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23号太平洋大厦10楼。负责人：陈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冬梅，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女，汉族，1986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故县，现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敏，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云勇，男，汉族，1989年11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敏，女，汉族，1970年1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艳、莫云勇、陈学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4民初152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医疗费129808.03元、误工费27900元、护理费10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残疾赔偿金19724元(9862元×20年×10%)、交通费1000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营养费2040元，上述费用合计204152.03元，其中，上诉人在交强险伤残限额中承担59504元，商业险中承担134648.03元的50%为67324元，合计1268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残疾赔偿金错误。根据陈艳提交的证据显示，无论是《租房合同》、《物业合同》、《营业执照》、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其主体均为其丈夫或者弟弟，并非陈艳本人，即便其提交了结婚证证明其与《租房合同》的签署主体为夫妻关系，但夫妻关系的存在并不能证明陈艳即居住在租房合同显示的地址，即便《租房合同》能证明其丈夫居住在该地，但实践中，夫妻异地生活的情况仍旧存在，陈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根据《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项第11条规定“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一审原告方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二、一审法院对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根据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一段倒数第四行对于陈艳损失费用的认定以及第七页第三行对交强险伤残项下费用的认定，属于交强险伤残项下的费用为101772元，而在第七页第十一行对于上诉人应当赔偿的费用计算时，一审法院用交强险应当赔偿110000元+医疗费项下10000元+商业险67324.2合计187324.2元，但交强险伤残项下的费用应为101772元，并非110000元。陈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莫云勇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陈学敏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陈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保险公司、莫云勇、陈学敏赔偿陈艳各项损失共计213373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义务，并且交强险责任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再由莫云勇、陈学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莫云勇、陈学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22日19时10分许，莫云勇驾驶云Ａ×××××号“江淮”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沿华光路由北向南以64.16千米每小时的车速行驶至华光路与博欣路交叉口欲直行通过路口时，恰遇陈艳驾驶经检验制动系不合格的云Ａ×××××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载石宽双沿博欣路由西向东直行通过路口，双方发现情况后避让不及，莫云勇所驾驶的云Ａ×××××号车车头左前部与陈艳所驾驶云Ａ×××××号车右前部相碰撞，致陈艳及石宽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呈贡区交警部门事故认定，陈艳与莫云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莫云勇驾驶的车辆云Ａ×××××号的车主系陈学敏，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陈艳受伤后先后在昆明同仁医院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呈贡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住院68天，产生了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29134.53元。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6000元。另查明，本案陈学敏为陈艳垫付的医疗费为35000元，保险公司垫付了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莫云勇和陈艳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责任认定，陈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陈艳分别予以赔偿和承担；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责任者承担，故对陈艳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莫云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莫云勇系陈学敏允许的驾驶员，其具备驾驶资格且系执行陈学敏指派的工作，故对陈艳要求莫云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艳主张赔偿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陈艳虽系农村村民，但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且生活来源主要源于城镇，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医药费，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的票据确认医药费用合计129808.03元；2.陈艳主张的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并结合其病情，其主张的后期的治疗费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陈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陈艳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根据其提供的医嘱并结合病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住院期间，每天按照30元标准计算，即2040元（30元/天×68天）；5.陈艳主张的误工费69936元，因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生活在城镇但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50元/天予以支持至定残前一天，即150元/天×186天=27900元；6.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3500元，本院酌情按照原告主张护理费结合原告的病情及医院医嘱，本院按照住院天数及每天一人护理，支持10880元（68天×160元/天）；7.陈艳主张的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采信的鉴定项目对应的1800元鉴定费；8.陈艳主张的伤残赔偿金61992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9.陈艳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0.对陈艳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因本案陈艳伤残级别较低且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陈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医疗费129808.03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2040元、误工费27900元、护理费1088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上述九项共计248220.0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虽然造成陈艳、石宽双两人受伤，但因石宽双喜系轻微伤且本案在第三者商业险进行赔付后仍然有130000余元足够莫云勇对应的事故责任程度对应的50%赔偿责任限额，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限额由陈艳一人享有，其中陈艳医疗费损失144648.03元（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内予以承担，本案陈艳伤残损失101772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该款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保险限额内110000元内承担；上述费用剩余的134648.03元和18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莫云勇及陈艳的责任程度由其各承担50%，莫云勇系执行陈学敏指派的工作，其应对承担的部分由陈学敏承担，陈学敏应当承担50%计67324.2元和900元鉴定费，根据陈学敏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保险合同约定，陈学敏承担的18324.2元费用在保险公司20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给陈艳的费用为187324.2元，扣除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当赔付陈艳的费用为177324.2元，剩余的900元的鉴定费由陈学敏承担。陈学敏为陈艳垫付的医药费35000元医疗费，在扣除陈学敏应承担的900元鉴定费用后为34100元，在本案保险公司应支付给陈艳的费用中扣减给陈学敏，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原告陈艳的费用为143224.2元（177324.2元-34100元），应当支付陈学敏的费用为341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艳各项经济损失143224.2元。（已抵扣陈学敏垫付的医药费）二、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学敏垫付给陈艳的超付费用34100元。三、驳回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二、对于陈艳的各项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如何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陈艳提交了其丈夫在昆明租住房屋的证据，还提交了其丈夫支付商铺租金的相应证据，虽上述证据均不直接涉及陈艳，但考虑到陈艳的户籍所在地系河南省灵宝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丈夫租用的住宅和商铺的周围，故本院认为陈艳随同其丈夫在昆明居住和做生意，其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主要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陈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9808.03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2040元、误工费27900元、护理费1088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上述九项共计248220.03元。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7900元、护理费1088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11772元。不足的部分医疗费119808元、后期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204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136448.03元，因莫云勇与陈艳各自承担此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则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陈艳67324.02元，由向莫云勇指派工作的陈学敏承担鉴定费900元，剩余的68224.01元由陈艳自行承担。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为陈艳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陈学敏已经为陈艳垫付了医疗费35000元，上述费用一并处理。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只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01772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67324.02元。上述赔偿金额，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向陈学敏支付其垫付的费用34100元（35000元-900元），剩余的则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向陈艳支付134996.02元（169096.02元-3410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学敏垫付给原告陈艳的超付费用34100元。”二、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艳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43224.2元。（已抵扣陈学敏垫付的医药费）三、驳回原告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艳各项经济损失134996.0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陈艳负担750元，由陈学敏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4元，由陈艳承担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承担1012.4元，剩余的3437.6元，退还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