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素容，女，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沛伍，男，1954年01月0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雁峰，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玲，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资阳市雁江区石岭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石岭镇高峰村。 负责人：熊锋，主任。 上诉人张素容、上诉人刘沛伍与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石岭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峰村村民委员会）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素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上诉人刘沛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雁峰、被上诉人高峰村村民委员会之负责人熊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素容上诉请求：一、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由上诉人张素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沛伍经济损失3,000元”。二、二审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除判决被上诉人刘沛伍停止对上诉人张素容砌筑纪家扁水库堤坝阻挡外，还应判决由被上诉人刘沛伍赔偿上诉人张素容各项损失计人民币9,800元；三、一审和二审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沛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刘沛伍经济损失为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石岭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高峰村委会于2001年7月20日签订《石林镇高峰村纪家扁水库承包合同书》时，被上诉人刘沛伍已经将自己全家户口迁往了广济村，于2012年才把自己的户口迁回高峰村**。因此，2001年7月20日至2012年期间，被上诉人刘沛伍已经不是高峰村四组的社员。被上诉人刘沛伍未能向法庭提交自己对果多子田享有使用权、承包权的任何权利证书，故刘沛伍对果多子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收益权无任何有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沛伍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在果多子田坝栽种有林木或精麻等经济作物，更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张素容及配偶刘光荣砍伐和破坏过其林木或其他经济作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纪家扁水库的修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3,000元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存在3,000元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被上诉人刘沛伍合法拥有果多子田坝的使用权，而且其损失确有3,000元，因其损失系修建水库所导致，该损失也不应当由上诉人张素容承担，而是应当由资阳市雁江区石岭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或受益的生产队承担。三、因被上诉人刘沛伍的侵权行为，客观上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刘沛伍理应停止侵害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9,800元。被上诉人刘沛伍自2012年迂回高峰村四组后，多次阻挠上诉人对水库进行消毒、加固等管理，还将牛粪故意排入水库内，造成水源污染，毒死水库鱼类上千斤，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5,000余元，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刘沛伍赔偿损失的诉请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全面查清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上诉人刘沛伍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的意见一致。 上诉人刘沛伍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20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张素容一审第一、三项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经村支部、村委决定：刘光荣在修复库梗时必须用条石修梗，并分上下两节修建，上梗长约五十余米、高七米，下梗长约七十余米，高七米…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在水库上方重新修建一条库梗”，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根据一审的证据材料，村支部、村委决定的内容是刘光荣修建一条库梗，该库梗分内外两节用条石修建，条石中间用泥土填补，并非修建上下两节梗子，且内外两节梗子的修建位置均非指与上诉人的果多子土相邻位置所建的截水堤坝。因此，与上诉人的果多子土相邻位置所建的截水堤坝并非经村支部、村委决定所修的梗子。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砌水库堤坝虽淹没了上诉人自留地，但其行为系基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所签的《纪家扁承包合同》中履行合同内容…．上诉人阻挡行为妨害了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故被上诉人请求排除上诉人刘沛伍阻挠砌筑水库堤坝的妨害的请求，予以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纪家扁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一审庭审中法院依法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足以证明刘光荣承包纪家扁水库根本未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表决，其承包程序不合法；且在《纪家扁承包合同》上签章的周良成和李世坤、尹金昌均否认合同上的签章系本人所签。其次，即使《纪家扁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纪家扁承包合同》仅仅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石岭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上诉人刘沛伍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使被上诉人权利受损，亦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石岭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再次，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刘沛伍享有果多子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修建堤坝截水淹没上诉人刘沛伍的果多子土是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阻挡行为妨害了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为由”判决上诉人停止阻挠被上诉人砌筑水库堤坝的妨害，以被上诉人依据《纪家扁承包合同》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对抗刘沛伍对果多子土享有物权，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由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纪家扁水库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加之第三人所在的三、四社都在纪家扁水库提取灌溉水，如果支持其排除上诉人刘沛伍的果多田坝自留地正常排水的妨害，就会将纪家扁水库的堤坝拆除，那么将影响村民提取灌溉水，损害集体利益，故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86条之规定请求被上诉人为相邻权利人刘沛伍提供用水、排水必要的便利，排除果多子土正常排水的妨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其次，排除上诉人刘沛伍的果多田坝自留地正常排水的妨害，并不会将纪家扁水库的堤坝拆除，亦不会损害集体利益。第一，上诉人刘沛伍要求拆除在与上诉人的果多子土相邻位置所建的截水堤坝，该堤坝并非纪家扁水库的堤坝，亦非位于被上诉人承包的纪家扁水库范围内，被上诉人本就无权修建该堤坝；第二，纪家扁水库无论是为了蓄水或排水之便利都无淹没的刘沛伍承包位于上水位的果多子土的必要，上诉人果多子田被淹没并非因纪家扁水库排水的水位自然流向所导致，而是为了一己私利故意而为之。且位于刘沛伍承包的果多子土正常排水亦不会对纪家扁水库产生任何不利影响，即使如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所称是为了保障水库有充分储水量，被上诉人亦可在其承包纪家扁水库范围内修建截水堤坝而实现其蓄水功能，无需阻碍上诉人果多子土正常排水。第三，纪家扁水库足以满足集体利益，无需侵占刘沛伍的果多子土。三、一审法院认定因被上诉人砌水库堤坝淹没了上诉人的自留地，酌定损失为3,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金额过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刘沛伍的果多子土所造成的损失12,600元，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金额3,000元过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张素容辩称：对于修堤坝问题，承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刘沛伍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沛伍认为承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需要法定程序认定，现没有任何有权机关认定合同无效；刘沛伍至今都没有拿出对土地的所有权证书；刘沛伍没有任何损失。 被上诉人高峰村村民委员会未作书面答辩。 张素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沛伍赔偿其鱼类损失人民币5,000元、水泥和砖等建筑材料损失计人民币1,800元；2．判令刘沛伍赔偿张素容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元；3．判令刘沛伍排除阻挠其砌筑水库堤坝的一切妨害；4．本案诉讼费由张素容承担。 刘沛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素容限期拆除在与刘沛伍的果多田坝自留地相邻位置所建的截水堤坝，彻底排除刘沛伍的果多田坝自留地正常排水的妨害；2．依法判决张素容承担因擅自砍掉刘沛伍在果多田坝自留地的树木所产生的损失12,000元；3．依法判决张素容承担其修建截水堤坝常年蓄水淹没刘沛伍在果多田坝自留地所产生的损失合计12,600元（自2001年计算至今，淹没面积1.4亩，每年精细麻产值1000斤，价值7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素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资阳县金带公社三大队由群众出工出力修建了简易的纪家扁水库，在拆区并镇后三大队与四大队合为现在的高峰村村民委员会，1981年因为涨洪水将水库埂坝冲垮塌，2001年07月21日高峰村村民委员会将水库承包给刘光荣，并与其签订了《石岭镇高峰村纪家扁水库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高峰村纪家扁水库原是村上集体统一安排修建的小型水库，水库面积约12亩，受益的社四个（四、五、八、九），灌溉面积可达五百亩，自一九八一年库埂被洪水冲垮后，一直未修复，经村支部、村委研究决定将水库承包给高峰村五组村民刘光荣自集资金修复蓄水养鱼，村上不收承包金。经村支部、村委（简称甲方）决定：刘光荣（简称乙方）在修复水库埂必须用条石修埂，并分上、下两节修建，上埂长约五十余米、高七米，下埂长约七十余米、高七米需投资金十万余元修复，为便甲、乙方遵守信誉，特立以下条款：一、承包期限为四十年，即从2001年至2040年止，村上不收取承包金，修复库埂和以后其他配套设施所用的费用由乙方自己全部负责支付。二、淹没占地（农产的责任地、自留地）由受益村社给农户。三、农业生产用水和人畜用水不受限制，自由用水，乙方每年必须畜好水，保证各种用水。四、合同期满后，水库所有权归村上所有、村上将另行承包。石岭镇高峰村2001年7月20日……。”后刘光荣对纪家扁水库进行了修复库坝，将原垮塌的库坝用石头进行堆砌，并按其与石岭镇高峰村所签订的《石岭镇高峰村纪家扁水库承包合同书》，在水库的上方重新修建了一条库埂，刘光荣在重新修建库埂时，将刘沛伍的果多子土的自留地淹没。但刘沛伍所在社并未向刘沛伍补划土地。后刘光荣在2018年再次对库埂进行加固时，刘沛伍以刘光荣淹没了其的果多子土的自留地并要求刘光荣赔偿损失为由予以阻止。此外，刘沛伍的房屋与刘光荣因承包水库后新修建时双方发生纠纷，经村委会、石岭镇政府、派出所等部门多次调解无效，刘光荣于2018年4月19日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刘沛伍以刘光荣在纪家扁水库与刘奎的果多田坝的土地之间修建截水堤坝，蓄积足够的水淹没了其的果多田坝自留地，致使其的果多田坝自留地常年被水淹没，至今仍无法正常耕种，给其造成了损失，遂提起反诉。 另查明，刘光荣于2019年1月10日因病死亡。刘光荣与张素容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刘家米、刘美、刘琴。刘光荣之父已死亡，刘光荣之母余治仙尚在世。刘光荣在诉讼中因病死亡，刘光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余治仙、刘家米、刘美、刘琴明确表明自愿放弃作为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侵害民事主体的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的，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等多种方式。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光荣是否在刘沛伍的果多子自留地相邻位置砌堤坝，砌堤坝范围是否是在水库的承包范围内？是否淹没了相邻的刘沛伍的自留地？二、刘沛伍是否对刘光荣砌水库堤坝以及对其承包的水库的管理经营进行了妨碍？刘沛伍是否将牛粪故意排入水库内，造成刘光荣的水源污染，毒死刘光荣承包的水库鱼类上千斤。三、刘光荣有无鱼类损失5,000元和水泥、砖等建筑材料损失1,800元？四、刘沛伍是否对刘光荣造成了精神损害？五、刘沛伍要求刘光荣拆除果多子土自留地相邻位置所建截水堤坝，排除刘沛伍的果多田坝自留地正常排水的妨害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六、刘光荣是否擅自砍掉刘沛伍的果多田坝自留地树木以及树木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光荣是否在刘沛伍的果多子自留地相邻位置砌堤坝，砌堤坝范围是否是在水库的承包范围内？是否淹没了刘沛伍的自留地？根据高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刘自亨林权证、刘奎的土地承包经营证、刘汉章的书面证言、果多子土现状图及石岭镇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刘光荣在果多子自留地相邻位置砌堤坝，并淹没了刘沛伍的自留地。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刘光荣要求刘沛伍赔偿其鱼类损失5,000元、水泥和砖等建筑材料损失1,800元的诉讼请求，虽刘光荣提交了有照片作为鱼死亡的证据，但不能证明是刘沛伍原因所致，且刘光荣未提交相关经济损失的证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刘光荣要求刘沛伍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无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损害，故其要求刘沛伍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刘光荣要求刘沛伍排除其砌水库堤坝的一切妨害的诉讼请求，在审理中查明，刘光荣砌水库堤坝虽淹没了刘沛伍的自留地，但其行为系基于刘光荣与第三人所签订的《石岭镇高峰村纪家扁水库承包合同书》中履行合同内容，刘光荣砌水库堤坝也是造福群众。庭审中，刘沛伍亦认可其阻止了刘光荣对加固水库堤坝的维修，刘沛伍的阻挡行为妨碍了刘光荣履行合同，故刘光荣要求判令刘沛伍排除阻挠其砌筑水库堤坝的妨害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刘沛伍要求刘光荣拆除果多子土自留地相邻位置所建截水堤坝，排除刘沛伍的果多田坝自留地正常排水的妨害的诉讼请求，由于刘光荣与第三人签订了纪家扁水库承包合同，刘光荣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加之第三人所在的三、四社都在纪家扁水库提取灌溉水，如果支持其排除刘沛伍的果多田坝自留地正常排水的妨害，就会将纪家扁水库的堤坝拆除，那么将影响村民提取灌溉水，损害集体利益，故对其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六、刘沛伍要求刘光荣承担擅自砍掉其果多田坝自留地树木产生的损失1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刘沛伍未提交该树木及损失的相关的证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七、刘沛伍要求刘光荣承担其因淹没其在果多田坝自留地面积所产生的损失合计12,600元（自2001年计算至今，淹没1.4亩，每年精细麻产值1000斤，价值700元）的诉讼请求因刘沛伍对损失的计算无依据，但刘光荣在砌水库堤坝确实淹没了刘沛伍的自留地，给刘沛伍造成了损失，酌定其损失为3,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刘沛伍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反诉被告）张素容砌筑资阳市雁江区石岭镇高峰村纪家扁水库堤坝的阻挡； 二、原告（反诉被告）张素容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刘沛伍经济损失3,0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素容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沛伍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张素容与上诉人刘沛伍均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上诉人张素容虽提交了有照片作为鱼死亡的证据，但不能证明是刘沛伍原因造成的，且不能证明其数量及价值，水泥、砖等建筑材料损失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经济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妥。上诉人刘沛伍也没有提交其经济损失为12,600元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也是正确的。 考虑到因修建堤坝确实淹没了上诉人刘沛伍的自留地，一审法院酌定其损失为3,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金额过低，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石岭镇高峰村纪家扁水库承包合同书》合同中明确约定，刘光荣在修复水库埂必须用条石修埂，并分上、下两节修建，上埂长约五十余米、高七米，下埂长约七十余米、高七米，故上诉人刘沛伍认为村支部、村委决定的内容是刘光荣修建一条库梗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而不能成立。另外，《石岭镇高峰村纪家扁水库承包合同书》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宜对其效力作出认定。 上诉人张素容修筑堤坝，是为履行《石岭镇高峰村纪家扁水库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亦是为纪家扁水库提取灌溉水的需要，上诉人刘沛伍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拆除堤坝不会对水库安全，灌溉产生影响，并且堤坝的拆除涉及到集体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刘沛伍要求上诉人张素容拆除果多子土自留地相邻位置所建截水堤坝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上诉人张素容认为即使被上诉人刘沛伍确有3,000元，因其损失系修建水库所导致，该损失也不应当由上诉人张素容承担，而是应当由资阳市雁江区石岭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或受益的生产队承担，由于上诉人张素容修筑堤坝的行为是造成上诉人刘沛伍自留地被淹没的直接原因，故对上诉人刘沛伍损失应由其赔偿，至于上诉人张素容赔偿后是否能由资阳市雁江区石岭镇高峰村村民委员会或受益的生产队承担，则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上诉人张素容负担120元，上诉人刘沛伍负担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