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2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住所地：织金县城关镇西环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915570378B。 负责人：陈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习忠，男，1943年7月18日出生，穿青人，住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珍，女，1941年9月20日出生，穿青人，住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克俊，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从军，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穿青人，住织金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织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习忠、陈大珍、高克俊、龙从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财保织金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内承担死亡伤残110000元，不予赔付被上诉人张习忠、陈大珍、高克俊在商业险部分应自行承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和理解错误。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龙从军、高克俊负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制定对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分责分项的赔偿限额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不属于免除法定责任的格式条款。且该条款体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中社会公益性和公平性相兼顾的立法原则。原审原告主张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赔付无相应法律依据，与上位法相悖，故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的交强险应分责分项赔付。一审法院未区分交强险的医药费及死亡伤残补助的限额，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理解和适用有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分责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与高克俊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订立的，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克俊在行驶中未保持安全车速及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并驾车驶离现场，应为肇事逃逸，根据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作出公正裁判。 所有被上诉人二审中均未作出答辩。 一审原告张习忠、陈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龙从军、高克俊赔偿二原告之子张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火化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车旅费等共计30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责任险承保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被告龙从军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张某从织金县阿弓镇联合村往阿弓镇屯上村方向行驶，12时00分，行至贵州省珠六线××阿弓镇××组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告高克俊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会车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侧翻，侧翻过程中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张某的头部与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龙从军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及饮酒后驾车操作不当，被告高克俊在行驶中未保持安全车速及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并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经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31日以第5224251201800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龙从军、高克俊负此事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张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高克俊向二原告家属支付了60000元，死者张某的遗体在织金县仙居殡仪有限责任公司停放及火化产生7554元，其中织金县公安局垫支了死者张某的火化等费用7276元，二原告支付278元。经查明，被告龙从军无摩托车驾驶证，发生事故后经鉴定其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5mg/100ml。被告龙从军与死者张某系寨邻和老表关系，被告龙从军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所有人系死者张某，该摩托车未落户，无保险。死者张某，经鉴定其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57.2mg/100ml。被告龙从军表示其并未与死者张某一起喝酒。另查明，被告高克俊系贵Ｆ×××××号普通小型客车的所有人，被告高克俊持有证号为：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E，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1日0时至2019年4月20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该车也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1日0时至2019年4月20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再查明，二原告婚后于1962年11月28日生育长子张青学（已于2018年3月9日死亡），1968年6月24日生育次子张某（已故），1968年10月2日生育长女张六英，1977年1月15日生育三子张进，1982年11月19日生育四子张青。又查明，死者张某，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穿青人，农民，住织金县××××云冲组，公民身份号码：，未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二款：“饮酒、服务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和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龙从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行驶中操作不当，被告高克俊在驾驶机动车行驶中未保持安全车速及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并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的行为在此次事故中存在同等过错，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龙从军、高克俊承担同等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在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据此，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龙从军、高克俊对张某的死亡存在过错，二原告要求由被告龙从军、高克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子张某死亡的经济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本次事故中，死者张某系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被告龙从军与死者张某系寨邻和表亲关系，死者张某对被告龙从军是否具有摩托车驾驶证应知晓，同时对被告龙从军在驾车前是否饮酒的情况，死者张某作为成年人在乘坐车辆时应能发现。据此，死者张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张某承担10%较为适宜。被告龙从军在明知其无车辆驾驶证及饮酒的情况下仍驾驶车辆对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结合案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龙从军承担45%较为适宜。被告高克俊未保持安全车速及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并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的行为存在过错，结合案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高克俊承担45%较为适宜。被告龙从军表示，其是受死者张某之托，帮忙驾驶车辆的事实，因张某已经死亡，该请托是无偿行为还是有偿行为现已不能查明，且被告龙从军对该主张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对被告龙从军所主张的系受死者张某请托驾驶车辆一事不予确认。 根据法律规定，二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二原告主张以8869元/年×20年=177380元，根据死者张某的户籍及发生事故时间，二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8869元/年×20年=177380元；2.丧葬费：二原告主张以58398元/年÷12月×6月=29199元，该标准系2016年贵州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根据事故发生时间，二原告的该请求不损害被告的利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即丧葬费为：58398元/年÷12月×6月=29199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原告主张以（5+5）×8299÷3=27663.33元，根据法律规定，二原告生活费的支付年限均为5年，二原告主张以8299元/年标准计算，根据事故发生时间和二原告的户籍情况，对二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二原告婚后生育有5个子女，故对其主张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婚后生育的5个子女中长子张青学已死亡，二原告的赡养义务人实际只有4人。据此二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299元/年×5年×2人÷4人=20747.5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张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虽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并不是主要责任，同时二原告现已是古稀之人，死者张某一直未婚，张某的死亡给二原告精神造成极大伤害。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二原告的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参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3099.6元、车旅费1000元，但二原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据此，二原告的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火化、运送骨灰等费用11000元，因该费用属实丧葬费范围，二原告已经主张丧葬费，又主张火化、运送骨灰的费用属于重复计算，据此，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子张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77326.5元。 根据法律规定，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丧葬费无论由谁垫付，均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织金县公安局垫付了死者张某的尸体火化等费用7276元，该费用属实丧葬费的范围，应由二原告在死者张某的丧葬费中予以扣除并退还给织金县公安局。 被告高克俊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高克俊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据此，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要求交强险分项赔偿，死亡伤残的限额为110000元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的50%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并未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责任进行分项划分。据此，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分项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全额赔付后不足部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承担的过错责任进行划分。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付122000元，尚有155326.5元需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划分。死张某存在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承担10%的责任即15532.65元，被告龙从军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承担余款45%的责任即69896.9元，被告高克俊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承担余款45%的责任即69896.9元。被告高克俊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被告高克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高克俊先垫付给二原告的60000元，在被告保险公司支付的金额内予以扣除，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高克俊。扣除被告高克俊先垫付的6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支付二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31896.9元。 综上所述，被告龙从军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及饮酒后驾车操作不当，被告高克俊在行驶中未保持安全车速及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并驾车驶离事故现场，造成张某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通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习忠、陈大珍因其子张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31896.9元；二、由被告龙从军在本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赔偿原告张习忠、陈大珍因张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共计69896.9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高克俊已垫付的6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习忠、陈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张习忠、陈大珍负担98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负担1256元，被告龙从军负担6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中财保织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上诉人中财保织金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区分交强险的医药费及死亡伤残补助的限额，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错误，应当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死亡伤残赔偿110000.00元的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这属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也属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受其承保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的影响，同时，上述法律规定亦未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进行分项区分。故一审法院严格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按照不分责、不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确定上诉人中财保织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范围内对案涉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张习忠、陈大珍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财保织金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财保织金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高克俊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中财保织金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对自己所主张的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中财保织金支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织金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刘光全 审 判 员 徐 洪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