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玲桥，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温岭市，居住地温岭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6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友明，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长兴，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海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汉、俞高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睢宁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9月1日被抓获，同月4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瑶，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云才，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晓波、罗杰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开钏，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玉环市，居住地玉环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艳红，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华兵（曾用名周文斌），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海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卿，浙江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颜春梅，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德朝，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玲桥、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玲桥及其辩护人张友明，被告人冯长兴及其辩护人杨军汉，被告人李永及其辩护人姚瑶，被告人梁云才及其辩护人常晓波，被告人林开钏及其辩护人宋艳红，被告人周华兵及其辩护人钱卿，被告人颜春梅及其辩护人吴德朝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2月28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需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予以同意；同年3月27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为从事走私犯罪活动，被告人冯玲桥于2017年5月购买“弘杰9”船（曾用船名“宇顺168”），又于同年8月雇佣被告人冯长兴为船长，被告人李永为跟船业务，被告人梁云才、林开钏、颜春梅等人为船员。 同年8月23日，被告人冯玲桥通过被告人李永指使被告人冯长兴、梁云才、林开钏、颜春梅等人驾驶“弘杰9”船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入境。次日，该船行驶至象山石浦附近海域时发生机器故障，经冯长兴介绍，冯玲桥指使被告人周华兵上船维修机器并担任轮机长。船修好后，冯长兴等人继续驾船出海，于8月25日下午到达指定的境外海域。李永等人通过电话联系、一元纸币对接暗号等方式，从非法供油船上过驳柴油850吨，返航至长江口附近锚地锚泊。8月27日凌晨，冯玲桥指使李永等人将柴油卸驳给其他接油船。 随后，被告人李永等人下船，被告人冯玲桥又通过被告人冯长兴指使被告人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再次驾船至境外海域，采用上述相同方式从非法供油船上过驳柴油853.552吨。8月28日17时许，该船返航至长江口附近海域时被海警查获。 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冯玲桥、冯长兴、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走私柴油2航次1703.552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人民币3566786.51元，被告人李永走私柴油1航次850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人民币1779674.78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玲桥、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从境外海域直接走私柴油入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冯玲桥、冯长兴、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永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玲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冯玲桥辩解其没有参与走私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尽管公诉机关为指控冯玲桥是本案走私犯罪的唯一主犯提供了诸多证据，但是结合冯玲桥的辩解，尚不能排除冯玲桥系被误解为主犯而被追究到本案之中。本案指控冯玲桥犯走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冯玲桥构成走私犯罪。请求本院宣告冯玲桥无罪。 被告人冯长兴辩解，其起初是作为船员被雇佣的，后来因之前确定的船长不来，其才当船长的；第二次走私不是其指使梁云才等人出海，而是梁云才下达出海指令；请求本院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冯长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冯长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船长，冯长兴实质上是一名负责驾驶船只的技术人员，其地位作用和大副林开钏、轮机长周华兵一样，没有决定权。2.冯长兴具备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冯长兴没有犯罪前科，家中还有读书的小孩。请求本院对冯长兴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李永在“弘杰9”船的具体工作仅是传达冯玲桥指示，或根据冯玲桥指示联系大船，与船上普通船员作用、地位相当。2.李永因自身原因离开“弘杰9”船，具有停止犯罪的主动性与自觉性，其人身危害性、主观恶性对比之下更轻。3.李永是从犯，又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坦白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本院综合考虑李永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和家庭经济情况，对李永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云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云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梁云才是从犯。（2）梁云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3）梁云才当庭自愿认罪。（4）梁云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5）本案社会危害性因第二次出海过驳柴油被查扣变卖大大降低。请求本院对梁云才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开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开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林开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林开钏自愿认罪，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属于坦白。3.林开钏在本案中作用地位较小，是从犯，且在从犯中的地位作用较小。4.最后一起走私犯罪被查获，走私的货物未流入市场，未造成实质性的社会危害。5.林开钏没有实际获得报酬，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本院对林开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华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本院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华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第二次走私的燃料油853.552吨并没有到岸就被海警查获，属于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2.周华兵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3.周华兵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自愿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4.周华兵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本院对周华兵从宽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颜春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春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颜春梅受他人雇佣从事船员工作，在整个犯罪环节中处于从属、辅助和被支配地位，是从犯；2.颜春梅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良好；3.2018年8月28日被海警查获的那次走私犯罪，虽然属于犯罪既遂，但该次犯罪未实际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请求本院对颜春梅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为从事走私犯罪活动，被告人冯玲桥等人于2017年5月购买了“弘杰9”船（曾用船名“宇顺168”）。同年8月，被告人冯玲桥雇佣被告人冯长兴为船长，被告人李永为跟船业务，被告人梁云才、林开钏、颜春梅等人为船员。 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冯玲桥通过被告人李永指使被告人冯长兴、梁云才、林开钏、颜春梅等人驾驶“弘杰9”船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入境。同月24日，“弘杰9”船行驶至象山石浦附近海域时发生机器故障，经冯长兴介绍，冯玲桥指使被告人周华兵上船维修机器并担任轮机长。船修好后，冯长兴等人继续驾船出海，于同月25日下午到达指定的境外海域。李永等人通过电话联系、一元纸币对接暗号等方式，从非法供油船上过驳柴油约850吨（完税价格为人民币2070646.02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779674.78元）。之后，“弘杰9”船返航至长江口锚地锚泊。同月27日凌晨，冯玲桥指使李永等人将柴油卸驳给其他接油船。 随后，被告人李永等人下船，被告人冯玲桥又指使被告人冯长兴、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再次驾船至境外海域，采用上述相同方式从非法供油船上过驳柴油853.552吨（完税价格为人民币2079298.88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787111.73元）。同月28日17时许，“弘杰9”船返航至长江口附近海域时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查获。后宁波海关缉私局决定将扣押的853.522吨柴油先行变卖，得款人民币2430062.54元。 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冯玲桥、冯长兴、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走私柴油2航次约1703.552吨，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4149944.9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566786.51元；被告人李永走私柴油1航次约850吨，完税价格人民币2070646.02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779674.7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股东，“宇顺168”船是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的船。2017年5月，其通过舟山的中介，以230万元的价格将“宇顺168”船卖给了买家（经其辨认很像冯玲桥），同月28日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合同上买家签的名字是冯玲桥，定金20万元是买家打到其尾号2926的建设银行账户。同年6月6日，其到舟山办理了船舶的注销手续，买家把余款转给其。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负责人。“弘杰9”船原名“宇顺168”，“宇顺168”船原来属于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2017年5月底6月初，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将“宇顺168”船卖给了冯某，由于国家规定船舶的水路运输证书只能发给企业，冯某就将该船挂靠在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名下。因为挂靠，买卖合同上的买方是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和冯某，船的实际所有人是冯某。船舶注册的名称是“弘杰9”，船舶刷油漆时，船名写成了“泓杰9”。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弘杰9”船是向王某1买来的，挂靠在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名下。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嘉兴市瑞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嘉兴市瑞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联通公司合作注册了300个手机号码，其中有手机号码130××××1755，这些手机号码给客户使用，但当时未对实际使用人进行登记。2018年4月，其就把这些号码批量注销了。 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5日，侦查人员对“弘杰9”船进行搜查，查获柴油853.552吨、导航仪1台、卫星电话1部（号码134××××2316）、航海日志1本、估价单2张等物品，并依法对涉案船舶及船上搜查到的柴油、卫星电话、估价单等物品予以扣押。 6.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5日，侦查人员从冯长兴、林开钏等人处扣押手机的情况。 7.涉案物品入库单，证实：被扣押的“弘杰9”船已在2017年9月13日存放于奉化栖凤海洋渔业有限公司，被扣押的853.522吨柴油已在2017年9月13日存放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宁波北仑白峰供应站。 8.估价单，证实：编号为No801568的估价单记载的内容包括“17年8月28日”，编号为No009772的估价单记载的内容包括“17年8月25日”、“850”和“李永”。印证2017年8月25日，“弘杰9”船在境外海域走私入境的柴油数量约850吨。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辨认后无异议。 9.船舶登记资料信息表，证实：（1）“弘杰9”船曾用名“宇顺168”，船籍港舟山，船舶种类为油船，船舶所有人为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和冯某，所有权取得日期为2017年6月6日。（2）“宇顺168”船的所有人为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和王某1，所有权取得日期为2008年12月14日，“宇顺168”船于2017年6月6日申请注销登记，同月7日注销登记。 10.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船舶买卖合同2份、船舶交接确认书、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第一份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王某1将“宇顺168”船以230万元卖给冯玲桥，其中定金20万元，卖方签名的人是王某1，买方签名的人是冯玲桥，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2）第二份船舶买卖合同约定，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和王某1将“宇顺168”船以230万元卖给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和冯某，交船地点舟山沈家门港，交船期限2017年6月6日，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3）船舶交接确认书记载“宇顺168”船于2017年6月6日在舟山沈家门港交接。（4）船舶注销登记证明书确认“宇顺168”船于2017年6月7日注销登记。（5）2017年5月28日，冯玲桥转账20万元至王某1尾号为2926的建设银行账户；同年6月6日，冯某通过银行转账210万元。 11.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该公司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买卖合同1份、账户交易明细、船舶挂靠协议，证实：（1）“弘杰9”船在船员写船名时，笔误写成“泓杰9”。（2）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主营国内沿海及长江中下游成品油运输。许可证起止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30日。（3）“弘杰9”船曾用名“宇顺168”，船籍港舟山，船舶种类为油船，船舶所有人为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和冯某，所有权取得日期为2017年6月6日。（4）冯某将“弘杰9”船挂靠在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名下，以其和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和王某1购买船舶，并以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名义申请登记，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实际上不是“弘杰9”船的所有人。（5）2017年5月28日，冯玲桥转账20万元至王某1尾号为2926的建设银行账户；同年6月6日，冯某通过银行转账210万元。 12.宾馆住宿记录，证实：（1）李永、梁云才在2017年8月1日至24日期间多次在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金清宾馆住宿。（2）李永、梁云才、林开钏于2017年8月22日至24日在金清宾馆住宿。（3）冯长兴于2017年8月3日至4日在金清宾馆住宿。（4）冯玲桥于2017年8月11日至12日在金清宾馆住宿。 13.卫星电话照片和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卫星通信分公司提供的卫星电话用户信息、通讯记录，证实：“弘杰9”船的卫星电话号码为134××××2316，登记在台州人颜光耀名下，于2017年6月6日激活，以及134××××2316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 14.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出具的用户信息证明，证实：手机号码130××××1755在2017年5月30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的登记用户为嘉兴市瑞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AIS船舶历史数据申请表、南通赛洋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弘杰9”船使用的船载AIS系统（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未开启航行轨迹存储功能，现有技术无法提取航行轨迹信息。 16.经纬度坐标查询截图，证实：北纬30°21′0.01〞、东经123°40′0.01〞的坐标位置在我国12海里领海以外，属境外海域。 17.冯长兴手机内储存的照片、通话记录照片，证实：（1）冯长兴手机中存储了2017年8月28日加油时分两次拍摄的加油前后的油表数据，总计加油数量为1045立方米；（2）冯长兴在2017年8月27日2时6分许与手机号130××××1755通话1分钟。 18.周华兵手机内的短信记录照片、手机联系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和储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周华兵手机中存储了与冯长兴的短信记录，短信显示冯长兴明确问周华兵“走私船来不来”；（2）周华兵手机中存储了130××××1755的手机号，并加了该手机号关联的昵称为“小叮铛”的微信，周华兵在2017年8月24日上午与对方有过三次手机通话和多次微信聊天，周华兵通过微信发送位置图，将其所在位置告诉对方。微信聊天记录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周华兵确认系其当时与冯玲桥的微信聊天记录。 19.梁云才手机内的手机联系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梁云才手机中存储了手机号130××××1755（联系人为“桥”），梁云才与该号码在2017年8月20日至28日期间有过多次通话；（2）梁云才与“小叮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云才将建设银行卡照片发给“小叮铛”，并发送文字内容“梁云才”；梁云才发送的文字内容还包括“桥老板，打了吗”。 20.林开钏的手机通话详情照片，证实：林开钏手机中存储了手机号码130××××1755，2017年8月21日10时33分，林开钏与130××××1755通话38秒。 21.手机通话记录及手机号130××××1755、136××××4455和137××××2295的手机基站位置定位图，证实：（1）手机号130××××1755与冯长兴手机号131××××0853、梁云才手机号133××××9072、李永手机号185××××0915在2017年8月21日到28日期间有多次通话，与周华兵手机号137××××2295仅在同年8月24日有3次通话，与林开钏手机号188××××8165仅在同年8月21日10时33分有过1次通话；其中与梁云才最后一次通话是在2017年8月28日16时38分许。（2）手机号130××××1755与冯玲桥的手机号136××××4455在案发期间没有通过话，在多个相近时间段，该两部手机通话时所处的基站位置属于同一区域，同时该两部手机的漫游轨迹基本吻合，均由台州金某宾馆、台州客运码头向象山石浦及宁波海警码头附近基站位置移动。（3）手机号130××××1755在2017年8月24日11时38分与周华兵137××××2295通话时所处基站位置与周华兵通过微信发给“小叮铛”的定位位置相近，后130××××1755与周华兵手机号137××××2295的基站位置同时向象山石浦方向移动。（4）冯玲桥手机号136××××4455在2017年7月至9月5日期间与冯长兴手机号131××××0853、李永手机号185××××0915、梁云才手机号133××××9072、林开钏手机号188××××8165、周华兵手机号137××××2295、颜春梅手机号153××××7821没有通话记录。 22.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1）2017年5月28日，冯玲桥尾号9577的建设银行账户向王某1尾号2926的账户转账20万元。（2）2017年8月案发前后，冯玲桥尾号9577的建设银行账户多次将钱转账到李永、冯长兴、梁云才账户。 23.宁波海关缉私局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油品购销合同、发票、海关交（付）款通知书，证实：宁波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10月19日决定将扣押的853.522吨涉案柴油先行变卖，同月25日，宁波海关将这853.522吨柴油变卖给中国石化燃油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宁波分公司，得款2430062.54元。 24.取样笔录、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和海关进出口商品归类认定书，证实：“弘杰9”船走私入境的燃料油符合柴油特征。 25.宁波海关甬关计核Z字2018年第0002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8月28日，“弘杰9”船赴境外海域走私853.522吨柴油入境，完税价格为2079298.88元，偷逃应缴税款为1787111.73元。 26.宁波海关甬关计核Z字2018年第0094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7年8月25日，“弘杰9”船赴境外海域走私约850吨柴油入境，完税价格为2070646.02元，偷逃应缴税款为1779674.78元。 27.户籍证明，证实：冯玲桥等七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冯玲桥等七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9.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1刑初5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梁云才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30.被告人冯长兴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1日，其经中介介绍，联系自称“乔老板”（经辨认为冯玲桥）的人，在浙江台州金某煤炭码头上了“弘杰9”船当船长，打算去外海走私柴油入境。其上船时，船上还有业务“阿某”（经辨认为李永）、大副林开钏（经辨认确认）、2个水手（经辨认为梁云才和颜春梅）、1个轮机长和1个做饭的船员。李永负责联系冯玲桥，其和林开钏、梁云才负责轮流开船。当天船没有出海，其在船上住了一晚。同月22日，“弘杰9”船出海试航，其在码头上第一次看见冯玲桥，因为船舵出了问题，船在锚地停了一晚，当晚其和李永、林开钏、梁云才回到岸上，住在了金某宾馆。同月23日下午，冯玲桥电话联系李永下达开船指令，“弘杰9”船就出海了，晚上开到象山海域，船上机器坏了，轮机长不会修理，其将周华兵（经辨认确认）推荐给冯玲桥替换了原来的轮机长，冯玲桥带着周华兵一起上过船。“弘杰9”船修好后，大概于同月24日晚上继续往李永在电子海图上设定的东经123°40′、北纬30°21′附近海域开，同月25日下午到达上述位置。李永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冯玲桥获取单边带频率，并通过单边带和大船联系加了约850吨油。加完油后，李永和冯玲桥联系后，指示将“弘杰9”船往上海方向开，同月27日凌晨到达长兴岛南边锚地，将油过驳给了两条小船，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卸完油后，李永和做饭的船员下了“弘杰9”船，其负责联系冯玲桥继续出海加了约850吨油。同月28日凌晨，其按照冯玲桥的指示将“弘杰9”船往上海吴淞口方向开，当日17时许，“弘杰9”船被海警查获。在被海警追击过程中，其听见梁云才打电话给冯玲桥汇报情况。后来，冯玲桥到过海警码头，并指示其在做笔录时低报加油数量。每次加油前，其或李永会将手机递给对方大船的船员，对方会拍摄油表加油前后的数值照片，并填写一张记录加油数量的估价单给其和李永。第二次加油时，其看见梁云才替换李永负责看油样之类的工作，因此其认为梁云才负责“业务”工作了。冯玲桥答应给其7000元一个月工资，出海超过3次，每次多给500元，其还没有领到工资，出海前因为没钱，向冯玲桥预支了2000元。其手机号是131××××0853，冯玲桥有136××××4455和130××××1755两个手机号。 31.被告人李永的供述，证实：2017年初，其结识了冯玲桥，要求对方介绍工作。同年8月，冯玲桥打电话让其跟船出海拉货，具体做什么没讲。其就从江苏老家坐车到浙江台州，冯玲桥安排其住在了金某宾馆，然后又带其上了“弘杰9”船，当时船在修理，其在宾馆住了几天，冯玲桥经常会去看船修理的情况。在宾馆住了几天后，冯玲桥说可以出海了，其和冯长兴、梁云才等人就跟船出海，开了一会，船坏了，其几人又回到岸上，第二天又继续出海，当时“弘杰9”船上有其和冯长兴、梁云才、林开钏、颜春梅和一个做饭的船员。冯玲桥将东经123°、北纬30°左右的经纬度报给其，其将该经纬度告诉冯长兴，让冯长兴往这个位置开船。“弘杰9”船开了几个小时后，船上机器坏了，其看见冯玲桥带了周华兵上船，替换了原来的轮机长，之后冯玲桥带着原来的轮机长下了船。“弘杰9”船修好后，就继续开了约一天一夜，开到目的地后，冯玲桥打电话到船上的卫星电话，其接了电话，冯玲桥给了其一个呼机号码，让其用船上的单边带呼叫大船获取新的地址，其将该地址给了冯长兴，冯长兴就将船开过去找到了大船加了油。加油前，其将手机拿给大船上的人，对方拍了油表的照片给其，加好油后又给了其一张写有加油数量的纸条，其将加油数量报给了冯玲桥。加油期间其还按照冯玲桥的要求检测过油的颜色并向冯玲桥汇报。加好油后，冯玲桥又打电话指示其将船开到长江入海口锚地。“弘杰9”船到指定位置后，有人联系其将油卸载到小船上拉走了。卸完油后，其因为害怕，就跟着拉油的船上了岸，冯玲桥给了其1500元路费，当时那个做饭的船员也跟着其上了岸。其之前用的手机号是185××××0915。 32.被告人梁云才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8月，经中介介绍，“乔老板”（经辨认照片确定是冯玲桥）用130××××1755的手机号联系其到“弘杰9”船当水手，谈好工资8000元一月。冯玲桥先让其参与修船，当时业务“阿某”（经辨认为李永）、船长冯长兴也到了船厂。修船期间，其几人住在附近的金某宾馆，费用都是向冯玲桥报销的。同年8月23日，“弘杰9”船出海了，当时船上有其、冯长兴、李永、大副林开钏、轮机长、一个水手和一个做饭的船员。“弘杰9”船开出去没多久就坏了，修好之后，继续出海。同月24日“弘杰9”船开到象山又坏了，冯长兴就将新的轮机长周华兵推荐给冯玲桥，冯玲桥带着周华兵上了“弘杰9”船，船修好后，冯玲桥和之前的轮机长下了船，船继续出海。同月25日到28日，其跟船到东经124°、北纬31°的位置接过两次柴油，对方大船是外国船。第一次是李永跟老板冯玲桥联系加油、卸油事宜的，第二次是冯长兴联系的。第一次接完油后返回长江口海域将油卸给了内河船，第二次船返航到长江口海域被海警查获，其给冯玲桥打过电话，问怎么处理，对方答应会过来的，后来冯玲桥来过海警码头。其手机号是133××××9072，其加过冯玲桥的微信，冯玲桥微信昵称为“小叮当”。其向冯玲桥预支了8000元。 33.被告人林开钏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1日，其经中介介绍到“弘杰9”船当大副，主要负责开船。同月23日到28日，其跟“弘杰9”船到外海走私柴油入境两次，其间，“弘杰9”船还在象山修过机器，并换了个轮机长。第一次走私柴油时，其根据目的地海图的颜色判断该区域属于外海。当时，“弘杰9”船上有其、船长（经辨认为冯长兴）、轮机长（经辨认为周华兵）、业务“阿永”（经辨认为李永）、业务“老魏”（经辨认为梁云才）、水手和厨师。李永负责联系老板、指挥加油、测量油样。对方大船是一条外国船，英文船名，船员有肤色较黑的外国人。“弘杰9”船加了800吨左右柴油，然后返回到上海附近的长江口把油卸给了两艘小船，李永和厨师下了船。然后“弘杰9”船驶往外海第二次走私柴油，对方大船依旧是一艘外国船。这次“弘杰9”船依旧加了800吨左右柴油，返程到长江口附近海域时被海警查获。被海警查获后，其看见“乔老板”（经辨认为冯玲桥）在码头，冯长兴看见后马上过去和冯玲桥说话。冯长兴回来后和梁云才到房间统一让船员说船是第一次加油，其猜测冯玲桥就是老板。其工资每月6800元，但其没有拿到过钱。其手机号是188××××8165。 34.被告人周华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4日，经冯长兴介绍，“乔老板”（经辨认为冯玲桥）联系其，让其去象山修理船上机器，其答应后，冯玲桥开车到临海接上其并赶至象山石浦，随后上了“弘杰9”船。“弘杰9”船修好后，冯玲桥就让其替换原先的轮机长跟船出海，船上另外还有6个人，分别是船长冯长兴、大副（经辨认为林开钏）、业务李永、两个水手（经辨认为颜春梅、梁云才）、厨师。同月25日，“弘杰9”船出发，航行了十余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接油。对方大船上有外国人。李永负责测量油量，冯长兴和林开钏在驾驶台开船，其在机舱看机器，剩下的人在拉油管。“弘杰9”船接油后返回上海吴淞口海域大约在17时许，次日凌晨有铁板船来卸油，卸油时冯玲桥在场。卸完油后，李永和厨师下了船，冯玲桥又让其再出海接一次油，其和冯长兴等剩下的人继续出海接油，接完油返航到长江口附近海域时被海警查获。其手机号137××××2295，冯玲桥联系其的手机号是130××××1755。其加过冯玲桥的微信，冯玲桥微信昵称为“小叮当”。冯长兴介绍其上船时发短信告知其上的是走私船，因此其知道船出海要去拉走私油。当初冯玲桥和其约定工资每日300元，但其没有拿到过钱。 35.被告人颜春梅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冯玲桥姨父，2018年7、8月，冯玲桥让其上船打工，帮忙拉油管，其同意后于同年8月21日在台州金清码头上了“弘杰9”船，当时船在金清码头修理。“弘杰9”有其、船长（经辨认为冯长兴）、大副（经辨认为林开钏）、“阿永”（经辨认为李永）、“老魏”（经辨认为梁云才）、轮机长和做饭的船员一共7个人。同月22日，“弘杰9”船出海，开了一会，船就坏了，直到同月23日下午才继续开。“弘杰9”船开到石浦时又坏了，冯玲桥带了一个人（经辨认为周华兵）上船修理，船修好后，周华兵替换了原来的轮机长，冯玲桥带着原来的轮机长下了船。“弘杰9”船继续开，后来跟一条大船靠拢后，开始加油，其负责帮忙拉缆绳和油管，“弘杰9”船接完油后返航到长江口附近海域将油卸给两艘小船，李永和做饭的船员跟着小船走了。船上其余人又继续出海去拉了一次油，返航到长江口海域时被海警查获。其没有拿到过钱。 36.被告人冯玲桥的辩解，其辩解未参与实施走私犯罪，同时辩解“弘杰9”船是其弟弟冯某从舟山买来，买船前其去舟山船厂看过船，替冯某支付过20万元，钱通过其建设银行卡转入王某1的银行账户，其在合同上签过字。2017年7、8月，“弘杰9”船在台州金清码头保养期间，其应冯某要求，帮忙到船上进行管理。其间，其认识了冯长兴、梁云才，其和该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支付船保养的费用。其电话号码是136××××4455。 以上证据取证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概述和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冯玲桥辩解其没有参与走私犯罪，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冯玲桥犯走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审理认为，（1）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与冯玲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2017年5月28日，王某1和冯玲桥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王某1把船舶卖给冯玲桥，冯玲桥支付定金20万元；当日，冯玲桥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120万元。被告人冯玲桥对于其到舟山看过船和支付定金20万元的事实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印证。（2）证人郑某、冯某的证言和船舶挂靠协议，证实为让“弘杰9”船顺利挂靠在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名下，冯某、浙江顺元海运有限公司与浙江宇顺海运有限公司、王某1补签了存在虚假内容的船舶买卖合同，该份存在虚假内容的合同以及与之相对应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等文件不能用来证明冯玲桥不是实际船东的情况。（3）冯某关于其直接向王某1购买船舶的陈述与王某1的证言矛盾；冯某关于“弘杰9”船保养后出租给王某3的陈述与被告人冯长兴、李永等人的供述相矛盾，冯某提供了船舶光船租赁合同却无法提供王某3的详细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以供侦查机关核实，有悖常理。故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那部分冯某陈述可信度较低，不予采信。（4）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均供述他们系受冯玲桥雇佣驾驶“弘杰9”船赴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且六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冯长兴、李永等人的供述还证实“弘杰9”船在台州金某和象山的修理都是冯玲桥负责的，他们的供述能得到宾馆住宿记录和银行账户明细的印证。（5）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的供述证实冯玲桥使用手机号130××××1755与他们通过电话，该供述能得到手机通话记录、手机联系人照片、手机通话详情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的印证；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手机号130××××1755与冯玲桥的手机号136××××4455在案发期间没有通话记录，手机基站位置定位图显示手机号130××××1755与136××××4455的漫游轨迹基本吻合，且手机号130××××1755、136××××4455与周华兵手机号137××××2295同时自台州临海向象山石浦方向移动；据此可以认定手机号130××××1755的使用人是冯玲桥。综上，现有证据可以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冯玲桥雇佣并指使冯长兴等人驾驶“弘杰9”船至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的事实。被告人冯玲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周华兵的辩护人提出被海警查获的第二次走私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实施走私犯罪，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举轻以明重，依照该规定，被告人运输走私货物“绕关走私”，只要走私货物到达国境线，就应当认定为走私犯罪既遂。故被告人周华兵等人驾驶船舶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后被海警查获的行为属于犯罪既遂。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主从犯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玲桥是主犯，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是从犯。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是从犯。经审理认为，共同走私柴油犯罪中，被告人冯玲桥作为船东，雇佣并指使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驾驶“弘杰9”船走私柴油入境，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受雇后，分别担任船长、跟船业务、船员等，驾驶“弘杰9”船走私柴油入境，其虽然直接参与走私犯罪，但系受人雇佣而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提出的认定主从犯的意见以及上述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4.关于如实供述罪行等量刑情节。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有如实供述罪行的坦白情节。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玲桥、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从境外海域直接走私柴油入境，其中被告人冯玲桥、冯长兴、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偷逃应交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永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冯玲桥、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玲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冯长兴、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永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长兴、李永、梁云才、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云才在取保候审期间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刑，对其不宜宣告缓刑。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和被告人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可对被告人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宣告缓刑。被告人林开钏、周华兵、颜春梅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玲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9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冯长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梁云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林开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周华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颜春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违法所得人民币2070646.02元予以追缴；被查扣的853.522吨柴油的变卖款人民币2430062.54元予以没收（由宁波市海关缉私局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弘杰9”船一艘及船上设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成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钱晓波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施杭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