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0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育群高精密橡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雅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川崎哲也（KAWASAKITETSUYA）,男，日本籍。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卫东，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琳，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育群高精密橡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下称育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川崎哲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育群公司与川崎哲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育群公司是否应支付川崎哲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工资差额24521元。3、育群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川崎哲也的劳动关系。关于焦点1：育群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高雅某与川崎哲也曾于2008年3月25日结婚，2011年7月22日离婚，当时为川崎哲也办理就业许可是为其在中国居住提供方便，双方并无劳动关系。川崎哲也对育群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川崎哲也为证明与育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四份“劳动合同”、“在职证明书”、工商登记信息、外国人居留许可、就业证、名片、邮件和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川崎哲也提交的“在职证明书”明确写明：川崎哲也任职育群公司，职位副总经理，到职时间2008年9月1日，月薪（人民币）16500元。仲裁庭审时，育群公司确认为川崎哲也办理了有效期至2018年3月26日的外国人就业证。根据川崎哲也提交的银行流水，育群公司曾于2014年1月17日、2月20日、3月20日、4月18日以发薪的名目向川崎哲也各转帐支付4900元，该事实表明育群公司有向川崎哲也支付工资的事实。2017年8月30日，育群公司发文通知，终止川崎哲也业务担当相关事宜，该事实表明育群公司对川崎哲也行使相应的管理职责。川崎哲也提交的与育群公司签订的四份劳动合同的期限分别为：2008年9月15日至2013年8月9日、2010年9月16日至2011年9月15日、2016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6日，对川崎哲也的工作内容、工资等进行了约定。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育群公司以后三份合同仅有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对于第一份合同，育群公司主张仅是为川崎哲也提供方便，并无劳动关系。育群公司的辩解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事实，川崎哲也主张与育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于UTK公司，川崎哲也主张实际控制人为高雅某，其系受育群公司的安排在该公司工作，系为方便履行职务，育群公司长期均有支付工资。育群公司主张川崎哲也系UTK公司的控制人，其系向UTK公司支付佣金，与UTK公司系合作关系，其陈述与育群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2月20日、3月20日、4月18日以发薪的名目向川崎哲也转帐支付工资的事实明显不符。川崎哲也工作地点在UTK公司，并不足以否定其与育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育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雅某在与川崎哲也离婚后仍继续为川崎哲也办理外国人就业许可证，育群公司也曾于2014年1月17日、2月20日、3月20日、4月18日以发薪的名目向川崎哲也转帐支付工资，表明双方并未因离婚而终结关系。育群公司主张系其法定代表人与川崎哲也存在夫妻关系而提供相应的方便，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川崎哲也提交了其离职前12个月的银行流水记录以证明其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仲裁庭审时，育群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主张系佣金，不是工资。本院经审理认为，育群公司主张上述支付的款项不是工资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育群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与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基本相符。育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川崎哲也的工资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采信川崎哲也的主张，根据银行流水单核定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为22068.06元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确认的2017年7月的对帐单汇总，育群公司应支付川崎哲也2017年7月收入24521.28元,川崎哲也自认育群公司已支付2017年7月的工资7000元,川崎哲也仲裁时主张育群公司尚应支付2017年8月的工资24000元。育群公司未举证明证明川崎哲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工资支付情况，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采信川崎哲也的主张,认定育群公司应支付川崎哲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工资总计为48521.28元(24521.28元+24000元)。扣除育群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向川崎哲也转账11500元及川崎哲也确认的已支付2017年7月的工资7000元后，育群公司还应向川崎哲也支付30021.28元。仲裁及一审认定育群公司支付川崎哲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24521元并未超出上述标准，川崎哲也也未对仲裁及一审的认定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育群公司以无劳动关系为由主张不支付工资差额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育群公司提交了向客户发放的“与川崎哲也的业务关系停止通知”主张双方并非劳动关系，川崎哲也主张该翻译与日文意思不相同，应是终止业务担当，即育群公司违法辞退川崎哲也。该通知显示：育群公司拟于2017年9月1日起终止与川崎哲也的业务关系。川崎哲也提交的经版权协会固化的邮件显示：育群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发文通知，终止川崎哲也业务担当相关事宜。综合本案事实，川崎哲也主张育群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理由成立。育群公司无法定事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一审认定育群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川崎哲也的工龄超过8年半不满9年，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068.06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育群公司应支付川崎哲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7225.08元（22068.06元×8.5）。育群公司以双方无劳动关系为由上诉主张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川崎哲也因本案支付律师费18000元，一审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及川崎哲也的胜诉情况，认定育群公司应支付川崎哲也45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育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育群高精密橡胶制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