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民初6370号 原告：成纲，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四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玉，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桂兰，女，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春光，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啟亮，山东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岛市市南区爱心诊所，经营场所青岛市市南区漳州路15号B小区14号楼。 经营者：王桂兰，女，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原告成纲与被告王桂兰、第三人青岛市市南区爱心诊所（以下简称“爱心诊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玉以及被告王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春光、韦啟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桂兰将“爱心诊所”的所有印鉴、财务信息返还给成纲；2.王桂兰将“爱心诊所”账户上的全部款项返还给原告（全部款项为二人终止合作时账户内的全部资金）；3.王桂兰赔偿成纲自王桂兰擅自变更爱心诊所账户密码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期间成纲的全部经济损失，暂计算为21万；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桂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成纲收购了以王桂兰为负责人的“爱心诊所”，至今一直由成纲对爱心诊所进行出资、经营、管理。2018年8月，王桂兰未经成纲同意，擅自变更爱心诊所的印鉴及银行账户密码，并占有该账户内的所有资金，致使成纲无法提取、支付其所采购的医药货款及员工工资。该账户内的所有款项归成纲所有，王桂兰占有该款项的行为严重影响了爱心诊所业务的进行，给成纲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 王桂兰辩称，1.王桂兰与成纲系合作关系，并非成纲收购了爱心诊所，故爱心诊所的资金和客户资源并非属于成纲所有，而是归属于爱心诊所及开办人所有。2.成纲在合同履行期间，未经王桂兰同意，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爱心诊所以及诊所资源转让给他人，给王桂兰和爱心诊所造成了重大损失。3.爱心诊所账户资金属于爱心诊所所有，成纲称爱心诊所账户资金由王桂兰占有并要求王桂兰返还爱心诊所账户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爱心诊所是由王桂兰依法成立，王桂兰是爱心诊所的负责人，爱心诊所由成纲、王桂兰合作经营，成纲提取、转出爱心诊所账户资金，本身即需要王桂兰的配合，现成纲私自将爱心诊所及其客户资源对外出售，违反双方的合作约定，违约在先，给王桂兰和爱心诊所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双方纠纷正在诉讼中，王桂兰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在成纲不断从诊所转移资金和客户资源、掏空实体的前提下，有权控制诊所账户资金。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青岛市市南区爱心诊所”系王桂兰为负责人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开业时间为2001年6月18日，经营场所为青岛市市南区漳州路15号B小区14号楼，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内科、口腔科、全科医疗科、中医科。该诊所拥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二、2012年6月1日，成纲（甲方）与王桂兰（乙方）签订《聘用合同》，内容为：甲方出资成立漳州路社区诊所，位于市南区，聘用乙方负责。乙方为诊所负责人，有责任协助甲方处理因执业证书需要而办理的各项事务，按上级主管部门要求、规定、规则行医就诊，出现经济问题、医疗事故等由甲方负责，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协助积极解决。人事任命由甲方管理，聘用的医生、护士需证件齐全，并征得乙方同意。在聘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如做出有违执业医师道德的事情，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不得将出资转让或转包。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甲方每年支付乙方聘用金叁万元，于每年5月30日支付前一年度聘用金。乙方因身体等原因不能去就诊的，甲方须再支付每年6000元补助费，下年度的6月15日前支付。 2015年6月1日，成纲（乙方）与王桂兰（甲方）签订《诊所合作合同》，内容为：甲方王桂兰为该诊所法人，乙方成纲为该诊所出资人。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处理因执业证书需要而办理的各项事务，按上级主管部门要求、规定、规则行医就诊，若出现医疗纠纷或事故，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协助积极解决。人事任命由乙方管理，聘用的医生、护士需证件齐全，并征得甲方同意。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如作出违反法律、有违执业医师道德的事情或出现医疗事故，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不得将诊所转让或转包。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乙方支付甲方费用48000元。甲方因身体或其他原因不能去诊所坐诊，乙方须再支付每月4000元费用。该合同下方手写“注：上班一月6000元”。 2016年6月1日，成纲（乙方）与王桂兰（甲方）签订《诊所合作合同》，约定合作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其余内容与前述合作合同一致。 三、成纲持有爱心诊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8×××55）的网银U盾。2018年8月，王桂兰将爱心诊所账户的密码变更，并于2018年11月12日至15日，分多笔将爱心诊所上述账户（38×××55）内的款项共计65万元转入其女儿的银行账户。 四、爱心诊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不再正常营业。 五、2018年8月，王桂兰以成纲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转让诊所为由在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爱心诊所合作合同》。在上述案件庭审过程中，成纲提交其与青岛博厚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市北新民信诊所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的内容与成纲提交的原件不一致，该复印件最后一页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月日签订了市南爱心诊所转让协议，乙方（青岛博厚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80万元购买甲方（成纲）承诺实际控制的市南爱心诊所，乙方按照合同条款付款180万元及货款等费用，双方交接完成，后期乙方经营中，爱心诊所卫生经营许可证负责人提出异议，并私自更换了银行账户等，导致乙方无法继续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甲乙双方解除爱心诊所转让协议，甲方退还乙方爱心诊所收购款180万元，鉴于甲方的现金周转及新民信诊所的转让，双方约定该180万元其中120万元，作为乙方付给甲方新民信诊所收购定金，甲方重新给乙方出具收条”，原件中则无上述内容，成纲主张以原件为准，复印件是双方协商过程中形成的，已经撤销，其也未将爱心诊所转让至青岛博厚医疗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成纲为证明爱心诊所由其实际控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书：1.爱心诊所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及网银U盾，以表明自2012年至2018年8月王桂兰私自变更网银密码前，成纲一直掌管爱心诊所的印鉴并控制爱心诊所的财务。2.爱心诊所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账户明细，以表明在此期间，爱心诊所账户的支出完全按照成纲的指示办理。3.池道立、杨韶岩、武慧倩的书面证人证言各一份，其中武慧倩出庭作证，上述证人均陈述称爱心诊所是由成纲负责经营、管理，王桂兰是诊所的挂名负责人。4.房屋租赁合同两份、房租收据、发票，以表明爱心诊所的经营场所是由成纲租赁的，并支付了相应的租赁费用。5.成纲2013年至2018年银行账户流水，该流水显示多笔款项转至王桂兰、爱心诊所账户，另成纲称流水中大量款项是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等。6.爱心诊所部分财务账簿，以表明爱心诊所的大小事务均是由成纲负责，各项费用均由其支出。王桂兰质证称，无法确认印鉴、网银的真实性，池道立、杨韶岩未出庭，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质证，武慧倩虽出庭作证，但无证据证明其为爱心诊所的工作人员，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爱心诊所的经营场所是由成纲租赁，但认为爱心诊所的银行流水无法体现是何人的意志，也不能根据爱心诊所款项流动的经办人、以及由谁租赁经营场所来判断爱心诊所的归属，成纲负责经营管理爱心诊所是履行合同义务，其支出的款项也来自于爱心诊所的收益，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爱心诊所由成纲实际控制。本院认为，从成纲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爱心诊所的印鉴均由成纲控制；经营场所由成纲负责租赁；爱心诊所由成纲投入资金并负责日常经营，爱心诊所账户中的款项也均由成纲负责支用。 二、成纲提交借条及支付凭证，新民信诊所代爱心诊所付款凭证及发票、成纲银行转账明细及有关发票以及60万元利息支付明细，以证明因王桂兰私自修改了爱心诊所网银密码后，爱心诊所账户内的资金无法用以支付员工工资和购买药品，严重影响了爱心诊所的经营，故成纲向案外人借款6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并通过其经营的另一诊所新民信诊所支付爱心诊所的业务款项，同时成纲个人也负担了员工工资、部分业务款项及借款利息，成纲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王桂兰承担。王桂兰质证称，对60万元借条、支付凭证以及利息支付凭证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形成于诉讼期间，为成纲一方制作，不能排除虚假证据的可能；新民信诊所代为支付的货款及相应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体现是新民信诊所为爱心诊所垫付相关费用，至于成纲支付工资系其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成纲提交的借条为其个人书写，在出借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借款的真实性以及该借款系用于爱心诊所经营；成纲提交的其余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另，王桂兰认为成纲将诊所的核心经营性资源——与诊所签约的门诊统筹、大病病人和居家护理客户让渡给博厚医疗，并申请法院调取如下内容：1.自2017年5月起至2018年9月止与爱心诊所签约门诊统筹、大病病人和居家护理客户的数量变化情况；2.自2017年5月起至2018年9月止爱心诊所享受的各种国家医疗补贴及优惠政策的发放情况；3.2018年1月起至2018年9月止，与爱心诊所签约门诊统筹、大病病人和居家护理客户流失后去往的具体医疗机构。本院认为，与诊所签约门诊统筹、大病病人和居家护理或解除上述医疗服务均是客户的自主选择行为，而且上述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王桂兰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成纲与王桂兰签订的《聘用合同》、《爱心诊所合作合同》约定王桂兰为爱心诊所的法人，成纲为爱心诊所的出资人，双方共同合作经营爱心诊所。上述合同仅约定成纲每年向王桂兰支付费用，未对诊所盈利如何分配进行约定。但是从双方长期合作模式可以看出，爱心诊所由成纲投入资金并负责日常经营，爱心诊所账户中的款项也均由成纲负责支用，爱心诊所的账户与成纲的个人账户经常性发生款项往来，对此，王桂兰也从未提出异议。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成纲与王桂兰已通过实际行为认可了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爱心诊所盈利由成纲收取，王桂兰只收取固定的费用。因王桂兰系爱心诊所的负责人，该银行账户现由王桂兰控制，故成纲有权要求王桂兰向其返还双方合作经营爱心诊所期间爱心诊所账户中的款项。关于双方合作期间的确定，虽然王桂兰在另案中已主张解除合同，且爱心诊所在诉讼过程中已不再正常营业，但从庭审的情况来看，在争议期间，爱心诊所账户仍有进账，而且仍由成纲负责爱心诊所的日常经营及投入，故在此期间爱心诊所账户内新进款项仍应归成纲所有，本院判令王桂兰将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即合同约定的到期日）爱心诊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8×××55）中的全部款项返还成纲。另因王桂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将上述账户中的65万元款项转出，故其对该65万元亦负有向成纲返还的义务。 关于成纲主张王桂兰返还爱心诊所印鉴、财务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无论双方的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合同均已经到期，成纲要求持有上述印鉴、财务信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成纲主张王桂兰承担因变更爱心诊所密码所造成的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纲返还其从青岛市市南区爱心诊所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65万元； 二、被告王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纲返还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青岛市市南区爱心诊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8×××55）中的全部款项； 三、驳回原告成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0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7805元，由被告王桂兰负担13534元，余款由被告成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慧慧 人民陪审员  胡娟娟 人民陪审员  王连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冷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