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壹鼎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中堂镇蕉利沉塘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0141486F。法定代表人：夏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军，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凯宁，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由原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与原东莞市社会保障局合并而成），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大道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899432。法定代表人：司琪，局长。委托代理人：曾杨，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艳，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东南，男，199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系死者王虎山的儿子。原审第三人：王明珠，女，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系死者王虎山的女儿。原审第三人：鲁小红，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系死者王虎山的妻子。原审第三人：万淑珍，女，194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系死者王虎山的母亲。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振文，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温广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壹鼎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莞人社局”）、原审第三人王东南、王明珠、鲁小红、万淑珍（以下简称“王东南等四人”）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1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3月14日，壹鼎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东莞人社局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2928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重新认定该次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2、东莞人社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虎山是壹鼎达公司的设备安装员，该公司确认王虎山自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在公司工作。2017年8月初，壹鼎达公司承接东莞南城鸿发大厦一楼餐厅厨房抽油烟系统通风安装工程。2017年8月17日，壹鼎达公司派出李健良、付凯旋、王虎山三名员工到南城鸿发大厦一楼施工。2017年8月18日8时10分，王虎山驾驶摩托车，从蕉利往望牛墩大道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中堂镇××路段某路口时，与同方向行驶的一辆右转货车相撞，王虎山全身多处重伤，被送至东莞康怡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死因为“重型颅脑、胸腹损伤”，交警部门认定王虎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通事故照片显示：王虎山穿着“壹鼎达”字样的衣服。2017年11月3日，王虎山的儿子王东南向东莞人社局申请就王虎山的事故伤害认定工伤，主张王虎山是在上班途中受伤。王东南提供的毛照群以房东名义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记载王虎山、鲁小红自2014年3月起一直居住在东莞市中堂镇××西××号。王东南于2017年12月5日向东莞人社局提供了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堂大队的询问笔录，笔录记载了鲁小红的2017年8月21日的陈述：“我俩是住在一起。现住在东莞市中堂镇××号。2017年8月18日08时05分左右，我丈夫王虎山驾驶摩托车从蕉利西坊5巷16号去东莞市壹鼎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上班。”王东南签名的《职工伤亡事故认定现场示意图》显示，事故地点靠近119省道，壹鼎达公司地址位于119省道望牛墩方向，事故地点位于王虎山居住地至公司地址之间。东莞人社局受理王东南的申请后，分别通知王东南和壹鼎达公司提供证据，壹鼎达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盖章的《关于王虎山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报告》、李健良和付凯旋分别签名的两份《情况说明》、该公司2016年1月1日发布的《考勤管理制度》、张贴该制度的照片等证据。两份《情况说明》由李健良、付凯旋两人分别签名、打指模，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7日，并由壹鼎达公司盖章，其余内容均为打印，且内容一致，均记载：“2017年8月17日晚，李健良与付凯旋、王虎山外出安装作业，地点是东莞南城鸿发大厦一楼餐厅，安装厨房抽油烟系统。晚上10点半左右作业完工，之后我们吃宵夜，回到公司接近凌晨左右。因为17日作业较晚，按公司规定第二天上午休息，所以18日上午李健良、付凯旋、王虎山不用上班。”壹鼎达公司2016年1月1日发布的《考勤管理制度》记载：“4、加班：（1）原则上一般不加班，因生产和工作的特殊需要加班的，以补休为原则，无法补休的，依法核算加班费。（2）施工人员当日晚上施工超过23点的，次日上午补休，不需要上班。”2017年12月4日，东莞人社局向李健良和付凯旋进行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两人陈述的内容与壹鼎达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27日两人签名的《情况说明》相符，两人均陈述：“公司规定上下班时间，夏季上午7：30-12:00、下午14:00-18:00，冬季上午8：00-12:00、下午13:30-18:00。”李健良另陈述：“公司纸卡考勤，在外负责安装的人员没有强制每天打卡考勤，不方便时就不用打卡。由于都是我带出去作业，所以要请假就口头跟我说……（2017年8月17日晚三人吃宵夜），吃到23时多的样子，我在南城回中堂的路上和他们俩说:‘今天比较晚了，大家比较累，明天你们可以休息不用来上班。’。”调查人员问李健良：“你们公司有无规定加班到几点可以第二天休息？”李健良答：“无明确的文字规定，只是老板夏国华在今年上半年和我口头上说过，如果晚上做事到了十一、十二点第二天可以休息，我们一般也很少这么晚，我到公司以来就这一次做事这么晚。”调查人员问：“2017年8月18日，你和付凯旋有无上班？”李健良答：“我由于还要制图，就没有休息，付凯旋有无来上班我就不清楚了。”付凯旋陈述：“（2017年8月17日）约23时已经施工完毕开始回中堂镇，再回中堂的路上我问了李健良明天的上班时间，因为当天（17日）加班太晚了想跟李健良确认一下补休假问题，当时李健良说明天（18日）早上不用上班，下午才正常上班……三人在大排档吃过宵夜后回到公司，回到公司大概是零点左右……听说他（王虎山）住在蕉利，具体地址不清楚。他平时上下班是自己骑摩托车的。”2017年12月18日，东莞人社局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2928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壹鼎达公司员工王虎山本案伤害属于“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东莞人社局于2017年12月22日、12月29日分别送达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给王东南和壹鼎达公司。壹鼎达公司不服，于2018年3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东莞人社局负责其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东莞人社局行政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王虎山2017年8月17日晚上工作，有李健良和付凯旋的陈述证实，王东南等四人也予以确认，此事实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认定上班途中的要素是合理路线和合理时间。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虎山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上班的合理路线和合理时间？原审法院下面予以分析。关于是否合理路线。从王东南提供的《居住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王东南签名的《职工伤亡事故认定现场示意图》和东莞人社局向李健良、付凯旋所作的询问笔录来看，足以认定王东南住在东莞市中堂镇××村，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居住地到公司的合理路线上。关于是否合理时间。首先，鲁小红在交警大队2017年8月21日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俩是住在一起。现住在东莞市中堂镇××号。2017年8月18日08时05分左右，我丈夫王虎山驾驶摩托车从蕉利西坊5巷16号去东莞市壹鼎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上班。”交通事故照片显示：王虎山穿着“壹鼎达”字样的衣服。从这些证据来看，结合王虎山事故地点是在其居住地点到公司的合理路线途中，事故时间距离公司的正常上班时间比较接近，由于王虎山前一天晚上下班较迟，因此在8月18日上午稍迟一点前往公司上班也是合理的。其次，从东莞人社局向壹鼎达公司职工李健良、付凯旋的调查来看，两人均陈述2017年8月17日晚三人回到公司已经零点左右，李健良告诉两人8月18日上午不需要上班。除了李健良、付凯旋的陈述之外，并无其他人证明王虎山8月18日上午不需要上班，且实际情况是李健良在8月18日上午正常上班。结合王虎山妻子鲁小红的陈述，鲁小红陈述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距离事故8月18日比较接近，而李健良、付凯旋两人在2017年11月27日制作《情况说明》，此时距离事故时间相对较长。再次，从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三款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来看，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伤的，应当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王东南等四人的证据和壹鼎达公司的证据相反，但是任何一方的证据均无法形成明显的优势。在用人单位没有提供更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相对来看，认定为上班途中更加可信。综合分析，东莞人社局认定王虎山发生交通事故是去上班，事实相对清楚，证据相对确凿。壹鼎达公司请求撤销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壹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壹鼎达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壹鼎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撤销东莞人社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62928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该次事故伤害不属工伤认定范围；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莞人社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虎山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去上班途中，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壹鼎达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发布的《考勤管理制度》记载：“4、（之）施工人员当日晚上施工超过23点的，次日上午补休，不需要上班。”2017年12月4日，东莞人社局向李健良、付凯旋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两人陈述内容与《情况说明》、《考勤管理制度》相一致，二人均明确确认王虎山已知晓明天(2017年8月18日）上午不用上班。原审法院认定王虎山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去上班途中，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考勤管理制度》、李健良、付凯旋均确认：“公司规定上下班时间，夏季上午7：30—12:00、下午14:00—18:00”。鲁小红陈述王虎山2017年8月18日8时5分左右出门，王虎山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8时10分，该时间明显滞后夏季上班时间，王虎山并非是在去上班的合理时间。3.壹鼎达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鲁小红及王虎山均清楚壹鼎达公司关于“施工人员当日晚上施工超过23点的，次日上午补休，不需要上班”及“公司规定上下班时间，夏季上午7：30—12:00、下午14:00—18:00”的相关规定；王东南等四人亦明确知道王虎山于事故当日上午出门是因为其自身原因，与壹鼎达公司无任何关系。王虎山事故当日上午并非是在前往公司上班的路上。二、王东南等四人存在托关系违法修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行为，法院不应采纳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王虎山驾驶注销过期多年的无证摩托车、不佩戴安全头盔上路，且存在超速行驶、不及时避让的行为，与前方正常行驶的货车追尾，是造成王虎山死亡的根本原因。2.在王虎山发生交通事故后，王东南等四人通过托关系、送礼，违法修改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双方责任的认定。在壹鼎达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王虎山哥哥及王东南等四人明确陈述交警认定事故责任原为王虎山70%责任、肇事司机30%责任，为了获得更高的赔偿和保险理赔，通过托关系将该交通事故中双方责任修改为同等责任。这对壹鼎达公司明显有失公允及公平，法院不应采纳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支持壹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莞人社局答辩称：壹鼎达公司称2017年8月18日早上王虎山并非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证据不足。壹鼎达公司称2017年8月17日晚，王虎山与李健良、付凯旋三人一起到南城鸿发大厦一楼施工，现场施工到10点半左右结束，三人吃完宵夜返回公司已接近凌晨，因公司规定夜晚施工人员次日上午可补休，无需上班，因此王虎山与李健良、付凯旋18日上午不用上班，故壹鼎达公司称王虎山8月18日早上8点10分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在上班途中。本案证据显示除李健良、付凯旋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证实王虎山在2017年8月18日休假，王虎山的配偶鲁小红在交警笔录时称王虎山事发当天早上出门是去公司上班。东莞人社局认为李健良、付凯旋系壹鼎达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两人陈述可能不实。鲁小红为王虎山配偶，同样存在利害，但其在事故发生后3日在交警处做的笔录可信度更高。根据王虎山的尸体照片来看，其事发时穿着工作服。李健良称公司规定8月18日休假，而自己却在公司上班。壹鼎达公司二审提交的录音无法证实事发当天王虎山是休假的。除此之外，王虎山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也在合理的上班路线之中，事发时王虎山身着工作服，由此综合可认定王虎山2017年8月18日是赶去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壹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王东南等四人二审未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明，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粤办发〔2018〕118号），东莞市组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再保留东莞市人力资源局、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东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1月10日颁发了东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再查，壹鼎达公司二审提交录音光盘等证据，拟证明：1.王东南等四人存在托关系违法修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行为；2.王东南等四人及王虎山均清楚壹鼎达公司关于“施工人员当日晚上施工超过23点的，次日上午补休，不需要上班”及“公司规定上下班时间，夏季上午7：30—12:00、下午14:00—18:00”的相关规定，王虎山于事故当日上午并非是在前往公司上班的路上。对壹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东莞人社局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电话录音无法核实录音谈话中人物身份，电话录音文字内容显示中仅有夏国华单方陈述王虎山事发当日不用上班，并无其他方的陈述或确认，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已经有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可作为本案工伤认定依据材料，录音中并不能明确清晰反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王东南等四人托关系违法修改的情形。王东南等四人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认为谈话人的录音没有相应法定机关人员按照法定的程序调查、收集和审查，该谈话录音内容与本案是否属于工伤没有关联性，该录音记录只记载了王虎山事发前一天属比较晚下班，并没有明确说明了王虎山第二天即2017年8月18日不用上班，且该录音属2017年9月13日录音，即事发之后的事情，内容不真实和不合法。对于壹鼎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壹鼎达公司主张该录音谈话内容形成于2017年9月13日，但其在工伤认定阶段、一审阶段均未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为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作为壹鼎达公司的设备安装员，王虎山负责外出安装工作。虽然壹鼎达公司规定夏季上班时间为上午7：30—12:00、下午2:00—6:00，但根据东莞人社局对该公司职工李健良制作的询问笔录，其与王虎山由于在外做工程，上下班时间比较机动，经常以临时通知为准。关于2017年8月18日上午王虎山是否需要上班的问题。壹鼎达公司提交《关于王虎山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报告》、《情况说明》，主张8月17日李健良、付凯旋、王虎山在南城鸿发大厦一楼施工至晚上10点半左右完工；李健良在东莞人社局的询问笔录中称，8月17日在南城鸿发大厦一楼施工完毕时间为晚上10点。上述材料显示的施工完成时间均未超过23点，而适用壹鼎达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4、（之）施工人员当日晚上施工超过23点的，次日上午补休，不需要上班”规定补休的前提是“当日晚上施工超过23点的”。根据东莞人社局对李健良制作的询问笔录，李健良向付凯旋、王虎山说“今天比较晚了，大家比较累，明天你们可以休息不用来上班”，李健良称“第二天也就是2017年8月18日上午10:33，由于老板让我叫王虎山下午来上班，我就和王虎山发了短信，告诉他下午还是要来上班。……我由于还要制图，就没有休息。付凯旋有无来上班我就不清楚。”而根据东莞人社局对壹鼎达公司职工付凯旋制作的询问笔录，付凯旋称当时李健良说明天（18日）早上不用上班，下午才正常上班。由此可见，李健良与付凯旋的陈述存在矛盾的地方，而且是否需要上班、全天休息还是半天休息，并非全由李健良所决定，实际情况是李健良在8月18日上午正常上班。除李健良、付凯旋的证人证言外，本案无其他证据证实王虎山在2017年8月18日未上班，两人在2017年11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此时距离事故时间相对较长，且两人均为壹鼎达公司员工，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王虎山的配偶鲁小红于2017年8月21日（事故发生后3日）在交警笔录时称王虎山事发当天早上出门是去公司上班，结合交通事故照片显示王虎山穿着“壹鼎达”工作服、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王虎山居住地到公司的合理路线上，事故时间距离公司的正常上班时间比较接近，东莞人社局认定王虎山的此次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情形，决定予以认定工伤，并无不当。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壹鼎达公司主张王虎山发生案涉事故时不属于上班途中、王东南等四人违法修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双方责任的认定，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壹鼎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壹鼎达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凤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