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初353号原告：邹孔飞，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自力，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阳市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北京东路幸福花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299948631。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张辉，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义，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成，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超，男，汉族，1954年10月8日出生，系王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阜阳市江浙宾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告：倪士东，男，197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原告邹孔飞与被告阜阳市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阳源远公司）、张辉、王成、倪士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阜阳源远公司、张辉、张海峰在法定期限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在本院审查期间，邹孔飞向本院另行提交了起诉状，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案由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股权转让纠纷，并申请撤回对张海峰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因被告仍坚持对变更前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遂于2018年11年13日作出（2018）皖01民初353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邹孔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自力，被告阜阳源远公司、张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义、被告王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倪士东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孔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被告签订的《“阜阳东方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土地证编号：阜东国用2011第A1100118）》及《承诺书》约定的转让10.45%股权的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邹孔飞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00万元，并赔偿原告的损失，损失以1690万为基数，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8月29日的损失为405.6万元；3.所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中，本院要求邹孔飞明确其诉讼请求，邹孔飞将诉讼请求第1项明确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所有的协议，即《“阜阳东方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土地证编号：阜东国用2011第A1100118）》、《承诺书》及《补充协议书》；将诉讼请求第2项明确为要求被告张辉、王成、倪士东返还原告邹孔飞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00万元，并赔偿原告的损失，损失以1690万为基数，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8月29日的损失为405.6万元；第3项明确为要求被告阜阳源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王成、张辉、倪士东及阜阳源远公司为解决开发“阜阳东方广场”的资金困难，找到邹孔飞，请求帮忙融资。2011年3月22日，以张辉、阜阳源远公司为借款人，从邹孔飞和案外人潘峻松处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邹孔飞实际转款940万元，倪士东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2011年3月29日，王成、张辉、倪士东订立《阜国土（挂）告字【2011】03号：土地编号：【2011】-6项目合伙协议书》，约定与华纺房地产公司、阜阳源远公司合作，共同开发“阜阳东方广场”项目，并在该合伙协议书第五条第（三）项约定“融资无论款项大小，均由三人共同平均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为解决资金困难，被告又先后多次请邹孔飞帮忙融资借款，邹孔飞先后向多人为其担保借款给被告。截至2012年4月24日，原被告通过算账，共计欠邹孔飞人民币2600万元（其中包括欠邹孔飞为“阜阳东方广场”项目融资借款垫付的利息、违约金及费用人民币910万元，本金1690万元）无法偿还。于是，2012年4月24日，张辉、王成、阜阳源远公司与邹孔飞签订的《“阜阳东方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土地证编号：阜东国用2011第A1100118）》（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所有的、由北京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代持的“阜阳东方广场”项目43%的股权转让给邹孔飞，但由于转让该43%的股权存在难度，2012年6月7日，张辉、阜阳源远公司给邹孔飞出具的《承诺书》，对2012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43%股权，以欠邹孔飞的26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同比例变更为转让10.45%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邹孔飞多次与被告交涉，要求将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由于在开发“阜阳东方广场”项目中形成的项目公司安徽阜阳华纺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中，显名股东是北京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北京华纺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邹孔飞也多次找北京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交涉，要求将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但一直未能如愿。万般无奈之下，邹孔飞于2015年10月22日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将和泰公司10.45%的股权过户到自己名下，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00458号判决书以被告履行不能为由驳回了邹孔飞的诉讼请求，并告知邹孔飞可另案起诉。本案中，各被告合伙为开发“阜阳东方广场”项目多次向邹孔飞借款，都由其他被告提供担保，邹孔飞的借款按被告的要求有的汇给阜阳源远公司，有的汇给被告指定的阜阳市和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有的汇给王成，有的汇给张辉之子张海峰，皆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且王成、张辉、倪士东合伙为了共同开发“阜阳东方广场”项目向邹孔飞借款的事实在相关案件中已经认定，借款的总金额减去对方还款的数额与总计欠款的本金1690万元相吻合，加上被告2014年4月22日给邹孔飞出具的910万欠条，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及《承诺书》明确的总计欠邹孔飞2600万元，足以确认截至2012年4月24日，被告共计欠邹孔飞人民币2600万元的事实。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00458号判决确认了股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有效，因此，原先的借款已经转为股权转让款，现由于被告履行不能，故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款。关于邹孔飞的损失，由于该股权转让实质上是由于被告借款无力偿还，用股权抵债，因此，损失应当以借款约定的利息来确定。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月息2分或1分八及违约金，被告在欠邹孔飞2600万元无法偿还的情况下，通过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约定将股权转让给邹孔飞，但又无法实际履行，实际上是想通过股权转让躲避继续承担利息，而邹孔飞为被告融资，向很多案外人借款也都需要承担利息，因此，应当按月息2分赔偿邹孔飞的损失。王成通过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85号判决书，已经确认王成享有和泰公司14.33333%的股权，该判决载明“王成、张辉、倪士东依据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及《股东合作协议书》，通过阜阳源远公司向和泰公司投资，其形成的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其归属应按《合伙协议》及《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确认”“王成、张辉、倪士东合伙可以主张持有的和泰公司股权份额应为100%-25%-32%；43%”“倪士东是否退伙，王成、张辉、倪士东各自持有的与和泰公司股权有关的合伙财产该如何进一步分配，属于合伙财产的分配问题，应另行解决。”倪士东在该案审理中，主张其没有退伙，且倪士东通过主张其是合伙人，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终3748号民事判决，已经获得了和泰公司14.333%的股权并变更为股东。因此，王成、张辉、倪士东是合伙关系，其向邹孔飞借款也是为了向和泰公司投资，经营共同的合伙事务。倪士东没有《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上签字，是因为当时王成、张辉认为倪士东已经退伙，倪士东最终经过法院判决认定其没有退伙，并且享受到合伙投资的利益，依法应当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责任。尽管王成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字，但王成、张辉、倪士东合伙是通过阜阳源远公司向和泰公司投资，阜阳源远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上都盖了章，在该三人合伙向和泰公司投资的事宜上，阜阳源远公司实际上是三人合伙的代表，且作为合伙人的张辉，在《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都签了字，在合伙关系中，任一合伙人的经营合伙事务的行为，对其他合伙人都发生法律效力，即使合伙人之间对执行合伙事务有限制，也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阜阳源远公司、王成、张辉、倪士东依法都应当对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不能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阜阳源远公司、张辉共同辩称，一、邹孔飞诉称的2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2012年4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该补充协议书对原《股权转让协议》的收购对价由10699万元变更为17551万元，收购标的由43%股权变更为100%股权，其中邹孔飞支付的17551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有各类费用的补偿款3000万元，同日，邹孔飞向张辉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确保在2012年4月26日所签署的补充协议叁仟万中确保壹仟万元整由张辉所有，确保支付”，也正是因邹孔飞承诺支付张辉1000万元，2012年6月7日，答辩人给邹孔飞出具的《承诺书》才承认尚欠邹孔飞2600万元。二、2012年6月7日《承诺书》不能作为起诉的依据。因该《承诺书》没有进行对账，也没有王成的签字，是邹孔飞欺诈答辩人所形成，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起诉或确定欠股权转让款的依据。三、本案应以实际尚欠的借款，确定尚欠股权转让款数额因本案股权转让之前，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因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故应逐笔核清实际尚欠的借款数额，并以此确定尚欠股权转款的数额（本金）。四、邹孔飞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不能支持，即便结算清尚欠股权转让款的本金数额，邹孔飞诉求的赔偿损失也不应支持。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仅约定了违约金，而合肥中院的生效判决已驳回了违约金的诉求。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于赔偿损失的约定，也没有约定损失的计算方法。五、邹孔飞的起诉法律关系混乱。因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邹孔飞既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又按民间借贷要求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承担责任导致法律关系混乱。王成辩称，同意阜阳源远公司、张辉的答辩意见，另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都没有履行协议内容，邹孔飞也没有支付转让款。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对欠款并未确认，不能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张辉等出具给邹孔飞的承诺书是无效的，没有王成的签字，是双方恶意串通的，且是在邹孔飞出具给张辉返还1000万的承诺的前提下出具的，严重损害了王成的利益。倪士东未发表答辩意见。邹孔飞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邹孔飞的身份证复印件、暂住证、房产证、营业执照，证明邹孔飞诉讼主体合法，且《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乙方邹孔飞的经常居住地是合肥。第二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2012年6月7日，被告给邹孔飞出具的《承诺书》、3.910万的欠条，证明：1.原被告签订转让“阜阳东方广场”项目(即和泰公司)10.45%股权的事实；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一：“截至2012年4月底外欠款清单确认（含利息）”及《承诺书》，可以证明截至2012年4月24日前，被告欠邹孔飞合计2600万元的事实。3.根据910万元的欠条，可以推算出实际借款1690万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00458号判决书，证明：1.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2.张辉、王成多次向邹孔飞借款等事实；3.2013年1月28日，邹孔飞委托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给北京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邮寄律师函的快递单，要求北京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涉案股权变更为邹孔飞，2015年1月27日，邹孔飞委托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给北京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邮寄律师函的快递单，要求北京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涉案股权变更为邹孔飞，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被告履行不能，无法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0.45%的股权过户给邹孔飞的事实。第四组证据《阜国土（挂）告字【2011】03号，土地编号【2011】-6项目合伙协议书》，证明：1.王成、张辉、倪士东与华纺房地产公司、阜阳源远公司合作，共同开发“阜阳东方广场”项目的事实；2.王成、张辉、倪士东是合伙关系的事实；3.证明“融资无论款项大小，均由三人共同平均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事实。第五组证据安徽高院(2013)皖民二初字第00100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安徽高院判决书中第13、14、32、33、34、39、41页，被告均认可向邹孔飞借款的事实和数额；2.王成、张辉、倪士东合伙可以主张持有和泰公司股权份额43%的事实；3.王成实际享有和泰公司14.33333%股权的事实。第六组证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终37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倪士东没有退伙，倪士东享有合伙收益和泰公司14.33333%股权的事实；2.被告借邹孔飞2000万（实际940万）（17页）、1300万（11页）的事实。第七组证据（共六小组），双方的借条及资金往来银行对账单等，证明：1.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2.双方之间有大量的借贷关系，被告也有还款，截至2012年4月24日，双方共同算账确认了被告欠邹孔飞本息合计2600万元（利息910万、本金1690万）的事实。第一小组2000万借据一张、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银行对账单、张海峰2015年10月1日证明一份，证明：1.2011年3月被告借邹孔飞及潘峻松各1000万元、邹孔飞实际转款940万到阜阳源远公司账户的事实，该借款用于涉案的项目；2.邹孔飞收到被告还款830+170=1000万及利息120万后，代被告还给潘峻松、苏娟300万+200万+500万；3.截至2015年10月1日借邹孔飞的这1000万（实际940万）尚未还，利息总共支付60万元。第二小组借据1300万、银行对账单800万+200万+282万、付款委托书，证明邹孔飞借给被告1282万的事实。第三小组被告向邹孔飞借款出具的借据290万、被告向张慧借款出具的借据750万、银行对账单3份，证明被告通过邹孔飞向张慧借款750万元，由邹孔飞提供担保，被告到期未还张慧，由邹孔飞代其还款290万元的事实。第四小组张慧借据400万、400万收条一张、付款委托书一份、银行对账单6份，证明被告通过邹孔飞向张慧借款400万元，由邹孔飞担保并转汇给被告，张慧扣除20万利息，转给邹孔飞380万，邹孔飞转给被告330万+21万（扣除以前被告的欠款），被告到期未还张慧，邹孔飞替被告向张慧还款本息470万。第五小组650万借据一张、630万银行对账单一张，证明被告向邹孔飞借款650万元，邹孔飞实际借款630万元，被告向邹孔飞还款645万，该笔借款已经结清。第六小组银行对账单转账记录，证明2011年6月17日，王成向邹孔飞转款300万，邹孔飞当天替被向苏娟、潘峻松还款300万，该笔借款已经结清。阜阳源远公司、张辉对邹孔飞提供的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第1、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2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对第3份910万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910万全部是民间借贷的高利息，如果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纠纷，应当以当初民间借贷的本金来计算股权转让款，对证明目的2、3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3有异议。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对该组第一小组证据中邹孔飞陈述出借的1000万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该1000万已经偿还，至于邹孔飞将偿还的1000万还给他人，与被告无关。张海峰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证明，是张海峰的真实签字，但其内容我方不认可，因为张海峰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对该组第二小组证据，该三份证据，张辉与阜阳源远公司不清楚，我方既不是担保人也不是借款人，由王成质证。对该组第三小组证据，第一份290万，第二份750万均没有见到转款凭证，银行对账单不能说明以上两笔借款实际履行。对该组第四小组证据，400万我方不清楚，由王成进行质证。对该组第五小组、第六小组证据，款项已经结清，我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对三性均没有异议。王成对邹孔飞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2年6月7日被告给邹孔飞出具的承诺书，上面没有王成的签字，2600万的欠款不能作为王成、张辉共同向邹孔飞借款的依据。对第三组证据，对判决书的三性没有异议，判决书里面只是查明向邹孔飞借款的事实，但没有认定借款的数额。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认定向邹孔飞借款的数额。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总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2000万借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银行对账单没有异议，对张海峰出具的证明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张海峰既不是实际借款人，又不是担保人，实际借款只有1880万。对该组第二小组证据，借款1300万，实际转款1282万元没有异议。对该组第三小组证据，290万、750万借据都没有实际转款。对该组第四小组证据，对向张慧出具的400万借据，从邹孔飞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借款人是王成，担保人是张辉、张海峰，该笔款项是王成向张慧借的，王成已经委托他人将该笔款项转给邹孔飞了，该款由邹孔飞使用，故应由邹孔飞向张慧偿还。对该组第五小组证据，650万借据，是转给王成的，已经结清了，与本案无关。对该组第六小组证据，因为已经偿还了，与本案无关。张辉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张辉身份证，证明张辉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2012年4月26日《补充协议书》及邹孔飞于2012年4月26日出具的“承诺”证明：1.双方补充协议约定邹孔飞支付补偿费3000万元；2.邹孔飞承诺当一切与阜阳源远公司合同履行后，支付给张辉壹仟万元，从而证明所谓欠2600万元是虚假的。第三组2011年4月22日转账凭证、2011年3月18日现金取款单、潘峻松证明一份及转款单，证明通过张海峰还款419万元。邹孔飞对张辉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补充协议书》及承诺，承诺上的签字是邹孔飞所写，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股权转让双方共签订三份，2012年6月7日签署的《承诺书》，本起诉针对最后一次的股权转让，第二组证据中补充协议书双方都没有履行，邹孔飞出具的承诺是有条件的，是2012年4月26日的补充协议得到履行后，才补偿他1000万，且这1000万是收购68%的股份应该支付的款项，而不是补偿给他的，该份协议没有履行，也不具备给付条件。对第三组证据中2011年4月22日120万转账凭证认可，邹孔飞收到该120万后立即还给苏娟、潘峻松60万。潘峻松的证明及其转给邹孔飞279万，因为邹孔飞与潘峻松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潘峻松代张海峰还的，且潘峻松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其本人没有到庭。阜阳源远公司、王成对张辉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张辉所举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王成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王成还邹孔飞借款单据13张，证明经王成手还邹孔飞2765万元（包含已经结清的645万），王成借张慧的400万已经转给邹孔飞了。邹孔飞对王成所举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有银行回单的我们均予以认可，对最后一个银行卡的交易明细32万不予认可。张辉、阜阳源远公司对王成所举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阜阳源远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经审查，张辉、阜阳源远公司、王成对邹孔飞所举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未予否认，故本院对邹孔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张辉提交的证据中潘峻松出具的证明及转款单，因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询，且邹孔飞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张辉所举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王成所举证据中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因无法反映出接受款项的相对方的账户信息，邹孔飞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银行卡交易明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其所举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结合本院确认的证据，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8日，就合作开发阜阳市颍东区原东方宾馆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华纺公司（甲方）与阜阳源远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以华纺公司名义报名参与“该项目”竞买，挂牌及报价区间由阜阳源远公司确定。若“该项目”由华纺公司竞得，则双方按照相关规定设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作为实际操作主体。项目公司正常运作后，华纺公司按约将项目公司股份转让给阜阳源远公司或阜阳源远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项目的实际开发建设由阜阳源远公司投资完成。华纺公司获得“该项目”成交确认书后，双方在一个月内共同设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华纺公司出资160万元，占有20%股权；阜阳源远公司出资640万元，占有80%股权。华纺公司出资由阜阳源远公司在设立项目公司时垫付，华纺公司不需要实际支付注册资金。该项目实际开发建设过程中，以项目公司名义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开发所需其他资金全部由阜阳源远公司提供，华纺公司不承担提供任何建设资金的责任。项目公司设立后，应尽快将华纺公司所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阜阳源远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股权转让应在项目公司设立后两个月（60天）内完成，股权转让总价为560万元，受让方支付给华纺公司，其中160万元由华纺公司返还给阜阳源远公司，剩余400万元为华纺公司股权转让溢价款，由华纺公司支配。在项目公司设立后至股权转让完成前，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由华纺公司享有，项目公司全部资料和印鉴由华纺公司所派人员管控；股权转让完成后，项目公司管理权归阜阳源远公司，全部资料和印鉴交付给阜阳源远公司。并约定了各方责任和违约处理等其他内容。2011年4月21日，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向华纺公司发出《阜阳市[2011]-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11年4月29日，华纺公司（甲方）与阜阳源远公司（乙方）签订就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修改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项目公司注册资金为8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60万元，占有20%股权；甲方指定公司出资640万元，占有80%股权。甲方及其指定公司的出资由乙方在设立项目公司时垫付，甲方及其指定公司不需要为项目公司实际支付注册资金。项目公司设立后，股权转让应在项目公司设立后两个月（60天）内完成，股权转让总价为1200万元，由受让方支付给甲方，其中注册资金800万元由甲方返还给乙方，剩余400万元为甲方及其指定公司股权转让溢价款，由甲方支配。2011年3月21日，张辉、王成、袁会敏三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联营单位华纺公司、阜阳源远公司，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阜国土（挂）高字[2011]03号，土地编号[2011]-6号。张辉、王成共同以现金出资6120万元，袁会敏以现金出资2040万元，于2011年3月25日前交齐，并根据投资额按股份比例按时补足后续资金。盈余分配按投资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补足清偿按比例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入伙、退伙、出资转让及合伙人的权利、违约责任等内容。2011年3月29日，张辉、王成、倪士东签订《阜国土（挂）告字[2011]03号：土地编号：[2011]-6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联营单位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阜阳源远公司，合伙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项目完全清算完毕之日止。合伙人张辉、王成、倪士东共同以现金方式出资6120万元，于2011年3月29日前交齐，三方（张辉、王成、倪士东）融资无论款项大小，均由三份共同平均承担偿还本金及犀利，若本项目土地未取得，由此产生的所有先期开支及费用三方平均承担。并根据投资额按股份比例按时补足后续资金。盈余分配按投资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补足清偿按比例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入伙、退伙、出资转让及合伙人的权利、违约责任等内容。张辉、王成为筹集资金，多次向邹孔飞借款。2012年4月24日，张辉、王成、阜阳源远公司（甲方）与邹孔飞（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依据阜阳源远公司与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阜阳东方广场”项目全部股权由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代持，甲方出资额6856万元，占总股本43%（备注：武汉利鑫达科贸有限公司5000万元，占总股本32%；袁会敏、戎泽芳、周胜、孙勇3952万元，占总股本25%）。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43%股权转让给乙方，股份收购总价款为10699万元。付款期限为：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起算，2012年5月3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2年6月3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2年7月3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2年8月3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2012年9月30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699万元。甲方不存在限制股权转让的任何判决或裁决，如有第三方股东或相关人影响本协议的效力，由甲方负责解决（如倪士东），但不能对抗乙方效力，协议生效后阜阳源远公司终止一切与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协议关系，对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由邹孔飞实施一切权利。乙方保证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一方违约，致使本协议不能履行的，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违约金。甲方任何一人违约或有阻碍本协议执行的行为，应单方面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乙方没有按照协议规定期限付款的，每延迟一天需支付延迟款四倍的银行利息。该协议附件一为张辉、王成签字确认的截至2012年4月底外欠款清单确认合计10699万元，其中邹孔飞2600万元。2012年4月26日，华纺公司（甲方）与阜阳源远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双方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关于阜阳市原东方宾馆开发用地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1年4月28日、4月29日先后签署《补充协议》约定阜阳华纺和泰公司股权比例等事宜，乙方提出由武汉利鑫达科贸有限公司及邹孔飞通过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或增值扩股等方式收购公司及资产。乙方指定武汉利鑫达科贸有限公司及邹孔飞作为收购方与甲方签署项目公司股权资产变更相关协议，以15808万元出让项目公司股权及所有资产，甲方同意由乙方指定的受让方作为出资方对项目公司股权进行收购或增值扩股。同日，张辉、阜阳源远公司（甲方）与邹孔飞（乙方）达成《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对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补充，一、合同收购总价款为17551万元，组成为：甲方占有股权价为10699万元，小股东袁会敏、戎泽芳、周胜、孙勇占有股权价3952万元，甲方各类费用补偿费3000万元。二、乙方同意在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完14651万元（10699万元+3952万元）给甲方，其中3952万元付款日期及比例同上次协议。三、甲方各类费用的补偿款3000万元，必须经张辉与王成共同签字确认，乙方方可支付，支付日期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同时，邹孔飞向张辉出具承诺一份：承诺当一切与源远公司合同履行后，确保在2012年4月26日所签署的补充协议3000万元中1000万元有张辉所有，确保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并未实际履行。2012年6月7日，张辉、阜阳源远公司向邹孔飞出具《承诺书》，承诺：因2012年4月24日我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约定由邹孔飞以10699万元（其中包括邹孔飞的2600万元）受让43%的股权，现由于股权转让协议我方未履行，对尚欠邹孔飞的2600万元承诺如下，欠款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占公司10.45%的股权由邹孔飞实际所有，我方承诺于2012年8月30日前办理完股权变更手续，如逾期未办，按照尚欠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2013年1月28日，邹孔飞委托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向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案涉股权变更为邹孔飞。2015年1月27日，邹孔飞又委托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向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案涉10.45%的股权变更为邹孔飞。2015年12月，邹孔飞以张辉、王成、阜阳源远公司为被告，以华纺房地产开发公司、京华纺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泰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本院要求张辉、王成、阜阳源远公司将张辉、王成实际持有的第三人和泰公司的股权中的10.45%的股权通过工商登记变更至邹孔飞名下，并要求张辉、王成承担因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违约责任，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合民二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邹孔飞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所依据的两份合同依据分别为2012年4月24日张辉、王成、阜阳源远公司（甲方）与邹孔飞《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6月7日张辉、阜阳源远公司向邹孔飞出具《承诺书》，其中所约定的交付对象分别为和泰公司43%股权、10.45%的股权，因该股权并未登记在张辉、王成、阜阳源远公司名下，该股权归属尚存在争议，第三人和泰公司亦明确该约定属于无权处分。张辉、王成对上述合同中的股权不具有处分权利，无法交付相应的股权，邹孔飞主张张辉、王成交付上述股权已经履行不能，故依法驳回了邹孔飞的上述请求，并告知邹孔飞就张辉、王成不能履行上述合同对其所造成的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邹孔飞遂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倪士东以和泰公司为被告，曾向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一审判决倪士东享有和泰公司14.33333%的股权，和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皖12民终374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答辩意见，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如股权转让合同应予解除，则应返还股权转让款数额的认定及损失的计算；三、如股权转让合同应予解除，各被告就返还股权转让款是否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问题。经审查，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5）合民二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认定邹孔飞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的合同依据分别为2012年4月24日张辉、王成、阜阳源远公司（甲方）与邹孔飞《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6月7日张辉、阜阳源远公司向邹孔飞出具《承诺书》两份合同，其中所约定的交付对象分别为和泰公司43%股权、10.45%的股权，因该股权并未登记在张辉、王成、阜阳源远公司名下，该股权归属尚存在争议，第三人和泰公司亦明确该约定属于无权处分。张辉、王成对上述合同中的股权不具有处分权利，无法交付相应的股权，邹孔飞主张张辉、王成交付上述股权已经履行不能。故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且庭审中，张辉、阜阳源远公司、王成对解除双方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表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规定，本院对邹孔飞要求解除其与王成、张辉、阜阳源远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与张辉、阜阳源远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12年6月7日张辉、阜阳源远公司向邹孔飞出具《承诺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应返还股权转让款数额的认定及损失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不能，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已准予解除，故邹孔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予以退还。关于应返回邹孔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双方对此存有争议，张辉、阜阳源远公司称因双方之前是民间借贷关系，后由民间借贷的出借款转化为本案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并非最终结算的款项，且利息不能作为股权转让款，王成称张辉、阜阳源远公司出具给邹孔飞的承诺书是无效的，上面没有王成的签字，双方之前的借款并未经最终结算，故邹孔飞要求返还2600万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不能成立；邹孔飞对此均不予认可，称双方之前确实是民间借贷关系，但后期因被告无力还款，经双方最终结算，确认被告方尚欠其借款本息合计2600万元，并约定该26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受让“阜阳东方广场”项目（即和泰公司）10.45%的股权，现因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不能，故被告方应退还其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成、张辉、阜阳源远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与邹孔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2年6月7日张辉、阜阳源远公司向邹孔飞出具的《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已被本院生效的（2015）合民二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王成现主张《承诺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本案中，邹孔飞亦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各被告之间大量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被告向其出具的欠条等原始证据，被告方亦提交了其偿还部分借款的凭据，现因双方之间立场发生变化，对对方提供的部分债权凭据均不予认可，且被告方不仅向邹孔飞本人借款，亦通过邹孔飞担保向案外其他人借款，同时，被告方亦通过他人向邹孔飞进行还款，借款、还款不能逐一对应，本院难以逐笔核实，但通过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双方之间曾确实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结合邹孔飞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承诺书》，邹孔飞已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完成了相应举证责任，相反，张辉、阜阳源远公司、王成虽不认可该2600万是双方最终结算的数额，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邹孔飞要求返还2600万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张辉、王成对合同中的股权不具有处分权利，无法交付相应的股权，已经构成违约，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违约金，但因实际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能确定有逾期行为，故该违约金的约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且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邹孔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履行而给其造成的具体的损失，故其主张按之前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月息2%计算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又因邹孔飞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不能亦有一定过错，本院酌定由被告方承担邹孔飞自本案起诉之日起，以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三、关于各被告是否需对返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张辉、王成、倪士东三人合伙与他人共同开发“阜阳东方广场”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张辉、王成、倪士东应对返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返还责任。至于本案被告阜阳源远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经审查，本案中张辉、王成、倪士东三人合伙以阜阳源远公司的名义与他人共同开发“阜阳东方广场”项目，张辉亦是阜阳源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及《承诺书》均有阜阳源远公司的盖章，邹孔飞的诉讼请求中亦包括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及《承诺书》，故阜阳源远公司作为合伙事务及股权转让合同的参与方，应与具体合伙人共同承担股权转让不能的法律后果，阜阳源远公司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邹孔飞的诉请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邹孔飞与张辉、王成、阜阳市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的《“阜阳东方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土地证编号：阜东国用2011第A1100118）》、邹孔飞与张辉、阜阳市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12年6月7日张辉、阜阳市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邹孔飞出具《承诺书》；二、张辉、王成、倪士东、阜阳市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孔飞返还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14日起，以2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邹孔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辉、王成、倪士东、阜阳市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5000元，由原告邹孔飞负担22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新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