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全，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彝族，文盲，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5月6日建议恢复审理。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锐、书记员卢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全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全因怀疑其在地里晕倒一事是被王某1误传成患有羊癫疯，从而导致其被亲人及同村人躲避。2018年8月17日14时许，被害人王某1独自一人到王全的住处找王全喝酒，喝酒期间，二人因此事发生口角，王全从凳子上起来从王某1的左侧绕到右侧，左手按住王某1头部，右手从右侧裤包内拿出一把小刀（铅笔刀）放在王某1的喉咙处，从左至右连续划割三刀，王某1被划割后面朝天背朝地的从凳子上向后倒地，倾倒片刻便爬起来走出王全住处，王某1受伤后便独自一人回到家中睡于床上，王全独自一人留在石棉瓦房内。于当日下午17时许，王某1被其长兄王某2发现受伤，后送往文山州医院抢救医治。经鉴定，王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 被告人王全辩称：王某1到处说我扯羊癫疯，我们寨子里的人都不理我了，我当时想吓唬他一下。我当时喝醉了，我不干他他就要干我，当时我也没有想把王某1干死。我认为我是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全在帮王某1家施肥时晕倒在地里，王某1告诉王全的父母说王全患有羊癫疯，导致王全被父母分出独自生活。王全因此记恨王某1。2018年8月17日14时许，被害人王某1一人到王全的住处与王全喝酒，二人发生口角，王全趁王某1酒醉无反抗能力，按住王某1头部，持一把铅笔刀连续划割王某1的颈部咽喉处三刀，王某1被划割后当场喷血，从凳子上向后倒地，10分钟左右王某1爬起来走出王全住处，歪歪倒倒走回到家中睡于床上，王全到门口看见王某1走回家后便回自己房间睡觉。下午17时许，王某1被其长兄王某2发现受伤，王某2报村干部后，村干部电话报警并联系救护车，王某1由救护车送往文山州人民医院抢救医治脱离了危险。经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符合锐器切割颈部致伤，其气管、咽、喉穿孔（创口形成），遗留部分发声障碍，颈部皮肤创口愈合遗留长为16.7cm瘢痕，下颌骨骨折，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综合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明：本案来源于被害人同村的村干部杨某1于2018年8月18日7时报案，砚山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证明。 证明：被告人王全出生于1985年11月20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3、抓获经过，证明：砚山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8月18日到上倮朵组53号王全住处，将其拘传到砚山县公安局阿舍派出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鲁都克村委会综治专干）的证言，证明：8月17日晚上8点左右，上倮朵村的村干部杨某5打电话给他说王某1被人用刀杀着，其到王某1家看到王某1说不出话，脖子上漏气，上衣上都是血，其就打了110和120报警。王全喜欢喝酒，经常醉醺醺的。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其兄弟，下午6点多，其回到家中，看见王某1睡在他房间的床上，叫他叫不答应，颈部有一个刀口，脖子上都是血，气管是漏出来的。其就告诉了村干部，村干部就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救护车把他们拉到平远医院，接着又转文山州人民医院做了手术。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全是其儿子，8月17日下午6点多，王全告诉他说“王某1被他杀着了，是死是活认不得。”其想着王全又喝酒醉了，就没有理他。第二天中午，警察来到王某3家，王全当场说他杀着王某1了，并掏出一把小刀，说是杀王某1的刀。王全经常酒醉，与王某1关系好，经常在一起喝酒。王某1告诉过王某3说王全会扯疯，王某3就让王全自己煮饭吃。没有听说过王某1要杀王某3的事。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听女儿王某4说一个阿爷身上有好多血，其就去王某1家看，看见门关着就没有进去。下午5点多，去王某1家看见王某1躲床上，衣服上沾着好多血，被子上也沾着血。王全与王某1因为说扯疯的事产生矛盾。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8月17日中午饭后，看见一个“阿爷”（即王某1）从村头的路上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的胸前衣服上有好多的血，他走进他家里并将门关上。 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送王某1就医，在文山州人民医院看见王某1脖子上有两个口子。 7、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王全经常喝酒，看见时一般都是酒醉的。精神是正常的。 8、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全的妹子，听王某3说王全“夺”着王某1。王某1跟村子的人乱说王全会扯疯，村里人就不敢与王全来往。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听说王全会扯疯，听说王全拿刀割王某1的脖子。 10、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3的女婿，听王某3说王全拿刀干着王某1的脖子。王某1告诉王某3说王全会扯疯，王某3就将王全分开，让王全一个人在石棉瓦房煮饭吃。 11、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的姐，接到王美英的电话后到王某1的房间，看到王某1脖子上有伤口。听说以前王全晕倒，王某1没有去救，王全就去骂了王某1。 12、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邻居，看见王某1脖子上有一个长10厘米、宽1厘米、深1厘米的伤口。没有听说王某1与谁有过矛盾。 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8月17日中午，我到王全住的石棉瓦房与王全一起喝酒，到第三杯还是第四杯时我已经醉了，只模糊记得我和王全讲着话，等我清醒时，发现自己睡在我家床上，脖子比较疼，脖子上有伤口，被子上沾着好多血，讲不出话，后来王某2来看我，之后我就不清楚了。我的伤是王全割的。我跟王全的父母说过王全会扯羊癫疯，还和村上的人说过，村里的人都知道王全扯疯的事情。 四、被告人王全的供述和辩解 1、2018年8月18日15时至18时供述，证明：昨天下午1点多的时候，王某1自己来我家，我们一起喝酒，第三杯刚开始喝，王某1说“你爹妈去山里面，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杀了”，他说话时双手在身上像是在摸什么东西，我就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拿出一把平时装着的铅笔刀，左手按着他的头顶，右手拿着铅笔刀放在他的脖子处从左平行地往右连续地划了三刀，刚划第一刀时血就从他的脖子喷出，划完三刀我就坐在床铺上看他，他从凳子上往后倒，倒下时脖子还在喷着血，倒地几分钟后，他用手杵着地歪歪倒倒地站起来，他又歪歪倒倒地走回去，我跟到门口看了一下，我铲了一铲煤炭灰将王某1淌在地上的一滩血盖起来，再用扫把扫了一下，把沾血的灰丢在我家堂屋边的雨沟里面，我在房间里把刀洗了，我就在家睡觉。今天凌晨2、3点钟，我又用割王某1脖子的那把刀杀了一只鸡，鸡还在挣扎时将鸡丢在之前王某1倒地的位置，我把鸡整吃后，又喝了些酒，继续睡觉，直到警察到我家将我带走。我担心王某1身上有刀，就先动手杀他。王某1没有说过要杀我或我的家人。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我帮王某1施玉米肥时晕倒，他就说我有羊癫疯，我父母也因为这个与我分家，我分在旁边的石棉瓦房。我恨过王某1，但没有因这个事情想要杀他。 2、2018年8月18日19时45分至20时15分供述，证明：我就是想给他死。王某1睡地上时，脖子的血喷20厘米左右高，10多分钟才爬起来。当时我想着他应该会死了，就没有继续杀他。 3、2018年8月19日供述，证明：喝酒过程中，我问王某1是否说着我犯羊癫疯，他回答没有说着，只是说着发黑晕。我们发生了争吵，他又说“你爹妈去山里面，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杀了”，他又去身上摸工具，我就到他身后用刀划他的脖子。我和王某1是朋友，他说我犯羊癫疯后我就很少跟他在一起玩了。我用的铅笔刀比较快。因为王某1说他要杀我爹妈，我想着要把他杀死。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全辨认出被其用铅笔刀杀着的是“王邦”，即王某1；辨认作案现场是其家中的石棉瓦房内。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上倮朵村53号王某3家侧边的石棉瓦房内，公安机关从房间内的泡沫板上、一块木板上、被子上、地板上、凳子上、碗萝筐上、空心砖上提取了7处血迹。 提取作案工具、衣物的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王全居住的地方提取了作案工具小刀一把，提取了王全案发时穿的上衣、牛仔裤、拖鞋。 六、王某1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及就诊记录，证明王某1被王全伤害后在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其颈部、咽部、气管、喉挫裂伤，下颌骨骨折，酒精中毒。 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 1、（文）公（司）鉴（D）字[2018]438号鉴定书，证明在王全住处一块木板上、被子上、凳子上、碗萝筐上提取的血迹的DAN分型与王某1的血液DNA分型基本一致；王全的鞋子上、王全的牛仔裤上提取的血迹的DAN分型与王某1的血液DNA分型基本一致。 ２、（砚）公（司）鉴（临床）字[2018]217号鉴定书，证明王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 ３、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全、被害人王某1。 以上证据被告人无异议，来源于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王全的供述中明确说明要让王某1死，证明有杀人的主观动机，王全用刀割王某1的脖子，致其喷血，并割了三刀，其行为手段确是杀人害命，王全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全辩称是故意伤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全虽然认为王某1应该会死亡了，但王某1却经医治没有死亡，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达到目的，王全属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2026年8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 华 人民陪审员  李光劭 人民陪审员  邓信开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