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俊华，绰号“阿方”、“老方”，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兵，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雁炜,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远涛，曾用名邓显涛，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有雄，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莎莎，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培勤，绰号“主任”，男，1980年1月8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常旺，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大江，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成伟，男，1992年6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成府，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桂10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被告人方俊华接受荣某（在逃）的委托，将北极狐、北美水貂毛皮（以下简称水貂皮）从香港经越南走私到中国境内，并通过物流发送给国内指定的货主，从中赚取代理费。被告人方俊华和被告人郭雁炜协商合作，由方俊华在香港办理清关手续，通过航空物流将水貂皮发往越南，并将荣某提供的国内货主的收货信息发送给郭雁炜，而郭雁炜负责联系雇请越南代理公司到航空公司提货，由越南代理公司按要求将水貂皮运往广西靖西市龙邦镇界邦村中越边境越南一侧，将水貂皮偷运进境后通过物流寄给国内货主。水貂皮顺利送达国内货主后，方俊华支付郭雁炜每公斤水貂皮52元代理费，若水貂皮被查获，郭雁炜需赔付方俊华每吨水貂皮100万元损失费。 被告人郭雁炜找到被告人邓远涛协商合作，当水貂皮运送至中越边境越南一侧，由邓远涛负责将水貂皮偷运进入我国境内，通过物流寄给国内货主。事成后，郭雁炜支付邓远涛每公斤水貂皮25元代理费，若水貂皮被查获，邓远涛需赔付郭雁炜每吨水貂皮50万元损失费。被告人邓远涛又找到被告人黄培勤合作，由邓远涛在中越边境接货后，雇请被告人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黄光道、黄光坡（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到靖西市龙邦镇界邦村中越边境734号、737号等界碑通道将水貂皮偷运进境。邓远涛将郭雁炜发来的国内货主信息发给被告人黄培勤，由黄培勤联系物流公司发货。被告人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等人则按照黄培勤的指示将水貂皮运至百色、德保的德邦、宅急送等物流公司，由黄培勤安排将水貂皮发送给河北、广东等地的货主。水貂皮顺利送达国内货主后，方俊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雁炜代理费，郭雁炜随后安排何某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将邓远涛的代理费存入邓远涛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7年8月18日和10月7日，被告人邓远涛、黄培勤将水貂皮偷运进境后，在运输过程中被靖西市公安边防派出所分别查获76件、19件。经过磅，被查获水貂皮净重共1.3吨。经龙邦海关计核，该批走私进境的水貂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325711.15元人民币。 经统计，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1月22日，郭雁炜应付邓远涛代理费1638100元人民币，扣除2017年8月18日被查扣76件水貂皮损失费260000元人民币后，郭雁炜安排何某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将邓远涛的代理费存入邓远涛指定的邓远涛、赵某2、赵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共计1378100元人民币。按照邓远涛收取每公斤水貂皮25元人民币代理费计算，被告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通过越南国走私进入我国境内，并成功发送给国内货主的水貂皮重量共计65.524吨。经龙邦海关计核，该批走私进境的水貂皮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6416844.05元人民币。 2017年7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赵大江驾驶桂Ｌ×××××起亚小汽车帮助邓远涛、黄培勤从越南偷运入境的水貂皮共计2.8吨。经龙邦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701531.7元；被告人方成伟驾驶桂Ｌ×××××起亚小汽车帮助邓远涛、黄培勤从越南偷运入境的水貂皮共计2.45吨。经龙邦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13840.25元；被告人杨成府驾驶桂Ｌ×××××别克小汽车帮助邓远涛、黄培勤从越南偷运入境的水貂皮，共计1.4吨。经龙邦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50765.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经初步查明，以邓远涛为首的走私团伙受郭雁炜的雇请，将水貂皮从广西靖西市龙某附近中越边境非设关地小道偷运进境，对货物进行二次包装之后，再以毛料、衣物等名义通过物流渠道发往河北等地。自2017年7月至12月，涉嫌走私水貂皮18.5万张，案值约7200万元，涉嫌偷税款约为1700万元，龙邦海关缉私分局遂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案件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本案走私水貂皮进境的方位现场情况。 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分别指认了其三人将毛皮运到的德邦物流百色右江区营业部和宅急送分公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邓远涛、黄培勤、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曾某分别对拉运水貂皮进境的地点、路线进行一一指认。 4.方俊华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方俊华辨认出郭雁炜及荣某。 5.郭雁炜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郭雁炜辨认出方俊华及邓远涛。 6.邓远涛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邓远涛辨认出黄培勤，辨认出“辉哥”即郭雁炜，辨认出帮其拉货的杨成府、赵大江、方成伟、黄某1、黄某3、黄某4、曾某。 7.黄培勤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黄培勤辨认出邓远涛，辨认出帮其拉货的杨成府、方成伟、赵大江、黄某2、黄某3、曾某。 8.赵大江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大江辨认出拉货的司机黄某3。 9.方成伟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方成伟辨认出与其一起拉货的司机赵大江、杨成府，辨认出拉货的司机曾某、黄某4、黄某3，辨认出负责接水貂皮和将水貂皮发物流的黄培勤，辨认出负责安排司机到边境拉水貂皮的邓远涛。 10.杨成府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成府辨认出与其一起拉货的司机赵大江、方成伟、黄某3，辨认出邓远涛，辨认出外号为“主任”的黄培勤。 11.黄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黄某1辨认出与其一起拉货的司机杨成府，辨认出拉货的司机黄某2、黄某3，辨认出外号为“主任”的黄培勤，辨认出负责安排司机到边境拉水貂皮的邓远涛。 12.曾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曾某辨认出拉货的司机杨成府、方成伟、赵大江、黄某1、黄某3、黄某2，辨认出负责安排司机到边境拉水貂皮的邓远涛，辨认出负责卸货、换包装和发物流的黄培勤。 13.黄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黄某4辨认出负责安排司机到边境拉水貂皮的邓远涛，辨认出外号为“主任”的黄培勤，辨认出拉货的司机赵大江、杨成府、方成伟、黄某1、曾某、黄某3。 14.何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何某辨认出与其前夫郭雁炜做毛皮生意的方俊华。 15.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截图证实：桂Ｌ×××××起亚小汽车系赵大江所有；桂Ｌ×××××起亚小汽车系方成伟所有；桂Ｌ×××××别克小汽车系杨成府所有。 16.桂Ｌ×××××小汽车的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记录及通行记录整理表证实：赵大江驾驶桂Ｌ×××××起亚小汽车帮邓远涛11次偷运毛皮进境，共计2.8吨。上述证据经过赵大江签字确认。 17.桂Ｌ×××××小汽车的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记录及通行记录整理表证实：方成伟驾驶桂Ｌ×××××起亚小汽车帮邓远涛11次偷运毛皮进境，共计2.45吨。上述证据经过方成伟签字确认。 18.桂Ｌ×××××小汽车的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记录及通行记录整理表证实：杨成府驾驶桂Ｌ×××××别克小汽车帮邓远涛7次偷运毛皮进境，共计1.4吨。上述证据经过杨成府签字确认。 19.受案登记表、查获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检查笔录、查获经过、照片及入库清单证实：2017年8月8日15时许，靖西市公安边防大队民警在靖西市古鼎香批发市场门口，从黄某3驾驶的云Ｄ×××××商务车上查获疑似狐狸皮76件，遂对上述车辆及毛皮予以扣押，并立案处理。2017年10月7日，靖西市地州派出所民警在靖西市乐村村反恐、反走私封控点依法查获黄植热驾驶的桂Ａ×××××小汽车及车上的19件水貂皮，民警依法扣押。 20.提取样品笔录、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过磅记录、过磅单及磅码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依法将2017年8月18日查获扣押的76件疑似水貂皮进行破拆，破拆后，对疑似水貂皮颜色、规格、数量一一记录，并提取13件样品分别编号封装送检；民警依法将2017年10月7日查获扣押的19件疑似水貂皮进行破拆，破拆后，对疑似水貂皮颜色、规格、数量一一记录，并提取9件样品分别编号封装送检。送检的13张毛皮为北美水貂毛皮，无保护级别，也未列入CITES附录中。送检的9件样品中，1号和2号为北极狐的毛皮，3至9号为北美水貂毛皮，均无保护级别，也未列入CITES附录中。2017年10月7日查获扣押的疑似水貂皮净重0.2吨，2017年8月18日查获扣押的疑似水貂皮净重1.1吨，共计1.3吨。 21.水貂皮和狐狸皮税款计核相关说明、龙邦海关通关管理科的情况说明及进口水貂皮、狐狸皮报关单资料数据证实：从“H2010海关估价系统V3.0”中提取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6日区间内进口水貂皮报关单资料数据共1000条，生狐狸皮进口报关单资料数据共1条，作为海关掌握的相同或者类似进口货物在国际市场的正常成交价格，其中“CIFUSD172635.45/吨”（资料编号080600000112199356）水貂皮汇率折合人民币1133697元为上述价格基准日的最低成交价格。从水貂皮、狐狸皮中选取最低的物品单价，即水貂皮的单价作为涉案物品的单价。 22.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关于邓远涛团伙走私水貂皮案税款计核情况说明、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价格评估报告书、南关龙邦核字（2018）0001、0002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查扣1.3吨水貂皮后，因无法核实走私水貂皮的实际成交价格，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查扣的水貂皮按条进行估价，再交由龙邦海关的计核部门进行税款计核，计核得出偷逃应缴税款为146573.55元。龙邦海关计核部门发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及相关规定应以重量为计量单位进行税款计核，以条为单位进行税款计核不符合规定，遂依法按规定对查扣的1.3吨水貂皮重新进行税款计核，计核得出偷逃应缴税款为325711.15元。 23.南关龙邦核字（2018）0016、0017、0018、0011、0012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大江偷运2.8吨水貂皮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701531.7元；被告人方成伟偷运2.45吨水貂皮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13840.25元；被告人杨成府偷运1.4吨水貂皮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50765.85元；走私1.3吨水貂皮进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25711.15元；走私65.524吨水貂皮进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6416844.05元。 24.银行流水记录、存款整理表及邓远涛收取郭雁炜做工费梳理表证实：郭雁炜安排前妻何某往邓远涛指定的开户名为邓远涛62×××70的农业银行卡现金存款115400元，往开户名为赵某162×××70的建设银行卡现金存款502300元，往开户名为赵某262×××72的农业银行卡现金存款760400元，共计1378100元。上述证据经过证人何某、被告人郭雁炜及邓远涛签字确认。 25.航空提单、笔记本及纸张证实：方俊华的航空提单证实方俊华通过航空物流将水貂皮发往越南的情况。郭雁炜的黄色笔记本未撕毁部分及两张纸张上的记录证实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10日，郭雁炜共计走私50.822吨水貂皮。郭雁炜的备忘本笔记本记录部分关于与方俊华、邓远涛合作走私水貂皮的货款、日期、货物件数等相关情况。邓远涛的笔记本记录部分关于支付路霸费用、过路费用、司机费用等相关情况。黄培勤的笔记本及纸张记录部分关于支付司机费用、发物流货物件数、发物流的收件人信息等相关情况。 26.德邦物流单、宅急送物流单、广西德天物流单及情况说明、物流单数据统计表证实：广西德天物流公司是德邦物流公司的下属加盟分公司。黄培勤使用邓远涛给的李某、张某、岑直达、杨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的身份证通过德邦物流、宅急送物流、德天物流寄水貂皮给国内河北、广东货主的情况。根据物流单记载的重量，寄给河北、广东货主的货物总重量为72.45856吨。上述证据经过郭雁炜及黄培勤签字确认。 27.电子证据检查报告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技术人员从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等人的手机中提取案件相关信息的程序及过程合法。 28.方俊华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方俊华与郭雁炜走私的相关情况，方俊华明知郭雁炜通过走私方式将水貂皮运进中国境内。方俊华与郭雁炜聊天的主要内容是关于走私水貂皮的数量、重量、时间、物流发货情况、货主收货情况、费用结算及走私记账表等情况，与其供述的内容相符合。上述证据经过方俊华签字确认。 29.郭雁炜手机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证实：郭雁炜多次与方俊华、邓远涛、越南代理通过电话、短信或微信沟通交流关于走私水貂皮的情况。郭雁炜与方俊华的聊天记录证实方俊华多次催促郭雁炜发货并提醒郭雁炜注意执法检查，方俊华明知郭雁炜通过走私方式将水貂皮运进中国境内。郭雁炜与方俊华的微信聊天内容主要是关于走私水貂皮的数量、重量、时间、物流发货情况、费用结算及走私记账表等的情况，与其供述的内容相符合。上述证据经过郭雁炜签字确认。 30.邓远涛手机的通讯录及通话记录证实：邓远涛多次跟郭雁炜、黄培勤、杨成府、方成伟通话的情况。上述证据经过邓远涛签字确认。 31.黄培勤手机的通讯录及通话记录证实：黄培勤多次跟方成伟、曾某通话的情况。上述证据经过黄培勤签字确认。 3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及方俊华在场下，民警依法对方俊华的住所及车辆进行搜查，依法将搜到的28张银行卡、2部苹果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及3份航空提单扣押；在见证人的见证及郭雁炜、何某在场下，民警依法对郭雁炜及何某共同的住所进行搜查，依法将搜到的郭雁炜的8张银行卡、2部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中兴手机及1张电脑硬盘扣押；依法将搜到的何某的5张银行卡、1部笔记本电脑、1部苹果手机及2本笔记本扣押。在见证人的见证及郭雁炜在场下，民警依法对郭雁炜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华凯大厦深圳益海发展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进行搜查，依法将搜到的1部笔记本电脑、2个硬盘、2本笔记本、1本素描本及2张纸张扣押；在见证人的见证及邓远涛在场下，民警依法对邓远涛的住所进行搜查，赵大江、方成伟等人亦在场，民警依法将搜到的邓远涛的7张银行卡、2部VIVO手机及1本笔记本扣押；民警依法将搜到的赵大江的2张银行卡、1部VIVO手机、1部苹果手机及1本笔记本扣押；民警依法将搜到的方成伟的3张银行卡、1部苹果手机、1部OPPO手机、3页纸张及1本笔记本扣押。在见证人的见证及黄培勤在场下，民警依法对黄培勤的住所进行搜查，依法将搜到的3部手机、1个U盘、1个内存卡、5张身份证、6张银行卡、8张纸张、3张收款收据及1本笔记本扣押；在见证人的见证及杨成府在场下，民警依法对杨成府的住所进行搜查，依法将搜到的1部手机、1张银行卡、1本数学簿、若干张广西农村信用社业务单、1本笔记本及2张纸片扣押。 33.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诉机关将扣押方俊华的28张银行卡、2部苹果手机及3份航空提单移送本院（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同）。将扣押郭雁炜的8张银行卡、1部华为手机、1部中兴手机、3本笔记本及2张纸张移送本院。将扣押邓远涛的7张银行卡、2部VIVO手机、1部三星手机及1本笔记本移送本院。将扣押黄培勤的2部手机、4张身份证、6张银行卡、1本笔记本、3张收据及8张纸张移送本院。 3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6日，民警在广西靖西市新靖镇中央尊府小区2栋2单元1202号，依法抓获邓远涛、方成伟、赵大江；民警在广东深圳市后滨海路宝能太古城北区F栋24B，依法抓获方俊华；民警在广东深圳市罗湖区延芳路498号C栋10A，依法抓获郭雁炜；民警在靖西市新靖镇绿城美丽园7栋101室，依法抓获黄培勤；民警在靖西市龙邦镇界邦村那弄屯14号，依法抓获杨成府。 35.户籍证明证实：方俊华出生于1967年8月29日，郭雁炜出生于1982年1月6日，邓远涛出生于1990年12月3日，黄培勤出生于1980年1月8日，赵大江出生于1982年9月10日，方成伟出生于1992年6月4日，杨成府出生于1990年3月27日，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6.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盐法知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刑一终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方俊华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3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开始，邓远涛雇请其帮拉运走私的水貂皮，其也帮忙看路某，如果发现有执法车辆经过，其就帮忙通风报信。其借朋友的小汽车开到龙某那弄屯和坡当屯的边境地带装水貂皮，从这些地方把水貂皮拉运到靖西，其帮拉运过四五次水貂皮。邓远涛和黄培勤会将货存放在其家，大概十次在其家存放货物。八月份的时候，黄某3拉的一车货被查获，邓远涛停工了一段时间，后来十月份又被查获一车货。赵大江、杨成府、方成伟、黄某2、黄某3、黄某1等人也帮邓远涛拉货。 3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阿砖”联系其帮邓远涛拉运走私货物到靖西，并把其拉进一个做工的微信群，群里有“看路仔”和司机。其根据指示开自己的小汽车到靖西市个地方的民房装走私的水貂皮，并拉运到靖西市，一路上都有“看路仔”护送拉货，有一个叫“主任”的负责安排其把货卸在靖西市五里桥附近的一家民房和海关旁边巷子里的一家民房里，其一共帮邓远涛拉了13次货。其知道杨成府、黄某2、黄某3也帮邓远涛拉货。 3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接受邓远涛的雇请，帮邓远涛看路某，发现执法车辆就通风报信，其也帮邓远涛拉货。其借朋友的小汽车开到94号码头的中越边境拉运走私的水貂皮到靖西曾某的家里，越南人负责在边境装货上车，曾某家里有邓远涛安排的人负责卸货，其只负责拉货到曾某家里，有些司机拉货到靖西也有些司机拉货到百色，其帮邓远涛拉货四五次。其知道赵大江、杨成府、方成伟、黄某1、黄某3、曾某等人也帮邓远涛拉货，八月份黄某3帮邓远涛拉运的一车货被查获。 40.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荣某的妻子，荣某用其名字办了深圳市唯壹美食品有限公司，公司并没有经营的产品，荣某为了购买拍卖的货物需要用到公司的资质才开的公司，荣某做拍卖生意，购买拍卖的货物再卖出去赚取差价，做的生意有皮草、玉石、电子产品、衣服、酒、冻牛肉等，能赚钱的都做。荣某做生意，其都没有参与，只是按照荣某的指示帮收款和转账。其不认识方俊华，但是知道这个名字，2017年期间，荣某曾叫其转账给方俊华。 4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郭雁炜是其前夫，2017年7月，郭雁炜开始和邓远涛做走私的生意。其没有参与郭雁炜做走私，只是按照郭雁炜的指示通过ATM机把现金存到郭雁炜指定的账户，郭雁炜会给其开户名为詹某1、谢某、詹某2的工商银行卡去取钱存到邓远涛、赵某1、赵某2的账号。2017年7月至11月，其通过现金存款到邓远涛账号为62×××70的农业银行账户14笔，共计115400元；其通过现金存款到赵某2账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账户87笔，共计760400元；其通过现金存款到赵某1账户为62×××70的建设银行账户60笔，共计502300元。一共往三个账户转账1378100元。其见过方俊华一次，郭雁炜跟方俊华通话时聊到关于“毛”的话题，郭雁炜和方俊华应该是做这方面的生意，其收过方俊华转账给郭雁炜的款项。 4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邓远涛的妻子，其曾经办过一张建设银行卡，开户后一直没有使用，2017年被邓远涛拿去使用，其不清楚邓远涛拿银行卡的用途。 43.被告人方俊华供述：其在香港经营有比较大的物流公司，荣某委托其做貂皮代理。2017年7月，荣某与其商谈了具体的代理事宜，荣某给其每公斤水貂皮66-67元的代理费，其负责貂皮从香港到越南的所有清关手续，支付运输费、航空运输费、香港通关费，先垫付仓租费，若貂皮丢失或者被查获，其需要赔付荣某每吨100万元的损失费。货物正常报关进口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多的税，还要支付报关公司费用，很难赚钱，通过越南走私可以赚更多钱。郭雁炜知道其做貂皮代理生意，想让其给一些代理生意做，其答应，便和郭雁炜商量走私水貂皮事宜，其负责在香港办理清关手续，并通过航空物流将水貂皮发往越南，郭雁炜负责把貂皮从越南偷运进国内，再从国内快递点寄货给河北等地的货主，这部分的费用由郭雁炜负责，其支付郭雁炜每公斤水貂皮52元的代理费，出货之前郭雁炜需要先给其50万的保金，若水貂皮被查获或者丢失，郭雁炜需要赔付其每吨水貂皮100万元货物损失费。荣某把国内货主的信息发给其，郭雁炜从越南收货后，其再将国内货主信息发给郭雁炜，由郭雁炜将货通过快递寄去给国内货主。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其代理的水貂皮在2017年8月份被查了76件，在2017年10月被查了19件。 44.被告人郭雁炜供述：其知道方俊华做水貂皮代理生意，其跟方俊华表示想做代理生意，方俊华答应。2017年7月，方俊华和其商量走私水貂皮进境的相关事宜，方俊华负责将水貂皮从香港通过空运发到越南，其负责将货从越南偷运至国内，再将货通过快递寄给国内的货主，方俊华支付其每公斤水貂皮52元的代理费，出货之前其需要先给方俊华50万的保费，若水貂皮被查获或者丢失，其需要赔付方俊华每吨水貂皮100万元货物损失费。其找到邓远涛商量走私水貂皮事宜，其负责找越南的公司代理接货并运至邓远涛指定的中越边境，邓远涛负责在边境接货，并将货偷运至中国境内，通过快递寄给河北等地的国内货主，其支付邓远涛每公斤水貂皮25元的代理费，若水貂皮丢失，邓远涛需赔付其每吨水貂皮50万元货物损失费。其找的越南代理叫阮泰平。方俊华将国内货主的信息发给其后，其再发给邓远涛寄货。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其代理的水貂皮在2017年8月份被查了76件，在2017年10月被查了19件。根据其记账本未撕毁部分的记录，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10日，不包括被查的76件水貂皮，其共计走私50.822吨水貂皮。其吩咐前妻何某去银行ATM机通过现金存款方式付给邓远涛代理费，邓远涛提供开户名为邓远涛的农业银行卡、开户名为赵某2的农业银行卡及开户名为赵某1的建设银行卡，一共往这三张卡里转账1378100元。其应付邓远涛1638100元做工费，因为2017年8月18日被查扣76件水貂皮，其扣了26万元做工费作为货物损失费，按照支付邓远涛每公斤水貂皮25元代理费计算，邓远涛帮其走私成功65.524吨水貂皮，加上被查扣的1.3吨水貂皮，其一共走私66.824吨水貂皮。根据德邦物流单和宅急送物流单上面记载的重量计算，货物共计72.45856吨，物流单上面的国内收货人和方俊华提供的国内收货人是相符的，但是因为快递公司加了包装或者木制卡板，所以重量不准。 45.被告人邓远涛供述：2017年7月，“辉哥”（郭雁炜）找其合伙做走私貂皮，“辉哥”负责把貂皮空运到越南并安排好越南代理，越南代理将空运单发给其，其告知越南代理将货运至中越边境734、736界碑附近，其安排司机去接货，再根据“辉哥”发给其的货主信息将货通过物流寄给货主。其找黄培勤帮一起做，黄培勤负责发物流和拉货，发物流时还要做二次包装，其负责安排司机将货从中越边境运至靖西，负责这一路段的保货，黄培勤开车带队将货送到百色德邦快递、宅急送等快递点寄去给河北、广东的货主，黄培勤负责这一阶段的保货。开始其答应给黄培勤三分之一的利润，2017年8月被查76件货之后，其和黄培勤关于分担货物损失费有争议，其跟黄培勤商量好不分路段保货，利润平分，直到案发其尚未结利润给黄培勤，曾给黄培勤一些钱去结物流费、运输费等。如果看路某的人发现有执法人员或者车辆，或者有些司机只愿意从中越边境运货到靖西市，则先把货屯在靖西市的曾某或者方成伟家里，再找司机运货去百色。“辉哥”给其两种合伙方式选择，一种是如果货物丢失就给“辉哥”每吨27万元的货物损失费，“辉哥”给其每吨1.5万元的做工费；另一种是如果货物丢失就给“辉哥”每吨50万元的货物损失费，“辉哥”给其每吨2.5万元的做工费。两种方式都要先交30万元的保金。其开始选择的是第一种合伙方式，2017年8月份被查扣76件货物，其赔了“辉哥”26万元后，开始选择第二种合伙方式。其尚未和“辉哥”结算2017年10月被查扣的19件毛皮。“辉哥”往其持有的开户名为其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开户名为其妻子赵某1的建设银行卡和开户名为赵某2的农业银行卡里转账共计1378100元做工费，加上因为76件毛皮被查，“辉哥”扣其260000元做工费折抵货物损失费，其应当得到的做工费应为1638100元，按照每公斤水貂皮25元做工费计算，共帮“辉哥”走私成功65.524吨水貂皮，加上被查获的1.3吨水貂皮，其一共走私66.824吨水貂皮。其安排黄某3、黄某1、黄某2、曾某、杨成府、赵大江、方成伟等人拉运水貂皮。 46.被告人黄培勤供述：2017年7月，邓远涛谈好帮广东的老板“辉哥”把水貂皮从越南偷运进境，并把货通过快递寄给国内的货主，邓远涛要交30万元的保金，若货物丢失要赔给老板每吨27万元的货物损失费，老板给邓远涛每吨1.5万元的做工费，2017年8月有一批76件的货被公安查了以后，邓远涛又跟老板谈好若货物丢失要赔给老板每吨50万元的货物损失费，老板给邓远涛每吨2.5万元的做工费。邓远涛找其帮忙，邓远涛负责跟广东老板、越南代理人联系，管账，安排人把货从中越边境运到靖西市，并负责这一路段的保货，其负责靖西市到百色物流发货这一路段的保货，其开车看路某带司机将货从靖西市送到百色德邦快递、宅急送等快递点分散寄给河北、广东的货主，其负责填物流单，其不能去的快递点就通过微信联系物流公司的员工填单，过后其再去结账。开始邓远涛答应给其三分之一的利润，2017年8月被查一批货之后，因为这批货不是其看路带去百色的时候被查的，其和邓远涛关于如何分担货物损失费有争吵，所以商量好不分路段保货，利润平分，案发前邓远涛给过其三四万去结算物流费用等，没有给其结算利润。其看路某，如果发现有执法人员或者车辆，或者有些司机只愿意从中越边境运货到靖西市，则先把货屯在靖西市的曾某或者方成伟家里，并做好二次包装，运去快递点就不用再费时间再包装一次，按快递公司要求寄出去的货物需要再包装。 47.被告人赵大江供述：2017年7月，邓远涛接到做毛皮的生意，邓远涛和黄培勤合伙一起做，叫其、方成伟、杨成府、黄某1等人帮拉货，叫邓某、赵大特等人帮看路，以防被执法部门查获，其不拉货的时候也曾帮看路某，平时都是邓远涛吩咐其等人做工。拉货司机都是开自己的小汽车去靖西市龙邦镇界邦村那西屯中越边境界碑处接走私的毛皮，毛皮用编织袋装着，每包十几公斤，一辆车装十几包，越南搬运工搬货上车，其驾驶桂Ｌ×××××起亚牌小汽车运货，其等人将货运去百色德邦快递、宅急送等物流公司。一般由黄培勤带其等人去物流公司，由黄培勤填写物流单，黄培勤不在的话就由黄培勤联系物流公司接货填单，毛皮一般是寄去河北或者广东，快递单的货物品名写服装。根据百色高速公路运营公司调取其小汽车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计算其每次进出百色的小汽车重量差，可以计算出其一共帮邓远涛11次偷运毛皮，一共是2.8吨。 48.被告人方成伟供述：2017年7月，邓远涛和黄培勤合伙做走私毛皮的生意，邓远涛叫其、赵大江、杨成府、黄某2、曾某、邓某、黄某3等人帮拉货，平时都是邓远涛吩咐其等人做工。其开自己的桂Ｌ×××××起亚小汽车去靖西市龙某界邦村的一个工棚里装从越南偷运进来的毛皮，毛皮用编织袋装着，每包十几公斤，一辆车装十几包。有时候邓远涛会把货放在其家里或者曾某家里。一般由黄培勤带其等人将货运去百色德邦快递、宅急送等物流公司，由黄培勤填写物流单，黄培勤不在的话就由黄培勤联系物流公司接货填单，毛皮一般是寄去河北或者广东，快递单的货物品名写服装。根据百色高速公路运营公司调取其小汽车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计算其每次进出百色的小汽车重量差，可以计算出其一共帮邓远涛11次偷运毛皮，一共是2.45吨。 49.被告人杨成府供述：其帮邓远涛看路某，邓远涛还叫其帮从靖西市龙邦镇界邦村那西屯界碑附近装运走私的毛皮到百色的德邦快递点、宅急送快递点，其用自己车牌号为桂Ｌ×××××的别克小汽车运输毛皮。毛皮用编织袋装着，每包十几公斤，一辆车装十几包。一般由外号叫“主任”的黄培勤开车带其等帮运货的司机去物流公司，由黄培勤填写物流单，黄培勤不在的话就由黄培勤联系物流公司接单填写，毛皮一般是寄去河北或者广东，快递单的货物品名写服装类。邓远涛会安排其将拉运的水貂皮先到靖西过驳，由黄培勤安排过驳的地点，一般是在靖西市五里桥附近曾某家里或者海关附近方成伟家里。根据百色高速公路运营公司调取其小汽车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计算其进出百色的小汽车重量差，可以计算出其一共帮邓远涛7次偷运毛皮，一共是1.4吨。黄某3、赵大江、方成伟、曾某、黄某1、黄某2等人也帮邓远涛拉货。 原判认为，被告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违反海关监管法规，将水貂皮从越南通过绕关方式非法运输进入我国境内；被告人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明知是走私的货物，仍提供运输帮助。被告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走私水貂皮共计66.824吨，偷逃应缴税款16742555.2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大江走私水貂皮共计2.8吨，偷逃应缴税款701531.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方成伟走私水貂皮共计2.45吨，偷逃应缴税款613840.2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成府走私水貂皮共计1.4吨，偷逃应缴税款350765.85元，数额较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分工合作，将水貂皮从越南走私入境，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黄培勤、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方俊华有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培勤、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具有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郭雁炜、邓远涛、杨成府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培勤、赵大江、方成伟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方俊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万元；二、被告人郭雁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三、被告人邓远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七百万元；四、被告人黄培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五、被告人赵大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方成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杨成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八、随案移送本院的被告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用于犯罪通讯的手机，依法没收。 上诉人方俊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至2017年9月郭雁炜告知方俊华水貂皮被查扣前，方俊华与荣某系正常贸易代理，也不知道郭雁炜以走私方式将水貂皮运输入境，无走私的故意和行为。且原判认定的未被查扣的水貂皮65.524吨，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俊华走私水貂皮的数额应认定2017年10月7日被查扣的0.2吨，即使算上未查扣的水貂皮，也只能加上2017年10月26日、11月10日结算的2笔，共计7927.2公斤。2.龙邦海关根据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北京市国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被查扣水貂皮所作价格评估结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计核出1.3吨水貂皮偷逃税款为14.657355万元，又根据第十七条重新计核出偷逃税款32.571115万元，显然违反该办法“经审核不能确定成交价格才能按照第十七条规定的确定计税价格”的规定。对于没有查扣的水貂皮也应按十六条的规定计核偷逃税款，不应认定为1641.684405万元。3.方俊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改判方俊华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郭雁炜辩称：1.原判认定偷逃税款数额不客观；2.其不是最大获利者，是从犯；3.其积极配合调查。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上诉人邓远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推定邓远涛等四人走私水貂皮65.524吨无客观证据证实，且被查获的1.3吨属于重复计算。2.按吨计算偷逃税款与第三方公司价格结论计核的偷逃税款相差甚远，违反有利于被告人原则。3.邓远涛负责从境外运输入境，黄培勤负责从靖西运输到百色发货，系双方协商一致，不分路段保货，共担损失，利润平分。因此原判认定“黄培勤听从邓远涛的安排”错误。4.邓远涛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认罪态度好。5.邓远涛为边民，享受进口商品税收优惠，故应将全案应缴税款扣除应免缴税额。请求对邓远涛依法从轻判处。 上诉人黄培勤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走私66.824吨水貂皮，但只有1.3吨水貂皮实物佐证，以代理费推算走私的数量不科学、严谨，黄培勤也没有参与全部货物发货，认定数量事实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2.黄培勤与赵大江等人一样都是邓远涛找来帮其走私的人，是完成邓远涛交办的工作，也没有分得利润，且认罪态度好，家庭经济困难。建议对黄培勤改判较轻的刑罚和罚金。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方俊华、邓远涛、黄培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走私水貂皮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在侦查机关多次明确供述走私水貂皮牟利，供述走私的时间、手段及相互间支付保证金、“代理费”等情节均能相互印证。对于走私水貂皮的数量，有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分别签字确认的通过银行支付“代理费”银行流水流水记录、账单、郭雁炜对走私活动的记录、物流发货单及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体系。郭雁炜记录的时间比代理费统计的时间段短，但数量接近；物流单统计的数量高于代理费折算的数量。因此，原判认定的走私水貂皮的数量客观，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及相关辩护人提出海关对偷逃应缴税款计核不客观、不公正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本院核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龙邦海关对本案偷逃应缴税款的计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的规定，应予采信。故本院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方俊华及其辩护人提出2017年9月前方俊华无犯罪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等对走私水貂皮供述明确，相互印证，且有依法提取的方俊华、郭雁炜之间微信聊天内容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方俊华自始明知其行为走私性质。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违反海关监管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水貂皮从越南通过绕关方式非法运输进入我国境内；原审被告人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明知是走私的货物，仍提供运输帮助。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上诉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走私水貂皮66.824吨，偷逃应缴税款16742555.2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赵大江走私水貂皮共计2.8吨，偷逃应缴税款701531.7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方成伟走私水貂皮共计2.45吨，偷逃应缴税款613840.25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杨成府走私水貂皮共计1.4吨，偷逃应缴税款350765.85元，数额较大，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层层委托，属于走私水貂皮链条中的上下游关系，各自负责一个环节，每个环节对水貂皮顺利偷运进境缺一不可，根据三人在本案的分工，方俊华的作用较郭雁炜大，郭雁炜的作用较邓远涛大，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方俊华、郭雁炜、邓远涛分别辩解自己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培勤、原审被告人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方俊华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原审被告人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决定对上诉人郭雁炜、邓远涛、原审被告人杨成府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黄培勤、原审被告人赵大江、方成伟减轻处罚。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赵大江、方成伟、杨成府依法适用缓刑。对于郭雁炜、邓远涛、黄培勤坦白认罪的表现，一审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对于邓远涛提出其为边民，享受进口商品税收优惠，全案应缴税款应扣除应免缴税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雷 胜 审判员  张柚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