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志明，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方联合电力有限公司包头第一热力电厂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意娥，女，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北方联合电力有限公司包头第一热电厂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王志明妻子。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军军，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冠宇，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赵中巍，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一审被告：杨红梅，女，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赵中巍妻子。再审申请人王志明、刘意娥因与被申请人刘军军、一审被告赵中巍、杨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内民申20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志明及王志明、刘意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董娜，刘军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冠宇到庭参加诉讼，赵中巍、杨红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明、刘意娥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对王志明、刘意娥的诉讼请求。王志明没有向刘军军借款495000元。本案的实际债务人是刘明华，基础法律关系是刘明华与刘军军形成100万元民间借贷，王志明系借款的中间人、见证人，（2016）包天信证内民字第4223号《公证书》可以证实以上事实，该案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刘明华。2013年6月5日，刘明华向刘军军借款100万元，并向刘军军书写了100万元的借条。因为刘明华与刘军军不是很熟悉，刘军军为了让借款事实明确，让王志明与赵中巍以中间人、见证人的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名。刘明华向刘军军借款100万元后，陈晓霞将100万元汇入了王志明的账户，王志明又汇入赵中巍的账户。2013年6月6日，赵中巍汇入刘明华的账户82万元；2013年7月11日，赵中巍汇入刘明华的账户367000元。从2013年6月5日起至2016年1月，刘明华共计向刘军军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25000元。至此，刘明华只欠刘军军利息，本金已全部偿还结清。2015年12月24日，刘军军胁迫王志明写了495000元的《还款保证书》，但刘军军未向王志明提供495000元的借款，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没有生效。退一步讲判决王志明向刘军军还款495000元，2015年12月25日，王志明给刘军军汇款36万元，王志明下欠刘军军135000元。该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刘意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军军辩称，王志明、刘意娥提供的《公证书》无法证明刘明华是实际借款人。刘意娥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刘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志明、刘意娥偿还刘军军借款本金495000元；二、判决王志明、刘意娥给付借款利息77550元及自2016年9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明与刘意娥系夫妻关系，赵中巍与杨红梅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6日，王志明向刘军军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约定王志明于2016年1月6日向刘军军借款495000元，归还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并承诺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还款，借款方愿将夫妻双方名下房产折价抵给出借方，并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对方经济损失。王志明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赵中巍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一审庭审中，刘军军自认《还款保证书》中的“其间利息2分”系在王志明签字后由赵中巍所书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志明、刘意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军军偿还借款495000元；二、王志明、刘意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军军支付借款4950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赵中巍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刘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63元、财产保全费3342元，由王志明、刘意娥、赵中巍负担。王志明、刘意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军军的诉讼请求。王志明、刘意娥提供（2016）包天信证内民字第42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主要内容是刘明华声明自己2013年6月5日向刘军军借款100万元，王志明与赵中巍作为中间人和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后刘军军向王志明转款100万元，王志明又将钱转给赵中巍，赵中巍又将钱转给刘明华。2013年6月5日起至2016年1月，刘明华已向刘军军清偿本金100万元，利息125000元。王志明、刘意娥提供一份银行转账流水，内容为2013年6月6日，王志明向赵中巍转账100万元；同年6月6日，赵中巍向刘明华转账82万元，7月11日向刘明华转账367000元。王志明、刘意娥提供银行交易流水，内容为2013年6月23日到2015年1月22日，赵中巍向王爱民账号每月汇款2万元，王爱民再向方冬梅每月支付利息2万元，总计支付利息40万元。王志明、刘意娥用以上三份证据欲证明刘明华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后将利息支付给刘军军。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志明、刘意娥与赵中巍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借款人的认定和借贷事实的审查。从一、二审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本案的借款形成于2013年6月5日，王志明、王爱民作为借款人，赵中巍作为保证人向刘军军的侄子方浩翔借款100万元，刘军军聘用的会计陈晓霞通过网银向王志明账户转款100万元。之后通过王爱民账户偿还40万元利息，王志明偿还本金36万元，赵中巍偿还本金145000元。2016年1月6日，王志明作为借款人，赵中巍作为保证人向刘军军出具了《还款保证书》，对于欠付借款495000元做出归还承诺。王志明、刘意娥主张本案的债务人是刘明华，王志明和赵中巍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全部债务应由刘明华承担。但是2013年6月5日借条上的当事人和2016年1月6日《还款保证书》中的当事人均与刘明华无任何关联。同时，2013年6月5日刘军军出借的100万元也是直接打入王志明账户。王志明、赵中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上和《还款保证书》上在借款人处和保证人处签字，应当对承担相应责任有清晰的认识，其提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的抗辩无依据支持。因在借条和《还款保证书》中均未约定保证方式，赵中巍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志明、刘意娥提供的《公证书》只是刘明华做出的单方承诺，转账记录也只是证明了王志明转款给赵中巍、赵中巍转款给刘明华，其三方的转款与刘军军无直接关联。王志明、刘意娥主张签订的《还款保证书》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王志明、刘意娥提出的王志明和赵中巍已分别向刘军军还款36万元和145000元，因刘军军已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一审判决还付本金495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刘意娥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王志明、刘意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共同债务。本案借贷关系明确，借贷事实清楚，王志明、刘意娥认为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刘意娥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志明、刘意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3元，由王志明、刘意娥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志明应否偿还刘军军借款495000元并支付利息；二、刘意娥应否偿还刘军军495000元并支付利息。关于王志明应否偿还刘军军借款49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2013年6月5日，刘军军出借的100万元直接汇入王志明账户。王志明提供的《公证书》只是刘明华单方做出的承诺，不能证明王志明既非借款人也非保证人。2016年1月6日，王志明向刘军军出具《还款保证书》,王志明主张该《还款保证书》的出具时间是2015年12月24日，且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王志明和赵中巍已分别向刘军军还款36万元和145000元，因刘军军已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原审判决王志明偿还本金495000元及支付利息也无不当。关于刘意娥应否偿还刘军军49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王志明、刘意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本案借款的转账情形来看，王志明收到款项后直接转账给了赵中巍，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刘意娥偿还刘军军495000元并支付利息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刘意娥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志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85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维持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3民初42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王志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军军偿还借款495000元并支付借款495000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五、驳回刘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3元、财产保全费3342元，由王志明、赵中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63元，由刘军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英审判员 王 帅审判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