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先晓，曾用名陈先亮，男，1960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住安徽省巢湖市。2018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8日经巢湖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汉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梦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先晓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皖0181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先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检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先晓及其辩护人王汉波、李梦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陈先晓与被害人张某1在巢湖市中庙街道碧桂园滨湖城碧湖翠柳苑一街15幢1号门前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陈先晓用拳头对张某1进行殴打，致张某1倒地后，仍继续用拳头对张某1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小区保安到达现场将两人拉开并报警，民警出警至现场将张某1送回家中。当天14时左右，张某1在家人陪同下赶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经CT检查为左侧第5、6、7、8前肋骨折。2017年3月22日张某1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肋骨三维重建检查，确定为左侧第4、5、6、7肋骨骨折。CT审核医师遂将2017年2月18日张某1的CT检查报告进行修正。经巢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7年2月18日下午，被告人陈先晓经民警口头通知至中庙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18日事发当日报案，2017年5月6日公安机关刑事立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先晓的户籍情况。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先晓无前科。4、到案经过证实，经公安民警口头通知，陈先晓于2017年2月18日下午主动至中庙派出所接受调查。5、门诊病历副卡、病情证明书、发票二张、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一卡通收费项目明细查询单证实，被害人张某1事发当日下午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情况。6、CT报告单三份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2017年2月18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CT检查，CT报告为左侧第5、6、7、8前肋骨折；2017年3月22日张某1做肋骨三维重建检查，确定为左侧第4、5、6、7肋骨骨折，周围骨痂形成。2017年2月18日的CT报告定位有偏差，CT审核医师王某3对张某12017年2月18日的CT报告进行了修正，导致本案有两份张某12017年2月18日CT报告在卷。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此情况进行了说明。7、健康体检报告两份证实，张某1于2016年9月21日、2017年9月10日两次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体检。（二）辨认、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18日上午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2、辨认笔录证实，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师赵某2辨认出张某1，赵某2于2017年2月18日下午在医院门诊部接诊病人张某1。（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1左侧第4、5、6、7前肋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机构对案涉的2016年9月21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9月10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胸部、胸腹部CT图像资料进行同一性比对，鉴定意见为提供的影像学资料具有同一性，均为同一人所属；被鉴定人张某1存在双侧11根肋骨发育异常，在对肋骨骨折部位进行准确定位存在影响。（四）证人证言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8日上午，其与丈夫陈先晓遛狗时，因狗向张某1吠叫，张某1拿水桶砸狗时，水桶打到陈先晓，陈先晓用拳头击打张某1面部，两人遂用拳头互打，张某1后退时摔倒，其当时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架。2、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8日上午其在中庙碧桂园碧湖翠柳门岗值班，听到业主陈先晓和张某1在小区一街15幢拐角处吵打，其用对讲机呼叫巡逻队员昌某，之后昌某和王某1两人至打架现场。3、证人昌某的证言证实，当天其接到门岗呼叫后赶到打架现场，看见陈先晓和张某1两人打架，当时张某1躺在地上，陈先晓半个身子侧压在张某1身上，左手按着张某1的右手，右手掐着张某1的脖子，张某1眼睛部位被打肿了，陈先晓妻子站在旁边，其见状上前拉架，将张某1拉到马路牙上坐着，张某1让其电话报警。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庙碧桂园小区保安，事发当天其来到现场，看见一高一矮两个男业主在互相骂，巡逻岗队员昌某已在现场，其与昌某在现场劝架，昌某将矮个子男业主扶坐在马路牙上，该业主让昌某打电话报警。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8日上午，其驾车经过事发现场附近，看到一高一矮两名男子相互厮打，边上有一名女子，随后小区保安到了现场。其在车上受所在方位影响，没有看清两人如何厮打。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庙碧桂园小区住户，当天其到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其看到张某1坐在马路牙上，脸部肿胀。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庙碧桂园小区住户，其当时不在现场，事后听讲因陈先晓家养的狗咬了张某1家养的鸡，陈先晓与张某1为此发生矛盾。8、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庙碧桂园小区住户，2017年2月18日上午其听到吵架声就出去查看，看到张某1坐在陈先晓家门口拐角处的马路牙上，张某1脸受伤肿胀。其没看到打架的过程，也没看到陈先晓妻子动手。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庙碧桂园小区住户，事发当天其到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其看到派出所的民警、小区的保安、几个住户在一起议论，陈先晓夫妻俩也在现场，其听讲是张明信与陈先晓两人打架。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8日上午其接110指令，称在中庙碧桂园碧湖翠柳小区发生打架，之后中庙派出所民警张某3、丁某出警至现场。1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与民警张某3出警，在现场看到一男子坐在马路牙上，头部流血，张某3问该男子是否需要120急救，该男子称自己女儿开车回来接其至合肥的医院救治。之后其驾车，与张某3一起将该男子送回家。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与民警丁某出警，在现场看到张某1坐在马路牙上，面部肿胀，左手捂脸，右手捂着左胸，其询问张某1是否需要急救车，张某1称其女儿开车回来接其至合肥的医院救治。因张某1行走困难，其与丁某驾驶警车将张某1送回家。当天下午，张某1打电话给其，称自己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诊断为肋骨骨折。13、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妻子，2017年2月18日上午张某1被打伤，脸部肿胀，走路困难，张某1乘坐警车返回家中。当天下午其女儿张某4驾车将张某1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侧四根肋骨骨折。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肿瘤放疗科医师，2017年2月18日上午其得知父亲张某1被人打伤，当日下午其陪同父亲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1）其是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放射科主治医师，张某12017年2月18日的CT报告及2017年3月22日三维重建报告均由其审核。2017年2月18日的CT片是上半身横断面图像，其在数受伤肋骨位置时出现偏差，CT报告单上为5、6、7、8肋骨骨折。2017年3月22日三维重建片，是三维立体指引，图像清晰准确，诊断为左侧4、5、6、7前肋骨骨折，于是其将2017年2月18日的CT报告修正为左侧第4、5、6、7前肋骨折，导致在医院电脑系统中出现了两份张某12017年2月18日CT报告单。（2）门诊医生依据修正前的张某12017年2月18日CT报告作出诊断，所以诊断结果为左胸外伤致左5、6、7、8前肋骨折。1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主治医师，2017年2月18日下午两点左右，张某1的女儿带着张某1找其看病，其检查见张某1脸部、眼部有明显外伤，张某1主诉其胸部疼痛，其认为存在肋骨骨折可能。建议张某1去做胸部肋骨CT和三维重建。胸部CT报告显示是左侧第5、6、7、8肋骨骨折，其根据CT报告单作出诊断。证人同时证明因为张某1没有血气胸，不需要立刻住院治疗，且张某1亲属也是医生，其建议张某1回家休养观察。1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8日下午，其在CT室当班，当时仅其一人值班，根据当班时间及拍片时间，张某1的CT片应当是其拍摄的。证人同时证明CT摄片上无拍片操作人员的名字。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1）其是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CT室医师，负责CT报告审核。2016年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职工在该院体检中心进行体检，张某1也进行了体检。体检人员的信息由系统前台扫描条形码自动录入，CT审核人员及拍片操作人员不能对体检人员的出生日期、号码、姓名等信息进行更改。2016年体检时录入的张某1出生日期为1964年9月12日，至于为什么与被害人张某1真实出生日期1964年10月20日不符合，其不清楚原因。（2）其对比案涉的2016年9月21日体检CT图像、2017年2月18日CT图像、2017年3月22日三维重建图像的人体解剖学特征，可以认定为同一个人的检查图像，系被害人张某1的人体影像。1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中心工作人员，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职工2016年在该院体检，体检人员的信息由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统一报送，张某1的出生日期为1964年10月20日，但因医院体检系统原因，录入时自动将体检人员出生日期统一为EXCEL表的制表日期，即9月12日，导致2016年张某1体检CT图像上显示出生日期为1964年9月12日。经其查询中国科学技术大学2016年所有体检人员的基本信息，出生月日均为9月12日。20、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1）其系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财务处会计，2018年2月8日张某1至该院进行结算，发票上显示其就诊日期为2017年2月18日至3月22日，发票开票日期为张某1进行结算当日的日期。（2）张某1的发票票号为皖财专（2016）0017833010、0017833011，是因为医院每年到税务机关领取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两次以上，每次领取200万份，如果医院每年就诊人数不足，就会出现2016年领取的发票在2018年仍在使用的情况。经其查看，本案张某1的两张发票是真实的。该证人对于发票开票日期与就诊日期不一致、所开具的发票为2016年发票进行了解释说明。（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18日上午，因被告人陈先晓家的狗向其吠叫，其拿着水桶吓唬狗，没有打到狗。陈先晓上前对其进行殴打，其被打倒在地后爬起来，陈先晓的妻子上来将其推倒在地，用脚踹其，陈先晓又上前对其殴打，在其脸部打了好多拳。后来小区保安到了现场，两人没有继续打架。当时其脸部肿起来，胸口疼痛，出警民警用警车送其回家，当天下午其在家人陪同下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侧四根前肋骨折。其将检查结果告诉了中庙派出所出警民警张某3。（六）被告人陈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先晓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其在中庙碧桂园园区遛狗，因一条边牧狗向被害人张某1吠叫，张某1冲过来用手中的水桶砸狗。为此其与张某1发生殴打，其用拳头击打张某1脸部，张某1倒地后，其又用拳头在张某1脸部击打。其妻子方某当时在场，但没有动手，也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后来保安昌某来了，从后抱住其，其与张某1就没有再打了。（七）视听资料1、视某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中庙碧桂园碧湖翠柳小区一街15幢1号西侧主干道2017年2月18日10时5分至10时25分的视频监控，该视频显示当天上午陈先晓从小区遛狗回家及车辆经过现场情景。2、视某证实，公安机关将张某12016年9月21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9月10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胸部、胸腹部CT图像资料制作成DVD光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先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先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原审被告人陈先晓上诉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其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前肋骨部位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张某1案发后至就医期间有摔跤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的可能性。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据的检材CT报告单不合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建立在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存疑书证基础上的审查意见，一审判决依据上述存疑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不当。3、一审法院至宣判时才驳回其对伤情重新鉴定的申请，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陈先晓及其辩护人为支持其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在二审期间申请对被害人张某1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证人王某3、赵某2出庭。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其出庭意见，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巢湖市公安局中庙派出所鉴定委托书，证实鉴定委托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先晓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以及二审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鉴定委托书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先晓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陈先晓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陈先晓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前肋骨部位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张某1案发后至就医期间有摔跤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的可能性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方某的证言、昌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张某1的陈述以及陈先晓的供述证实，陈先晓与张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并相互殴打，张某1倒地受伤的事实；就诊病历、发票、CT报告单等书证和证人王某3、赵某2、张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张某1案发当日下午即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医并主诉胸部疼痛，经胸部CT影响检查诊断为前肋骨骨折的事实。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陈先晓故意伤害张某1并致其前肋骨骨折的事实。本案无证据或线索证实存在介入因素足以影响陈先晓故意伤害行为与张某1前肋骨骨折之间的因果关系，陈先晓及其辩护人上诉认为张某1案发后可能有摔跤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属于其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属于刑法疑罪从无原则中的“合理怀疑”。故上诉人陈先晓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陈先晓及其辩护人提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据的检材CT报告单不合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建立在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存疑书证基础上的审查意见，原判依据上述存疑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三份CT报告单（含三维重建CT报告单）检材。2017年2月18日，张某1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医并做CT检查，因张某1双侧11根肋骨发育异常，CT报告错误诊断为左侧第5、6、7、8前肋骨骨折。2017年3月22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张某1肋骨做三维重建检查时发现，张某12017年2月18日的CT报告定位有偏差，骨折部位应为左侧第4、5、6、7前肋骨，于是CT审核医师王某3对张某12017年2月18日的CT报告单进行了修正，由此产生两份2017年2月18日CT报告单和一份2017年3月22日三维重建CT报告单，对其中2017年2月18日的第一份CT报告单中的瑕疵，王某3的证言和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情况说明作出了合理解释。上述CT报告单诊断操作规范，对瑕疵部分已通过补充检查等方式予以解决，可作为鉴定损伤程度的检材。陈先晓及其辩护人上诉认为CT报告单系伪造属于其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的2016年9月21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9月10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胸部、胸腹部CT图像资料检材。在案张某1病历资料和健康体检报告证实，张某1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9月10日的CT图像资料中的就诊人与本案张某1的身份信息相符。张某12016年9月21日体检报告中的出生日期虽与本案张某1的出生日期不一致，但证人周某、尹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2016年9月21日体检报告的就诊人即为本案的张某1，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体检人员的信息是由中国科技大学统一报送，张某1的出生日期为1964年10月20日，但因医院体检系统原因，录入时自动将体检人员出生月日统一为EXCEL表格的制表月日，即9月12日，导致2016年张某1体检CT图像资料上显示其出生日期为1964年9月12日，经查询中国科技大学2016年所有体检人员的基本信息，出生月日均为9月12日。上述CT图像资料诊断操作规范，对于瑕疵部分已作出合理解释，可作为鉴定的检材。（3）对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份鉴定意见是机构根据巢湖市公安局的委托依法作出，鉴定主体资质合格，鉴定检材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可作为认定张某1损伤程度的依据。故陈先晓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陈先晓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至宣判时才驳回其对伤情重新鉴定的申请，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向陈先晓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时，明确书面告知如果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在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陈先晓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鉴定。后陈先晓在本案一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不予准许重新鉴定，并在宣判时一并告知，程序并无不当。故陈先晓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二审期间申请对被害人张某1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证人王某3、赵某2出庭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3、赵某2在侦查阶段均有证言在卷，已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认为无必要出庭，不予许可。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鉴定主体资质合格，鉴定检材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对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先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杰审判员 汪蕾审判员高晓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佳   慧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