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5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代某，女，1978年11月2日生，汉族。系张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增华，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西安市阎良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东木头市111号。负责人：桂文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芳，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汇新路以东曲江国际金融中心1层10105-10106房间及13-15层。负责人：周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忠，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东街。法定代表人：张新勇，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花妮，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珍，陕西荆山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西安雅森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雁翔路1号雅森皇家上林苑。法定代表人：焦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花妮，陕西荆山塬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珍，陕西荆山塬律师所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原审被告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以下简称康桥中学），原审被告西安雅森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森国旅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1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增华和王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芳，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忠，原审被告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和原审被告西安雅森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花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请改判原判第一项和第二项为由人保公司和太平洋公司赔偿张某损失81652.8元（比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增加43639.6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和太平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和西安雅森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共同组织的“研学旅行”活动中对张某具有法定的监护职责，张某在活动期间受伤，一审判决由张某承担自身10%的损失与法相悖。二、张某户口登记为“居民”户口，一审法院残疾赔偿金以农村居民计算显属不当，应当改判。太平洋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认为其上诉没有依据。张某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医疗票据是新农合报销了一部分，充分证明她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户来对待。人保公司辩称，张某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医疗费用是农合报销的，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损失，且我方认为张某不构成伤残，一审判决没有问题。康桥中学和雅森国旅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认为其上诉没有依据，同意一审判决。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保公司只承担863.82元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关系审理错误。案涉两项保险，其一为雅森公司为张某在人保公司处投保的华夏境内旅游意外保险，被保险人为张某，张某与人保公司之间为保险合同纠纷；其二为雅森公司为其自己在太平洋公司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雅森公司，张某与太平洋公司之间属于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未查明法律关系，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确定残疾赔偿金错误。依据张某在人保公司处投保的《华夏游境内旅行意外保险条款（2009）版》所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简称《给付表一》），张某所受伤情达不到给付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故人保公司不应给予张某残疾赔偿金。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将保险合同纠纷与健康权纠纷合并审理，张某的残疾赔偿金也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来确定。三、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未按照责任比例判决赔偿金额。按照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的内容，张某应承担10%的责任，雅森公司承担90%的责任。因此人保公司只按照张某的过错比例，承担张某人身损失10%的赔偿。故人保公司应当只在张某的医疗费638.2元及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后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863.82元。张某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为雅森公司为张某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华夏游境内旅行意外保险”，张某系被保险人，及张某在“研学旅行”活动中受到伤害。因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查明清楚。二、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华夏游境内旅行意外保险条款（2009）版》所附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简称《给付表一》）中的内容即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该条款违背保险法“法定告知义务”之强制规定，投保时人保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向被保险人张某告知之法定义务，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张某不发生法律效力，系无效条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平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执行。雅森公司为张某在人保公司处投保的华夏境内旅游意外保险是意外险，与过错与否没有关系，合并审理是法院依法行使职权，减少诉累，没有任何过错。康桥中学和雅森国旅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关山初中、原审被告雅森公司连带赔偿原审原告张某损失88358.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后原审原告张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审被告关山初中、原审被告雅森公司、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原审被告人民保险连带赔偿原审原告张某损失88358.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原审被告关山初中开展“走进朱雀森林、体验野营生存”为主题的研学旅行活动。嗣后，原审被告关中初中与原审被告雅森公司签订西安市团队境内旅游合同。2018年5月18日，原审原告张某在研学旅行中参加荡木活动时摔倒受伤。事发后，原审原告张某被送至西安市阎良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天，医院诊断为：“右肱骨内外髁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等。2018年10月10日，原审原告张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关山初中、原审被告雅森公司赔偿损失。嗣后，根据原审原告张某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参加诉讼；根据原审被告雅森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同年12月24日，经原审被告雅森公司申请，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审原告张某此次外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捌仟元（￥8000元）；护理期为7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审被告关山初中已付2000元。原审被告雅森公司为原审原告张某在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投保了华夏游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250000元；医疗费用补偿（给付比例100%、每次事故免赔额0元）每人保险金额50000元。原审被告雅森公司为自己在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其中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0万元，每人精神损害责任限额2万元，每人有责延误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作为提供旅游服务的原审被告雅森公司，其应全面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确保旅游者在旅游期间的人身财产安全。因原审被告雅森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安全保障义务，致原审原告张某受伤，原审被告雅森公司应对原审原告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原审原告张某事发时已年满15周岁，其主观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原审原告张某承担10%的责任，原审被告雅森公司承担90%的责任。原审被告关山初中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张某所造成的损害包括：1.医疗费，根据原审原告张某的主张，其共产生医疗费17019元，其中报销16380.8元，下余63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20天，为1600元；3.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及原审原告张某的伤情，为8000元；4.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审原告张某提供的户口簿显示为家庭户口，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265元的标准计算20年，结合原审原告张某的伤残等级，为20530元；5.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认定为90元每天并计算70天，所产生的费用为6300元；6.鉴定费，系原审原告张某诉前单方申请鉴定产生，结合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酌定1350元；7.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90天，为1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原审原告张某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费用，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在保险限额赔偿医疗费638.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20530元，合计29168.2元。超出部分即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6300元、鉴定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2050元的90%计10845元，由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赔偿。原审被告关山初中已付2000元，由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在应付原审原告张某赔偿数额内扣减。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医疗费638.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20530元，合计29168.2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6300元、鉴定费1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2050元的90%计10845元。扣除被告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已付的2000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仍需支付884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2000元；三、被告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元，减半收取即342元，由被告西安雅森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7.8元，由原告张某负担34.2元。因原告张某已预交，被告西安雅森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鉴定费4570元，由被告西安雅森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张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计算；2、张某受伤自身是否应当承担10%的责任；3、太平洋公司和人保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某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张某对此仅在一审中提交了户口本，其户口本显示户主为王凤芹，户别为家庭户口。张某诉称户籍改革之后，原农村户口均转变为居民户口，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全部登记为居民户口，仍应当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且张某一审提交了新农合报销相关证据，证明其系农业户口，参加了新农合并报销了部分医疗费用。此外，张某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实际在高于当地农村标准的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因此张某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其关于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某受伤自身是否应当承担1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某在研学旅行过程中参加荡木活动时摔倒受伤，事发时张某已年满十五周岁，具备与其年龄相当的认知能力和辨别能力，其应当认知到荡木活动存在一定的风险并对自身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但因张某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其承担1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合理合法。张某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太平洋公司和人保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第七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雅森国旅公司为张某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意外险，并为自己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根据当事人的追加申请，将人保公司和太平洋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人保公司诉称应当以意外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确定残赔偿金，因此张某伤情达不到给付标准不应给付张某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公司主张应当适用意外险合同的附表认定张某的伤情达不到给付伤残赔偿金的标准，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及附表内容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人保公司该诉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认定张某伤情为十级伤残并无不当。因本案涉及合同关系和侵权关系的竞合，根据一审张某的诉讼请求可知，张某主张康桥中学和雅森国旅公司在研学旅行活动中存在过错致其受伤，应当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可见张某选择以侵权之诉主张其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侵权损失的赔偿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雅森国旅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90%的过错赔偿责任，张某自担1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其中雅森国旅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由太平洋公司在旅行社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张某应当自行承担的责任由人保公司在意外险限额内予以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由人保公司先行承担部分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各方当事人对张某此次受伤的总损失除残疾赔偿金外并未提出异议，经计算，张某因此次受伤的总损失为41218.2元，太平洋公司承担90%即37096.4元，人保公司承担10%即4121.8元。康桥中学已垫付的2000元，由太平洋公司在向张某承担赔偿责任时予以扣减，并返还给康桥中学。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综上，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张某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某各项损失合计4121.8元；三、变更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某各项损失合计35094.6元（已扣除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已垫付的2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康桥初级中学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元（张某已预交），减半收取即342元，由西安雅森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7.8元，由张某负担34.2元；鉴定费4570元，由西安雅森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张某已预交8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已预交508元），由张某负担8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20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 卫审 判 员  刘 溪审 判 员  朱筱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 玺书 记 员  白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