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行终1279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官龙坪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志彪，组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流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均华，组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石板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叶宗明，组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祠堂角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戚启昌，组长。 上列四个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洪，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个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朱冲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瑞兰，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朱冲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周武，组长。 上列两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兵，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泉，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新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子镜，组长。 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书房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增明，组长。 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大元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万有，组长。 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石子径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志军，组长。 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陂头面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志才，组长。 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联合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潘国才，组长。 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下背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炯信，组长。 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茅元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福广，组长。 上列八个一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辉，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列八个一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蓝思云，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陆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陆川县温泉镇通政街43号。 法定代表人刘启，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石守刚，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谭增康，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润，陆川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一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玉林市玉东新区城东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韦韬，市长。 委托代理人梁波，玉林市法制事务所所长。 上诉人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官龙坪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流村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石板窝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祠堂角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官龙坪四个村民小组）因一审原告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新屋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大元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下背屋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联合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陂头面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书房下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石子径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茅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八个村民小组）和被上诉人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朱冲第一村民小组、陆川县古城镇古城村朱冲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朱冲两个村民小组）诉陆川县人民政府及玉林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裁决、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9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官龙坪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王志彪、流村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王均华、石板窝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叶宗明、祠堂角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戚启昌，官龙坪四个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洪、吕春，朱冲第一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王瑞兰、朱冲第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王周武，朱冲两个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兵、王春泉，一审原告新屋八个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辉、蓝思云，一审被告陆川县人民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石守刚副县长、委托代理人谭增康、李润，一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川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的陆政处字〔2017〕3号《关于古城镇××村官龙坪、流村、祠堂角、石板窝共四个村民小组与古城村新屋、书房下、大元、石子径、陂头面、联合、下背屋、茅元、朱冲一、朱冲二共十个村民小组山岭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查明：争议的山岭土地名称叫老蟹坪，坐落在古城镇××村麻蛇垺水库库区内，东以鸭麻塘岭崎分水直上岭顶为界；南以岭脚水坑为界；西以芋头窝岭崎分水直上岭顶为界；北以与朱冲队山岭相接的山岭分水为界，面积约300亩。1953年时期古城乡共分八个片：一、二、三片属于桥头（现楼脚村委会）；四片（现古城片）：古城、城铁、草塘共三个队；五片（现冲口片）：新屋、大元、石子径、陂头面、下背屋、茅元、珠埇（现朱冲片）共七个队；六片（现龙流片）：官龙坪、流村共两个队；七、八片属丁村。四、五、六、七、八片属现古城村委会。现祠堂角村民小组是在1959年因建鹤地水库从北豆村车头队部分村民搬迁移入古城片组成；现石板窝村民小组是1959年因建鹤地水库从陆落村石子园部分村民搬迁移入现古城片。现联合村民小组是1959年因建鹤地水库搬迁原新屋队，后又分为联合和新屋两个村民小组；现书房下村民小组是1973年从原陂头面队分出来组成书房下和陂头面两个村民小组；现朱冲一、二村民小组是1979年从原来的珠埇队里分成的。1962年四固定时期，古城乡分为三个生产大队进行固定落实，一是桥头生产大队（现楼脚村委会即是1953年时期的一、二、三片），其山岭落实是以1953年《古城乡农代会关于山林问题的决议》（下称《1953年决议》）的岭段落实分配，有生产大队“四固定”档案资料记载。丁村生产大队（现古城村委会即是1953年时期的七、八片），其山岭落实是以《1953年决议》的岭段落实分配，有生产大队“四固定”档案资料记载。古城生产大队（现古城村委会即是1953年时期四、五、六片），其山岭落实没有生产大队“四固定”资料记载，只有一个片分山的记载《1963年分山麻蛇埒》。《1953年决议》记载“关于山岭岭段的分配（除了私人山岭和垦殖所留地不分配）：第五片埇口由分水坳直至大头顶天水为界起至麻蛇埒第五艮为界止，又芋头窝埒起塘埇止，又矮岭牛路面起至埇口背止是五片埇口管业（未涉及到争议山岭）。第六片由贼地窝埒起到老蟹坪芋头窝埒止为六片管业（包括现争议山岭）。又第五片珠埇由牛四黎至姚老坑石埒止是五片珠埇管业（未涉及到争议山岭）。”《1963年分山麻蛇埒》没有生产大队的盖章，分山人也没有印章按印，是手写本，是夹记在1959年6月30日的练习簿田坵内页背面之中，分山记录是1963年的日期，此记录本子一直保存在王福绍私人手上，当时的分山人：玉武、福绍、子球、乃付、作林、子祥都是第五片的人员（珠埇未参加，也没有四、六片的人员参加）。申请人提供《陆川山林权证》（NO.0004393)（下称《山林权证》）记载：“老蟹坪300亩”包括了争议山岭。《林地租用承包合同书》是陆川林业局与陆川古城镇××村龙流片村民小组订立的租赁林地种植速生桉的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古城村委鉴证，古城镇人民政府审批，但没有具体日期。林业局承包的山岭包括了争议地老蟹坪。3号处理决定还查明：现朱冲片两个村民小组在1953年时期属第五片，并且朱冲片两个村民小组的现属山岭都是《1953年决议》划定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现在的“朱冲”与过去的“珠埇”只是文字写法不同，其实都是现朱冲。 3号处理决定认为，申请人主张的山岭在《1953年决议》将争议山岭分配给申请人（六片）管业（现祠堂角、石板窝两个村民小组在1953年时未搬迁入六片，没有参加当时的农代会山岭分配），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依法应予支持；申请人提交的《山林权证》登记与《1953年决议》相符，印证了当时山岭分配的基本情况，予以采信；申请人提供的《林地租用承包合同书》与《1953年决议》、《山林权证》相互统一，相互印证，也应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提供的《1963年分山麻蛇埒》书写不规范、年份不对、没有单独记录，以片分山等与历史事实不符，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不予支持。朱冲片两个村民小组在1953年时期属第五片，并且朱冲片现属山岭都是《1953年决议》划定的到现在没有改变过，与争议山岭无关，其山岭权属主张不予支持。3号处理决定的处理结果为：争议的老蟹坪山岭所有权属确定为古城镇××村（原六片）流村村民小组和官龙坪村民小组集体共同所有。 新屋八个村民小组及朱冲两个村民小组不服，向玉林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玉林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作出玉政复决字〔2018〕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复议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新屋八个村民小组及朱冲两个村民小组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3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除对3号处理决定认定现朱冲两个村民小组在1953年时期属第五片这一事实有误之外，认定的事实与3号处理决定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一致。 另查明，陆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陆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经明确认定现朱冲第一、二村民小组在1952年时属古城乡第六片管理，当时称为朱冲队，与官龙坪、流村村民小组同为一片，1963年分为朱冲一、二队，1969年合并为朱冲大寨队，1979年又分为朱冲一、二队至今。陆川县人民法院以此为由认定陆川县人民政府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陆政处字【2013】6号《陆川县人民政府关于古城镇××村古城、古城坡、草塘、城铁、官龙坪、流村、祠堂角、石板窝村民小组与屋、陂头面、书房下、大元、石子径、茅元、下背屋、联合村民小组山岭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下称《【2013】6号处理决定》）程序违法，而作出撤销该处理决定的判决。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1953年决议》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其内容包括对山岭岭段所有权的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涉讼山岭权属归属的主要证据。关于原告朱冲一、二村民小组在1952年时期属那个片区的问题，陆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陆行初字第3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属古城乡第六片管理，并因此作出撤销陆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3】6号处理决定》，陆川县人民政府在重新调处时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又认定朱冲一、二村民小组属于当时的第五片区，属认定事实错误，《1953年决议》确定争议山岭由当时的六片管业，朱冲一、二村民小组当时也属于六片，而陆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岭确权给古城镇××村和流村村民小组和官龙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有可能损害朱冲第一、二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朱冲第一、二村民小组的诉讼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不具备合法性，应被撤销，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6号复议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也是错误的，应一并被撤销。新屋八个村民小组诉称《1953年决议》只是当时各片关于捞鲁草（柴草）、捞瓜利（篱笆）斩杆棚（牛棚柱）山岭的分配，并不涉及到山岭所有权的确定，但不能提供证据否定《1953年决议》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否定第三人对争议山岭长期管护的事实。新屋八个村民小组诉称《分山麻蛇埒》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作为其在“四固定”时期确定争议山岭权属的依据，但由于该证据为其自已形成和保存的证据，证明效力较差，在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或予以补强其证明效力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属实和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因此，本院对新屋八个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陆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和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6号复议决定。二、责令陆川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对本案争议山岭重新作出行政处理行为。 上诉人官龙坪四个村民小组上诉称，一审判决对《1953年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出了认定，认为一审被告以作为本案争议山岭权属的确权依据是正确的，上诉人对此也认为是正确的。但却以一审被告认定朱冲两个村民小组属于当时的第五片区，属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撤销3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是错误的。理由：1、《1953年决议》真实记载了1953年时期“珠埇”属于第五片的事实，陆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陆行初字第3号判决认定属古城乡第六片管理，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认可“珠埇”即是“朱冲”，可见朱冲第一、二村民小组即是“珠埇”，属于当时的第五片；3、《1953年决议》中记载“珠埇”的山岭，现在是归由被上诉人朱冲两个村民小组所有并经营管理。综上，被上诉人朱冲两个村民小组属于当时的五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3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朱冲两个村民小组答辩称，朱冲两个村民小组从民国时期至解放后直至上世纪80年代都是属于古城乡第六片（也叫龙流珠片），从未划归过五片。从地理位置来看，也不属于第五片。《1953年决议》真实记载的“珠埇”属于第五片，明显属于笔误。上诉人在陆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陆行初字第3号案中，亦认可《1953年决议》中第六片包括官龙坪、流村、朱冲三个队，同属龙流珠片。1962年“四固定”时期按原六片管理的山岭为原则进行划分，争议山岭老蟹坪属于朱冲两个村民小组与官龙坪、流村村民小组共同共有，不仅有权属来源，而且有经营管理的事实。不仅在山岭上开垦有四亩多的田种水稻，而且拥有岭脚下的水田。1989年古城大队将该片山岭的林木拍卖时，朱冲两个村民小组参与了分红。2002年，以朱冲片名义将老蟹坪山岭单独归朱冲所有的4.8亩坡地及其他山岭发包给陆川林业局承包造林至今。综上，3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撤销并要求陆川县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山岭重新作出行政处理，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陆川县人民政府、玉林市人民政府的陈述意见一致，称其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1953年决议》记载了朱冲两个村民小组当时属于第五片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朱冲一、二村民小组当时也属于六片，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山岭确权处理的证据问题。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的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1953年决议》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其内容包括对山岭岭段所有权的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争议山岭权属归属的主要证据。新屋八个村民小组主张《1953年决议》只是当时各片关于捞鲁草（柴草）、捞瓜利（篱笆）斩杆棚（牛棚柱）山岭的分配，并不涉及到山岭所有权的确定，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已清晰地分离，《1953年决议》仅涉及使用权而排除所有权，各片区也基本上依据决议管理使用相关山岭。新屋八个村民小组没有证据否定第三人对争议山岭长期管护的事实。新屋八个村民小组主张其提供的《分山麻蛇埒》可作为其在“四固定”时期确定争议山岭权属的依据，但由于该证据为其单方形成和保存的证据，证明效力较低，在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或补强，对方又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分山麻蛇埒》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故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争议山岭权属的证据。 关于3号处理决定认定朱冲两个村民小组在1952年时期属于当时的第五片区是否正确的问题。《1953年决议》中，在第六片管业山岭的部分中记载“第五片珠埇……”，记载的位置与文字表述之间存在互相矛盾的情形，而从朱冲队属于六片的老蟹坪有管理使用事实及陆川县人民法院（2014）陆行初字第3号案庭审中各第三人承认朱冲队划分在六片的情况来看，不能排除《1953年决议》中记载“第五片珠埇”存在笔误的可能。且陆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陆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经明确认定现朱冲两个村民小组在1952年时属古城乡第六片管理，陆川县人民政府在重新调处时在没有排除上述疑点，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又认定朱冲两个村民小组属于当时的第五片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综上，陆川县人民政府、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以《1953年决议》作为本案争议山岭确权处理的证据，是正确的，但认定朱冲两个村民小组属于当时的第五片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争议山岭确权给古城镇××村和流村村民小组和官龙坪村民小组集体共同所有，有可能损害同属于六片的朱冲两个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撤销3号处理决定和6号复议决定，责令陆川县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山岭重新作出行政处理行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官龙坪四个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官龙坪四个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碧辉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