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02刑初23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自辉，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程老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2012年10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7年6月7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行贿犯罪经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勇平、尹国荣，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8)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自辉犯行贿罪,于20l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l8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自辉及其辩护人胡勇平、尹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辩护人庭前以办案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将岳塘公安分局民警对王自辉就行贿案所制作的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审查：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在接收公安机关移送的王自辉涉嫌行贿犯罪线索后，对其立案侦查且制作了讯问笔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侦查人员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材料，合议庭对于有关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并当庭说明了上述情况和理由。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王自辉向韶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党组书记、检察长王某1行贿54万元及价值34万余元的农村自建房一栋。1、2003年，被告人王自辉得知韶山市人民检察院筹备建设侦技楼，遂于2003年下半年至2004年11月多次找到王某1，请其关照自己承揽该项目，谋取不正当利益。2004年11月，韶山市人民检察院侦技楼项目公开招投标，王自辉组织湖南新研建筑公司、江南建筑公司等三家公司投标报名，并将三家公司报名的情况告诉了王某1。根据招投标公告，投标报名单位需缴纳50万元信誉保证金，因王自辉组织投标报名的三家公司只有湖南新研公司缴纳了50万元信誉保证金，王某1为使王自辉挂靠的湖南新研公司顺利中标，安排财务人员刘某3给王自辉组织投标报名的两家公司各虚开缴纳50万元信誉保证金收据，并向韶山市人民检察院时任院党组成员具体负责侦技楼基建工作的罗某打招呼，请其关照王自辉挂靠的湖南新研建筑公司。2004年年底，王自辉挂靠的湖南新研建筑公司顺利中标并实施建设。2005年8月，韶山检察院侦技楼项目主体完工，被告人王自辉向王某1提出，请其关照将韶山市人民检察院侦技楼二次装修项目交给自己承建，王某1表示同意。为规避招投标，王某1代表韶山市人民检察院与王自辉签订了工程款控制在30万元以内的装修合同，并约定结算方式按实际建筑工程量结算，将韶山市人民检察院侦技楼二次装修项目交由王自辉承建。2006年上半年韶山市人民检察院侦技楼装修项目完工，2007年12月，韶山市人民检察院侦技楼建设及装修项目进行结算评审，侦技楼主体、二次装修及附属工程共计结算价565.5万余元。在工程完工后，王自辉多次请王某1打招呼关照该项目的结算评审及工程款的支付。2010年8月，韶山市人民检察院将侦技楼项目47.8万余元尾款支付给王自辉。2010年11月底，王某1打电话给王自辉，要其将47.8万元工程尾款打到自己指定的刘某1的账号。2010年11月30日，王自辉向刘某1账户转账50万元。2010年12月1日，刘某1将该50万元转账给王某1在中国邮政储蓄开设的账户。2、2006年2月，王某140岁生日时，被告人王自辉为感谢王某1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送给王某12万元。3、200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自辉为感谢王某1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为其建造、装修了位于湘乡市东郊乡柘塘村房屋一栋，该房屋的建房款、装修款以及家具家电购置款共计人民币34万余元。2008年端午节后，王某1将其父亲王某2送至该新房居住，直到2013年初王某2去世。4、2011年1月，被告人王自辉为感谢王某1在工程款支付上的关照，送给王某12万元。（二）被告人王自辉向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原工会主席何某均行贿12.5万元。1、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自辉找到时任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何某均，请其关照承揽土地整理项目，谋取不正当利益。随后，王自辉挂靠的湖南新研建筑公司顺利中标承建韶山市永义乡白玉村的土地整理项目。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05年春节前，在韶山市国土资源局何某均办公室，送给何某均5000元。2、2009年，被告人王自辉得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筹备建设职工宿舍楼山水荷园，遂于2009年中秋节前，找到时任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工会主席何某均，请其关照承揽该项目，谋取不正当利益。随后，王自辉联系挂靠湘潭湘军公司、湖南湘军公司、湘乡三公司等三家公司报名投标，并将三家公司报名投标的情况告诉了何某均。2009年10月，王自辉挂靠的湘潭湘军建筑公司顺利中标山水荷园三标段项目。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2009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多次给何某均送现金表示感谢。具体情况如下：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09年中秋节前，在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何某均办公室，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09年春节前，在何某均家里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0年端午节前，在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何某均办公室，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0年中秋节前，在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宿舍楼山水荷园三标一栋宿舍楼楼梯旁，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0年农历10月21日，在湘潭华都宾馆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在何某均家里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1年端午节前，在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山水荷园工地办公室外面，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1年中秋节前，在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山水荷园工地上，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1年农历10月21日在湘潭丹凤朝阳大酒店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2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在何某均家里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2年中秋节，在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何某均的办公室，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王自辉为了感谢何某均，于2013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在何某均家里送给何某均人民币1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自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自辉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他向王某1行贿50万元及价值34万余元的农村自建房一栋有异议：1、给刘某1转账的50万元，是归还借王某1老婆胡某192万元中的一笔；2、他出于友情将暂时闲置的一栋农村自建房租给王某1之父王某2休养所用，王某2付了房租费，王某2去世后王某1已将房屋钥匙还给了他，建房证上登记的产权人是他儿子王小龙；二、对公诉机关指控他向何某均行贿12.5万元有异议：他和何某均系多年朋友，给何某均送的钱均属朋友之间的正常礼尚往来。辩护人胡勇平、尹国荣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王自辉向王某1行贿54万元及价值34万元的农村自建房一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0年11月底，王自辉按王某1指示向刘某1账户转账50万元系部分偿还借款，并非行贿；2、在王某140岁生日时，王自辉送2万元现金系正常的人情往来；3、王自辉既无要将其新建房屋赠送王某1之意愿，也无赠送房屋之事实；4、2011年1月，王自辉送王某12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是出于感谢王某1的借款相助。二、公诉机关指控王自辉向何某均行贿12.5万元与事实不符：1、王自辉的行为纯属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2、应核减掉何某均送给王自辉家办婚丧等事的礼金；3、何某均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王自辉谋取不正当利益；4、从王自辉就何某均案接受有关单位调查后，长达四年时间内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也从侧面说明两者是朋友间正常人情往来。经审理查明：一、200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自辉得知韶山市人民检察院筹备建设侦技楼，遂多次找到时任该院党组书记、检察长的王某1，请其关照自己承揽该项目。2004年11月，韶山检察院侦技楼项目公开招投标。王自辉组织湖南新研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新研公司）、江南建筑公司等3家公司投标报名，并将该情况告诉了王某1。根据招投标公告的规定，投标报名单位需缴纳50万元信誉保证金。王自辉组织投标报名的公司中，只有新研公司缴纳了50万元信誉保证金。王某1为使王自辉挂靠的新研公司顺利中标，安排财务人员刘某3给另两家公司各虚开了缴纳50万元信誉保证金的收据，并向时任该院党组成员具体负责侦技楼基建工作的罗某打招呼，请其关照新研公司。2004年底，新研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并进场施工。2005年8月，韶山检察院侦技楼项目主体完工后，王自辉向王某1提出，请其关照将侦技楼二次装修项目也交给自己承建，王某1表示同意。为规避招投标，王某1代表该院与王自辉签订了工程款控制在30万元以内的装修合同，并约定结算方式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以此将侦技楼二次装修项目交由王自辉承建。2006年上半年，韶山检察院侦技楼装修项目完工后，王自辉多次请王某1打招呼关照该项目的结算评审及工程款支付。2007年12月，经韶山市投资评审中心对侦技楼建设及装修项目进行结算评审，所审定的结算金额为565.5万余元。为感谢王某1所给予的以上关照，王自辉向其进行了贿赂。具体情况如下：1、2006年2月，王自辉在王某140岁生日时送给其2万元；2、2006年底至2007年底期间，王自辉为王某1在湘乡市东郊乡柘塘村建造了一栋房屋，连同装修及购置家具家电共计出资342689元。2008年端午节后，王某1将其父亲王某2送入该新房居住，王某2一直住到2013年初去世。3、2010年8月，韶山检察院将侦技楼项目47.8万余元尾款支付给王自辉。2010年11月底，王某1打电话给王自辉，要其将该款打到刘某1的账号上。当月30日，王自辉向刘某1的账户转账50万元。次日，刘某1将该款转账给王某1在中国邮储银行开设的账户。4、2011年1月，王自辉在自家房屋前坪送给王某12万元。二、王自辉向何某均行贿12.5万元。1、2004年下半年，王自辉找到时任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何某均，请其关照自己承揽土地整理项目。随后，王自辉挂靠的新研公司顺利中标了韶山市永义乡白玉村的土地整理项目。王自辉于2005年春节前在何某均办公室送给其5000元。2、2009年下半年，王自辉得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筹备建设职工宿舍山水荷园小区，遂找到时任该局工会主席的何某均，请其关照自己承揽该项目。王自辉此后联系上湘潭湘军公司、湖南湘军公司、湘乡三公司等3家公司报名投标，并将该情况告诉了何某均。同年10月，王自辉挂靠的湘潭湘军公司顺利中标山水荷园三标段项目。为感谢何某均所给予的以上关照，2009年至2013年期间，王自辉多次向其赠送现金。具体情况如下：2009年中秋节前，王自辉在何某均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2010年春节前，王自辉在何某均家中送给其1万元；2010年端午节前，王自辉在何某均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王自辉在山水荷园三标段一栋宿舍楼的楼梯旁送给何某均1万元；2010年农历10月21日，王自辉在湘潭华都宾馆内送给何某均1万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王自辉在何某均家中送给其1万元；2011年端午节前，王自辉在山水荷园工地办公室外送给何某均1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王自辉在山水荷园工地上送给何某均1万元；2011年农历10月21日，王自辉在湘潭丹凤朝阳大酒店内送给何某均1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王自辉在何某均家中送给其1万元；2012年中秋节，王自辉在何某均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王自辉在何某均家中送给其1万元。综上，王自辉行贿犯罪数额共计100768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户籍信息，证实王自辉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前科材料，证实王自辉2012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王某1主体身份资料，证实王某1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02年10月至2012年期间任韶山市人民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韶山检察院综合楼招标资料、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等，证实了王自辉挂靠新研公司承建韶山检察院侦查技术综合楼工程的事实。二次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证实王自辉以新研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名义承接了韶山检察院侦技楼的装修工程，为规避招投标，工程款合同价控制30万元内。建设工程结算评审决算材料，证实韶山检察院侦技楼项目结算情况。建筑业统一发票、财政直接支付申请、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等，证实2010年8月韶山检察院就侦技楼项目向王自辉支付工程尾款的情况。王自辉建房流水账，证实王自辉为王某1建房及装修共计花费274958元。农村村民建房申请审批材料、房屋承建协议及新建房屋照片等，证实王自辉以其儿子名义申请建房，并承包给李命军建造。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王自辉新建房屋因超面积被湘乡市国土局东郊中心所罚款4200元，该款由王某1代缴。收条，证实冯某2为王某1的新房赠送价值7万元的绿化。现金账，证实山水荷园工程款支付时间与王某1交代的受贿时间基本一致。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王自辉于2010年8月6日从新研公司获得工程款47.9万元，2010年12月1日王自辉转账50万元至刘某1账户。邮政银行取款、存款凭单，证实王某1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取款50万元存入王某2邮政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证实王自辉银行卡内资金流向情况。何某均主体身份资料，证实何某均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先后担任韶山市国土局党组书记、局长，湘潭县国土局局长，湘潭市国土局工会主席等职务。山水荷园建设施工合同，证实王自辉挂靠的湘潭湘军公司承建了山水荷园三标段的工程项目。湘潭市国土局工程预算造价汇总，证实了该工程预算造价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了何某均收受王自辉贿赂款12.5万元的情况。现金账，证实王自辉为中标山水荷园项目，支付费用请其他公司一起围标的事实。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王自辉承建韶山检察院侦技楼及其装修项目的过程中，他作为该院党组书记、检察长，利用职务之便给予王自辉关照，王自辉向他行贿的54万元，为他在湘乡市东郊乡柘塘村建造装修了一栋楼房，并为该房购置了家具家电。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曾打电话讲有笔钱要通过他的银行卡走账，他将尾数为6815的农业银行卡号发短信给了王某1，后来有50万元到了该银行卡上，他于2010年12月1日将该笔钱转至王某1指定的一个邮储银行账户内。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王自辉为承建韶山检察院侦技楼项目而挂靠新研公司，他帮王自辉制作标书，并帮王自辉找了两家建筑公司去围标，后新研公司中了标，该公司没有参与实际管理，只收取了管理费和其他费用，王自辉后来承包韶山、湘乡及湘潭县的土地整理项目，也是用的同样办法。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王自辉支付投标费用，让他以东山建筑工程公司名义参与围标。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王自辉支付投标费用，让他挂靠湖南湘军公司参与山水荷园项目投标，后来湘潭湘军公司中了标。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王自辉支付投标费用，让他挂靠湘乡三公司参与山水荷园项目投标。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王自辉挂靠湘潭湘军公司参与山水荷园项目投标并中标，后因湘潭市国土局与该公司有官司上的纠纷而不让动工，经多方协调才开始动工。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王自辉挂靠湘潭湘军公司围标山水荷园项目时，王自辉告诉他已和甲方联系好了。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担任韶山检察院副检察长分管财务期间，王某1曾为支付王自辉工程尾款跟他打过招呼。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她担任韶山检察院办公室报账员期间，王某1曾要她为两家公司虚开了各交纳5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韶山市检察院侦技楼项目进行招投标时，王某1跟他打招呼，要他关照王自辉挂靠的新研公司；他去王某1家吃其父亲80岁生日饭时，听张建霞讲王某1在湘乡老家新建了一栋乡村别墅。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韶山市检察院建侦技楼进行了招投标，但该楼的装修部分未进行招投标，王某1在侦技楼项目实施过程中对王自辉给予了较多关照。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湘潭市中兴造价事务所代理了韶山检察院侦技楼项目的招投标工作，王某1为抬高招标门槛，提出要设定缴纳信誉保证金的条件。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韶山检察院建新办公楼时，王某1跟他讲有个朋友要承揽该项目，想要他报名参与围标，他安排了谢为球代表公司参与围标。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王自辉邀他一起做韶山检察院侦技楼项目，并喊了其它两家公司一起围标，事后他被排挤出来，项目由王自辉独自做完。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帮王自辉做韶山检察院侦技楼项目的结算，并按其要求将结算金额尽量往高处算。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要他按已有资料尽快把结算评审搞完，建设单位对一些有误差的签证单在评审中一并进行了签字确认。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在韶山检察院侦技楼项目结算评审过程中，王某1多次打招呼要他多多关照施工单位，不要审得太严格。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他为王自辉替王某1所建新房做绿化没有收钱，但王自辉和王某1要他出具了一张7万元的收条。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了王某1与王自辉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证人何某均的证言，证实他收受了王自辉所送的12.5万元。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何某均除了将工资和奖金交给她外，还给了她一百多万元的现金，何某均调到湘潭市国土局后，经常有一些人来家里送钱。证人杨某同的证言，证实王自辉挂靠的湘潭湘军公司中标山水荷园项目后，当时湘潭市国土局有些干部认为该公司曾与局里打了15年官司，不愿意让该公司承建山水荷园项目，他为此组织局里开会讨论，会上何某均表态同意该公司承建。被告人王自辉亦有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胡勇平、尹国荣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律师调查笔录，拟证明涉案房屋是王自辉以其儿子名义办的建房手续，其母亲去世后开始也是安葬在该房屋所处的同一个院子内，王自辉没有将涉案房屋送给王某1。王自辉家办理婚、丧事宜礼金登记簿，拟证明王自辉与王某1、何某均之间一直有人情往来，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事实不能成立。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辩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2012年10月，王自辉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其缓刑考验期为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0月22日。在此期间，王自辉曾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送给何某均一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自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王自辉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其处罚的标准应当适用旧法新解释。王自辉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对王自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王自辉在生日和逢年过节时送钱给王某1与何某均系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通过刘某1转帐给王某1的50万元是偿还借款，所建房屋只是租借给王某1的父亲居住使用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2）湘法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对王自辉犯寻衅滋事罪所宣告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自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次犯寻衅滋事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王自辉于2017年6月7日至12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可折抵刑期三个月；王自辉前次犯罪于2012年6月24日至7月4日被刑事拘留期间可折抵刑期11日。即王自辉的刑期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宇澄审 判 员  田 阳人民陪审员  黄碧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王 敏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一）项：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