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4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志高，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捷优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蓝坊镇社会管理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周佳，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安市捷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荷岭镇农贸市场内。法定代表人：徐燕妮，该公司经理。三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平，江西瑞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炳煤，男，1938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虎英，女，194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逸民，女，1968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威，男，1992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四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潮兵，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幼平，男，1972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负责人：卢海根，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福安营销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北棠兴路302号第一层。负责人：吴武胜，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徐志高、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捷优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优汽运公司）、高安市捷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瑞物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炳谋、欧阳虎英、刘逸民、杨威、何幼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宜春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福安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民终797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志高、捷优汽运公司、捷瑞物流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民终797号民事判决；2、判决徐志高、捷优汽运公司、捷瑞物流公司在本案当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何幼平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宜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判决对本案杨炳谋、欧阳虎英、刘逸民、杨威的损失进行核减4131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23960元（城标）-264840元（农标）＝359120元；丧事支出5000元-1000元＝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请求暂停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强制执行；5、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问题。赣Ｄ×××××号小型轿车的司机王玮琦，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全部责任，在本案当中正是因为王玮琦在雨天急弯处未确保安全高速行驶的违法行为，造成车辆失控，致使整车侧面撞至何幼平正常驾驶的车辆前部，该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无论何幼平驾驶车辆有无驾驶执照，并不会影响王玮琦的违法行为发生，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即是由王玮琦的违法驾驶行为引起。而何幼平无证驾驶仅是违规行为，并不能因为本案的发生而强行加重何幼平的负担，其最多只应承担无证驾驶的加重处罚，即次要责任。萍公交安（事故）认字［2017］第189号认定书的认定是片面不客观的。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也未进行充分认定，二审法院仅以无新证据推翻为由而不予支持，并无让人信服的说理，也没有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异议进行评判。在最高人民法院主办的《人民司法》（2017年第24期案例）所载的“李佑章诉黄福兰、李晓波及顺庆汽车运输公司、阳光财险重庆公司交通事故赔偿案”，认为无牌无证驾驶与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应当受到行政追责处罚。据此，本案中即便何幼平有驾驶证而正常行驶时，交通事故损害结果也可能发生；而无证正常驾驶也不足以产生交通事故损害的结果。因此无证的正常驾驶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二审判决何幼平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非判决何幼平单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错误。再审申请人认为对何幼平提供的虚假信息，车主、挂靠单位无专业知识是不能够辨别的，要苛求的话，也只能是形式要件的审查。如果再审申请人发现何幼平没有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的话，再聘请其为雇员，那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恰恰相反，正是何幼平的故意隐瞒，且故意造假才使其自身身陷囹圄。何幼平的违法行为，必须由其自行承担法律责任，不能转嫁他人，即便是雇员，雇主也不是雇员违法的避风港，请求判决何幼平承担本案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改判徐志高、捷优汽运公司、捷瑞物流公司在本案当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二审判决人民财险宜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当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对格式条款负有说明义务。人民财险宜春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没有具体车牌的体现，而再审申请人公司车辆众多，从该证据当中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对再审申请人具体的所涉车辆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即不能免除其保险赔偿的责任。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认为人民财险宜春公司在本案当中仅提出投保单上被保险人的盖章，但未有相应的经办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七条规定，本案未有经办人签字的人民财险宜春公司提供的证据，属于不能确定的具体条款说明义务的证据，应理解为未尽到相应的说明义务。故请求再审法院对二审法院的该认定进行纠正，判决人民财险宜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何幼平驾驶赣Ｃ×××××（C6R05挂）车不应被认定为车况不正常。虽然在事故发生之后，一审原告提供了关于何幼平驾驶的车辆车况有问题的证据，但一审原告刻意隐瞒其自身乘坐的车辆的车况信息，同时再审申请人也在庭审当中提供了该车的真实车况，证明该车在事故发生前后的年检情况为制动合格，符合各项国家标准。在一审当中关于赣Ｃ×××××（C6R05挂）车并没有进行专业的检测站检验，再审申请人的车辆本身没有任何的车况问题，在车辆发生碰撞后肯定会造成车辆的质量变化，如果不进行专业检测的话，车辆的车况将失去真实的评价。况且当时的车辆检验没有送达给再审申请人，该车辆的检测报告不应认定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二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以重新审定系错误，请求再审法院支持再审申请人再鉴定的申请。二、二审对原告的各项损失部分认定错误。1、关于杨杰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杨杰只能以农业家庭户口予以赔偿，即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3242元计算20年，共264840元。但二审法院却未对该标准予以改判，系认定错误。2、关于办理丧事的费用。虽然再审申请人在一审的庭审过程当中说过请法庭酌情认定，但再审申请人还表达过，一审原告并没有在一审当中提供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的证据，在二审当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建议以1000元为准。3、二审法院判决增加精神抚慰金的赔偿系错误的。一审当中并没有该项费用的判决，二审法院增加该项判决明显与法理相违背，如果何幼平被判决有期徒刑亦再被判精神抚慰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同时本案系同等责任，二审法院在无法理及法条支持的情况下，亦未考虑事故责任，系认定错误。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判决再审申请人增加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错误的，而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判决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该项损失。关于本案精神抚慰金适用何条款的问题，从法律的归责原则来看，三位再审申请人不应被认定为责任承担主体，因为其在雇佣的过程中无任何的过错，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该项，二审法院在无责任划分比例的情况下，判决全盘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属于严重的不公平。杨炳谋、欧阳虎英、刘逸民、杨威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的问题。在本案中，因何幼平无证驾驶及驾驶的半挂车车况不符合行车技术要求，萍公交安（事故）认字［2017］第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对本案事故负同等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未提交有效的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书，因此再审申请人提出何幼平无证驾驶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何幼平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二审判决何幼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提出由何幼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人民财险宜春公司提交的经投保人盖章确认的书面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发送保险单签收单等证据，证实人民财险宜春公司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已被废止，再审申请人提出适用该解释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再审申请人提出其公司车辆众多，人民财险宜春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提及具体车牌，不能证明人民财险宜春公司已经对本案所涉车辆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再审申请人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而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人民财险宜春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何幼平驾驶的赣Ｃ×××××（C6R05挂）车车况不正常的认定系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作出的认定。再审申请人并无提交当时该车辆状况正常的证据，其在本案审查期间提出再鉴定的请求，明显不具可操作性，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二审对原告的各项损失部分认定错误的问题。一、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认定本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提出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5000元，未超出合理费用范围，再审申请人提出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以1000元为准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关于二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赣Ｃ×××××（赣Ｃ×××××）重型牵引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徐志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车辆不符合行车安全技术要求，故二审判决由徐志高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提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判决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该项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徐志高、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捷优汽运有限公司、高安市捷瑞物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志高、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捷优汽运有限公司、高安市捷瑞物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田甘霖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代书记员徐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