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3民初5号原告:李超,男,汉族,1978年12月20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被告:王应洪,男,汉族,1981年1月5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棠香北街。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成勇，重庆市荣昌区昌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戴观荣,女,汉族,1983年4月12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双河街道。原告李超与被告王应洪、戴观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渝0153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应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渝05民终377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李超、被告王应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毛成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戴观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超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14895元；2、从判决之日起被告依法支付相应利息给原告方；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王应洪与戴观荣在本借款合同期间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王应洪原系朋友关系。被告王应洪于2015年4月开始陆续向原告借款547000元，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2月结算的时候还差424000元本金未归还给原告，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自2016年3月就没有支付给原告了，原告多次催收无果。被告王应洪答辩称，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核对转账记录，被告已经不欠原告钱了，对原告收取的利息要求返还。被告戴观荣答辩称，不应承担责任，对李超与王应洪之间的借贷不清楚，未参与过二人之间的事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应洪与被告戴观荣于2004年2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3日登记离婚。2015年5月29日，原告李超与被告王应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应洪向李超借款228000元用于荣城御景数码城实体经营，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合同第六条载明借款方式为信用卡+现金，现金10万元加8张信用卡，8张信用卡总刷卡额度为12.8万元，具体卡号、户名、发卡行、信用额度、透支金额、刷卡地点及透支日期等信息在合同中也予以了列明。签订该第一份借款合同当日，被告王应洪向原告李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款项的事实。2015年8月22日，原告李超与被告王应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应洪向李超借款547000元用于荣城御景数码城实体经营，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合同第六条载明，借款方式为信用卡+现金，并以表格的方式明确了所使用的21张信用卡的具体卡号、户名、发卡行、还款日、刷卡地点、信用额度等信息。21张信用卡的总刷卡额度为44.7万元，现金10万元。其中第二份借款合同上载明的21张信用卡包含了第一份借款合同中的8张信用卡。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当日，被告王应洪向原告李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款项的事实。2015年12月17日，原告李超与被告王应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应洪向李超借款424000元用于荣城御景数码城实体经营，月利率为3%，利息于当月底前支付，借款期限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如王应洪不能按约定期限付息还款，要赔偿李超向王应洪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等）。当日，王应洪出具借条载明收到该款项的事实。审理中，原告及被告王应洪均认可双方通过在被告王应洪及第三方的POS机上刷卡的方式将钱套取出来归被告王应洪使用。信用卡是刷了还，还了刷，循环在使用。李超用于刷卡提供出借款项的信用卡由李超自行保管，当王应洪需要时由李超持卡到指定地点刷卡。刷卡地点包括由戴观荣平时进行经营管理的茶楼，该茶楼的营业执照以及POS机均以王应洪的名义办理，在该茶楼刷卡时有时戴观荣在场，有时戴观荣不在场，刷卡后的款项均是进入王应洪个人账户。王应洪陈述戴观荣无职业，平时家庭收入由王应洪进行开支。原告及被告王应洪均认可，三份合同，每一份时间在后的合同都取代了之前的合同，第三份借款合同是对双方之前的借款关系进行的结算，但王应洪认为第三份合同的金额有误，其实际已打款180多万给原告李超，已显然多还了款给李超了。对于李超出借给王应洪的100000元现金，王应洪主张该款已经在签订第二份借款合同时还清，李超对此不予认可。在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前，李超已经将欠银行的信用卡欠款还清，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后，李超与王应洪之间未再发生过新的信用卡刷卡情况。2016年1月12日，王应洪通过其使用的QQ号向李超使用的QQ发出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中载明的还款金额共计400000元。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后，被告王应洪分别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告李超转款8000元，于2016年1月26日转款20000元，于2016年1月28日转款5000元，2016年3月4日转款4000元，2016年2月7日王应洪通过支付宝向李超转账2000元。原告李超主张该部分款项均属于王应洪支付的2016年2月以前的利息。现被告王应洪无法区分其支付给李超的款项哪些是本金，哪些是利息以及具体支付了多少利息，2015年7月之前由王应洪直接归还信用卡欠款并将利息支付给李超，2015年7月之后的信用卡欠款和利息由王应洪直接支付给李超，由李超归还信用卡欠款。根据李超所统计的其向王应洪交付款项的汇总明细，李超共计向王应洪交付现金和信用卡借款2152276.19元。根据王应洪提交的其归还的款项汇总明细，王应洪共计还款1875533元。两者差值为276743.19元。原告李超与被告王应洪均不认可对方统计的金额。在本案原审（2018）渝0153民初1138号案件中，李超委托了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王应洪、戴观荣的诉讼，该所指派了律师喻漫林出庭参加诉讼，李超向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向李超释明合同无效的后果，李超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主张按照如下方式返还本金及赔偿损失：一、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24000元；二、以100000元为基数自判决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三、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以128000元为基数，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以447000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2015年11月1日起以32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四、被告戴观荣与王应洪共同承担债务；五、律师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六、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李超与被告王应洪先后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及借条，双方均认可第三份借款合同是对双方借款关系的结算。虽然王应洪主张第三份借款合同是在其没有进行仔细核对的情况下签订，但是王应洪未举证证明该份借款合同结算有误，再加上2016年1月12日王应洪向李超发出的还款计划，以及之后王应洪向李超支付的几笔款项，足以说明王应洪认可了第三份借款合同中的金额。虽然原告李超与被告王应洪先后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及借条，但是对于李超与王应洪之间的借款关系，应作为一个整体看待，在整个借款期间，李超出借给王应洪的款项的组成为100000元现金以及通过信用卡刷卡取得的款项。原告李超利用其个人信用办理的信用卡，并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向王应洪交付款项，王应洪在收到款项之后向李超支付较高的利息，该交易的实质就是李超套取银行机构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王应洪，应当认定李超与王应洪之间因套取信用卡资金部分形成的借款合同无效，但对于现金交付的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借款合同无效的后果是自始无效，双方互负返还义务，有过错的一方赔偿对方与其过错相应的损失。因此，本案被告王应洪及原告李超均知晓并实际参与了套取银行机构信贷资金的行为，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双方均有过错，对于原告李超的损失，原告李超与被告王应洪应各付一半责任。本院酌情认为李超的损失即为出借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李超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向王应洪交付的借款形成的借款合同无效，李超收取的该部分款项对应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分之一部分应当用于抵扣王应洪欠李超款项的本金。要计算具体抵扣本金的数额需要有具体的利息收取时间、收取金额、当期款项本金等基本信息，现由于原告李超未向法院提交抵扣本金的计算依据，本院无法对其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因此其关于要求被告王应洪、戴观荣归还款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于原告李超所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原告李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罗 兰人民陪审员  王德禄人民陪审员  方孝容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胡 超书 记 员  黄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