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8民初576号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三给村东大道北侧宝恒钢铁市交易市场**201、203。法定代表人：韩刚，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冬，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杰，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住太原市小店区营盘王村****。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沙沟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峰，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红，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侯瑞生，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陆海路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太原市第三人：石晶，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并州南路西二巷居民，，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侯瑞生、石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107）晋0108民初5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不服裁定，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晋01民终2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审理。2018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7）晋0108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后原、被告均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4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民终5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8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3月7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立冬、荣杰、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宏峰、张小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侯瑞生、石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608446.97元以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612054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本金全部付清止；3、判令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为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因建筑施工所需从原告处采购钢材，但对货款却屡有拖欠。截止起诉之日尚欠原告货款9608446.97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尚需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612054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在庭前向法庭提交了对乔某笔迹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笔迹所涉及的欠条是本案主要证据，希望法庭对我公司的申请予以考虑。原告在宣读起诉状时，今天在诉讼请求中增加了鉴定费用，之前没有看到，也没有看到原告主张鉴定费用的票据，所以我们认为鉴定费不应该纳入今天法庭审理的范围；2、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十一分公司已于2016年底注销，对该公司的业务情况，对被告来讲无法核实，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欠款事实。第三人侯瑞生、石晶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了盂县高城山路项目欠条23张，共计货款3010315.05元；盂县办公楼规划局工地欠条15张，共计货款1355045.34元；盂县一中工地欠条54张，共计货款10918281.3元；盂县翰林雅居住宅小区工程出库单欠条3张，共计货款2201200.83元；盂县法院工地欠条34张，收料小票1张，共计货款3784705.5元；晋阳街奥林广场工地欠条154张，出库单7张，共计货款19400751.48元；浑源工地欠条5张，共计货款734091.04元；以上共计货款41404390.54元。证明原告向被告施工项目地所供钢材款总数为41404390.54元。被告质证意见为：关于盂县高城山路项目，1、欠条上面的签字人陈晨身份只是材料员，材料员没有权利确认价款和金额，原告对材料员无权确认价款、欠款金额是明知的，不构成表见代理。2、欠条上面的签字是否是陈晨本人所签无法核实。3、陈晨不是我公司职工，欠条内容上显示欠的是太原市小店区汇泽源贸易部的钱，不是欠原告的钱。4、欠条内容的笔迹与签字人的笔迹明显不符，明显是欠条打好后让材料员在上面签字。5、欠条中有一张2012年9月19日的退货单，上面没有任何人签字，还有两张2013年3月30日、2月12日是乔某所签，公司没有授权乔某，乔某也不是该工地的收料员，因此该欠条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盂县规划局项目，除上述质证意见，另2014年5月8日的欠条上是郭培生签字，郭培生不是我公司职工，欠条上显示是现款，不存在欠款。2013年10月31日的欠条，大小写不一致，证明欠条不真实；关于盂县一中项目，在上述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2012年10月12日的欠条上只有运费，2012年9月10日的欠条上赵启北签名，但其不是我公司员工，2011年8月31日的欠条，不能证明是盂县一中工地，2011年7月27日的两张欠条，大小写不一致，2011年9月23日欠条上的周吉明签字，但其不是该工地收料员，2012年4月20日、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26日，邢长贵笔迹不是一个人的，欠条不真实；关于翰林雅居项目，在上述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2015年6月10日的欠条上是邢长贵的签字，显示是国土局的项目，该项目与我公司无关，欠条不真实。2014年11月20日的欠条上是乔某的签字，乔某无权在这个项目上签字，3张出库单是原告内部的材料，材料员在上面签字不符合常理，出库单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关于盂县法院项目，在上述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2014年4月12日的欠条上郭贺燕签字，郭贺燕不是我单位员工，2013年12月25日的欠条上宋建辉签字，宋建辉不是我单位员工，乔某在该项目没有授权；关于晋阳街项目，在上述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该项目有7张出库单，其中6张显示是乔某签字，1张是贺有福签字，贺有福不是我单位员工，乔某的签字笔迹有四五种，证明欠条不真实，公司没有授权乔某对欠款进行确认；关于浑源工地的欠条，除上述质证意见，另外我公司至今未核实清楚浑源工地是否是我公司的工地。本院认为，在2018年6月11日本院的庭审中，第三人侯瑞生当庭认可陈晨、肖国亮、邢长贵、王军伟均是其公司的外聘材料员或材料员，乔某是其公司采购员。本次庭审中证人乔某出庭称述周吉明、郭培生、王军伟、陈晨、郭贺燕、刘宏晋、张杰、贺有福、邢长贵均是被告公司的材料员，被告十一分公司采购钢材的流程是由材料员通知乔某，乔某和卖钢材的联系，卖钢材的组织货源到工地后，工地收料，确认钢材的量以后，由材料员确认，给出卖方签字，基本上乔某每个月去工地和收料员确认后报回十一分公司财务。乔某庭审中确认涉案的七个项目钢材均从原告处采购。乔某庭审中认可在工地的收料员有时会代其签字。故本院认为，即使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其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的七个项目供应过钢材，现原告持有欠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盂县一中证明、盂县一中规划许可证、盂县翰林雅居小区建设施工合同、盂县法院施工合同、盂县规划局建设施工合同佐证山西六建承建了上述项目工程，被告应当提供具体钢材的供应商及供应量，价款等，但被告未能举证反驳原告是钢材的供应商，供应量及价款与原告无关，故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原告提交的2份供货合同和2份还款协议，被告质证意见为：1、对钢材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签订时侯瑞生还没有被任命为公司负责人，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协议。对于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予认可，不是公安备案的。两份供货合同的内容和时间与原告提供的欠条相互矛盾，晋阳广场和翰林雅居欠条时间均早于合同签订日期。2、关于还款协议，原告至今未在还款协议上盖章，协议没有生效，原告不能向被告主张权利。侯瑞生签订该协议时已经被免去职务，还款协议上的印章也不是公安备案印章，还款协议涉及四个项目，欠条涉及七个项目，供货合同涉及两个项目，原告的证据相互矛盾，还款协议的供货主体与欠条的供货主体不一致，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欠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和两份还款协议上均有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盖章，并有十一分公司负责人侯瑞生签字，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经司法鉴定为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的印章，且原告提供了从山西印章厂复制的被告六建公司重新制作印章的证明、刻制印章的登记表、刻制印章的存根、刻制印章的印章备案表，本院对上述钢材供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侯瑞生在签订协议时是否被免去职务是被告公司内部行为，并未向第三人公示，且第三人侯瑞生在任命为经理前就一直在被告公司工作，先后任项目经理、分公司副经理，故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还款协议，被告辩称协议没有原告的盖章，没有生效，但并不影响被告承认欠原告货款数额的效力，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7年1月3日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建公司）、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因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已被注销登记，原告汇泽公司在诉讼中撤回了对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的起诉。诉讼中，被告六建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出《公章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提供的两份《还款协议书》、两份《钢材供需合同》上加盖的六枚“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从山西省印章厂调取了制作日期为“2008-06-1811”的“生产任务单”中预留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印章样印。经比对，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5日出具了警院司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137号《文件检验意见书》，认定上述六枚印章与山西省印章厂“生产任务单”样本中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本院据此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晋0108民初5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案件范围，裁定驳回原告汇泽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晋01民终2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晋0108民初52号之三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予以立案审理，并依据原告申请，追加侯瑞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汇泽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书，认为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在2012年重新刻制了公章，第一次鉴定提取2008年印章进行比对可能导致鉴定结论错误，申请对其持有的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上所加盖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印章与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2012年重刻的印章进行比对鉴定，本院重新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鉴定中，本院依法从山西省印章厂调取了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重刻印章的预留样印（样本1）。2018年3月6日，鉴定机构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补充样本的情况说明》，认为样本1印文印迹存在洇散迹象、细节特征反映不清晰，不能作出明确判断，要求补充样本。2018年4月11日，本院从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9民初2156号卷宗中调取了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该院出具加盖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样本2）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样本3）。双方对本院调取的上述样本及调取过程均无异议。2018年4月17日，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警院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846号文件检验意见书，认定：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及两份《还款协议书》中所述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2、3中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第一次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第二次鉴定费36000元由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垫付。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6月12日，共支付原告货款31795942.63元。2016年7月8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给原告出具了两份还款协议书，其中一份载明“因盂县一中、盂县翰林雅居、盂县高城山路工程项目，截止2016年6月28日拖欠乙方钢材款2536411.08元”，另一份载明“因奥林广场工程项目，截止2016年6月28日拖欠乙方钢材款7072035.89元”。在2018年6月11日本院庭审中，第三人侯瑞生出庭称述：“当时签订供货合同，公司和分公司是一起签的。两份还款协议不仅是针对二项目，还有其它项目的结算款，当时签字、盖公章都是我负责。盂县一中在两份合同签订以前已经开始合作，高城山公路是我参与的项目，该项目是2012年中标，我是2014年负责该项目。签订还款协议前核对过账目。2014年6月16日任命文件下发之日开始负责十一分公司的工作。”另查明，第三人侯瑞生原系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职工，先后任项目经理、分公司副经理，2014年6月16日六建公司下发集团人发【2014】7号文件，任命侯瑞生为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经理，2016年6月29日六建公司下发集团人发【2016】13号文件，免去侯瑞生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经理职务。六建十一分公司从成立至注销，工商登记的公司负责人为石晶。2016年11月28日，六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等分公司，分公司如有债权债务由六建公司承担，2016年12月1日，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被注销登记。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9年5月6日，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对原告提供欠条上乔某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乔某已出庭作证说明了签名的情形，该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依法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欠原告钢材款9608446.97元，如果欠款属实，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何计算。原告提供的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和两份《还款协议书》均有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的代表侯瑞生签字并加盖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的印章，第三人侯瑞生在本院2018年6月11日的庭审中出庭称两份《钢材供需合同》及两份《还款协议书》均系其本人签字，其系经盖印审批后加盖的印章，并称签订还款协议前双方曾核对过账目，第三人侯瑞生系六建公司的重要管理人员，曾担任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形成的文书具备认定为公司行为的法律要件，故《钢材供需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两份《还款协议书》内容上系对拖欠原告货款数额的确认，明确记载了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及清偿方案，虽没有原告的盖章，但并不影响被告对欠款数额的确认。针对被告提出的出库单与欠条载明的项目超出两份《钢材供需合同》约定项目的情形以及欠条显示存在经办人乔某在相同时间不同项目签字的情形和乔某签名笔迹不一致的情形，证人乔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公司的采购员，会在不定时间去不同的工地，也存在其他材料员代签其名字的情况，并且确认原告所述的七个工地均是由被告十一分公司承建，钢材均由原告提供。结合第三人侯瑞生在2018年6月11日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原告向被告高城山路项目、浑源工地项目、盂县规划局项目、盂县法院项目、盂县一中项目、翰林雅居项目、晋阳街项目提供钢材属实。钢材货款的欠款数额有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分公司确认，故认定被告欠原告货款9608446.97元。针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原告已给被告供货，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亦通过《还款协议书》的方式就欠款数额进行确认并作出还款承诺，其未按约定时间清偿货款，违约事实明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奥林广场项目的欠款7072035.89元，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未能在约定的2016年8月5日前清偿欠款本金，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原告有权要求按照原供货合同的约定计算本息，该部分欠款逾期违约责任约定为：“按所欠总货款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违约金。”，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低于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盂县一中、盂县翰林雅居、盂县高城山路工程项目的欠款2536411.08元，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未能在约定的2016年9月2日前清偿欠款本金，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部分欠款系多个项目的共同欠款，原告仅举证证明翰林雅居项目逾期违约责任约定为：“按所欠总货款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违约金。”，其余项目未举证证明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部分欠款中各项目的各自欠款额，其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部分欠款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对原告所付债务，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已于2016年12月1日被注销，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设立公司即被告六建公司承担。关于鉴定费用负担。六建公司作为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的设立公司，其应当向本院及鉴定机构全面说明十一分公司前后刻制两枚印章的事实并有责任提供准确的检材，经本院调查，六建公司十一分公司在重刻印章时向印章厂提交了被告六建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该书面证明明确写明了重刻印章的原因及具体承办人等事实，即被告六建公司有责任亦有能力履行上述说明义务但却未履行，导致第一次鉴定因检材错误在客观上无法得出准确、客观的比对结论，存在重大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用的主张，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申请本院对涉案公章进行鉴定支付的鉴定费40000元，由其自行承担，2017年12月12日，由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对涉案公章重新进行鉴定垫付的的鉴定费36000元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608446.97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其中，7072035.89元欠款部分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8月5日起计算支付至该部分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536411.08元欠款部分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6年9月2日起计算支付至该部分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鉴定费36000元。三、驳回原告山西汇泽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温慧人民陪审员 孙玉明人民陪审员 王 凯 二○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俊霞书 记 员 王登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