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臣广，男，l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惠香，女，l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斌、刘琦，均系广东正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潮州市枫春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殷昭举，市长。委托代理人：翁伟标，潮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志斌，潮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黄如华，女，l96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郑臣广、郑惠香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潮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黄如华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1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4日8时45分，郑臣广报警称：其夫妇在饶平县黄冈镇大澳村面前洋十二横附近被人殴打。饶平县公安局属下城南派出所接警后即刻出警到现场处置，并将该案受理并定为行政案件，并对相关当事人、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经调查，当天8时许，黄如华丈夫郑老同叫来挖掘机在饶平县黄冈镇大澳村面前洋十二横一厝地施工，因土地权属存在争议，郑臣广上前阻挡挖掘机施工，后黄如华及其丈夫郑老同与郑臣广、郑惠香夫妻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4月15日，饶平县公安局委托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郑臣广、郑惠香的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5月5日和l0日，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郑臣广、郑惠香作出饶公(司)鉴(法活)字[2016]197号、l9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经鉴定，郑臣广躯干部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郑惠香面部及胸背部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6年6月7日，饶平县公安局分别将《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复印件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当事人家属或委托送达当事人。2016年6月29日，饶平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延长该案办案期限三十日。2018年3月19日，饶平县公安局将拟对郑老同、黄如华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处罚前公告告知。2018年3月28日，饶平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黄如华作出饶公行罚决字[2018]002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黄如华与其丈夫郑老同于2016年4月14日8时许，在饶平县黄冈镇大澳村面前洋十二横一厝地，因土地权属问题，与郑惠香、郑臣广发生纠纷，并殴打郑惠香、郑臣广，致郑惠香、郑臣广受伤住院治疗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黄如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同日，饶平县公安局对郑老同作出饶公行罚决字[2018]002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郑老同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黄如华对该行政处罚不服，于2018年4月4日向潮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饶平县公安局作出的饶公行罚决字[2018]002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潮州市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4月9日依法通知黄如华予以受理,并通知饶平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复并举证，同时通知郑臣广、郑惠香作为该行政复议案件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饶平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0日提出答复并举证，郑臣广、郑惠香于2018年4月23日提交参加行政复议书面意见。潮州市政府经审查后认为，饶平县公安局认定郑老同、黄如华夫妻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饶平县公安局超期办结行政案件，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18年6月1日作出潮府行复[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饶平县公安局作出的饶公行罚决字[2018]00296《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饶平县公安局在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郑臣广、郑惠香不服，于2018年6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郑臣广、郑惠香因不服潮州市政府作出的其为行政复议第三人的潮府行复[2018]18《行政复议决定书》而提起诉讼，故潮州市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饶平县公安局虽享有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秩序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但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同时又要求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必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饶平县公安局对黄如华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原告郑臣广、郑惠香的陈述，郑老同、黄如华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现场照片等证据。郑臣广陈述其被郑老同夫妇及另外两名男子殴打致伤，郑惠香陈述其到现场时见其丈夫郑臣广被黄如华夫妇及另外两名男子殴打，而郑老同、黄如华均否认殴打郑臣广、郑惠香，在场证人均陈述没有看到双方有发生肢体冲突，法医鉴定结论所述郑臣广躯干部软组织、郑惠香面部及胸背部软组织造成的轻微伤是否为黄如华所致，饶平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证明郑老同与黄如华殴打郑臣广、郑惠香的事实。饶平县公安局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郑老同、黄如华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对黄如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饶平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本案后，直至2018年3月28日才作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办案期限，属程序违法。潮州市政府受理黄如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饶平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复并举证，同时通知郑臣广、郑惠香作为该行政复议案件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潮州市政府经审查后认为，饶平县公安局认定郑老同、黄如华夫妻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饶平县公安局超期办结行政案件，程序违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潮府行复[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潮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郑臣广、郑惠香要求撤销潮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潮州市政府作出潮府行复[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郑臣广、郑惠香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臣广、郑惠香的诉讼请求。郑臣广、郑惠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饶平县公安局作出饶公行罚决字[2018]00296《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有充分证据证实郑老同、黄如华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的事实。首先，郑老同、黄如华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的事实，有郑臣广、郑惠香的陈述，郑老同、黄如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作为证据。郑惠香当场被打晕、郑臣广被打伤，二人是被前来救援的城南派出所民警协助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同时，郑臣广、郑惠香的伤情鉴定证明的伤情与郑老同、黄如华的殴打行为所造成的伤情一致，根据上述证据，本案明显可以对郑老同、黄如华殴打郑臣广、郑惠香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郑老同、黄如华均否认殴打郑臣广、郑惠香，在场证人均陈述没有看到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不能与郑臣广、郑惠香的伤情形成证据链。然而，根据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郑老同、黄如华陈述了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细节，证人郑志群、郑道广、郑国力、周先平等村委都是几乎接近冲突结束才赶到现场，上述证人及与第三人有姻亲关系的林惠明，均称没有整个案发过程都在现场，根本无法证明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受第三人雇佣的郑炎仕的证言不足以采信，朱丽君仅是在现场看双方吵骂四五分钟。因此，本案记录在案的证人，基本都没有目睹全部案发过程。事实上现场有很多群众围观，公安机关及潮州市政府应当对在场的全部人员进行调查。本案现有证人称没有看到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并不能推翻郑老同、黄如华殴打郑臣广、郑惠香的事实。本案公安机关在查明事实的部分，已经认定案发当天郑老同、黄如华与郑臣广、郑惠香发生纠纷。其次，郑老同、黄如华明显属于结伙殴打他人，不能因为郑老同、黄如华是夫妻关系，就否认结伙的事实，二人对本案有明显的故意，就土地纠纷已多次与郑臣广、郑惠香发生争执，案发当日亦不是第一次纠集他人带挖掘机闹事并与郑臣广、郑惠香发生冲突。郑老同、黄如华在饶平县公安局所作的陈述和申辩与郑臣广、郑惠香的伤情相符，足以认定郑老同、黄如华有预谋结伙殴打致伤郑臣广、郑惠香的事实。二、饶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郑老同、黄如华一直躲避公安机关的询问，拖延饶平县公安局对案件的调查，还拒绝接受公安机关送达的法律文书。饶平县公安局虽超期办结案件，但符合法定延长审限的条件，相关法律后果应当由郑老同、黄如华承担。原审法院认定饶平县公安局超期办理案件，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老同、黄如华不能以此作为饶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依据，更不能由此否定郑老同、黄如华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维持饶平县公安局作出的饶公行罚决字[2018]00296《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潮州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潮州市政府答辩称：一、本府依法办结行政复议案件。2018年4月4日黄如华向本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本府于2018年4月9日依法通知黄如华予以受理，并通知被申请人饶平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复并举证，通知郑臣广、郑惠香作为行政复议案件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饶平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0日提出答复并举证，郑臣广、郑惠香于2018年4月23日提交参加行政复议书面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及《广东省行政复议案件庭审办法（试行）》的有关规定，该行政复议案于2018年5月28日上午公开开庭审理。经依法审查，因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本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18年6月1日作出潮府行复[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饶平县公安局作出的饶公行罚决字[2018]002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饶平县公安局在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依法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黄如华、饶平县公安局和郑臣广、郑惠香，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办结行政复议案件。二、饶平县公安局认定郑老同、黄如华夫妻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6年4月14日8时许，黄如华的丈夫郑老同叫来挖掘机在饶平县黄冈镇大澳村面前洋十二横一厝地施工，因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与郑臣广、郑惠香发生纠纷。郑臣广称其被黄如华夫妇及另外两名男子殴打致伤，其妻子郑惠香被黄如华殴打，后来晕倒在地。郑惠香称其到现场时见郑臣广被黄如华夫妇及另外两名男子殴打，后其被黄如华用拳头打到前胸和后背，致其后来晕倒在地。黄如华夫妇均否认殴打郑臣广、郑惠香，在场证人也没人看到双方有发生肢体冲突。饶平县公安局仅凭郑臣广、郑惠香的陈述和伤情鉴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认定黄如华夫妇殴打郑臣广、郑惠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结伙”殴打他人是指两人以上事先有预谋，达成一致意见，共同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本案是因土地权属问题引起的邻里纠纷案件，饶平县公安局仅依据郑臣广、郑惠香的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就认定黄如华夫妇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夫妇，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饶平县公安局超期办结行政案件，程序违法。黄如华夫妇与郑臣广夫妇纠纷案，饶平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15日受案登记，至2018年3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的规定，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黄如华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争议焦点是潮州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潮州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系认为饶平县公安局作出的饶公行罚决字[2018]002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如华、郑老同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饶平县公安局超期办结行政案件，程序违法。但是，上诉人郑臣广、郑惠香认为，本案有充分证据证实二人被黄如华、郑老同殴打的事实，饶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因此，如何审查和评判本案证据，准确认定饶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以及饶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是处理本案的关键。一、关于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饶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有：郑臣广、郑惠香的陈述，郑老同、黄如华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结论及现场照片，其中，郑臣广、郑惠香均陈述称案发时郑臣广被黄如华、郑老同及两名男子殴打致伤，郑惠香被黄如华殴打致伤，但是，黄如华、郑老同均否认殴打郑臣广、郑惠香，在行政程序中接受询问的多名证人均证实没有看到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根据上述证据，郑臣广、郑惠香与黄如华、郑老同的言词证据存在重大矛盾，郑臣广、郑惠香关于二人被黄如华、郑老同殴打的陈述无法得到证人证言的印证，结合郑臣广、郑惠香及证人所述纠纷发生时的情况，现场有很多群众围观，但饶平县公安局未能找到目睹纠纷发生整个过程的人员调查核实案件情况，也未能找到郑臣广、郑惠香所称的参与打人的两名男子，因此，饶平县公安局在行政程序中收集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郑臣广、郑惠香被何人殴打受伤。饶平县公安局仅凭郑臣广、郑惠香的陈述和伤情鉴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黄如华、郑老同殴打致伤郑臣广、郑惠香，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潮州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饶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有充分的理据支持。二、关于饶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饶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本案，同日委托饶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郑臣广、郑惠香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于2016年5月5日、10日出具鉴定书，后经饶平县公安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至2016年7月29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行政拘留处罚由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决定。依法应当对违法行为人予以行政拘留的，公安派出所、依法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的公安机关业务部门应当报其所属的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决定”的规定，饶平县公安局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秩序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但是，其行使该职权应遵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及时限要求。本案中，饶平县公安局至迟应当在2016年7月29日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是，饶平县公安局直至2018年3月28日才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因此，饶平县公安局办理案件的时间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其超期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潮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饶平县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违法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潮州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潮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4日受理黄如华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月9日依法通知饶平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复并举证，通知郑臣广、郑惠香作为该行政复议案件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潮州市政府经审查认为，饶平县公安局认定郑老同、黄如华夫妻结伙殴打郑臣广、郑惠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饶平县公安局超期办结行政案件，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的规定，潮州市政府于2018年6月1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办结案件。基于上述事实，潮州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郑臣广、郑惠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郑臣广、郑惠香上诉请求撤销潮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欠缺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臣广、郑惠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苏靖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