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2民初878号原告：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韩村北路街道办事处天鹅中路482号门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Ｍ70。法定代表人：董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龙、宁维强，该公司员工。被告：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七一中路215号1号楼2号。注册号130602600160830。经营者：王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华杰，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锋，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李华杰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龙、被告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的法定代表人王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告李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何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调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投资入股合作协议书》无效；2、确认被告一以其房屋使用权作为出资方式入股的行为无效；3、二被告向原告返还100万保证金，互负连带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公证费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撤回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第三项诉讼请求增加要求二被告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自2017年9月18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天跃娱乐广场，于2018年5月30日在天悦氧吧量贩式KTV签订《投资入股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天跃娱乐广场以其房屋使用权向原告投资入股合作的形式提供给我司使用，使用期三年，年底分红。按照合同约定，我司向被告天跃娱乐广场支付了100万保证金，依据被告天跃娱乐广场的授权委托所指定账户，直接汇款至被告李华杰名下银行卡。原告于2018年7月搬迁至约定房屋进行正常经营使用。但被告天跃娱乐广场违反投资约定，于2018年8月要求收回房屋，下达书面《通知》，并停电停水致使我公司不能继续正常使用而停止经营。鉴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入股合作协议书》，被告天跃娱乐广场以其房屋使用权向原告投资入股，其房屋使用权不是所有权不能依法转让，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七条关于股东出资方式的规定，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由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100万保证金。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以下简称天跃娱乐广场）辩称，原告诉讼事实不具有真实性，我们从来没有和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给被告李华杰授权收取100万元。我们于2017年12月18日和河北铂曼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5年，李华杰是作为铂曼公司的代表和牵线人，因为我们和铂曼公司签订了合同，不会和原告再签订合同。在跟铂曼公司的合同中约定如场地转租，必须经过天跃娱乐广场的同意，但是对于原告租赁场地的事情我们一直都是不知道这个事情。2017年7月我们法定代表人王蒙看到了场地在装修搬东西，才知道原告租赁了场地，因此给原告发了搬离通知。天跃娱乐广场公章也在2018年12月挂失过，公章已不在王蒙手中。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的经营场地使用权就是财产权力，可以货币作价也可以依法转让，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没有关联性，于法无据。我们从来没有委托李华杰与原告签订合同，李华杰应单独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李华杰收取100万元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天跃娱乐广场对此不知情，李华杰没有将100万元保证金转到天跃娱乐广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李华杰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李华杰辩称，不认可合同无效，公司法规定不是效力性法律规定，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李华杰是因授权而接受的100万元保证金，其不应当作为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原告起诉主张均针对的是第一被告，并认可与第一被告成立合同关系，并非系与李华杰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及当庭陈述均认可李华杰为授权行为，故其主张由李华杰进行返还明显与其陈述及事实理由相矛盾，李华杰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8年5月份，微信实名认证宋寿波与微信备注名“天悦李总”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协商签订《保定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事宜。宋寿波系原告水调文化公司员工。据宋寿波手机中与“天悦李总”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9日宋寿波向“天悦李总”发送《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最终版》并注明“李总合同可以了我就继续下一步审批了”，“天悦李总”向宋寿波发回《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最终版》，宋寿波回复“好就这合同了，抬头加上您公司名字，还有账号”。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所载，最终版《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部分内容为：甲乙双方为共同开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着友好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入股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使用期三年，根据签订日期生效；第一条投资各方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占股比例及分配：1、甲方以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七一中路1555号底商天悦氧吧KTV房屋为户型A801、A802、A803、A805、A806、A808、A888、C108、C128、C118、C158及大堂前台约面积900平米房屋的使用权作为出资入股，占20%股权。2、乙方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甲方转让20%的股权。3、为保证甲、乙双方的共同利益，乙方需出资一百万元交给甲方，作为保证金，于2021年1月31日结算分红时，乙方有权在应付甲方的分红中扣除这一百万，以后年头的分红正常结算，即甲方可以在2021年1月31日将这一百万保证金退还乙方，也可以由乙方在分红中直接扣除。4、甲方享有乙方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年终纯利润的20%作为分红，乙方保证甲方每年获得的分红不低于一百万，如果低于一百万乙方负责给甲方补齐到一百万。5、本入股协议初步定为有效期三年，从签字之日满三年，如果双方未续约，则本协议终止，乙方将上述房屋退还甲方，同时甲方不再享有乙方20%的股权及分红，如本协议签字之日和甲方实际交房之日不一致，以实际交房之日为准，计算20%分红的起算时间为实际交房之日。6、甲方负责提供上述房屋供乙方使用，同时负责房屋的全面维修维护，但不参与公司运营，由乙方负责公司的全面运营管理。该协议乙方显示为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空缺。另据宋寿波手机中与“天悦李总”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天悦李总”发送给宋寿波的图片信息中，上述《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甲方处加盖了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的公章，乙方处加盖了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并在该协议右侧加盖二公司公章作为骑缝章。以上微信聊天主体、聊天记录内容等，原告水调文化公司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5828号公证书，作出证据保全公证。庭审中，被告李华杰陈述曾与原告水调文化公司协商签订协议等事宜，但最终协议是由被告天跃娱乐广场与原告水调文化公司签订。原告及二被告均未能提供上述《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的原件。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提交盖有被告天跃娱乐广场公章的李华杰身份证复印件、李华杰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和平路分理处银行卡复印件、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营业执照复印、王蒙身份证复印件、冀（2017）保定市不动产权第0005994号不动产登记证书复印件、刘威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及盖有被告天跃娱乐广场公章的委托书，委托书载有“委托李华杰，天跃休闲广场委托代理人授权保证金100万元，转入名下银行卡，以此凭证。2018年5月31日”。其中被告李华杰在其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复印件上签名。被告天跃娱乐广场对上述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从没见过上述证据原件，也不是其出具的，在2018年3、4月份，被告李华杰以办理税务问题将公章拿走，一直没有归还。被告李华杰陈述上述证据是当时被告天跃娱乐广场交给其，再由其转给原告的。被告天跃娱乐公司曾于2018年12月5日在保定日报刊登公章丢失声明。再查明，2018年6月7日，原告通过其公司员工程昱向李华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和平路分理处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现该款项仍在李华杰处。原告陈述，2018年5月份达成上述协议后，原告进入协议约定房屋装修使用。2018年9月25日，被告天跃娱乐广场经营者王蒙向原告发出通知，内容为：水调歌藏负责人，因天跃KTV承租人严重违反与我所签合同条款，现我方决定，将于2018年9月26日对房屋收回处理，为避免给贵公司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望贵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前将贵公司物品清理完毕。该通知上盖有被告天跃娱乐广场王蒙章。其后，原告搬出该房屋，停止使用。又查明，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经营者为王蒙，经营场所保定市竞秀区七一中路215号1号楼2号。据冀（2017）保定市不动产权第0005994号不动产登记证书显示，坐落于保定市××号建设用地及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威。庭审中，天跃娱乐广场陈述该经营场所系自刘威处租赁，另原告及二被告均认可该不动产与天跃娱乐广场的经营场所一致，且《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列明房屋系上述不动产的一部分。以上事实，由公证书、微信截图，盖有被告天跃娱乐广场公章的李华杰身份证复印件、李华杰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和平路分理处银行卡复印件、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营业执照复印、王蒙身份证复印件、冀（2017）保定市不动产权第0005994号不动产登记证书复印件、刘威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银行转账回单、王蒙盖印的通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及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原告员工与李华杰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相互发送带有合同内容的电子文本，结合被告李华杰向原告员工回传带有原告及被告天跃娱乐公司公章的合同照片，以及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实际使用了合同标的房屋，并向被告李华杰实际转账1000000元，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李华杰协商、订立《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成立。原告主张《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无效，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盖有被告天跃娱乐公司公章的《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微信聊天图片，并对图片产生经过进行了公证，以及盖有被告天跃娱乐公司公章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王蒙身份证复印件、冀（2017）保定市不动产权第0005994号不动产登记证书复印件、授权被告李华杰收取保证金的委托书，原告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与本案具备关联性，足以使原告相信被告李华杰协商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代理被告天跃娱乐公司，被告天跃娱乐公司虽提出公章由被告李华杰借出并实际控制，并已登报声明丢失，但被告天跃娱乐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公章由被告李华杰持有，其登报声明明显晚于协商签订合同日期，且即便上述抗辩成立，被告天跃娱乐公司对公章疏于管理，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认定，被告李华杰和被告天跃娱乐公司代理关系成立，《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合同主体为原告水调文化公司和被告天跃娱乐公司，本院予以认定。三、原告以股东出资纠纷诉至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资产作价出资；”本案中，被告天跃娱乐公司出资资产系不动产，该不动产登记在案外人名下，被告天跃娱乐公司的不动产使用权系通过租赁所得，被告天跃娱乐公司不是上述不动产的所有权人，无法转让该不动产到原告名下，从而导致股东出资无法实现。再依据本院查明的《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所载内容，被告天跃娱乐公司主要义务为将约定房屋交由原告使用，并不参与原告公司的经营管理，且被告天跃娱乐公司主要权利为每年收取1000000元分红，如果年度分红不足1000000元，原告应予补齐等约定，可以看出被告天跃娱乐公司并非获得原告水调文化公司股权，且不享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而仅仅为了获取固定收益，应认定为被告天跃娱乐公司对原告水调文化公司的债权投资。四、综合以上认定，原告与被告天跃娱乐公司签订《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的目的并非取得原告水调文化公司股权，且双方约定的投资房屋并非被告天跃娱乐公司所有，在合同签订时即不具备履行转让实物出资条件。再结合履行过程中，被告天跃娱乐公司要求原告水调文化公司搬出约定房屋，原告已搬离。原告与被告天跃娱乐公司签订的《天悦氧吧股东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双方缺乏实际履行基础，原告水调文化公司与被告天跃娱乐公司债权投资关系已实际解除，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并基于以上认定，原告水调文化公司诉请被告天跃娱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给付保证金的利息，没有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水调文化公司自交纳保证金之日即2018年6月7日起至其收到被告天跃娱乐公司搬出通知之日即2018年9月25日期间使用房屋应支付的费用，房屋实际权利人可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结合本院认为二所作出的认定，原告水调文化公司诉请被告李华杰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保定水调歌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保定市竞秀区天跃娱乐休闲广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