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瑜，女，汉族，1980年1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赣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创新，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欧驰精密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52457213R。法定代表人：袁乐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清，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林瑜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欧驰精密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欧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欧驰公司不需向李林瑜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工资51225.8元；2.欧驰公司不需向李林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林瑜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欧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林瑜支付2017年1月的报酬2500元；二、确认欧驰公司无需向李林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000元；三、驳回欧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欧驰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李林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欧驰公司并无与李林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12年9月开始便陆续向李林瑜支付工资，这也证实了两者建立的是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5月之前是由案外人西尔普公司为李林瑜购买社保，但根据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2015年5月份起便是欧驰公司为李林瑜购买社保，也就是说购买社保不是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依据，但为员工购买社保是企业的法定义务，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佐证。二、关于工资的发放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欧驰公司以转账及现金形式向李林瑜发放工资，其中表现为现金的工资部分，无法固定该证据，故李林瑜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该争议焦点也实为欧驰公司未与李林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所致。欧驰公司在工资单显示了，2012年9月李林瑜在欧驰公司任职采购员，基本工资是1100元、职位津贴1320元及全勤奖80元，也统计了李林瑜的实际上班天数，之后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欧驰公司对李林瑜的岗位待遇也作了稍微的调整，这也说明了李林瑜是完全受管理于欧驰公司，而欧驰公司主张李林瑜是兼职采购员，只是在业余时间帮其采购部分原材料等工作而向其支付的辛苦费，这明显与欧驰公司的工资单记载事实相矛盾。另欧驰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账单显示的工资转账记录只能说明通过转账方式发放工资的事实，并不能否认通过现金形式支付给其他员工的其他事实，且欧驰公司作为管理单位，工资单的制作仅是单方确认行为，并不具有普遍说服力。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欧驰公司向李林瑜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工资51494.25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欧驰公司负担。欧驰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李林瑜与欧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李林瑜是欧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钦文的配偶。李林瑜在购销合同、送货单上的名字是因为李林瑜家住在原材料采购市场附近，故谢钦文偶尔会叫李林瑜顺便采购一些金属小件，用于公司生产。2.关于社保。社保是因为李林瑜孩子需要上学，为增加入学积分，欧驰公司基于谢钦文是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袁乐华的老乡，基于上述原因，帮助李林瑜代为缴纳社保。而且缴纳社保的费用也是基于人情关系未向李林瑜收取或者扣除。3.关于欧驰公司向李林瑜支付的辛苦费2500元，也是基于李林瑜顺便采购了一些金属小件给公司，所以基于人情向其支付了2500元的辛苦费作为补偿。该费用从2014年8月至2017年4月，近三年期间，根据李林瑜的采购情况支付了共四个月的补偿，即在2014年12月、2015年6月和8月、2016年11月，李林瑜顺带采购了金属小件原材料，故在这四个月欧驰公司向李林瑜支付了补偿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李林瑜在二审调查中称欧驰公司在2012年-2014年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每个月均向其支付了工资；2014年以后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2014年之后便没有再向其支付工资，原因是当时欧驰公司经营困难，与她口头协商先不发她的工资，她作为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钦文的配偶，为公司着想，同意了欧驰公司暂时不发工资的提议。欧驰公司确认2012年-2014年是现金发放工资，2014年之后是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李林瑜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证人曾某、郑某、苏某出庭作证。另查，李林瑜配偶谢钦文与欧驰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本院已经作出（2019）粤19民终344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2民初90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工资单显示，谢钦文自2012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大部分月份工资均为每月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劳动争议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林瑜与欧驰公司是否形成了劳动关系。欧驰公司主张李林瑜并非其员工，其仅在李林瑜有帮忙采购的月份支付辛苦费2500元。欧驰公司提交的工资单显示，欧驰公司仅在2012年-2014年的部分月份向李林瑜支付了报酬；欧驰公司在二审答辩中自述，其在2014年8月-2017年4月期间仅有四个月向李林瑜支付了报酬，其提交的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的邮储对账单显示，除了李林瑜之外，包括谢钦文在内的员工均显示有转账支付工资的记录，唯独从未出现李林瑜的工资转账记录。李林瑜主张2014年-2017年一直在欧驰公司上班，但欧驰公司没有给她发工资，原因是当时欧驰公司经营困难，与她口头协商先不发她的工资，她作为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钦文的配偶，为公司着想，同意了欧驰公司暂时不发工资的提议。但不发工资的时间长达近三年之久，且在此期间，欧驰公司却一直在给其丈夫谢钦文以及其他员工发放工资，李林瑜的解释不合常理，无法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参保行为，欧驰公司主张因为李林瑜的配偶谢钦文当时是欧驰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基于该人情关系才替李林瑜参保。本院认为，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虽然是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但不排除用人单位因为劳动关系以外的其他原因帮不具有劳动关系的他人购买社保，且本案中，欧驰公司从2012年9月开始陆续向李林瑜支付报酬，但2015年5月之前却一直是案外人西尔普公司为李林瑜参加社会保险，故欧驰公司为李林瑜参保的行为，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李林瑜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李林瑜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之前向法院提出申请，故本院对其证人出庭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李林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林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令妮何家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