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6982号原告：梁绮华，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浩，上海信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绮华与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一案，原、被告在收到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52号裁决书后，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劳动者梁绮华为原告，用人单位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为被告，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并案处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绮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李晶晶、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绮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支付：1、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928,350元；2、2018年1月香港出差的差旅费港币16,207.90元；3、2018年1月住房补贴人民币25,000元、交通津贴人民币3,500元；4、2018年1月香港飞往上海的机票费用港币2,88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原告担任中国及亚太区副法律总顾问及中国区合规总监，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于2018年1月11日单方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关于诉讼请求1，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每月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住房补贴＋交通津贴＋年终奖金。原告离职前每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142,800元、住房补贴为人民币25,000元、交通津贴为人民币3,500元、2017年年终奖金为人民币420,000元。因此，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206,300元。2016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该协议第1.1条约定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24个月内，原告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有竞争的业务。原告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没有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有竞争的业务，遵守竞业限制义务的要求，但是被告未按照《竞业限制协议》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第3.2条约定，竞业限制的月补偿数额为员工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30%(税前)，被告支付原告的竞业限制月补偿数额应为人民币61,890元。被告于2019年2月1日通知原告解除竞业限制义务，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5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共计人民币928,350元。仲裁委以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142,800裁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599,760元，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关于诉讼请求2，依据被告规定，VP级员工每日午餐报销额度为40瑞士法郎，折合港币313.96元；每日晚餐报销额度为80瑞士法郎，折合港币628.48元。原告2018年1月发生差旅费用港币16,207.90元，均未超过相应额度，被告尚未予以报销。关于住房补贴、交通津贴以及机票费用，原告认可仲裁裁决结果。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不予支付原告梁绮华：1、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599,760元；2、2018年1月住房补贴人民币25,000元、交通津贴港币3,892.68元；3、2018年1月香港出差费用港币7,303.70元；4、香港飞上海的机票费用人民币2,433.80元。事实和理由：关于诉讼请求1，2016年5月，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第3.1条约定在员工严格遵守协议的规定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竞业限制协议第3.3条、第3.4条约定在劳动合同终止后，原告应在每个季度第一个月以亲自送达或者挂号邮寄方式向被告提交保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承诺，并提交确认的银行账号。2018年1月31日，被告依据劳动合同约定解除原告劳动合同，并通知原告。收到解除通知后，原告于2018年5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原告解除合同行为违法，劳动合同继续有效，要求恢复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31日起的工资、津贴。2018年7月9日，仲裁委驳回了原告全部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要求恢复劳动关系，支付2018年1月31日起的工资、津贴。2019年1月30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4民初13756号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1月21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主张竞业限制补偿。此时前案尚未判决和生效。2019年2月1日，被告基于原告主张竞业限制补偿给予书面回复，竞业限制协议因原告提出在先诉讼，尚未生效；且原告从未向被告作出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意思表示，通知原告无论在诉讼判决结果如何，都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劳动合同终止履行是竞业限制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支付工资和取得竞业限制补偿是互不兼容的诉讼请求权，当事人只能择一主张。原告若选择了竞业限制补偿诉讼，就必须放弃恢复劳动关系、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若选择了恢复劳动关系、支付工资诉讼，就必须放弃在诉讼期间取得竞业限制补偿的权利。且在解除合同争议过程中，原告从未表示已经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也未按协议约定提交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承诺。因此，被告无需支付竞业限制补偿。关于诉讼请求2至4，依据被告发布在公司内网(DMS)的《费用报销管理制度》第4.4.2条，最长费用报销的有效期为费用发生日期(原始凭证上注明日期)后的三个月内(长期外派人员允许超过六个月)，超过此期限的报销被告财务部门不再受理。2018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提示原告及时报销包括2018年1月租房和交通津贴在内的费用，但原告直至2019年1月21日才提出报销要求，已超过规定的最长报销日期，故原告要求在期限届满后报销相关费用不符合被告规章制度。关于住房补贴、交通津贴、机票费用的金额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2016年5月9日，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双方之间签订有期限为2016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第3条约定原告年度税前工资总额为人民币168万元，按12个月平均支付；第5条规定原告每月可通过报销享受房租预算为每月最高人民币25,000元(包括房租和管理费，公用事业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第6条交通福利约定，原告于每月可通过报销享受最高交通津贴人民币3,500元整。2、2016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协议约定：竞业限制期限为原告与被告任何一方与对方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不论终止或解除的理由，亦不论终止或者解除是否有理由)之日起的24个月内，原告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被告有竞争的业务；竞业限制的月补偿数额为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30%(税前)，被告按月支付，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原告应在每季第一个月以亲自送达或挂号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提供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证明，该证明包括但不限于其所就职单位的证明以及原告作出的保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承诺；原告在离开被告时即承担竞业限制义务，但被告可在原告离职前或离职后通过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原告的竞业限制义务；竞业限制义务自书面解除通知指定之日起解除，同时被告将不再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此种解除不能理解为解除保密义务。3、2018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第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双方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11条规定“合同任一方可以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的方式解除本合同，但另有约定的情况除外。公司也可以选择以支付工资的方式代替通知期，从而立即解除本合同”，现根据该条规定，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合同，最后工作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第二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因原告仍有14天的未休年休假，公司将按照2018年1月12日至1月31日期间休假，最后工作日2018年1月11日，合同解除日2018年1月31日；劳动合同规定的正常工资将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劳动合同规定的代通金将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三个月工资(税前)，包括基本工资、午餐补贴、住房补贴和交通补贴，金额为人民币514,500元；中国法规定的经济补偿金将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金额人民币39,024元；截至2018年1月31日的未结的报销费用，包括2018年1月的住房补贴和交通津贴；该等报销费用将在原告向被告提交相关发票、并完成被告正常付款流程后支付；被告将支付原告一张从香港飞回上海的经济舱机票。4、2018年5月24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恢复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31日至裁决之日工资。仲裁委查明原告工资标准每月人民币142,800元，年度绩效奖金目标金额约定人民币55万元。2018年7月9日，仲裁委作出沪劳人仲(2018)办字第455号裁决书，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工资单证明2018年1月31日、4月3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离职补偿款项人民币535,498.95元、年终奖人民币400,829.69元，其中基本工资人民币142,800元，2018年4月工资单载明原告年终奖合计人民币566,620.98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沪0114民初13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自2018年1月31日起恢复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31日起至判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工资(按基本工资人民币142,800元、交通津贴人民币3,500元、住房津贴人民币25,000元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5、2018年4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年终奖人民币566,620.98元，税后人民币400,829.69元。2019年2月1日，原告收到被告发送的解除竞业限制义务通知。6、根据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交通费发票及机票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私房出租金额人民币25,000元、交通费港币3,892.68元、香港至上海的飞机票港币2,885元。7、根据被告提交的员工个人业务费用报销管理制度(公证书)显示：第4.4.2条规定，最长费用报销的有效期限为费用发生日期(原始凭证上注明的日期)后的三个月内(长期外派人员允许六个月)，超过此期限的报销原则上财务部门不予受理；第4.4.3条规定，由于特殊情况，费用报销时间超过三个月(长期外派人员为六个月)，需经迅达中国管委会成员和迅达中国财务总监同时批准。8、原告台港澳人员就业证有效期为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办理原告台港澳人员就业注销手续，注销证明显示离职日期2018年1月31日。9、2019年1月21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2018年1月的住房补贴、交通津贴、2018年1月香港出差的差旅费、2018年1月香港飞上海的机票费用。仲裁时，被告同意支付原告2018年1月香港出差费用港币7,303.70元。2019年3月12日，仲裁委作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152号裁决书，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人民币599,760元、2018年1月的住房补贴人民币25,000元、交通津贴港币3,892.68元、2018年1月香港出差费用港币7,303.70元、香港飞上海的机票费用人民币2,433.80元及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裁决，先后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就仲裁委确定的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8年1月香港出差费用港币7,303.70元的裁决结果无异议。此外，原告还陈述在解除劳动合同争议案件的仲裁及诉讼中，原告表示未就业，被告已知晓该情况。对此，被告未予否认，但称原告陈述没有新工作的目的是为了恢复劳动关系，而非基于竞业限制协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8年1月香港出差的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一致同意由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香港出差费用港币7,303.7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收到被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没有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被告有竞争的业务，被告2019年2月1日通知原告解除竞业限制义务，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15个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被告则不予认可，主张劳动合同终止履行是竞业限制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支付工资和取得竞业限制补偿是互不兼容的诉讼请求权，原告前案中已提起恢复劳动关系请求的仲裁与诉讼，故原告无权再要求竞业限制补偿；且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已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证明，但原告从未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交过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书面承诺，故原告无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原、被告应当对各自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即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首先，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并就竞业限制义务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等作出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全面履行。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竞业限制的期限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之日起的24个月，不论解除或终止的理由，亦不论终止或解除是否有理由。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故自解除之日起24个月原告即负有竞业限制义务，被告则负有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义务。被告主张因原告提起恢复劳动关系请求的仲裁及诉讼，导致竞业限制请求权的放弃，故原告无权再主张竞业限制补偿。但劳动合同解除权属于消灭性形成权，一经行使，便产生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效力。原告在收到被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原告针对解除行为提起恢复劳动关系的仲裁或诉讼，系不认可解除合法性而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该行为不影响双方所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且对于原告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最终未获支持。原告提起恢复劳动关系请求的仲裁及诉讼的行为并不否定原告依据竞业限制协议取得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权利。其次，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提交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证明，但如已实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被告并不能因此而免除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义务。竞业限制协议虽约定，原告应当在每季第一个月向被告提供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证明，但竞业限制协议的根本目的是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如原告已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则竞业限制协议不因原告未履行相应告知义务而无效。故该项约定不能免除被告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义务。第三，原告已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原告此前在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恢复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称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再就业。结合本次诉讼中原、被告的陈述，2018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后至2019年2月1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竞业限制义务期间，原告主张已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被告亦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在上述期间内有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故本院采信原告已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主张。最后，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及劳动争议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应按照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的30%(税前)支付原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劳动争议司法解释规定，在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劳动者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9年2月1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竞业限制义务，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15个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关于离职前原告的月均工资，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年终奖、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142,800元、另有住房补贴及交通津贴人民币28,500元的总和计算。关于住房补贴及交通津贴，根据劳动合同约定该两笔款项通过报销形式发放，属于被告向原告发放的特别福利待遇，不同于工资报酬，原告要求将上述两笔款项计入工资总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年终奖、每月基本工资均属于工资组成部分，结合前案诉讼查明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185,616.88元，被告应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人民币835,275.96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不予支付原告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住房补贴、交通津贴及2018年1月香港飞往上海的机票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每月享有最高人民币25,000元房租补贴、每月最高交通津贴人民币3,500元整的报销额度，被告应按约定予以支付。原告提交金额为人民币25,000的住房发票、金额为港币3,892.68元的交通费发票，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已超过报销时间，不符合报销制度规定。其一，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报销制度文件公示或向原告送达，且该报销制度实际在适用。其二，依据被告提交的员工个人业务费用报销管理制度第4.4.3条规定，费用报销时间超过三个月(长期外派人员为六个月)，需经迅达中国管委会成员和迅达中国财务总监同时批准。因此，即使超过报销期限，亦非不予报销，而是需要被告管理者批准。其三，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上，承诺支付2018年1月住房补贴及交通津贴，由原告提供相关发票后按正常付款流程支付；同时还承诺支付一张从香港飞往上海的机票费用，被告应当按此约定履行义务。依据原告提交的发票金额，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住房补贴人民币25,000元、交通津贴港币3,892.68元及一张香港飞往上海的机票费用港币2,88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要求不予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绮华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835,275.96元；二、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绮华2018年1月香港出差费用港币7,303.70元；三、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绮华2018年1月住房补贴人民币25,000元、交通津贴港币3,892.68元；四、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绮华2018年1月香港飞往上海的机票费用港币2,8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梁绮华。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梁绮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逸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另有约定外，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或者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九条在竞业限制期限内，用人单位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劳动者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