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民终2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太原广播电视台退休干部，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王素芹，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4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太原电焊机厂退休干部，住山西省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郑彦青，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润丽，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因与上诉人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确定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是本案的核心及焦点。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对被继承人所有的位于坝陵北街的两处房产进行分割，但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赠与合同》以及存有诸多疑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继承人将房屋赠与了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继承人张开明名下的武德里4号院的房产虽系公房，但同系财产权益，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定“非张开明个人合法财产”与法相悖。三、被继承人经济条件优越，完全有能力独立负担医疗费用，除被继承人去世前在山西省心血管病医院发生的33400元上诉人认可由被上诉人垫付外，其余医疗费用上诉人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垫付70745.2元，依据不足。四、被继承人去世后举行葬礼所收取的礼金已足够支付相应的实际发生的合理丧葬费用，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直接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扣除丧葬费用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某2辩称：上诉人张某1的几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   上诉人张某2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分割被继承人银行存款、证劵资产及基本养老个人账户资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错误认定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错误将被继承人生前已赠与上诉人的股票资产作为遗产进行分割，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分割被继承人银行存款、证劵资产及基本养老个人账户资金的诉讼请求。   张某1辩称：首先张某2认为股票不能作为遗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张某2对张开明尽抚养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方认为张某1没有对病重期间张开明看望，责任应归到张某2身上以上并不能说明张某2对张开明尽了赡养义务。司法鉴定书采集样本，张开明在山西医科大学治疗为自己付费用，并不是张某2垫付。我们认为一审事实错误，在山西心脑血管医院的费用由张某2支付我们认可，其余都不认可。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继承被继承人张开明所有的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坝陵北街9号4-3幢1层及9号4-1幢1层房屋各二分之一的房屋所有权，并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确认原告继承被继承人张开明承租的位于坝陵北街武德里4号院三间西房二分之一的房屋使用权；2、确认被告继承被继承人张开明银行存款的二分之一即736367元，并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736367元；3、确认原告继承被继承人张开明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的二分之一，并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开明系太原印刷厂内退职工，于2015年6月29日病故，其生前未婚，无子女。原告是其妹妹，被告是其姐姐，三人父母早年均已过世。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留下遗嘱。张开明患病期间，被告张某2先后为其支出门诊及住院医药费共计70745.2元。   张开明去世后，其遗留财产均由被告张某2管理。   本案诉争房屋系张开明去世时名下登记有位于太原市坝陵北街9号4-1幢号房产一处（房产证号：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26.70平方米）、位于太原市坝陵北街9号4幢3#号房产一处（房产证号：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32.49平方米）。张开明去世后，上述诉争房屋被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政府征收。2015年11月26日，由被告张某2与征收实施单位太原市公房租赁管理中心签订编号为311号、312号《文物修复保护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选择期房安置，被告分别已缴纳期房房款43300元、37510元。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述房屋均未拆迁。庭审中，被告以2015年6月10日其与张开明签订的对诉争房屋的两份《房屋赠与合同》主张被继承人张开明已将房屋赠与自己，诉争房屋不属于张开明的遗产范围，但其出示两份赠与合同后，原告对被告出示的两份房屋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份房屋赠与合同均不是被继承人张开明的签字，提出对上述笔迹进行鉴定。本院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后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两份房屋赠与合同中“张开明”的签字进行鉴定，同时被告提供2015年5月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疗手册中封面中“张开明”的签字作为鉴定样本1，以及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张开明《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太原印刷厂全员劳动合同制劳动合同书》、《入党申请书》和2000.12.19的《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中“张开明”的签字分别作为鉴定样本2、3、4、5。2018年10月25日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警院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581号《文件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2（即上述两份房屋赠与合同）中落款“甲方（赠与人）签名：”处的签名笔迹“张开明”与样本1-5中的签名笔迹“张开明”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张开明生前承租位于太原市武德里街4号楼（处号：714）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公产房屋，使用面积33.80平方米，现该房由被告管理。2015年11月18日，被告向太原市公房租赁管理中心缴纳该房租金1742元。   张开明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银联ATM2015年6月28日取款六笔，每笔3000元，另一笔取款2000元；2015年7月2日取款六笔，每笔3000元，另一笔取款2000元；2015年7月3日银联ATM他行转账两笔，一笔1万元，另一笔3800元，本行ATM取款二笔，每笔3000元；2015年7月4日取款六笔，每笔3000元，另一笔取款2000元；2015年7月5日取款五笔，每笔4000元；2015年7月7日取款六笔，每笔3000元，另一笔取款2000元；2015年7月20日取款五笔，每笔3000元，另一笔银联ATM他行转账5000元；2015年7月23日取款六笔，每笔3000元，另一笔取款2000元；2015年7月25日取款六笔，每笔3000元，另一笔取款2000元。2015年7月27日，被告张某2从张开明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支取存款126万元；2015年7月28日，被告之子张小龙从张开明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支取两笔共计32934元。以上张开明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支取金额共计1472734元，该账户截至2015年12月22日资金余额为0.73元。   山西证券张开明名下资产账号11001285截至2015年12月8日资金余额31.17元。   张开明名下基本养老保险社保编号：1030711321账户实缴金额19768.97元。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自被继承人张开明死后，无遗嘱和遗嘱抚养协议，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   一、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本案诉争房屋系位于太原市坝陵北街9号4-1幢号房产（房产证号：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26.70平方米）和位于太原市坝陵北街9号4幢3#号房产（房产证号：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32.49平方米），登记所有权人为被继承人张开明。虽上述房屋登记于被继承人张开明名下，但根据被告提供的两份《房屋赠与合同》，以及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房屋赠与合同》中张开明的笔迹系其本人所签，故诉争房屋已被赠与给被告张某2，其不应属于被继承人张开明的遗产进行分配。则原告主张继承上述房屋所有权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位于太原市武德里街4号系被继承人张开明生前承租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公产房，张开明对该房屋只有使用权，非其个人合法财产，故其亦不属于被继承人张开明的遗产范围，原告主张继承该房屋使用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被继承人张开明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银联ATM及他行转账先后支取共计179800元；被告及其之子支取被继承人张开明存款1292934元，截至2015年12月22日，被继承人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资金余额0.73元。山西证券被继承人名下资产账号11001285资金余额31.17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张开明生前对其进行任何处分行为，因此上述资金应作为被继承人张开明的遗产。另被继承人名下基本养老保险社保编号：1030711321账户实缴金额19768.97元，亦应属于张开明的遗产范围。   二、被继承人的遗产分配份额。因被继承人张开明无配偶、子女，且其父母均已过世，无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原、被告作为张开明的姐妹即第二顺序继承人，可依法继承张开明的遗产。而原、被告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均等分配被继承人张开明的遗产。被告抗辩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唯一抚养义务，原告有抚养条件却不尽抚养义务，对张开明的遗产应当不分的意见，因被继承人张开明生前有固定工资及收入，去世后尚有大量遗产，其在经济上并不需要帮助，且原、被告均未与其共同生活，亦不符合法定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信。   因此，对被继承人张开明的遗产应当在原、被告间均等分配。而被继承人张开明的遗产包括张开明名下存款（包括被告及其子取出的部分）、股票账户资金及基本养老保险金额，其应在原、被告之间均等分配。被告抗辩其为张开明支付的生前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应在被继承人遗产中优先扣除，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实际花费医疗费70745.2元，故此部分费用应在张开明的遗产范围内优先扣除。而被告关于为张开明支出的丧葬费用及张开明去世后一至三周年的花费预算也应在遗产中扣除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提供的丧葬费票据大部分非正式票据，具体数额无法认定，但考虑到被告按习俗已为被继承人支出了相关丧葬费用，结合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丧葬费10万元，应在被继承人遗产中扣除；而张开明去世后一至三周年的花费预算并未实际发生，具体的费用高低不属于法律评价的范围，故此部分费用的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辩称张开明自2004年9月3日至2015年3月17日每月领取自己养老金200元作为生活补助，共计25200元也应从遗产中扣除，但其仅提供了养老金领取凭证，无法证明该款项由张开明领取，故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被继承人张开明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被告以银联ATM及他行转账等方式支取的1472734元，核减被告为张开明支出的医药、住院费用70745.2元以及丧葬费用10万元后，剩余部分为1301988.8元，由原、被告各分得650994.4元；被继承人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号×××资金余额0.73元及相应利息、山西证券被继承人名下资产账号11001285资金余额31.17元及相应利息，也由原、被告平均分配；被继承人张开明名下基本养老保险社保编号1030711321账户资金19768.97元，亦由原、被告各分得9884.4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1其应继承被继承人张开明遗产650994.4元；中国民生银行被继承人张开明名下账号：×××资金余额0.73元及相应利息、山西证券被继承人名下资产账号11001285资金余额31.17元及相应利息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各分得二分之一；被继承人张开明名下基本养老保险社保编号：1030711321账户资金19768.97元，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各分得二分之一，即9884.45元；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2提供了一些复印件材料并请申请证人作证。   张某1认为：对对方所有证据不认可，其余为复印件也不认可。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某1认为一审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其次，张开明名下房产是公房，我们认为不属于遗产与法相悖。在山大一、二院都是张开明自己看病，张某2并未陪同，说明张开明没有病重。对于在心脑血管医院的费用认可张某2垫付，我们认为符合事实。再者，丧葬费用多少与礼金是否有票据，我们不认可丧葬费用。对以上事实有异议。   张某2认为：股票不能算作遗产范围，因为生前已赠与。对以上事实有异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某1认为一审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其次，张开明名下房产是公房，我们认为不属于遗产与法相悖。在山大一、二院都是张开明自己看病，张某2并未陪同，说明张开明没有病重。对于在心脑血管医院的费用认可张某2垫付，我们认为符合事实。再者，丧葬费用多少与礼金是否有票据，我们不认可丧葬费用。对以上事实有异议。张某2认为：股票不能算作遗产范围，因为生前已赠与。对以上事实有异议。”其余事实均无异议。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继承的原则，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认定的案件客观事实，在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被继承人的遗产分配份额以及具体数额各方面的认定均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张某2二审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但是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方面，当事人如有新的线索，均可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另案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张某2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其各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6元，由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张某2分别负担112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晓斌   审判员 冯云昌   审判员 张俊红     二O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