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8民初7566号 原告：李志平，男，汉族，1982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寇猛，男，汉族，1969年8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雍伟，男，汉族，1988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燃燃，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胜，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李志平与被告寇猛、雍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被告寇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被告雍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燃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人民币3026000元；2、判令二被告按年利率6%返还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3026000元计算并返还（2017）川0106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书案件费用24650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雍伟借款1600000元，雍伟通过被告寇猛一次性转款1600000元入原告账户。由原告出具借条并亲笔签名，按照雍伟的要求加盖了原告所在公司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印章，载明借款1600000元。事后，原告陆续多次按雍伟的要求向寇猛汇款返还雍伟该笔借款1600000元。2015年5月，雍伟以没收到寇猛转交原告返还该笔借款为由，持上述借条向成都市武侯区法院起诉，要求长和公司、长和分公司返还借款1600000元及支付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中原告、寇猛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原告在向雍伟出具借条时加盖了自己所在公司长和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印章，加之雍伟拒绝承认原告已通过寇猛打款的方式返还其借款1600000元。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最终法院判定四川长和公司和长和公司云南分公司归还雍伟借款1600000并支付以16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至还清之日止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24650元。综上，原告通过寇猛返还雍伟借款，雍伟拒不承认。雍伟借给原告的借款，目前通过起诉得到法院支持，判令原告所在公司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返还。原告汇给寇猛该笔资金，寇猛至今占用。寇猛理应将原告汇给其返还雍伟借款如数退还，被告无正当理由获得，应属不当得利予以返还。 被告寇猛辩称,1.2013年10月，李志平向雍伟借款400000元，2013年11月4日，李志平向雍伟借款3000000元，甚至还有其他借款，李志平通过向寇猛转账完成对雍伟的部分还款义务，寇猛取得款项有法律依据。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24650元系雍伟诉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李志平无关。 被告雍伟辩称，1.本案审查范围应仅限于1600000元是否重复支付，且金额只能是1600000元。即便本案中存在其他构成不当得利的行为，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和判决依据。2.李志平向雍伟的借款，虽无书面利息约定，但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交易习惯、借款用途等多方面，均可看出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李志平、寇猛、雍伟三人均在云南地区从事建筑工程投标工作，因投标而产生的借款在该地区和行业均存在利息的市场习惯。李志平2013年11月4日向雍伟借款3000000元，约定月息2分，同日出借给固坤公司，固坤公司每月支付了3分利息。李志平存在向雍伟的零散转款，明显看出系支付利息（如16000元和400000元、120000元和3000000元）。4.李志平关于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5.李志平向寇猛转账3026000元并非替长和公司偿还1600000元借款，而是偿还其与雍伟之间的借款，并不构成重复支付1600000元的借款，不构成不当得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李志平、寇猛、雍伟三人在交往中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由此产生以下诉讼并形成生效法律文书：1.（2017）川01民终9981号案件，雍伟诉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第三人李志平、寇猛民间借贷纠纷，法院认定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雍伟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判令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雍伟归还借款1600000元并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该案调查笔录记载，雍伟的诉讼代理人对于案涉1600000元借款的利息，陈述“由于双方关系比较好，且借贷时间不长，借条上就没有写利息，也没有收到过利息”。2.（2016）川3401民初1860号案件，雍伟诉李志平民间借贷纠纷，法院认定雍伟提供的400000元欠条不足以证明其与李志平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驳回雍伟的诉讼请求。3.（2017）云01民终4205号案件，李志平诉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固坤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法院认定2013年11月4日固坤公司向李志平借款3000000元，约定月息3分，李志平实际出借该款项。固坤公司向国丰公司缴纳600000元投标保证金，固坤公司未中标国丰公司应予退还。后经协商，国丰公司直接将该600000元转给雍伟的姐姐雍继红，用于偿还李志平向雍伟的借款。判决驳回李志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3年11月4日，雍伟向李志平转账3000000元，用途备注为“借款”。2014年12月19日，李志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雍伟现金400000元正”。 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以下事实：李志平、寇猛、雍伟三人均在云南昆明从事建筑工程相关工作，寇猛是雍伟的叔叔，王曼是李志平的妻子。寇猛实际控制的公司是四川国丰建筑工程总公司云南分公司，雍伟实际控制的公司是四川省恒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李志平实际控制的公司是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四川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属于本案三名当事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但与三人均有业务往来。 李志平为证明其向云南固坤商贸有限公司出借3000000元，但并没有实际按照借条约定收取利息，举出云南固坤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云南固坤商贸有限公司向李志平出具借条的时间是在2016年5、6月份，借款时因期限较短并未约定利息，后来款项一直没有偿还。考虑到欠款时间太长给李志平造成了经济损失，才补签的借条，自愿承担3分月息。落款时间写2013年11月4日是为了明确利息起算时间，但是该笔款项因经营状况不佳一直分文未还。对该证据，寇猛、雍伟均不认可真实性，认为该证据与固坤公司出具的借条自相矛盾。 李志平陈述，三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没有约定利息。雍伟陈述，每次打投标保证金都没有备注，只有借款有备注。 审理过程中，在本院主持下，李志平、寇猛、雍伟三人对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5月29日的转账记录进行了核对整理，并分别就款项性质作了陈述，形成以下记录：                                                                        李志平对款项性质的陈述                       寇猛、雍伟对款项性质的陈述                               1                       2013.9.30 雍→李1万                       资料费                       打牌借款                               2                       2013.10.24 李→雍1.6万                       出借款                       2013.10.25借款40万利息（2个月）                               3                       2013.10.25 雍→李40万                       借款                       借款40万                               4                       2013.11.4 雍→李300万                       借款                       借款300万                               5                       2013.11.4 李→寇12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300万借款利息（2个月）                               6                       2013.11.27 寇→李160万                       借款                       长和公司借款                               7                       2013.11.26 李→雍40万                       出借款                       还2013.10.25借款                               8                       2013.11.27 恒沣→李41.6万                       还11月26日40万和10月24日的1.6万                       借款50万（先行扣除利息8.4万）                               9                       2013.12.6 李→寇12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300万借款利息（2个月）                               10                       2013.12.20 雍→李19.5万                       保证金                       投标保证金                               11                       2013.12.23 李→寇1.8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还打牌时候借的现金                               12                       2013.12.27 李→寇40万                       还16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13                       2013.12.30 李→寇50万                       还16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14                       2013.12.31 李→寇10万                       还16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15                       2014.1.13 李→寇64.4万                       其中60万还160万，4.4万还10月25日4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4.4万                               16                       2014.1.21 李→雍19.48万                       退12月20日保证金                       退2013.12.20投标保证金（扣200元手续费）                               17                       2014.1.30 李→寇1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18                       2014.2.22 李→寇1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19                       2014.2.28 李→寇4.4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300万借款利息                               20                       2014.3.19 雍→王曼15.98万                       代恒丰公司王庆退付2014.3.6的保证金                       退2014.3.6保证金                               21                       2014.3.25 李→寇9.6万                       还300万                       300万借款利息                               22                       2014.3.27 雍→李1万                       保证金                       打牌借款                               23                       2014.4.11 李→寇13万                       还300万                       300万借款利息                               24                       2014.4.26 王曼→雍9980元                       退3月27日保证金                       资料费                               25                       2014.5.4 李→寇4.4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300万借款利息                               26                       2014.5.6 金源→恒沣60万                       还300万                       还2013.11.27借款本金50万，利息10万                               27                       2014.6.4 李→寇1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元本金                               28                       2014.6.21 李→雍1.2万                       还300万                       还打牌、出去玩借的钱                               29                       2014.7.5 李→寇1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还打牌、出去玩借的钱                               30                       2014.7.11 李→寇20万                       还300万                       还2014.3.19借款本金16万元，利息4万元                               31                       2014.7.26 雍→李3.98万                       代恒丰公司王庆退付2014.3.1的保证金                       投标保证金                               32                       2014.8.4 国丰→雍6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33                       2014.8.7 雍→李1万                       借款                       出去玩借款                               34                       2014.8.13 李→雍5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35                       2014.9.15 王曼→雍1.5万                       出借款                       资料费                               36                       2.14.9.19 王曼→雍5000元                       出借款                       资料费                               37                       2014.8.19 雍→李2万                       还王曼2万元借款                       打牌借款                               38                       2014.9.24 李→雍2万                       还300万                       还打牌借款                               39                       2014.10.15 雍→王曼9.98万                       代恒丰公司王庆退付2014.9.25的保证金                       退2014.9.25投标保证金                               40                       2014.12.19 雍→李40万现金                       没收过                       借款40万元现金                               41                       2015.1.3 李→寇20万                       还300万                       还40万元现金借款                               42                       2015.1.8 长和项目部→雍20万                       还300万                       还40万元现金借款                               43                       2015.1.28 李→雍2.2万                       还300万                       退2014.7.26投标保证金                               44                       2015.2.10 雍→李20万                       保证金                       投标保证金                               45                       2015.2.14 李→寇1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46                       2015.3.5 李→雍9.99万                       退2月10日保证金                       退2015.2.10保证金（扣手续费100元）                               47                       2015.3.19 雍→李20万                       保证金（徐荣）                       借款20万元                               48                       2015.3.19 李→雍9.99万                       退2月10日保证金                       退2015.2.10保证金（扣手续费100元）                               49                       2015.3.25 李→雍0.5万                       还300万                       还打牌出去玩借款                               50                       2015.5.27 李→雍2.1万                       退3月19日保证金                       还打牌借款                               51                       2015.5.29 李→雍1万                       还2014年8月7日1万元                       还打牌借款                另有涉及王庆的转账9笔，经核对整理形成以下记录：                                                                        李志平对款项性质的陈述                       寇猛、雍伟对款项性质的陈述                               1                       2014.3.1李→王庆4万                       保证金                       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                               2                       2014.7.25王庆→雍39900元                                                     3                       2014.7.26雍→李39800元                       退保证金                               4                       2014.3.6王曼→王庆16万元                       保证金                               5                       2014.3.19王庆→雍159900元                                                     6                       2014.3.19雍→王曼159800元                       退保证金                               7                       2014.9.25王曼→王庆10万元                       保证金                               8                       2014.10.15王庆→雍99900元                                                     9                       2014.10.15雍→王曼99800元                       退2014.9.25保证金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2017）川01民终9981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340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01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书、转账凭证、欠条、《情况说明》、对账记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本案审理范围，李志平认为应对三方所有往来明细帐进行全面核对，以计算其多支付的构成不当得利的款项金额。寇猛、雍伟认为只要其与李志平之间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那李志平的转账即是还款，不构成1600000元的重复支付。另一方面是雍伟借给李志平的3000000元是否有约定利息。 首先，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支持李志平的主张，认为本案具有全面核对三方往来资金的必要性。李志平起诉的理由是其认为向寇猛的转款是在偿还雍伟出借的1600000元，在法院判决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及云南分公司承担上述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同一笔借款，雍伟不能接受两次还款，其对寇猛的转账即构成寇猛的不当得利。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李志平确实存在以个人名义向雍伟借款的情况，双方也有一些不属于借贷的资金往来，那么只有在全面清理核对三方往来账目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对李志平个人借款是否偿还完毕、利息（若有）是否支付完全、利息是否超出法定最高标准作出认定，继而才有可能对寇猛、雍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若有）的具体金额作出认定。 其次，关于雍伟借给李志平的3000000元是否有约定利息。本院采信雍伟、寇猛的陈述，认为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标准是年利率24%。从转账记录可见，2013年10月24李志平转给雍伟16000元，次日雍伟转给李志平400000元，一个月后的11月26日，李志平转给雍伟400000元。寇猛雍伟陈述系李志平向雍伟借款、还款并支付利息，本院认可该说法。因为金额、时间、本金与利息的比例（因雍伟陈述16000元是两个月的利息，故利息标准是年利率24%，而非48%）甚至砍头息的支付方式均与民间交易习惯相符，构成完整的出借-还款过程。反观李志平的陈述，其认为是雍伟向其借款416000元，其向雍伟借款400000元，如果其说法为真，李志平在尚欠雍伟400000元的情况下，应该是直接还款，不可能向雍伟出借等额款项。故比照该400000元借款，结合雍伟出借3000000元当天，李志平即向寇猛支付120000元（寇猛雍伟陈述是两个月的利息），一个月后再支付120000元的转账记录，该笔3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也有口头约定，并且是年利率24%。 最后，按照先息后本、先借先还、双方陈述不一致且未举证的小额转款依次抵扣的原则，本院对寇猛、雍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作出如下认定： （一）对能够形成一借一还、一进一出对应关系的转账予以排除 1、对账记录第2、3、7项系400000元借款出借、还款、支付利息的完整过程，予以排除。但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384000元，实际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应付利息7680元，李志平多支付利息8320元。 2、对账记录第6项，经（2017）川01民终99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雍伟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予以排除。 3、对账记录第10、16项双方均陈述系保证金一进一出，予以排除。 3、对账记录第22、24项，李志平陈述系保证金一进一出，寇猛雍伟陈述分别为打牌借款、资料费，鉴于该两笔转账的进出时间（相差一个月）、扣除费用（20元）均与第10、16项相似，且寇猛雍伟未就其陈述举证，本院认定为保证金予以排除。 5、对账记录第40项，因（2016）川340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书已否定该笔借款，故予以排除。 6、对账记录第20、31、39、44、46、48均系保证金一进一出且三方陈述一致，予以排除。 （二）在排除部分转账后，剩余转账记录依次核算如下                                                                        李志平对款项             性质的陈述                       寇猛、雍伟对款项             性质的陈述                       本院认定                               1                       2013.9.30             雍→李1万                       资料费                       打牌借款                       李欠雍1万                               2、3、7                       李→雍0.832万                       /                       /                       40万元借款多支付的利息，抵扣1万后李还欠雍0.168万                               4                       2013.11.4             雍→李300万                       借款                       借款300万                       李向雍借款300万                               5                       2013.11.4             李→寇12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300万借款利息（2个月）                       砍头息，实际出借本金为288万                               8                       2013.11.27             恒沣→李41.6万                       还11月26日40万和10月24日的1.6万                       借款50万（先行扣除利息8.4万）                       三方陈述均无事实依据，加0.168万李欠雍41.768万                               9                       2013.12.6             李→寇12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300万借款利息（2个月）                       288万借款利息，应付5.76万，多付6.24万，抵扣41.768万后李欠雍35.528万                               11                       2013.12.23             李→寇1.8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还打牌时候借的现金                       三方陈述均无事实依据，抵扣35.528万后，李欠雍33.728万                               12                       2013.12.27             李→寇40万                       还16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按照先借先还的原则，优先抵扣288万借款，还余248万元本金                               13                       2013.12.30             李→寇50万                       还16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同上，抵扣288万借款，还余198万本金                               14                       2013.12.31             李→寇10万                       还16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同上，抵扣288万借款，还余188万本金                               15                       2014.1.13             李→寇64.4万                       其中60万还160万，4.4万还10月25日4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4.4万                       同上，抵扣288万借款，还余128万本金。应付利息6.157万，实付4.4万，还欠1.757万，加33.728万，李欠雍35.485万                               17                       2014.1.30             李→寇1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抵扣288万借款，还余118万本金                               18                       2014.2.22             李→寇1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抵扣288万借款，还余108万本金                               19                       2014.2.28             李→寇4.4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300万借款利息                       应付利息3.692万，实付4.4万，多付0.708万，抵扣35.485万后，李欠雍34.777万                               21                       2014.3.25             李→寇9.6万                       还300万                       300万借款利息                       应付利息2.16万，实付9.6万，多付7.44万，抵扣34.777万后，李欠雍27.337万                               23                       2014.4.11             李→寇13万                       还300万                       300万借款利息                       应付利息1.08万，实付13万，多付11.92万，抵扣27.337万后，李欠雍15.417万                               25                       2014.5.4             李→寇4.4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300万借款利息                       应付利息1.656万，实付4.4万，多付2.744万，抵扣15.417万后，李欠雍12.673万                               26                       2014.5.6             金源→恒沣60万                       还300万                       还2013.11.27借款本金50万，利息10万                       寇猛雍伟陈述无事实依据，抵扣288万借款，还余48万本金                               27                       2014.6.4             李→寇1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元本金                       抵扣288万借款，还余38万本金                               28                       2014.6.21             李→雍1.2万                       还300万                       还打牌、出去玩借的钱                       三方陈述均无事实依据，抵扣12.673万后，李欠雍11.473万                               29                       2014.7.5             李→寇1万                       还10月25日借的40万                       还打牌、出去玩借的钱                       同上，李欠雍10.473万                               30                       2014.7.11             李→寇20万                       还300万                       还2014.3.19借款本金16万元，利息4万元                       寇猛雍伟陈述与第20项矛盾，抵扣288万借款，还余18万本金                               32                       2014.8.4             国丰→雍6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先息后本，应付利息2.329万，抵扣2.329万利息、18万本金、10.473万欠款，多支付29.198万                               33                       2014.8.7             雍→李1万                       借款                       出去玩借款                       抵扣后，多支付28.198万                               34                       2014.8.13             李→雍5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多支付78.198万                               35                       2014.9.15             王曼→雍1.5万                       出借款                       资料费                       三方陈述均无事实依据，多支付79.698万                               36                       2.14.9.19             王曼→雍5000元                       出借款                       资料费                       三方陈述均无事实依据，多支付80.198万                               37                       2014.8.19             雍→李2万                       还王曼2万元借款                       打牌借款                       三方陈述均无事实依据，多支付78.198万                               38                       2014.9.24             李→雍2万                       还300万                       还打牌借款                       多支付80.198万                               41                       2015.1.3             李→寇20万                       还300万                       还40万元现金借款                       多支付100.198万                               42                       2015.1.8             长和项目部→雍20万                       还300万                       还40万元现金借款                       多支付120.198万                               43                       2015.1.28             李→雍2.2万                       还300万                       退2014.7.26投标保证金                       2014.7.26保证金已与王庆2014.3.1款项抵扣，寇猛雍伟陈述无事实依据。多支付122.398万                               45                       2015.2.14             李→寇10万                       还300万                       还300万借款本金                       多支付132.398万                               47                       2015.3.19             雍→李20万                       保证金（徐荣）                       借款20万元                       李志平的陈述无事实依据，多支付112.398万                               49                       2015.3.25             李→雍0.5万                       还300万                       还打牌出去玩借款                       多支付112.898万                               50                       2015.5.27             李→雍2.1万                       退3月19日保证金                       还打牌借款                       2014.3.19保证金已与王庆2014.3.6款项抵扣，李志平的陈述无事实依据。多支付114.998万                               51                       2015.5.29             李→雍1万                       还2014年8月7日1万元                       还打牌借款                       多支付115.998万                综上，累计至2015年5月29日，李志平多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59980元，寇猛、雍伟已构成不当得利。因寇猛、雍伟的款项高度混同，难以区分，其二人应当共同承担上述不当得利款项的返还义务并支付自2015年5月30日起的利息。此外，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的涉及王庆的9笔转账，已有2014年3月1日、3月6日、9月25日的3笔在本案中与三方当事人的转账进行折抵，其余6笔本案未处理，当事人可另诉主张权利。 此外，针对李志平诉请返还的（2017）川01民终9981号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合计24650元，因该费用的支付主体系四川长和建筑有限公司及云南分公司，且属于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事项，李志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寇猛、雍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平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159980元，并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李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320元，,由原告李志平承担20272元，被告寇猛、雍伟承担150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蒲 黎 人民陪审员  费怀银 人民陪审员  叶小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