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夯，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纪力华、罗致洪，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北部湾锦都豪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314239062P。法定代表人：吴兴权。委托代理人：郑维专、于素，贵州维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江**江北城西大街**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成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兵，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进，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人，住道真自治县旧城镇河西村杨柳组，现住道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联纲，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自治县人，住道真自治县。上诉人张夯因与被上诉人韩联纲、吴成兵、邓国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重庆公司）、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昊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6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夯及委托代理人罗致洪、纪力华，被上诉人韩联纲、吴成兵、邓国进，被上诉人雄昊公司委托代理人于素，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重庆公司委托代理人蒋成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韩联纲、邓国进、雄昊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平安财保重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韩联纲、吴成兵、邓国进、雄昊公司、平安财保重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驾驶的装载机没有投交强险，没有车检，并不必然说明该装载机有安全隐患，原判认定该装载机存在安全隐患无据；2.上诉人下车捡开石头时并不能预见车辆因外力而向前滑行，且在车辆下滑时上诉人因地形所限，不具备躲让的客观情况下，上诉人试图入驾驶室控制车辆属本能性反映，应当提倡；3.从现场照片看该装载机已装满，装载机面上的石头有挖掘机明显的推擀痕迹，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4、邓国进辩称上诉人示意其停止装载后，其停好了挖掘机离开驾驶室，看到上诉人丢开石头后才进入挖掘机操作室，恰恰证明上诉人捡石头返回驾驶室的过程中装载土石方的车辆突然滑动，是邓国进操作不当推动装载机所致。二、原判未审查挖掘机操作员资格证，属重大事实审查遗漏。三、如果不能认定挖掘机操作人员过错，雄昊公司至少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四、韩联纲作为该挖掘机操作员邓国进的雇主，平安财保重庆公司作为该挖掘机的承保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韩联纲、吴成兵、邓国进、平安财保重庆公司、雄昊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张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雄昊公司、平安财保重庆公司、吴成兵、邓国进、韩联纲赔偿张夯各项损失共计1263877.64元，各雄昊公司、平安财保重庆公司、吴成兵、邓国进、韩联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雄昊公司、平安财保重庆公司、吴成兵、邓国进、韩联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成兵系雄昊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张夯经与吴成兵联系，驾驶贵Ｃ×××**号车（该车系张夯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未进行年检，未进行车辆检测，现已出售）在雄昊公司承建的务川泥高镇青坪村工程拉运土石方。邓国进系挖掘机驾驶员，涉案挖掘机（设备型号326D2L，机编号：XAM10145）系韩联纲以融资租赁方式取得挖掘机使用权，雄昊公司租赁使用。2017年7月25日15时许，邓国进驾驶挖掘机在给张夯所驾驶的车辆装载土石方的过程中，因石头掉落在张夯驾驶的车辆右侧后轮胎下，虽然装料中不允许驾驶员离开驾驶室，但为了保护轮胎不受损伤，张夯离开驾驶室捡石头，邓国进停止装车，张夯将石头捡起扔掉，走到车辆右前轮处时，停放在斜坡上的车辆突然向前滑动，张夯意图进入驾驶室控制车辆，行至左前轮处时，因车速较快躲避不及，导致张夯双腿受伤。按照雄昊公司安全管理规定，每辆挖掘机应当配备安全员，事发时，雄昊公司并未给邓国进驾驶的挖掘机配备安全员。张夯受伤后，随即送往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7月26日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左下肢毁损伤；其他诊断：右下肢多发骨折、右下肢广泛皮肤碾压伤伴皮肤脱套伤、失血性休克、肌红蛋白血症、低蛋白血症。2017年8月22日出院，住院27天，出院诊断：车祸伤：一、左下肢毁损伤截肢术后；二、右下肢碾压伤：1.右胫骨中段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支架术后；2.右侧第1跖骨、内侧楔骨、右足舟骨骨折；3.右小腿广泛皮肤碾压伤并植皮术后；4.右趾伸肌腱撕脱伤；5.右足背动脉撕脱伤；6.右足背皮肤脱套伤；7.右足外侧皮肤挫裂伤；三、失血性休克；四、肌红蛋白血症；五、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无；2.康复指导：出院后继续换药，门诊随访处理，待创面好转后决定二期治疗方案。建议出院后1月内急诊诊断室。张夯支付医疗费6593.20元。2018年1月2日，张夯在酉阳县彭氏骨科医院康复治疗购药，支付医疗费15350元。张夯在2018年1月23日、2月1日、张夯在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遵义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251.34元。2018年9月3日，经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1.张夯左大腿截肢属于六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右足伍跖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2.张夯后续医疗费需1.4万元；3.张夯需安装左大腿假肢+硅凝胶套并终身佩戴，大腿假肢为8.5万元/具，每5年需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5%，硅凝胶套的价格为8000元/只，每两年需更换一次；4.张夯伤后需误工时限评定为210日，护理时限评定为120日，营养时限评定为90日。张夯支付鉴定费3900元。2018年4月22日、5月28日，张夯在开州区黎英诊所购药，支付8588元。2018年11月2日、2018年9月15日、2019年1月13日，张夯再次至酉阳县彭氏骨科医院康复治疗购药，支付医疗费31470元。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吴成兵、邓国进、韩联纲雄昊公司为张夯垫付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酉阳县彭氏骨科医院医疗费共计288059.64元。另查明，张夯具有客运、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生育长子张双龙（2002年6月26日出生）、次女张双凤（2007年3月23日出生），其父母张应强（1951年3月5日出生）、申修容（1958年10月25日出生）生育子女四人。韩联纲为涉案挖掘机（设备型号326D2L，机编号：XAM10145）在平安财保重庆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附加工程机械第三者责任险、附加工程机械设备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3月16日0时起至2020年3月15日24时，保险金额为137万元，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每一个保险年度的每次事故几累计赔偿限额为50万元，受益人名称：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按照雄昊公司安全管理规定，每辆挖掘机应当配备安全员，其目的应系通过安全员排查及处理安全隐患，从而防止出现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事发时，雄昊公司并未在邓国进驾驶的挖掘机配备安全员，对于张夯驾驶的车辆停放于斜坡装料是否安全，装料过程中相关操作是否规范等方面，因安全员的缺位而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雄昊公司对于张夯因车辆滑动所受损伤，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张夯系具有客运、货运驾驶员资格的从业人员，对于机动车应当经检验合格及投保交强险应当明知，但其所有并驾驶的贵Ｃ×××**号车并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车辆检验及投保交强险，重车货运系高强度使用车辆，庭审中张夯陈述应当每月进行一次保养，但其未提交对车辆进行保养的证据，故不能确认车辆状况良好，能够上路合法行驶，显然具有过错。对于车辆停放于斜坡装料，特别是其在装料途中离开驾驶室，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张夯应当有所预见，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车辆滑动后，在财产权利与人的生命、身体健康权利发生冲突时，应当将人的安全放在首位，但张夯未选择及时避让，而是意图进入驾驶室控制车辆，导致惨剧发生。张夯对其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张夯受伤导致的损失由雄昊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为宜。张夯的相关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参照2018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其中1.医疗费。张夯支付及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吴成兵、邓国进、韩联纲雄昊公司垫付医疗费（含救护车费用）350312.18元，后续治疗费为1.4万元，医疗费共计364312.18元；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根据张夯受伤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综合认定张夯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00日，营养期为90日，计算误工费为37202元，护理费为10566元，营养费为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夯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7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4.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鉴定检材客观真实，鉴定方法科学，应予采纳。鉴于张夯从事交通运输为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所受损伤为六级伤残及两处九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4064元，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5.鉴定费39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夯并未提交其父母、子女居住于县城，考虑户籍在务川××柏村镇，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张应强为14564.75元，申修容为22407.30元，张双龙为4481.46元，张双凤为15685.11元，共计57138.62元；7.交通费。张夯受伤后至务川、重庆、遵义住院治疗及复查、鉴定，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8.残疾生活辅助具费。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其鉴定意见，张夯发生事故时37周岁，考虑2018年中国人口平均寿命为76.34周岁，对其诉请更换假肢5具，硅胶套11只，假肢维修费计算20年，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其诉请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共计59.8万元，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共计1409482.80元，根据双方责任划分，应由雄昊公司赔偿563793.12元，鉴于雄昊公司已垫付医疗费288059.64元，扣减后还应支付275733.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成兵系雄昊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人陈某、唐某虽然提交书面证言证明系挖掘机推动车辆导致张夯受伤，但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证人陈某、唐某当庭作证的证言与其书面证言并不一致，否认看见挖掘机推动张夯驾驶的车辆，第二次庭审时二证人未到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邓国进驾驶挖掘机推动张夯驾驶的车辆，不能认定邓国进对张夯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而韩联纲、平安财保重庆公司作为挖掘机使用人及承保人，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夯各项费用275733.48元；二、驳回原告张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原告张夯承担3924元，被告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61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认可雄昊公司为张夯的装载机配备了安全员，但事发时安全员没有在装载现场。张夯提供一份张鸿的书面《证言证词》，证明张夯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进行过涉案装载机的维修保养，该装载机并不存在老化或机械性能问题。对方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因该书面证明并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内容无法印证，依法应不予认定。雄昊公司二审中提出张夯身着类似拖鞋作业，对导致本案事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张夯不认可，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虽然有一双拖鞋，但该拖鞋并不在张夯的脚上，同时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邓国进二审提交其驾驶特种车辆驾驶证，双方不持异议，应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邓国进驾驶涉案挖掘机具有相应的驾驶证件。本院认为，原判就张夯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害认定的损失额度1409482.80元，双方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依法予以维持；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问题系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本案中，张夯对雄昊公司就涉案工地装载机驾驶员装料中不允许离开驾驶室的要求不持异议，同时二审中认可雄昊公司按要求为该装载机配备了一名安全员，足以认定雄昊公司对该工地装载机的驾驶员在装载时有特殊要求，其在雄昊公司安全员不在的情形下离开驾驶室，违反工地安全要求。张夯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车辆检查，二审中所提供证明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证明对该装载机进行了维修保养，故其在不能保证该装载机是在性能良好或安全的情形下，又违反工地管理规定离开该装载机的驾驶室，增大了该装载机发生事故的可能。该装载机停放于斜坡装料，张夯并未举证证明已处理好该装载机所有机械问题，且在该装载机滑动后，不及时避让，意欲强行进入该装载机的驾驶室，直接导致损害的发生。因此，张夯对其因本案事故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张夯关于雄昊公司至少应承担70%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因张夯就该装载机未投交强险、未进行车检，认定其不能确保该装载机安全运行，其有过错，并无不当；原判并未认定该装载机必然存在安全隐患，故张夯关于原判因其未进行车检而认定该装载机性能不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张夯所提供的现场照片并不能证明邓国进操作的挖掘机推动其正在装料的该装载机，故其关于邓国进应承担侵权责任，该挖掘机的机主韩联纲以及承保该挖掘机的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张夯上诉提出该装载机向前滑行时其因地形所限，不具备躲让的事实，与现场并不相符。张夯关于邓国进无涉案挖掘机操作资格的上诉，邓国进在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该挖掘机的操作资格，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张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张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张 海 波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