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志明，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鹰，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春，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繁岭，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北京联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中楼，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博超，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琳，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翔，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王秀琳之夫，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玺，北京市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波，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岐，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琦，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岐，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白浮泉路10号。法定代表人：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北京市汇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信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699号。法定代表人：孟线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现臣，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焱，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翀，女，194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王春永，男，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赵冰，女，196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屈凤兰，女，195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张仲华，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宋冬英，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黎志明、上诉人刘繁岭、上诉人吕中楼、上诉人王秀琳、上诉人王小波、上诉人吕琦、上诉人中国大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信投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信投公司）、原审被告张翀、原审被告王春永、原审被告赵冰、原审被告屈凤兰、原审被告张仲华、原审被告宋冬英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龚晓娓、法官魏欣组成合议庭；后本院变更为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王肃、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鹰、常亚春，上诉人刘繁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上诉人吕中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博超，上诉人王秀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翔、唐国玺，上诉人王小波、上诉人吕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上诉人大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被上诉人河北信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现臣、赵焱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翀、原审被告王春永、原审被告赵冰、原审被告屈凤兰、原审被告张仲华、原审被告宋冬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志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四、七、八项；驳回河北信投公司针对黎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北信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我国目前尚未颁布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律法规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北京伊诺岢科贸集团（以下简称伊诺岢集团）商法人性质认识错误。3、一审判决遗漏了对伊诺岢集团股东所持股权性质的认定。4、一审判决认为股东以企业净资产转增注册资本的方式增资，实际上占有了伊诺岢集团的部分财产利益，使得伊诺岢集团的偿债能力受损，从而损害债权人合议利益，违背财务基本常识，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回避了对北京平谷县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法律效力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撇开了依然合法有效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相关法律规定，全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对本案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河北信投公司针对黎志明的上诉答辩称：1、黎志明认为其持有的股权是代职工持股会持股，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股东是黎志明，故河北信投公司认为黎志明就是股东。2、注册资本是股东将自己的财产交付于企业，财产所有权由股东变更为企业。在没有分红给股东的情况下，直接把企业自有资产作为股东的资产，不符合国家关于出资的相关规定。3、一审法院调查了伊诺岢集团增资时的银行流水，未发现以货币出资的事实。因此，即使工商登记显示出资到位，也应当以实际情况为准。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5、关于追缴出资的司法解释并未区分企业类型。刘繁岭针对黎志明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黎志明的上诉意见。吕中楼针对黎志明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黎志明上诉意见中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增资问题和诉讼时效问题的意见。王秀琳针对黎志明的上诉答辩称：王秀琳未参与伊诺岢集团的设立和任何事项，因此不发表意见。王小波、吕琦针对黎志明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同意黎志明的上诉意见。大通公司针对黎志明的上诉答辩称：同意黎志明的上诉意见。刘繁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刘繁岭不具有伊诺岢集团股东资格，不承担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由河北信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没有查清，作出了错误的法律认定。1、本案中伊诺岢集团的所有工商档案材料中的“股东”刘繁岭的签字，均不是刘繁岭本人书写，均为他人伪造或变造的签字。2、刘繁岭从未参与伊诺岢集团的设立和变更事宜，没有参与任何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务。刘繁岭从未在伊诺岢集团工作过，没有签订过相关劳动合同。二、一审判决对于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上存在严重的错误。一审判决对于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的理解有违公平原则，过分强调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增加了被冒名股东的举证义务。河北信投公司针对刘繁岭的上诉答辩称：刘繁岭与本案中其他股东是同学关系，伊诺岢集团的工商档案中有刘繁岭提交的身份证，且没有刘繁岭身份证丢失的记录，故能够认定刘繁岭是企业的股东。刘繁岭在庭审中承认其没有向伊诺岢集团交过一分钱。黎志明针对刘繁岭的上诉答辩称：其对刘繁岭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吕中楼、王秀琳、王小波、吕琦针对刘繁岭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大通公司针对刘繁岭的上诉答辩称：刘繁岭主张债务由大通公司承担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吕中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五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北信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吕中楼为伊诺岢集团股东系认定事实错误。吕中楼与伊诺岢集团没有任何投资关系，也没有直接或委托他人以任何形式参与伊诺岢集团的设立和经营管理。对于吕中楼是如何被登记为伊诺岢集团的股东，伊诺岢集团如何成为河北信投公司的债务人等，完全不知情。二、一审法院违反送达程序规定，导致吕中楼在一审中应有的诉讼权利未能行使。三、本案涉及的伊诺岢集团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三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伊诺岢集团以企业净资产转增注册资本损害债权人利益，构成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河北信投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构成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河北信投公司针对吕中楼的上诉答辩称：1、吕中楼在伊诺岢集团工商登记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现在否认其股东身份与事实不符。2、吕中楼以没有收到法律文书为由，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3、根据工商档案中的验资报告的记载，各个股东是以货币认缴股本金的方式进行的增资。4、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诉讼时效问题的意见，同针对黎志明上诉的答辩意见。黎志明针对吕中楼的上诉答辩称，没有异议。刘繁岭、王秀琳、王小波、吕琦、大通公司针对吕中楼的上诉答辩：没有意见。王秀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八项针对王秀琳承担责任的内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王秀琳系被冒名登记股东，依法不承担伊诺岢集团的股东补足出资责任及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由河北信投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王秀琳股东资格问题上，一审判决对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预设前提、做限缩解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中王秀琳向一审法院提交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同时也提交了正式的笔迹鉴定申请，以证明系被冒名股东。一审法院迟迟不予表态，直接在一审判决中表明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三、在王秀琳股东资格问题上，一审判决有违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违反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四、河北信投公司提供的工商档案中王秀琳的身份证复印件存在手写、模糊等明显瑕疵。河北信投公司针对王秀琳的诉讼答辩称：王秀琳在工商登记时提供了身份证，并且记载在工商档案中。现王秀琳否认其股东身份，与工商登记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王秀琳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是正确的。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同针对黎志明上诉的答辩意见。黎志明针对王秀琳的上诉答辩称：不应通过鉴定认定股东的身份，而应通过股权形成的实质要件认定。刘繁岭、王小波、吕琦针对王秀琳的上诉发表的答辩为没有意见。吕中楼针对王秀琳的上诉答辩称：同意王秀琳关于股东身份的意见。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大通公司针对王秀琳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王秀琳的意见。王小波、吕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四、七、八项；驳回河北信投公司针对王小波、吕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北信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商事外观主义。王小波、吕琦的权利外观形成于2003年4月，而保证合同签订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02年6月。二、本案适用法律前后矛盾，在对王小波、吕琦追缴出资时适用公司法，而对王小波、吕琦不明知出资瑕疵可以免责时却不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的有关规定。河北信投公司针对王小波、吕琦的上诉答辩称：后任股东对前任股东出资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应该在没有出资到位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能以王小波、吕琦是在债务发生之后受让股权为由免除出资责任。一审判决关于净资产不能转增股本的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黎志明、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大通公司针对王小波、吕琦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大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六项，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北信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认定赵冰出资不实，依据不足；2、推定大通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赵冰出资不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即使假定大通公司的连带责任成立，一审判决超越股本金范围，认定从2003年起计算股本金406.8万元的债务利息属于连带责任范围，完全错误。河北信投公司针对大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大通公司关于公司净资产可以直接转成公司注册资本的意见。让违法者承担相应的责任，让没有出资的人承担没有出资的法律后果，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也符合民法基本原则。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同针对黎志明上诉的答辩意见。黎志明、刘繁岭、王小波、吕琦针对大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大通公司的上诉意见。吕中楼、王秀琳针对大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河北信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志明在未出资1042.8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张翀在未出资314万元的本息范围内、王春永在未出资523.8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刘繁岭在未出资157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吕中楼在未出资181万元的本息范围内、赵冰在未出资610.2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屈凤兰在未出资610.2万元的本息范围内、王秀琳在未出资181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各自对伊诺岢集团不能清偿5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金等全部债务向河北信投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黎志明在受让刘繁岭未出资157万元的本息范围内以及受让王秀琳未出资181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张翀在受让吕中楼未出资181万元的本息范围内、王小波在受让屈凤兰未出资287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吕琦在受让屈凤兰未出资287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宋冬英在受让屈凤兰未出资41万元的本息范围内以及受让赵冰未出资82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张仲华在受让赵冰未出资123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大通公司在受让赵冰未出资41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各自对伊诺岢集团不能清偿5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金等全部债务向河北信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吕中楼、赵冰、屈凤兰、王秀琳、王小波、吕琦、张仲华、宋冬英、大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针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北办）诉中和得泰投资控股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得泰公司）、伊诺岢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二中民初字第1198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985号判决或案件），判决：一、中和得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东方北办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应偿付利息2623802.9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借款本息未偿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并按季结息和计收复利）；二、伊诺岢集团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中和得泰公司的债务向东方北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伊诺岢集团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中和得泰公司追偿。2009年3月18日，东方北办针对11985号判决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二中院立案执行。由于被执行人中和得泰公司和伊诺岢集团的涉案财产暂时无法执行变现，东方北办亦无法提供相关执行线索，北京二中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二中执字第712-1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11985号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11月26日，河北信投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获得东方北办的上述债权，河北信投公司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变更其为（2009）二中执字第00712号案件（以下简称71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北京二中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二中执异字第00459号执行裁定，裁定：71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东方北办变更为河北信投公司。截止本案诉讼，河北信投公司在上述案件中所享有的债权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均未得到受偿。伊诺岢集团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1995年10月4日，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赵冰、吕中楼、屈凤兰和王秀琳共同签订伊诺岢集团章程，载明企业注册资本为480万元，股东以其出资额对企业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企业以其全部资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自然人股东全部为本企业劳动者，第二章股东部分载明：黎志明出资额为187.2万元、张翀出资额为96万元、王春永出资额为91.2万元、刘繁岭出资额为48万元、吕中楼出资额为24万元、赵冰出资额为4.8万元、王秀琳出资额为24万元、屈凤兰出资额为4.8万元。1995年10月5日，伊诺岢集团召开第一届董事会并作出决议，选举黎志明为董事长，任法定代表人，选举王春永为副董事长，张翀为常务董事，任期均为3年，自企业成立之日起行使职权，该决议由出席会议的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吕中楼、刘繁岭签字。工商档案中还有1995年10月6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赵冰、吕中楼、屈凤兰和王秀琳的身份证复印件，大通公司为黎志明、王春永、刘繁岭、吕中楼出具的辞职证明，法意赛葡萄酒有限责任公司为赵冰、王秀琳、屈凤兰出具的辞职证明。1995年10月19日，伊诺岢集团注册成立，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法定代表人黎志明，注册资本480万元，股东姓名及出资额与伊诺岢集团章程中载明的内容一致，出资方式均为现金出资。伊诺岢集团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1998年2月16日，伊诺岢集团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载明：1、伊诺岢集团原注册资本480万元，经过企业开展正常业务活动，公共积累明显增加，企业实有资产明显扩大，根据企业实际情况，目前实有资产已达到4100万元，需要增加企业注册资本，履行有关变更登记手续；2、由于伊诺岢集团注册资本的增加，原注册股东需重新认购股本金，经协议，黎志明重新认购股本金1042.8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30％，张翀重新认购股本金314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10％，王春永重新认购股本金523.8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15％，刘繁岭重新认购股本金157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5％，吕中楼重新认购股本金181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5％，赵冰重新认购股本金610.2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15％，屈凤兰重新认购股本金610.2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15％，王秀琳重新认购股本金181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5％；3、此议案提交伊诺岢集团股东会讨论通过后，在企业登记主管机关履行有关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决议由出席会议的全体董事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和吕中楼签字。同日，伊诺岢集团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1、增加伊诺岢集团注册资本，使注册资本由480万元增加至4100万元；2、黎志明持有股本金由原187.2万元增加至1230万元、张翀持有股本金由96万元增加至410万元、王春永持有股本金由91.2万元增加至615万元、刘繁岭持有股本金由48万元增加至205万元、吕中楼持有股本金由24万元增加至205万元、赵冰持有股本金由4.8万元增加至615万元、屈凤兰持有股本金由4.8万元增加至615万元、王秀琳持有股本金由24万元增加至205万元；3、由伊诺岢集团负责调整股东投资额和比例，并载入股东名录；4、伊诺岢集团重新修订组织章程；5、委托鲍海成负责在企业登记机关履行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出席会议的股东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赵冰、吕中楼、屈凤兰和王秀琳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上述黎志明等８人签署伊诺岢集团章程，对各自重新认购的股本金及占注册资本总额的百分比进行了明确。1998年2月18日，伊诺岢集团向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申请将注册资本由480万元增加至4100万元。1998年2月19日，北京平谷审计事务所出具（98）平验内字第62号变更验资报告，载明：伊诺岢集团原注册资金480万元，几年来企业不断壮大，为企业进一步发展需要增加注册资金，由原来480万元增至4100万元，净增3620万元，北京平谷审计事务所受伊诺岢集团委托进行资金验证，并出具了通过查账认定资产的审计报告及企业章程等有关证件，证实伊诺岢集团具有增加注册资本的能力。截至1998年2月19日，伊诺岢集团已增加投入资本3620万元，其中实收资本为3620万元。北京平谷审计事务所出具的（98）平审查字第002号审计报告显示，截至1998年1月31日伊诺岢集团的所有者权益为48497408.02元，资产总计65479117.68元。1998年2月20日，伊诺岢集团获得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颁发的增资后营业执照，载明注册资本为4100万元，经济性质为股份制（合作）。伊诺岢集团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1998年2月20日，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张仲华、吕琦、王小波、宋冬英和大通公司签订伊诺岢集团章程，载明：黎志明接受转让股本金410万元，持有股本金总额1640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40％，张翀接受转让股本金205万元，持有股本金总额61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15％，王春永持有股本金总额61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15％，大通公司接受转让股本金410万元，持有股本金总额410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10％，王小波接受转让股本金287万元，持有股本金总额287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7％，吕琦接受转让股本金287万元，持有股本金总额287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7％，张仲华接受转让股本金123万元，持有股本金总额123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3％，宋冬英接受转让股本金123万元，持有股本金总额123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3％。次日，刘繁岭与黎志明、王秀琳与黎志明、吕中楼与张翀、赵冰与大通公司、赵冰与张仲华、赵冰与宋冬英、屈凤兰与王小波、屈凤兰与吕琦、屈凤兰与宋冬英分别签订9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相互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同日，伊诺岢集团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一、确认注册股东间、注册股东向注册股东以外的自然人或企业法人转让股本金协议，会议同意：刘繁岭将其持有的股本金205万元全部转让给黎志明，王秀琳将其持有的股本金205万元全部转让给黎志明，吕中楼将其持有的股本金205万元全部转让给张翀，赵冰将其持有的股本金中的410万元转让给大通公司、123万元转让给张仲华、82万元转让给宋冬英，屈凤兰将其持有的股本金中的287万元转让给王小波、287万元转让给吕琦、41万元转让给宋冬英；二、根据股本转让结果，伊诺岢集团新的股本结构为：黎志明持有股本金总额1640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40％，张翀持有股本金总额61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15％，王春永持有股本金总额61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15％，大通公司持有股本金总额410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10％，王小波持有股本金总额287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7％，吕琦持有股本金总额287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7％，张仲华持有股本金总额123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3％，宋冬英持有股本金总额123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的3％；三、会议通过了伊诺岢集团重新修订的组织章程；四、会议选举了新一届董事会，其成员是：黎志明、王春永、张翀、王小波、徐望罡，选举了新一届监事会，其成员是：张仲华、吕琦、陈忠；五、会议决定委托鲍海成负责企业登记机关履行有关变更登记手续。出席会议的股东黎志明、王春永、张翀、刘繁岭、吕中楼、赵冰、屈凤兰、王秀琳在该决议上签字。其后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再查：北京二中院在（2009）二中执字第712号执行一案中，于2016年3月17日前往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正义路支行调取了伊诺岢集团的银行账户（账号为87203022210201405584）自1997年11月25日至1998年12月30日的分户账，分户账未体现有增资款项的流水。一审诉讼中，黎志明称王春永与屈凤兰曾系夫妻关系，后离婚，屈凤兰对此予以认可；刘繁岭称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黎志明；王秀琳称其丈夫与黎志明是同事，黎志明与王春永系同学，黎志明与吕中楼系同学，黎志明与赵冰系夫妻关系，张翀可能是赵冰的母亲。一审诉讼中，王秀琳、刘繁岭均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伊诺岢集团工商档案中涉及到本人签字的真伪进行笔迹鉴定。一审诉讼中，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针对增资股东，河北信投公司主张以增资股东各自增资数额为计算基数，自工商变更登记即1998年2月18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针对受让股东，河北信投公司主张以受让股东各自受让数额为计算基数，自工商变更登记即2003年4月2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诉讼中，因伊诺岢集团的经济性质为股份制（合作），故河北信投公司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但诉讼请求未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河北信投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东方北办在11985号案件中的债权，并在执行程序中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故其作为伊诺岢集团的债权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一、关于本案是否可以参照适用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问题。通过查明事实可知，伊诺岢集团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是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的结合。目前我国尚未颁行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律法规，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和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但其既不是公司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因此，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的处理，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等，在没有内部约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二、关于刘繁岭、王秀琳的股东资格问题。根据伊诺岢集团的工商档案显示，刘繁岭和王秀琳为登记股东，工商档案中部分材料上有其二人签名，刘繁岭和王秀琳均认为自己被他人冒名，对工商档案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以此否认其股东资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条是关于被冒名登记为股东情形下的责任承担问题的规定。冒名股东是指以根本不存在的人的名义出资登记，或者盗用真实人的名义出资登记的投资者，包括以根本不存在的人的名义出资并登记和盗用真实的人的名义出资并登记两种情形，根据刘繁岭和王秀琳的抗辩意见，其二人认为自己被他人冒名登记为伊诺岢集团的股东，即属于冒名股东盗用真实人名义出资并登记的情形。通过查明事实可知，伊诺岢集团工商登记档案中存有刘繁岭和王秀琳身份证复印件，刘繁岭对其身份证复印件未提出异议，王秀琳以身份证上字迹系手写为由否认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一代身份证曾经出现手写字迹的身份证，故王秀琳以手写为由不足以否定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身份证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所盗用，即便刘繁岭和王秀琳被他人冒名登记为伊诺岢集团的股东，在其不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冒名者为何人的情况下，为防止股东缺位导致股东权利义务无人承受，对外责任仍应采用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在二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后可向冒名者进行追偿，故一审法院对其二人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关于伊诺岢集团股东是否应就伊诺岢集团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增资股东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吕中楼、赵冰、屈凤兰、王秀琳是否应对伊诺岢集团的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问题。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伊诺岢集团工商档案材料显示，伊诺岢集团注册资本从480万元增加至4100万元时，其中黎志明增资认购出资1042.8万元，张翀增资认购出资314万元，王春永增资认购出资523.8万元，吕中楼增资认购出资181万元，刘繁岭增资认购出资157万元，赵冰增资认购出资610.2万元，屈凤兰增资认购出资610.2万元，王秀琳增资认购出资181万元。通过712号执行案中调取的伊诺岢集团的银行账户显示，自1997年11月25日至1998年12月30日，伊诺岢集团未体现有增资款项的流水，一审诉讼中，到庭当事人黎志明、刘繁岭、屈凤兰、王秀琳均认可自己未出资，故应当认定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吕中楼、赵冰、屈凤兰、王秀琳未履行增资义务。黎志明、王小波、吕琦抗辩称伊诺岢集团系以企业净资产转增注册资本的方式进行了增资，审计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验资报告，所有者权益的金额足以满足企业转增注册资本的要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未能证明伊诺岢集团的股东就企业以净资产转增注册资本的方式对伊诺岢集团增资作出过决议。其次，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公司的公积金用于弥补公司的亏损、扩大公司生产经营或者转为增加公司资本。但是，资本公积金不得用于弥补公司的亏损。法定公积金转为资本时，所留存的该项公积金不得少于转增前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五。”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法定公积金可以转为公司的注册资本，但所留存的该项公积金不得少于转增前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五，而企业净资产是属于企业所有并可以自由支配的资产，即为所有者权益，是指所有者在企业资产中的经济利益，其金额为资产减去负债后的余额，所有者权益包括实收资本即股本、资本公积、盈余公积和未分配利润等，由此可见，企业净资产并不等同于法定公积金。在股东决定对伊诺岢集团进行增资的情况下，各股东以不实际出资而以企业净资产转增注册资本的方式进行增资，实际上侵占了伊诺岢集团的部分财产权益，使得伊诺岢集团的偿债能力受损，从而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河北信投公司关于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吕中楼、赵冰、屈凤兰、王秀琳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伊诺岢集团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河北信投公司主张上述利息自工商登记之日即1998年2月1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述股东各自未出资部分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受让股东黎志明、张翀、王小波、吕琦、宋冬英、张仲华、大通公司是否应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转让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是关于瑕疵出资股权转让后出资责任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在未履行增资义务的情况下，刘繁岭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黎志明，王秀琳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黎志明，吕中楼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翀，赵冰将其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大通公司、张仲华和宋冬英，屈凤兰将其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王小波、吕琦和宋冬英，在上述股权受让人中，黎志明、张翀系伊诺岢集团增资时的股东，故应当认定刘繁岭、王秀琳、吕中楼在增资时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事实，黎志明和张翀系知道或应当知道，故其二人应在各自受让股权的本息范围内与转让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在案证据尚未表明股权受让人大通公司、张仲华、宋冬英、王小波和吕琦对股权转让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事实系知道或应当知道，但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其已成为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记载的现存股东，在交易过程中具有公示公信力，对伊诺岢集团外部债权人形成了权利上的外观，相对第三人也有理由相信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即为现实中的股东，从而基于依赖而为法律行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即便股权转让合同存在瑕疵出资的，受让人也不能以自身不知道或不应知道出资瑕疵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如大通公司、张仲华、宋冬英、王小波和吕琦确实在不知股权转让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受让股权，则在其向外部债权人承担法律责任后，有权向转让人追偿。综上所述，黎志明受让刘繁岭出资205万元，其中包括刘繁岭增资时未出资的157万元，故其应当在157万元本息范围内与刘繁岭承担连带责任。黎志明受让王秀琳出资205万元，其中包括王秀琳增资时未出资的181万元，故其应当在181万元本息范围内与王秀琳承担连带责任。张翀受让吕中楼出资205万元，其中包括吕中楼增资时未出资的181万元，故其应当在181万元本息范围内与吕中楼承担连带责任。赵冰将其所有出资615万元分别转让给大通公司410万元、张仲华123万元、宋冬英82万元，在赵冰的出资615万元中，已实际出资到位4.8万元，增资款610.2元未出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将已出资的4.8万元转让给哪位受让人，故一审法院按照大通公司、张仲华和宋冬英分别受让出资的比例进行分配，经计算，大通公司应当在406.8万元本息范围内与赵冰承担连带责任，张仲华应当在122.04万元本息范围内与赵冰承担连带责任，宋冬英应当在81.36万元本息范围内与赵冰承担连带责任。屈凤兰将其所有出资615万元分别转让给王小波287万元、吕琦287万元、宋冬英41万元，在屈凤兰615万元出资中，已实际出资到位4.8万元，增资款610.2元未出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将已出资的4.8万元转让给哪位受让人，故一审法院按照王小波、吕琦和宋冬英分别受让出资的比例进行分配，经计算，王小波、吕琦均应当在284.76万元本息范围内与屈凤兰承担连带责任，宋冬英应当在40.68万元本息范围内与屈凤兰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河北信投公司主张的与本案计算不符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北信投公司主张上述利息自工商登记体现股东变更之日即2003年4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述股东各自受让出资额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予以支持。四、河北信投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条是关于股东出资责任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通过查明事实可知，北京二中院于2008年11月17日作出11985号民事判决，2009年3月18日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河北信投公司通过债权受让的方式于2015年7月15日变更为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河北信投公司对伊诺岢集团享有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已经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故一审法院对黎志明、王小波、吕琦关于河北信投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张翀、王春永、吕中楼、赵冰、张仲华、宋冬英、大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黎志明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金1042.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42.8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对伊诺岢集团不能清偿的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应偿付利息2623802.9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息未偿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并按季结息和计收复利）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张翀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金314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14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对伊诺岢集团不能清偿的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应偿付利息2623802.9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息未偿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并按季结息和计收复利）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王春永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金523.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23.8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对伊诺岢集团不能清偿的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应偿付利息2623802.9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息未偿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并按季结息和计收复利）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刘繁岭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金157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7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对北京伊诺岢科贸集团不能清偿的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应偿付利息2623802.9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息未偿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并按季结息和计收复利）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黎志明在受让刘繁岭出资本金157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7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与刘繁岭承担连带责任；五、吕中楼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金18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81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对伊诺岢集团不能清偿的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应偿付利息2623802.9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息未偿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并按季结息和计收复利）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翀在受让吕中楼出资本金18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81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与吕中楼承担连带责任；六、赵冰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金610.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610.2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对伊诺岢集团不能清偿的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应偿付利息2623802.9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息未偿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并按季结息和计收复利）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大通公司在受让赵冰出资本金406.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6.8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与赵冰承担连带责任；张仲华在受让赵冰出资本金122.04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22.04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与赵冰承担连带责任；宋冬英在受让赵冰出资本金81.3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81.36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与赵冰承担连带责任；七、屈凤兰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金610.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610.2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对伊诺岢集团不能清偿的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应偿付利息2623802.9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息未偿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并按季结息和计收复利）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王小波在受让屈凤兰出资本金284.7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84.76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与屈凤兰承担连带责任；吕琦在受让屈凤兰出资本金284.7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84.76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与屈凤兰承担连带责任；宋冬英在受让屈凤兰出资本金40.6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68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与屈凤兰承担连带责任；八、王秀琳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本金18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81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对伊诺岢集团不能清偿的5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03年12月31日，应偿付利息2623802.9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息未偿付部分的逾期利息，并按季结息和计收复利）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黎志明在受让王秀琳出资本金18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81万元为基数，自2003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范围内与屈凤兰承担连带责任。如果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吕中楼、赵冰、屈凤兰、王秀琳、王小波、吕琦、张仲华、宋冬英、大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黎志明、王小波、吕琦提交的证据5、北京市平谷县审计事务所于1998年2月19日出具的（98）平审查字第002号《审计报告》；证据6、北京市平谷县审计事务所于1998年2月19日出具的（98）平验内字第62号《变更验资报告》；证据10、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资企业注册处于1999年1月6日作出的《通知》。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黎志明、王小波、吕琦提交的证据1、证据2：王绍峰于2018年4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资料汇总表。河北信投公司以该两份证据系证人证言，但证人身份信息不明，且不是参与增资验资人员为由，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王绍峰对伊诺岢集团增资验资情况进行的说明，属于民事诉讼中的证人证言，但王绍峰本人的身份信息不明，不能印证其是否知道案件情况并向本院进行说明，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黎志明、王小波、吕琦提交的证据3：北京正则会计事务所于1997年11月12日出具的（97）京正评字02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河北信投公司以该证据不是原件，无法核对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会计师事务所对北京龙冠健身娱乐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黎志明、王小波、吕琦提交的证据4：淅川县审计师事务所于1997年12月15日出具的淅审社（1997）269号《资产评估报告》。河北信投公司以该证据系南阳伊诺岢金属镁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审计师事务所对南阳伊诺岢金属镁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黎志明、王小波、吕琦提交的证据7：北京中威审计事务所集团于1999年4月20日出具的中威审字（99）第508号《审计报告》。河北信投公司以未见该证据原件为由，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供核对。黎志明、王小波、吕琦无法提供该证据原件，且河北信投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黎志明、王小波、吕琦提交的证据8：湖南开元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5月8日出具的开元所（2000）内审字第98号《审计报告》。河北信投公司以该证据系于2000年5月形成，不能证明伊诺岢集团于1998年增资的事实为由，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5月对伊诺岢集团所作的审计报告，在该报告“会计报表附注”部分“公司概况”中载明：伊诺岢集团为1995年10月成立的股份制（合作）企业，注册资本为480万元。1998年，伊诺岢集团进行了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变更为4100万元。该审计报告仅对伊诺岢集团的注册资本情况进行了客观描述，未对伊诺岢集团于1998年进行的增资进行审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黎志明、王小波、吕琦提交的证据9：工商企字（1988）第258号《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刘繁岭、王秀琳认可该证据的形式真实，但对其中各自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当事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的企业档案材料，河北信投公司亦提交了相同内容的材料，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刘繁岭、王秀琳关于各自签名的真实性问题，本院将在判决中另行论述。刘繁岭二审提交的证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京正[2017]文鉴字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信投公司以该证据中检材内容不完整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按照工作规范要求接受委托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王秀琳二审提交的证据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证据2、指定（委托）书：河北信投公司以无法确认该证据系从工商档案中调取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材料内容均属公开信息，且均盖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信息查询专用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中另行论述。本院另查明：伊诺岢集团1995年10月章程载明：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条例》、《北京市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北京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管理暂行规定》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订立本章程。第四条、经济性质：股份制（合作）。第六条、股东以其出资额对企业债务承担有限责任，企业以其全部资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自然人股东全部为本企业劳动者。第十条、股东负有下列义务：1、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2、依其所认缴的出资额承担企业债务；3、企业办理工商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4、遵守企业章程和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第十一条、企业的自然人股东的出资额480万元，占总股本100%。第二十七条、企业在依法缴纳税、费后的利润按照下列顺序和比例进行分配：1、冲销被没收的财务损失、支付各项税收的滞纳金和罚款；2、弥补企业前年度亏损；3、提取税后利润的10%作为法定盈余公积金，当法定公积金达到注册资本总额50%时，可不再提取。法定盈余公积金是股东的未分配利润，只能用于弥补亏损、增加股本及国家规定的其他用途；4、提取5%为法定公益金。公益金用于企业职工的集体福利支付；5、提取任意盈余公积金；6、提取税后利润0.5%为职工积累基金；7、提取股东分红基金。第三十六条、企业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时修改章程，并向原登记主管机关办理登记手续。黎志明、张翀、刘繁岭、吕中楼、屈凤兰、王春永、赵冰、王秀琳等8位发起股东在章程上签字。伊诺岢集团1998年2月章程载明：第五条、企业原注册资本：410万元，目前企业实有资产已达4100万元，经北京市平谷县审计事务所验证，资金来源、数额真实可靠。第七条、股东的名称、出资额及出资方式：黎志明原投入股本金187.2万元，重新认购股本金1042.8万元，使持有股本金总额达到1230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30％；张翀原投入股本金96万元，重新认购股本金314万元，使持有股本金总额达到410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10％；王春永原投入股本金91.2万元，重新认购股本金523.8万元，使持有股本金总额达到61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15％；刘繁岭原投入股本金48万元，重新认购股本金157万元，使持有股本金总额达到20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5％；吕中楼原投入股本金24万元，重新认购股本金181万元，使持有股本金总额达到20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5％；赵冰原投入股本金4.8万元，重新认购股本金610.2万元，使持有股本金总额达到61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15％；王秀琳原投入股本金24万元，重新认购股本金181万元，使持有股本金总额达到20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5％；屈凤兰原投入4.8万元，重新认购股本金610.2万元，使持有股本金总额达到615万元，占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15％。黎志明、张翀、刘繁岭、吕中楼、屈凤兰、王春永、赵冰、王秀琳等8位发起股东在章程上签字。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京正[2017]文鉴字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根据委托方刘繁岭的要求，该中心鉴定人员于2017年8月14日前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调阅了伊诺岢集团《企业法人（营业单位）档案开业登记》卷宗原件1册。样本：2017年8月1日，刘繁岭在该中心书写的签名实验样本原件1页、刘繁岭提供的刘繁岭档案材料1册。委托事项：要求对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书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样本条件，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再查明：吕中楼未参加一审开庭审理，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后，分别于2016年9月8日、9月22日向吕中楼身份证地址送达本案相关诉讼文件，EMS回单均显示“家中无人无电话”。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在《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了前述诉讼文件内容。吕中楼提交的上诉状中列明地址为其身份证地址。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时，吕中楼认可该身份证地址即为一审法院送达地址、一审判决中列明地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伊诺岢集团是股份制合作企业，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在没有内部约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伊诺岢集团章程规定及工商登记记载，伊诺岢集团系股份制合作企业。依据伊诺岢集团设立时生效并实施的《北京市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本办法所称股份合作制，是指以合作制为基础，吸收股份制的一些做法，实行劳动群众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组织形式”。因此，股份合作制是人的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结合的企业形态，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下不宜直接参照适用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一审判决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第七十六条“以取得利润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的规定，鉴于伊诺岢集团系股份制合作企业，故本案审理应当依据企业章程、《北京市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黎志明、吕中楼、大通公司上诉主张河北信投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北京二中院（2015）二中执异字第00459号执行裁定，河北信投公司已成为（2009）二中执字第0071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有权以债权人身份向债务人主张债务清偿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的规定，河北信投公司向伊诺岢集团股东主张应缴未缴的出资责任，不属于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范围。故黎志明、吕中楼、大通公司关于河北信投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伊诺岢集团增资问题。根据章程记载，本次增资由黎志明等8位发起股东分别按比例认缴，但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伊诺岢集团1997年11月-1998年12月银行流水却显示未见相应资金入账，结合黎志明、刘繁岭、王秀琳在两审审理中，屈凤兰在一审审理中，吕中楼、大通公司在二审审理中作出的各自均未实际出资的陈述，可以认定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吕中楼、赵冰、王秀琳、屈凤兰等8位股东未按照章程规定的认缴比例完成向企业缴纳增资款的义务。黎志明上诉主张自然人持股系集体共有股，是授权持股的形式，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伊诺岢集团董事会、股东会于1998年2月16日分别作出决议，决定将企业注册资本由480万元增加至4100万元，注册资本实际增加3620万元。董事会决议显示：企业增资是因“经过企业开展正常业务活动，公共积累明显增加，企业实有资产明显扩大。根据企业实际情况，目前实有资产已达到4100万元，需要增加企业注册资本，履行有关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北京市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企业在依法缴纳所得税、费和各项基金后的利润，除国家另有规定外，按照下列程序分配：（一）被没收的财物损失，支付各项税收的滞纳金和罚款。（二）弥补企业的前年度亏损。（三）提取法定盈余公积金。法定公积金按照税后利润扣除前两项后的10%提取；当法定公积金达到注册资本50%时可不再提取。（四）提取公益金。（五）提取任意盈余公积金。（六）提取职工积累基金。按份记入企业职工个人名下，转换为个人股金，用于企业扩大再生产。在企业生产、经营存续期间，职工个人不得随意提取。（七）提取分红基金”以及第三十条“股份合作制企业公积金主要用于弥补亏损、转增股本、发展生产等”的规定，企业的净利润在按比例提取为法定公积金后可以转增股本。根据（98）平验内字第62号《变更验资报告》及相关附件所载，伊诺岢集团截至1998年1月31日所有者权益合计48497408.02元。虽然该报告认定伊诺岢集团申请增加注册资本3620万元，已增加投入的资本3620万元，其中实收资本为3620万元，但伊诺岢集团工商档案及财务报表中未显示净资产转增股本时的公积金提取情况及相应会计记账，任意盈余公积金提取未见股东会决议及提取比例，故股东以企业净资产迳行转增注册资本的行为不符合企业章程和相关行政法规规定。黎志明关于伊诺岢集团增资系股东以企业净资产转增注册资本的方式增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承担伊诺岢集团债务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债权人河北信投公司有权要求伊诺岢集团各股东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其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依据章程规定，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吕中楼、赵冰、王秀琳、屈凤兰等8位发起股东应当在各自认缴的增资范围内向企业缴纳增资款，黎志明、张翀、王春永、刘繁岭、吕中楼、赵冰、王秀琳、屈凤兰等8位发起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致使企业资产虚化，对外偿债能力降低，损害了伊诺岢集团债权人利益，应当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伊诺岢集团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企业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辩称自己并非伊诺岢集团的股东，伊诺岢集团工商档案中的签名系他人冒用自己的名义所为。对此本院认为，企业章程、工商登记等企业信息、材料具有公示效力，伊诺岢集团工商档案中留存了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的身份证复印件，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身份证有遗失、被盗用等失去控制的情形，截至本案亦未向伊诺岢集团主张过其不是该企业股东；虽然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否认工商档案中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刘繁岭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作出工商档案中“刘繁岭”的签字与其提交的书写样本不一致的结论，但不能排除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知晓或授权他人代签的可能性，故工商档案中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不影响本案中对其股东身份的认定，故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应承担相应股东责任。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王秀琳在本案中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大通公司、张仲华、宋冬英、王小波、吕琦及原股东黎志明分别受让了刘繁岭、吕中楼、赵冰、王秀琳、屈凤兰持有的股份，该股份如前所述系瑕疵股份，增资部分未缴足，受让股东未举证证明其补足了欠缴部分出资，故应当与转让该部分股份的原股东在该部分股份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关于各股东责任范围及承担责任方式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一审法院对吕中楼的送达问题。吕中楼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送达程序规定，导致其在一审中应有的诉讼权利未能行使。经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后，在两次向吕中楼身份证地址邮寄送达本案相关诉讼文件无果后，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吕中楼公告送达了前述诉讼文件内容。后吕中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提交的上诉状中列明的地址即为其身份证地址。二审开庭审理时，吕中楼亦认可其身份证地址与一审判决列明地址、一审法院邮寄送达地址、上诉状列明地址一致。故吕中楼身份证地址至今仍无变更，如其长期不在该地居住，其应预留转递方式，否则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吕中楼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志明、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王小波、吕琦、大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本院在纠正后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63.6元，由黎志明、刘繁岭、吕中楼、王秀琳、王小波、吕琦、中国大通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龚晓娓审判员  王 肃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