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初108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红霞，内蒙古静叶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三亚凤凰鹿角巷水果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204MA5T60BJ0W，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凤凰海航城********商铺。经营者：张威，男，汉族，1996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河南省淮阳县四通镇大张行政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凤，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三亚凤凰鹿角巷水果店（以下简称“鹿角巷水果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红霞，被告鹿角巷水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鹿角巷水果店立即停止侵犯其公司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鹿角巷水果店立即停止对其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其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其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鹿角巷水果店赔偿经济损失及因维权发生的合理支出5万元（包括差旅费、律师费、取证费）；4.判令鹿角巷水果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其公司经营的“鹿角巷”品牌为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其公司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许可排他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使用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及其他作品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其公司自2013年起经营“鹿角巷”品牌，至今在内地及港澳台地区46个城市均有实体店，并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及日本等国，推出了“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并通过明星、知名博主、知名影视平台、广告媒体、微信、小红书应用程序等渠道传播。鹿角巷水果店未经其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在经营中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其公司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网络传播权。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也具有广泛市场知名度，鹿角巷水果店擅自使用与其公司前述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利用其公司的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构成不正当竞争。鹿角巷水果店辩称，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登记了美术作品“鹿角巷”“THEALLEY”并授权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使用，其又在岛滋老虎堂餐饮管理服务（广州）有限公司许可“鹿角巷”“THEALLEY”作品，其不构成对邱茂庭作品的侵权。邱茂庭公司未实际经营水果店，与其之间不存在市场竞争关系，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其经营规模小、开业时间短且未盈利，邱茂庭公司诉求赔偿金额较高，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邱茂庭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对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可认定如下事实：1.著作权登记（1）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2）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3）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4）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6月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5）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6月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6）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7）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8）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4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9）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2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10）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7月27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11）案外人邱茂庭于2018年6月19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2.著作权授权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向邱茂庭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邱茂庭公司对前述“鹿角巷之剪影雄鹿”共计11项美术作品“排他使用许可”及以其公司名义采取包括诉讼方式在内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3.被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使用情况2018年12月27日拍摄视频及照片显示，鹿角巷水果店外立面招牌使用作为其经营场所标识，外立面饮品单、店内柜台、招贴及饮料容器使用前述图案及图案。鹿角巷水果店为证明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鹿角巷”“THEALLEY”著作权，举证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以及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美术作品“THEALLEY”，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对该二份证据，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侵权行为；2.赔偿金额。围绕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侵权行为“鹿角巷”等10个美术作品（以下简称：“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及其他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由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邱茂庭依法享有相应作品的著作权。鹿角巷水果店外立面招牌、饮品单、店内柜台、招贴及饮料容器使用图案，但并未获得著作权人邱茂庭授权许可使用，已构成对前述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的侵害，应确认鹿角巷水果店侵犯前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成立。邱茂庭和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分别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作自愿登记，但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鹿角巷”美术作品自愿登记并不构成对邱茂庭同名美术作品著作权具备法律效力的否定宣告，鹿角巷水果店也未就否定邱茂庭享有“鹿角巷”著作权提供相反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鹿角巷水果店否定“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邱茂庭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仍需指出，鹿角巷水果店未举证证明其使用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鹿角巷”“THEALLEY”美术作品已获得相应使用许可，不能证明其对“鹿角巷”“THEALLEY”美术作品使用的正当性及合法性。邱茂庭公司主张鹿角巷水果店对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绅士雄鹿”作品著作权实施侵害行为，但鹿角巷水果店经营场所内部立面装饰所使用图案与“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存在较大区别，不足以证明鹿角巷水果店对该作品存在擅自使用行为。邱茂庭公司诉求停止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鹿角巷”品牌以及“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市场影响力或知名度，邱茂庭公司未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进行举证，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何种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或商品名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邱茂庭公司诉求鹿角巷水果店停止使用与其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及“北极光”“晨曦”等特有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赔偿金额鹿角巷水果店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有悖于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应立即停止侵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邱茂庭公司未对鹿角巷水果店侵犯著作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数额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我国社会经济高品质发展的需要，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塑造良好营商环境是建设海南自由贸易试验区的重要保障手段，综合考量鹿角巷水果店经营期限、经营规模、被侵权作品的使用范围及频率等侵权情节，对邱茂庭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酌情确定为30,000元，对其诉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三、民事责任承担主体鹿角巷水果店系个体工商户，不具备实质人格属性，以个体工商户名义对外发生的法律关系后果均应由经营者承担。鹿角巷水果店侵犯著作权行为，其经营者张威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邱茂庭公司停止侵犯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著作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经营者张威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本院不予支持邱茂庭公司诉求超过前述侵权内容及相应赔偿金额部分的主张。邱茂庭公司诉求鹿角巷水果店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javascript:SLC(125300,0))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三亚凤凰鹿角巷水果店经营者张威立即停止在经营中使用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二、三亚凤凰鹿角巷水果店经营者张威向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30,000元。三、前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三亚凤凰鹿角巷水果店经营者张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祎审 判 员 梁 朝审 判 员 陈太洪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林 飞书 记 员 闭晓妍附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