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孔进，男，193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翠，女，194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一军，男，199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兰，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光，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系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炳汉，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泽林，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仙明，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怡，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因与被上诉人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孔进、林翠、周一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洁兰、李朝光，被上诉人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孔进、林翠、周一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被告为非法用工，但并无行政机关作出的非法用工处理意见，现有证据也未能证实三被告认为易泽林与周某是承包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此案在一审中，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3）》第四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11条规定，理应认定为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之规定计算赔偿。该法律并未规定必须要行政机关作出非法用工处理意见后，法院才能认定属于非法用工。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中，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也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易泽林是雇主，符炳汉是易泽林的朋友，温仙明是易泽林的工人，属认定事实错误。证人梁某（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的工人）也出庭作证，证明了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是合伙人。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明确分工合作，由温仙明招工人和收木料方量，并决定方量价格。易泽林担任会计，并与符炳汉办理木材运输证和植物检疫证。结算工人工资必须等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在场签字后易泽林才能发工人工资。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均由符炳汉和易泽林签字办理。因此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实属合伙人。三、一审法院认定周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错误。经梁某出庭证实，2017年8月12日，周某和梁某要求温仙明收方，还有两车未收方，温仙明拒不收方，强行要周某将在下面果园的树砍了才能收方。温仙明用绳子将趴树梱起，拴在温仙明的车上，并叫周某锯趴在果园那棵树，易泽林和工人梁某在旁指挥，周某只有去锯，刚锯到一半，温仙明也不通知周某走开，擅自开车将树木拉倒，导致周某重伤。还有两车木材，是温仙明事故发生后才收方卖的（见木材运输证），周某没有过错，是温仙明不通知周某躲开，而周某不知晓温仙明要开车拉倒树木的情况下，温仙明擅自开车拉倒树木压伤周某，如果温仙明通知周某躲开后再开车拉倒树木，就不会导致这一事故发生。因此，理应由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在二审期间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主张非法用工，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非法用工处理。2、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在一审中提供的委托书是假的，符炳汉作为代理人，根据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提交的林权证、木材运输证、权属人是符炳汉，因此其不可能同时作为代理人及林权证的主人，我方认为委托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易泽林没有签订承包买卖砍伐山林合同，在云城区大量砍伐山林，属于违反刑法的行为，符炳汉没有在签订山林砍伐合同后，到林业局办理相关手续，是不可能办理木材运输证。我方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向林业局的相关资料，具体内容详见我方的申请书。事发地点与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提供的事发地址、易泽林的运输证、符炳汉的运输证地址相一致的，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认为不一致是捏造事实。3、原审法院认定死者与易泽林同等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我方认为与易泽林无关，应当是符炳汉承担全部责任，事发地址的林权证属于符炳汉。认定事实的责任，事发的经过，由梁某出庭作证证明了温仙明强行要死者周某去砍树木，周某的死亡是由于温仙明开车拉倒树木造成。被上诉人温仙明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对于认定温仙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温仙明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符炳汉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应当举证死者周某发生事故的具体位置及周某死亡与符炳汉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但本案中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付符炳汉与周某有任何关系的证据，相反，符炳汉提交了其所承包林地的广东省采伐林木告知书及办理使用林地手续告知书的证据已证实符炳汉所承包的林木采伐地是南盛镇大围村委美二村小组坝头岗、竹坳下屋背山。被上诉人易泽林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也不全面，一审法院认定周某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错误。本案中，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没有提交任何一份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周某在事发之前生活在南盛镇的山中，并不生活在城镇，其所得收入不稳定，有伐木工作做才有收入，如果没有就是闲散的外地务工者，根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易泽林没有选择上诉是为了息诉，并不想与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再作纠缠，易泽林在南盛镇维稳中心多次提及到其会尽其做大的努力去赔偿，执行法院判决。在南盛镇维稳中心或派出所的调解，都是易泽林个人与周某家属进行调解，当时易泽林被死者的家属及召集过来的其他无关人员围堵，人身自由被限制了一天一夜，后来在南盛镇的维稳中心与死者家属方签下了调解书。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雇佣周某的行为属于非法用工行为；2、判令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连带赔偿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医疗费137873.41元、住院伙食费16300元、护理费28000元、误工费52963元、交通费7000元、营养费3000元；3、判令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向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支付抚养人生活费180804.8元；4、判令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向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支付一次性支付工亡赔偿金819500元、一次性丧葬补助金359750元；5、判令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向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共同承担。以上合计1655191.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所述周某被树木砸伤并送院就医的情况、并持续治疗后在2018年4月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属实。周孔进、林翠、周一军认为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是合伙关系，且没有注册个体户取得营业执照就聘请周某等人砍伐林木属于非法用工，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工伤认定。云浮市云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申请工伤认定主体不适格，决定不予受理。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辩称温仙明是易泽林的员工，符炳汉是易泽林的朋友，因符炳汉熟悉木材砍伐相关证件的办理，所以易泽林委托符炳汉办理了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符炳汉提供的《办理使用林地手续告知书》、《广东省采伐林木告知书》、《委托书》真实有效，可与其陈述相互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易泽林称其已为周某垫付或支付给周某亲属合共168921.96元。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对上述已垫付或支付的费用数额168921.96元没有异议。上述费用并未在周孔进、林翠、周一军起诉范围之内。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没有变更案由。一审法院认为，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为非法用工，但并无行政机关作出的非法用工处理意见，现有证据也未能证实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与周某存在非法用工关系，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认为易泽林与周某是承包合同关系，亦未有证据证实，对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的主张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周某是由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雇佣，但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均陈述温仙明是易泽林的工人，符炳汉是易泽林的朋友，易泽林才是雇主，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提供的证据与查明的事实不能形成充分有力的证据链证实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是合伙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某受易泽林雇佣，双方成立劳务关系。周某为易泽林提供劳务，受易泽林安排在砍伐林木的过程中受伤后死亡，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没有变更本案立案案由，故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周某与易泽林应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未能证实符炳汉和温仙明须承担责任，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符炳汉和温仙明也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因周某在本次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34668.01元，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137873.41元，其中115566.6元有2017年11月8日云浮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13539.28元有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票据证实，248.57元有思南县新型医疗补偿结算单票据证实，均予以支持；另主张的购药单、第一次营养液配餐收费收据合计8518.96元，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只认可3613.56元，其余无医嘱证明须购买，但考虑到周某伤情严重须插胃管、尿管等情况，对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的吸痰器、轮椅费用共1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医疗费为115566.6元＋13539.28元＋3613.56元＋1700元＋248.57元=134668.01元；2、住院伙食费16300元，即100元/天×（117＋ll＋34＋l），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28000元，即100元/天×（117×2＋ll＋34＋l），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陪护2人，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合理，予以支持；4、误工费，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安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行业收入标准82184元/年计算，因周某系从事木材砍伐工作并没有自备车辆负责运输，一审法院按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收入46553元/年的标准支持其误工损失，因其自2017年8月12日计算至2018年4月1日死亡，一直断断续续治疗，共232天，计得46553元/年÷360×232=30000.82元；5、交通费7000元，属转院费用，周某辗转多地治疗，有南阳脑病康复医院开具的收据证实，予以支持；6、营养费3000元，有医嘱证实须加强营养，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某父周孔进，79岁，周某母林翠，76岁：两人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5年÷3人×2=100660元；周一军已年满18周岁，无证据证实周一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予支持。8、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的一次性工亡赔偿金，应为死亡赔偿金，其按城镇标准计算为819500元（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因周某从事林木砍伐工作，已离开农村，脱离农业劳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9、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的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因其无证据证实是非法用工，在侵权责任关系中应为丧葬费，根据“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93569元/年，故丧葬费为93569元/年÷2=46784.5元；10、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以上合计1215913.33元。加上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未在起诉状主张易泽林已垫付的168921.96元，合共1384835.29元。对于责任划分，周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从事林木砍伐工作，对自身正在从事工作的安全性应有特别的认识，其在进行林木砍伐时，疏忽大意，没有按照规定戴安全帽，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易泽林作为雇主，在负责组织林木砍伐过程中，缺乏安全意识，对林木砍伐人员安全教育不力，其对林木砍伐安全负有管理责任，其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周某与易泽林的过错程度，酌定周某与易泽林承担同等责任，故易泽林应支付的赔偿款1384835.29元×50%=692417.65元给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减去其已支付的168921.96元，还须支付523495.69元给周孔进、林翠、周一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易泽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523495.69元给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二、驳回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符炳汉、易泽林、温仙明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697元（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已预交6565元），由易泽林负担6697元，周孔进、林翠、周一军负担13000元。各方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周孔进、林翠、周一军认为周某发生事故地点是在大围村委的山林，且在符炳汉所属的林权证范围内，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向云城区林业局调取符炳汉的林权证。本院遂发函向云城区南盛镇人民政府调查周某发生事故的具体地名、事发地山林林地的所有人、林地的承包经营人、周某砍伐的林木的所有人、林木砍伐证的持有人等情况。云城区南盛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云城区林业局查阅相关档案材料，并与大围村委会相关人员核实后复函：易泽林2016年9月10日购买了2幅桉树地，其中一幅位于大围××××村出水佛，桉树所有人是温房生等6人；另一幅位于大围××××村茅坪顶，桉树所有人是温天德等4人，2幅桉树地云城区林业局于2016年10月21日均已出具了《林木采伐许可证》给易泽林。周某发生事故地点是位于大围××××村茅坪顶的桉树地，该桉树地的所有人××南盛镇××村委××村。复函中附有：《桉树买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广东省采伐林木告知书》。再查明，云城区林业局于2016年10月21日向易泽林发放的《广东省采伐林木告知书》载明：易泽林申请位于南盛镇××村委××、××村小组出水屈、茅坪顶的林木采伐（面积160.5亩）已批准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造成周某死亡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如何确定。易泽林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购买了位于云城区南盛镇××村委××村茅坪顶的桉树后，取得了林业部门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雇请周某等人进行砍伐，后发生周某受伤后死亡的事故，有云城区南盛镇人民政府的复函及所附《桉树买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广东省采伐林木告知书》，易泽林、符炳汉、温仙明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易泽林是以个人名义购买林木并雇请周某进行砍伐，易泽林没有就购买林木和雇人砍伐一事以个人名义或与符炳汉、温仙明共同成立公司或其他企业进行经营，且云浮市云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也认为周某方申请工伤认定主体不适格，故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上诉认为易泽林、符炳汉、温仙明与周某是非法用工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易泽林、符炳汉、温仙明签订了书面的合伙协议合伙经营涉案的桉树砍伐，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易泽林、符炳汉、温仙明按照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本院对周孔进、林翠、周一军认为易泽林、符炳汉、温仙明是合伙人，应由易泽林、符炳汉、温仙明对周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周某受易泽林雇佣双方成立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符炳汉提供的《办理使用林地手续告知书》、《广东省采伐林木告知书》、《委托书》，与易泽林、符炳汉、温仙明的陈述，认定温仙明是易泽林的员工，符炳汉是易泽林的朋友，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周某与易泽林应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森林采伐作业规程》规定，专业森林采伐作业队伍应具有合法的资质证书，易泽林取得林木砍伐许可证后，应当雇佣具备伐木资质的人员依照《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的规定进行采伐，防止事故的发生。但易泽林在雇请时不审查周某是否具备伐木资质，没有进行安全教育和训练，在伐木过程中疏于安全管理，对该次事故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伐木属于具有相当高风险之行业，需要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有相应的生产技能。周某应清楚砍伐林木作业的危险性，在没有相应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应当拒绝危险作业，但周某在缺乏相应的砍伐操作能力和安全意识的情况下，进行危险砍伐，且疏于自身的防护，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周某与易泽林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对造成周某死亡的事故由周某与易泽林各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及处理均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未能证实符炳汉和温仙明须承担责任，周孔进、林翠、周一军主张符炳汉和温仙明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周某及其父母均是农村居民，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周某的死亡赔偿金和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上述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欠妥，但易泽林对此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予以维持。除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对于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因周某在本次事故死亡而造成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周某与易泽林承担同等责任，减去易泽林已支付的168921.96元，判决易泽林还须支付523495.69元给周孔进、林翠、周一军，鉴于易泽林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孔进、林翠、周一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9697元（上诉人周孔进、林翠、周一军已预交），由上诉人周孔进、林翠、周一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