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3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虎，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现代大厦1幢0105、0106、0801、0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16182436J。负责人：祝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森军，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盛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东郭村大转盘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569398287P。法定代表人：汪国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剡城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8463637107。负责人：裘伟平，总经理。上诉人高庆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森军、嵊州市盛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嵊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审批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庆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高庆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停运损失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期间为71天，与事实不符。保险公司怠于定损，导致案涉车辆的停运时间远远超过71天。（二）关于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一审中，高庆虎已提交了苏州禾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出车记录等有关证明，能够清楚地反映案涉苏Ｅ×××××车辆每个月的营运收入，应当作为确定停运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完全按照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计算且减去了驾驶员的正常劳动成本不当，因银行流水并没有完全反映案涉车辆的实际收入，案涉车辆的实际收入应当按苏州禾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出车记录上的金额计算。一审法院在计算案涉车辆每月收入的时候，扣减了驾驶员的正常劳动成本不当。因为案涉车辆由高庆虎、高兆鹏父子俩轮流驾驶，一家人之间不存在发工资的情况，故不应扣除劳动成本。（三）关于停运损失的责任分担。由于保险公司怠于定损，导致停运损失的发生。故迟延定损期间的停运损失，不应再根据事故责任进行分摊。针对高庆虎的上诉，人保财险柯桥公司辩称：（一）关于停运损失期间，人保财险柯桥公司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天数71天。在车辆受损后，因高庆虎怠于维修产生停运损失，其自身存在过错。（二）关于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按照高庆虎的银行流水认定案涉车辆的营运收入减去驾驶员成本来推定高庆虎的营运损失不当，应当按照私营企业平均收入标准认定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三）关于停运损失的责任分摊。人保财险柯桥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应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30%为宜。综上，请求驳回高庆虎的上诉。盛新公司辩称，高兆鹏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是主要责任，盛新公司一方为次要责任，故其保险公司只需承担30%的责任；高庆虎所主张的停运损失过高；高庆虎怠于维修车辆所导致的停运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陈森军、人保财险嵊州公司未作答辩。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按30%比例、停运期间71天计算，并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确定；鉴定费用由高庆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至今没有修复，未开具正式发票。保险赔偿遵守损失补偿原则，不允许被保险人从中获利；评估价格本身就具有不确定性，事故车辆应当在修理完毕后再按照实际维修价格向保险公司理赔；另外，事故车辆在修理完毕后，保险人还享有复勘鉴定权，有权对车辆实际损失进行核定。（二）从评估报告来看，许多配件没有达到更换要求却均按照更换处理，很多配件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工时费也明显偏高，人保财险柯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不予认可。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人保财险柯桥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按30%比例计算赔偿金额。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前案判决中确定的50%比例是针对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所作的划分，是基于人道主义而作出的平衡，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车辆损失的赔偿。（四）鉴定费系高庆虎的举证支出，不应判决由保险公司负担。针对人保财险柯桥公司的上诉，高庆虎辩称，人保财险柯桥公司的上诉依据不足。车辆损失是经过专业的评估机构评估后所作的估价，高庆虎尚认为估价过低；关于停运损失，由于保险公司迟延定损，导致车辆未能及时修理，保险公司理应全额赔偿；关于责任比例，在之前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明确双方责任比例为各50%。故请求驳回人保财险柯桥公司的上诉。盛新公司辩称，没有意见。陈森军、人保财险嵊州公司未作答辩。高庆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柯桥公司、陈森军、盛新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赔偿高庆虎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各项损失共计329787.50元。2.判令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2时10分许，高庆虎之子高兆鹏驾驶苏Ｅ×××××号货车途经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154公里+600米处，与陈森军驾驶的浙Ｄ×××××/浙Ｄ×××××号车（核载3000KG，实载3330KG）发生尾随碰撞，造成高兆鹏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3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作出浙公高嘉三认字（2016）第3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兆鹏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森军负事故次要责任。高庆虎申请复核。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经审查，决定撤销浙公高嘉三认字（2016）第3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原办案单位重审调查、认定。2017年3月22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高兆鹏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森军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森军系盛新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的浙Ｄ×××××/浙Ｄ×××××号车登记在盛新公司名下，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浙Ｄ×××××号主车在人保财险柯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浙Ｄ×××××车在人保财险嵊州公司投保了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2017年4月6日，高庆虎与其妻张素桃以陈森军、盛新公司、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为被告，提起人身损害赔偿之诉。海宁市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浙0481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后，高庆虎不服，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浙04民终145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由事故双方各负50%的责任。该生效判决认定，高庆虎夫妇因案涉交通事故已遭受的损失共计998631.50元，判令由人保财险柯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剩余888631.50元，由盛新公司赔偿50%即444315.75元。因盛新公司在人保财险柯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在人保财险嵊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故盛新公司应赔偿的款项由人保财险柯桥公司赔偿423157.86元，由人保财险嵊州公司赔偿21157.89元。前述款项现已付清。前述人身损害案件结束后，高庆虎另行向人保财险柯桥公司、陈森军、盛新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主张车损等费用赔偿。2018年4月14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向高庆虎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高庆虎所有的案涉车辆需换件数21件，换件金额为44191元，辅料金额620元，工时费金额6000元，总的定损金额合计50811元，扣除残值作价金额111元，苏Ｅ×××××车辆的车损为50700元。高庆虎对前述定损金额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评估，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评估结果载明，评估标的车在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111095元。2018年10月11日，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关于苏Ｅ×××××号车车辆损失评估情况的回复函》，明确案涉车辆2016年11月23日的市场价值在150000元以上，按保险承保管理系统，该车当前（2018年10月11日）的车损险保险价值仍在120000元以上，并未达到报废标准。另，根据高庆虎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有明确备注信息的记录统计，苏Ｅ×××××车辆2016年2月、2016年6月至11月营运收入总额为125662.30元，月均运费收入为17951.7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苏Ｅ×××××车辆的施救费、拖车费，人保财险柯桥公司、陈森军、盛新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前述损失予以认定。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苏Ｅ×××××车辆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如何认定。二、高庆虎因苏Ｅ×××××车辆受损停运损失是否应当由人保财险柯桥公司、陈森军、盛新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赔偿以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一、关于苏Ｅ×××××车辆的定损问题。高庆虎认为应当按照评估报告载明的金额确定，盛新公司、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均认为评估价格过高，即保险理赔金额高于出险当时车辆的实际价值，故应按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出具给高庆虎的定损单看，其是按照维修方式确定的车辆修复费用损失，高庆虎因对其定损金额有异议，才提出司法评估要求，盛新公司、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对前述定损内容及金额并未提出异议，而在法院依高庆虎申请委托司法评估按照维修方式定损后，又提出定损金额过高且应推定全损，显然有违“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也违背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另，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关于案涉车辆车损评估情况的函可知，案涉车辆亦未达到报废标准，故对于高庆虎车辆的维修费用损失，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的金额确定为111095元。二、关于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问题，高庆虎认为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一方存在迟延定损的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其相应的停运损失。盛新公司、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认为高庆虎的停运损失主张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案涉车辆因交通事故发生损坏导致无法继续从事货物运输而产生的合理运费收入，应当由侵权人赔偿。关于案涉车辆合理停运损失的确定，从以下几点认定：1．停运时间的确定。案涉车辆自事故发生后确有部分时间段无法投入营运，即交警部门扣车调查事故原因、认定责任的合理期间，保险公司合理的定损时间以及车辆的合理维修期间。首先，事故发生之日（2016年11月23日）至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三大队第一次出具事故认定书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3日，在高庆虎申请就案涉事故责任认定进行复核期间，并无证据证明交警部门有继续扣车的行为，且交警部门最终的复核结果与原认定结果一致，故认定案涉事故的调查时间为31天。其次，现有证据证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于2018年3月6日获悉高庆虎要求定损，至2018年4月14日出具定损单，该期间高庆虎亦无法直接处置车辆，故该期间（40天）应作为停运期间计算损失。至于高庆虎从交警部门第一次出具事故认定书后到2018年3月5日期间未进行定损或合理处理车辆的期间，因高庆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对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故该期间的停运损失，应由高庆虎自负。第三，高庆虎认为其车辆合理的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应当由陈森军、盛新公司、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赔偿，但高庆虎尚未维修车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维修所需合理的维修时间，故尚无法确定高庆虎维修车辆的时间，关于该部分损失，高庆虎可在车辆实际维修完毕后另行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高庆虎目前可以主张的合理停运时间为71天。2.营运损失数额的确定。高庆虎提供了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在2016年2月、2016年6月至11月的营运收入总额为125662.30元，月均运费收入为17951.76元。高庆虎同时提供了苏州禾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账户明细查询等，能明确为案涉车辆运费月收入的月份仅有2016年2月、2016年6月至11月，其他款项收入并无明确的备注，盛新公司、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人保财险嵊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仅凭苏州禾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及高庆虎的陈述，不足以认定案涉车辆事故发生前其他月份的实际运费收入情况，故在推算案涉车辆运费月收入时，仅采纳有明确月份、车辆号牌备注月份的收入。另，根据苏州禾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汇入高庆虎账户的每月运费，确系高庆虎车辆运营收入扣除油费、保险、违章等其他所有费用。但案涉车辆事故发生前一直由高庆虎儿子驾驶，前述运费收入中，实际包含了驾驶车辆人员的人工成本，故前述运费收入应当扣除驾驶人员正常的劳动力成本后，才是高庆虎实际的可得利润。现双方当事人就驾驶人员的工资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年的标准予以扣减，即4024.08元/月。根据前述分析，核算高庆虎停运损失为32962.18元。高庆虎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车辆维修费损失111095元、拖车费损失1100元、施救费损失850元，前述损失共计113045元，应先由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中赔付2000元。剩余损失111045元，根据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4民终145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损失分摊比例计算，陈森军方应负担55522.50元（111045元×50%），其余损失由高庆虎自负。事故发生时，陈森军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故盛新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柯桥公司及人保财险嵊州公司应当按照承保责任限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由人保财险柯桥公司赔付52878.57元，人保财险嵊州公司赔付2643.93元。关于案涉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盛新公司与人保财险嵊州公司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因盛新公司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作为保险人的人保财险嵊州公司不负责赔偿。该协议系盛新公司与人保财险嵊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人保财险嵊州公司对高庆虎的停运损失可以免赔，其免除赔偿责任的部分，应当由盛新公司负责赔偿。至于人保财险柯桥公司，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可以免责，故其不能免除赔偿责任。高庆虎的停运损失32962.18元，根据责任比例，盛新公司应赔偿16481.09元，其中，人保柯桥公司赔偿15696.28元，盛新公司赔偿784.81元。故本案高庆虎的相关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柯桥公司赔偿70574.85元，人保财险嵊州公司赔偿2643.93元，均未超出盛新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两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付。综上，高庆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庆虎70574.85元；二、人保财险嵊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庆虎2643.93元；三、盛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庆虎784.81元；四、驳回高庆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高庆虎负担1589元，盛新公司负担460元。鉴定费6000元（高庆虎已预付），由人保财险柯桥公司负担5714元，人保财险公司嵊州公司负担286元；前述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嵊州公司负担的鉴定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高庆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苏Ｅ×××××的车辆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二、苏Ｅ×××××车辆停运损失的认定及赔偿主体、赔偿金额的确定。关于苏Ｅ×××××车辆损失的认定问题。首先，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评估，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确定案涉车辆损失为111095元。该评估意见具有客观性和公允性，依法应予采信。其次，人保财险柯桥公司并未合理指出车辆第三方评估在资质、程序或实体上存在的问题。具体而言，人保财险柯桥公司认为相关零部件仅需修理不应更换，但对此未提供相应依据支持其观点；人保财险柯桥公司还提出修理工时费过高，但亦不能提供任何询价依据，故对于人保财险柯桥公司所提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车辆停运损失。案涉苏Ｅ×××××车辆因交通事故损坏导致无法继续从事货物运输而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赔偿。（一）案涉车辆合理停运损失的确定，主要涉及停运时间、营运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交警部门扣车调查事故原因和认定责任的合理期间、保险公司合理的定损时间等因素后，认定案涉车辆停运时间为71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高庆虎上诉认为其停运天数远超71天，但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苏Ｅ×××××车辆营运损失的确定。高庆虎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银行流水、苏州禾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账户明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但是仅有部分记录备注有明确车辆号牌，可以明确指向苏Ｅ×××××车辆，一审据此推算案涉车辆的运费月收入，并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289元/年的标准扣减驾驶人员的劳动力成本后，认定高庆虎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苏州禾伟物流有限公司出车记录为其单方面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故高庆虎所提应按出车记录而非银行流水认定苏Ｅ×××××车辆每月营运收入，且不应扣除驾驶员的人工成本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人保财险柯桥公司抗辩称停运损失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其不负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柯桥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约定了“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条款，且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依法不能免责，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高庆虎的相关停运损失。（三）关于停运损失的责任分摊比例。高庆虎主张，停运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柯桥公司、盛新公司全额赔偿；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主张应按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30%而非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比例50%进行分摊。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当事人按照生效判决所定的事故责任比例50%分摊，符合审判实践，本院予以确认。高庆虎、人保财险柯桥公司的相关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因该鉴定费用系高庆虎用以确定其车辆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该损失其理应得到填补。人保财险柯桥公司上诉提出其不承担鉴定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庆虎、人保财险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元，由上诉人高庆虎负担187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支公司负担6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