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汤依云，女，199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启山（系汤依云父亲），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荣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陂东路20号大院内自编5号二楼211房。法定代表人：李雪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依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荣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福汽车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依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综合服务费9360元及第五项，改判驳回荣福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荣福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综合服务费荣福汽车公司与汤依云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价格认定书》中表述很明确。其中包括四项收费：第一项挂名费即管理费每月30元，而不是荣福汽车公司涂改的230元。《车辆委托服务价格认定书》中根本就没有挂名费230元这一项，由此说明荣福汽车公司私自涂改《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另从缴费收据也已显示汤依云2017年度已缴清车辆综合服务费2340元，且因为双方商定免收第一年的挂名费用，所以汤依云实缴费用2700-360=2340元，由此证明双方签订合同中的每月挂名费用为30元。第二项综合服务费每月86元是天河区交通局收取的季审定级费，荣福汽车公司只是代收。由于涉案车辆从未做过季审，荣福汽车公司就不应该代收此费用。第三项是代收二级维护保养费，每半年350元，全年共700元。此费用是汽车修理厂收取。荣福汽车公司只是代收。由于涉案车辆从未做过二级维护保养，荣福汽车公司也不应该代收此费用。第四项定级费，每半年450元，全年共900元。此费用是货车季审上检测线的费用，由机动车检测站收取，荣福汽车公司只是代收。由于涉案车辆未上过一次检测线，荣福汽车公司也不应代收此费用。综上所述，荣福汽车公司自己收取的只有挂名费一项，每月30元。二、荣福汽车公司先违反了《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从未对涉案车辆进行过二级维护保养及季审和年审，荣福汽车公司仅仅购买了2017年度车辆保险和车船税（其中保险和车船税是捆绑销售的，必须同时购买）。荣福汽车公司并没有完成全部服务且违约在先。而一审判决认定荣福汽车公司仅仅为车辆代缴税费，就算是履行相应的服务，明显缺乏理据，也不符合事实。当时汤依云缴纳2340元是被迫的，如果不缴纳此费用，荣福汽车公司就不允许车辆办理年审。由此可见仅根据已缴费用来认定全部服务已完成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因此汤依云要求退回2340元是有理有据的。三、2018年12月25日交通运输部已正式发文：自2019年1月1日起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车取消道路运输证，今后不再需要二级维护保养及季审，也不再需要挂靠车队。涉案车辆总质量为4.33吨，属于取消范围之内。这是我国一项深化改革，降本增效的利民措施，一审判决无视这一国家新的政策，存在明显错误。既然已解除挂靠合同，今后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荣福汽车公司辩称，不同意汤依云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通部的通知的第二条，主要是为了限制行政部门的处罚权，并不禁止双方基于自愿形成的挂靠关系，在此之前配发的道路运输证也没有作废，本案双方基于挂靠的需要，汤依云为了规避车辆运输过程中的交通事故风险，因为若发生事故，荣福汽车公司与汤依云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汤依云将案涉车辆挂靠到荣福汽车公司名下，荣福汽车公司作为企业负有管理职责，对汤依云的车辆在经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承担连带风险，故荣福汽车公司收取服务费是合理的。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约定期限为5年，说明双方预判了各自的收益，汤依云在购买车辆时荣福汽车公司已经给予了优惠价，一审法院支持荣福汽车公司4年的服务费诉请是合理的。迁出费3000元符合合同约定。荣福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荣福汽车公司与汤依云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2.汤依云将车牌号粤Ａ×××××货车从荣福汽车公司名下过户到汤依云名下并由汤依云承担一切相关费用；3.汤依云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荣福汽车公司为粤Ａ×××××货车垫付的保险费5212.84元和车船税302.96元，及该车2017年至2018年年度综合服务费2700元和迁出费3000元；4.汤依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汤依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荣福汽车公司退还已收取的2017年综合服务管理费234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号码为粤Ａ×××××田牌轻型厢式货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VBV3JBBXGJ015548，发动机号为89811200，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荣福汽车公司，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2016年11月26日，荣福汽车公司（甲方，下同）、汤依云（乙方，下同）签订了《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约定：乙方将涉案车辆委托甲方管理，以甲方名义上牌及办理营运证，营运所属权归属甲方，甲方只给予乙方营运资格，乙方自负盈亏；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该车的有关证件的审核及代缴该车有关规费事务，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需按月向甲方支付管理费每月*元（荣福汽车公司提供的合同原件此处显示为“每月230元”，其中的“2”有另外添加上去的痕迹；汤依云持有合同原件中此处金额为“每月30元”），乙方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缴清下一年该车所有费用，逾期未缴纳，应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尚欠费用的10%/日）；乙方须购买机动车营运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以上，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或车辆全保责任险；该车保险必须由甲方统一购买，乙方须在车辆保险期前一个月到甲方处办理并缴纳续保的保险金；甲乙双方仅是该车辆的托管关系，不存在任何的雇佣、劳动和挂靠关系；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保证金（详见收据）；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代办缴纳车船使用税、年票费及车辆年审、二级维护保养等事务；如乙方过期未交纳车辆应交的一切国家规定的费用，甲方有权取消双方的委托服务关系停止乙方的营运资格或向法院起诉追回该车，且所产生的一切律师费及诉讼费由乙方负责；本合同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从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即5年），如行驶证过户迁出，乙方须向甲方缴清合同期内所有费用，并补偿营运与非营运购车差价后，另交迁出费3000元等条款。同日，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双方共同签订《车辆委托服务价格认定书》，主要内容为：汤依云委托荣福汽车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服务，在委托服务期间按全年费用套餐2700元的标准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该项费用（包括挂名费和综合服务费等）。全年2700元的标准即每月225元（2700元÷12个月），该金额与双方手持合同约定的每月标准均不一致，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双方对于相互不一致的金额并无采取措施进行补充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汤依云于2017年8月7日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涉案车辆保险费用及2017年全年综合服务费2340元（荣福汽车公司收款后出具的《收款收据》备注说明其中2017年全年综合服务费2340元是在2700元基础上优惠360元，实际收取2340元）。荣福汽车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85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3362.84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两项费用合计5212.84元，同时购买了车船税302.96元（有荣福汽车公司提供的保险费发票等为证）。庭审中，荣福汽车公司确认汤依云已付上述各项费用，当庭撤回了本案诉讼请求3中关于“汤依云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荣福汽车公司为粤Ａ×××××货车垫付的保险费5212.84元和车船税302.96元，及2017年至2018年年度综合服务费2700元”一项。但同时，荣福汽车公司当庭增加二项诉讼请求，请求汤依云：一、支付合同期（5年）内剩余未履行的4年综合服务套餐费10800元（4年×2700元=10800元）；二、补齐差价17634.72元。汤依云不同意荣福汽车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答辩称：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根据交通部有关文件规定，不能进行挂靠经营。其次，荣福汽车公司没有尽到服务的职责，并未曾对涉案车辆协助办理季审、年审。第一年的年审也是汤依云本人自行办理的。因此，荣福汽车公司没有权利再要求汤依云支付剩余合同期内综合服务套餐费。合同对于车辆补差价没有明确约定，而涉案的车辆实际上不存在补差价的问题。涉案车辆是二手车，经折旧后的价格是98000元，汤依云已一次性付清了款项。荣福汽车公司确认已收取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汤依云出资购买涉案车辆而挂靠在荣福汽车公司，并以荣福汽车公司名义进行运输经营，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成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双方均同意解除《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并同意将涉案车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过户至汤依云名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荣福汽车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及要求将涉案车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登记在汤依云名下过程中所发生的各项税费的承担方式，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双方并无作出约定，且相关税费尚未产生，现荣福汽车公司要求汤依云承担所有过户税费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荣福汽车公司该项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根据查明的事实，汤依云已于2017年8月7日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涉案车辆保险费、车船税，并交纳了2017年全年的综合服务费。而荣福汽车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仍要求汤依云支付上述保险费、车船税及综合服务费明显不当，其虽当庭撤回诉求，但撤回诉求对应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由荣福汽车公司自行承担。对于荣福汽车公司要求汤依云支付合同剩余4年的综合服务费10800元、迁出费3000元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为5年，说明合同双方预判了各自的收益，该预判应是在严格履行合同的基础上做出的。合同中约定了“从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如行驶证过户迁出，乙方须向甲方缴清合同期内所有费用，并补偿营运与非营运购车差价后，另交迁出费3000元”，现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汤依云应按约定向荣福汽车公司交清合同期内其余费用，故荣福汽车公司要求汤依云交清其余四年的综合服务费有理，应予以支持。至于每年综合服务费的支付标准，汤依云持有合同约定标准为每月“30”元，荣福汽车公司持有合同约定标准为每月“230”元，且该处有另行添加的痕迹，添加的痕迹并无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双方签字确认。另外，《车辆委托服务价格认定书》约定汤依云按全年费用套餐2700元的标准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该项费用（包括挂名费和综合服务费等），即每月225元（2700元÷12个月），该《车辆委托服务价格认定书》约定金额与上述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各自持有的两份合同中显示的每月金额（无论是每月30元，或是每月230元）均不一致。在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双方对此未补充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汤依云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2017年年度的综合服务费2340元的事实，酌情视为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双方对综合服务费标准进行了重新约定，因此，汤依云应按每年2340元的标准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尚余4年的综合服务费，即：2340元×4年=936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荣福汽车公司要求汤依云支付迁出费3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对于汤依云反诉要求荣福汽车公司退还2017年年度的综合服务费2340元的问题，如前述，荣福汽车公司已为涉案车辆代为缴纳税费，履行了相应的服务，汤依云的涉案车辆实际挂靠在荣福汽车公司，并以荣福汽车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汤依云要求荣福汽车公司退还2017年年度综合服务费2340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再次，荣福汽车公司要求汤依云支付涉案车辆买卖差价17634.72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差价，且属于营运和非营运差价，因此，荣福汽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荣福汽车公司该项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一、解除荣福汽车公司与汤依云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二、荣福汽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汤依云办理粤Ａ×××××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将该车辆所有权人变更至汤依云名下；三、汤依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9360元、迁出费3000元；四、驳回荣福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汤依云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90元，由荣福汽车公司负担480元，汤依云负担110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5元，由汤依云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8年11月6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汤依云答辩称，其同意解除与荣福汽车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同意将涉案车辆过户到汤依云的名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汤依云主张荣福汽车公司不应收取已缴纳的2340元综合服务费有否依据；2.汤依云应否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剩余4年的综合服务费936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约定：乙方自愿将涉案车辆委托甲方管理，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管理费，乙方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缴清下一年该车所有费用。汤依云在2017年8月7日向荣福汽车公司交付了2017全年综合服务费2340元，该综合服务费在双方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价格认定书》中约定，乙方涉案车辆需委托甲方服务，双方协议同意在委托服务期间按全年费用套餐2700元收费。荣福汽车公司实际收取了2340元综合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故汤依云应支付该费用给荣福汽车公司，汤依云主张不应支付该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荣福汽车公司主张汤依云未依约履行合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荣福汽车公司与汤依云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汤依云在2018年11月6日一审庭审时答辩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同意解除《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予以确认，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据此，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汤依云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向荣福汽车公司缴清下一年涉案车辆的费用。因汤依云未依约向荣福汽车公司缴纳2018年综合服务费，已构成违约，故荣福汽车公司诉请汤依云支付2018年综合服务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汤依云应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2018年综合服务费2340元。鉴于涉案合同解除后，荣福汽车公司不再向汤依云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涉案合同解除后的2019年-2021年的综合服务费共计7020元，本院酌情支持3510元，对于荣福汽车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汤依云应向荣福汽车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5850元。综上所述，汤依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1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1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汤依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荣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5850元、迁出费3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荣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9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荣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5元，上诉人汤依云负担165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汤依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上诉人汤依云负担64元，被上诉人广州市荣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