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31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发琼，女，汉族，1965年8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渝，男，汉族，1989年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超，男，汉族，1989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莲，女，汉族，1985年1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向明征，女，汉族，1961年5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原审第三人：达州市通川区杨家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双龙镇骑龙村1社。 法定代表人：周明洋，经理。 再审申请人余发琼、杨渝、杨超、杨莲因与被申请人向明征、原审第三人达州市通川区杨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7民终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余发琼、杨渝、杨超、杨莲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杨胜孝在被申请人处借款本金40万元仅17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剩余23万元未提供银行流水或者资金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杨胜孝在被申请人处借款40万元，利息5万元，借款本息共计45万元，在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杨胜孝用自有的在第三人处10％的股份抵偿全部债务，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借款担保。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杨胜孝大额借款用于何处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推定“应视为投入到第三人生产经营”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而一审判决在20l8年7月31日作出，其适用法律与该司法解释冲突。三、原判超出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与杨胜孝2017年元月24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由杨胜孝和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以及第三人提供的(2015)达中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书，杨胜孝转让股权行为无效，但原判针对被申请人的上述诉讼请求判决“被告余发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向明征股份投资款45万元”明显超出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 向明征提交意见称，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是事实认定而非缺乏证据。二、杨胜孝在第三人煤矿中有30%股份，其正是经营该煤矿而负债，有杨胜孝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承诺印证，还有余发琼庭审陈述“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杨胜孝经营煤炭行业”，即杨胜孝经营煤炭行业余发琼知晓。三、被申请人起诉要求确认其股份转让协议有效，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官释明协议可能无效，被申请人已明确“如果协议无效，恢复原状，返还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判未超出诉讼请求。四、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借款当时达成的。2015年1月26日杨胜孝收现金23万元，同月27日收到银行转款17万元，与收条内容相印证，2015年8月22日杨胜孝还在承诺还款，2017年1月24日双方自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综上，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 达州市通川区杨家沟煤业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 再审审查中，余发琼提交了如下证据：1.杨胜孝和达州市社保局张英仁录音整理资料，拟证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并非原判认定的45万元，实际出借人为张英仁，向明征是顶名；2.微信转账记录和达州西外新区支行户名余发琼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余发琼收入主要依靠子女；3.2019年6月11日达州市通川区杨家沟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款未投入该公司，杨胜孝自2013年未参与公司管理，原判判决余发琼还款错误。向明征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制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通话内容与向明征和杨胜孝的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转账几百元且不足以证明生活主要来源靠微信转账。证据3不客观、不真实，杨胜孝2013年开始生病住院但事实是杨胜孝与向明征发生借款行为在2015年、2017年，民事行为都有杨胜孝本人签字，杨胜孝作为公司股东是客观事实，其进入公司的钱是否是案涉借款公司并不清楚。达州市通川区杨家沟煤业有限公司质证对余发琼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认为公司2013年至杨胜孝去世均未收到杨胜孝投入的款项。 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1月24日杨胜孝与向明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在达州市通川区杨家沟煤业有限公司柏林沟煤矿占股份33.2%，因资金问题于2015年1月在乙方借款40万元整，至今无力偿还，现自愿将杨家沟煤业有限公司柏林沟煤矿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抵偿所欠乙方的借款本息，即向明征占整个煤矿股份的10%，甲方杨胜孝占整个煤矿股份的23.2%，但暂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甲方若在2017年8月31日前以45万元的价格回购所转给乙方的10%的股权（45万元含利息）此股权转让协议作废，若甲方在2017年8月31日前没回购所转股权，甲方无条件和乙方到工商行政等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即该股权转让协议源于杨胜孝与向明征的借款关系，因此申请人申请再审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借款担保与签约双方意思表示不符。在案证据借款收条、银行转款明细、还款承诺书以及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足以认定杨胜孝与向明征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以及杨胜孝尚未归还的借款本息为45万元的事实，因此申请人申请再审认为原判借款本金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2018年7月18日的一审庭审中向明征陈述“对我们的诉讼请求作出说明。之前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协议有效，但如果另一股东要收购，或被中院查封拍卖，我们就要求法院确认协议无效，并按照无效协议来处理，返还我的款项。”“如果通过法院审查，认为协议无效，就按照无效协议的方法处理。”表明向明征在一审法院当庭向其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已明确要求按照无效协议的方法处理，返还款项。因此原判判决申请人返还股份投资款并未超出向明征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以及余发琼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我们每个月生活费在厂里领款，根本不需要借款”“杨胜孝在煤矿的股权是夫妻共有财产，这种抵押应当有共有人的签字”“我在煤矿的股权是共同共有的，我没有签字，杨胜孝不能抵押我们共有的股份”，足以证明案涉煤矿股权利益与余发琼的家庭生活需要相关，结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原判认定借款投入案涉煤矿的生产经营并无不当。余发琼再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微信转账以及第三人证明，均不足以推翻原判前述认定。综上，余发琼、杨渝、杨超、杨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余发琼、杨渝、杨超、杨莲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永晴 审判员  蔡源原 审判员  刘 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