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女，汉族，1965年11月11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亚丹，女，汉族，1964年4月5日出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2，女，汉族，1958年4月1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丹，女，汉族，1964年4月5日出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告）：赵某，男，汉族，1971年2月25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户籍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现住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某3，女，汉族，1949年8月15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丹，女，汉族，1964年4月5日出生，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4，男，汉族，1978年3月24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明，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女，汉族，1984年7月1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系金某4之妻，户籍地桐梓县，现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明，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汉族，1946年1月1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原审第三人：桐梓县浙贵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金某1、金亚丹、金某2、赵某、金某3、金某4、袁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原审第三人桐梓县浙贵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贵广兴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金亚丹、金某2、赵某、金某3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被拆迁房屋修建于集体土地之上，可能是违章建筑，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如系违章建筑，拆迁该房所得应收归国家和集体所有；二、涉案被拆迁房屋是金方敬与黄某共同修建，一审判决认定系金方敬、黄某、金某4共同修建错误；三、金某4从未提出过要求分配金方敬的遗产，应视为自动放弃继承，不应参与金方敬遗产的分配。金某4、袁某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支持金某4、袁某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被拆迁房屋是金某4个人修建，不属于金方敬的遗产，拆迁还房及补偿款应属金某4个人所有；二、金某4在金方敬账户上支取的24330元，其中12165元属于黄某所有。由于金某4为金方敬办理丧事共支出约45000元，金方敬所有的12165元已用于丧事支出，该款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三、金某1、金亚丹、金某2、赵某未尽到赡养义务，对金方敬之遗产应不分或少分；四、金某4与金方敬共同生活几十年，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可以多分遗产。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某、金某4、袁某将浙贵广兴公司因拆迁金方敬生前位于桐梓县马鞍山下三步的房屋一栋（面积约389.76㎡）获得的安置住房4套（455.50㎡）向其分配遗产份额37.96㎡；二、判决黄某、金某4、袁某将浙贵广兴公司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款198739元向其分配遗产份额16561.58元。金亚丹、金某2、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金某4将其取走的金方敬在桐梓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源丰分社的存款（遗产）24330元向金亚丹、金某2、赵某分别支付1／6的份额即4055元；二、对君悦国际项目三期A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53)中的安置房4套（455.5㎡）、拆迁补偿费用198739元中金方敬享有的部分按各自1／6的份额进行分配；三、判决浙贵广兴公司与金亚丹、金某2、赵某按1／6的遗产份额重新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金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将君悦国际项目三期A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编号53)中的安置还房4套（455.5平方米）、拆迁安置补偿费198739元全部分配给金某3；二、判令浙贵广兴公司与金某3重新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方敬于2013年1月16日因病死亡。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系金方敬的子女。黄某系金方敬的再婚妻子。金某4系金方敬的养子。袁某系金某4的妻子。1974年3月30日，金方敬和赵德琼因感情不和经原遵义市人民法院以遵市（74）法民字第0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子女金某1、金亚丹由金方敬抚养，金某2、赵某由赵德琼抚养。此后，金方敬与黄某再婚，并共同收养金某4。金方敬系桐梓县面粉厂职工。1993年房改时，金方敬家庭在桐梓县面粉厂购买住房一套居住。2002年，该房因旧城改造被拆迁。同年，该家庭又花费65000元向桐梓县面粉厂购买门面一间，后又将其出售。金某3系金方敬之妹。2002年，因高速公路建设拆迁安置，取得位于桐梓县××镇××下××宅基地2个，金方敬家庭即与金某3协商，由金某3拿出其中1个宅基地（约100㎡）给金方敬家庭建房，后金方敬家庭在该宅基地上修建一栋四层楼高的房屋居住。金方敬病故后，前述涉案房屋由黄某和金某4居住。因家庭成员未对遗产进行分割，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于2014年10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对前述涉案房屋按遗产进行分割，但因行政机关未对前述涉案房屋的合法性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以（2014）桐法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起诉。2016年12月29日，浙贵广兴公司因开发君悦国际项目三期A区，与黄某、金某4、袁某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安置。该协议载明：被拆迁房屋面积为389.76㎡，被拆迁人可获得安置还房4套，总面积455.50㎡（A3栋1单元5楼01室、A3栋1单元5楼02室、A3栋1单元5楼03室、A3栋1单元5楼04室），并可获得拆迁安置补偿费用198739元。目前，上述4套住房尚在建设中未竣工交付使用。金某4已从浙贵广兴公司领取安置补偿费用100000元。2012年9月20日，金方敬在原桐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源丰信用社存入定期存款10000元，至2013年9月20日，共获得利息330元。该笔存款及利息共计10330元由金某4支取。2013年3月8日、3月29日，金某4分两次将金方敬存入原桐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源丰信用社的存款11900元及2100元取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位于桐梓县××镇××村下三步处的面积为389.76㎡的房屋是否属于金方敬的遗产，其遗产份额是多少，《君悦国际项目三期A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安置的A3栋1单元5楼1、2、3、4号房屋是否具备继承分配条件；二、金某4从浙贵广兴公司领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100000元中具有金方敬遗产性质的金额比例，如何分配；三、具有金方敬遗产性质的银行存款金额比例，如何分配。对于争议焦点一，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金方敬生前曾系桐梓县面粉厂的职工，1993年房改时，金方敬家庭在面粉厂购买住房一套居住，2002年该房因旧城改造被拆迁，金方敬家庭即在金某3位于桐梓县××镇××山村××组下三步处的安置地上修建房屋一栋，虽然金某4出示的《建房协议》显示该栋房屋系以金某4的名义修建，但当时金某4系与金方敬、黄某共同居住，金某4于2003年前曾在桐梓县面粉打工，证明当时金方敬、金某4均有收入来源，家庭亦有原始积累，即使该房屋以金某4名义修建，仍应视为金方敬、黄某、金某4的家庭共有财产，非金某4或者金方敬的个人财产。金某4主张其结婚后，曾对该房屋进行扩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位于桐梓县××镇××山村××组下三步处的面积为389.76㎡的房屋一栋应视为金方敬、黄某、金某4的家庭共有财产，金方敬、黄某、金某4对该房屋各享有1／3的份额。根据黄某、金某4、袁某与浙贵广兴公司签订的《君悦国际项目三期A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金方敬、黄某、金某4共有的位于桐梓县××镇××山村××组下三步处的面积为389.76㎡的房屋一栋被该公司征收，由该公司在桐梓县君悦国际小区安置补偿住宅房屋4套，该4套房屋系因安山村马鞍山组下三步处的面积为389.76㎡房屋被拆迁而取得，则其中金方敬享有1／3的份额，金方敬去世后，其妻子黄某，子女金某4、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共6人均为金方敬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上述4套房屋中的1／3份额享有继承权，即黄某、金某4、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分别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总面积为455.5㎡的安置房享有25.3㎡（455.5㎡÷3人÷6人）的继承权。但该4套房屋尚在建设中，未竣工交付使用，亦未办理产权证书，房屋能否安置到位尚有不确定性，故本案中对于房屋的权属无法进行分配处理，在房屋建成并取得产权证书前，仅能继承《君悦国际项目三期A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金方敬基于拆迁安置合同享有的权利义务，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分别享有1/18的权利义务，黄某、金某4各享有7/18的权利义务，因此，对于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请求分配上述4套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待该4套房屋建成并交付使用，办理产权手续之时，可主张分配。在各方当事人未对上述4套房屋达成一致分配处理意见之前，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处分该房屋。对于金某3关于该房屋由其出土地并打地基，金方敬出资金共同修建，金方敬去世后房屋所占用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由金某3所有的主张，因金某3在（2017）黔0322民初3573号民事案件中书面答辩称2002年因旧城改造，金方敬无房居住，便找到金某3表达想在金某3安置地上修建房屋的想法，金某3考虑与金方敬系兄妹，便答应金方敬在安置地上建房居住，同时，金某3在答辩状中陈述涉案房屋系金方敬修建，其并未提及修建涉案房屋时有出资，现金某3提出上述主张，仅有其口头陈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金某3关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分配权的主张不予采信，对金某3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君悦国际项目三期A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因拆迁位于桐梓县××镇××山村××组下三步处的房屋，需补助被拆迁人装潢及其他构筑物补助款143272元、临时过渡费32740元、搬迁费5457元、误工补助费1680元、按时签约及搬迁奖励15590元，共计198739元。其中，临时过渡费、搬迁费、按时签约、搬迁奖励费是对房屋居住人的奖励和补助，该款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的遗产范围，故临时过渡费、搬迁费、按时签约、搬迁奖励费共计55467元，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不享有继承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金某4实际已经领取的金额为100000元，扣除临时过渡费、搬迁费、按时签约、搬迁奖励费共计55467元，金某4领取的余下金额44533元，金方敬享有三分之一权利即14844元，黄某、金某4、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各享有2474元的继承权。对于浙贵广兴公司尚未支付的98739元，金方敬享有三分之一权利即32913元，黄某、金某4、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各享有5485.5元的继承权，因该笔款项尚未领取，故不应分配，均可向浙贵广兴公司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庭审中，金某4对取走金方敬在原桐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源丰信用社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4330元不持异议，但辩称该款已经用于办理金方敬的丧葬事宜，但金某4已向桐梓县社保局领取相应的丧葬费用于金方敬的丧葬事宜，金某4出示的桐梓县殡仪馆餐厅结账单、殡葬服务项目收费单等不能充分证明其办理金方敬丧葬事宜的支出费用超出了其在社保局领取的丧葬费，且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不予认可，金某4用金方敬名下存款支付丧葬费，侵害了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对该存款的继承权。金方敬与黄某系夫妻关系，金方敬名下存款24330元应视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有12165元为黄某享有，余款12165元为金方敬遗产，黄某、金某4、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各享有2027.5元的继承权，金某4应分别向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支付2027.5元。对于金某2、金亚丹、赵某要求浙贵广兴公司与其重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请求，因黄某、金某4、袁某已与浙贵广兴公司签订《君悦国际项目三期A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金某2、金亚丹、赵某基于该协议书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其要求浙贵广兴公司重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请求属于合同关系，与本案继承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金某2、金亚丹、赵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支付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人民币2474元；二、金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分别支付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人民币2027.5元；三、驳回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0元，减半收取1195元，由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各负担100元，由黄某负担397元，由金某4负担398元。二审期间，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提交如下证据：金某3申明1张、桐梓县娄山关街道鞍山村民委员会证明1张、个人不动产信息证明1张、家庭合照6张、李开明谈话录音、邓清勇录音、涉案被拆迁房屋修建进度照片、金方敬墓地来源证明、任开国证词，用以证明金某4没有参与涉案被拆迁房屋的修建等事实。金某4、袁某提交如下证据：农行桐梓支行证明1张、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养老保险基金收缴账1张、收款单1张、光盘及截图照片、房屋设计图、房屋测绘表，用以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系金某4出资修建等事实。本院认定事实：1993年房改时，金方敬在桐梓县面粉厂购买住房一套。2002年，金方敬用65000元向桐梓县面粉厂购买门面一间。2002年，金方敬利用金某3赠与的宅基地修建4层楼高的房屋一栋。涉案被拆迁房屋是金方敬、黄某出资修建，系金方敬、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方敬与金某3协商，金某3提供宅基地给金方敬建房是不争的事实，由于双方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约定，结合金某3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应认定金某3向金方敬提供宅基地系赠与行为，金某3对涉案被拆迁房屋不应享有权利，故金某3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金某3的诉讼请求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提供了金某3的申明、桐梓县娄山关街道鞍山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个人不动产信息证明、李开明谈话录音、邓清勇录音、任开国证词、涉案被拆迁房屋修建进度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是金方敬、黄某修建。金某4、袁某提供了农行桐梓支行证明、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养老保险基金收缴账、收款单、光盘及截图照片、房屋设计图、房屋测绘表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被拆迁房屋系金某4出资修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肯定无误的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结合案情实际，综合分析金方敬、黄某房产变更情况，金方敬、黄某、金某4在修建涉案被拆迁房屋时的实际经济能力，应当认定涉案被拆迁房屋系金方敬、黄某出资修建，故该房屋应属金方敬、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金方敬对该房屋享有1/2的产权。该房屋被拆迁后，因拆迁所得之财产的1/2应为金方敬的遗产，即4套拆迁还房的1/2应为金方敬的遗产。虽然涉案被拆迁房屋可能系违法建筑，由于已经拆迁置换，故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金某3关于违章建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某、金某4与浙贵广兴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拆迁安置补偿费为198739元。一审判决认定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对临时过渡费32740元、搬迁费5457元、误工补助费1680元、按时签约及搬迁奖励15590元，共计55467元，不享有继承权，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对此没有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双方对金某4实际领取的数额为100000元没有异议，应予确认。一审判决确认该100000元中的44533元系被拆迁房屋之补偿费，双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应予确认。该44533元应为金方敬、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金方敬应享有22266.50元。一审判决认定金某4于金方敬死亡之后在金方敬账户上支取的12165元系金方敬之遗产，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应予确认。因此，金方敬的遗产应为涉案被拆迁房屋之4套还房的1/2、金某4领取的100000拆迁补偿费用中的22266.50元、金某4从金方敬账户上支取的12165元。由于金方敬生前没有留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配。黄某系金方敬之妻，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金某4系金方敬之子女，均有权继承金方敬之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关于“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之规定，由于金某4自金方敬死亡之后，没有明确表示过放弃继承，故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关于金某4已放弃继承而不应参与金方敬遗产分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关于“继承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之规定，金某4、袁某关于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对金方敬之遗产应不分或少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关于“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由于金某4长期与金方敬共同生活，故金某4应适当多分金方敬之遗产。结合案情实际，本案继承人为6人，宜将金方敬之遗产分为7份，由金某4继承2份，其他继承人各继承1份。因此，对于4套拆迁还房，黄某应享有4/7，金某4应享有1/7,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应分别享有1/14。由于涉案4套拆迁还房没有实际交付，尚不具备分割条件，一审判决驳回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关于分配4套拆迁还房的请求正确。对于拆迁补偿费中金方敬之遗产22266.50元，黄某、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应分别继承3180.93元（22266.50元×1/7），金某4应继承6361.86元（22266.50元×2/7）。对于金某4从金方敬账户上支取的金方敬之遗产12165元，虽然金某4主张其办理金方敬之安葬事宜支出约45000元，由于安葬父母系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加之金某4已向社保机构领取丧葬费，其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不符合法定标准，故一审判决确认金某4支取的金方敬之存款12165元应按遗产进行分配正确。对于该款，黄某、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应分别继承1737.86元（12165元×1/7），金某4应继承3475.70元（12165元×2/7）。一审判决驳回金某2、金亚丹、赵某关于重新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请求，由于金某2、金亚丹、赵某均未对此提出上诉，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二、金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分别支付4918.79元；三、驳回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金某3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共计5975元，由金某1、金某2、金亚丹、赵某分别负担650元，由于金某4负担3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李 宗 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