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16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国富，男，汉族，1944年4月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山，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民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明才，男，汉族，1971年4月2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与上诉人张国富系父子关系。一审反诉被告：张明德，男，汉族，1965年9月2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张国富因与上诉人张明才、一审反诉被告张明德侵权纠纷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2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山，上诉人张明才，一审反诉被告张明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国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豫1502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张明才返还浉河区红星社区7组507号285.88平方米房屋。2、判令上诉人张明才从2015年9月侵占上诉人张国富的房屋开始，向上诉人张国富给付房租费每年2万元至返还房屋止。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上诉人张明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查明事实错误，上诉人张明才私自篡改居民委员会证明，弄虚作假。上诉人张国富原有住房三间和厨房，座落在信阳市体育场内。1992年因政府新建信阳市体育场，被拆迁。信阳市政府划给上诉人张国富两间房屋的地皮，怎么能说是分给上诉人张国富四口宅基地？分明是拆迁安置补偿换的两间地皮。1992年建房是上诉人张国富出钱出力亲自建起的房屋，当时上诉人张明才刚刚成年，刚刚参加劳动，哪来的钱建房？上诉人张明才为了侵占上诉人张国富的房产私自模仿他人笔迹，在证明上添加：“由张明才承担建起，共建两间三层（240平方米）等。”说明上诉人张明才根本不知道上诉人张国富的房屋面积有多大。2018年9月9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言非常清楚，说明了上诉人张明才在原证明上添加的行为是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人张明才除了添改添加证明之外，还伙同胡某伪造所谓的证言，把证言写成“1993年10月26日，胡某现住浉河区××××组。”而1998年6月才成立浉河区，才是撤地设市的时间，哪来的浉河区？上诉人张明才伪造证据的目的，就是为了侵吞上诉人张国富的合法财产，伪造证据是要负法律责任赔偿损失的。原审法院还用上诉人张明才涂改的证明，当成有效证据利用，违反法律规定。胡某、肖某与上诉人张明才恶意串通作伪证，也没有到庭作证，所以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称“房屋由原告夫妇及被告夫妇共同居住使用和收益，加之房屋建设时，被告张明才已成年具备劳动能力。”原审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张国富建房时，上诉人张明才虽然成年，但是刚刚成年的上诉人张明才收入又在哪里？建房又出了多少钱？上诉人张国富和妻子肖培凤就这一套房屋，并且肖培凤又是××人，开始家里的里里外外全是上诉人张国富一人打理。上诉人张国富建房时，除前期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外，上诉人张国富自己又添些钱建起现在的房屋。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明才成年就有钱，是错误的。所以建房时有上诉人张国富当年的出资来源和支出笔记证明，均可证明。原审错误的称按当地习俗。事实和证据证明，该房屋是上诉人张国富独资所建和妻子肖培凤共同共有，与上诉人张明才一点关系也没有。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且判决前后矛盾；其中判决书第一项判决该房屋属于上诉人张国富和肖培凤共同共有，原审法院就应当严格按照物权法第三十四规定裁判。上诉人张国富向原审法院起诉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求上诉人张明才返还侵占的全部房产。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国富完全有权利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没有规定原审法院可以随意认定当地习惯。原审判决上诉人现在的六间285.88平方米房屋，只能要回半间，并且2018年7月16日的情况说明没有经过质证就被引用，不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超出法律规定之外，要求二审依法判准上诉请求。对上诉人张国富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上诉人张明才辩称，我与上诉人张国富已经分家十几年，房屋分割在2016年有我母亲肖培凤出租。上诉人张国富让我返还他的房屋是无稽之谈，房屋是我1993年自己建的房屋，我有证人证言出具的有证明，我不知道我返还上诉人张国富什么，没有返还的义务。房屋在2016年由我母亲肖培凤出租，房屋是两家共有的一间房屋，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占用上诉人张国富的房屋。上诉人张明才上诉请求：1、判令反诉二人张国富和张明德二人不能用任何形式去骚扰和恐吓证人，去证人家某；2、判令反诉二人张国富和张明德不得去阻拦母亲肖培凤出租门面房；3、本案诉讼费均由被告二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证人胡某是我一墙之隔的邻居，1993年建房，我和证人胡某是联建，我们两家共用一堵墙，共同商议、共同找建筑承包人肖某，这些情况胡某和肖某已出具有证言，遭到反诉人张国富和张明德多次到证人肖某和胡某家恐吓，派出所已出警，警告了张国富和张明德不能骚扰证人。信房权证浉河区字第**房屋，肖培凤是房屋共有权人，于2016年5月由母亲肖培凤出租，遭到张国富和张明德对租客的骚扰和驱赶，严重影响租客生意，租客已搬走，门面房一直到现在空置中。上诉人张明才因为母亲肖培凤是××人，遭到父亲张国富嫌弃。2004年他们夫妻已分开，张国富由大儿子张明德赡养；肖培凤由小儿子张明才赡养。父亲张国富年轻时常年不顾家，作为父亲和丈夫的张国富对这个家一直是缺位的。反诉人张明才的奶奶让15岁的张明才承担家里的一切。1986年反诉人张明才15岁就在浉河彩虹桥下掏沙出售赚钱，和奶奶一起维持这个家。奶奶去世，父亲张国富一分钱不出，是反诉人张明才一手操办，哥哥张明德结婚时，由张明才出钱为他操办婚事，哥哥张明德的孩子生病没钱，也是张明才给予帮助，父亲张国富和哥哥张明德二人为了多分争议房产，违背亲情，这些亲戚朋友都知道。反诉人张明才19岁在没有家人的帮助下，建起了自己的三间平房，又帮助哥哥张明德也建起了三间平房，父亲张国富没有参与，因1992年新建谭山包体育场被拆迁，我和张明德各自得到拆迁赔偿款，1993年在红星七组居民一致同意按人口多少的方法分的宅基地，当时张明才和父亲张国富、母亲肖培凤同住，分得两间宅基地，由张明才拿着拆迁赔偿款个人出资建起，这些左右邻居都有证言，张明才从小就担负着养家的责任，建房时左右邻居众所周知是不争的事实，张明才是宅基地的拥有者，也是房屋的合法拥有人，母亲肖培凤是××人，一直都是张明才在赡养，父亲张国富由张明德赡养，与我们分开十几年，父亲张国富长期对母亲肖培凤家暴，张明才进行阻拦。为避免受到二次伤害，我不同意父亲张国富来我家。为了争房产，张明德怂恿父亲张国富和张明才打官司，张明德为了霸占张明才的房产，不顾社会和谐及家庭团结，多次让张国富起诉，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原审已经查明事实维护了我的合法权益，要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对上诉人张明才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上诉人张国富辩称，一、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7组507号房屋，是张国富通过人民政府依法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证是不动产的合法凭证。因为张国富是依法取得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明才长期占有张国富的不动产，并且还殴打上诉人张国富，把张国富赶出家门。上诉人张国富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支持。二、按照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该房产依法登记在张国富名下有房产证证明，张明才从2015年9月份开始用张国富的不动产向外出租，从中收益每年2万元，这是有据可查的，该案属于侵权案件，不能以照顾母亲的名义侵犯张国富的权利。三、张国富与张明才多年来已互不履行父子义务，上诉人张明才强占张国富的合法财产是原审查清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明才应依法返还张国富的不动产。上诉人张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明才停止侵权，返还原告座落于红星社区七组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信房权证浉河区字第**）；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租损失费用暂定6000元整；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发回重审后增加的诉讼请求，未明确具体数额）；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张明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长期霸占房产证和房屋造成的租金损失费暂定1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国富与案外人肖培凤系夫妻关系，均系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居民，两人育有两子一女，即长子张明德、次子张明才、女儿张明红。长子张明德成家另立门户后，原、被告及案外人肖培凤、张明红共同居住生活。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的《关于红星七组南湖路房屋宅基地分配的情况说明》证实如下事实：1992年因政府新建信阳市谭山包体育场，原信阳市浉河区五星乡红星村××组的部分土地及房屋被征用和拆迁（包括原、被告双方原共同居住的房屋），为解决红星村××组村民的生活问题，上级政府为7组村民办理了“农转非”户口，并将红星7组原集体所有的临南湖路和信阳师范学院围墙土地划给拆迁村民做宅基地，建房居住及维持生活；当时宅基地分配以户为单位，1至3人户分配宅基地一间，4至6人户分配两间，**村民张国富家中4口人（妻肖培凤、子张明才、女张明红）划两间，户主为张国富。1993年，原告夫妇及被告等家庭成员在新分配的宅基地上建房，并共同居住生活。2013年1月6日，信阳市房产管理局颁发“信房房房权证浉河区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国富，房屋坐落在浉河区××××组，房屋建筑面积285.88㎡，房屋总层数为4层，共有权人为肖培凤、所占份额为共同所有。房屋建成后最初的使用情况是，临街一层门面房一间先由原告张国富及肖培凤出租使用，另一间由被告张明才管理使用（美容美发店），楼上房屋由家庭成员分别使用（原告住二楼、被告夫妇住三楼）。长期共同生活中，原、被告之间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原告张国富于2010年8月离家到同住红星村××组的大儿子张明德家生活至今。2011年10月，原、被告因收取房屋租赁费事宜再起纠纷并发生厮打，原、被告双方均受伤住院，原告张国富的损伤程度经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鉴定构成轻伤，双方矛盾加剧。2015年9月，被告张明才以赡养母亲为由将另一间门面房出租并收取租金，经社区居委会调解无效，原、被告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相互指责并数次报警。2017年5月，原告张国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明才停止侵权并赔偿房租损失等；被告张明才反诉张国富及案外人张明德，要求被反诉人赔偿长期霸占房产证和房屋造成的租金损失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豫15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民事侵权行为，遂判决驳回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张国富不服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1502民初272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发回重审期间，张明才以张明德、张国富为被告，另行于2018年初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动产登记纠纷的诉讼，主张争议房产由其本人出资建设，要求确认其为共有人并在涉诉房产的房产证上加注其为房产共有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豫15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明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且所有权人张国富不同意其加名要求，遂判决驳回张明才关于在房产证上加注共有权人的诉讼请求；因张明才不服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豫1502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关于反诉的法律规定及条件，被告张明才仍坚持提出对案外人张明德的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首先在于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依照物权法定原则，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原告张国富及共有权人肖培凤早于2003年1月即取得由信阳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及持证人为原告张国富，共有权人为肖培凤；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被告张明才虽坚称该房屋为自己个人出资所建，并于2018年初提出不动产登记纠纷的诉讼，要求确认其为不动产共有权人，但因证据不充分及权利人拒绝添加而被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国富及肖培凤，被告张明才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次，关于本案诉争房屋的使用权问题，该房屋在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前后相当长的时期内，因长子另立门户及女儿出嫁的因素，房屋由原告夫妇及被告夫妇共同居住使用和权益，加之房屋建设时，被告张明才已成年具备劳动能力，且对母亲肖培凤尽到了赡养义务，依照当地习惯，被告张明才对其居住的房屋及长期管理的一间门面房有使用的权利，但不得妨碍房屋所有人的权利行使。基于上述理由，原告张国富部分诉讼请求成立，被告张明才不得阻止张国富回家居住，不得以个人名义将原由张国富、肖培凤管理使用的另外一间门面房对外出租或收取租金；原告张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因证据不足，或已另案处理，一审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明才的反诉请求，虽经一审释明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但张明才仍坚持对本诉的案外人张明德的反诉，诉讼主体不适格；且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国富，反诉原告张明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国富存在侵权的事实，故其反诉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侵权纠纷，家庭成员之间如能和睦相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则和谐家风可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河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信房房权房权证浉河区字第**所有权人为原告张国富及案外人肖培凤。二、被告张明才于判决生效后，不得阻止原告张国富和案外人肖培凤对共同共有的一间门面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三、驳回原告张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明才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告张明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国富提供手机短信截屏内容以及肖某、胡某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上诉人张明才在案件中做虚假陈述，张明才不具备投资建房条件。上诉人张明才对上诉人张国富举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张国富举证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张明才提供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红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红星七组南湖路房屋宅基地分配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张明才宅基地所属情况没有侵犯他人权利。上诉人张国富质证称，该份情况说明没有证明该房产属于张明才所有，恰恰证明房产属于张国富和肖培凤所有，在新建体育场时拆迁原来的三间旧房屋和厨房。出具情况说明的人并不了解当初的情况，处理房产纠纷涉及到不动产，应当按照物权法规定处理，以行政机关登记为依据，这份情况说明不具有任何效力。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产生争议，但是案涉房屋权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案涉房屋物权归属上诉人张国富与肖培凤。本案中，上诉人张明才对母亲肖培凤照顾和赡养多年，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且上诉人张国富要求上诉人张明才返还案涉房屋并未取得共有人肖培凤的同意，故应当根据案涉房屋现在的使用状况由上诉人张明才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用于赡养母亲肖培凤，但不得侵害上诉人张国富与配偶肖培凤享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上诉人张国富未征得其配偶共有权人肖培凤同意，单方主张上诉人张明才给付占用案涉房屋期间房租费的理由，与上诉人张明才使用案涉房屋赡养母亲履行赡养义务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明才上诉要求上诉人张国富与一审反诉被告张明德二人不能用任何形式去骚扰和恐吓证人，因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围；以及上诉人张明才上诉称上诉人张国富与一审反诉被告张明德二人不得阻拦肖培凤出租门面房，因属于权利人肖培凤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的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张明才的上诉请求，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富、上诉人张明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国富负担50元；上诉人张明才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