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刑初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男，1965年11月2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住兴义市。系被害人潘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女，1970年10月1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91年2月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2015年4月3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女，2018年1月2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4之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罗江琳，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昌贵，曾用名韦小云，男，1993年12月1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嵩，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昌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韦某、王某、潘某1、潘某2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韦某、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罗江琳，被告人韦昌贵及其辩护人陈晓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3日21时许，在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乐立村十一组“景州布依农家乐”，被告人韦昌贵与被害人潘某4等人因琐事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韦昌贵返家后再次回到“景州布依农家乐”持钢管打击潘某4头部，后潘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潘某4系被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机能障碍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韦昌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韦昌贵判处无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韦某、王某、潘某1、潘某2提出如下诉讼请求： 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02985.42元。 被告人韦昌贵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其表示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提出“1.案发后，被告人韦昌贵待在家中，未逃跑，被抓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2.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3.被害人有过错；4.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3日21时许，被害人潘某4与李某1、谢某、宋某在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乐立村十一组“景州布依农家乐”吃饭喝酒，被告人韦昌贵在家中认为潘某4、李某1等人喝酒吵闹影响其休息，便到“景州布依农家乐”与潘某4等人理论，继而发生争执，后韦昌贵回到家中拿一根钢管返回“景州布依农家乐”，持钢管打击潘某4头部多次致潘某4倒地，潘某4（殁年28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潘某4系被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机能障碍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潘某4因本案受伤于2018年7月24日凌晨被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人民币8617.92元。潘某4之妻王某于2018年7月31日从兴义市公安局命案中队收到被告人韦昌贵家属代为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作案工具：银色钢管一根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李某1于2018年7月23日22时3分电话报案至兴义市公安局称，兴义市下午屯乐立小学旁边有人酒后闹事，同日23时许，公安民警到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乐立村十二组被害人韦昌贵家中将其抓获。兴义市公安局于同年7月24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昌贵、被害人潘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韦某、王某、潘某1、潘某2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健康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25日公安民警向兴义市看守所调取韦昌贵入所健康检查记录，兴义市看守所健康检查时间2018年7月24日11:40-11:50，韦昌贵体表检查：左手腕部、手背部肿胀，左肩、右肩部纹身，五项检查无异常，符合收押。 4.收条：证实王某于2018年7月31日从兴义市公安局命案中队收到被告人韦昌贵家属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 7.兴义市人民医院医疗发票：证实被害人潘某4因本案受伤于2018年7月24日凌晨被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人民币8617.92元。 三、证人证言 1.李某1证言：2018年7月23日20时许，我、谢某、宋某、潘某4到兴义市下五屯镇乐立村十一组景州布依农家乐吃饭喝酒，21时许，旁边有一名光着膀子的男子用布依话对着我们说了几句，我们没听懂，但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骂我们，潘某4就回骂了几句，那名男子就跑到农家乐对面的房子里拿着一根铁棍出来，潘某4就将长凳提在手里，并向这个男子走了过去，还没走到那名男子面前，就被那男子用钢管打在头部的后脑勺位置，潘某4被打这一下就倒在地上，是脸朝下，倒地后又被那男子用钢管打了几下，都是打在潘某4的头部位置，宋某、谢某见状提着板凳冲过去，那男子见宋某他们过去就跑了。这时在现场的一个女人过来拦住我们，我们没有追过去，谢某和宋某就去看潘某4的伤势，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那男子上身就没穿衣服，下身穿灰色短裤，一双拖鞋，嘴里还叼了一根烟。他拿的是一根银白色的铁棒，大概150公分左右。 2.谢某证言：当天下午七八点钟，李某1喊我、宋某、潘某4等人到下五屯他店里吃饭，吃饭的过程中我们都喝了白酒。吃完饭其他离开了，我和李某1、宋某、潘某4就聊了一会天，在聊天的过程中，从离餐馆十米左右的房子里出来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到店里面喊着餐馆老板的名字骂，我们就跟那男子的说老板不在，那男子边骂边回去，后拿起一根铁棍出来骂，我们没有人理他，他就叫我们过去他面前，我们还是没有理他，他就拿手中的铁棍砸店里面的桌子和柱子，潘某4就拿起一张木条凳去吓他，潘某4拿木条凳冲过去，我当时在吃菜没有注意，等我侧过头看的时候，潘某4已经被那男子打倒地了，那男子又用铁棍朝潘某4头上打了两下，宋某和我就朝那男子冲过去，那男子就跑了。我们感觉潘某4脸色发青发白，没有意识，我们扶他起来，他整个人都是昏迷的，我们就送潘某4到兴义市人民医院急救，医生说人严重，我们就在医院等潘某4家属，后面派出所的人来医院，我们就一起与派出所民警到公安机关了。 3.宋某证言：当天下午6、7点钟，李某1打电话喊我、谢某、潘某4等人到下五屯景州布依农家乐他的店里面吃饭，农家乐的老板黄某斌也和我们吃饭，李某1是股东又是经理，吃饭的过程中我们都喝了白酒。9点过，其他人先离开了，我和谢某、李某1、潘某4还在喝酒，从农家乐前面十米左右的房子里面出来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到店里喊着农家乐老板黄某斌的名字骂，那男子边骂边回去，接着就拿起一根棍子出来骂，并用棍子打农家乐的桌子和房屋的木质柱子，潘某4就拿一张条凳过去那男子处，我也拿着一张条凳跟着潘某4过去准备吓吓他，我和那男子对骂了几句，那男子就回家了，后那男子又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我听到棍子拖在地的声音是铁的声音才知道是铁棍，我见潘某4拿着条登倒回去，潘某4刚走到那男子面前就被那男子用铁棍打倒地，那男子又朝潘某4头上打了两下，我和李某1、谢某就朝那男子冲过去，那男子就跑回家了。我见潘某4倒地脸朝地下扑着，我把他翻转来平躺着，感觉潘某4脸色发白、人没有意识，整个人都是昏迷的，我给他掐人中也没有反应，谢某就打120急救，等了一会儿没有到，李某1就用他的车和我们一起送潘某4到兴义市人民医院急救，后派出所民警到医院，我们就一起和派出所民警到公安机关了。潘某4被打到的是头部，但是没见流血，也没见有伤口，人是昏迷的。 4.罗某证言：当天晚上十点过，我见我儿子从家里拿了一根钢管出去，我怕有事也跟着出去，我儿子出去之后就与我们房子后面家农家乐正在吃饭的四个人吵起来，在吵的过程中，我儿子喊他们过来，那四个人中有两个人拿着凳子走过来，有一个人拿手机来录像，还有一个在旁边站着看，他们走到后，其中一个男子上来和我儿子打架，我儿子就拿钢管打那个人，那个人被打之后就爬在地上起不来，另外三个人就过来扶那个人，之后就把那个人送去医院了。之前农家乐的老板想把我们房子这块地也扩成农家乐，但是和我们家一直没有谈拢，这个事情比较心烦，当天我儿子喝了点酒，就想去找农家乐的老板，那四个人以为我儿子是在骂他们，所以才打起来，才被我儿子拿钢管打，钢管有一米多长。 5.韦某证言：我与潘某4是母子关系，潘某4平时不爱喝酒，酒后没有什么异常行为，平时在家很乖，性格很好，平时和谢某、宋某一起玩，希望对伤害潘某4的凶手严惩。我们得到一万元的赔偿。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护 韦昌贵供述：2018年7月23日晚上十点过，我在家准备睡觉，听见我家后面的“景州农家乐”有人在那里吵得我睡不着觉，我从我家后门出去找“景州农家乐”老板黄某斌评理，让他喊在“景州农家乐”玩的人不要吵了，但我没有找到黄某斌。在“景州农家乐”院坝里有四五个人正在划拳喝酒，声音很大，我让他们小声点，我说：“吵什么，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我要睡觉”，喝酒的其中一个男子站起来乱骂我，我说：“没有找你，你不要跳出来”，那男子又骂我，我很冒火，就回家拿了一根钢管到那伙人喝酒的桌子前，用钢管朝骂我的那男子打过去，先打在他肩膀上，他拿碗砸我未砸中，我又用钢管朝他头部和身上乱打，将他打倒地，我就回家睡觉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派出所民警就到我家将我抓了。我打人的是一根银白色钢管，长有约1.8米，直径约2公分。当时我上身是赤裸的，穿一条浅色短裤、一双绿色拖鞋。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兴义市午屯办乐立村十一组景州布依农家乐，中心现场位于景州布依农家乐中央钢架大棚西面南起第一张桌子和第二张桌子中间的混凝土地面处，该处往西北方向2004cm处到达韦昌贵家南起第一道门，往东南方向1300cm处到达潘某4等人吃饭的桌子处，在桌子上有零乱的碗筷、菜碗、矿泉水瓶、扑克等物。在现场周围发现视频监控探头（已调取），基站信息已采集，采集编号：QXN0006201800054，无WIFI信号。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韦昌贵辨认作案现场位于兴义市下午屯办乐立村十一组“景州布依农家乐”院坝内。 3.辨认（视频）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韦昌贵辨认2018年7月24日从景州布依农家乐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经韦昌贵辨认，指出该视频截图中上身没有穿衣服、手提凳子的男子就是本人。2018年7月24日从证人李某1手机上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经韦昌贵辨认，指出该视频截图中上身没有穿衣服、手持钢管的男子就是本人。 公安民警让李某1、谢某、宋某分别辨认2018年7月24日从景州布依农家乐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经李某1辨认，指出该视频截图中上身没有穿衣服、手提凳子的5号男子就是犯罪嫌疑人韦昌贵，3号男子是本案的被害人潘某4，2号男子是宋某，4号男子是谢某，1号男子是李某1本人；经谢某辨认，指出该视频截图中上身没有穿衣服、手提凳子的5号男子就是犯罪嫌疑人韦昌贵，3号男子是本案的被害人潘某4，2号男子是宋某，1号男子是李某1，4号男子是谢某本人；经宋某辨认，指出该视频截图中上身没有穿衣服、手提凳子的5号男子就是犯罪嫌疑人，3号男子是本案的被害人潘某4，1号男子是李某1，4号男子是谢某，2号男子是宋某本人。 4.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血样采集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24日，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韦昌贵进行人身检查，韦昌贵上身穿一件蓝白相间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浅色裤子，脚上未穿鞋子，身高169cm，中等身材，其精神状况正常，意识清醒，未发现韦昌贵身上有伤。公安民警依法采集、提取被告人韦昌贵的十指指纹、指甲试子、血液、尿液备检 5.血样采集笔录、血样采集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采集潘某3、韦某的血样备检。 6.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7月24日，公安民警依法将李某1手机里潘某4被殴打的视频进行下载，用刻录软件将该视频进行刻录，整个过程无删减、增加、伪造等情形。 7.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7月23日，公安民警依法在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乐立村十二组韦昌贵家中，后门进门左手边靠墙的位置将韦昌贵打伤人的钢管提取并扣押，钢管长140cm，外直径2.4厘米，内直径1.9cm。 六、鉴定意见 1.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司）鉴（法尸）字[2018]98号鉴定书、提取物证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潘某4尸表检验：尸长177cm，尸斑分布于颈、背等处，尸僵强。 头面部：右眉弓上方见1.9cm×0.5cm擦伤，鼻根部及鼻翼分别见1.8cm×1.1cm、1.7cm×1.lcm表皮剥脱伤。左耳下方至枕部见横型13.2cm×2.5cm皮肤青紫。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清晰，能透视瞳孔，双瞳圆形等大，瞳孔直径为0.6cm。 四肢：左上臂上段内侧见散在皮肤青紫多处，大小范围为0.2cm×0.1cm～5.2cm×3.7cm，左肘关节内侧见1.5cm×0.5cm皮肤青紫，局部见针孔一个；右上臂上段内侧见散在皮肤青紫多处，大小范围为0.2cm×0.1cm～1.2cm×0.7cm。左膝关节前侧见1.6cm×1.6cm、1.5cm×0.5cm皮肤擦伤，右膝关节前侧见皮肤擦伤多处，大小范围为0.1cm×0.1cm～2.7cm×0.5cm。 解剖检验：头部：冠状切开头皮，前后分离，枕部见0.5cm×0.2cm肌肉出血及4.1cm×0.8cm头皮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幕下见凝血块约20g。颈部：切开气管，气管内见少量红色液体。胸腹部：左侧第4、5肋间见2.0cm×l.4cm肌肉出血。胃充盈，胃内见大置液体及蔬菜等未消化食物。 提取检材及处理：①提取死者肝脏、胃及胃内容物各50g进行毒物检验。②提取死者心血10ml备检。③用棉签提取死者血样1根，左手拇指擦拭、左手食指擦拭、左手中指擦拭、左手环指擦拭、左手小指擦拭、右手拇指擦拭、右手食指擦拭、右手中指擦拭、右手环指擦拭、右手小指擦拭各1根备检。④提取死者十指指纹及掌纹各1份备检信息查询。 论证：死者左耳下方至枕部处损伤应系钝器打击形成，如：钢管类。面部及四肢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系他杀。死者系钝器打击头部，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幕下出血，导致颅脑机能障碍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潘某4系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机能障碍死亡。 2.黔西南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南）公（司）鉴（法物）[2018]489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潘某3、韦某是潘某4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 七、视听资料 李某1手机拍摄视频、景州布依农家乐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7月23日21时57分许，被告人韦昌辉赤裸上身持一根银色钢管打击被害人潘某4头部多次，将潘某4打倒地的过程。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客观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昌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潘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韦昌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韦昌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韦昌贵所提“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所提“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被告人韦昌贵待在家中，未逃跑，被抓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成立自首必须满足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这两个要件。本案中，被告人韦昌贵并没有主动投案，也未主动打电话报警，而是作案后随即离开犯罪现场返回自己家中，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的“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的情形，依法不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看，本案系被告人韦昌贵主动去与被害人理论继而发生争执，后其返回家中持钢管到现场将被害人打伤致死，被害人对此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规定，初犯、偶犯只适用于犯罪较轻的犯罪分子，本案中被告人韦昌贵持钢管打击被害人头部多次，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在对韦昌贵量刑时，不应考虑该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韦昌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韦某、王某、潘某1、潘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抢救费根据其提供的医疗发票应为8617.92元，其余诉请，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昌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韦昌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韦某、王某、潘某1、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含被告人韦昌贵亲属已代为支付的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华育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石 鑫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