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初2号 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解放街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2021000010852（2-1）。 法定代表人：唐良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建林，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毅，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0100000041394。 法定代表人：由瑞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状，重庆市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高寺镇。 负责人：杨瞬龙，经理。 被告：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1801房自编03-05号。 法定代表人：朱战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创昭，男，1960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因与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航局）、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公司）、林创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川20民初12号之四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终10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珂、付有义，被告中交二航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状、胡燕杰，被告广东龙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创昭、被告第三标段项目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人民法院确认泰安公司工程价款为83972579.50元，保证金10万元，合计84072579.5元；2.撤销原告与被告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于2015年11月1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涉及工程量调减和泰安公司不得提出2013年后至本项目结束时段发生的窝误工费用等全部内容；3.在已付工程款的基础上，支付未付款项合计21927300.5元，具体：a、无争议应补付的爆破工程款10908580.50元；b、按会议纪要调减的工程量对应的爆破工程款2800295元；c、第三标段补充设计、线外借方爆破工程款3409345元；d、停工期间损失费4709080元；e、保证金100000元。并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以上述费用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由中交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成安渝高速公路公司是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工程建设方的投资业主，经公开招标，中交二航局中标承建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工程（含本案第Ⅲ标段）。中标后，中交二航局于2010年3月10日设立了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2010年7月25日，泰安公司与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林创昭签订了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部分石方爆破设计与施工的《石方爆破合同》。同年9月，泰安公司又分别与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第一工程处——第六工程处签订了各处范围内的《石方爆破协议》（均系三方协议）。《石方爆破合同》对工程名称、工作内容、爆破计价、工程款的支付、履约保证金的交纳、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具体明确的约定。 该《石方爆破合同》签订后，泰安公司向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积极组织施工，履行合同义务。但从2012年初开始，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标段处于断续停工、复工状态，2014年10月至今，处于全面停工，停工造成泰安公司损失共计4709080元。对泰安公司已完成工程，虽经多次的催促，中交二航局均不与泰安公司结算。2015年11月15日，泰安公司为达到结算的目的，被迫与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会议纪要》。在《会议纪要》中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无理由剔除了泰安公司的若干权利。经初步结算，中交二航局尚欠泰安公司爆破工程款10908580.50元。后经泰安公司与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共同委托的第三方测量，《会议纪要》少计算爆破工程量681869立方米，按5元/立方米计算，结算中少计爆破工程款合计3409345元。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泰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例证据: 1.第一组、原被告主体资格的证据。（编号1-3），证明：1.泰安公司基本情况以及泰安公司具备相应爆破施工资质；2.中交二航局的诉讼主体身份情况；3.中交二航局因承接成安渝高速公路的施工，因其自身施工需要，成立项目经理部，并启用项目部印章的情况。 2.第二组、原被告建立合同关系的证据。（编号4-9），证明：1、泰安公司与被告中交二航局因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III标段的爆破施工签订合同，明确双方合同内容及各自权利义务等问题；2、因施工过程中的需要，泰安公司在原与项目部订立的合同框架下，又与合同施工处及项目经理部，就各施工处标段内的爆破施工订立爆破合同。从合同中保证金条款的设置也可以看出总量合同与各标段分合同之间的延续性；3、泰安公司与宏达公司共同施工，泰安公司作为代表与业主结算；也进一步证明泰安公司与中交二航局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4、爆破公司爆破土石方作业是与中交公司成立的成安渝高速公路第Ⅲ标段项目经理部建立的合同关系。5、杨舜龙、徐洪磊先后担任项目部负责人并参与政府相关会议；6、泰安公司依约缴纳了保证金10万元。 3.第三组、泰安公司依照合同组织爆破施工的证据（编号10-15），证明泰安公司的爆破均经过相关机构审查按照程序进行了施工，建设单位是中交公司第Ⅲ标段项目部。 4.第四组、被告中交二航局项目经理部向泰安公司拨付工程款及双方对账的证据（编号16-18），证明双方经结算后除部分线外借方外无争议的爆破方量数共计为13943358.3立方米，双方无争议的付款金额为62145279元。 5.第五组、双方初结算的证据（编号19-22），证明会议纪要是为了尽快计算而确定的，内容显失公平。 6.第六组、补充设计、线外借方石方爆破数量差异（编号23-28），证明泰安公司在结算中还有爆破方量681869立方米未结算。 7．第七组、停工机械损失证据（编号29-31），证明因项目部2012年5月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间断停工给泰安公司造成的机械费损失2363840元。 被告中交二航局答辩称：1.事实方面，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不是杨舜龙，是陈玉川；中交公司仅承建四川段第三标段，非四川段全段；林创昭不是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中交公司未设立三标段第1-6工程处；中交公司没有与爆破公司签订相关会议纪要及达成初步结算；原告没有向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缴纳履约保证金。2.法律方面，中交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非本案工程业主即发包人；原告与林创昭签订合同后，分包给张志军等他人施工，非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原告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对象应为林创昭，其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撤销会议纪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补充设计等停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其举证的证据，原告已经认可由王勇出具的单方结算，已包括停工损失在内，系重复主张；原告与林创昭签订的合同系无效施工合同，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主张，现在该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中交公司非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中交二航局提交如证据： 1.编号1-3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工程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三标段土建施工项目业主系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被告中交二航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人，项目经理为陈玉川。 2.编号4-10证据，证明中交二航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广东龙浩公司施工，中交二航公司与安岳泰安爆破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林创昭系龙浩公司工作人员，泰安爆破公司与龙浩公司建立合同关系；龙浩公司授权杨舜龙、徐洪磊为该公司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土建施工第三标段项目部总经理，二人的行为代表龙浩公司；爆破公司知晓龙浩公司与中交二航公司的分包关系，且知晓林创昭代表龙浩公司与其签订合同。 3.编号11证据，龙浩公司在成安渝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任命项目工作人员，证明该公司在成安渝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承建施工的事实。 4.编号12证据，证明爆破公司在本案主张的部分爆破施工不属于中交第二航务公司的承包范围。可以印证原告与中交公司未建立合同关系。 被告龙浩公司答辩称：龙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龙浩公司有任何关系，龙浩公司也未参与任何施工。因此，龙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非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龙浩公司提交了下例证据：1、《补充协议》（CAY-3-QH-02、03、04、05补、），《石方爆破补充协议》（2010-003、005号）。证明《会议纪要》是平等协商基础上形成的，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2、《石方爆破补充协议》（CAY-3-BP-02补和02补2），也证明《会议纪要》不存在显失公平。 被告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被告林创昭未答辩。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四川成安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8日向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发出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第三标段土建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并于2010年3月9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中交二航局于2010年3月10日成立了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局有限公司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施工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为陈玉川。后被告中交二航局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龙浩公司。2010年4月1日、2013年12月1日，被告龙浩公司向被告中交二航局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杨瞬龙、徐洪磊为龙浩公司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土建工程第三标段项目部总经理，授权其代表龙浩公司处理与上述工程项目施工有关的相关事务，包括合同签订、对外合同签订必要时申请对中交二航局项目部的公章借用、借中交二航局名义进行纠纷处理，以及与工程相关的计量、结算、支付等。2010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林创昭（被告龙浩公司工作人员）签订了《石方爆破合同》，原告依合同约定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同年9月，原告泰安爆破公司、安岳县宏安爆破公司与被告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六工程处签订《石方爆破协议》（均系三方协议），载明原告（乙方）向被告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即前述向林创昭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仍然适用于被告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的各工程处（甲方）。同时，协议对工程名称、工作内容、爆破计价、工程款的支付、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其中，与第一工程处签订的《石方爆破协议》中明确约定按设计石方数量下浮5%作为结算依据。 前述《石方爆破协议》签订后，原告泰安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组织施工。但从2012年初开始，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处于断续停工、复工状态，后全面停工。 2015年11月15日，原告泰安公司与被告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会议纪要》，会议内容：本次会议就路基石方爆破施工合同纠纷及相关问题再次进行协商解决，会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主要内容如下：1、爆破公司与工程处已签订《石方爆破补充协议》的（1处、4处）按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2、爆破公司与工程处未签订《石方爆破补充协议》的（2、3、5、6处），按该段落设计石方总量下浮3%计算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3、补充设计的爆破工程量按设计石方工程量计，线外借方爆破工程量按现场实际完成，现场收方数量确定；4、若路基三标后续仍要施工，剩余工程量由安岳县泰安爆破公司完成，石方爆破计算方法按上述第1、2、3条执行，完成剩余工程量执行合同单价，爆破公司不得提出任何形式的调整工程量以及经济补助要求；5、上述石方爆破工程量计量方式已充分考虑2013年12月至本项目结束时段里发生的窝误工费用等补助，爆破公司不得据此提出其它任何形式的调整工程量以及经济补助要求。6、根据以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计算方式计算出的合同总工程量详见附件：《成安渝高速公路第Ш合同段路基石方爆破工程量汇总表（项目部与爆破公司达成一致的计算方式）》。 经初步结算，被告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已付工程款62145279元（包括支付给安岳县宏安爆破公司在内），无争议工程款尚欠1090858.50元。现成安渝高速公路四川段已经全部完工，虽然未进行整体竣工验收，但已经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原告诉请工程款的给付主体问题。本案原告诉请工程款给付主体应为被告中交二航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中交二航局中标案涉土建工程后分包给被告龙浩公司。被告龙浩公司向被告中交二航局出具授权委托书，任命杨瞬龙、徐洪磊为该项目部总经理，该项目部可以借用中交二航局项目部公章签订合同、借用中交二航局名义处理纠纷以及与工程相关的计量、结算、支付等。由此可以认定被告龙浩公司系借用被告中交二航局的资质和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原告与被告林创昭签订《石方爆破协议》后，依照合同约定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后原告（乙方）与被告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部（丙方）、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第一至第六工程处（甲方）签订《石方爆破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乙方）向被告（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仍然适用于本协议乙方对甲方的履约保证。2011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中交二航局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协议》，对爆破工程款拨付事宜进行了约定。后双方亦按此约定支付了工程款62145279元。被告龙浩公司与被告中交二航局之间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是对于原告来说，其有理由相信龙浩公司有权代表中交二航局，被告龙浩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林创昭系系龙浩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属于履职行为。即使不能认定为表见代理，事后被告中交二航局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予以拨款进行结算的行为，也是以实际行为对协议签订的追认。故原告与被告林创昭签订《石方爆破协议》以及与被告中交二航局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部签订的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应由被告中交二航局承担其民事责任。被告龙浩公司不是案涉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浩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被告林创昭系龙浩公司工作人员，且原告履行的是与被告中交二航局成安渝高速公路第三标段项目经理部之间的合同，故被告林创昭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安岳县宏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书面声明，其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同意由原告出面代表其诉讼。 二、本案是否具备工程款给付条件问题。案涉成安渝高速公路虽然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但目前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原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依法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三、关于原告请求撤销《会议纪要》第4、5条的诉讼请求问题。《会议纪要》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其性质是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可以撤销的合同是“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乘人之危”，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虽然在会议纪要中存在对部分权利的放弃，这是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只要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法院依法不以职权干涉。泰安公司称为达到结算的目的，被迫与成安渝第三标段项目部签订了《会议纪要》，但法律对结算是有明确的途径予以解决，可以双方协商由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处理，也可以进行诉讼由法院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处理，不存在项目部能够以不结算要挟原告签订《会议纪要》的可能，故不存在胁迫的问题，原告为了结算放弃部分权利，是对权利的处分，故原告撤销《会议纪要》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保证金、利息的问题。 1.关于被告应当支付的案涉工程价款数额：双方无异议的应付爆破工程款7571512.50元+3337068元=10908580.50元； 2、有争议的工程款数量认定。 1）按会议纪要调减的工程量对应的爆破工程款2800295元。因会议纪要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会议纪要的约定应得为双方当事人遵守。会议纪要调减的工程量不应当计算为当事人应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调减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第三标段补充设计、线外借方爆破工程款3409345元。该款项由两部分组成，一、徐洪磊签字表的部分；该部分是一份表格，一个工程数量的汇总表。该汇总表由泰安公司提供，表格下方有徐洪磊的签名。徐洪磊的签名，并由泰安公司保存，从徐洪磊的身份而言，能确定徐洪磊的签名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说明该部分记载的内容是属于被告应当支付款项的工程量。故对该证据所体现的工程量，可以认定为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工程量。该方量为276179.25立方米。按照合同约定5元/立方米，应付款项为1380896.25元。二、四川省同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测绘的部分；该部分内容，首先从程序上明确，是林星亮单方委托，对其客观性应当慎重审查。从内容分析，所有的土石方计算均有说明：“5、由于委托单位未提供地质勘查资料，本工程计算结果为土方与石方的总量，其土石方比例及分类建议委托单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划分；6、计算边界由委托单位指定，若该边界与实际不符按实调整；”该说明表明，该测量结果，与当事人合同约定的“成安渝高速公路第III标段部分石方爆破、桥涵基础爆破、大石块解破。”内容不一致。对土方的数量，不是原告的爆破范围，不应当计算工程量，因此原告应当对石方的数量进行举证，并证明边界与实际相符，方可作为原告工程量的依据，但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本院无法对具体石方数量予以确定，故对此部分内容部予支持，原告可以在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 3）停工期间损失费4709080元。《会议纪要》第5条明确约定：上述石方爆破工程量计量方式已充分考虑2013年12月至本项目结束时段里发生的窝误工费用等补助，爆破公司不得据此提出其它任何形式的调整工程量以及经济补助要求。虽然案涉工程断续停工、复工，可能造成了租赁机械设备损失费用及守护人员工资损失（窝工损失）。该条款表明，原告方对2015年11月15日前发生的损失予以了明确的权利放弃，故其不能再对此主张权利。对2015年11月15日之后到泰安公司撤离施工现场的损失应当予以计算。且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租赁机械设备的合同、机械设备租赁费用结算确认单以及收条。根据泰安公司提供的依据，该部分损失为872883.32元。 4）保证金100000元。关于履约保证金10万元问题，现工程已经完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依约应当予以退还，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5）关于未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因被告的原因一直未给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欠付工程款约定利息，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双方的结算时间是2014年10月30日，其利息计算时间应当从2014年10月31日起开始。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有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12289476.25元； 二、由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万元； 三、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有限公司支付机械损失费872883.32元； 三、以上一、二项合计12389476.25元，由被告从2014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五、驳回原告安岳县泰安爆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4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436元，由原告负担37859元，由被告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185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振宇 人民陪审员  王洪明 人民陪审员  舒小琴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