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05080260X7，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杨柳湾**楼**。法定代表人：黄友元。委托代理人:罗国福，贵州九紫星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337416263R，地，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新城**团水东社区服务中心办公用房****/div>法定代表人：袁银娥。委托代理人：陈庚，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洪，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涵和谐公司）与上诉人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佳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8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涵和谐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8189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供应319卷他牌电线未违约，一审判决中第2点评判意见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供销合同（宝胜电线）》时，被上诉人未要求上诉人提供规格为4mm的BV宝胜电线，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宝胜电线）》可以看出以上属事实。待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合同约定的货物运送到被上诉人指定的地点时，被上诉人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对电线的规格、数量等作出变更，合同约定的规格为2.5mm的BV宝胜电线数量为650卷，而被上诉人只接收250卷，要求退货400卷，上诉人是送货上门，给上诉人造成返货的运费、卸货费等损失，上诉人也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被上诉人还要求上诉人另在供应规格为1.5mm、10mm、4mm的BV电线，双方对品牌没有约定。规格为10mm的BV电线，在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宝胜电线）》约定的数量，对超出数量的部分，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提供宝胜品牌的电线，故第二次供货不适用《供销合同（宝胜电线）》的约定，上诉人便向被上诉人提供了他牌电线319卷，被上诉人也验收并签字确认，这也表明被上诉人对第二次供货没有品牌的要求，并接受上诉人提供的品牌。而一审法院认定319卷他牌电线应为宝胜品牌，与被上诉人验收签字确认便知是何品牌的他牌电线，并且还将其投入使用的事实不符、证据不足、推理错误。2、上诉人供应的电线上面都有很大的一个合格证，上面品牌的名称字体也很大，一看便知是何品牌，被上诉人签收，表明其知道不是宝胜也接受，并且明知非宝胜电线还继续投入使用也再次表明接受非宝胜电线。一审判决称，上诉人提供的《送（销）货单》等单据中均未注明电线品牌，能看出所送电线品牌不能推定被上诉人明知并同意接受他牌电线。上诉人认为，验收的对象应当是货物，应当先对货物进行验收，无异议，再签字确认，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验收对象为单据。因此，上诉人供应319卷他牌电线未违约，一审判决中“第2点评判意见”错误。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被上诉人提出的处理意见下方签字仅表明收到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未同意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判决中第4点评判意见错误：1、首先上诉人并未违约，不需要更换电线，也不需要赔偿等，基于卖家要服务好买家的理念，做好售后服务，所以才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处理纠纷，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在被上诉人的主张上签字，表示收到被上诉人的主张。2、从处理意见内容可看出，内容系被上诉人方书写，均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做什么的内容，若上诉人表示同意，应当要写明同意被上诉人的主张之类的的话语，但整篇均无相关表述。3、上诉人后来讲319卷宝胜电线交于被上诉人是因为上诉人为了服务好客户，尽量满足被上诉人的主张，故愿意更换319卷他牌电线。但这是上诉人妥协，积极配合被上诉人解决纠纷的表现，同意主张中的部分主张并不代表同意全部主张，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同意部分主张而推出上诉人同意全部主张错误。三、上诉人提供的319卷他牌电线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人工费，被上诉人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中的第7点评判意见、第8点评判意见、第9点评判意见中支付28000元的人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称，一直存在争议，未完全确认签收。上诉人认为，存在争议的是被上诉人支付169497元还是支付169497+53230元，即对169497元货款无争议，理应支付利息。对于剩余的53230元货款，由于争议属于被上诉人单方的争议，没有免除利息的法律依据，也应支付利息。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支付货款、利息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汉唐佳华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319卷其他牌电线构成违约：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购销合同（宝胜电线）》，从名称即可看出双方约定的是宝胜电线，后期未做特别申明可以使用其他电线的情况下，其应当提供宝胜电线；2、合同中仅约定“如有特殊情况下甲乙双方协商具体规格、数量、交货时间”，说明对于协商的仅限于规格、数量及交货时间，对于品牌并未约定可以变更，故其提供其他规格的电线均应提供宝胜电缆而不是上诉人所述可以随意提供；3、从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可以看出，其提供的线缆几乎未表明其提供的为宝胜线缆，被上诉人签收时仅注明了卷数，并未认可其提供的电缆品牌，上诉人故意不在送货单上写明品牌，就是要误导被上诉人造成事实上的认可，而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发现后及时与上诉人协商，于2016年3月21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认可其构成违约（否者不会承担人工费）出具了针对其他牌子的电线处理意见并于2016年3月28日将该批他牌电线运走。二、上诉人提出的处理意见分析:从办理意见第一条可知，上诉人认可更换已施工部分的电线，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从第二可知，乙方除第一条已使用的电线外，其余线缆全部更换。合计一二两条的内容共计319卷，被上诉人已退还上诉人。三、关于“领料部门宝胜补电缆319卷”的合理解释：从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结合2016年3月21日上诉人写明的处理意见及该领料单可知，领料单即上诉人将319卷电缆于2016年3月28日已领走，至于已使用的部分是被上诉人通过人工拆除的方式进行了处理，将换下来的线缆交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将其领走。其中的“补”可以理解为补领，上诉人为分批次领走。四、被上诉人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因被上诉人并未违约，违约的是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一直存在争议，我方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达不到付款条件，双方并未就争议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人工费是正确的，依据即为上诉人提供的处理意见，但实际上人工费仅为其中的一部分，还应该包括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被上诉人产生的其他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了被上诉人的损失，相关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汉唐佳华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被上诉人违约需要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但损失仅仅认定人工费并不准确。首先，《供销合同（宝胜电线）》本身就约定了如被上诉人提供不符合质量约定的电线，要承担一切损失；其次，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清单中给出的处理意见，是其单方的处理意见，并不代表上诉人只能按照处理意见追究被上诉人的责任。再次，既然已经确认的人工费损失的存在，那么因返工而耽误的工期也是客观存在的。因此，上诉人因返工而主张的租金损失及酒店人员开支损失也是客观存在且应当予以赔偿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28日的领料单是几联单中收货人应持有的单据（而非发货人），并且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处是发货人的签字处，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处是收货人的签字处。再加上被上诉人是专业的供销公司，而提交的其他供货单均是专业明确其是供货人地位的单据。因此判断被上诉人的该单据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了319卷宝胜电线。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瑞涵和谐公司答辩，关于赔偿其他问题，我方没有违约，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按约319卷是否退还，原审认定是正确的。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汉唐佳华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电线款人民币172727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汉唐佳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甲方为“汉唐希尔顿花园酒店”（未盖章，袁银娥在有权签字人处签字），乙方为瑞涵和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宝胜电线）》一份（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合同双方为原、被告）。约定“1、材料名称BV规格(mm)1.5单位米单价（元）0.73数量53000金额（元）38690；2、材料名称BV规格(mm)2.5单位米单价（元）1.18数量65000金额（元）76700；3、材料名称BV规格(mm)4单位米单价（元）1.9，总计115390元（不含BV4mm）。材料需预付全款的40％，乙方收到预付款后下单采购，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核对确认签收，剩余全额货款的60％甲方在2016年8月1日前足额付给乙方；。甲方指定规格、数量、交货时间以书面形式（下料单或合同约定）提前七天通知乙方供货，乙方接到供货通知单后按约定时间供货，如有特殊情况下甲乙双方协商具体规格、数量、交货时间。材料质量应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要求（按国家规定需附带产品合格证明的，必须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并且与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样品一致。材料进场后，由甲方现场工程师、仓管人员按样板对材料数量、规格及质量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予以签字确认，该签字验收资料作为结算依据。验收不合格材料乙方应无条件退货，并保证在最短时间内调换同等材料给甲方，一切风险和损失都由乙方承担。经甲方验收不合格的材料，乙方应及时更换，供货期间如出现两次质量、数量不达标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扣除乙方当批次材料3倍的货款作为违约金”等。2016年3月8日，汉唐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银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供货，采取由原告在其送（销）货单、产品清单、产品销货清单、销货清单、送库单上列明货物的名称及规格、数量等要素，由被告单位经手人齐颖、法定代表人袁银娥在以上单据上签名的方式接收货物，上列单据中均未注明电线品牌。其中，由袁银娥、齐颖共同签字的单据有七张，金额共计为131077元；由袁银娥单独签字的单据一张，金额为4550元；由齐颖单独签字的单据四张，金额为33870元。共计供货金额169497元。审理中，被告对袁银娥签字的均表示认可，对齐颖单独签字的不予认可。由于原告供应的电线中除宝胜电线外含有他牌电线，双方于2016年3月21日进行了清点，他牌电线有4mm203卷，库存160卷，已经施工43卷；1.5mm100卷，库存56卷，已经施工44卷；10mm16卷，库存10卷，已经施工6卷。共计他牌数量为319卷（其中库存226卷，已经施工93卷）。在清点单中的处理意见载明“1、以上他牌现已施工，甲方要求全部换，乙方承担所有的人工费（以水电工清单为准）；2、现库房存有234卷他牌线，甲方要求乙方换掉此234卷，已用92卷，甲方要求补偿234卷电线”。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友元在清点单上签名后将该清点单交付被告。审理中，原告表示黄友元误将库存226卷电线写成234卷，将已用93卷写成92卷。并称黄友元的签字行为只表示知道被告的要求并没有同意，被告对原告的意见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提供2016年3月28日领料单原件（保管部门、领料部门记账联），载明“领料部门宝胜补电线319卷，材料及规格10mm8卷×200m，4mm203卷，1.5mm100卷，共计319卷”。原告公司赵铁林在“领料人”处签名，被告公司齐颖在“发料人”处签名。审理中，原告称在清点后已经按照被告要求将319卷宝胜电线送交被告，由于书写上不严谨，签名时将领料人及发料人的位置签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领料单中原告公司赵铁林在领料人处签名证明被告公司已将319卷他牌电线退还原告。审理中，汉唐佳华公司表示反诉状上所称“被反诉人提供的材料不合格”就是指原告提供了他牌电线。原告对在供货过程中提供了他牌电线表示认可，但称被告签收货物时对电线是何品牌一看便知但被告仍然签收，表明同意接受他牌电线，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并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人工工资清单、网上查询的电线价格等用于证明因原告提供的电线不合格造成返工致使酒店延期一个月开业的各项损失，重新换线人工费清单载明人工费为28000元。原告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身份证、营业执照、工商查询档案资料、《供销合同（宝胜电线）》、送（销）货单、产品清单、产品销货清单、销货清单、送库单、清点单、领料单、房屋租赁合同、人工工资清单、重新换线人工费清单、网上查询的电线价格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供销合同（宝胜电线）》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现对本案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1、原告实际供货的宝胜电线的数量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合同约定供应的电线品牌为宝胜，并对电线的规格型号数量以及合同如何履行等进行了约定。实际履约过程中原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由被告书面形式提前七天通知乙方供货，乙方接到供货通知单后按约定时间供货”，而是采用原告在其送（销）货单等单据上列明货物的名称及规格数量等要素，由被告单位经手人齐颖、法定代表人袁银娥在以上单据上签名的方式接收货物。以上行为表明双方另行达成合意，以被告实际签收的型号规格数量的宝胜电线作为原告实际供应的货物，故宝胜电线的数量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不属违约；2、原告供应的货物中含他牌电线，被告签字接受是否表示认可的问题。由于原告在其送（销）货单等单据中均未注明电线品牌，不能以能看出所送电线品牌就推定被告明知并同意接受他牌电线，故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供应货物构成违约；3、原告供应了多少货物给被告的问题。被告虽只认可袁银娥签收的单据，但经手人齐颖系被告单位库房管理员，其多次与袁银娥共同签收货物的行为有理由使原告相信其有权签收货物，故经手人齐颖单独所签收的也应视为被告的行为，原告共计供货金额应为169497元（包含319卷他牌电线按照宝胜电线计价）；4、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友元在清点单上签名的法律后果问题。由于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供应货物，双方为此进行了清点，该清点单中载明“处理意见：1、以上他牌现已施工，甲方要求全部换，乙方承担所有的人工费（以水电工清单为准）2、现库房存有234卷他牌线，甲方要求乙方换掉此234卷，已用92卷，甲方要求补偿234卷电线”，结合文字含义、黄友元签字后将清单交付被告以及原告称在此之后按照清点单上的意见已向被告交付了319卷宝胜电线等情节，黄友元在清点单上签名不仅代表原告知道被告的诉求，而且证明原告承诺以该种处理方式解决交付货物中有他牌电线的问题，同时被告接收该清单也表明认可该种处理方式；5、双方清点单认定的数据是否能对应319卷他牌电线的问题。从清点单上半部分对各种规格电线分别清点可以得出他牌卷数为319卷（被告库存226卷，已经使用93卷），在汇总时写为“库房存有234卷，已用92卷”确系误算，故清点单上认定的数据能对应319卷他牌电线；6、原告是否已经实际将该319卷宝胜电线交付被告的问题。原告所举2016年3月28日领料单原件能够看出货物为宝胜电线319卷，规格及卷数均与清点单上相同。原告持有的领料单是“保管部门、领料部门记账”联，原告公司赵铁林在领料人处签名，被告公司齐颖在发料人处签名存在一定不合理性。但如被告返还了该319卷电线，应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持有的该领料单的相关联，但却未能提供。原被告一致认可已经施工了的93卷电线系隐蔽工程，被告不具备完整返还319卷电线的可能性。该领料单载明“领料部门宝胜补电线319卷”，如是被告返还他牌电线，不应作出如此表述。综合分析原被告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述与所举之证更具备高度可能性，故认定原告已经实际将该319卷宝胜电线交付被告；7、原告提供的货物中有319卷他牌电线构成违约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因材料不合格如何处理在合同中有两款约定，5.2款载明“验收不合格材料乙方应无条件退货，并保证在最短的时间调换同等材料给甲方，一切风险和损失由乙方承担”、6.2.3款载明“经甲方验收不合格的材料，乙方应及时更换，供货期间如出现两次质量、数量不达标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扣除乙方当批次材料3被的货款作为违约金”，审理中，被告认可其所称“材料不合格”即是指原告供应他牌电线，并选择适用5.2条要求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应依照合同5.2条承担责任。由于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友元在清点单中的处理意见上签名，被告对该处理意见并无异议，表明双方已经就原告在履约过程中提供319卷他牌电线的违约行为如何处理另行达成合意，且该合意于5.2条并不矛盾，原告并已经按照该合意另行交付给被告319卷宝胜电线。故按照合同约定及双方另行达成的合意，原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更换93卷、补偿226卷宝胜电线并承担所有人工费；8、原告诉请的货款1727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诉请中包含“领料单”中的319卷宝胜电线的货款，其理由是原告已经另行送货319卷宝胜电线，被告应当返还319卷他牌电线，否则应支付相应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已经施工的93卷电线不具备返还的条件，且在原告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电线造成被告还需翻工的情况下，再要求被告返还该93卷电线有失公允，故该93卷不应返还，被告也不应支付该93卷的货款。加之上述第7点评判意见，被告不应支付原告于2016年3月28日交付货物的货款53230元，被告应支付的货款为169497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119497元。对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双方约定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经被告核对确认签收后被告应在2016年8月1日前足额付给原告，但双方对本案争议标的一直存在争议，未完全确认签收，故对利息部分不予支持。9、对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按照前述第7点的理由，反诉被告承认按照水电工清单承担人工费，现反诉原告举证了人工费清单，金额为28000元也属合理范畴，故反诉被告应承担人工费28000元。对其余损失，由于在清点单的处理意见并未涉及，且反诉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余损失与本案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10、反诉被告提出反诉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反诉被告明确表示“被反诉人提供的材料不合格”就是指原告提供了他牌电线，对此双方也无异议，故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情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19497元；由反诉被告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反诉原告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人工费损失28000元；以上一、二款相抵，由被告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91497元；驳回原告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4元减半收取1877元，由原告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579元、被告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98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的同时支付给原告1298元）。反诉费16447.84元由反诉原告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091.84元，反诉被告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6元（该款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的同时支付给原告3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的履行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签订《供销合同（宝胜电线）》，该合同明确了履行的标的物是宝胜电线，瑞涵和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宝胜牌电线。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瑞涵和谐公司明知不是宝胜电线仍将交付至汉唐佳华公司，瑞涵佳华公司因按诚信原则交付合同约定的电线，一审判决认定瑞涵和谐公司违约并无不妥。故瑞涵和谐公司认为并未违约的诉求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汉唐佳华公司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在瑞涵和谐公司使用其他牌子电线的情况下，未尽到全面、审慎的验收义务便签字，致使损失的扩大。虽然汉唐佳华公司处理意见处写：以上他牌现已施工，甲方要求全部换，乙方承担所有的人工费（以水电工清单为准）。这并不能说明上诉人放弃对被上诉人违约责任追究。故其主张承担损失1294205.23元过高，且所有的损失并非全部因瑞涵和谐公司违约造成，对于其损失酌情支持损失加人工费共计8万元。对于汉唐佳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81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由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19497元；变更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81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由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人工费及损失80000元；驳回上诉人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其余其余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余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减半收取1877元，由原告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79元，由被告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98元；反诉费16447.84元，由反诉原告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431元，由反诉被告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17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各3754元，由原告上诉人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97元，由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57元；由被告上诉人贵州汉唐佳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15元；由上诉人贵阳瑞涵和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星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