀了人了”。31.证人董某、徐某甲等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的相关情况及被告人杨国华与妻子刘某乙关系不和等事情。32.证人杨某乙（杨国华母亲）、杨某丙（杨国华父亲）、薛某（杨国华邻居）、杨某丁（杨国华哥哥）的证言，证明杨国华夫妻经常因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吵架。2017年，因刘某乙的女同事送给刘一个旧的胸罩及衣服，杨国华责怪刘某乙又不是没得穿，穿人家的旧货丢他的面子，二人吵架的。有一次，二人吵架，杨国华把刘某乙推倒在家里地上，刘某乙跌得屁股疼。2018年农历5月份，二人又吵架，刘某乙提出离婚，杨国华不愿意离婚，刘某乙的娘和她弟弟到家里来带刘某乙回娘家，杨国华还用刀割左手不让刘某乙走。杨国华平时为人还可以，但脾气比较急、暴躁，没有精神疾病。33.证人李某、王某甲、刘某丙、蒋某、刘某丁、杨某戊等（刘某乙的同事等）证言，证明杨国华曾到刘某乙厂里和刘某乙吵架、闹离婚。刘某乙和厂里的同事到南通轻纺城买了一条裙子，杨国华以为是别人送的，和刘某乙吵架，杨国华把裙子剪了。第二天刘某乙要上班，杨国华阻止她上班，蒋某到杨国华家里看见刘某乙脸上肿了，最后杨国华还是没让刘某乙上班。为了同事送给刘某乙一个胸罩的事情，杨国华又跟刘某乙吵架。2017年过年时，杨国华还到刘某乙厂里闹，出刘某乙的丑，说刘某乙不肯给他父母买香飘飘，其实是刘某乙让杨国华问问他父母吃什么买什么。34.证人王某乙、储某、金某、徐某乙、顾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9日晚上，医生储某、护士王某乙、司机陶杨卿120值班，后接120总台通知在平潮新坝往如皋九华方向有三个人被捅伤，后三人在204国道附近接了沙某、杨国华到医院，到医院后医生徐某乙等人在给刘某乙检查，后发现刘某乙和老太伤情严重，120就把刘某乙和老太送去南通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的，沙某右胸部有一个伤口，杨国华就在第八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杨国华腹部有两处裂创。35.杨国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被害人刘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闹离婚、分居。案发当天，儿子杨某己因相亲将刘某乙从岳母沙某家接回，相亲结束后，为儿子杨某己欲送刘某乙回娘家而发生争执，在得知杨某己打电话让刘某甲过来，其从家里拿了水果刀放在车上，之后用车追刘某甲、沙某、下车与刘某甲纠扭、接着从车上拿刀捅刘某甲、沙某、刘某乙、再捅自己腹部及打110投案承认自己“杀人了”等事实。在前两次接受讯问中，曾供述想与被害人刘某甲等人同归于尽、知道刀捅人会致人死亡。之后供述辩解称没有杀人故意、不确定刘某甲的伤是否是其造成的，其身上有一处刀伤是刘某甲刺的。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国华犯罪后打电话报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国华已着手实施杀人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杨国华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杨国华对其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沙某、刘某甲、刘某乙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经审核原告人沙某、刘某甲、刘某乙提交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被害人沙某受伤于2018年9月10日至29日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61136.75元，共住院20天，考虑其伤情，确定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1个月，营养费为住院、出院合计2个月，故其护理费为（2人×20天+1人×30天）×100元/天=7000元、营养费为60天×10元/天=600元、伙食补助为20天×18元/天=360元，合计69096.7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某甲受伤于2018年9月10日至22日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9337.64元，共住院13天，考虑其伤情，确定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1个月，故护理费为（2人×12天+1人×30天）×100元/天=5400元，刘某甲主张该部分为450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为住院和出院共考虑一个月，即为30天×10元/天=300元，伙食补助为12天×18元/天=216元，出院后休息一个月，故误工费（12天+30天）×100元/天=4200元，对其主张7500元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8553.64元；刘某乙受伤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至10月6日、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2日两次住院，用去医疗费68947.15元、27036.65元，其主张的营养费、伙食补助、护理费等在幅度内，予以支持，合计101999.8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仍需要支付71999.8元。关于公诉机关、被告人杨国华及辩护人刘丽霞、康传娟称杨国华构成自首的公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国华及辩护人刘丽霞、康传娟称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杨国华在开车撞刘某甲、沙某未果后，下车用辣椒水喷刘某甲等人，并发生纠缠、扭打。随后，杨国华持事先从家里带出来的刃长近11cm的水果刀对被害人刘某甲、沙某、刘某乙进行连续捅刺，致刘某乙左胸、左腹、右腹、右背、左前臂等处被捅多刀，其中腹壁有4处刀口，2处刀口突破腹壁，小肠、横结肠各见一穿孔，脾脏脏面见1cm大小切割创口，腹腔内有量约400ml血性液体，左肺上叶和右肺下叶损伤，右侧第9后肋骨骨折等；沙某胸部刀刺伤、腹部外伤，致右侧液气胸及心包破裂积血，病历显示初诊时已处于失血性休克；刘某甲的额骨、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液气胸，左肺渗出、左肺膨胀不全。经鉴定，刘某乙、沙某的损伤均构成重伤二级，刘某甲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由此可见，杨国华持刀捅刺三个被害人的刀伤部位多集中于人体的要害部位，且所捅刺力度大。证人张某报警“有人持刀捅人”“……控制不住，像疯了一样”；并证实杨国华曾称“杨某己舅舅如果来让他竖着过来横着走”。被害人杨某己证明其发现杨国华用刀捅人后，即拼命去拉，其父亲后来又朝自己捅了两刀，说“就这样吧，人也杀了”。结合杨国华称“我杀人了”的报警记录，归案后称想同归于尽、用刀捅人会致人死亡的供述，及自捅腹部致重伤的表现，其案发当时持刀捅刺时，主观上具有追求致他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虽未实际造成三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是因被害人逃避、及时被送医抢救，系属杨国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未遂，不影响对杨国华的定罪。故被告人杨国华及其辩护人刘丽霞、康传娟称杨国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刘丽霞、康传娟称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等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国华称其在看守所内有检举揭发、构成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证明，杨国华所反映的线索模糊简陋，无法查证相关事实，不能认为有立功表现，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国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九千零九十六元七角五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人杨国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八千五百五十三元六角四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人杨国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一千九百九十九元八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已扣除亲友代为支付的三万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杜开林审判员  顾 尧审判员  丁净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晓瑜龚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