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三泉镇吉庄村。法定代表人：张俊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朱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放哨，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磬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负责人：王金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建、灵璧县朱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龙汽车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通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运通汽车公司的停运损失费103000元、车损差额20129元及鉴定费5000元由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胡建、朱龙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各项诉讼费用由胡建、朱龙汽车公司、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责任免除的事实认定错误，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应当在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运通汽车公司停运损失费103000元。一审查明“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一栏载明：“本人所填写……并充分理解，等内容，运通汽车公司在该栏盖章确认”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运通汽车公司作为事故的被侵权人不可能在对方的投保单上签字盖章；其次，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递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只是其单方提供的打印件，没有证据证明该条款向车辆保险的投保人朱龙汽车公司出示过，更无法证明已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对投保人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对于停运损失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二次鉴定一年多才出结论，二次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车损认定的依据，运通汽车公司自行委托鉴定费用是为确定侵权损害结果大小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由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承担。三、一审法律适用错误，朱龙汽车公司为车辆所有权人，和驾驶人胡建均属于机动车有过错一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朱龙汽车公司答辩称：1.同意运通汽车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停运损失。2.运通汽车公司在一审并未请求朱龙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在二审中上诉请求运通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对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应当不予支持。3.朱龙汽车公司不是侵权人，不是本起事故的赔偿主体。涉案车辆虽挂靠在朱龙汽车公司名下，但车辆的行使和运营是在胡建的控制之下，朱龙汽车公司对事故车辆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应当不承担赔偿责任。胡建、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未作答辩。运通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建、朱龙汽车公司、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赔偿运通汽车公司损失229430元；2.本案各项诉讼费用由胡建、朱龙汽车公司、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5时45分，胡建驾驶皖Ｌ×××**重型仓栅式货车搭载李桂园行驶至G15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3316公里940米处时，追尾碰撞同车道因交通堵塞正在停车等候通行由李小娃驾驶运通汽车公司所有的晋Ｍ×××**重型仓栅式货车，致使晋Ｍ×××**重型仓栅式货车被推前碰撞因同样原因停车由王会宁驾驶的琼Ｃ×××**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李桂园当场死亡，胡建受伤，三车及皖Ｌ×××**车、晋Ｍ×××**车上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开公交认字[2017]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建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小娃、王会宁和李桂园无责任。晋Ｍ×××**重型仓栅式货车属运通汽车公司所有。事故发生后，运通汽车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委托山西省新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新绛司鉴中心[2017]车鉴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晋Ｍ×××**号车车损为拾万陆仟贰佰叁拾元（106230元）。因车损鉴定，运通汽车公司支付5000元鉴定费。运通汽车公司又于2017年7月12日委托新绛县正恒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晋Ｍ×××**运输车的台班费（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7月12日）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运市正评字[2017]第4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晋Ｍ×××**号运输车的台班费（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7月12日）损失为壹拾万零叁仟元整（103000元）。另外，运通汽车公司因本次事故支出车辆救援费13500元。皖Ｌ×××**车的所有人是朱龙汽车公司，该车向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3月18日0时至2017年3月17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另查明，《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规定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中财产损失限额为100元。在诉讼中，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对运通汽车公司委托山西省新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新绛司鉴中心[2017]车鉴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要求对晋Ｍ×××**号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根据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的申请，委托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晋Ｍ×××**号车的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金峰[阳评]字（2018）第114号《晋.M497**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交通事故损失价格重鉴评估报告书》，评估晋Ｍ×××**号车的车辆损失为86101元。因鉴定，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支付10000元鉴定费;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其与朱龙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其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一栏载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等内容，运通汽车公司在该栏盖章确认；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部分条款文字已被加粗加黑。另外,运通汽车公司提交新绎县开发区益通汽修服务部证明,拟证明晋Ｍ×××**号车辆在2017年7月12日修复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运通汽车公司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计算具体的赔偿数额。关于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拖车、吊车救援费13500元，有运通汽车公司提交的发票证实，应予以认定；2、车辆损失费：运通汽车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自行委托山西省新绛司法鉴定中心对晋Ｍ×××**号车辆损失进行价格鉴定，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对鉴定程序以及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应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委托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重新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金峰[阳评]字（2018）第114号《晋.M497**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交通事故损失价格重鉴评估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该报告中认定晋Ｍ×××**号车的车辆损失为86101元的意见客观、准确，应予采信，故车辆损失应按86101元计算；3、鉴定费：运通汽车公司自行委托山西省新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被采纳，运通汽车公司由此产生5000元的鉴定费用应由运通汽车公司自行承担；4、运通汽车公司自行委托新绛县正恒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晋Ｍ×××**运输车的台班费（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7月12日）进行损失价格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运市正评字[2017]第4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该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报告中鉴定晋Ｍ×××**号运输车的台班费（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7月12日）损失为壹拾万零叁仟元整（103000元）的意见较为客观、准确，在没有其他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情况下，应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运通汽车公司主张车辆停运损失10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运通汽车公司的上述损失合计202601元。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开公交认字[2017]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是客观、正确的，应予采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胡建负事故全责。因涉案车辆皖Ｌ×××**车在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运通汽车公司。由于运通汽车公司在本案不要求事故中无责的琼Ｃ×××**号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应扣减交强险无责限额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运通汽车公司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202601元-2000元-100元=200501元。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辩称对运通汽车公司请求的施救费、营运损失都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营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运通汽车公司请求赔偿其施救费及营运损失，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另外,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第26条的约定,其对本案停运损失免除赔偿。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已证明其对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对投保人应尽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对于停运损失免于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停运损失103000元应由事故责任人胡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7501元（200501元-103000元）给运通汽车公司；胡建应赔偿运通汽车公司103000元。胡建、朱龙汽车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作答辩，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97501元给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三、胡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03000元给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四、驳回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5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57元，由胡建负担2129元。本院二审查明，胡建驾驶的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朱龙汽车公司，胡建与朱龙汽车公司为挂靠关系，该车于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签章一栏载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等内容，朱龙汽车公司在该栏盖章确认；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运通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运通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朱龙汽车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内赔偿运通汽车公司的停运损失；（二）一审法院根据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核定运通汽车公司的车辆损失是否正确；（三）运通汽车公司在二审中请求朱龙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四）运通汽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一审期间所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已约定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且投保单中已注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投保人朱龙汽车公司在投保人一栏盖章确认。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已就该商业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对运通汽车公司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运通汽车公司上诉认为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一家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评估报告中认定晋Ｍ×××**号车的车辆损失为86101元的意见客观、准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运通汽车公司车辆损失的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核定运通汽车公司的车辆损失为8610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一审法院已委托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运通汽车公司的涉案车辆进行了重新鉴定，故运通汽车公司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未被采信，一审判决确定其自行鉴定的鉴定费自行负担，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运通汽车公司在起诉时并不清楚胡建与朱龙汽车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运通汽车公司从保护其诉讼权益角度出发，请求胡建、朱龙汽车公司、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赔偿运通汽车公司损失其全部损失，并无不当。在一审未判决朱龙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运通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朱龙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请求并未超出其原诉讼请求范围，亦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朱龙汽车公司抗辩认为运通汽车公司在二审中请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变更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应当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应在查清朱龙汽车公司与胡建之间关系基础上，判决朱龙汽车公司承担其相应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以查明，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胡建与朱龙汽车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运通汽车公司上诉请求胡建、朱龙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运通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胡建、灵璧县朱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103000元给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四、驳回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5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57元，由胡建负担2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新绛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76元，由胡建、灵璧县朱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肖 军审判员  阮超颖二○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倩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