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冀0281民初822号   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   法定代表人：冯计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燕，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莲，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法定代表人：叶新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玲，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在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冀0281民初8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申请。于2019年4月23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燕、刘玉莲，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26370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给付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将其施工的遵化市人民法院综合楼、承德建龙园区的配电箱柜的制作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分别于2007年5月、2008年8月签订《配电箱定做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只给付部分工程款，尚欠263700元未能给付，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享有合同主体权利；根据双方债务转让协议，应由遵化市人民法院直接向原告付款，原告应要求遵化市人民法院承担还款责任，即付款义务方是遵化市人民法院，被告不承担付款和逾期付款义务；根据债务转让协议，工程款已经结清，被告不需要再付工程款。   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注册号130xxxx****xxxxxxxx的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冯计广，于2017年3月30日在我局办理企业注销登记，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为130xxxx****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xxxxxxxxxxxxxx的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冯计广，于2017年3月30日在我局办理企业设立登记。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经被告查询，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已经注销，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与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分别受不同法律调整，两个主体不是延续关系，故原告不享有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的相关权利。   证据二、湖南省建工集团总公司遵化法院综合楼项目经理部与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于2007年5月12日签订的《配电箱定做合同》及订货单、提货单各一份；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承德建龙园区项目经理部与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于2008年8月7日签订的《配电箱定做合同》及报价清单各一份；湖南省建工集团总公司遵化法院综合楼项目经理部与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补充协议》各一份，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定做合同关系，经双方核对，被告拖欠原告货款263700元。2010年被告施工完毕后双方对拖欠款项进行核对确认，经协商由遵化市人民法院向原告给付货款。但遵化市人民法院称拖欠的工程款应由财政结算，只能拨付给被告公司，故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对原《债务转让协议》进行修改，如果法院能够向原告付款，原告才给被告出收据，工程款才付清。《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遵化法院已经给付被告货款，但被告没有给付原告。   经质证，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两个《配电箱定做合同》被告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份合同中甲方签字人为蓝星，经与被告人力资源部核实，查无此人。2010年8月10日的《债务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补充协议》签字人蓝星不是被告公司员工，项目章的真伪无法确认，故对《债务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认可。2015年12月22日的《债务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是被告代理人本人签署，但该协议不是在被告代理人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定的，当时被告代理人到遵化法院主张债权，但原告将被告代理人扣留在原告厂内，原告当时让被告代理人打欠条并签了协议。该协议是被告代理人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   证据三、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并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是原告公司业务经理，2007年遵化法院建造办公楼时，被告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人为蓝星，项目经理为凡明水）在原告公司定做配电箱，拖欠原告货款。2008年在承德建龙项目中被告也拖欠原告货款，共计26万多元。原告与冯建华、戚桂林、高立军、冯计广一直在向被告（一般情况下是向凡明水要）索要货款，当时被告项目部有留守人员。2010年被告全部撤场，称该款由遵化法院给，证人就经常到遵化法院了解情况，看财政是否拨款。大约在2015年12月，证人在遵化法院碰到了被告代理人江博，双方一起到原告公司看账目，找合同，江博还曾找凡明水了解情况，后原告又与江博在原告公司做了补充手续，即2015年12月22日的《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协议时高立军、戚桂林、江博和他的同事在场，协议由双方协商，江博自愿签字。2017年3月份戚桂林、冯建华和证人到被告北京分公司催款，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电话请示领导后告知证人此事归华北分公司管，当日证人给江博打了电话，江博告知证人去湖南建工找法务并将其电话给证人，但通话后证人听不懂对方说话。不久证人又到北京找到凡明水的公司（名称为湖南建工第一分公司），凡明水承认有欠款的事，称需要向公司汇报，但以后就没见过凡明水了，在2018年1月证人曾与江博通电话，江博称公司没有授权，要求证人去被告公司。证人和江博曾互相加过微信，目的是聊钱的事，但双方没在微信聊过天。   经质证，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称：证人的陈述真实，能够证明多年来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欠款，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证人所述大部分属实，证人到北京分公司的时候曾经给被告代理人打过电话，当时被告代理人在太原，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原告方只有一个人态度激进，其他人不让被告代理人走，但是没有威胁被告代理人。证人是否到北京分公司或者到凡明水公司不清楚。   证据四、证人戚某某出庭作证并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证人自2011年起到原告公司工作，负责介绍业务。2015年证人负责向被告催要其拖欠原告2007年-2008年间配电箱款的事。2015年12月证人得知被告代理人江博到遵化法院要款，证人就和江博一起到原告公司谈欠款的事，原告方没有强迫江博，江博给原告方补充了一份手续，后李猛负责和江博联系。2017年春，证人和原告工作人员到被告北京分公司要账，被告北京分公司一个员工负责接待并称要向公司了解情况。后来证人在北京顺义区古城镇湖南建工第一分公司找到被告遵化法院项目负责人凡明水，他认可欠款的事，但是需向被告公司汇报，后来凡明水就不接电话了。   经质证，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称：戚某某证言与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原告的工作人员向被告要款的事实经过，本案没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两个证人陈述的凡明水公司的地点严重不符。被告代理人与戚桂林没有联系，证人所述是否属实被告不清楚。   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加盖被告公司财务章、收款人为凡明水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基于2010年8月10日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相关规定，被告的债务全部转给遵化法院，原告拿此收据直接向遵化法院要款，该收据原件在原告处。   经质证，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辩称：2010年8月10日签订转让协议时确实有收据，但法院告知不能向原告付款后，被告要求把收据收回改为由被告直接向法院要款，但具体是否收回原告已不清楚，收据原件原告已不能找到。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遵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营业执照、注销登记材料、承继说明、转型申请书、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经质证，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成立于2004年，系冯计广个人经营。2008年7月8日办理注销登记。2008年7月16日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冯计广，该独资企业于2017年3月7日注销，原因为升级为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冯计广、郭晨晓为股东，亦出具了债权债务及其他法律责任的承继说明，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的债权债务承继到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故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   经质证，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称：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否工商档案原件，只能证明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已经注销，不能证明其债权债务转移到原告以及该转移的合法性；没有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债权债务可以由新的有限公司承继，即使工商部门有说明，也不能证明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   证据二、遵化市市级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一份、遵化市政府债务置换偿债资金支付审批表两份、河北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四张、遵化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遵化市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综合楼由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湖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施工，尾款于2015年2月10日由遵化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拨付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100%控股）农行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分理处1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由遵化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拨付湖南第一工程公司农行北京市××区回龙观分理处10万元；于2016年9月7日由遵化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拨付湖南第一工程公司农行北京市××区回龙观分理处26万元；于2016年11月22日由遵化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拨付至湖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长沙芙蓉南路分理处53.4482万元；至此，该工程所涉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并全部打入湖南省建筑集团总公司及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账户。遵化市人民法院与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及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无任何业务往来。   经质证，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称：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2010年8月10日的债务转让协议、债务转让补充协议、2015年12月22日的债务转让协议并未履行，遵化市人民法院已经将涉案的法院综合楼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及其指定的账户，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对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无异议，能够证实涉案法院综合楼来源于财政拨款，由遵化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支付，收款单位为被告湖南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对遵化市政府债务置换偿债资金支付审批表、河北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无异议，债权人一栏加盖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印章，能够证实遵化法院工程款只能对准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其100%控股的湖南省第一工程公司支付。被告公司在遵化市人民法院办公楼的工程款的债权因合同性质不能转让，被告对此明知。   经质证，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称：对汇款单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确实收到相关四笔款项；针对遵化市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综合楼项目的全部工程款是否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情况无法确认。   经审理查明：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原系冯计广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04年4月29日开业，于2008年7月8日注销；2008年7月16日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冯计广，于2017年3月30日注销；同日，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升级为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承继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债权、债务），法定代表人为冯计广。   2007年5月12日、2008年8月7日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分别与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签订《配电箱定做合同》，约定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承揽定做被告公司承德建龙园区项目配电箱、遵化市人民法院综合楼项目配电箱，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履行合同义务后，被告拖欠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工程款共计263700元。经协商，双方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及《债务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公司所欠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的工程款由遵化市人民法院在其应拨付给被告公司的法院综合楼工程款中直接拨付给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2015年12月22日，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与被告公司委托代理人江博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对上述内容进一步明确。   另查明，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曾承建遵化市人民法院综合楼工程。2015年2月10日后，遵化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就遵化市人民法院审判业务综合楼工程尾款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四笔共计90余万元。遵化市人民法院与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及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无业务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是否应偿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调取的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的工商登记材料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升级”为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公司承继了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的债权债务，该“升级”虽无法律明确规定，但符合国家中小企业扶持政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予以确认，故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并无不妥。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公司与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签订了《配电箱定做合同》，经核算，被告公司共拖欠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工程款263700元，本院予以认定。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虽与被告公司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遵化市人民法院在给被告公司拨付综合楼工程款时，将被告公司拖欠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的配电箱定做款直接支付至遵化市北鑫电控设备厂账户，但根据庭审情况及相关证据，遵化市人民法院综合楼工程款需由遵化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支付，遵化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已经将遵化市人民法院综合楼工程尾款给付被告公司，上述债务转让协议已实际不能履行，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未约定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亦不能认定被告违约，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证人李某、戚某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方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原告一直在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63700元；   二、驳回原告唐山北鑫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6元减半收取2628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5148元，由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翠艳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浩楠   书 记 员 徐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