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丰，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交投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龙凤世纪大道南侧、龙凤大街延伸段西侧客运枢纽站信息楼11-14层。法定代表人：沈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宁，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庆市交投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鉴，女，199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上诉人陈伟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交投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丰、被上诉人交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与第三项判决，并依法判决交投公司给付陈伟2011年10月至2018年8月少支付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68,147.69元及未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4,430.54元；2.一、二审费用由交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事实认定错误。1.交投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没有取得劳动行政部门审批，违反法律规定。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的工时制度）、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1日）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根据法律规定，企业需要实行其他工作制度，须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劳动行政部门的批准，是企业实行其他工作制度的前提条件。陈伟与交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取得劳动行政部门的批准。因此，合同中约定综合工时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该约定应认定为无效。2.交投公司并没有按照综合工时制的要求保证陈伟的休息休假，所谓的综合工时制并未得到实际的贯彻执行。1995年1月1日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对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的职工，企业应根据劳动法第一章、第四章有关规定，在保障职工身体健康并充分听取职工意见的基础上，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方式，确保职工的休息休假权利和生产、工作任务的完成。”根据规定，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要保障职工的休息休假的权利，要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陈伟工作时，全年365天均上班，没有休假(交投公司承认该事实)。3.实行综合工时制并未与工会或劳动者协商，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协商确定，且应当将该事项公示或告知劳动者。然而交投公司并未将实行综合工时制的事项与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商定，也没有对实行综合工时制的决定或批复等文件予以公示，更没有向劳动者告知。4.针对综合工时制的约定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伟签订的劳动合同均为交投公司预先拟定好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以上情况进一步说明，陈伟签订劳动合同时，交投公司并未明确其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时至今日，陈伟也不清楚标准工时制、综合工时制及不定时工时制的法律意义。工时制度作为合同的主要条款，签订劳动合同时，交投公司应向陈伟释明。在双方完全理解且清楚该工时制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交投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陈述，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综合工时制的说法是不正确的。5.陈伟与交投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工时制度不一致。陈伟于2011年11月14日与交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该合同约定的工时制度为不定时工时制度。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13日，该合同中约定的为综合工时制。双方签订两份合同，却约定了不同的工时制度。如果依据合同确定工时制度，则至少2011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之间就应该是不定时工作制。按照法律规定，陈伟所从事的岗位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故应按标准工时制计算。如果不依据合同确定工时制度，那么双方约定的工时制度就不能认定交投公司实行何种工时制的事实依据。6.实际执行的计算周期与合同约定的计算周期不一致。陈伟与交投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交投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以月为一个工作周期。在诉讼过程中，交投公司承认给予永彬的加班工资是按照每周92元（周六、周日两天）的标准给付的延时工资。根据交投公司的陈述，其并不是按月为周期进行计算的，而是以周为周期计算综合工作时间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交投公司是以月为周期计算综合工作时间是错误的。综上，交投公司没有劳动行政部门的审批手续，也没有严格按照综合工时制的相关法律规定执行，更没有在签订合同时，明确说明实行的是综合工时制，因此，交投公司实行的并非综合工时制。而一审法院仅仅以“不能否认陈伟与交投公司之间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或综合工时制的事实”认定交投公司实行的就是综合工时制。但在一审判决书中并未阐述是依据什么样的事实认定实行的为综合工时制。二、一审判决对不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认定错误，其理由为：1.在庭审中，交投公司承认按照每周92元的标准给付延时工资，既然给付延时工资，那就必然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事实。延时工资是按照每周92元的标准给付，也就是说每周都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情况，既然每周都存在延长工作时间，那每月也必然存在延长工作时间。2.已有判例认定陈伟工作的805路存在延时工作时间的事实、陈伟与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的原告冯连德均为交投公司的职工，均为驾驶员，均为805路公交车的司机，上班的时间及工作制度完全相同，且（2018）黑0603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805路公交车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事实，每周延长工作时间为7小时。已有判决认定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事实，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在庭审中，陈伟已经提供相应的线路运行排班表（该表存于交投公司处)，已经提供必要的证据证实存在加班的事实，而且，交投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以每周92元（周六、周日两天）的标准给付延时工资。根据以上情况已经能够证实确实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至于具体延长多久的工作时间应该由交投公司来证实。如果交投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就应该按照陈伟陈述的工作时间及结合实际情况来认定延长的具体工作时间。综上，陈伟在工作期间，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事实，对该延长的工作时间，交投公司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给付加班工资；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前后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实行综合工时制是有事实依据的，但是，在判决中并没有阐述是依据什么事实来认定实行的为综合工时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却认定交投公司每月给付陈伟延时工资。这是为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四、《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该条例明确规定，带薪年休假报酬属于工资报酬。《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加班工资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均属于劳动报酬的重要组成部分，应以劳动关系终止计算诉讼时效。因此，陈伟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不超过仲裁时效。交投公司辩称，陈伟请求的是休息日加班工资，因陈伟所在岗位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故不存在休息日加班工资，陈伟虽然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但陈伟并没有主张延时加班工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交投公司给付陈伟2011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少支付的休息日加班费168,147.69元；2.请求交投公司给付自2011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少支付的法定假日加班费17,417.04元；3.请求交投公司给付陈伟自2011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带薪年休假报酬14,430.54元。4.请求交投公司支付少支付的经济补偿金7,467.53元。以上合计109,144.835元。5.诉讼费用由交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投公司运营公交车业务，2011年10月至今交投公司聘用陈伟为大庆地区公交车驾驶员。陈伟工作时间按交投公司的排班表执行，陈伟工作时间为首班车与末班车发车时间间隔，加上运行时间，再加上提车、送车、送票胆、洗车、检车等时间。工作期内交投公司按日200元标准向陈伟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工作期内交投公司按周92元向陈伟支付延时工资。以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延时工资均包括在陈伟每月收到的工资中。陈伟工作期内未享受年休假待遇。2018年10月8日陈伟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交投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少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少付休息日加班费等，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支持了陈伟部分请求。陈伟不服大庆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庆劳人仲字2018第274号终局裁决于15日内起诉至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交投公司未提出管辖异议且应诉答辩，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开庭审理后却将本案移送至龙凤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伟、交投公司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可知，2011年10月至今陈伟在交投公司处工作，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双方应按约定和法律规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一、关于陈伟要求交投公司给付2011年10月至2018年8月少付休息日加班费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伟、交投公司陈述的陈伟的工作特点，陈伟在交投公司处工作期间实际上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劳动法执行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工作日是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正好是法定节假日时，要依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支付职工的工资报酬，故陈伟即使存在周休息日上班的情况，亦不能请求休息日加班工资，但可请求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陈伟从事驾驶员工作，实行轮休制，全年没有休息日和节假日及陈伟存在加班、交投公司为陈伟发放加班工资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陈伟在法定节假日不能正常休息的事实予以认定，交投公司应依法向陈伟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对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基数的确定，根据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加班工资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者本人工资标准及休假期间工资标准确定，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对此约定不明且没有集体合同对加班工资基数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陈伟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的实发工资加上交投公司代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公积金等扣除陈伟自认的已发放的延时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工资来确定陈伟应发工资。根据陈伟提交的证据二可知，扣除交投公司已付给陈伟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交投公司还应支付陈伟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417元。二、关于陈伟要求交投公司给付2011年10月至2018年8月带薪年休假工资14430.54元的请求。本院认为，《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跨一个年度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安排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可见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而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则是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收入的300%，其中100%系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特别仲裁时效。另200%是对未休年休假职工的经济赔偿，具有惩罚性质，适用一般仲裁时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劳动者因未休年休假而主张带薪年休假报酬的仲裁时效应自用人单位跨一年度未安排补休后开始计算一年，即应从第三个年度的1月1日开始计算；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当年的未休年休假权利主张的时效，应从劳动合同解除终止之日起算。本案中陈伟于2018年10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则陈伟因2015年以前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而提出的请求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陈伟因2016年以后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而请求的带薪年休假报酬正当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陈伟提交的证据二计算，一审法院支持陈伟带薪年休假报酬5728.71元。综上，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交投公司给付陈伟陈伟2011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417.04元；二、交投公司支付陈伟陈伟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5728.71元；上列，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陈伟陈伟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交投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伟与交投公司双方之间适用的是何种工时制度。该焦点项下的争议焦点为：1.陈伟与交投公司适用的是标准工时制，还是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交投公司若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该用工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二、是否存在延时加班工资、周休息日的加班工资；若存在，交投公司是否应该给付。三、陈伟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效如何认定。一、关于陈伟与交投公司双方之间适用何种工时制问题。关于陈伟与交投公司适用的是标准工时制，还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或不定时工作制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企业对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职工，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一）企业中的高级管理人员、外勤人员、推销人员、部分值班人员和其他因工作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的职工；（二）企业中的长途运输人员、出租汽车司机和铁路、港口、仓库的部分装卸人员以及因工作性质特殊，需机动作业的职工；（三）其他因生产特点、工作特殊需要或职责范围的关系，适合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职工。”“企业对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职工，可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即分别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但其平均日工作时间和平均周工作时间应与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基本相同。（一)交通、铁路、邮电、水运、航空、渔业等行业中因工作性质特殊，需连续作业的职工；(二)地质及资源勘探、建筑、制盐、制糖、旅游等受季节和自然条件限制的行业的部分职工；(三)其他适合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职工。”本案中，虽然陈伟与交投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三章第六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依法规定的工作时间安排。实行第（三）种工作制度。（一）标准工时工作制（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三）不定时工作制”。但交投公司主张陈伟的工作属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且陈伟作为公交汽车驾驶员，属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行业，双方亦均认可交投公司按月计算加班时长，双方是以月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并支付工资报酬和延时加班工资。故根据陈伟在交投公司所从事司机驾驶员的工作性质，可以认定陈伟与交投公司之间实行的并非标准工时制，而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一审认定正确。关于交投公司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该用工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交投公司虽未提交2017年7月26日之前劳动行政部门批准的文件，但不能否认陈伟与交投公司之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事实,交投公司审批文件不全或未经审批的行为，应由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案涉的民事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陈伟提出的交投公司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适用的就是标准工时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伟提出的交投公司未安排其休息、未与工会及劳动者协商、实际执行的周期等问题，本院认为，陈伟提出的仅是其与交投公司之间履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劳动合同过程中相关履行程序上的问题，陈伟并未就该问题提出具体的诉求及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伟与交投公司2011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制度，一审认定正确。二、关于延时加班及周休息日加班工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意见》第六十二条及《关于职工工作时间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七条之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职工，工作日正好是周休息日的，属于正常工作；工作日是法定节假日的，要依照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支付职工的工资报酬。”“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企业，在综合计算周期内如果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超过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如果在整个综合计算周期内实际工作时间总数不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只是该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某一具体日（或周、或月、或季）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其超过部分不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劳动关系中，劳动者在周休息日上班或单日、单周工作时长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不能直接认定为加班。劳动者向用人单位主张加班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总数超过双方约定的工作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在整个综合计算周期内实际工作时间总数不超过该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只是该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某一具体日（或周、或月、或季）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其超过部分不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伟与交投公司实行的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且陈伟与交投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排班表等证据也证明陈伟实际工作时间总数未超过其与交投公司约定工作周期的法定标准工作时间总数，同时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陈伟本人的自认，交投公司已经按照月份向其给付了延时加班工资，故陈伟基于其全年365天上班、在周休息日上班，而提出的延时加班及周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关于陈伟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在一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一个年度安排。”《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一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而未休年休假工资则是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未休年休假工资中有一倍是正常的工资收入，而另200%则属于年休假工资报酬。即300%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中有100%是工资收入，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特别仲裁时效，而另200%是因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而应当承担的一种法定责任，具有一种惩罚性赔偿性质，其与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性质一样，都要遵守一般时效的限制，而不应适用劳动报酬的特殊时效。另，根据上述规定，企业本年度未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的，可以跨一年度安排补休，故劳动者因未休年休假主张权利的时效应当自用人单位跨一年度未安排补休后开始计算一年，即应从第三个年度的1月1日开始计算；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当年的未休年休假权利主张时效，应从劳动合同解除、终止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陈伟工作性质为全年无休，交投公司在当年过后下一年度亦未安排补休，故原审认定陈伟主张带薪年休假报酬应从2016年开始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陈伟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出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故陈伟因2016年1月1日之前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而提出的主张均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一审法院驳回陈伟该部分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