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绍怀，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在职研究生，原系四川省叙永县后山镇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叙永县，住四川省叙永县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公诉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绍怀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川0524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绍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绍怀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郑绍怀在先后担任叙永县马岭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和叙永县后山镇党委书记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1月前后，马岭镇某村村支书叶某为在其承包的马岭至清凉洞公路硬化项目上得到时任马岭镇人民政府镇长被告人郑绍怀的关照，在郑绍怀办公室送予其现金5万元。 2.2013年2月前后，叙永县马岭镇某村村民陈某为了在马岭镇某村承包的公路项目工程上得到时任马岭镇人民政府镇长被告人郑绍怀的关照，委托该村村主任魏某代其送予郑绍怀现金1万元，随后魏某到郑绍怀泸州的家中将该1万元送予郑绍怀，郑绍怀予以收受。 3.2013年2月前后，叙永县马岭镇某村村民白某为了在该镇清凉洞村承包的公路项目工程上得到时任马岭镇人民政府镇长被告人郑绍怀的关照，委托该村村主任丁某代其送予郑绍怀现金1万元，随后丁某到郑绍怀泸州的家中将该1万元送予郑绍怀，郑绍怀予以收受。 4.2014年9月，马岭镇房地产开发商周某为了在叙永县马岭镇承包的南干道项目上得到时任马岭镇人民政府镇长被告人郑绍怀的关照，在其项目部送予郑绍怀现金5万元，郑绍怀予以收受。 5.2015年，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的喻某在该镇承包“后普路”施工项目。为感谢时任后山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郑绍怀在该项目的中标以及协调施工问题方面提供的帮助，喻某多次送予郑绍怀现金共计12万元。具体为：（1）2015年春节前后，在叙永县新区“富丽家园”小区（喻某家）地下车库，送予郑绍怀现金3万元；（2）2015年3月的一天，郑绍怀在“富丽家园”小区门口遇到喻某，以身上没带钱为由向喻某借现金5000元，至今未归还。（3）2015年端午节前后，在叙永县新区，送予郑绍怀现金5000元；（4）2015年中秋节前后，在叙永县新区，送予郑绍怀现金2万元；（5）2016年春节期间，在喻某家中送予郑绍怀现金6万元。 6.2016年，刘某2在叙永县后山镇三斗米村承包“小农水”工程，后因出现村民阻工问题，刘某2委托其三哥刘某1出面请时任后山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郑绍怀帮忙协调。2016年9月或10月的一天，郑绍怀乘坐刘某1的车到后山镇上班途中，刘某1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1万元送予郑绍怀，郑绍怀在得知其请托事由的情况下将该1万元予以收受。 另查明：1.本案系检察机关向郑绍怀调查叙永县后山镇博媛石料加工厂的相关情况过程中，被告人郑绍怀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在担任马某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及后山镇党委书记期间收受上述钱财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郑绍怀在审判阶段已退清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叙委组任〔2014〕158号、〔2017〕172号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记账凭证、领款单、叙小农水发〔2015〕2号文件、叙永县小农水重点县项目工程项目村完工验收表、叙发改投资〔2015〕备213号文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清凉洞村村道水泥路工程施工合同书、麦地坝村村内公路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公路建设验收表、现金缴款票据、证人叶某、魏某、陈某、丁某、白某、周某、喻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郑绍怀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绍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郑绍怀在接受调查其他事实时，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主要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赃款已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绍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绍怀的上诉意见是：1.其在2017年10月14日至10月16日期间接受办案单位讯问时，受到疲劳审讯和恐吓，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之后按照办案人员要求所作的供述内容不客观；2.叶某所送的5万元中，有3万元是付某某安排给三块石村的经费，之后郑绍怀已于次日将3万元如数转交给了付某某，故其中的3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收受喻某的受贿金额应为3.5万元，对于向喻某借款仅为2000元，而非5000元，且不应将借款计入受贿犯罪数额，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在案发后向办案单位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应属立功；4.具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积极退赃；5.一审审理期限超期，应予纠正。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宽处罚。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叙永县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郑绍怀检举的相关线索仍在核查中。 关于郑绍怀收受喻某贿赂的具体数额和证据合法性问题。经查，一审采纳的郑绍怀供述形成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侦查以后，且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地点除第一次在检察机关办案中心外，其余多次稳定供述均在叙永县看守所，讯问过程和持续时间并无暴力审讯、疲劳审讯等刑讯逼供情形，供述内容也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郑绍怀关于其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绍怀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和其自书材料均供认，喻某为感谢其承包后山镇“后普路”施工项目中郑绍怀给予的帮助，先后五次送给郑绍怀现金12万元的事实；证人喻某的证言与郑绍怀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郑绍怀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喻某财物共计人民币12万元并为喻某谋取利益的事实。郑绍怀上诉称，其中2000元系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查：郑绍怀多次供认2015年3月的一天，在“富丽家园”小区碰到喻某，即问喻某身上有没有钱，喻某当面就数了5000元给郑绍怀，该款至案发前未归还；证人喻某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经过“富丽家园”小区门口遇到郑绍怀时，郑向其要5000元，喻某便从身上数了5000元现金给郑。郑绍怀收受喻某的12万元现金没有打过借条，也没有还过，喻某也没有打算让郑绍怀还钱。郑绍怀供述和喻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郑绍怀因其利用职务便利为喻某谋取利益，以借款为名向喻某索要财物的基本事实。故郑绍怀关于原判认定其收受喻某12万元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郑绍怀收受叶某贿赂的具体数额。经查，有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的马某至清凉洞公路硬化项目为得到郑绍怀在工程拨付款方面的关照，于2012年年底在郑绍怀办公室将用信封包装的5万元现金送给郑绍怀；上诉人郑绍怀于2017年10月21日供认，叶某和其兄弟叶章贵承包了马某至清凉洞公路硬化项目。2012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叶某在郑绍怀办公室交给郑用信封包装的5万元现金，叶还对郑说“感谢书记、镇长你们两个在马某到清凉洞那条路的关心，这些钱你拿去处理，但是有3万块钱是付书记安排了的”，过了几天，郑绍怀将叶某送5万元的事告知了付某某，付叫郑拿3万元给他，自己留2万元，之后郑将2万元用于了个人日常开支。二审期间，郑绍怀对其收到叶某给予的5万元现金无异议，但辩解其中3万元系时任马岭镇党委书记付某某安排给三石村的经费，该款已经转交给付某某。二审期间，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办案人员向付某某核实相关情况的询问笔录，付证实其认识叶某，但否认其收到过叶某直接或让郑绍怀转交的任何钱款。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郑绍怀任职文件、施工合同、结算和付款依据，证实郑绍怀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任叙永县马某镇镇长，叶某于2011年9月取得马某至清凉洞公路硬化项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时任马某镇镇长的郑绍怀明知叶某为了得到郑在马某至清凉洞公路硬化项目上的关照，而收受叶某所送现金5万元的基本事实，上诉人郑绍怀关于将其中3万元转交付某某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绍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郑绍怀在接受调查其他事实时，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受贿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郑绍怀已退清受贿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郑绍怀在案发后向办案单位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因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本院不予采纳。原判综合上诉人郑绍怀具有的自首、退赃等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以受贿罪判处郑绍怀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绿 书记员  车招容   书记员  雷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