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委周方道班**。法定代表人：黄炜玮。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负责人：刘日华，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文，男，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坚，男，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映村民小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宝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被上诉人下映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文、刘日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并按照21.5亩面积核算涉案承包金；2.判令下映村民小组赔偿因其于2017年8月侵权造成的天宝林公司所有损失，具体包括自2017年8月开始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的全部涉案茶叶收益和因茶树减产所致的所有损失及茶园管理费用；3.诉讼费用、评估费以及测量费由下映村民小组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后，到现场勘察，下映村民小组明确表示涉案承包地包含8亩林地。但下映村民小组后来不但增加了管理费，而且还阻止天宝林公司清理涉案8亩林地，声称该林地没有承包给天宝林公司。实际上，下映村民小组一直没有交付该山林给天宝林公司承包，违反双方约定。但天宝林公司仍积极与下映村民小组协商，要求其解决该问题。下映村民小组因其内部矛盾一直未将涉案8亩土地交付天宝林公司，却以32亩的土地面积计收涉案承包金。天宝林公司多次与下映村民小组协商，要求下映村民小组按照实际交付给天宝林公司的土地面积计收承包金，但下映村民小组却因村内矛盾而未遵守双方约定，故天宝林公司不存在故意拖欠相关承包金的行为。到目前为止，下映村民小组并未正式出具收据给天宝林公司，但已承认收到天宝林公司相关承包金和押金。天宝林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投资已超百万元，不可能拖欠下映村民小组涉案承包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天宝林公司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已经明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下映村民小组交付的土地面积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并明确指出测绘红线图中有大约3亩的山林未实际交付给天宝林公司。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该山林面积已经交付给天宝林公司，也没有要求天宝林公司对相关事实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天宝林公司已明确表示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涉案损失评估不专业且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而因本案事态的延续，天宝林公司的实际损失持续扩大，但一审法院仍采用该评估报告，并以此确定天宝林公司的损失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判决天宝林公司返还涉案土地给下映村民小组有误。虽然下映村民小组在一审庭审时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但涉案合同解除后，天宝林公司的投资价值的回收以及所受损失如何赔偿等问题均未能妥善解决，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下映村民小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天宝林公司所说不是事实。下映村民小组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交付了涉案土地给天宝林公司，没有构成违约。二、天宝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交付2015年至今的所有租金，违反涉案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终止涉案合同。三、下映村民小组不同意赔偿天宝林公司所提出的相关损失。天宝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下映村民小组继续履行《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并向天宝林公司提供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土地；2.按天宝林公司实际占用的承包土地面积，核算土地承包费，退回天宝林公司多交的承包金人民币2080元（已扣除2017年承包金）；3.判令下映村民小组赔偿天宝林公司损失89800元；4.下映村民小组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宝林公司经与下映村民小组协商计划租用下映村民小组的凹下岭片区丢荒排田及山地，双方在确定周边界至后，由天宝林公司起草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并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一、土地面积，甲方（即下映村民小组）同意将所辖范围内，具有明确权属的凹下岭片区的丢荒排田地承包给乙方（即天宝林公司），供乙方发展农业生产经营，土地总面积为三十二亩（详见附件1）。二、土地承包经营期为30年，即从2011年9月1日起至2041年12月31日止。三、1.土地承包费：每年每亩为人民币80元，合计2560元/年。2.合同签订10天后，乙方支付一年租金为押金及第一年租金，本合同开始生效；如乙方有需求，甲方应负责协调理顺甲方范围内的道路通行问题。3.本合同开始生效之日起，甲方及他人不得在该土地内砍伐收摘地上任何农林作物，也不得拆除、搬移地块内任何设施；否则要照价赔偿。4.乙方在每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全年的承包费。承包费一次性直拨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专户。甲方收到承包费时，应开具由其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章的合法有效收款凭证给乙方。除收取承包费之外，甲方不得以任何名义请求乙方支付其他任何未经乙方同意的其他费用。该合同签订后，天宝林公司依约按每年每亩人民币80元向下映村民小组支付了第一年租金32亩的租金2560元，并缴纳2560元作为押金。随后两年，天宝林公司亦按此标准支付了租金。2014年起，天宝林公司以下映村民小组未足量交付田亩为由暂停支付租金，至2016年，下映村民小组向天宝林公司催缴租金，天宝林公司仍拒绝缴交。2017年3月，天宝林公司向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申请调解，经调解无效后，白水村民委员会将纠纷移送至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但由于双方意见分歧大，无法达成和解方案，同年6月8日，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调解终结书》，建议双方通过诉讼解决，期间下映村民小组于4月9日，向天宝林公司发出《通告》称：“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租用甲方地名（凹下岭荒排田面积三十二亩）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合同。乙方自签订合同日起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年的承包金，因乙方没有履行合同，于2015年、2016年、2017年没有向甲方交租金。甲方经村民开会一致通过，终止乙方合同，乙方在三个月内清除所种植的作物，过期自负”。调解终结后，天宝林公司于6月12日和6月28日连续发了两份《告知函》给下映村民小组，基本内容为：“我公司与贵村小组于2011年底签订凹下岭片区丢荒排田承包合同。当时签订合同时，贵村干部们口头承诺，我们的开发范围包括荒田旁边的一块山地。但长期以来，该山地一直被他人霸占，我们多次向村里反应，村里也没能解决。合同所涉及的地界及面积一直未能最后确认。从2015年底开始，贵村历任村小组长刘日辉、刘志坚、刘日华均表示只按原合同，承包荒田部分给我们。2017年6月8日在枫湾司法所的调解会上，贵村村民代表也一致强调只包荒田部分给我们。按我们在卫星地图上的估算，荒田地块总面积约为16亩（见后附图纸），估算每年承包金为人民币1280元（每亩80元）。截止2017年6月，我公司共向贵村小组缴了人民币11040元承包金及管理费，按承包合同条款，我们已经交了押金（相当于一年租金）及2012年至2016年的承包金。同时，贵村估计多收我们人民币3360元。2017年4月9日，贵村村民集体会议决定：因我公司拖延2015-2017年承包金，提出解除合同。我们认为这种做法是错误的！现我公司诚望贵村小组尽快提供准确的荒田地界及面积，减少我们之间的不必要纠纷；并退回多交部分金额，依法保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2017年8月24日下午，下映村民小组村民十余人到案涉所在地劝阻天宝林公司工人停工，同年9月27日，天宝林公司向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枫湾派出所报案，反映下映村民小组阻工。同年12月19日，天宝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因双方对租用面积及赔偿有争议，一审法院向天宝林公司释明后，天宝林公司申请了测绘和评估。经天宝林公司与下映村民小组同意，一审法院委托韶关市曲江区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土地面积进行测绘，测绘案涉土地为28.33亩，天宝林公司认为测绘面积有一部分下映村民小组未交付使用，也有部分不属于下映村民小组的土地；下映村民小组对测绘面积没有异议。经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评估结论为无法采收加工2017年秋茶损失23520元、因不能按正常周期除草多支出的损失为2400元，天宝林公司认为评估公司以点带面的评估方式不准确，除草多支出的损失评估标准太低；下映村民小组不认可评估结论，认为损失是由天宝林公司拒交租金造成的。一审法院再查明：测绘的28.33亩土地权属均为下映村民小组所有，没有权属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天宝林公司与下映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且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履行合同是否违约；二、下映村民小组应否对天宝林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应否继续履行。一、履行合同是否违约。1.下映村民小组是否违约。在合同签订时，双方均未对案涉土地进行实地测量，只是按双方勘查的范围以及下映村民小组表述的数量签订合同，天宝林公司认为下映村民小组只交付16亩土地，与订立的合同数量相差较大，存在违约行为。经一审法院委托测绘，下映村民小组认可交付的土地面积为28.33亩给天宝林公司，天宝林公司认可下映村民小组交付的土地面积为24.45亩，对于其他3.88亩天宝林公司认为涉及土地所有权争议和未实际交付，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下映村民小组交付天宝林公司使用的土地面积是28.33亩，天宝林公司认为其只实际利用了16亩土地，其他未能使用，举证责任不在下映村民小组；至于下映村民小组未按合同约定足量交付32亩，从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该地块三面环山，一面临渠，范围明确，下映村民小组以传统的田亩数与天宝林公司商订合同，并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形，天宝林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也均可对租赁土地进行测定，所以，一审法院可以认为下映村民小组出租土地是以地块来确定租赁数量，而且与韶关市曲江区国土资源局测绘的28.33亩也差距不是十分大，天宝林公司也认可“按照实际土地面积交付少一点面积也是合情合理的”的道理，因此，天宝林公司认为下映村民小组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天宝林公司是否违约。2011年8月31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后，天宝林公司只向下映村民小组支付了三年的租金，即2014年9月后至今的租金均未支付，明显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天宝林公司以下映村民小组只交付16亩土地，只能按16亩的土地计算租金，目前已支付了押金和租金共计10240元，所以并没有拖欠下映村民小组的租金，只是天宝林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没有得到下映村民小组的认可。天宝林公司本可在合同签订时向政府申请登记，以便确定合同内容以及合同效力，或者在知道土地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时与下映村民小组协商解决，也可在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通过法律渠道解决，而不是自行减扣租金，造成违约行为。按涉案合同约定，天宝林公司需支付下映村民小组每年每亩80元租金，根据公平原则，下映村民小组实际交付土地28.33亩给天宝林公司，即天宝林公司应支付下映村民小组租金每年2266.4元，每月租金为188.87元。至起诉之日的2017年12月18日，天宝林公司应支付下映村民小组土地租金40个月共计14353.9元，但天宝林公司实际支付下映村民小组租金7680元，尚欠6673.9元未付，即有2年多的时间未向下映村民小组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二、下映村民小组应否对天宝林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天宝林公司因下映村民小组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为无法采收加工2017年秋茶损失23520元、因不能按正常周期除草多支出的损失为2400元，共25920元，其他损失因天宝林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经评估的损失25920元。根据过错原则的归责原则，天宝林公司采取不履行支付土地承包款义务的方式，显然违约在先，而且，天宝林公司在收到枫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建议双方通过诉讼解决的《调解终结书》后，也未及时寻求法律途径解决，以致矛盾激化，故天宝林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下映村民小组在产生纠纷后，未通过法律解决，而是私自组织村民要求天宝林公司员工停工，亦有过错，所以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为此，天宝林公司对该损失承担80%责任，即25920元×80%﹦20736元，下映村民小组对该损失承担20%责任，即25920元×20%﹦5184元。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应否继续履行。天宝林公司、下映村民小组在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后，双方均能依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但从2015年起，天宝林公司就以下映村民小组未依合同交付足够的土地为由，拒绝支付土地承包款，由于天宝林公司拖欠土地承包款的行为，导致双方产生的矛盾激化，虽双方经过村、镇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下映村民小组还就此向天宝林公司发出《通告》，提出解除合同。鉴于天宝林公司经营情况和双方的矛盾，继续履行合同均将影响双方的生产，天宝林公司要求下映村民小组继续履行《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在2个月内提供天宝林公司承包土地的合法地界图，交付完成32亩丢荒排田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宝林公司的经济损失25920元，下映村民小组对此承担20%责任，即25920元×20%﹦5184元应当赔偿给天宝林公司，而且应当退还押金2560元；但天宝林公司拖欠下映村民小组的土地承包款6673.9元，天宝林公司亦应支付给下映村民小组。最后，下映村民小组应当支付1070.1元给天宝林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0205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一、驳回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继续履行双方2011.8.31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在2个月内提供承包土地的合法地界图，交付完成32亩丢荒排田的请求；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凹下岭片区丢荒排田及山地28.33亩给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二、由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支付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7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给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1049元（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负担49元。测绘费5000元（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负担600元；评估费5000元（天宝林公司已预交），由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负担300元。本案二审期间，天宝林公司提交了一张测绘照片，拟证明下映村民小组与其他村小组就涉案土地有权属争议，下映村民小组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涉案土地给天宝林公司。下映村民小组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有权属争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分析后认为，该测绘照片中的划线由谁制作并不清楚，故从该证据的内容看，不能判断涉案土地存有权属争议，且考虑到目前没有案外人对涉案土地主张权利，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天宝林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天宝林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有效；二、天宝林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三、下映村民小组对天宝林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的赔偿数额问题；四、《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应否继续履行。一、关于《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据查，该合同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是天宝林公司与下映村民小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双方对该合同效力问题也没有争议，故《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关于天宝林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天宝林公司上诉认为下映村民小组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涉案土地，经查，一审法院委托韶关市曲江区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面积进行测绘，测绘涉案土地为28.33亩，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认为涉案土地属下映村民小组所有，并无权属争议，故天宝林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下映村民小组已经将涉案28.33亩土地交付给天宝林公司承包经营，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故对天宝林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查明事实，2015年至今，天宝林公司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交付租金，故根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天宝林公司已经违反该合同约定，天宝林公司也不能以下映村民小组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土地为由，拒绝履行其合同义务。因此，天宝林公司构成违约。三、关于下映村民小组对天宝林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的赔偿数额问题。天宝林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令下映村民小组赔偿天宝林公司的损失数额不当，应予纠正。据查，2017年8月24日下午，下映村民小组村民十余人到涉案土地劝阻天宝林公司工人停工，因此造成天宝林公司的损失。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该村民小组的村民的阻工行为为下映村民小组集体行为，天宝林公司要求下映村民小组对阻工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考虑到下映村民小组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故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如前所述，天宝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付2015年至今的租金，已构成违约，而在下映村民小组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天宝林公司要求下映村民小组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下映村民小组并未起诉天宝林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返还涉案土地，一审法院判决天宝林公司返还涉案土地给下映村民小组不当，应予纠正。天宝林公司与下映村民小组可就合同解除问题以及解除合同的后续问题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天宝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9元，由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负担49元。测绘费5000元，由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负担600元；评估费5000元，由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白水村民委员会下映村民小组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由韶关市曲江区天宝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神玉嫦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丘毅书记员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