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兰，女，汉族，1968年4月2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男，汉族，1964年5月22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俊，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明，男，汉族，1984年8月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静婷，云南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大禾荣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胜品。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炜昌、刘瑞婕，云南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桂兰、胡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明及原审被告云南大禾荣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禾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9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桂兰、胡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被上诉人刘新明与上诉人赵桂兰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刘新明没有向上诉人赵桂兰支付7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刘新明也未按约向上诉人赵桂兰支付借款本金，其所主张的60万元借款本金是支付给上诉人胡伟，上诉人胡伟收到该款后也未将该款支付给上诉人赵桂兰。2、上诉人胡伟与被上诉人刘新明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刘新明支付给上诉人胡伟的款项均是投资款而非借款，上诉人胡伟支付给被上诉人刘新明的款项都是投资收益而非借款。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在《借款协议书》中对70万元借款本金约定过利息外，对本案所涉及的其余款项并未约定过利息。4、上诉人胡伟现金存入上诉人胡伟名下尾号为0522账户的91万元不是被上诉人刘新明支付的借款本金，存款人均为上诉人胡伟，故上述现金存入的91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胡伟，被上诉人刘新明如认为该91万元款项系其所出借款项，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应在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签名为“胡伟”的存款凭条，认定上述91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刘新明的出借款项错误。5、被上诉人刘新明主张2012年6月11日的10万现金及2013年2月支付的5万元现金上诉人并未收到，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核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268万元款项中，除了70万元有《借款协议书》外，其余198万元款项均未签订过任何借款合同、协议，在双方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确认审计原则后委托司法评估机构审计评估。一审法院在未经审计的情况下，自行认定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新明答辩称，上诉人赵桂兰、胡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大禾担保公司二审中述称，对一审判决认定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桂兰、胡伟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2、判令被告大禾担保公司对被告赵桂兰7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赵桂兰、胡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6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赵桂兰（乙方）、被告大禾担保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借给乙方700000元，月息为2分，月后支付；如乙方不能及时还款，担保方丙方承担一切担保责任。”。同日，被告赵桂兰在左下方手写载明：“今收到借款700000元正。”。2012年6月11日，刘某向被告胡伟转账支付款项600000元；2013年5月14日，刘某向被告胡伟转账支付款项140000元；2013年10月9日，杨秋茹向被告胡伟转账支付款项200000元；2014年2月25日，常某向被告胡伟转账支付款项430000元；2014年3月19日，杨秋茹向被告胡伟转账支付款项2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620000元。2012年9月29日，胡伟名下62×××22的账户存入现金200000元；2012年10月11日，胡伟名下62×××22的账户存入现金100000元；2013年1月7日，胡伟名下62×××22的账户存入现金150000元；2013年4月15日，胡伟名下62×××22的账户存入现金220000元；2013年6月30日，账号为62×××22的账户存入现金140000元；2014年2月7日，胡伟名下62×××22的账户存入现金100000元，以上现金存款共计910000元。自2012年9月起至2015年11月止，被告胡伟共计向杨秋茹转账支付款项1980200元（详见附表）。此外，被告胡伟与被告赵桂兰于2013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原告表示2012年6月11日除刘某以转账方式交付的款项600000元外，其以现金方式向被告赵桂兰、胡伟交付款项100000元，共计交付款项700000元；另原告于2013年2月以现金的方式交付被告胡伟50000元。对于被告胡伟向杨秋茹转账支付的款项1980200元，原告认为2015年11月9日支付的700000元，其中680000元系归还本金，剩余20000元系支付2015年9月的利息。其余1280200元均系被告支付自2012年9月起至2015年8月止的利息，并表示自2012年9月起至2015年1月止月利率为2%，自2015年2月起至2015年8月止月利率为1%。被告则认为上述款项均系归还的款项。同时，原告表示其于2016年4月29日第一次向被告赵桂兰、胡伟主张归还借款；并且其与杨秋茹系母子关系，与刘某系姐弟关系，与常某系朋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以其向被告赵桂兰、胡伟出借款项2680000元，被告仅归还部分借款为由，要求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归还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由于本案涉及多笔款项及多个经济往来主体，故应当先首先确认出借人及借款人，以及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对于刘某转账支付的款项740000元及常某转账支付的款项430000元，由于证人刘某、证人常某陈述其二人系受刘新明的委托向被告胡伟转账支付借款，借款系由原告所有。一审法院确认刘某、常某向被告胡伟的转账系受原告委托，该两笔款项的实际出借人系原告。对于杨秋茹转账支付的款项450000元，原告认为系其委托母亲杨秋茹所转，且其使用杨秋茹的账户收取利息，原告是实际出借人；根据被告胡伟向杨秋茹转账的银行流水（详见附表），可知原告自2012年6月11日向被告胡伟交付第一笔款项后，被告胡伟与杨秋茹具有经济往来，即杨秋茹向被告转账支付款项之前便与被告胡伟具有经济往来，而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杨秋茹往来款项的性质，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即杨秋茹系受原告委托向被告胡伟、赵桂兰交付借款450000元，实际出借人系原告。对于现金存入胡伟名下62×××22账户的910000元，其中，对于2013年6月30日存入账号为62×××22账户的款项140000元，因其存入账号与被告胡伟名下账号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款项存入被告胡伟名下。由于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入的款项系其本人所有，且原告持有部分存款凭条原件，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原告以现金存入方式交付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借款910000元。对于原告认为其于2012年6月11日向被告胡伟转账600000元后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100000元、于2013年2月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50000元的主张，根据《借款协议书》中被告赵桂兰手写部分载明的内容，且两次交付的现金金额不大，一是原告具有交付现金的能力，二是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转账的款项能一一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表示现金交付上述150000元的主张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赵桂兰、胡伟，原告向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实际交付借款2680000元，对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借贷关系、原告系以投资名义向被告转账支付款项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归还借款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一审法院确认了原告向被告赵桂兰、胡伟交付借款268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归还款项1980200元，其中被告胡伟于2015年11月9日支付的700000元，原告认为其中680000元系归还本金，剩余款项20000元系支付2015年9月利息，其余款项1280200元均是支付自2012年9月起至2015年8月止的利息，并表示自2012年9月起至2015年1月止月利率为2%，自2015年2月起至2015年8月止月利率为1%，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则表示其归还款项为1980200元。根据被告胡伟向杨秋茹转账的银行流水（详见附表），被告胡伟自2012年9月起至2015年1月止，被告胡伟每月基本均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转账支付款款项，自2015年2月起至2015年8月止，被告胡伟是以借款本金26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向原告转账支付款项，与原告对利息的主张相互印证，故对于原告表示自2012年9月起至2015年8月止支付款项1280200元为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胡伟于2015年11月9日支付的款项700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中20000元系利息，且被告胡伟所转款项亦不能反应2015年9月的利息，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2015年11月9日转账支付的700000元应当视为对借款本金的归还。由于本案的借款均已到期，根据《借款协议书》中被告大禾担保公司就借款7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上述款项700000元应当先抵充缺乏担保的借款，抵充后剩余借款本金1980000元，由于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起诉可视为对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的还款催告，且被告胡伟于2015年11月9日最后一次向原告转账归还借款700000元，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尚欠借款1980000元，被告赵桂兰、胡伟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8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禾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7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大禾担保公司与原告建立连带责任保证法律关系。庭审中，被告大禾担保公司认为其担保期限已过，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原告表示其于2016年4月29日第一次向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主张归还借款，被告大禾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6年4月29日起计算六个月，即被告大禾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间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原告要求被告大禾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已过保证期限，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桂兰、被告胡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刘新明借款本金198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新明对被告云南大禾荣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关系及借款责任主体如何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关系及责任主体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赵桂兰与被上诉人刘新明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向被上诉人刘新明借款，该协议书中明确出借人系被上诉人刘新明，借款人系上诉人赵桂兰，但本案的所有出借款项均通过案外人刘某、杨茹秋、常某等人以转账或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上诉人胡伟名下，款项的归还也是通过上诉人胡伟账户转至到被上诉人刘新明账户，说明上诉人胡伟在与上诉人赵桂兰2013年1月18日登记结婚之前及之后对所有借款和还款均为知晓，且审理中上诉人胡伟虽称通过胡伟账户转到被上诉人刘新明账户的款项均系被上诉人刘新明的投资款，通过其账户所归还被上诉人刘新明的款项均系投资收益，但其并未针对该观点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转款、存款及归还款项等情况确认上诉人赵桂兰、胡伟与被上诉人刘新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刘新明，借款人为上诉人赵桂兰、胡伟并无不妥，上诉人赵桂兰、胡伟称其与被上诉人刘新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刘新明转款或现金存入上诉人胡伟账户的款项系投资款、从上诉人胡伟账户归还的款项系投资收益等观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借款本、息问题，经查，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刘新明通过案外人转款或以现金方式存入上诉人胡伟账户的如下款项即：2012年6月11日的转款60万元、2013年5月14日的转款14万元、2014年2月25日的转款43万元、2014年3月19日的转款25万元及2013年4月15日现金存入的22万元、2013年10月9日现金存入的20万元、2014年2月7日现金存入的10万元，共计194万元款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被上诉人刘新明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的2012年6月11日10万元、2013年2月5万元共计15万元款项，因被上诉人刘新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实际出借给二上诉人，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刘新明主张该15万元款项已以现金交付方式支付给上诉人赵桂兰、胡伟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被上诉人刘新明以现金方式存入上诉人胡伟账户的款项，即：2012年9月29日现金存入的20万元、2012年10月11日现金存入的10万元、2013年1月7日现金存入的15万元、2013年6月30日现金存入的14万元共计59万元款项，因被上诉人刘新明在法庭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未能提交其存入上诉人胡伟账户的存款凭条原件等有效证据，故对上述59万元款项本院亦不予认定为系被上诉人刘新明交付给上诉人赵桂兰、胡伟的借款本金。综上，本院确定本案借款本金共计为194万元，该款项应由上诉人赵桂兰、胡伟予以偿还被上诉人刘新明。关于本案利息问题，审理中上诉人赵桂兰、胡伟虽称仅有《借款协议书》中对70万元款项有利息约定，其余所涉及款项均未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款项多次往来及本案情况，无息借款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将结合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利率2%并结合本案款项归还等实际情况，从趋于合理的角度认定本案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另，因本案涉及多笔借款及多笔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以本案查明的194万元本金及月利率2%为前提，按上述法律规定的处理原则扣除上诉人赵桂兰、胡伟已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后，计算出上诉人赵桂兰、胡伟截止于2017年10月30日止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15529.63元、利息为433350.69元。此外，因被上诉人刘新明在本案审理中并未主张利息，且双方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均不能达成调解协议情况下，本院对截止于起诉之日止即2017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433350.69元及2017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上诉人赵桂兰、胡伟应归还被上诉人刘新明截止于2017年10月30日起诉之日止的尚欠借款本金为915529.63元。对于本案的担保责任，因一审法院以原审被告大禾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限已过而认定其不承担担保责任，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刘新明也未针对此提出上诉，故原审被告大禾担保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桂兰、胡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99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桂兰、胡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刘新明借款本金人民币915529.6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新明对原审被告云南大禾荣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600元，由上诉人赵桂兰、胡伟承担人民币20976元，由被上诉人刘新明承担人民币246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