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385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茂林，男，1982年10月12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环，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茂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茂林及其辩护人黄丽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0月，黎建（已判决）伙同被告人李茂林等人预谋实施诈骗，黎建联系陈某并经其介绍，通过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的员工向迪芝，购买位于成都高新区百草街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的电缆线，为使得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相信其有支付货款能力，黎建、李茂林等人伪造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加盖在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上，同时伪造黎建、李茂林、颜某的房产证，并将上述材料予以提交。 2014年10月31日，黎建、李茂林、李小东（另案处理）来到向迪芝办公室签订购货合同，黎建在购货合同上代表买方签字，签订1091200元的电缆线购货合同，并指定李小东为拉货人，当天由李小东交10万元现金，后李小东分三次将货拉走，但剩余货款991200元未支付。 另查明，2017年3月22日，向迪芝持有的黎建、李茂林、颜某的房产证被收缴。 2018年10月7日，李茂林在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宝凤路卓然欣莊酒店426房间被挡获。 该院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茂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茂林辩称其只是提供了房产证复印件给黎建用于担保，未参与犯罪预谋，黎建许诺给其200万元的工程做，但最后并没有兑现。 被告人李茂林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李茂林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茂林仅提供了房产证复印件促成黎建签订合同，未参与伪造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未参与犯罪共谋；2.涉案电缆线并未追回，未作价格鉴定，仅以合同价格认定犯罪金额的依据不足；3.李茂林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4.李茂林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 被告人李茂林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9日向迪芝报警称，2014年10月中旬经陈某介绍，一名叫黎建的人向其出具虚假材料，并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购货合同并陆续将货物拉走，后其向黎建催要货款，黎建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然后黎建关机无法联系，向迪芝被骗991200元。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6年3月10日以黎建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8年9月20日李茂林、李小东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依法上网追逃。2018年10月7日，李茂林、李小东被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派出所在大街街道宝凤路卓然欣莊酒店426房间挡获移交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李茂林出生于1982年10月12日，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该公司住所地在成都高新区西部园区百草街**，法定代表人丁德渝。 4.买卖合同、对账单、收据。证实甲方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乙方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概况为甲方向乙方订购价值1091200元的电线产品，甲方法定代表人处为黎建签字。合同约定预付总金额10%，自收货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至70%，余30%自收货之日起2个月内付清。合同约定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向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产品交货期为1-7日内完成，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货款10万元。 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2014年12月7日向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送对账单，证实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仍有991200元货款未付清。 5.房屋信息摘要、补充协议、黎建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权属假证收缴凭证。证实2015年3月12日黎建与向迪芝代表双方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内容是将李茂林、黎建位于成都市新都区的两处房产作为逾期支付或不支付各期货款时的担保，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有权处置上述房产冲减所欠货款。黎建作为合同担保方，承担连带责任。 房产之一：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花都大道783号8栋1单元509号，李茂林、高燕为共有人，2012年7月至2042年7月抵押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新都区分行。 房产之二：大丰镇三元大道亲河名居大庆苑B区4栋2单元1楼2号,所有人黎建。 向迪芝持有的颜某、黎建、李茂林的房产证均系假证，已于2017年3月22日被成都市新都区房产交易管理所收缴。 6.承诺书。证实被告人黎建签署承诺书，承诺2015年2月15日左右付清材料款70万元，尾款于2015年6月之前付清。 7.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复印件。该复印件由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提供，证实被告人黎建与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提供了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复印件。 8.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采集样本、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证明证实该公司仅有一枚公章。2016年3月11日制作印章采集样本3份。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3月24日《关于向迪芝被合同诈骗案的文痕司法鉴定意见》（鼎诚司鉴[2016]文痕鉴字第0021号）认定，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鉴定聘请书》委托鉴定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的关于“电线产品标的物”的《买卖合同》第2页甲方落款处的“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章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章。 9.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证实黎建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三元大道亲河名居大庆苑B区4栋2单元1楼2号，与刘国华共同共有一套建筑面积为95.73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于2013年11月18日抵押给富登小额贷款公司，抵押面积是95.73平方米。 被告人李茂林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花都大道783号8栋1单元5楼9号与高燕共有一套面积为128.71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已于2017年12月19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进行拍卖处置。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称他不是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员工，他只是给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介绍业务，然后提成。黎建在2014年10月份联系他说要购买一批电缆线。得知黎建要采购一批电缆线后，陈某联系了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向迪芝，见面时黎建还带了李茂林、李小东一起与向迪芝协商。谈成之后，黎建等人就与向迪芝签订了电缆线采购合同。黎建等人先支付了10万元预付款，是李小东去交的钱，交了预付款后李小东当场就提走了一部分电缆线，剩下的余款一直没有支付。他不清楚未支付的原因，反正黎建以各种理由推诿，最后黎建他们就联系不上了。 签订合同时向迪芝要求黎建他们提供房产证原件，第一次是黎建将材料交给他的，他拿给了向迪芝，向迪芝审查之后说黎建的房屋是做过抵押的，需要一个担保人，他就把这个情况给黎建说了，第二次黎建就把担保人的信息和房产材料拿过来了，他将材料拿给向迪芝。合同上是黎建签的字，李茂林盖的章，指定李小东为提货人。黎建他们只交了10万元就把货物拉走了，因为他们之前准备了公司资质、施工合同等，加上有房产证佐证，表示有支付能力。 经过辨认，陈某辨认出了黎建、李茂林、李小东。 11.证人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其称他于2014年7月份在帮别人管理工地工程时被黎建和李茂林找到，告诉他可以用虚假合同信息在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购买电缆，并告诉他签合同时需要提供的必要手续，后来黎建和李茂林还拿了一套《法人委托书》和工地建筑合同的范本给他，并要求事成之后分给他们50万人民币作为分成。颜某拿到范本后在网上作了修改，成为盛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人，还伪造了一份该公司与成都市郫县绿地国际花都三期D区的项目承包合同。后来黎建将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业务员陈某介绍给他，他将伪造的材料交给陈某，在2014年12月份左右，由陈某陪同找到向迪芝商谈电缆线购买的具体事项。经过商谈，2014年12月11日颜某总共与向迪芝签订了三份合同，货款总金额2034800元。 2015年1月14日后冯新华提供虚假信息购买材料的事情被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发现了，他在成都市郫县绿地国际花都三期D区的项目承包合同被要求核实，向迪芝等人也去了绿地项目部核实情况，并被告知绿地项目部并未和颜某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后来向迪芝找到颜某质问此情况时，他承认此项目是造假，但是差欠的货款会慢慢补上，于是当日颜某与向迪芝在第二份合同上做了修改，并当场签下第三份合同，将承包工地的公司改为德阳市望龙东郡2期，这个工地项目也是他提供的虚假信息。后来向迪芝称她将自家房子抵押在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给颜某作担保，在拿到货后继续给他发货，颜某也陆续发了1800000元的货款。后来颜某资金链断裂，就更换了电话号码，未给向迪芝结清剩余款项便失去联系。 颜某证实他仍有1700000元货款未支付，他从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取得的电缆产品以270万元的价格卖给德阳一个姓刘的老板。颜某称，这个刘老板也是黎建和李茂林为他联系好的卖家。由于颜某资金链断裂，他承诺给黎建与李茂林的50万元一直没有兑现，因此黎建和李茂林来找过他多次。 经过辨认，颜某辨认出了黎建。 颜某于2016年5月10日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12.证人汤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汤某系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出纳。其称，在2014年收了李小东付的10万元预付货款，交钱后李小东拉了公司价值100万余元的电缆线走，剩下的钱没有给。她当时收了钱后，开具了收据，开的是向迪芝的名字，因为公司财务只针对公司的销售人员，由销售人员去对接他自己的客户。她现在还能记得那名交钱的男子是李小东，因为公司很少有收现金的，所以她记得。 汤某辨认出李小东就是交付10万元预付款的人。 13.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称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承接成都市郫县“上海绿地”工程项目，黎建也不是该公司员工。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也并未签订买卖合同，黎建在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本公司公章，法人身份系伪造。 14.被害单位员工向迪芝的陈述、辨认笔录。其称2014年10月中旬，她下属一个兼职业务员陈某打电话称有个客户需要一批电线，并向她询问了价格。2014年10月底，陈某告诉她采购商急需一批电线，并于2014年10月28号带李茂林、黎建到金牛区金府路555号她办公室面谈。当时黎建向她出示了所带的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以及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的材料，复印件均盖有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鲜章，黎建和他的合伙人李茂林还出示了他们两人的房产证。向迪芝发现黎建的房产证做过银行抵押，让黎建重新换一份。过了两天，她的销售人员又将一份名为颜某的房产证明交由她审核，同时也附带了新都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这套房产的房产信息，于是她当时就同意了黎建的付款方式。2014年10月31日，李茂林、李小东、黎建、陈某一起到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准备签订合同。向迪芝让陈某把资料带上，和她一起去找公司销售总经理蒲总，当面把材料交给蒲总并汇报了情况。蒲总同意后，向迪芝即与李茂林、李小东、黎建三人签订了总价款合计1091200元的合同。当天陈某带李茂林与李小东到公司会计室交付了人民币10万元的现金并开具了收据。2014年10月31日下午，收货人李小东来公司拿取了373198元人民币的电线；2014年11月6日拿取了648854元人民币的电线；同年11月9日，又拿了126948元人民币的电线。2014年11月15日，向迪芝按照合同要求联系黎建让他划拨第二批货款，黎建要求缓交两日，答应2014年11月17日交付货款。随后黎建以各种理由推脱付款。2014年11月底，向迪芝约黎建面谈，并要求陈某核实黎建工地具体情况。陈某因各种原因未反馈核实情况，只说创天豪建筑有限公司法人外号“二哥”的人和黎建是哥们，名下有一些工程，也分给黎建一些，于是向迪芝便没有怀疑。2015年3月12日黎建还说在天府二街有一家工地是他和李茂林分包的一个工程，向迪芝和她老公、黎建一起去看，黎建还和工人打招呼了。后来黎建与向迪芝协商称2015年3月20日再支付人民币10万元，等工地启动资金到位后再一次性付清余款，但2015年3月20日黎建以工地启动资金未到位为由推脱付款。2015年4月中旬，向迪芝无法联系上黎建本人，电话也无人接听。2015年5月中旬，李茂林也失去联系，随后李小东也无法联系。后来，她拿着黎建、李茂林、颜某的房产证到新都区房管局去核实才发现全部是假证，当时房管局就将这些假证收缴了。 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后来向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核实过此情况，当时该公司负责人称该公司未在成都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购买过电线，也不认识黎建这个人。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所出示的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许可证（复印件）等材料的公章系伪造。 经过辨认，向迪芝辨认出了黎建、李茂林、李小东。 15.同案犯李小东的供述和辩解。其称与李茂林系亲兄弟，其不认识向迪芝、陈某，黎建与向迪芝签订电缆线采购合同时其不在场，后黎建让他到成都德源电缆公司去拉过二、三次电缆线，他把电缆线拉到了德阳。 16.同案犯黎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称他是在工地上做水电工作的，以前在工地上做活时认识了同样做工地水电工程的李小东、李茂林。因为他在采购电缆线方面有点儿关系，李小东、李茂林就来找到他，想找他采购一些电缆线，并约好事成之后支付给他2个点子的提成。随后黎建联系了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陈某并询问了相关价格，并告知陈某自己能够拿到2个点子的提成。在陈某和向迪芝联系好后，陈某就带着黎建和李茂林去金牛区金府路的销售办公室与向迪芝商谈。双方见面后，黎建和李茂林将各自的房产证，还有“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手续拿给向迪芝看，并就电缆线价格、质量、送货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协商，协商完毕后双方就签订了采购合同。黎建在签完合同之后就离开了现场。后来他听李茂林说其支付了20万的预付款后，提走了几十万元的电缆线，后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在签订合同的一个多月后，向迪芝找他要货款，他才晓得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没有收到钱，而这时李茂林和李小东一直联系不上，为了避免向迪芝向他追债，他更换了手机号。 黎建称李茂林、李小东说他对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比较熟悉，叫他以“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去签合同，事后给他提成。他对李茂林、李小东为何要求他以“四川正鼎消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表示不知情，也不了解相关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与公章从哪里获得，只是觉得有提成赚，就答应了二人的要求。黎建承认与颜某相识，但否认曾向其介绍购买门路、提供虚假范本、联系买家并要求提成50万元。 经过辨认，黎建辨认出了李茂林、李小东。 17.被告人李茂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李茂林称，在2014年10月左右，黎建找到他，因黎建在外面欠了很多帐，所以黎建就想以别人公司的名义在德源电缆线公司找一个“向姐”的人签订采购合同，只需要预付10%的预付款就可以将电缆线拉走，需要其帮忙做担保，当时黎建给其承诺帮了忙，就给其一个200万的工程做，后来其就把房产证复印件给黎建，真的房产证被他老婆锁在家里拿不到，黎建去做的虚假房产证交给“向姐”，其用虚假的房产信息帮黎建做了担保，让黎建在德源电缆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记不清楚黎建是用什么单位的名义和德源电缆公司签订的合同，其称黎建好像是预付了德源电缆公司10万元货款拉了大概100万左右的电缆走。其是知道黎建用“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德源电缆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是其不知道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执照、资质是伪造的。其知道黎建是做水电、消防的，名下没有公司。黎建与德源电缆公司签订合同后，黎建也没有兑现给其好处。 李茂林称其和李小东是兄弟关系。李小东是水电工，他们的老板黎建让李小东在成都市西门的五金机电城一个商铺里拿了一些电缆，但是李小东本人没有参与。 事成后其和李小东没有去找过黎建让其帮忙出面与德源电缆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许诺给黎建2个点子佣金的事。在与德源公司签订合同时，其本人和黎建、向迪芝、陈某在场，其弟弟李小东不在场，李小东不清楚黎建假冒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德源电缆公司签订合同的事情。其与颜某是朋友关系，没有在2014年7月与黎建一起去找颜某并说过“用虚假的合同信息可以在德源电缆公司买电线，只用支付百分之10的预付款”的话，也没有向颜某提供过“法人授权委托书”、“工地建筑合同”样本之类的资料。但颜某给其说过黎建给他提供过这些资料。 经过辨认，李茂林辨认出了黎建、李小东。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茂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李茂林提出的辩解，本院认为，李茂林伙同黎建冒用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在收受货物后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李茂林辩称其只是为黎建实施合同诈骗提供房产担保、未参与犯罪共谋，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李茂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茂林在与黎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的过程中，作用积极主动，参与程度较深，非其辩解所称仅提供了房产担保，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仅以合同价格认定犯罪金额的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以及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向四川正鼎消防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送的对账单，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尚有991200元货款未收回，该金额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虽然本案的电缆线未追回，但认定犯罪金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李茂林系初犯、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虽然李茂林对其地位和作用有所辩解，但对基本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本院考虑其如实供述的程度，酌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茂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27年10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茂林向被害单位成都德源电缆有限公司连带退赔损失人民币99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人民陪审员  郭晓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科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