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2682号原告马卓扬，男，白族，1946年4月4日生大理州云龙县人，退休教师，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亭杉，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继亮，男，彝族，1983年1月15日生麒麟区人，公司职员，住麒麟区（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胜芬，云南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燕燕，女，汉族，1984年1月24日生宜良县人，打工，住麒麟区，住址同张继亮。被告余林，男，汉族，1984年6月12日生富源县人，农民，住麒麟区（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被告陈江，女，汉族，1987年3月23日生富源县人，农民，住富源县，现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丽，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交通路189号（龙泽园）4幢第1-2层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346678409F。法定代表人余林。原告马卓扬与被告张继亮、张燕燕、余林、陈江、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卓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0000元、利息12600.08元，合计282600.08元；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2%的月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对诉请第2项明确为诉讼费5540元、保全费2020元及律师费11500元。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12月起，原告经被告商业宣传，通过网络借贷平台将闲散资金出借给有借款需求的人，收取一定的利息。借贷双方资质都由平台审核，出借款项由平台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后，发放给借款人，借款人还款后，还款至网贷平台，由平台向出借人清算本息，投资人和借款人双方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相应各方承担。借款年利率为10%至14%，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至六个月不等。原告通过平台于2018年1月23日借给被告张继亮80000元整，借款期限5个月，年利率14%；于2018年1月30日借给被告张继亮130000元整，借款期限4个月，年利率14%；于2018年3月21日借给被告张继亮60000元整，借款期限4个月，年利率14%。上述借款共计270000万元整，在借款到期以后，被告张继亮并未归还借款本金27万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12600.08元。由于被告张继亮一直未归还借款，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3份《资金清算协议》进行清算，以上被告共同表示自愿偿还所有借款本息。请依法判决如上诉请。被告张继亮辩称，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认可,但该款项是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用的，我和被告余林按照占股比例还债。对原告起诉的逾期利息、律师费、保全费不认可。被告张继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补充辩称，被告张继亮是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个人不认可本债务，2015年7月2日，被告张继亮与被告余林成立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余林是法定代表人，为了运作公司，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授权给被告张继亮融资，被告张继亮与原告签订合同，虽然签字是被告张继亮所签，但借到的款项都是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使用，被告张继亮没有将款项自己使用，并且被告张继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债务转让协议，被告张继亮的债务已经转让给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综述，被告张继亮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该对债务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张继亮的起诉。被告张燕燕辩称，我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原告未签订任何民间借款合同，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原告不产生任何民事权益。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借款合同的主体方为原告与本案被告张继亮，被告张继亮通过第三方平台（百城汇金（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将借来的全部款项转至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诚（城）公司）名下，并将借款资金以启诚（城）公司的名义对外投资。双方在履行借款合同期间，被告张继亮、余林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导致不能及时清偿原告的债务。后为了更好、更及时清偿对原告的债务，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启诚（城）公司与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4日、6月25日、7月25日、签订三份《资金清算协议》，《资金清算协议》分别对三次借款的还款事宜作出约定：由启诚（城）公司清偿原告在其平台投资的资金，清偿范围包括投资本金和利息。上述三份《资金清算协议》实属债务转让协议，之前原告与被告张继亮签订的《借款协议》，虽张继亮作为名义上债务人，但其借款归属、用途实际都归启诚（城）公司，原告也非常清楚上述事项。原告对《资金清算协议》已自愿签字认可，被告张继亮名义下的债务已全部转让给启诚（城）公司，启诚（城）公司才是真正的债务人，是对原告承担清偿债务的主体。我既不是启诚（城）公司的员工，也从未参与过启诚（城）公司的管理和运作，也从未向原告表示自愿偿还所有借款本息，也从未与原告签署过任何书面还款承诺书。综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请。被告余林辩称，本案借款是公司行为，不是我个人行为。债务不能归我名下。律师费、诉讼费等额外费用不认可，在羁押之前我们都是积极赔偿，不存在逃避。被告陈江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本案要求被告陈江偿还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出具的所有证据无陈江签字，原告与被告陈江没有借贷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法庭依法裁判，驳回对陈江的诉讼请求。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金额及利息，本金及最后一期利息认可，同意偿还，优先偿还本金，再偿还利息。对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不予认可。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原告身份证，用于证明原告基本信息；2、借款协议3份，借款金额8万元、13万元、6万元，总金额27万元整，用以证明被告张继亮与原告，百城汇金签订协议3份，约定借款金额及法律关系及承担的法律责任、期限、年利率、借款用途、包括核实借款方信息，证实被告张继亮存在恶意的行为，借款合同签订的时候，被告就存在违约的行为；3、资金清算协议3份，用以证明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股东张继亮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是债务转让协议，并且约定协议合同是平等合同，不存在谁取代谁；4、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关于纠正近期乱象公告，2018年11月30日作出，用以证明被告余林及被告张燕燕、被告陈江接手公司，并且向债权人承担债务；5、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关于近期公司运营状况公告一份，证明被告张燕燕、陈江接管公司。被告张燕燕、陈江照片一张（时间2018年11月5日），用以证明二被告近期筹集资金还款。被告张燕燕、陈江当众陈述接管公司业务，并且开会纪要的录音及录像；6、发票2份，委托协议1份，用以证明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的相关依据；7、证人证言。刘猛出具证言证实：我是启诚（城）公司员工，2015年8月份工作至今，公司是余林和张继亮合伙开的，余林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林和张继亮出事后，他们两个的老婆张燕燕和陈江来过公司，处理偿还客户钱的事情，李某的还了3万元、刘庆荣还了2万元、郑阳生还了1万元，张燕燕和陈江他们凑钱转到我账上，我又转给他们3个人的。证明被告张继亮外面从事其他职业，加油站由张燕燕主持，证明张燕燕参与公司活动；他们两个的媳妇来公司开过会，就是处理启诚（城）公司欠客户钱的事情。公司有辆面包车云Ｄ×××××，出事后被陈江卖了，卖了2万多。证人俞某出具证言：我是启诚（城）公司员工，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一直在启诚（城）公司上班，公司是余林和张继亮合伙开的，余林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继亮任副总经理，出事后公司的客户经常陆续来公司找了要钱，我们是员工无法处理这些事情，他们的媳妇张燕燕和陈江出面开会说凑钱还客户的钱；8、照片1张，领取券1张，用以证明被告张燕燕、陈江参与了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活动及经营；9、工商信息两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继亮系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公司职务是监事，被告余林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被告张继亮是百城汇金（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所有借款人无法分清交易对象，构成了公司、股东、法人的人格混同。因此原告主张由五被告共同还款；10、收款收据2份，用以证明被告张燕燕、余林凑钱还了李某3万元、刘庆荣2万元、郑阳生1万元；11、证人李某出庭证实：被告张继亮、余林被抓后，被告张继亮、陈江主持会议，在会议上总的拿了4万元，给了我3万元，给了郑阳生1万元，我这里有被告张燕燕、陈江的还款凭证。经质证，被告张继亮、余林、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1、2、3、6、9、11无异议；证据4、5不知道，是在我们关押期间发生，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做出公告；证据7、8、10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张继亮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3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张继亮的债务已经转让给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证据4、5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也不能证明被告张燕燕、陈江接管公司；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目的，本案的债务人是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应该由被告张继亮承担；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需要法庭询问；证据8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9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人格混同让债务混淆；证据10，只能证明证人收到张燕燕3万元，但不能证明张燕燕参与了公司活动，并且是债务人通过威胁才还了3万元钱；证据11不予质证。被告张燕燕质证意见同被告张继亮诉讼代理人。被告陈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1、6、11无异议；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跟被告余林、陈江无关；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跟被告张燕燕、陈江无关；证据4、5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被告余林的陈述，是律师的转达，属于传来证据，是公司的意思，没有陈江的表达及接管公司的意思；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清算协议中没有约定；证据7三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8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9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两被告配偶需要承担责任；证据10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张燕燕、陈江参与了公司的管理。本院认为，被告张继亮、余林、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张继亮与其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部分有分歧，以被告张继亮认可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所举证据1、2、3、6、11五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被告均提出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8、10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被告张继亮、余林、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异议，本院予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继亮、张燕燕、余林、陈江、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庭审中被告张继亮陈述：借款以后，款项是转给余林及公司账户，亏损后，就由公司承担债务。愿意承担公司40%债务。被告余林陈述：借款协议是张继亮与原告签订的，款项是交到公司账户及我的账户，是公司使用，债权人找我和张继亮要钱，公司就与原告签订清算协议。对原告所述借款由我和张继亮共同承担，其中由我承担公司60%的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继亮、张燕燕、余林、陈江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张继亮、余林的当庭陈述，原告与被告张继亮存在借款关系，张继亮向原告所借之款转到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及余林的账户，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张继亮、余林以自然人股东于2015年7月2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张继亮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监事，余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原告与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3份《资金清算协议》，张继亮与原告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本息由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清偿。被告张继亮、余林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公司债务，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张燕燕、陈江与原告未签订过任何《借款协议》，且无依据证明二被告自愿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燕燕、陈江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继亮、余林、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所述借款本金27万元无异议，依据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借期、利率的约定，原告要求支付利息12600.0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逾期利息的主张，《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的为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15月）起按照借期内的年利率1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原告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原告与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资金清算协议》中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保全费的主张，依据（2019）云0302民初26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案件申请费2020元，由申请人马卓扬承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卓扬借款270000元、利息12600.08元，合计人民币282600.08元。并按照年利率14％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被告张继亮、余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卓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曲靖市启诚（城）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张继亮、余林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张朝波人民陪审员  刘荫梅人民陪审员  官忠亚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