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9民再1号抗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法定代表人：石存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龙，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雷，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宁建筑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王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9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献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献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献检民（行）监[2018]1309290000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金宁建筑公司不服该决定，向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查，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沧检民（行）监[2018]13090000161号撤销监督意见决定书，并于当日作出沧检民（行）监[2018]13090000161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9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广如、李鹏出庭履行职务，第一次开庭申诉人金宁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龙、被申诉人王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次开庭申诉人金宁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存锐、被申诉人王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1、违反法律规定的送达程序，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只经过邮寄送达，在没有穷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留置送达、委托送达等其他送达方法的情况下，直接使用了公告送达方式，违反法定程序，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情形。2、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发包单位为金宁建筑公司，承包单位为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该协议书由甲方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时吉成签字，并盖有“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乙方处由周玲签字，并盖有“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可以证实金宁建筑公司与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相互独立，并不具有挂靠关系；周玲是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只是作为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到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中，法院认定周玲的代理行为由金宁建筑公司承担，属于责任主体认定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3、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金宁建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周玲出具的情况说明、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实周玲并不是金宁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理行为应由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4、应当追加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为当事人。金宁建筑公司称，请求驳回被申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4、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5、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回避的审判人员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回避；6、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7、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8、原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王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雷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422293元，并按日租金233.17元向原告支付后续租金至租赁物退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租赁物钢管18095米、丝杠3481根或折价赔偿42455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共向被告提供租赁物钢管134815.5米、扣件13110套、顶丝（油托）14000根；被告陆续退还原告钢管116720.5米、扣件13110套、顶丝（油托）10519根；尚有钢管18095米、顶丝（油托）3481根未退还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计算，钢管每米20元、合计361900元；顶丝（油托）每根18元、合计62658元；未退租赁物总价值424558元。同时依据合同约定，钢管每米日租金0.01元、顶丝（油托）每根日租金0.015元，未退租赁物每日产生租金233.17元。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1月15日，产生租金243266元，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产生租金210927元，租金合计454193元，被告分两次向原告支付租金31900元，尚欠原告租金422293元。本院原审认为，1、被告所设立的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与原告所签订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被告应当全面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故原告要求其支付租金422293元、未退租赁物后续租金每日233.17元、退还租赁物钢管18095米、顶丝（油托）3481根或折价赔偿42455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因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上级单位福建省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因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租赁物，涉案租赁合同已无履行必要，应予以解除。本院原审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二、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雷租金422293元；三、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雷钢管18095米、顶丝（油托）3481根，如不能退还按424558元折价赔偿；四、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雷后续租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233.17元计算，如遇冬季停工期，每年11月16日至次年3月15日不计算租金。案件受理费12268元，由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金宁建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金宁建筑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2.2018年4月8日周玲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周玲不是金宁建筑公司人员，而是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人员。3.2014年6月21日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周玲系盛恒基劳务公司人员。4.2014年11月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望奎县东福花园二期工程项目总承包方系金宁建筑公司，涉案租赁合同是5月16日签订的，是在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之前签订的。5.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金宁建筑公司将望奎县东福花园工程转包给了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周玲代表盛恒基劳务公司与金宁建筑公司签订的该协议。周玲系盛恒基劳务公司人员，应当由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进行结算。6.劳务分包合同一份。7.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与被申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相同）。拟证明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其公司项目部成立前6个月签订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的。经质证，王雷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与原审法官对周玲的调查笔录相矛盾，而周玲又没有到庭证明，所以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份情况说明与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树明的陈述有矛盾，张树明对涉案项目的施工以及施工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详细的陈述，并且刊登在中国房产报上，在其陈述中明确指出在涉案项目中周玲是项目代表，经过中间人介绍才认识的张树明，之后张树明才参与了项目施工，周玲的身份并非劳务公司人员，该份情况说明不具备真实性。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同对周玲的情况说明的意见，并且该委托书即便属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民事合同中的代理行为是基于委托方的授权，在施工合同中即便劳务公司委托周玲为代理人，并不妨碍在租赁合同中金宁公司委托周玲为代理人，周玲与王雷签订租赁合同，金宁公司加盖印章认可，租赁物用于金宁公司项目施工，就是金宁公司对周玲的授权和对其签订合同的确认。对证据4，该份合同与原审法官调取的合同一致，是涉案项目的备案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补办招标手续后补签的合同，金宁公司是在2014年4月份入场施工的涉案项目。对证据5、6，可以反映金宁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一直使用项目部印章，但是鉴于周玲是金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金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涉案项目施工中涉及到非法施工，被监管部门处罚，不能排除该份协议书是金宁公司为逃避处罚和推卸责任而补充签订的。此外在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中周玲的身份一直是项目部负责人，王雷并不知道有劳务公司参与施工，不知道该份协议书的存在。对证据7租赁合同无异议。王雷提交了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原审法官对周玲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金宁建筑公司，租赁物用于东福花园项目部施工，周玲为施工现场负责人。3、施工现场照片26张。拟证实周玲是金宁建筑公司公示的项目施工人员，金宁建筑公司在项目中一直使用项目部印章。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实案涉项目由金宁建筑公司施工，虽然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标注的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但是案涉工程是棚改工程，是金宁建筑公司2014年4月份先进场施工，施工中补办的各种证照及招投标手续，补签的施工合同。补签《建设施工合同》时案涉项目主体已经初步完工，并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进行销售。5、中国房产报网站刊载的金宁建筑公司案涉项目偷工减料使用劣质钢筋施工的文章，电脑截图和网络打印各1份。拟证实案涉项目是2014年4月入场施工，施工人是金宁建筑公司。6、中央纪委监察委网站案情通报，电脑截图及网络打印各一份。拟证实2014年4月案涉工程开始施工，因存在施工单位挂靠、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补办招投标手续等原因，望奎县建设局局长受到党纪处分。该份证据与中国房产报网站刊载的文章、原审法官对周玲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案涉项目金宁建筑公司是2014年4月入场施工，施工之后补办招投标手续，并补签施工合同。7、提货单13张、退货单11张、租金结算表2张。拟证实双方租赁合同实际履行，作为租赁合同的原始履行凭证，上述单据中注明的承租方是金宁建筑公司，印证合同履行中双方确认承租方是金宁建筑公司及金宁建筑公司租用和退还王雷租赁物和所欠款项情况。经质证，金宁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涉案租赁合同是在东福花园项目部成立前6个月签订的，租赁合同只加盖了没有成立的项目部印章，该租赁合同是无效的。对证据2，是原审法院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调取的，该调查笔录没有可信度，在笔录中周玲只是说合同是自己签订的，并没有说是金宁建筑公司签订的。对证据3，东福花园项目部相关人员照片、组织机构图片中根本没有周玲，金宁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也不是我公司，在另外一照片中有周玲的只是在项目部通讯录中，只能证明周玲是施工人员而不是管理人员。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作为宣传性材料有夸大的成分，没有可信度。对证据6只是说明了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补办招标手续这一问题，在补办招标手续之前是由时吉成自己施工的，我公司只是在中标后才接管该工程。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该单据没有我公司的认可，我公司没有使用被申诉人的租赁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宁建筑公司申请对涉案租赁合同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王雷申请对时吉成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双方确认了鉴定样本：1.2014年6月10日《整改通知》、2.2016年8月19日《整改通知单》、3.2017年8月《东福花园小区尾部工程推进书》、4.《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5.2015年7月7日《ZLP630电动吊篮租赁合同》、6.2016年8月12日《欠条》。本院依法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时吉成”签名笔迹与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写；案涉租赁合同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文与样本1、2、3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与样本4、5、6上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经质证，申诉人金宁建筑公司、被申诉人王雷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是否存在租赁关系。1、《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院依法委托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依法予以采信。通过该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被申诉人王雷提交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与申诉人提交的《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上甲方处（发包单位：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的事实。尽管经鉴定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与金宁建筑公司提供的《整改通知》、《整改通知单》、《东福花园小区尾部工程推进书》上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但也只能说明金宁建筑公司存在多枚印章。2、被申诉人王雷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原审法官在望奎县建筑工程管理站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法官对周玲的调查笔录，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实案涉项目由金宁建筑公司承建施工，其工作人员时吉成为案涉项目总指挥，周玲为工程施工人员。3、被申诉人王雷提供的中央纪委监察委网站案情通报（《黑龙江省通报6起房地产领域腐败和作风典型问题》其中第5起是：望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局长赵国君监管不到位问题）、电脑截图及网络打印件，经核实该案情通报系中央纪委监察委官网发布的，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可证实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案涉工程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存在资质挂靠、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施工、补办招投标手续等问题。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认定2014年5月16日周玲系代表金宁建筑公司与被申诉人王雷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加盖了属于金宁建筑公司所有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4、金宁建筑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21日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均系施工后补办的相关手续，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且劳务分包合同第1页及盖有双方印章、住建局审查专用印章的第13页均未编页码，而其他2-12、14页均编有页码，该劳务分包合同存在瑕疵，且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黑龙江群力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宁建筑公司提供的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其提供的2018年4月8日周玲出具的情况说明，周玲未出庭作证，真实性不予采信。以上证据不足以推翻2014年5月16日周玲系代表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签订租赁合同，并在承租方处加盖金宁建筑公司所有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的事实。综上，可以认定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二、金宁建筑公司所欠王雷租金数额、未退租赁物数量及价值。王雷提供的提货单13张、退货单11张，有租赁合同约定人员签字，对提货单、退货单予以认定。其提供的租金结算表2张，未有对方人员签字确认，且经核实租金结算单计算有误，依法不予采信。经本院核算，金宁建筑公司共租用王雷钢管134815.5米、油托14000根、扣件13110套，已退还钢管116840.5米、油托10519根、扣件13110套，未退还钢管17975米、油托3481根。按合同约定赔偿价格，钢管每米20元，油托每根18元，未退租赁物价值为422158元。未退租赁物按合同约定日租金为231.96元。截止至2015年11月15日共产生租金452656.26元（已扣除冬季报停11月16日至次年3月15日期间的租金），扣除已给付的租金31900元，金宁建筑公司尚欠王雷租金420756.26元。本院再审认为，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截止至2015年11月15日金宁建筑公司尚欠王雷租金420756.26元，尚有租赁物钢管17975米、油托3481根未退还，金宁建筑公司依法应给付租金，退还租赁物，如不能退还应折价赔偿，因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过高，以按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使用地的市场价格进行折价赔偿为宜，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按合同约定的422158元。关于王雷主张的后续租金，因其于2016年1月19日提起诉讼，并要求退还租赁物，亦无证据证实此后租赁物仍在使用，故对其要求金宁建筑公司给付后续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案涉租赁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予解除，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对所欠租金的数额、未退租赁物数量及未退租赁物的价值计算有误，按合同约定计算赔偿价值亦不妥，依法应予改判。另外，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描述“因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上级单位福建省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属描述有误，应予纠正。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及金宁建筑公司提供的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对关于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不存在租赁关系的抗诉意见及申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金宁建筑公司申请追加周玲、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案涉租赁合同中无时吉成签字，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亦未加盖印章，无法证明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与租赁合同有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追加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其次，周玲签订租赁合同时加盖了属金宁建筑公司所有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且根据施工现场照片可以认定周玲系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应认定周玲系代表金宁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亦不应追加周玲为被告。故对金宁建筑公司申请追加周玲、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金宁建筑公司与周玲、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内部是什么关系，其应按约定内部处理，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冀09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6）冀09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申诉人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被申诉人王雷租金420756.26元；四、申诉人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被申诉人王雷租赁物钢管17975米、油托3481根，如逾期未退还则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使用地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赔偿额最高不超过422158元；五、驳回被申诉人王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268元，由王雷承担39元，由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2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翠霞审 判 员  赵文艳人民陪审员  赵 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