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汝银，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花，女，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豪，贵州止争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彩，贵州止争律师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市城市开发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国酒新城北区安置房一组团。法定代表人：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兰，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兰，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永华，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青敏，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元钊，男，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泽飞，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中银，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元波，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军，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荣，男，194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贵，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中枢街道新街1号附275号，现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开强（曾用名施开强），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超，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华，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军，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红，男，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彬，男，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文，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贵，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上诉人王洪、王进花、赵汝银、仁怀市城市开发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红、王明军、司开强、蒲元钊、王德文、袁永华、王生华、王家荣、王永贵、蒲青敏、王亮超、王洪、王成彬、蒲中银、刘泽飞、王明贵、蒲元波、王国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6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王进花、赵汝银上诉请求：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685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坠落处系袁永华拟建设地下室而开挖形成高度为7.71米的高坎，除袁永华、城投公司之外的被上诉人对各自安置地开挖地下室后已经建成房屋，事发时危险已经排除，对事发处无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某未沿南北走向方向行走，而直接向西侧方向行走跌入高坎下，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导致坠落死亡，应承担重大过错，并判决王某为自己的死亡承担80%的责任，而袁永华、城投公司各承担1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坑洞周边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整个小区也没有安装和设置通道照明设备，且事发地点属开放式小区，人群集中，在没有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提醒和警示王某，连接东西两条通道的不是平整空地，而是高7.71米的坑洞的情况下，坑洞的存在而产生的致命危险，并不能被第一次进入该小区的王某及时发现，要求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立法目的正是为了保护无意识的或不熟知环境的过往行人在公共场所通行的人身安全。城投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城投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城投公司对涉案小区事发通道不具有管理责任；2.本案发生事故的坑洞与城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袁永华拟建地下室而开挖及附近居民集资抬高路面所致，涉案地块已移交袁永华。王国红、王明军、司开强、蒲元钊、王德文、袁永华、王生华、王家荣、王永贵、蒲青敏、王亮超、王洪、王成彬、蒲中银、刘泽飞、王明贵、蒲元波、王国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王进花、王洪、赵汝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赵汝银、王进花、王洪因王某摔伤死亡的丧葬费33139.50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6473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的死者王某，系赵汝银之丈夫，王洪、王进花之父亲。2015年12月15日晚23时许，王某从朋友王敏家离开返家途中，跌入袁永华划地安置地块所形成的坑洞内，导致王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时50分死亡。在抢救过程中，经诊断：（1）颅脑外伤，（2）闭合性胸腹伤，（3）急性酒精中毒，（4）右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仁怀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亡原因为：高空坠致颅脑及胸部损伤死亡。经仁怀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现场位于王敏住宅西侧通道处。该通道为南北走向，通道东西两侧均为一列小区住房，由通道北端通道口进入通道，沿通道向南可行至王敏住宅楼下。王敏住宅楼下一楼见楼梯间，为居民进出通道。楼梯间西侧为南北走向通道，通道地面为水泥青光硬化地面。通道宽度为5.91米。楼梯间西侧通道西侧（楼梯间正对面方向）边缘处下方为一个高坎，此处通道边缘无护栏。无护栏边缘长度为8.87米，通道边缘距高坎底部高度为7.71米，高坎底部见凌乱的建筑垃圾堆放。王某从该通道边缘坠落至高坎底部。2016年4月11日，赵汝银、王进花、王洪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后撤回起诉。2016年4月28日，赵汝银、王进花、王洪又诉至法院，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6）黔038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赵汝银、王洪、王进花、城投公司不服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黔03民终749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我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赵汝银、王洪、王进花申请撤诉，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黔0382民初656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8年10月30日，赵汝银、王洪、王进花再次诉来法院。另查明，袁永华此前所有的自建房屋，于2011年4月2日与城投公司签订《仁怀市国酒新城建设房屋拆迁有偿划地安置补偿安置协议》，并于2013年7月14日签订划地安置建房现场记录表，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仁怀市茅台环境建设工程国酒新城划地安置协议》，约定“位于国酒新城范围内盐津街道安置区1号地块5-3号地进行安置”，即本案中死者王某坠落地安置地块。后袁永华对安置事项不服，先后向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仁怀市人民政府信访，期间2015年12月9日因对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不服，向仁怀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申请复查，仁怀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3日出具复查意见书。该地块至今尚未修建，但已将拟修建的地下室开挖完毕，且该地块建房后的居民对形成的通道进行硬化时，袁永华亦共同出资。再查明，城投公司系国有公司，主要任务是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本案所涉及小区管网、路网等基础设施由其负责，建设完毕经验收后再移交相关职能部门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某之死，袁永华、蒲青敏、蒲元钊、刘泽飞、蒲中银、蒲元波、王明军、王洪、王家荣、王永贵、司开强、王亮超、王生华、王国军、王国红、王成彬、王德文、王明贵、城投公司是否有过错？王某自身有无过错？王某在坠楼前饮酒，经医院检查，系急性酒精中毒。事发地点为南北走向通道，宽度达5.91米，但王某未沿南北走向方向行走，而直接向西侧方向行走跌入高坎下，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导致坠落死亡，应承担重要责任。王某坠落处，系袁永华拟建地下室而开挖形成高度为7.71米的高坎，且其宅基地所在位置边缘长度为8.87米通道无护栏，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王某从该通道边缘坠落至高坎底部，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地点国酒新城回迁安置小区，系开放性小区，事发处通道属于公共部分。该安置小区所涉及管网、路网等基础设施由城投公司负责，现尚未移交给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管理。城投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安置地块所建房屋已有部分居民入住，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及时予以排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充分尽到管理责任，有一定的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袁永华、城投公司各承担王某死亡后造成损失的10%。本案的其余17名袁永华、蒲青敏、蒲元钊、刘泽飞、蒲中银、蒲元波、王明军、王洪、王家荣、王永贵、司开强、王亮超、王生华、王国军、王国红、王成彬、王德文、王明贵、城投公司，对各自安置地开挖地下室后已经建成房屋，事发时危险已经排除，对事发处无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汝银、王进花、王洪的其余请求，予以驳回。王某死亡后产生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2.丧葬费33139.50元（66279元/年÷12月/年×6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死亡，给赵汝银、王进花、王洪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酌定支持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44739.50元，由袁永华、城投公司各赔偿64473.95元（644739.50元×10%）。城投公司称其不具有管理义务，故主体不适格，与查明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关于陪酒人员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且赵汝银、王进花、王洪并未要求其承担责任，故袁永华、蒲青敏、蒲元钊、刘泽飞、蒲中银、蒲元波、王明军、王洪、王家荣、王永贵、司开强、王亮超、王生华、王国军、王国红、王成彬、王德文、王明贵、城投公司关于陪酒人员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袁永华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赵汝银、王洪、王进花因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64473.95元；二、由仁怀市城市开发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赵汝银、王洪、王进花因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64473.95元；三、驳回赵汝银、王洪、王进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赵汝银、王洪、王进花承担2724元，袁永华承担450元，仁怀市城市开发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某死亡后果应由谁承担责任，各自应承担多大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死者王某在坠楼前饮酒，经医院检查，系急性酒精中毒，其坠落地点为南北走向通道。该通道宽度达5.91米，如正常行走不会发生掉入通道边缘高坎下的后果。但死者王某未沿南北走向方向正常行走，而是直接向西侧方向行走，导致其跌入该通道边缘高坎下后死亡。该死亡后果系王某酒后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所致，其自身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有主要过错，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王某坠落处，系袁永华拟建地下室而开挖形成高度为7.71米的高坎，且其宅基地所在位置边缘长度为8.87米通道无护栏，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王某从该通道边缘坠落至高坎底部，造成王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袁永华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地点××仁怀市国酒新城回迁安置小区，为开放性小区，事发处通道属于公共部分。该安置小区所涉及管网、路网等基础设施由城投公司负责，现尚未移交给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管理。城投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安置地块所建房屋已有部分居民入住，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及时予以排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充分尽到管理责任，有一定的过错，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王某死亡后造成损失酌定由袁永华、城投公司各承担1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王某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蒲青敏、蒲元钊、刘泽飞、蒲中银、蒲元波、王明军、王洪、王家荣、王永贵、司开强、王亮超、王生华、王国军、王国红、王成彬、王德文、王明贵对各自安置地开挖地下室后已经建成房屋，事发时危险已经排除，对事发处无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王某死亡后产生的损失及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仁怀市城市开发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王洪、王进花、赵汝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8元，由仁怀市城市开发建设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24元，王进花、王洪、赵汝银负担36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大刚审判员  周亚琼审判员  张海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芳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