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3民初878号原告：刘斯龙，男，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华，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玉，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忠，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辉，江西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小龙，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江西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斯龙与被告罗忠、龚小龙票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斯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华，被告罗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辉、被告龚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斯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的利息损失107889元（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3日，后续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送达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被告罗忠打电话给原告，说他手中有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问原告是否需要。原告同意购买，并按双方约定扣除票面利益13500元外，向被告罗忠转账支付了486500元，被告罗忠将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邮寄给了原告。原告收到该承兑汇票后转给新疆蓝山屯河股份有限公司，一个月后，该公司告知原告承兑汇票因印鉴不清晰无法使用，要求退回或更换。原告便电话与被告罗忠沟通，被告罗忠指示原告将该承兑汇票退回给被告龚小龙，由被告龚小龙更换，并将龚小龙的地址发给原告。原告按被告罗忠的指示于2015年4、5月份将该承兑汇票通过顺风快递邮寄退给了龚小龙，但被告罗忠与被告龚小龙既未向原告更换承兑汇票，也未返还原告所支付的购买承兑汇票款。由于被告龚小龙只与被告罗忠联系，与原告并无任何交易，而本案涉案款项系由原告向被告罗忠转账支付，与被告龚小龙之间没有直接联系，被告罗忠的行为既未促成原告与被告龚小龙之间的合同，又不属于提供机会型的行为，被告罗忠不属于居间人。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便属于债权，双方也未对不当得利款的返还约定履行期限，且被告罗忠占用原告的486500元属于持续状态，根据合同法关于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的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罗忠辩称：2014年11月，原告给本人打电话说需要购买承兑汇票，本人接到原告的电话后即联系被告龚小龙，被告龚小龙说手上有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本人便告知原告，原告表示同意购买。后原告将486500元转账至本人账户，本人将该款转账支付给了被告龚小龙，被告龚小龙将该承兑汇票邮寄给了原告，本人仅是居间人。被告龚小龙将汇票寄给原告十几天后，原告电话告知本人说由于印鉴模糊，无法兑换，本人即联系被告龚小龙，被告龚小龙表示同意更换承兑汇票，本人又告知原告自行将承兑汇票寄回给被告龚小龙进行更换。本人只是在过了三个月左右听原告说承兑汇票已邮寄给了被告龚小龙，但原告是否将该承兑汇票寄回给被告龚小龙，何时寄回的，本人并不清楚。原告所述的每年年底回家都联系了本人解决此事不属实，原告都是与被告龚小龙进行联系。2017年原告同一个人去过昆明，但是没有与本人谈及承兑汇票的事情，原告仅是在2019年3月左右同本人通过电话谈及承兑汇票的事情。原、被告之间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是票据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人已经按照对价向原告交付了买卖的标的物即承兑汇票，并已将原告购买承兑汇票的款项转账给被告龚小龙。即使如原告所称该承兑汇票存在瑕疵无法进行兑换，并已将该承兑汇票邮寄给了实际提供人被告龚小龙，那么返还该承兑汇票或承担原告诉求的义务人是被告龚小龙。原告所述在2015年4、5月份左右就将承兑汇票邮寄给了被告龚小龙，但未收到被告龚小龙更换的承兑汇票，其权利从该时间段就已经受到了侵害，从2015年5月至起诉前原告一直没有向两被告主张过权利，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承兑汇票邮寄给了被告龚小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龚小龙辩称：本人没有收到原告所称的50万元承兑汇票，也没有收到被告罗忠所称的购买承兑汇票转账款，与原告之间没有发生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人与被告罗忠之间存在多次买卖承兑汇票业务，被告罗忠将承兑汇票用于何处，本人并不清楚，被告罗忠没有对本人说过承兑汇票印鉴模糊不清需要更换的事情。原告与被告罗忠是本案当事人，同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双方之间的通话记录对本人不发生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主张的是债权而不是物权，其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两被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法律上的共同返还义务。要求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刘斯龙提供的2019年3月13日原告刘斯龙、案外人苏海龙与被告罗忠的电话录音资料一份。在该份电话录音中，被告罗忠对收到原告刘斯龙支付的购买承兑票汇款并已将承兑汇票交付给原告刘斯龙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提出让原告刘斯龙自行找被告龚小龙出具证明或更换，原告刘斯龙是在对承兑汇票使用三个多月后才退回给被告龚小龙；被告罗忠还认可原告刘斯龙在“去年”问过这事，表示如果原告起诉，会进行配合。被告罗忠对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每年均向两被告提出要求解决纠纷的事实。被告龚小龙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电话录音是原告与被告罗忠之间的，即使是真实的，由于原告与被告罗忠均是本案的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结合其他的证据进行认定。本院认证意见为：该通话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刘斯龙在2018年就该承兑汇票的问题与被告罗忠沟通过，但被告罗忠只是听说原告刘斯龙已将承兑汇票退回给被告龚小龙，因被告龚小龙否认收到过原告刘斯龙退回的承兑汇票，因此该录音资料不能证明原告刘斯龙已将承兑汇票退回给被告龚小龙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刘斯龙每年向被告罗忠、龚小龙主张过权利。2、原告刘斯龙提供的2017年9月13日自称为原告刘斯龙公司总经理石国军的人与被告罗忠的电话录音资料一份。在该份电话录音中，被告罗忠陈述让原告刘斯龙自行联系被告龚小龙，后被告龚小龙一直催原告将承兑汇票退回，但原告刘斯龙直到第四个月才退回，后来的事情其并不知情；并表示其已将承兑汇票交付给了原告刘斯龙，后来的事情与其无关。被告罗忠和龚小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电话录音中所谓的通话人石国军没有身份信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电话录音中通话人石国军的身份不能证实，而且不能证明原告刘斯龙已将承兑汇票退回给被告龚小龙事实。3、对被告罗忠提供的2013年至2015年被告罗忠在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昆明城建大厦支行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中没有交易对方的身份及账号信息，不能证明被告罗忠与原告刘斯龙、被告龚小龙之间资金往来的真实情况，也不能证明被告罗忠已将原告刘斯龙支付的486500元购买承兑汇票转账支付给了被告龚小龙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原告刘斯龙与被告罗忠通过电话联系达成口头协议：原告刘斯龙向被告罗忠购买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扣除票面利益13500元，由原告刘斯龙向被告罗忠支付486500元。口头协议达成后，原告刘斯龙于2014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罗忠支付了购买承兑汇票款486500元，被告罗忠则通过邮寄方式将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了原告刘斯龙。原告刘斯龙收到该承兑汇票后，在使用过程中，由于该承兑汇票印鉴不清晰无法使用，约一个月后，便电话与被告罗忠沟通要求更换或出具证明。因该承兑汇票是被告龚小龙提供给被告罗忠的，被告罗忠让原告刘斯龙将该承兑汇票退回给被告龚小龙，由被告龚小龙进行更换，并将被告龚小龙的地址提供给原告刘斯龙。此后，原告刘斯龙与被告罗忠就该承兑汇票问题进行沟通，但没有取得结果。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实际发生业务，仅仅是承兑汇票的买卖行为，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刘斯龙是否将承兑汇票退回给了被告龚小龙以及原告刘斯龙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由此引出被告罗忠、龚小龙是否应向原告刘斯龙承担返还购买承兑汇票款的问题。1、由于被告龚小龙否认其已收到原告刘斯龙邮寄的承兑汇票，而原告刘斯龙提供的证据又不能直接证明其已将被告罗忠向其交付的承兑汇票邮寄给被告龚小龙并已由被告龚小龙收到的事实，尽管在原告刘斯龙与被告罗忠的电话录音中，被告罗忠陈述被告龚小龙已收到该承兑汇票，但在庭审中被告罗忠表示仅是听原告刘斯龙所讲，原告刘斯龙是否真实向被告龚小龙邮寄退回承兑汇票其并不知情；由于原告刘斯龙与被告罗忠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原告刘斯龙和被告罗忠的陈述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刘斯龙不能完全证明其已向被告龚小龙退回了本案所涉承兑汇票，原告刘斯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返还购买承兑汇款及利息的主张应不予支持。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是因票据买卖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之诉，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按照原告刘斯龙陈述，其于2015年4、5月份将承兑汇票邮寄给被告龚小龙，过了几天没有收到被告龚小龙更换的承兑汇票，便电话联系被告罗忠，被告罗忠讲被告龚小龙过两、三天会更换。据此，在仍未收到更换的承兑汇票所情况下，原告刘斯龙应当知道从此时起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起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刘斯龙的主张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斯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80元，减半收取494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620元，共计8560元，由原告刘斯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新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徐卫书记员姜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