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2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文明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黄运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飞，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敏，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龙，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9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驻马店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飞、被上诉人袁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99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袁敏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袁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1月4日，其与袁敏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经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是无效协议，其与袁敏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错误。即使该《合作协议》有效，袁敏为案外人河南中之汇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汇策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已经向中之汇公司支付过报酬，袁敏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袁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是：《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盛房地产公司所称未经其股东一致同意，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合作协议》对其报酬方式约定非常清楚，中盛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中之汇策划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的费用与其起诉索要的居间服务费用不是同一费用，依据的合同也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袁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盛房地产公司支付销售服务费113976.27元；2、诉讼费用由中盛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袁敏居间介绍，2016年11月3日，中盛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中之汇策划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代理销售协议》一份，协议编号为ZZH20161103，该协议第六条第三项约定“甲方是唯一有资格接受房款的主体，在乙方完成每批销售后，且该批销售房屋所办理的银行按揭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3日内，甲方将按照实际收到款项的3%作为销售服务费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房地产代理销售协议》签订后，袁敏（乙方）与中盛房地产公司（甲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显示：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甲方在驻马店市开发的《中盛.立方城》项目（以下简称“项目”或“该项目”）经乙方联系协调与中之汇策划公司在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协议编号：ZZH20161103）内容做以下约定；二、甲方应依照中盛房地产公司与中之汇策划公司在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中的第六条第三项之约定外另行支付1%的销售服务费给乙方指定的账户等内容。《合作协议》签订后，中盛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中之汇策划公司因销售服务费产生纠纷并另案诉至法院。后袁敏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一、诉讼中，袁敏提交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另案作出的（2017）豫1702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民事判决书显示的内容有：1、该案的原告为中之汇策划公司，被告为中盛房地产公司；2、该案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363703.0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至被告支付完毕，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该案的本院认为部分显示有“合同约定：甲方是唯一有资格接受房款的主体，在乙方完成每批次销售后，且该批销售房屋所办理的银行按揭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3日内，甲方将按照实际收到款项的3%作为销售服务费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依据原告提交的客户对接统计信息表显示，上述25套房屋销售费用共计341928.82元”；4、该案判决如下：①限被告中盛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之汇策划公司支付销售服务费341928.82元。②驳回原告中之汇策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袁敏用以证明：中盛房地产公司违约向中之汇策划公司支付销售服务费，中之汇策划公司向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中盛房地产公司应向中之汇策划公司支付服务费341928.82元，进而证明1%的销售服务费为113976.27元（341928.82元÷3%×1%）。中盛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中盛房地产公司对该份判决已提起上诉，上诉案件正在审理中。中盛房地产公司同时辩称，袁敏系中之汇策划公司的实际老板，中之汇策划公司已对我公司提起诉讼，因此袁敏对我公司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我公司不应再向袁敏支付居间服务费，同时，袁敏的诉讼请求为支付销售服务费，我公司与袁敏之间根本不存在销售服务合同，袁敏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袁敏质辩称，其不是中之汇策划公司的实际老板，而系中之汇策划公司的员工，并不影响袁敏主张居间服务费，袁敏诉讼请求中列明为销售服务费系依据袁敏、中盛房地产公司双方在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载明的为销售服务费，并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庭审后，袁敏申请调取（2018）豫17民终4526号判决书及送达回证，该民事判决书显示的内容有：1、上诉人（原审被告）为中盛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为中之汇策划公司；2、该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送达回证显示上述判决书于2018年12月14日向上诉人中盛房地产公司及被上诉人中之汇策划公司送达。袁敏用以证明：袁敏履行了合同义务，居间介绍了中盛房地产公司与中之汇策划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代理销售协议》，且双方对该合同均已实际履行，袁敏履行了本案合同的全部义务，中盛房地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341928.82元的三分之一，作为袁敏的服务费用。中盛房地产公司质证称，袁敏、中盛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具备合同关系，同时证明袁敏就是中之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盛房地产公司已向中之汇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因此，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合作协议》显示，经袁敏协调，中盛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中之汇策划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了《房地产代理销售协议》，同时又约定了中盛房地产公司应向袁敏支付报酬及报酬计算方式，袁敏与中盛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中盛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中之汇策划公司已签订《房地产代理销售协议》，袁敏的居间行为已完成，现袁敏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请求中盛房地产公司支付报酬，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报酬数额，①另案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显示“合同约定：甲方是唯一有资格接受房款的主体，在乙方完成每批次销售后，且该批销售房屋所办理的银行按揭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3日内，甲方将按照实际收到款项的3%作为销售服务费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依据袁敏提交的客户对接统计信息表显示，上述25套房屋销售费用共计341928.82元”，并判决中盛房地产公司向案外人中之汇策划公司支付销售服务费341928.8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应依照中盛房地产公司与中之汇策划公司在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中的第六条第三项之约定外另行支付1%的销售服务费给乙方指定的账户”，根据另案判决确定的销售服务费数额及《合作协议》的约定，中盛房地产公司应向袁敏支付报酬的数额为113976.27元（341928.82元÷3%×1%）。中盛房地产公司辩称，袁敏诉求所依据的2016年11月3日中盛房地产公司与中之汇策划公司签订《房地产代理销售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九条规定，案外人中之汇策划公司并未完成所约定的销售任务，中盛房地产公司不应向中之汇策划公司支付服务费，对服务费的金额不予认可。因袁敏的居间行为已完成，且中盛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中之汇策划公司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已经另案判决作出认定，另案判决现已生效，故中盛房地产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中盛房地产公司又辩称，中之汇策划公司已对其提起诉讼，而袁敏系中之汇策划公司的实际老板，因此袁敏对其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其不应再向袁敏支付居间服务费。因中盛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中之汇策划公司之间系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中盛房地产公司与袁敏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故袁敏对中盛房地产公司提起的诉讼不属重复诉讼，中盛房地产公司的上述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驻马店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敏支付报酬113976.27元。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3650元，由驻马店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盛房地产公司与袁敏对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中盛房地产公司与袁敏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有效的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袁敏已完成居间行为后，中盛房地产公司应按照约定向袁敏支付报酬。一审法院根据另案判决确定的销售服务费数额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约定，认定中盛房地产公司应向袁敏支付报酬113976.27元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中盛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其与袁敏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经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是无效协议，公司股东之间关于公司管理的程序性规定，对公司股东内部具有约束力，对公司股东以外的合同相对人，不具有约束力，中盛房地产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中盛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其已向案外人中之汇公司支付过服务报酬费用、不应再向袁敏重复支付、袁敏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中盛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中之汇公司2016年11月3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和其与袁敏签订的《合作协议》，两份合同签订主体、内容均不相同，因合同具有相对性，袁敏依据《合作协议》起诉请求中盛房地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销售服务费，与之前另案判决的中盛房地产公司应向案外人中之汇公司支付的销售服务费用事实依据不同，构不成重复支付或者重复起诉。中盛房地产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驻马店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驻马店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翟冰冰审判员  亓宽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晓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