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5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龙雨，男，土家族，1982年1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聪慧，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寒，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继伟，男，汉族，1985年4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王焦立，男，汉族，1986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获嘉县。再审申请人龙雨因与被申请人王继伟、原审第三人王焦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105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豫0108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聪慧，被申请人王继伟、原审第三人王焦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继伟原审诉称，原审原被告之间系朋友关系。2010年10月4日，原审被告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理由，向原审原告借款30万元，当时只是口头说，用一段时间就还。原审原告当时正好有一部分钱在朋友王焦立那里，于是就让王焦立向被告打款30万元，由于朋友关系，当时借条都没让原审被告出具。后来原审原告多次向原审被告催要还款，原审被告一拖再拖，到2012年4月13日，原审被告因买房需要再次向原审原告借款422500元，原审被告给原审原告出具了722500元的借条，原审被告承诺如果到期不还钱，就把自己新买的房子过户给原审原告。2013年12月，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催要，原审被告拿出自己的购房材料及入住材料，再次给原审原告承诺，宽限他半年时间，如果到期再不还，就给房子过户给原审原告。可原审原告一直等到现在，仍然没有结果。原审原告认为，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审被告应当依法及时向原审原告偿还借款。请求贵院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保护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原审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22500元；2、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起诉后利息截止实际还清借款之日；3、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原审未答辩。本院原审查明：2012年4月13日，原审被告龙雨向原审原告王继伟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显示“今借王继伟现金共计722500元（柒拾贰万贰仟伍佰元）”。原审被告龙雨又于当日向原审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人民币722500元；第三人王焦立于庭审中认可受原审原告王继伟委托曾两次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原审被告支付了722500元借款。本院原审认为，借款应当归还，原审被告龙雨向原审原告出具有借据、收据，原审原告委托第三人王焦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7225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故对于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原、被告之间对利息并未进行约定，现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起诉后利息截止实际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本院按照年利率6%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审被告龙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王继伟借款本金共计722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025元，由原审被告龙雨负担。原审被告龙雨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本院（2016）豫0105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其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其有新的证据证明其在该案中的所涉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原审原告不再享有债权。2010年，龙雨因为资金周转向原审原告借款30万元，后其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偿还该30万元借款，还款记录有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为证，原审判决中并未对还款情况予以查明，其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足以推翻原判决对债务真实情况的认定。原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部分并未就借款的整体情况予以查明，仅按照原审原告的单方陈述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却没有对还款情况进行查实，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其再审请求完全符合再审条件。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存在422500元借款”这一基本事实时并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客观证据证明，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所有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的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委托第三人王焦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7225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故对于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内容不是事实。这722500元中的30万元其已全部还清，剩余422500元其并没有收到。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自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时生效。在本案中其并未实际收到422500元借款，两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其是基于对原审原告的信任才在没有实际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应原审原告要求出具借据及收款收据，当时原审原告并未将该款项转账给原审被告，其一分钱都没有收到。原审判决在认定422500元债务时依据的只有借据和收款收据这些主观性较强的证据，没有结合银行流水等客观的证据进行查实，该事实严重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原告在原审的庭审笔录中陈述“……第二次422500元也是原告（被申请人）安排王焦立给被告（再审申请人）转款。由于时间长久，王焦立本人记不清用什么银行卡转账的，所以银行流水无法查出。王焦立是被申请人公司的会计，平时王焦立掌握自己的卡还掌握被申请人及公司其他人的银行账号，由于原审原告的公司是一个投资担保公司，日常资金流水比较多，所以，这点导致第二次转款无法查实”，客观上，一笔发生在前的30万的借款都能找到银行流水，发生在后的更大的一笔借款却找不到银行流水，原审第三人王焦立作为财会人员，其职业素养要求其认真记录每一笔发生的费用，这是财会人员的职责所在，却唯独对该案422500元的款项记不清，也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客观认知，其陈述有虚假陈述的嫌疑。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谁主张谁举证”，原审原告就422500元借款是否发生举证不能，就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再结合原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民间借贷案件的审判实务，对大额借款必须要有银行出具的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才能认定，原审判决在原审原告没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的情况下认定422500元借款的发生，超越了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审被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予以再审。三、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该案件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未依法对原审被告进行传唤，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公告送达，造成案件缺席判决，剥夺了原审被告正当的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被监禁的，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作出的（2016）豫0191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原审被告2016年1月25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一直至判决确定之日。2016年3、4月，原审法院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以其户籍所在地为收信地址向原审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当时其在郑州市第三看守所羁押，不可能与外界联系，也不可能收到该邮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原审法院在没有通过郑州市第三看守所转交开庭手续的情况下轻率使用公告送达，是违反法定程序的。从现实状态看，其并未经传票合法传唤，缺席做出的判决程序和实体上均是不合法的，该案应当予以再审。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借据、收款收据、银行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因其并未到庭，该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均有异议。借据、收款收据是在原审被告未实际收到借款时出具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只是原审被告让原审原告帮忙贷款时交给原审原告的，并不是原审原告所说的“申请人当时为了迟延还款，给被申请人提供了一套购房手续，并告知申请人如不能及时还款，愿意将该套房屋过户给被申请人”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据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不是客观事实，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予以再审。原审原告王继伟对原审被告龙雨再审申请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龙雨不具备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龙雨从被申请人处的借款共计人民币722500元，该事实属实。1、龙雨的第一笔借款为30万元，由被申请人委托第三人主焦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申请人，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2、龙雨的第二笔借款为422500元，该笔借款同样由被申请人委托第三人王焦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申请人，因时间太久，被申请人与王焦立均记不清转账银行卡，因此无法调出银行转账明细。但不可否认的是，事后龙雨曾对该722500元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有龙雨向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据》为证。同时，按照民间交易惯例，如果龙雨没有收到被申请人出借的该元，又为什么会向被申请人出具《借据》。本案中，被申请人已向法庭提交《借据》等证据，已就借款事实完成举证责任，龙雨如果否认该笔借款的存在或者否认《借据》的真实性，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很显然龙雨对于该422500万借款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请求。二、被申请人分5次向龙雨支付的2.5万元为借款利息，并不是偿还的借款本金，龙雨所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然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借款发生时，被申请人与龙雨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未通过书面方式约定借款利率，但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且按照民间借贷交易惯例及龙雨向被申请人每次的小额转账(5000元)也可以看出，该2.5万元为借款利息，而不是本金。三、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龙雨不参加庭审，视为放弃其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之后通过公告的方式向龙雨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送达程序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规定。龙雨放弃参加庭审，放弃其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权利，原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四、本案中，龙雨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作为新证据，不符合法定再审条件。龙雨申请再审所提交的证据，如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回单等，在原审开庭时已经客观存在，龙雨应在原审程序中提交。由于龙雨放弃其庭审权利，事后再向法庭提交，那么该类证据则不能作为新证据，本案不应启动再审程序。综上，被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已查明本案事实，龙雨无法定再审申请事由。因此，被申请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龙雨的再审申请。原审原告诉称同原审。原审被告龙雨辩称，原审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原告诉讼中的款项没有实际交付，双方民间借贷合同没有生效，原审原告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借条所载的情况并未实际发生，722500元其并未收到，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合同自借款人实际收到发生效力，在本案中其并未实际收到，该722500元的款项其是基于对原告的信任才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应原审原告要求，出具的借据及收据，且原审原告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与原审原告在再审审查阶段的陈述及证据内容相互矛盾，大额的款项的往来原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就款项来源及交付情况做出合理说明，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原审原告趁其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请法院查证后驳回原审原告诉请。原审原告所称的其中30万元的借款事实上与本案无关，且其已经清偿完毕。王继伟所说的2012年4月13日本人买房缺钱找王继伟借款是虚构的，当时其因为王继伟说要在2011年年底筹备一家贵金属公司，问其有无兴趣入股，在2012年4月王继伟说营业执照要办好了，催其入股，其因为没钱，王继伟说找人借了722500元，让其给王继伟打了借条。但是这个钱其不知道有无借到。公司也没有成立，其问王继伟要这笔款项的借据，王继伟说已经销毁了，其也没再问王继伟要过。第三人辩称，其是王继伟公司的财务，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这笔722500元的转账记录。原审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1、借据一份；2、借条两份；转账凭证1份；转账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购房发票复印件两份；完税发票复印件1份；契税发片复印件一份；入住签收表复印件一份；承诺书复印件、装修防水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审被告龙雨借钱未还，当时承诺的欠款不还把房子抵押给原审原告，证明其有偿还能力。证据二：王焦立对龙雨的银行转账明细，王焦立（卡号62×××29）中国光大银行郑州东风支行对账单。1、2010年9月14日转龙雨14万元；2、2010年10月5日转龙雨2万元。证据三、王焦立对龙雨的银行转账明细，王焦立（卡号62×××74、62×××99）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3、2010年10月4日转龙雨30万元；4、2010年10月15日转龙雨3.5万元。5、2010年11月24日转龙雨25万元。针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龙雨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借据、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借据、借条上所显示的722500元款项，龙雨并未收到，双方的借贷关系不生效，原审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对转账凭证（30万）真实性无异议，但显示的是王焦立的账户，与本案借款无关，且该款项交付时间与借据显示不一致，不是借据显示的借款，且该笔款项实际已经清偿完毕。3、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完税发票、契税复印件、入住签收表、承诺书、装修防水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是原审原告帮原审被告咨询贷款相关事宜，由原审被告提供给原审原告的，并不是抵押给原审原告，该组证据与本案借款情况无关。4、对光大银行流水、工商银行流水，客观性无异议。但所有转账时间均是2010年，是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两年，显示是王焦立转账情况，这些分次、分笔转账款项相加为745000元与借据显示数额不一致，是原审原告为了拼凑流水提供的，且该内容与原审原告，原审过程中诉状中内容及陈述内容前后矛盾，足以说明该722500元款项并未实际发生。第三人王焦立未质证。原审被告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一：龙雨工商银行卡62×××07交易明细一份；证据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明2010年9月24日，龙雨应王继伟要求通过其工商银行卡转账两笔共计3万元到王焦立工商银行账户，后王焦立应王继伟要求将本案涉及的30万转账给龙雨，双方约定将其中3万元的款项相互抵销，故王继伟实际出借的款项为27万元而不是30万元。2011年8月27日、2011年9月28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2月16日、2012年3月21日龙雨分五笔，每笔转账5000元合计转账25000元至王继伟工商银行62×××55账户。龙雨已经通过转账方式归还王继伟的借款，原审判决并未认定，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应当予以再审。第二组证据：证据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四：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取保候审决定书一份；证据五：郑州市公安局第三看守所释放证明书一份；证据六：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执行通知书、龙雨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审在两次通过邮寄向龙雨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时龙雨在郑州市第三看守所羁押，无法接收到起诉状、开庭传票，且原审时并未按照法律规定通过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向龙雨转交送达起诉状副本与开庭传票。本案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剥夺了龙雨的辩论权利，应当依法予以再审。针对原审被告龙雨提交的证据，原审原告王继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1、王继伟向龙雨转账30万，转账记录存在借据存在，龙雨向王焦立转账两笔，共3万元，事实是龙雨前一天向王焦立借的现金，王焦立支付龙雨3万元现金与借款一事无关；2、龙雨支付宝及工商银行向王继伟共支付25000元，是当时龙雨为了稳住王继伟口头说给的利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龙雨提供的刑事判决书，是为了拖延还款，因为释放证明里写着取保。针对原审被告龙雨提交的证据，第三人王焦立发表质证如下：对第一组无异议，龙雨向王焦立账户内转的三万元是因前一天借的现金，与本案无关。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同王继伟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王焦立未举证。本院再审根据原审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及庭审情况，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1、2012年4月13日，原审被告龙雨向原审原告王继伟出具了一份借据，内容显示“今借王继伟现金共计722500元（柒拾贰万贰仟伍佰元）”。原审被告龙雨又于当日向原审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人民币722500元。2、2010年9月14日原审第三人王焦立通过其光大银行62×××29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40000元至原审被告龙雨工商银行62×××07账户；2010年10月4日，原审第三人王焦立通过其工商银行62×××99账户转账300000元至原审被告龙雨工商银行62×××07账户；2010年10月5日原审第三人王焦立通过其光大银行62×××29转账20000元至原审被告龙雨工商银行62×××07账户；2010年10月15日原审第三人王焦立通过其工商银行62×××99账户转账35000元至原审被告龙雨工商银行62×××07账户；2010年10月15日原审第三人王焦立通过其工商银行62×××99账户转账250000元至原审被告龙雨工商银行62×××07账户，上述合计745000元。原审第三人王焦立陈述其是原审原告王继伟让其打款给原审被告龙雨的。3、2010年9月24日，龙雨通过其工商银行62×××07账户分别转账20000元、10000元至原审第三人王焦立工商银行62×××99账户；2011年8月27日、2011年9月28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2月16日、2012年3月21日龙雨分5笔，每笔转账5000元合计25000元至王继伟工商银行62×××55账户。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原告王继伟对其与龙雨之间的案涉借款合同的成立与生效负有举证责任，王继伟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交付给龙雨722500元。王继伟在诉状中称案涉722500元借款的形成是：2010年10月4日原审被告龙雨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00000元，2012年4月13日，原审被告因买房需要向其借款422500元，两笔共计722500元。王继伟再审过程中提供王焦立与龙雨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其实际交付722500元借款事实，通过转账凭证记载能够看出，王焦立转账给龙雨的时间集中在2010年9月14日至2010年10月15日之间，分七笔共计745000元，该金额与王继伟诉称的722500元存在差异且王继伟未能在庭审过程中作出合理说明，除2010年10月4日的一笔300000元款项外，其余款项的交付以及金额与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不一致。在2012年4月13日之后，王焦立、王继伟也未向龙雨转过账。当事人诉状中的陈述是其对案件及案情的基本还原，王继伟作为原告应当清楚案涉借款的产生及款项交付，但其陈述前后矛盾，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2年4月13日案涉借条出具时向龙雨交付了在诉状中说明的“龙雨因买房再次向其借款422500元”。因龙雨辩称双方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结合本案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款项的交付，本院认为王继伟与龙雨之间借款的实际金额是300000元，龙雨辩称该300000元的借款事实与本案无关，且其已经清偿完毕，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清偿该笔债务，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龙雨与王继伟、王焦立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其中2010年9月24日龙雨通过其工商银行62×××07账户共转账30000元至原审第三人王焦立工商银行62×××99账户的款项，王继伟、王焦立称与本案借款无关，龙雨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王继伟的关系，故该款项的性质本院不予认定；2011年8月27日、2011年9月28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2月16日、2012年3月21日龙雨分5笔，每笔转账5000元合计25000元至王继伟工商银行62×××55账户，王继伟称该款项为龙雨支付的利息，但双方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间，原审原告诉请主张利息实际为逾期利息，起算点为起诉之日，故在起诉之前原审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应予以抵扣借款本金，抵扣后剩余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75000元。原审原被告之间对利息并未进行约定，现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起诉后截止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本院按照年利率6%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6）豫0105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龙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继伟借款本金27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原审被告龙雨实际履行还款之日止）；驳回原审原告王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025元，由原审原告王继伟负担5600元，由原审被告龙雨负担542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1025元，由原审原告王继伟负担5600元，由原审被告龙雨负担5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魏甲斌人民陪审员  刘 玲人民陪审员  徐宝云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