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终1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鄢陵花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柏梁镇九发工业园北侧。法定代表人:袁发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兴,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林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柏梁镇311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董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富鼎,男,196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秋平,女,1972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树新,男,1966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河南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鄢陵花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交易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林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10民初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法庭调查的方式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木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兴，被上诉人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木交易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10民初6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1日,花木交易中心控股股东河南中远投资有限公司（持有花木交易中心72%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主持召开了“河南鄢陵花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公司董事会成员袁发义、姚秋平、牛泳,更换为袁发义、白涛、董震;将公司监事李成龙更换为袁斌。同日,新产生的董事会召开了“河南鄢陵花木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形成决议,选举白涛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免去姚秋平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聘任白涛为总经理,免去姚秋平总经理职务;根据总经理白涛提名,聘任苏水铭、袁斌为副总经理,免去常付涛、牛泳、姚树新的副总经理职务。针对上述两个会议及其决议河南省黄河公证处出具(2014)郑黄证经字第2377号、2378号公证书,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鄢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许民终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花木交易中心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合法有效性。然而,林都公司(持有花木交易中心28%的股权)作为花木交易中心的股东,无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无视依法产生的董事会、总经理在公司的领导地位,在常富鼎(××)及姚秋平(原系花木交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姚树新(原系花木交易中心的副总经理)的组织和支持下,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今,采取强行霸占的手段,强占花木交易中心的生产经营和办公场所、强行将花木交易中心的经营管理人员驱离公司、强行占有花木交易中心的财务资料、档案资料等生产经营业务资料,非法控制使用花木交易中心的银行账户,任命所谓花木交易中心的“董事长”、“总经理”,利用花木交易中心经营性资产、冒用花木交易中心名义开展经营活动,获取非法利益,组织黑保安及社会闲杂人员阻挠花木交易中心董事会、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经营领导班子及公司经营管理人员进驻公司履职,无法组织开展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致使花木交易中心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长期处于无序的自由化状态,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花木交易中心法人治理结构的依法经营管理权,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由于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的行为直接侵害了花木交易中心的合法利益，花木交易中心的主张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花木交易中心起诉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为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10民初6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辩称，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26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撤销了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许民终字第1029号、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4）鄢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花木交易中心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宣告了花木交易中心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无效。白涛、袁发义以花木交易中心的名义提起诉讼缺乏权利基础，诉讼主体不适格，花木交易中心所诉侵权事实不存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花木交易中心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及其人员立即撤出花木交易中心位于河南省鄢陵县柏梁镇九发工业园北侧的生产经营办公场所,立即停止对花木交易中心生产经营活动及办公秩序的侵害,排除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对花木交易中心生产经营管理活动的妨碍；2.判令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赔偿花木交易中心经济损失3200万元；3.判令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河南中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召开花木交易中心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将公司董事会成员袁发义、姚秋平、牛泳,更换为袁发义、白涛、董震;将公司监事李成龙更换为袁斌。同日,新产生的董事会召开了花木交易中心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选举白涛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免去姚秋平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聘任白涛为总经理,免去姚秋平总经理职务;根据总经理白涛提名,聘任苏水铭、袁斌为副总经理,免去常付涛、牛泳、姚树新的副总经理职务。对于花木交易中心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召开情况,河南省黄河公证处分别进行了公证并出具公证书。林都公司对上述股东会和董事会的召集程序和表决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以花木交易中心、中远公司为被告向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股东会决议纠纷之诉,诉请撤销花木交易中心2014年7月31日作出的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并宣告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无效。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4)鄢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都公司的诉讼请求。林都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许民终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都公司不服一、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8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都公司的再审申请。后林都公司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7)豫民抗2号民事裁定,裁定案件进行再审,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再审后,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豫民再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撤销花木交易中心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确认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无效。另查明,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常富鼎诉被告袁发义、第三人中远公司、牛泳、王俊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常富鼎诉请袁发义返还其在中远公司实际持有的股份,并承担违约责任。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5)郑民四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发义将中远公司51%股份变更登记至常富鼎的代持股人牛泳名下,并向常富鼎支付违约金36.1071万元;常富鼎返还袁发义转让款7744.583万元。袁发义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7)豫民终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查明事实显示,花木交易中心2012年9月13日,股权为中远公司持股72%,林都公司持股28%。中远公司股东为牛泳(持股51%),袁发义(持股49%),其中牛泳名下股权实际股东为常富鼎。林都公司股东为董震(持股77%),代合铭(持股23%),常富鼎与登记股东存在委托持股关系,系实际控制人。2014年1月16日,常富鼎与袁发义签订《股权重组协议书》,约定:常富鼎整体出让牛泳在中远公司代持的51%的股份和林都公司在花木交易中心所持28%的股份中的23%,只保留5%的股份,常富鼎转让的全部股份由袁发义全部受让,以致袁发义实际持有花木公司95%的股份。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双方也进行了明确约定。2014年1月21日,袁发义委托王俊华受让牛泳持有的中远公司51%股份,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花木交易中心依据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鄢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许民终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要求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撤出公司经营场所,但该两份民事判决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程序予以撤销,且袁发义持有中远公司51%的股份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其向常富鼎予以返还,袁发义、白涛以花木交易中心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缺乏权利基础,诉讼主体不适格,所主张的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的侵权事实依据不足,难以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花木交易中心的起诉。本院庭审期间，花木交易中心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年股东会决议、2016年董事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拟证明2016年度花木交易中心又作出新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并于2016年2月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该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完全符合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身份均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两份。拟证明在常富鼎没有返还转让款的情况下，该公司的内部股权不发生改变，中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是袁发义。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是在2014年非法形成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的基础上产生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袁发义是花木交易公司合法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第二组证据只能证明中远公司目前的实际控制人是常富鼎，而不是袁发义。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花木交易中心的证明目的。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提供以下证据：1.林都公司诉花木交易中心、中远公司民事诉状；2.河南省鄢陵县法院（2018）初字第164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袁发义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早已不存在，只是没有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花木交易中心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说明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向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无法说明其诉讼请求的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花木交易中心提供的两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林都公司、常富鼎、姚秋平、姚树新提供的林都公司诉花木交易中心、中远公司民事诉状，河南省鄢陵县法院（2018）初字第164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花木交易中心第二次董事会决议，选举袁发义为公司董事长、公司总经理。2016年2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花木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由白涛变更为袁发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起诉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原告为花木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为白涛。一审在花木交易中心提供了相关主体资格证明后对该起诉予以受理和立案，并由白涛以时任花木交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庭审和法庭辩论。2016年度花木交易中心又作出新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并于2016年2月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发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再226号民事判决，确认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无效，但本案花木交易中心目前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公示的法定代表人为袁发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关于“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的规定，白涛、袁发义代表花木交易中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故花木交易中心作为本案当事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花木交易中心股东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花木交易中心的诉讼请求是否最终能够得到支持，属于本案实体审理的范畴。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驳回花木交易中心的起诉，理由不当，应予纠正。综上，花木交易中心关于一审裁定错误，本案应由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0民初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陈红云审判员 田 莹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泓丹书记员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