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田背支行，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洪湖路湖景花园**裙楼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G347781249。负责人：吴宜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帅，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奕军，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跃，女，汉族，1958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展涛，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富云，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田背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田背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魏跃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4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田背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魏跃向建行田背支行偿还利息171658.14元；二、魏跃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建行田背支行没有做出任何减免利息的意思表示，魏跃理应偿还拖欠的利息。1.建行田背支行本就无权对贷款利息做出减免。《贷款通则》第十六条规定：除国务院决定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决定停息、减息、缓息和免息。《财政部、人民银行、银监会关于国有商业银行股改过程中个人不良贷款处置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资产公司）应依法对个人贷款进行全额追偿，不得采取打包出售、打折减免等方式处置。这主要是因为国有商业银行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减免利息等于国有资产的减损，一般单位无权处置国有资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二条亦规定，“借款人应当按期归还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因此，建行田背支行本就无权对利息进行减免，不可能做出利息减免的意思表示。2.无任何证据证明建行田背支行对涉案利息作出了减免的意思表示。建行田背支行本就未曾做出减免利息的意思表示，魏跃也未能提交任何有关利息减免的证据。既然魏跃主张了利息减免的事实，则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应后果。3.魏跃亦没有提交任何申请减免的证据。魏跃甚至连申请减免利息的证据都没有，那么无法得来其主张的建行田背支行同意减免利息的事实。对此，魏跃认为建行田背支行受理了其销卡申请，即可以推断出建行田背支行给予了其利息减免政策，这是单纯的一厢情愿，二者并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本案销卡也只是进行了申请，建行田背支行亦只是受理了其申请，销卡手续甚至都没有完成。二、原审法院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魏跃主张其涉案利息得到了减免，则应就减免的积极事实提供证据，而不应苛求建行田背支行对于没有减免的消极事实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在魏跃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存在利息减免的情况下，要求建行田背支行对不存在利息减免的消极事实提供证据，进而推断出“可能存在利息减免”的结论,并据此“可能”驳回建行田背支行的诉讼请求，这是非常主观、片面和有失公允的。1.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销户流程问题。申请销户不等于销户成功，并非正式的销户手续，更与利息减免无关。原审法院对《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准贷记卡（个人卡）领用协议》第十八条的理解有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条可以推出：“领用人在申请销户时，建行田背支行应核对其欠款金额，如有欠款则不应受理销户申请”。该理解属于扩大解释，该条约定仅是说明申请销卡时领用人应该怎么办（即原则上应该在偿还账户所有欠款后提出），并没有对发卡银行应该怎么办作出约定。实际上，申请销户属于持卡人的权利，持卡人在决定不再使用卡片时均可以申请销户，但发卡银行在受理申请后需要确认持卡人无未偿款项后方才为其办理销户手续，由于卡片具有透支功能，为防止有在途交易未入账的可能，故该确认需要经过45天后才能进行。对此，《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准贷记卡章程》第二十三条有规定，“持卡人在龙卡准贷记卡卡片有效期内或到期后不再使用卡片的，应向发卡银行提出书面销户申请，发卡银行在确认持卡人无未偿款项后为其办理销户手续。持卡人在卡片有效期内销户的，应在提出书面销户申请45天后，到发卡银行办理销户手续”。具体到本案卡片的销户问题，卡片是在有效期内销户，魏跃仅是提出了销户申请，银行柜台仅就该申请出具了受理回执，但是魏跃并没有在45天后到柜台办理销户手续，故直到起诉，银行系统仍显示为“申请销户（45天）”，而非“已销户”。2.关于原审法院要求提供催收记录的问题。该要求典型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原审法院是在要求建行田背支行提供证据证明“没有免除”的消极事实。建行田背支行已将案件委托律师所提起诉讼，系典型的追偿行为。原审法院仍然认为建行田背支行没有在魏跃还清本金后继续催收利息，进而推断出建行田背支行未继续催收的可能性就是建行田背支行免除了利息，该认定明显错误，且该推断过于主观和片面。首先，建行田背支行对利息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于追偿行为，其次，即使在诉讼之前存在催收的空档期，不能够就此得出建行田背支行免除利息的推论。3.关于原审法院提出的魏跃如何知悉利息金额的问题。关于利息的收取双方当事人有明确的约定，且被告在出现逾期之前均有如约偿还利息，原审法院亦认定被告对于利息的收取是知情的。由于产品设计的原因，该卡的利息确实不是计收在该卡的账户余额内，但是魏跃对此明显是知情的，根据其在2013年8月17日和2015年1月18日的还本付息行为即可看出。而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有涉案利息的减免，并非魏跃如何知悉利息金额，根据魏跃正常还本付息的记录，说明其知悉如何获取利息金额，而根据魏跃主张的涉案利息得到了建行田背支行减免，则说明魏跃明显知悉了涉案利息的相关情况。综上所述，该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结算通卡透支额度合同》，合同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且由于被告的透支行为产生了涉案利息，而原告无权也从未给予被告减免利息，未作出任何相关的意思表示，如果被告认为有减免事实，则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利息减免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利的相应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部分推论主观性强且明显有失公允，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魏跃答辩称：一、建行田背支行称无权对贷款利息做出减免是错误的。建行田背支行所引用的条款，并非法定的效力性条款。银行贷款属于商业行为，当事人依法享有处分的权利。此外，魏跃配偶的公司破产，连累魏跃拖欠巨额银行贷款，导致魏跃此前曾被多次被催债和起诉，但最终也是与包括中国银行在内的多家机构达成本息减免才和解的。如果不是建行田背支行事先答应免除已产生的利息，作为已欠款达2年以上，且已官司缠身、无能力偿还债务的魏跃，不可能再去借高利贷的新债偿还旧债，更何况是在旧债利率更低的情况下。魏跃也完全可以借鉴中国银行那样，等诉讼以后再协商减免进行和解。二、建行田背支行认为“无任何证据证明建行田背支行对涉案利息作出减免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首先，建行田背支行承诺免除利息是由建行田背支行在催收贷款时主动提出的，并非基于魏跃的申请。银行催收人员自称该笔贷款已逾期超过两年，银行有政策可以减免利息，并让魏跃及时前往柜台办理付清全部本金的手续后即可销户。其次，魏跃已向法院提交了2017年6月2日的客户回单，证实建行田背支行确认的最终欠款金额为390602.14元。魏跃根据银行催收人员的指示前往柜台办理结清欠款的手续时，根据银行柜台的要求填写并提交相关资料后，银行柜台人员向魏跃出具客户回单，告知魏跃还清客户回单上的欠款金额后即可办理销户手续，也一并告知了办理销户手续所需提供的资料。第三，魏跃已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柜台受理魏跃销户申请的证据，进一步证实了银行确认魏跃付清390602.14元后已达到销户条件的事实。基于普通老百姓的一般生活经验，代表银行与客户进行接洽和结算的是柜台工作人员，而柜台受理销户申请，实际上是代表银行作出的一种结算行为。且建行田背支行的代理人当庭也承认，柜台人员在办理销户业务时是有能力和职责查看客户的账户欠款等信息的，如果客户有欠款情况，柜台是不会受理销户申请的，该情况在魏跃于建行田背支行的官网上打印并提交给法院的《领用协议》第十八条中也有规定。虽然银行在受理销户申请时告知了魏跃，由于账户可能存在销户前刚发生的透支金额而系统来不及更新的情况，所以一般会有一个销户的生效期，但这并不是要求魏跃需要办理两次销户手续。如果生效期内系统没有再显示新的透支金额，那么该卡在销户生效期满后生效。而涉案的欠款及其利息均在2年前即开始产生，早就反映在账户的信息中，不存在销户时系统未及时更新的情况。因此，建行田背支行的辩解显然是不合常识的。第四，建行田背支行第一次补充的证据《员工渠道整合平台》上载明的信息显示，“应收透支息”为零，但下面一栏的“未税催收透支息”显示为171658.14元。魏跃不了解建行田背支行内部系统显示的“未税催收透支息”具体是什么项目，但该信息起码证实，银行工作人员当时已将应收透支息清零，其于一年之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应纯属银行内部管理的问题。第五，自银行受理销户后至提起本案诉讼的一年多时间里，建行田背支行并未再向魏跃催收过利息。建行田背支行曾当庭自称有过电话催收记录，且该电话也保留有录音，原审法院也给予了建行田背支行两次补充证据的机会，但建行田背支行均未提交该等证据。三、关于建行田背支行提出的有关举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要求建行田背支行提供催收记录的证据，系基于建行田背支行当庭提出其有向魏跃催收过利息的这一主张，仍属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进行举证责任的分配。而且建行田背支行的代理人当庭表示有催收的证据，有能力进行举证，并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也给予了建行田背支行充足的准备时间。因此，原审法院的该要求，是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并没有违背举证规则。其次，银行作为专业的信贷机构，在专业能力、证据保留等方面具有明显优势。有关利息减免的资料及审批，一般由银行机构保存，而出具给客户的文件，无非是客户回单、业务申请书或者回执等资料。在柜台工作人员已经作出确认的情况下，再苛求普通老百姓向银行机构索要利息减免的审批文件并存档，显然是不合理的。魏跃认为，作为普通客户能够取得的银行资料，魏跃已悉数向法院提交，魏跃已穷尽举证义务。相反，建行田背支行在辩解和举证方面存在诸多不合逻辑之处：（1）银行系统有着一套严密和完善的风控管理体系，客户一旦欠款逾期，会有规律且频繁地穷尽各种法律途径进行催收，包括书面、电话录音等方式。在过去的数年时间里，建行田背支行竟然连一次催收记录都无法向法院提供。（2）按照银行先息后本的扣款方式，也不可能允许魏跃先付清本金还拖欠着利息，更不可能在拖欠利息的情况下柜台仍受理销户申请。以上这些均是违背一般的生活经验和常识的。四、建行田背支行称魏跃对于该卡的利息不是计收在该卡的账户余额内以及利息金额均是知情的，明显缺乏依据。根据建行田背支行在其上诉状中提及的2013年8月17日和2015年1月18日的两次还本付息的记录来看，贷款利息在魏跃将资金存入指定账户的当天即被扣除，证明收取本金和利息均在同一个账户中完成。此外，魏跃预存的利息一般是多存几百元凑整数，而不是准确的数额，印证魏跃事先并不知道具体利息金额的事实。虽然合同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但银行计息方式太专业，普通老百姓很难算得清楚，是需要银行机构提前告知的。魏跃认为，原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时，是非常慎重的，该案两次开庭，且也给了建行田背支行两次充足时间补充证据材料的机会。原审法院在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进行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建行田背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跃立即偿还建行田背支行欠款利息171658.14元；2.魏跃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6月19日，魏跃向建行田背支行申请办理结算通卡（准贷记卡），建行田背支行经审批后同意向魏跃发放结算通卡，卡号为62×××80。二、双方就此签订了《结算通卡透支额度合同》，合同约定：透支额度为40万元；透支额度有效期间自2013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18日；在透支额度有效期内，魏跃在透支周期内已偿还该透支周期内所有应偿还的透支本息的，魏跃对透支额度可以循环使用；透支款项自银行记账日开始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不计复利；魏跃应在首笔透支发生60(含）日内偿还全部透支本息，即魏跃应在透支周期内偿还该透支周期内全部透支本息，如该透支周期届满日超过透支额度有效期届满日的，魏跃应在透支额度有效期届满日前偿还全部透支本息，超过透支周期届满日不还的，或者当透支周期届满日超过透支额度有效期届满日时，超过透支额度有效期届满日不还的，视为逾期。三、魏跃开通并使用该信用卡进行多次透支，但之前均在60日内偿还本息。最后一次透支发生在2015年1月18日，魏跃从建行田背支行的贷记卡借取40万现金，后魏跃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分多次偿还了部分款项。2017年6月2日魏跃向建行田背支行清偿了500元后，银行账单显示尚欠390602.14元。同年6月8日魏跃向建行田背支行清偿390602.14元，同日，魏跃在建行深圳龙城支行申请对该卡销户。四、建行田背支行的银行系统显示，魏跃该账户状态为申请销户（45天），截至2018年6月11日，魏跃尚欠建行田背支行利息171658.14元。五、《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准贷记卡（个人卡）领用协议》第十八条约定：魏跃对准贷记卡申请销户时，应在偿还账户所有欠款、解除卡内所有签约关系、将卡内账户全部销户或移出后办理准贷记卡销户申请，并将准贷记卡片交还乙方。准贷记IC卡芯片到期或损坏时，魏跃应在提出书面销户申请45天后，到建设银行指定网点办理正式销户手续。庭审中，建行田背支行陈述在柜台销户业务时，因该卡有透支功能，柜台只受理申请，不当场审核是否欠款，经过45天核对无欠款后才正式办理销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信用卡纠纷。魏跃向建行田背支行申办具有透支功能的准贷记卡，双方为此签订的《结算通卡透支额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魏跃欠款后在2015年5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分多次偿还了部分款项，且魏跃自认2017年6月其与建行田背支行协商后建行田背支行同意免除利息，可推定期间建行田背支行有向魏跃催收欠款，故本案尚在诉讼时效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行田背支行有无免除魏跃的利息。魏跃主张建行田背支行的工作人员致电给其，称因欠款已超过两年，只要还本金即可；建行田背支行则予以否认，称不可能口头承诺予以免除。原审法院认为，魏跃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建行田背支行同意免除利息，但从以下间接证据分析，根据民事高度盖然性原则，魏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根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准贷记卡（个人卡）领用协议》第十八条的约定，魏跃对准贷记卡申请销户时，应偿还账户所有欠款、解除卡内所有签约关系……准贷记IC卡芯片到期或损坏时，魏跃应在提出书面销户申请45天后，到建设银行指定网点办理正式销户手续。建行田背支行认为该条规定说明申请销户后需45天后才能正式办理，所以魏跃的银行卡状态为“申请销户”，而非已销户。原审法院认为，该条规定按照字面、文义及通常理解应是，领用人在申请销户时，建行田背支行应核对其欠款金额，如有欠款则不应受理销户申请；领用人仅在准贷记IC卡芯片到期或损坏时才需在申请45天后另行办理销户手续。因该领用合约系格式合同，即使存在不同理解亦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2017年6月8日魏跃向建行田背支行清偿390602.14元后在建行深圳龙城支行申请对该卡销户，该行予以受理，受理单上写明“客户申请销户”，说明并非因银行卡损坏或到期而销户，不应适用45天后销户的规定，故可推定魏跃已还清所有欠款。建行田背支行庭审中所述的销卡流程与该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魏跃于2017年6月2日到建行深圳龙城支行为该卡还款500元后，银行客户回单显示账户余额为-390602.14元，即魏跃尚欠390602.14元，该回单并未显示还有利息等欠款。对此，庭审中建行田背支行称利息并不计算在该卡的账户余额里，柜台并不知道，利息是通过银行卡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才能查到。既然在银行柜台无法知道所欠利息金额，那么魏跃不能得知其应还利息的金额。建行田背支行称有对魏跃催收利息，魏跃此前也还过利息。对此，原审法院要求建行田背支行在2018年10月8日（第二次庭审是9月21日）前补充提交起诉前的催收证据，但至今未提交；虽然从魏跃之前偿还了本息来看魏跃对偿还利息是知情的，但不能以此推断出魏跃在2017年6月8日还清本金后建行田背支行继续催收利息。建行田背支行未继续催收利息，其中一个可能性就是魏跃陈述的已获免除利息。第三，建行田背支行提交的银行内部系统导出的欠款金额数据，虽数据有误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不能以此证明魏跃没有得到免除利息的可能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建行田背支行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3元，由建行田背支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员工渠道整合平台查询信息显示，案涉账户应收透支息为0，未税催收透支息为171658.1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魏跃是否应当向建行田背支行支付利息。建行田背支行主张魏跃尚欠透支利息，魏跃则主张双方已经就利息免除达成协议，其已足额返还本金，且已申请销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银行有完整的数据系统，对每一账户的账户余额、欠款金额均应有详尽的记载，但从魏跃所提交的客户回单上显示其最终的欠款金额为390602.14元，该金额为魏跃实际透支的本金金额，按银行还款的惯例，理应是先付利息再还本，但建行田背支行对魏跃账户的处理为直接扣还本金。建行田背支行主张柜台工作人员不清楚欠款利息的数额，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魏跃还款当天即申请了销户，建行田背支行主张银行接收销户申请后四十五天内进行核查，若无新增欠款，则可销户。魏跃于2017年6月8日申请销户，但受理的前提是当时的账户已经清零，建行深圳龙城支行受理后，如不准予销户，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未进行催收，亦与常理不符。再次，员工渠道整合平台查询信息显示，魏跃案涉账户的应收透支息为0，该信息可与客户回单对应，综上可以判断，建行田背支行在魏跃返还本金时对其利息未还是清楚的，在此情形下受理了魏跃的销户申请，由此亦可以判断，魏跃所陈述的双方就欠息达成一致的陈述更为可信。原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建行田背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田背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