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学琴，女，汉族，1982年6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兵，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峥，女，汉族，1979年2月16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周康勇，男，汉族，1978年3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 再审申请人杨学琴与再审被申请人罗峥、原审被告周康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川0108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川0108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学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许国兵，再审被申请人罗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杨学琴向本院提出再审称，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周康勇于2015年4月15日向罗峥借款现金60万元系2012年9月23日、24日借款45万元转化而来的事实错误，导致原审将离婚后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证据未经庭审质证、程序违法。罗峥故意隐瞒杨学琴的送达方式，原审未穷尽送达方式即采取公告送达，导致原审证据未经庭审质证，同时也给原审查清案件事实制造了障碍。同时，原审卷宗未见杨学琴举出的录音证据，也无录音内容笔录的情况下，原审却将录音证据列入判决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杨学琴向法院提出以下再审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改判杨学琴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审被申请人罗峥辩称，（2016）川0108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结果是正确，请求法院维持该判决内容。 原审被告周康勇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原审原告罗峥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周康勇、杨学琴共同给付原告借款60万元及给付完毕前的利息，截止到起诉时利息为6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罗峥于2012年9月23日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周康勇的银行账户存入20万元，于2012年9月24日存入5万元，并通过案外人向周康勇转账20万元。2015年4月15日，周康勇向罗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罗峥现金人民币600000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以及2015年归还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原审庭审中，罗峥称，其于2012年9月23日、24日共计出借借款给周康勇45万元，双方于2015年对原有借款进行本息结算后，周康勇重新出具的借条。 原审另查明，周康勇与杨学琴于2008年8月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2日登记离婚。 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罗峥提供了周康勇出具的借款60万元的借条，虽其提供的银行凭证证明原实际借款为45万元，但其对借条中载明的60万元作出了合理说明，系原45万元借款在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周康勇未予以抗辩，故对罗峥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周康勇欠罗峥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0万元。周康勇出具的借条没有明确利息和还款时间，故罗峥可随时向周康勇主张偿还借款，并可要求支付起诉后，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罗峥与周康勇发生借贷关系时，周康勇与杨学琴系夫妻关系，周康勇重新出具借条时，周康勇与杨学琴已离婚，故杨学琴只对婚姻关系期间形成的45万元债务以及以45万元为基数计算的起诉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康勇、杨学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认定。综上所述，对于罗峥要求周康勇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起诉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杨学琴对其中的45万元及该部分起诉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周康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罗峥偿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学琴对被告周康勇上述借款中的450000元及以45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向原告罗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罗峥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罗峥为证明其主张，举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当事人身份信息，证明当事人主体资格合法； （2）转款（转存）凭证3张，证明罗峥向周康勇出借借款45万元； （3）借条复印件（周康勇于2013年5月21日向罗峥出具的60万元借款），证明罗峥向周康勇出借借款45万元，周康勇向罗峥出具借条，其中45万元为本金，15万元为利息。 （4）借条原件（周康勇于2015年4月15日向罗峥出具的60万元借款的借条），证明该借条系周康勇于2013年5月21日向罗峥出具的借条转化而来。 （5）离婚协议书（杨学琴与周康勇于2014年4月2日登记离婚，该协议中载明“离婚后共同债务归男方所有，一切债务由男方承担，女方不承担。”）证明罗峥主张的债务发生于杨学琴与周康勇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离婚时约定双方的一切债务归周康勇承担，离婚时约定的债务包括本案的债务。 （6）录音。（证明罗峥给周康勇打电话说明2015年的借条是由2012年转款45万元的借条转化而来，2012年9月周康勇确实向罗峥借过钱，约定的利息是每月5分。） （7）罗峥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复印件。（证明除本案诉争的借贷外，罗峥与周康勇还有其他的债务关系。） 杨学琴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是借款；对证据（3）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据说是周康勇的赌债，跟杨学琴无关；对证据（5）离婚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系民政局的标准版本，并不表示杨学琴知道本案所涉债务；对证据（6）不认可，不能证明是周康勇与罗峥的对话；对证据（7）为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其中只有一笔有转款记录，也只能证明罗峥与周康勇至今有经济往来，但不一定是借贷。 本院经再审审查认为，对罗峥举出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转款（转存）凭证3张、周康勇于2015年4月15日向罗峥出具的60万元借款的借条原件，离婚协议书、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罗峥举出的2013年5月21日向罗峥出具的60万元借款的借条，该借条虽系复印件，但该借条与周康勇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借条及罗峥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故本院对该借条复印件予以采信；对罗峥举出的录音，因无法判断是否为罗峥与周康勇的对话，不予采信；对罗峥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因系复印件，不予采信。 杨学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出了以下证据： （1）周康勇向罗峥还款的银行卡流水。（证明周康勇通过银行账户归还罗峥借款29.1万元）； （2）周康勇向罗峥的代理人朱阳转款3万元的银行流水、转给案外人李蕖2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周康永向罗峥还款5万元） (3)杨学琴与案外人周伟的结婚登记表。（证明杨学琴与周康勇离婚的目的并非逃避债务，而是双方感情破裂。） （4）居住证明。（证明杨学琴一直居住在其身份证上载明的地址，罗峥在原审中故意不提供杨学琴的有效送达地址，致使杨学琴无法参加原审庭审。） 罗峥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中的十几万是罗峥又转给周康勇的，是还的周康勇所欠罗峥的其他债务；对证据（2）中转给朱阳的3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3万元系支付给罗峥的利息；对转给案外人李蕖的2万元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认为，对杨学琴举出的周康勇向罗峥还款的银行卡流水，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周康勇向罗峥的代理人朱阳转款3万元的银行流水，罗峥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杨学琴举出的杨学琴与案外人周伟的结婚登记表及居住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部分，再审认定一致。此外，再审还查明以下事实：罗峥向周康勇出借借款后，周康勇向罗峥转过以下款项：（1）2013年1月14日，周康勇向罗峥转款5万元；（2）2013年3月28日，周康勇向罗峥转款5万元；（3）2013年3月28日，周康勇向罗峥转款2万元；2013年5月21日，周康勇向罗峥出具60万元借款的借条一张（罗峥称借款本金为2012年向周康勇出借的45万元，剩余15万元为约定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 （4）2013年9月5日，周康勇向罗峥转款9万元；（5）2013年12月5日，周康勇向罗峥转款1.6万元；（6）2014年1月14日，周康勇向罗峥转款4.5万元；（7）2015年4月29日，周康勇向罗峥转款2万元；（8）2016年9月7日，周康勇向罗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转款1万元；（9）2016年10月28日，周康勇向罗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转款1万元；（10）2016年11月29日，周康勇向罗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转款1万元。罗峥对前述第（1）、（5）、（6）笔转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是周康勇偿还罗峥的借款，系周康勇偿还的其与罗峥之间的其他借款。对其余的（2）（3）（4）（7）-（10）笔周康勇的转款予以认可，但该几笔转款均为周康勇支付给罗峥的利息，并非周康勇偿还给罗峥的借款。 本院审查认为，罗峥称前述第（1）、（5）、（6）笔款项系周康勇向罗峥偿还的其他借款的款项，但罗峥未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罗峥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前述共计十笔款项均为周康勇向罗峥支付的本案45万元借款的款项。 另，再审审理中，罗峥陈述称周康勇于2015年4月15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中，实质借款的本金仍为2012年9月出借给周康勇的45万元，剩余15万元为约定的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该借条系将45万借款本金与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结算汇总后，出具的60万元借款的借条；其称周康勇、杨学琴应按本息计算后的借款本金60万元向其偿还借款及利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康勇所欠罗峥的前述款项是否为周康勇与杨学琴的夫妻共同债务；二、罗峥向周康勇出借45万元借款后，周康勇向罗峥支付的前述十笔款项的性质以及如何看待周康勇两次向罗峥出具的借条。 关于周康勇所欠罗峥的前述款项是否为周康勇与杨学琴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通过以上事实认定可见，罗峥于2012年9月向周康勇出借借款，该借款发生在周康勇与杨学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学琴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的收益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举证证明其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对周康勇所欠罗峥的45万元借款，应认定为杨学琴与周康勇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错误。 关于罗峥向周康勇出借45万元借款后，周康勇向罗峥支付的前述十笔款项的性质以及如何看待周康勇两次向罗峥出具的借条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前述查明事实，罗峥于2012年9月向周康勇出借45万元，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21日之间，周康勇共向罗峥支付了款项12万元，但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借条中仍然载明借款60万元（罗峥称其中45万元为本金，15万元为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可见，周康勇于2013年5月21日向罗峥出具60万元借款的借条时，其向罗峥支付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而来的利息，其至2013年5月21日时，尚欠罗峥的借款本金已不足45万元，故周康勇出具的该60万元借条，违法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对其借条中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对周康勇向罗峥支付的款项，应按照以下标准来计算：每个期间所还的借款金额，低于年利率24%的，则将利息累计计算；偿还的金额介于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则予以支持；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多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具体计算如下：                            时间                       本金金额                       借款人付款金额                       2%计算利息                       3%计算利息                       剩余本金                       备注                               2012.9.24                       450000                                                                                                                                             2013.1.14                       450000                       50000                       33140                       49710                       449710                       按3%计算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                               2013.3.28                       449710                       70000                                             32379                       412089                       按3%计算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                               2013.5.21                       412089                                             14632                                             412089                       按2%计算，利息累计计算，欠利息14632元                               2013.5.21，周永康向罗峥出具借条，借条金额60万元（罗峥陈述45万元为本金，15万元为2012.9.24-2013.5.21期间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与计算的利息不符，故截止2013.5.21.所欠本金应为412089元。（注：表格中单位为元）                2013年5月21日，周康勇向罗峥出具借条后，又偿还了共计151000元（2013年9月5日转款9万元＋2013年12月5日转款1.6万元＋2014年1月14日转款4.5万元）的费用，但截止2015年4月15日，周康勇向罗峥重新出具的借条中仍然载明借款60万元（本金45万元，另外15万元为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按照罗峥的说法系将前期的利息与本金结算后将利息计算入本金，本金金额为600000元。但经过计算，周康勇该期间支付的利息加上借条中约定的利息150000元，已超过法律规定利息可计算入本金的禁止性规定，故对于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周康勇所支付的罗峥的款项，仍应当按以下标准来计算：每个期间所还的借款金额，低于年息24%的，则将利息累计计算；偿还的金额介于年息24%至36%之间的则予以支持；对于超过年息36%的部分，多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具体计算如下（单位为元）：                            时间                       本金数额                       借款人付款数                       按2%计算利息                       按3%计算利息                       剩余本金                       备注                               2013.9.5                       412089                       90000                                             43489                       380210                       按3%计算利息,减去尚欠利息14632元，多余部分抵扣本金                               2013.12.5                       380210                       16000                       22750                                             380210                       按2%计算利息，欠利息6750元                               2014.1.14                       380210                       45000                                             15000                       356960                       3%计算利息,并减去尚欠利6750元，多余部分抵扣本金                               2015.4.15                       356960                                             107029                                             356960                       截至2015.4.15，欠利息107029元                               2015.4.15，周永康向罗峥出具借条，借条金额60万元（45万元为本金，15万元为2013.5.21-2015.4.15期间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截止2015.4.15.所欠本金应为356960元。 （注：表内单位为元）                截止2015年4月15日时周康勇再次出具借条时，借条中未再约定2015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故从2015年4月16日开始，应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如上计算，截至2015年4月15日，周康勇尚欠罗峥的借款本金为356960元，利息107029元。周康勇于2015年4月15日之后又向罗峥支付了款项5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该50000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故截至2015年4月15日，周康勇尚欠罗峥的借款本金为356960元，利息57029（即107029元减去之后支付的利息50000元而来）；2015年4月16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3569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计算。 原审按照罗峥所陈述的，周康勇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中，系经过结算将2015年4月15日之前的利息计入本金中，将借款本金认定为600000元，进而按照借款本金600000元对罗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诉讼请求予以了支持，原审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将周康勇所欠罗峥的借款450000元认定为杨学琴与周康勇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错误，但原审判令杨学琴对45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责任，周康勇对60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如上所述，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亦应当予以纠正。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川0108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书》； 二、原审被告周康勇、杨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原告罗峥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56960元及利息57029元（该利息为截至2015年4月15日尚欠的利息），合计413989元； 三、原审被告周康勇、杨学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原告罗峥支付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3569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计算； 四、驳回原审原告罗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公告费6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1100元，由原审被告周康勇、杨雪琴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登祝 人民陪审员  王惠兰 人民陪审员  卢小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易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