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海东，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明，河北祝瑞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宗平，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凤宽，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少强，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殿兴，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生，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云军，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兰海东因与被上诉人晏宗平、晏凤宽、兰少强、兰殿兴、陈广生、兰云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7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海东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7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一份错误判决。1、上诉人与六被上诉人是一起搭伙干活，彼此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成立的条件。首先，唐山市丰南区黑沿子镇毕家圈毕志刚育苗场（以下简称育苗场）瓦工劳务是上诉人与六被上诉人共同承揽的，上诉人只是“带班人”，并不是“雇主”。按照法律规定，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在上述育苗场干活期间，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务工人员都要接受案外人毕志刚育苗场的指挥、监督、管理，在其指示范围内从事劳务活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从属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在育苗场干活期间的劳务费是上诉人与六被上诉人一起去育苗场结算的，当时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由育苗场结算回来的劳务费扣除必要支出后，按照大工小工平均分配，上诉人没有多得一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所称的劳务费是案外人育苗场支付的，并不是上诉人。2、按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六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在上诉人明确否认的情况下，六被上诉人负有继续举证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证人证言虽属证据种类，但其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低于书证的证明力。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案外人育苗场出具的有关书证能够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退一步讲，假设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本案起诉也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时效中断。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已超诉讼时效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进而导致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正裁判。晏宗平、晏凤宽、兰少强、兰殿兴、陈广生、兰云军答辩称，我与谁干活就与谁要钱，上诉人说是搭伙干活不能成立。因为他定的活，与我们干活没有关系，上诉人说与我们搭伙没有证据。上诉人与甲方就承揽的工程签协议，协议上没有我们的六个人的名字。在结算工程款时也没有我们六人的签字。我们是雇佣关系，不是搭伙关系。上诉人说搭伙是协议得需要我们六个人签字，结算工程款也得有我们签字，我们只是干活，与我们无关。晏宗平、晏凤宽、兰少强、兰殿兴、陈广生、兰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六原告劳务费共计人民币328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六原告与他人为被告兰海东承揽的位于丰南区黑沿子镇毕家0毕志刚育苗场工程提供劳务，六原告均为瓦匠大工，劳务报酬为180元/天，六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天数分别为：晏宗平73天、晏凤宽72天、兰少强64天、兰殿兴81.5天、陈广生67天、兰云军48天。经六原告催要，被告给付原告晏宗平7600元、晏凤宽7200元、兰少强6400元，尚欠六原告劳务报酬分别为：晏宗平5840元、晏凤宽5760元、兰少强5120元、兰殿兴5970元、陈广生5840元、兰云军3840元，共计32490元。经六原告索要，上述款项被告尚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六原告受雇于被告，为被告提供劳务，双方形成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六原告按约提供了劳务，被告理应按约向六原告支付全部劳务报酬，原告所述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劳务报酬按180元/天计算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所诉已超诉讼时效，因被告所提交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这一主张，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所辩与六原告并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理据不足，且有证人证实原告等人是跟被告去工作，工作中并未提到合伙的事宜，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兰海东于被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六原告劳动报酬共计324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元，由被告兰海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兰海东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晏宗平、毕宗贺、毕志刚、兰海涛、魏宝玉、魏凤作出具的证明材料四份。证明：唐山市丰南区黑沿子镇毕家圈毕志刚育苗场的劳务是经毕宗贺介绍的，当时六被上诉人在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六被上诉人在该育苗场干活期间的劳务费已经结清。同时，晏宗平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自认双方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证据二，录像光盘一张，证明：晏宗平出具证明材料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出具过程没有受到任何欺骗和胁迫，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晏宗平质证认为，对于我自己的材料，我去上诉人家是要2015年的工资，是上诉人让我去的。我问他让我给他打这个条有没有关系，他说没关系，证明我与他干过活。上诉人说定这个活时我们六个人在场，实际上我没有在场，其他人是否在场不清楚，上诉人陈述不属实。我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我是2012年才开始与他干活的，干了70多天。这个证明材料是我的签字。兰海涛、魏宝玉、魏凤作这三个人出具的证明，我们当时有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约定一天180元，我们在工地干活都是由上诉人一人分配。上诉人说我们都在一起包活，但是一切的设备都是上诉人自己花钱买的。这些设备的租赁费都是上诉人自己得的。所以我与上诉人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毕志刚的证明，2013年我一直在育苗场施工着。毕宗贺的证明，他们商量活计时我没有在场。录像中是我本人签字，是上诉人让我去取2015年工资，他说打个条，我问他打什么条，他说就是证明我与他干活，当时我也与他说着和2012年的工资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单独与他之间的2015年的事。陈广生质证认为，上面写的这些签字的人除了晏宗平外我都不认识。这些都是伪证。对晏宗平的证明我不同意，我坚持我自己的意见。录像与本案无关，因为是晏宗平去要2015年的工资，与2012年的工资无关。兰殿兴质证认为，毕志刚的证明不成立，上诉人找我们商量让我们好好干，干好了给我们多开钱，不但没有多开还欠着钱呢。毕宗贺的证明，当时我没在场，我不承认这个。对其余二份证明同意晏宗平的意见。晏凤宽质证认为，同意晏宗平的意见。毕志刚证明中我和兰殿兴当时没有在场。我不认识毕宗贺。对录像的质证意见同陈广生的质证意见。兰少强质证认为，与事实不符。对录像的质证意见同陈广生的质证意见。兰云军质证认为，毕宗贺证明当中陈述的在场人中没有我的名字。协商的地点在哪，因为我没在现场。魏宝玉等三人证明，上诉人并没有和我协商过，有一些事情按工资分配和出租的一些费用没有与我说明，达不成合伙的事项。晏宗平的证明，晏宗平向上诉人要求的是他自己2015年的工资，不包括2012年我的工资。毕志刚的证明，陈述结算款是24万元，因为都是上诉人去结算的，没有我。对录像的质证意见同晏宗平和陈广生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中毕宗贺、毕志刚、兰海涛、魏宝玉、魏凤作的证明，因毕宗贺、毕志刚、兰海涛、魏宝玉、魏凤作均未到庭，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证据一中晏宗平的证明及证据二录像结合晏宗平的自述，该证明中的签字系晏宗平本人签字，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中所涉工程系晏宗平与兰海东合伙，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六被上诉人相应的劳务费。上诉人认可六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至2012年底在丰南区黑沿子镇毕家0毕志刚育苗场工程干活，该工程系上诉人承揽，上诉人主张与六被上诉人之间系搭伙干活，并非雇佣关系，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与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六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索要劳务费的事实，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六被上诉人相应的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兰海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兰海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丽审 判 员 李 鑫审 判 员 高 颖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伊璐书 记 员 付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