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永苗，男，195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发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西路******。法定代表人：裘荣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晓强，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世坚，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晟旻，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永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发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3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永苗，被上诉人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到庭就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发表了各自意见并接受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永苗上诉请求：判令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向韩永苗退还已收取的17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等人找到上诉人，（声称）要给上诉人（进行）包装，做大做强（上诉人已有的）技术，先投资300万元进行包装，三个月后再投资700万元，然后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明确，若700万元未到位，上不了市，前期包装费用由投资方（被上诉人）承担。但直到2012年4月，被上诉人不仅（约定的第二期）700万元投资未到位，还采用欺诈手段，将上海冰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禾公司）股份（包括上诉人所占的58%股份）转让给田铭星，并以不法手段欺诈钱财，要求上诉人支付给他们255.5万元。上诉人为顾全大局，只好（在《终止合作协议》上）签字，并（陆续）给了他们170万元。现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归还讹诈去的170万元款项。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共同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内容，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永苗向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支付剩余款项1567543元及截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1120856元，并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韩永苗负担。韩永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确认与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无效；判令退还已收取的17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44.85万元及按照月利率1%支付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韩永苗作为低温快速微冻技术的发明人，与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协商设立冰禾公司。为此，（双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注册资金为300万元，韩永苗持股58%，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各持股14%，韩永苗174万元的出资由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各垫付58万元。2010年12月底，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各向冰禾公司缴付了出资款42万元，并各向韩永苗汇付58万元。2011年1月11日，冰禾公司成立，由韩永苗负责经营管理。因公司经营不善，韩永苗和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于2011年8月20日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自2011年9月1日起冰禾公司资金暂时冻结，后续发生费用由韩永苗负担；到2011年12月31日止，韩永苗承诺为公司创收净收入250万元以上（即保证公司扣除债务后净存款达300万元）；到2011年12月31日止，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可选择350万元代价退出冰禾公司的股份，也可继续保留原投资协议的权利。2012年2月23日，韩永苗和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签订《终止合作协议》1份，约定：终止合作，注销冰禾公司；冰禾公司所有设备、对外投资权益（仙居冰禾）归韩永苗，冰禾公司账面资金40万元、债权54.5万元（含利息4.5万元）归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除此之外，韩永苗支付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现金合计255.5万元；韩永苗对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的欠款255.5万元最迟在2012年8月1日前付清，如逾期付款则支付年15%的利息等。2012年4月9日，韩永苗和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将冰禾公司股权零对价转让给崔明明、田铭星。2012年5月29日，冰禾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上海啸天广告有限公司”。韩永苗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通过徐玲向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交付40万元，于2012年10月20日和2013年2月17日通过刘传和向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分别交付20万元和1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和2014年1月21日通过戎华向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分别交付50万元和20万元，合计向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交付140万元。戎华妻子于2017年8月底向韩永苗发送短信催讨欠款，韩永苗承诺于同年9月15日支付欠款，但期限届满后未能履行。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韩永苗和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均确认不存在任何冰禾公司债权人向四人主张权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韩永苗和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情形。在冰禾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全体股东协商决定终止公司经营并分配公司财产，既相当于形成了股东大会决议，又系合理的公司经营策略。后，虽未按约注销冰禾公司，但在确认公司所有者权益归零后以零对价转让股权退出公司经营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至今并未出现任何原冰禾公司债权人主张权利的情形。即使存在原冰禾公司的债权人，亦有途径主张其权利，并不受该协议的影响，故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仅是全体股东对公司债权债务和股东权益调整的统筹安排，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所规定的抽逃出资情形，不能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因此，对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根据该协议要求韩永苗履行支付欠款及利息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而对韩永苗要求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返还已清偿欠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韩永苗欠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本金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因双方未对255.5万元欠款归还的本金和利息顺序进行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利息先于本金予以清偿，结合韩永苗向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合计支付140万元的时间节点及自2012年8月1日起需按年利率15%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确认截至2014年1月21日韩永苗尚欠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本金为1567543元，且韩永苗另需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向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韩永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发玛公司、顾晓强、刘世坚清偿欠款1567543元，并按照年利率15%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驳回韩永苗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136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994元，均由韩永苗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韩永苗确认其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投资协议》（未标注具体签订日期）、2011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2012年4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对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从《投资协议》、《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冰禾公司的设立、经营、终止及股东合意对清算后的公司财产进行分配，系案涉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书》内容表明，作为股东和实际经营人的韩永苗有信心将冰禾公司经营下去且保证公司盈利，并给予被上诉人以350万元的代价退出冰禾公司股份的权利。因此，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仅是《协议书》议定内容的延续，亦为韩永苗真实意思的体现。该《终止合作协议》签订后，韩永苗已分次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部分履行了协议内容，期间其与被上诉人（短信）联系时，也仅表示因资金不足，要求延期支付，从未对《终止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现其上诉称该《终止合作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要求确认《终止合作协议》无效，被上诉人退还已收取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和支持。综上所述，韩永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韩永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涛审 判 员 熊俊杰审 判 员 刘燕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桂婷婷代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