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祝浩捷，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利豪家具有限公司工人，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恒大地产集团哈尔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卢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丽双，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浙江博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法定代表人：祝伟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利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法定代表人：祝伟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利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法定代表人：祝伟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连红，女，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郑敏，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祝浩捷因与被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哈尔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哈尔滨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博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美公司）、浙江利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豪家具公司）、浙江利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郑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浩捷及原审被告博美公司、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竺修远，被上诉人恒大哈尔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丽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浩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祝浩捷的反诉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恒大哈尔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2016年7月4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7.4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其既没有约定给付祝浩捷股权转让款，亦没有约定给付相关的任何财产性利益，违反了等价有偿的原则,显失公平。2016年7月5日所签,在工商机关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7.5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祝浩捷在一审庭审时，才得知恒大哈尔滨公司并不打算向其支付任何款项，即知道权利受到侵犯时，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祝浩捷依法享有撤销权，一审法院认定祝浩捷已经丧失撤销权不当，应予纠正。恒大哈尔滨公司辩称，双方在《7.4协议》中约定，该协议与提交工商等有关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或备案等文件内容相冲突，以该协议为准。《7.5协议》系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按照行政机关要求签订，不具有真实性。同时，双方在《7.4协议》中约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协助哈尔滨众诚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置业公司）偿还34,970万元对外负债，众诚置业公司放弃1亿元预付账款的追索，因此恒大哈尔滨公司并非无偿受让本案股权。且祝浩捷在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美公司、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述称，与祝浩捷意见一致。恒大哈尔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给付恒大哈尔滨公司税费5,510,509.32元及违约金1,653,153元；2.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已转为借款的债务3100万元及计算至2017年1月3日的利息186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的债务3,032,215元，并支付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4.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以其质押股权的拍卖款、变卖款共同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应支付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5.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祝浩捷反诉请求：撤销祝浩捷将其持有众诚置业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并承担剥离债务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郑敏向周某出具《委托书》，委托周某将其持有众诚置业公司5.4％的股权，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或博美公司）。周某有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等，代表郑敏代为承认、变更、放弃本次交易中产生的相关请求事项，代为签订股东会议纪要、决议等法律文书及相关附件，代表郑敏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交易、过户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委托期限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同日，郑敏对《委托书》进行了公证。2016年7月4日，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签订《7.4协议》，约定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将其各自持有众诚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众诚置业公司34,970万元的债务、拖欠的税款总额不超过39,441,205元，超出部分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承担。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恒大哈尔滨公司取得众诚置业公司100％股权并获得项目地块的全部权益。作为支付对价，众诚置业公司对外负债34,970万元，由恒大哈尔滨公司负责协助众诚置业公司偿还。在恒大哈尔滨公司取得众诚置业公司100％股权后，众诚置业公司放弃1亿元预付账款的追索。截止交割日前，众诚置业公司负债不得超过34,970万元，其他所有债务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负责在协议签订后45日内完成剥离。若众诚置业公司负债无法全部剥离，则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在前述期间届满后5日内，对无法剥离的债务代众诚置业公司进行偿还，并放弃对众诚置业公司进行追索的权利。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承诺承担因上述债务剥离产生的全部费用和税金等。交割日后，众诚置业公司如出现交割日前产生协议未披露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或税务等费用）或诉讼、仲裁等纠纷，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应当承担所有经济法律责任，及由此给恒大哈尔滨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代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并按债务和损失金额的30%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支付违约金，放弃对众诚置业公司的追偿权。另外，除双方约定由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的负债外，其余债务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负责剥离，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45日内，将众诚置业公司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办事处的5100万元负债予以剥离。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6年7月6日，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应将众城置业公司对外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进行剥离。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负责将上述负债中2000万元协商相关债权人予以减免。上述负债中剩余3100万元从众诚置业公司账务中剥离前，等效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向恒大哈尔滨公司借款3100万元。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12%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支付利息。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应于主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向恒大哈尔滨公司偿还该笔3100万欠款或以其他方式予以剥离（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承担等）。如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到期未偿还或剥离上述负债，每逾期一日，以未偿还或剥离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众诚置业公司依据哈尔滨市松北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缴纳了包括滞纳金在内的各类税款18,244,498.48元。2017年3月31日，众诚置业公司依据哈尔滨市松北区地方税务局向恒大哈尔滨公司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缴纳了众诚置业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因经营产生的土地增值税26,707,215.84元，上述各类税款共计44,951,714.32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6月23日、29日，郑连红、利豪控股公司、利豪家具公司分别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郑连红以其所持有利豪控股公司35%的股权、浙江利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豪投资公司）1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税务风险及需剥离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利豪控股公司以其所持有利豪投资公司90%的股权、浙江利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豪科技公司）100%的股权及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税务风险及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利豪家具公司以其所持有湖州肯萨斯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萨斯公司）70%的股权、湖州利豪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豪皮业公司）7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税务风险及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述股权质押均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浙江省吉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6月28日、6月30日、7月1日，众诚置业公司与哈尔滨迪笙智能楼宇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好佳喜门窗有限公司、哈尔滨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哈尔滨长城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黑龙江利全消防设施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徽腾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兴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孝通建筑材料装饰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道外区前潭工矿灯饰经销部、哈尔滨天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上述企业将对众诚置业公司享有的债权予以相应的减免，共剥离众诚置业公司债务16,967,785元，众诚置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上述债务。截止恒大哈尔滨公司起诉时，应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负责协商予以减免2000万元债务中,仍有3,032,215元债务未剥离。众诚置业公司缴纳的共计44,951,714.32元税款均系因2016年7月4日前经营行为产生。2016年7月5日，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完成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取得了众诚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于2016年7月4日签署的《7.4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哈尔滨市松北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众诚置业公司须缴纳《7.4协议》签订之前，欠付的各类税款共计44,951,714.32元，比《7.4协议》约定应由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的39,441,205元多出5,510,509.32元。依据《7.4协议》约定，该5,510,509.32元应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承担。案涉股权已于2016年7月5日，由众诚置业公司过户至恒大哈尔滨公司名下。依据《7.4协议》约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关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赔偿恒大哈尔滨公司已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税费5,510,509.32元的违约金1,653,153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博美公司关于该5,510,509.32元系股权交割日之后产生的风险，与博美公司无关的抗辩，不予采纳。依据《7.4协议》中“作为股权支付对价，众诚置业公司将承担对外负债34,970万元，该笔债务由恒大哈尔滨公司负责协助众诚置业公司偿还”的约定，以及《7.4协议》关于包干费的释义，恒大哈尔滨公司协助众诚置业公司偿还34,970万元的债务，就是应向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支付的对价，而无须再向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故祝浩捷关于《7.4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对价的抗辩，不能成立。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签订《协议书》，承诺对需剥离的5100万元负债进行剥离。负责将上述负债中2000万元，协商相关债权人予以减免。上述负债中剩余3100万元，从众诚置业公司账务中剥离前，等效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向恒大哈尔滨公司借款3100万元。恒大哈尔滨公司主张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已转为借款的债务3100万元及计算至2017年1月3日的利息186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上述约定，予以支持。案涉《7.4协议》既有关于股权转让内容的约定，也有关于众诚置业公司5100万元债务承担的约定，且该约定均系郑敏的真实意思表示，郑敏以协议中存在股权转让的内容为由，主张不应承担5100万元债务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该抗辩不能成立。郑敏还抗辩签订案涉《7.4协议》及《协议书》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周旭签订上述协议超出了受托的权限。但从《公证书》所记载郑敏向周旭委托权限看，周旭在案涉《7.4协议》及《协议书》签字的行为未超出郑敏的授权范围。博美公司虽出具《声明书》，但恒大哈尔滨公司对此不知情，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因《7.4协议》未约定郑敏按其所持股权比例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责任，而是约定郑敏与博美公司、祝浩捷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郑敏关于应按持股比例承担责任的抗辩亦不成立。郑敏辩称恒大哈尔滨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数额缺乏证据支持，恒大哈尔滨公司无法证明众诚置业公司在股权交割日的实际债务情况和税费情况。但恒大哈尔滨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至股权交割日，众诚置业公司所交纳的税费为44,951,714.32元，超出约定应承担的税费5,510,509.32元，郑敏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郑敏还辩称从案涉《7.4协议》可以看出，郑敏没有获得任何对价。转让股权时，郑敏作为一个小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所以《7.4协议》关于包括郑敏在内的小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或者应承担剥离公司债务义务的约定显失公平。如前所述，《7.4协议》未约定郑敏按持股比例承担责任，故其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众诚置业公司与案外人协商后，案外人虽对《协议书》约定的2000万元债务进行了减免，共剥离众诚置业公司债务16,967,785元，但仍有未剥离的债务3,032,215元，故恒大哈尔滨公司关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的债务3,032,215元，并支付从2017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按照《7.4协议》的约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已放弃了该1亿元预付账款的追索，恒大哈尔滨公司的诉请不涉及1亿元的预付账款，无论该1亿元预付账款是否系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不影响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按约定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郑连红、利豪控股公司、利豪家具公司分别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郑连红以其所持有利豪控股公司35%的股权、利豪投资公司1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7.4协议》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税务风险及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利豪控股公司以其所持有的利豪投资公司90%的股权、利豪科技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7.4协议》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的税务风险及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利豪家具公司以其所持有肯萨斯公司70%股权、利豪皮业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为《7.4协议》可能产生的1800万元税务风险及负债中3100万元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上述股权均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恒大哈尔滨公司对上述股权享有质押权。恒大哈尔滨公司请求利豪家具公司、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以其质押股权的拍卖款、变卖款，共同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对恒大哈尔滨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符合约定，且不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予以支持。祝浩捷反诉请求撤销其持有众诚置业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并承担剥离债务义务的行为。《7.4协议》第十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本协议与提交工商、税务、产权交易等有关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或备案等手续文件中内容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对价，恒大哈尔滨公司从祝浩捷处受让众诚置业公司股权并非无偿取得，恒大哈尔滨公司已承担了股权转让对价。该协议中亦没有股权赠与的内容，祝浩捷主张其名下的股权系向恒大哈尔滨公司赠与，没有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自《7.4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祝浩捷提起反诉请求之日，已超过法律所规定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祝浩捷已丧失撤销权，故对祝浩捷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恒大哈尔滨公司已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的税费5,510,509.32元及违约金1,653,153元；二、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已转为借款的债务3100万元及计算至2017年1月3日的利息186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3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恒大哈尔滨公司清偿未剥离的债务3,032,215元，并支付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3,032,2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四、恒大哈尔滨公司有权就判决第一、二项未清偿的部分，以利豪家具公司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肯萨斯公司70%股权、利豪皮业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利豪控股公司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利豪投资公司90%的股权、利豪科技公司10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以郑连红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利豪控股公司35%的股权、利豪投资公司1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祝浩捷反诉请求。如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918.31元，由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负担。反诉费100元，由祝浩捷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利豪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连红，利豪控股公司、郑连红分别持有利豪投资公司90%、10%的股权。祝浩捷与郑连红系母子关系，博美公司法定代表人祝伟华与郑连红是夫妻关系。二审同时查明：2016年7月4日,恒大哈尔滨公司与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签订《7.4协议》，在包干费总额一项中，约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协助众诚置业公司偿还34,970万元对外负债，及众诚置业公司放弃1亿元预付账款的追索。同时约定该协议与提交给工商、税务、商务局、产权交易所等有关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或备案等手续的文件中内容有冲突的，以该协议为准。该协议附件一《项目公司资产负债表》中，列明众诚置业公司的资产及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均为449,699,376元。该协议附件三《项目公司资产负债明细表》中，列明预付账款科目项下，众诚置业公司对利豪投资公司有1亿元预付账款，祝浩捷名下则没有预付账款。二审还查明：2016年7月5日，博美公司、祝浩捷、郑敏分别与恒大哈尔滨公司签订《7.5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众诚置业公司65%、29.60%、5.40%的股权，作价以6500万元、2960万元、540万元无偿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并约定自转让交割之日起，转让前后约定的债权债务均由恒大哈尔滨公司负责。二审另查明：祝浩捷仅对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的反诉请求部分，提出上诉。对一审法院判决其他内容，未提出上诉。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工商部门备案的《7.5协议》虽约定，祝浩捷将其持有众诚置业公司29.60%的股权，作价2960万元无偿转让给恒大哈尔滨公司。但案涉《7.4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与提交给工商、税务、商务局、产权交易所等有关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或备案等手续的文件中内容有冲突的，以该协议为准。因此本案应以《7.4协议》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祝浩捷关于本案应以《7.5协议》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7.4协议》约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受让祝浩捷等人持有众诚置业公司的股权，需协助众诚置业公司偿还34,970万元对外负债以及众诚置业公司放弃1亿元预付账款的追索。该协议附件《项目公司资产负债表》体现，众诚置业公司的资产及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均为449,699,376元。据此，可以认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并非无偿取得众诚置业公司的股权，其应协助偿还众诚置业公司34,970万元债务，并放弃1亿元预付账款。即恒大哈尔滨公司是以放弃债权，协助偿还债务的方式取得众诚置业公司的股权。基于上述事实，案涉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祝浩捷关于《7.4协议》存着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应予撤销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祝浩捷还上诉主张依据《7.4协议》附件三《项目公司资产负债明细表》，可以确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向其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但该明细表体现众诚置业公司对利豪投资公司有1亿元预付账款，即众诚置业公司对利豪投资公司有1亿元的债权，而非祝浩捷对众诚置业公司有1亿元债权。且《7.4协议》亦未约定恒大哈尔滨公司应向祝浩捷支付1亿元股权转让款，故祝浩捷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祝浩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祝浩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时晓明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继业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