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其耀，男，1967年7月9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友，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住泗阳县，系陶其耀表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天林,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住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华，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住宿迁市洋河新区。上诉人陶其耀因与被上诉人吴天林、王超、徐永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6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其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友，被上诉人吴天林、王超、徐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其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8日，陶其耀、王超、徐永华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2018年4月26日、4月27日陶其耀、徐永华、王超的父亲、保姆共同放养了吴天林出售的虾苗。后因陶其耀自身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养殖事务，2018年5月5日，陶其耀将自己持有的20%股份转让给徐永华。按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应由徐永华、王超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且吴天林一审中也要求陶其耀、王超、徐永华共同承担。吴天林二审辩称：吴天林不了解王超、徐永华、陶其耀三人的内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超二审辩称：涉案鱼塘是徐永华从宿迁市耀华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处租赁的，王超和徐永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是王超和陶其耀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吴天林到涉案鱼塘索要虾苗款的时候，王超和吴天林并未见面，二人并不相识。对陶其耀关于由王超承担部分虾苗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徐永华二审辩称：1、一审中，徐永华提交了耀华公司和徐永华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之后，陶其耀又从徐永华手中承包了120亩鱼塘。一审中陶其耀提供的2018年5月5日的协议书为其伪造，该协议书上的签名也并非徐永华所签。徐永华持有一份签订于2018年5月5日的真实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是陶其耀让徐永华代管120亩鱼塘。2、徐永华和陶其耀之间没有合伙关系，但是徐永华和王超是合伙关系。吴天林向陶其耀出售虾苗是经徐永华介绍的，徐永华也帮忙放了虾苗。虾苗是陶其耀购买的，虾苗款也由陶其耀支付。吴天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其耀、王超、徐永华支付吴天林虾苗款55408元；2、诉讼费由陶其耀、王超、徐永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4月27日，陶其耀向吴天林购买虾苗合计55408元，因未及时付清货款，陶其耀于2018年7月24日向吴天林出具证明一份。后吴天林索要虾苗款未果，因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天林与陶其耀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天林凭陶其耀出具的条据，要求陶其耀偿还55408元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吴天林称陶其耀、王超、徐永华系合伙关系，应共同偿还货款，但陶其耀、王超、徐永华之间对此存在争议，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陶其耀、王超、徐永华之间合伙纠纷本案不应理涉。在陶其耀、王超、徐永华之间合伙争议处理完毕后，吴天林可根据处理情形决定是否对王超、徐永华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审判决：一、陶其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天林虾苗款55408元；二、驳回吴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3元，由陶其耀负担。二审中，陶其耀主张虾苗为其与王超、徐永华共同购买。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超、徐永华、陶其耀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涉案虾苗买卖货款应由谁承担。二审中，陶其耀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2月21日陶其耀与吴天林、吴天林儿子之间的通话记录一份，旨在证明王超、徐永华、陶其耀三人是合伙关系，陶其耀只占20%股份，也只承担20%的责任。通话中吴天林的儿子说王超、徐永华已经分别向吴天林出具了借条，吴天林一方要求陶其耀也出具1万元借条，即是最后作出了判决，陶其耀也只承担1万元。2、解除合同通知函一份，该函是徐永华、王超于2018年5月16日向陶其耀发出的，证明陶其耀、王超、徐永华于2018年3月18日确实签订过合作协议。3、证人孙某的证言，旨在证明陶其耀、王超、徐永华三人为合伙关系，陶其耀的股份已经转让给了徐永华。孙某当庭陈述：孙某和陶其耀是普通朋友关系，后来陶其耀找孙某管理陶其耀、徐永华、王超合伙养殖的海虾，所以后来孙某也认识了王超、徐永华。对于陶其耀、王超、徐永华具体什么关系不清楚，陶其耀曾说过他与王超、徐永华合伙养殖鱼塘。2018年5月5日，陶其耀和徐永华签订协议时，孙某在场，听到陶其耀说忙不过来了，要把股份转让给徐永华。确实有股份转让这件事。吴天林质证称：1、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徐永华、王超均向吴天林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额金额均为2万元。一审起诉前，吴天林的代理人与王超、徐永华协商，王超、徐永华担心被告上法庭，所以分别向吴天林出具了条据。对于他们是以什么身份向吴天林出具条据不清楚，可能是因为王超、徐永华与陶其耀为合伙关系。2、对三人解除合同的事情不了解。3、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王超质证称：1、对证据1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吴天林儿子的说法也不认可。一审开庭前，吴天林的代理人来跟王超协商，如果王超出具2万元借条，他们就把王超从被告名单中撤出，所以王超就出具了2万元借条。2、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陶其耀是耀华公司的代理人，王超、徐永华同时邮寄了两份，一份寄给注册在洋河的耀华公司，一份寄送给耀华公司代理人陶其耀。王超、徐永华要求解除的是和耀华公司的租赁合同。3、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徐永华质证称：徐永华也出具了2万元借条。对证据1、2的其他质证意见同王超。对证据3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某当时不在场，不了解情况。二审中，徐永华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供证据如下：4、2018年5月5日，陶其耀与徐永华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与一审中陶其耀提交的协议内容不一致，本次提供的协议书才是真实的。该协议约定租金变为15万元，减少的1万元就是陶其耀给徐永华的管理费，因为陶其耀委托徐永华代管陶其耀租赁的120亩鱼塘。王超质证称：对证据4协议书不知情。陶其耀质证称：2018年5月5日陶其耀确实写了两份协议，内容差不多，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徐永华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协议上并没有载明管理费的事情，两份协议都可以证明陶其耀将120亩鱼塘交由徐永华接替，陶其耀的股份转让给了徐永华。本院认为，陶其耀于2018年7月24日曾向吴天林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了2018年4月26日、4月27日在涉案鱼塘放入吴天林出售的鱼苗的重量、货款数额。陶其耀主张鱼苗为其与徐永华、王超共同购买，该主张表明陶其耀认可其本人至少是鱼苗购买者之一。陶其耀在庭审中也认可其参与放鱼苗的事实。故陶其耀、吴天林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二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陶其耀应履行支付虾苗款的义务，向吴天林支付货款55408元。陶其耀为证明其与徐永华、王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二审中均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徐永华、王超不认可二人与陶其耀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虽然王超、徐永华、陶其耀三人曾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涉案鱼塘养殖。但根据徐永华、王超于2018年5月16日向陶其耀发出的的解除合同通知函的内容，徐永华、王超认为陶其耀未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陶其耀出资不到位，三方对于债权债务如何承担约定不明，且陶其耀长期不参与经营管理，徐永华、王超也无法取得与陶其耀的联系。而陶其耀提供的证人孙某对于王超、徐永华、陶其耀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清楚。故王超、徐永华、陶其耀三人之间是否确实已经形成合伙关系尚存在较大争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无法具体审查合伙纠纷的相关问题。陶其耀在承担本案买卖合同货款后，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向徐永华、王超主张权利。综上，陶其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陶其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审 判 员 谢朝晖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钱 钥书 记 员 郑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