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5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台州市伯朗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南城街道方山下村樊川。法定代表人：杨荣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泉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少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实达锟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铁岗村红棉工业区二横路、。法定代表人：周洪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安，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刚，男，汉族，1979年1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台州市伯朗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朗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实达锟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达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8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达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伯朗特公司支付拖欠实达锟公司的设备款480609.71元、运输费39034元，合计519643.7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785.75元（以519643.7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2.伯朗特公司支付拖欠实达锟公司的设备配件款13701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5480.56元（以13701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以上1、2项合计682924.02元；3.伯朗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台州市伯朗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莞市实达锟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运输款519643.71元及逾期利息（以519643.71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台州市伯朗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东莞市实达锟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配件款32410元及逾期利息（以7190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日起；以2522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实达锟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台州市伯朗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629.24元（已由东莞市实达锟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东莞市实达锟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7.24元，由台州市伯朗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9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896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伯朗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一审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导致对三台测试机的货款金额认定有误及伯朗特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发现新证据，伯朗特公司已支付金额中遗漏198000元，请依法查明并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为186643.71元，改判第二项为无需支付款项及利息；不服金额为365410元（第一项333000元和第二项3241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实达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将实达锟公司送到伯朗特公司处的三台属测试机功能的机器作价135000元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双方未就如何处理三台测试机作出明确约定，发生争议后，应基于上述情形首选由伯朗特公司退回给实达锟公司为宜，退而或由双方协商为宜；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优先的方案应是要求伯朗特公司退回该三台测试机，在伯朗特公司退回不能的情况下，才是作价，而且该作价应是低于双方交易价或市场价的一个合理价格，因为测试机在此的功能应主要属于实达锟公司对其代理商技术方面的支持，在机器推广的过程中，该三台测试机有合理的损耗，价值相对会降低，又因该三台测试机是为实达锟公司服务的，该价值降低的费用理应由实达锟公司承担。因此，如果该三台机器由伯朗特公司作价购买，应对应市场价格或双方交易价格有所降低。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征得双方意见的情况下作价显然是不合适的。（二）在一审判决后，伯朗特公司梳理账目后，回忆起在伯朗特公司与实达锟公司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实达锟公司应扣减而未扣减的情况。具体为：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为伯朗特公司的客户，伯朗特公司将在实达锟公司处采购的价值198000元的机器发往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后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在伯朗特公司的同意下将该笔款项直接支付给了实达锟公司。该款应从中扣减。（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账后，伯朗特公司支付给实达锟公司的款项是新发生的款项，不应扣减，认为支付应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这显然是不对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应属于未查明状态。（四）一审中，法院要求伯朗特公司打印社保记录，欲查明陈念及冉会的工作信息，伯朗特公司多次陈述该两同志为夫妻且属于实达锟公司的员工，出现在送货单上中伯朗特公司收货单人的位置是由于该两同志为实达锟公司的售后人员，委派到伯朗特公司处售后而已。伯朗特公司提供的社保清单内也并没有该两同志的记录。但为何一审法院不要求实达锟公司提供员工花名册或购买社保的记录，该事实其实是很容易查清的。试想，如果伯朗特公司的收货人是实达锟公司的员工，对交易风险及伯朗特公司是否收到相关货物都存在相当大的隐患。（五）配件的问题依双方合同约定属于实达锟公司的售后服务范围，不应计价，一审法院依送货单上是否注明单价来确认费用显然是不合理的，作为有价的货物，出货人员标明价格是正常的，但是否收费应依双方主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实达锟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三台测试机是根据伯朗特公司的要求特别订制的，由于是针对伯朗特公司产品新开发的，需要配合试用情况进行改进，最终符合伯朗特公司的生产需要。事实上伯朗特公司一直在使用，在试验初期无法确认产品价格，所以当时没有确认产品价格。在伯朗特使用正常后，双方确认产品价格，每台为45000元，且双方也进行了对账。因此，伯朗特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付款。事实上，伯朗特公司将已经使用很陈旧的机器退回给实达锟公司也不可能。（二）关于伯朗特公司主张198000元遗漏款项，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只支付了两笔款：第一笔是2016年8月30日银行转账68000元，第二笔是2017年1月17日承兑汇票80000元。伯朗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只能证明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共支付了148000元。关于2016年8月13日的68000元，双方于2016年9月已经对账确认，相关费用已经扣减。关于2017年1月17日的80000元承兑，双方在2016年9月后的对账单上已经扣除，对账单备注已经备注“2017年1月17日收承兑8万”，包含在2016年9月对账后伯朗特公司支付的1137000元内。因此，伯朗特公司上诉主张的148000元，一审已经扣减，不存在遗漏。（三）根据双方签订《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书》第4条第3点，明确规定，实达锟公司提供产品给伯朗特公司，实达锟公司不负责维修、安装，只提供技术支持。因此，伯朗特公司应当支付零配件的对价。一审判决伯朗特公司无需支付大部分零配件对价，是因为实达锟公司提供大部分单据中记载的内容对实达锟公司不利，也基于该情况实达锟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但事实上，所有零配件伯朗特公司均应当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伯朗特公司提交了银行客户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及案外人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向伯朗特公司采购机械设备后，将货款支付给实达锟公司。根据银行客户回单显示，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深圳市实达锟科技有限公司汇款68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结合收据显示，深圳市实达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80000元；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司所采购的实达锟品牌的机械手，是向伯朗特公司所购买的，该货款经伯朗特公司同意，我司直接支付给了实达锟公司。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附付款凭证）”。实达锟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对该148000元已经进行了扣减，对账单中有反映，至于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50000元，其后果应由伯朗特公司承担。伯朗特公司主张其出售给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价值198000元的产品的收款已由实达锟公司负责收取，该债权已经由伯朗特公司转让给实达锟公司，根据实达锟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对账单“结至2017年2月28日未付款往来欠款明细”中有“华日开票198000元”的表述可知，实达锟公司通过出具发票给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的行为表明了其受让了该债权，故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50000元应当从案涉应付货款中进行扣减。另查明，实达锟公司一审提交了六张承兑汇票，拟证明伯朗特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共向实达锟公司支付了937000元，其中一张承兑汇票与伯朗特公司二审提交的金额为80000元的承兑汇票是同一张承兑汇票。另，实达锟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2月对账单中载明了“华日开票：已开发票198000元，出机未开发票-198000元”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围绕伯朗特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伯朗特公司是否应向实达锟公司支付案涉三台测试机的货款；二、伯朗特公司主张198000元应在案涉应付货款中进行扣减的理由是否成立；三、伯朗特公司是否应向实达锟公司支付配件款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虽然实达锟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对账单为复印件，但该对账单的客户签名中有“杨杰”字样的签名以及盖有“伯朗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但伯朗特公司确认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是2016年9月，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对账情况以及没有提供证据对实达锟公司提交的该对账单进行反驳。一审法院据此对2016年9月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根据该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伯朗特公司未付款金额为968643.71元（不含案涉三台测试机）。其次，案涉《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书》的约定，伯朗特公司应于每月付清上月的货款。根据一审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可知，实达锟公司已向伯朗特公司发送了案涉交易期间的对账单，伯朗特公司理应及时与实达锟公司进行对账。实达锟公司发出的2016年9月至12月的对账单中均有记载案涉三台测试机，其中2016年11月和12月对账单显示案涉三台机器的单价均为45000元。伯朗特公司主张其对部分对账不予确认，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提出过异议，因此，结合三台测试机已经交付的事实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采纳了实达锟公司的主张，认定伯朗特公司应向实达锟公司支付案涉三台机器的货款1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2016年9月对账单显示，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对账未付款总额为1393801.71元，即双方已对2016年8月31日前的货款进行了结算。伯朗特公司二审主张应扣减的68000元的支付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而该部分货款双方已经结算了，故对于伯朗特公司主张在应付货款中再次扣减该6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伯朗特公司二审提交的金额为80000元的承兑汇票与实达锟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中一张承兑汇票是同一张，因一审计算已将该80000元认定为已付款项并予以扣减，故对于伯朗特公司主张将该笔80000元再次进行扣减，本院不予支持。最后，2017年2月对账单载明的“华日开票：已开发票198000元，出机未开发票-198000元”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实达锟公司同意伯朗特公司将其中198000元的还款义务转移给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因此，伯朗特公司二审主张江门市华日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尚未向实达锟公司支付的50000元应在案涉应付货款中予以扣减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案涉《产品代理销售合同书》约定了实达锟公司在保修期内为伯朗特公司提供有质量问题的配件的更换，没有约定实达锟公司免费为伯朗特公司提供全部配件，故伯朗特公司上诉主张配件不应计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伯朗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达锟公司提供的配件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结合销货出库单的内容支持配件款3241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伯朗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1.15元，由上诉人台州市伯朗特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陈加雄审判员 冯   婉   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   玮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