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刑初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汉族，1961年4月4日出生，农民，住翁源县。系被害人何某3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汉族，1986年1月6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何某3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汉族，1987年1月21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何某3儿子。被告人黄贵波，化名高仍礼，男，汉族，1973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翁源县，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1995年5月25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2018年2月5日因本案被羁押，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翁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冠浩，翁源县法律援助处律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贵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何某1、何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宏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何某1，被告人黄贵波及辩护人吴冠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3月22日以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并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3月，被告人黄贵波借其舅舅何某3的钱进行赌博，因赌输无法偿还而产生了将何某3推下山杀害的故意，并购买了一张新手机卡作为准备。4月1日14时许，黄贵波用新手机卡打给何某3，以寻找朋友埋藏的金项链为借口，骗何某3骑摩托车去到翁源县龙仙镇青山村翻身楼组吊谷上仓一悬崖边，两人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后走向悬崖边开始寻找所谓“金项链”。黄贵波蓄意引导何某3走往悬崖边的陡峭位置，并假意跟在何某3后面搜寻。当何某3在攀爬悬崖之际，黄贵波故意踩住何某3的鞋后跟，致何某3失去平衡摔下悬崖。黄贵波在何某3摔下悬崖后，立即开摩托车离开现场。此后三天，在何某3家属寻找期间，黄贵波隐瞒何某3摔下悬崖的事实，并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作假证。当月3日，公安机关在悬崖下发现何某3尸体，经法医鉴定，何某3系因强大钝性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发现何某3尸体后，黄贵波见罪行败露遂连夜潜逃至湖南省常德市，以2000元人民币价格购买了一张“高仍礼”的身份证隐藏真实身份，此后多年黄贵波化名“高仍礼”与周某华非法同居。2018年2月5日，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该区抓获黄贵波，扣押“高仍礼”身份证一张，随后将黄贵波移交翁源县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手机通话记录、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贵波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贵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以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认罪服法。但辩解称其没有杀害何某3的故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从轻处罚。1、被害人轻信黄贵波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有一定过错。2、黄贵波具有坦白情节。3、黄贵波只是利用险恶环境顺势而为致被害人跌落悬崖，犯罪手段并非极其残忍，不应判处死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被告人黄贵波以帮助朋友为由向被害人何某3借钱。约定的借款期限到达后，何某3向黄贵波催促还款，但黄贵波无法归还，受到何某3的斥责。为逃避何某3债务，黄贵波产生将何某3推下山杀害的意图。同年4月1日15时许，黄贵波用新购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何某3，编造共同寻找他人藏匿的金项链为借口，将何某3骗到翁源县龙仙镇青山村翻身楼组吊谷上仓，自己亦驾驶摩托车经过东华寺门口路段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黄贵波开始假装与何某3共同搜寻金项链，蓄意引导何某3走往悬崖边的陡峭位置，并跟在何某3的后面。当何某3攀爬至悬崖的陡壁之际，黄贵波故意踩住何某3的鞋子后跟，致何某3失去平衡摔下悬崖。黄贵波向悬崖下呼喊何某3没有得到回应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何某3家属发现何某3失踪后进行寻找，并向黄贵波了解何某3的去向。黄贵波隐瞒何某3摔下悬崖的事实，并假意与村民共同寻找何某3。4月3日，何某3的亲属发现何某3的尸体，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向黄贵波调查时，其仍然隐瞒真相，还要求妻子李某1帮助其隐瞒案发时不在家的事实。4月4日，黄贵波因害怕罪行败露遂潜逃，后逃至湖南省常德市藏匿。期间，其办理一张“高仍礼”的身份证隐藏真实身份。案发后，翁源县公安局经排查发现黄贵波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对黄贵波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2月5日，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机关根据工作中的线索发现而抓获黄贵波，并将黄贵波移交给翁源县公安局。经法医鉴定，何某3系因强大钝性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何某1、何某2在开庭时要求依照法律规定判决黄贵波赔偿相关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黄贵波、被害人何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黄贵波1995年5月25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黄贵波系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根据网上追逃信息抓获归案，后移交翁源县公安局。3、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抓获黄贵波时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身份证一张，号码为422801197802044016，姓名为高仍礼。扣押了何某1在现场发现并提交的何某3手机一部、房门钥匙、摩托车钥匙各一串，后已发还。还扣押了黄贵波手机一部、摩托车一辆。4、郭某1出售手机卡记录，证实黄贵波使用的设备编号为351917002376135的手机，其电话号码为137××******的手机卡系案发当天在郭某1经营的手机店中购买的。5、银行回单、流水清单，证实案发前后何某3在银行存取款的明细情况。6、民事判决书、公告，证实案发后黄贵波与李某1经缺席判决离婚，并已经公告送达生效。7、高仍礼入户资料，证实2010年4月15日，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双河镇新塘河村委会具函给公安机关，证明高仍礼系该村村民高杰轩走失之子，要求办理入户手续并核发身份证，但实际办理入户手续的人员系本案被告人黄贵波。同年5月7日，双河派出所根据上述函件，以投靠亲属的理由办理了高仍礼在当地的入户手续，实际入户人系黄贵波。8、调取设备编号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黄贵波平时使用号码为158××××****的手机经常与何某3使用的号码为136××××****手机有通话联系。案发当天，黄贵波临时购置手机号码137××××****于2010年4月1日15时8分、15时28分，两次主动呼叫何某3号码为136××××****的手机。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4（被害人何某3侄子）证实，2010年4月1日15时30分许，小叔何某3在其家里，其听到何某3接电话时讲到去青山村三级电站采药。当时何某3没有问对方是谁，应该是熟人。他接到电话后开摩托车离开了，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回来。当天晚上，我哥哥何某5打电话问何某3的去向。大家包括黄贵波、何某12等人都出去找，直到3号下午，何某5在青山村园洞组老伯公路段的山崖下，找到何某3的尸体。2、证人李某1（被告人黄贵波的妻子，案发后已判决离婚）证实，何某3出事后，黄贵波也跟着大家一齐去找。4月3日，找到了何某3的尸体。当天，黄贵波还去了派出所作笔录。在派出所，他对办案人员讲4月1日是在家里睡觉，实际上其知道4月1日14时至17时，黄贵波不在家。那天其还多次打电话给黄贵波，但是黄贵波的电话关机。发现何某3尸体的第二天黄贵波就失踪了。黄贵波赌博成性，前后输了家里40万。黄贵波与何某3平时非常要好，2008年还向何某3借了钱还赌债。他还做过两次陈某2向何某3借钱的担保人。陈某23月7日第二次向何某3还钱的地点是在其开的店内，当时陈某2、何某3、黄贵波都在。陈某2将五万元现金放在桌子上，何某3收下放在风衣内。黄贵波对何某3说一起去午饭，就开摩托车搭着何某3离开。3、证人杜某1（何某3妻子）证实，儿子何某2、女儿何某1在外做工的钱都交给父亲何某3保管。何某3对外借过钱，其中有两次是黄贵波担保的。4、证人杜某2证实，其听说过何某3借过两次钱给别人，是由黄贵波担保的。5、证人岳某证实，其住在何某3的隔壁，在2010年4月1日16时许，看到何某3一个人开摩托车离开家。6、证人何某5证实，4月2日发现小叔何某3一天都不见，叫了大家出去找，最后在4月3日下午，在青山悬崖下发现何某3的尸体。7、证人何某1（何某3女儿）证实，其4月2日接到电话被告知父亲失踪，当天回到家。其母亲说3月29日专门打电话问过父亲，黄贵波担保借出的五万元还了没有，其父亲说已经归还。其与母亲一起找到黄贵波询问，黄贵波说已经还了。后来，黄贵波还打电话给其，说何某3会不会被人骗走了。何某1还对现场提取的皮鞋进行了指认，证实系何某3所穿的皮鞋。8、证人何某6、何某7、何某8、何某9、黄某1、何某10证实，知道何某3不见后，大家与何某5一起去找，后来在山谷找到何某3的尸体。以前都听说过了何某3去借些钱给别人，收取一些较高的利息。9、证人邓某1、邓某2、陈某1、邓某3、吴某、邓某4证实，平时我们七个人包括黄贵波一起在龙仙街上卖假的金项链。4月1日，其与平常一样，与黄贵波在街上卖项链，13时许收工回到黄贵波家，大家分完钱各自回家。邓某2还证实15时许，一起做工的邓某3打电话来，问其是否见到黄贵波，说是李某1在找。其拨打黄贵波的手机，也打不通。17时许，其再打黄贵波的手机，打通后其问黄贵波在哪里。黄贵波说去了人家那里，当时手机坏了，现在在家里睡觉。邓某1、吴某还证实当天黄贵波表现不正常，好像有什么心事。10、证人黄某2证实，黄贵波是其弟弟，平时与何某3很要好的。出事前约一年，听说黄贵波借了何某3几万元，后来已经还了。出事后的4月4日，其听说黄贵波失踪了。如果真的是黄贵波杀害了何某3而畏罪潜逃，其估计也是因为借了何某3的钱还不起这件事情。11、证人郭某1证实，其经过查店里的记录，发现2010年4月1日12时许，其经营的通讯店卖出过一张新的手机卡，当场激活该卡，手机号码是137××××****。12、证人陈某2证实，其两次向黄贵波的舅舅借钱，第一次是2009年8月，由李某1担保，借了五万元，利息两分，已经在2010年的春节前还了。第二次是2010年2月7日，借了五万元，利息两分。到了3月7日，其当着黄贵波、李某1的面，在黄贵波家里将钱还给了黄贵波的舅舅。这些事，其曾经向杨某讲过。13、证人李某2证实，其妻子陈某2曾经两次向其妹妹李某1老公黄贵波的舅舅借钱。14、证人杨某证实，陈某2曾经向其讲过在2010年还了小姑子亲戚的五万元。15、证人何某11证实，发现其弟弟何某3死亡后的第二天，其儿子黄贵波就失踪了。黄贵波与何某3平时非常要好，他这一走，其怀疑应该与何某3的死亡有关系。16、证人周某证实，其与高仍礼没有登记结婚，但同居四五年了，他说自己是孤儿。平时二人在工地打工，有时高仍礼开出租摩托车。17、证人陈某3、刘某证实，黄贵波好赌博，经常输，也经常向他们借钱，每次几千、几万都有。为了催黄贵波还钱，有时也去赌场找黄贵波。黄贵波还钱也比较准时，本金和利息都会付的。2010年上半年，听说因为钱的事，黄贵波杀死其舅舅后逃跑了。三、现场勘查记录、辨认、指认笔录翁公刑勘（2010）24号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黄贵波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翁源县龙仙镇青山村翻身楼组吊谷上仓路段、山崖进行了现场勘验，查明了现场方位及环境状况，并提取了现场遗留的尸体腰部处的手机、房门钥匙、摩托车钥匙。黄贵波对现场进行了辨认、指认。公安机关对辨认、指认情况进行了现场录像。四、鉴定意见1、翁公（司）鉴（尸）字（20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检所见，死者何某3的损伤表现为全身多处擦伤、外轻内重等，分析认为符合高坠伤的特点。死者颅骨多处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右第5、6、7、后肋和左第5后肋骨折，左肺门、左膈肌、脾门和右肾出血，肝脏挫伤等，分析认为一次性钝性暴力可以形成。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分析认为距最末餐约3小时后死亡。鉴定意见为何某3系因强大钝性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检验卷P1-57）2、韶公（刑）鉴（化）字（2010）5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提取的死者何某3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敌百虫、乐某、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五氯酚、鱼藤酮（精）等农药成份。（证据卷一P154）3、韶公（司）鉴（DNA）字（2018）231号鉴定书，证实黄贵波、李某1与黄某3胜符合亲生关系。（补充侦查卷二P27-35）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黄贵波供述，2010年3月10日左右，我老婆李某1的大嫂陈某2，在我家将五万元借款归还给我舅舅何某3，当时我在场。何某3收钱后，与我一起去邮政银行存钱。在路上，我虚构另一个朋友要向何某3借三万元的事情，何某3同意并当场将三万元给了我。我拿到这三万元后，去还了几个赌友的赌债25000元，剩下的5000元也被当时赌博输光了。当时我就心里很乱，想着如何找钱归还何某3。十天的借款期限到了，何某3打电话催我还钱，我找借口推托说过几天找朋友要回来。过了几天，何某3来找我问还钱的事，还训斥我，威胁将此事告诉我父亲和妻子、还要拿走我的摩托车。我害怕被我妻子知道而闹离婚，于是又找借口推托何某3并萌生了杀死他的念头。4月1日上午，我与邓某3等人在县城卖假项链分完钱后，去一间手机店买了一张新手机卡。下午，我回到家开始谋划，以帮我的朋友找藏匿的项链再分赃为借口，将何某3骗出来，带到青山村吊谷上仓推下悬崖。于是，我用新买的手机号码打电话叫何某3出来，他答应了，并约好在青山村委会门口见面。我骑自己的太子摩托车行驶到中途，又打电话问何某3有没有到，他说已经到了。我赶到后，与何某3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去到吊谷上仓，将摩托车停在路边，二人一起步行上山找项链。期间，我好几次想将何某3推下去，但心里紧张，没有敢下手。当何某3在出事的垂直石壁往上爬的时候，我故意往前跨步踩到何某3的鞋子后跟，他失去平衡，往后跌倒滑落悬崖。我喊了几声，下方没有声音。我心想何某3应该死了，就下山开摩托车离开了。当天19时许，何某4打电话问我了解何某3的去向。我用旧手机号码打何某3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判断何某3真的死了。之后，我假装跟何某4等人到处找何某3。当时公安机关还找我做笔录，我还是说不知道。直到4月3日，有人在吊谷上仓看到何某3的摩托车，才发现了何某3的尸体。我们接到在吊谷上仓找到何某3的消息，一起去到地方，将何某3拉了回来。第二天，我知道公安机关调查这件事，觉得瞒不过去，下午就逃跑了。之后，我一直在湖南常德生活，通过社会人员办了一个湖北恩施的假身份证，名字叫高仍礼。黄贵波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其于2010年4月1日预谋杀害何某3时经过的路线及作案现场，包括其购买新手机卡的门店、与何某3会合的青山村委路口、停放摩托车的地点、用脚踩何某3脚上鞋子的悬崖。并辨认了被害人何某3尸体照片及作案当天其经过龙仙镇东华寺监控视频卡口拍摄的视频、截图。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贵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鉴于黄贵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又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黄贵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46784.5元，误工费924元。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但考虑到交通费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故酌情支持1000元。故被告人共计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8708.5元。对于被告人黄贵波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害人基于信任黄贵波而与其一同上山并非过错。2、黄贵波引诱被害人置身偏僻地域的悬崖陡壁时，趁被害人不备，踩踏被害人脚跟使被害人失去平衡后跌落悬崖，自己不但不予救助反而逃离现场，并向寻找被害人的亲属隐瞒真相致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足以证实其意图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的主观故意极其明显，且手段极其残忍。3、黄贵波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表示悔罪等属实，予以采纳，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黄贵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贵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贵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何某1、何某2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70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喻 权审判员 戴 磊审判员 何辉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