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7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沿江路11号。法定代表人：汪从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雄斌，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锐军，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介先，黄石市三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广场路一号。法定代表人：柯贤本，经理。上诉人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锐军，一审被告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2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锐军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郑锐军返还其垫付的税费等款项。事实及理由：1、郑锐军并未与其对工程量进行结算，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也未与其结算，一审法院确认郑锐军承包工程的价款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确认其应支付利息亦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未追加石文盛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郑锐军二审中辩称：1、其完成的工程量已经三方确认，涉案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多年，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确认的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2、石文盛并非必要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郑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240000元及利息，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9月1日，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与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将黄石市橄榄家园工程项目发包给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锐军以项目承包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月24日，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成立。2014年11月1日，该分公司注销。2012年8月10日，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与郑锐军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将上述工程承包给郑锐军施工，并要求郑锐军负责严格履行《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同时，郑锐军按该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向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上交承包管理费。合同签订后，郑锐军依该合同对约定项目进行施工。2016年11月18日，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三方在《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中盖章签字，确认黄石市橄榄家园1#至2#楼建筑安装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1月，完工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建筑面积24614.36平方米，审核后定价款为32720133.4元。郑锐军自认在本案起诉前已收到工程款共计25480000元，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7240000元未付。审理过程中，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涉案工程没有验收结算完毕为由拒绝对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郑锐军与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是郑锐军请求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240000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三是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该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书》系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与没有资质的郑锐军个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合同应系无效合同；同时，根据该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中，合同的无效不影响郑锐军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虽系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但该分公司现已注销，其民事责任承担能力也已消亡，所以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开办、设立它的总公司即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行使或承担。关于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欠郑锐军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郑锐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承包施工的黄石市橄榄家园1#至2#楼建筑安装工程业经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三方确认，开工时间为2011年1月，完工时间为2015年7月12日，建筑面积24614.36平方米，审核后定价款为32720133.4元。郑锐军自认诉前已收工程价款25480000元，尚欠7240000元工程款。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已付工程款原始证据，亦多次不配合对账。因此，该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郑锐军请求判令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7240000元工程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郑锐军请求以欠付工程款72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即2016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工程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郑锐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是否欠付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拒绝与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对账，无法确认发包人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于郑锐军提出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郑锐军欠付工程款72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欠付工程款724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8日起至工程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郑锐军其他诉讼请求。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中标通知书及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书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中标日期为2010年5月，涉案工程出现诸多质量问题，至今未验收备案。郑锐军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中标通知书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实际开工时间，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向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橄榄家园”项目中标通知书。涉案目前仍未经建设管理部门验收备案。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郑锐军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承建后，该公司又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郑锐军，该公司与郑锐军签订的合同无效，但郑锐军可以参照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主张工程款。原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已经注销，其债务应由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现郑锐军因欠付工程款问题，向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2016年11月，建设方湖北金港置业有限公司、施工方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核方浙江建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一致确认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工程款数额等事项。现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涉案工程未经结算，不能确定工程量数额的理由，缺乏充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郑锐军自认已收到工程款25480000元，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能证实其支付的工程款超出该数额，故本院对郑锐军收款的数额予以确认。涉案工程虽未经建设管理部门验收，但已经完工并实际使用多年，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郑锐军虽不具备建筑资质，但不影响其按照约定主张工程价款。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确认郑锐军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均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案外人石文盛应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80元由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黄显珠二○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昊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