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光均，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播州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7月25日被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镐昌，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光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黔0321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24日，张天明（已被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以做“慈善”为幌子，张某等人通过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网络平台(即“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入和动态收入为诱饵,大肆发展吸纳“互助”会员，骗取参与人员财物。“善心汇”组织的会员盈利是依靠会员之间的赠与完成，会员之间的资金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的渠道，只是依靠后续会员的资金进入支撑前期会员的大额盈利。“善心汇”会员分个人会员和企业会员。个人会员级别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普通会员。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冯光均在其朋友陈某（另案处理）的推荐下加入“善心汇”公司(会员账号159××××0832,会员ID1003,会员等级A轮服务中心,所在层级第9层,下线层级共28层)，成为“善心汇”公司A轮服务中心38号负责人。其后，被告人冯光均按照“善心汇”的规定，以网络平台等方式宣传发展下线会员，以购买“善种子”激活会员账号的方式让下级会员获得加入资格，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并根据其发展的第一、三、五级会员投资金额，分别提取6%、4%、2%作为奖励，同时通过购销“善种子、善心币”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期间，冯光均将其非法所得用于购买车辆、修建房屋和个人生活消费等。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冯光均在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办事处（原遵义县龙坑镇）谢家坝社区青杠坡还房小区设立“善心汇精准扶贫办公室”和“善心汇文化产业集团”，发展群众加入“善心汇”组织（10月7日开业，悬挂“善心汇文化产业集团”、“善心汇精准扶贫遵义办公室”两块牌子，2016年10月9日即被公安机关和工商部门责令关闭）。被告人冯光均的下线熊举刚（广东省东莞市另案处理）在播州区鸭溪镇街上租赁门面设立“善心汇”点，发展群众加入“善心汇”组织。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冯光均用户名为159××××0832账号属于A轮服务中心，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处于第９层，下级网络有28层，会员账号有197890个，该账户完成455次“赠与”，累计6,374,700.00元，22次受助，累计4,900,700.00元，管理钱包已支出1,331,900.00元，管理钱包剩余2,182,433.00元；第二个账号188××××8200属于普通用户，下级0层0个会员，该账户完成9次“赠与”累计137,000.00元，12次受助累计163,500.00元，管理钱包0元。经湖南省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被告人冯光均参与“善心汇”平台活动取得动态收益为831,900.00元，静态收益为-2,309,300.00元，购销善种子善心币至少收入50,116,110.00元，至少获利9,109,950.00元。另认定，公安机关在查办本案过程中,查封了被告人冯光均用赃款出资修建的位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水塘村四层房屋一栋（该房屋主体已完工、部分装修，无建房手续，系郭某3、郭某2转让的土地上修建；夏云派出所受托于2017年7月15日公告查封），扣押了被告人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贵Ｃ×××××号玛莎拉蒂总裁酒红色2979CC小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M156D333430,所有人冯光均）、贵Ｃ×××××众泰牌（发动机号SRQ3599，所有人冯光均）轿车一辆，冻结了被告人冯光均在工商银行的存款5,051.42元。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冯光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光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已查封、扣押、冻结的位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夏云镇水塘村四层房屋一栋及附属设施、贵Ｃ×××××号玛莎拉蒂总裁酒红色2979CC小轿车一辆、贵Ｃ×××××众泰牌轿车一辆、被告人在工商银行的存款5,051.42元，予以追缴。三、涉案其余赃款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光均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1、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故意，不是“善心汇”的组织者、领导者，是受害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原判认定涉案资产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冯光均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冯光均所提“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故意，不是“善心汇”的组织者、领导者，是受害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善心汇”组织以做“慈善、扶贫”为名，通过“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网络平台，以高额静态收入和动态收入为诱饵,大肆发展吸纳“互助”会员，通过微博、微信等互联网渠道进行宣传，采取“拉人头”方式发展会员开展传销活动，骗取巨额财物。冯光均加入“善心汇”组织后，不断发展下线，成为“善心汇”组织A轮服务中心38号负责人，处于第９层，下级网络有28层，会员账号有197890个，导致更多的人被骗而卷入到该传销组织。其行为在“善心汇”组织的发展、扩大中起了关键、积极作用,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第二，冯光均给其他传销人员“布施”(又称“赠与”,即汇款)，目的是为了通过“善心汇”平台匹配，在“布施”后成为“受助”(收款)会员，由其他“布施”会员和平台返还本金及利润，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回报，是犯罪成本支出。至于其能否真正获益，并不能改变其行为的性质。另本案中冯光均的供述、审计报告证实其确实获利不少。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光均所提“原判认定本案涉案资产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冯光均的供述，证人尹某、郭某1、郭某2、郭某3、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案涉案房屋、汽车等均系冯光均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获利资金所修建或购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判对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以做“慈善、扶贫”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加入者购买“善种子”、“善金币”，在系统内进行“布施”、“受助”等行为，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层级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以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上诉人冯光均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并发展下线，成为“善心汇”组织高级会员A轮服务中心负责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冯光均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鉴于冯光均不是“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决策人、操纵人及所起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其为从犯。原判根据冯光均的犯罪性质、系从犯、认罪态度等情况，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吴少瑞审判员 何兆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文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