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1民初286号 原告：苏接畅，男，1971年3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阳朔县。 原告：苏洋旺，男，1994年5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阳朔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烈，广西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运贵，男，1961年2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阳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丹，女，1985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奇，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志强，男，1981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广西阳朔县。 原告苏接畅、苏洋旺与被告黎运贵、第三人李志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接畅、苏洋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烈，被告黎运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丹、李怀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洋旺、苏接畅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9938.98元即医疗费112494.98元、误工费205天×151元=30955元、陪护人员误工费205天×114.2元=23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天×100元=6200元、营养费205天×30元=6150元、死亡赔偿金20年×11325元=226500元、丧葬费6个月×5538元=3322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承建阳朔县西街莲峰巷13号一栋房屋。2018年6月22日被告雇请莫某（原告苏接畅的妻子、原告苏洋旺的母亲）及其他女子做零工，当天莫某负责吊沙子到施工房屋内，上午九时许在吊沙子过程，莫某从该在建房屋三楼摔跌下地，造成全身多处受伤，后送阳朔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开放性损伤、肺挫伤等（具体见医院诊断证明、病历）”。因伤势严重莫某在阳朔县人民医院住院23天后转到桂某市一八一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治疗39天后出院。后遗症为截瘫并大小便失禁，无法治愈，回家休养。2019年1月14日经鉴定莫某受伤构成一级伤残并完全依赖护理。2019年1月22日莫某因截瘫并大小便失禁长期卧床褥疮形成导致死亡。莫某在阳朔县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全部为被告承担，在桂某市一八一中心医院的医疗费被告给付23000元，其余的医疗费为原告垫付。原告认为其亲属莫某为被告在从事雇佣工作中从其承建房屋三楼跌下地面致伤最后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伤害和痛苦，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在莫某治疗过程负担部分医疗费，但其他损失被告并没有赔偿。原告多次与被告商谈，均无结果。为此依据我国《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黎运贵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被告与死者莫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仅与原告苏接畅成立承揽合同关系。2017年11月4日被告与李志强签订《建房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承建其位于的房屋。随后，被告将建房部分材料（砖、沙子、水泥等）的起吊工作委托原告苏接畅承揽，由于二人是邻村关系、曾有过合作、相互之间比较熟悉，故双方仅就承揽事项与报酬方面达成口头协议。本案中原告苏接畅自带吊货机械设备进入工地，自由选择起吊地点安装吊机，吊货作业不受被告指挥；被告从来没有限定原告工作时间；被告也没有定期给付原告劳动报酬。被告对原告苏接畅的报酬是按约定单价及数量一次性结算，而不是按天或者按月发工资；本案中原告是向被告交付吊货工作成果，即起吊完所需的材料就完成任务。上述条件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特征。二、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巨额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与死者莫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死者的经济损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替代苏接畅完成工作任务并非是基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发当日，由于苏接畅有事未能到建筑工地实施起吊作业，正在建造的三楼所需材料的吊货工作便由死者接替，然而被告在事故发生之前对此并不知情；直到事故发生后，被告才知道死者在替代原告苏接畅进行起吊作业。且原告部分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原告未提交死亡证明也没有销户，该部分费用没有依据，另外原告诉请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三、本案的损害结果系死者莫某和原告苏接畅的重大过失所致，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1、从事垂直运输机械作业人员应该具有必要的资质方能上岗。《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垂直运输机械作业人员、安装拆卸工、爆破作业人员、起重信号工、登高架设作业人员等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过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并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后，方可上岗作业。第三十三条“作业人员应当遵守安全施工的强制性标准、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正确使用安全防护用具、机械设备”等。本案中死者因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从事起吊工作导致意外的发生。死者虽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却长期从事建筑相关工作，理应具有安全操作以及较高的风险防范意识。死者作为有一定施工经验的理性成年人，对施工中工作场所无有效安全防护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应有预知，应在工作中注意自我保护。故其自身过错对损害结果起到直接和主要的作用。再次，原告苏接畅作为起重机器的所有人应对该设备负有管理义务，原告苏接畅知道死者没有相应的资质，对此存在明显的疏忽大意，应对此承担过错责任。四、本案的赔偿义务人还应该包括第三人李志强，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选任过错，应对此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二十六条之规定，农民自建多层建筑发包人及承包人均需取得相应资质。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李志强明知原告等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仍然接受其作为施工工人，其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时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李志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被告黎运贵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被告黎运贵在本案中无过错，且在事故发生后积极、主动垫资救治伤员，尽最大努力实行人道主义精神；原告应当将被告垫支的126791元返还被告。 综上所述，造成本案的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是原告及死者疏于防范施工风险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苏接畅及死者莫某应对本案损害后果共同承担主要责任；而李志强在选任上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此承担次要责任。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依法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死亡户口注销单、阳朔县福利镇顺梅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莫某已死亡的事实和莫某父母亲已去世的事实；2、阳朔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和病历，拟证明死者莫某受伤后果及治疗经过；3、医院收据单，拟证明死者受伤治疗产生的费用；4、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莫某因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并完全依赖护理；5、现场照片，拟证明事故现场状况；6、夏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莫某死亡的事实；7、莫荣姣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拟证明被告黎运贵与莫某存在雇佣劳务关系，劳动报酬为140元每天以及莫某从涉案在建楼房3楼跌落受伤的事实。 被告黎运贵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的身份证，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2、照片，拟证明原告自带工具进行工作，被告不为原告提供劳动工具，不对原告的工作进行指示和安排，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3、阳朔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垫付了医疗费共计126791元的事实；4、黎连有、黎培素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黎运贵与苏接畅洽谈合同的过程和细节。 第三人李志强未出庭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建房合同，拟证明第三人李志强将涉案房屋阳朔县交由被告黎运贵承建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黎运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发票当中包含了被告已经垫付的126791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该鉴定为原告单方委托，送检材料未经双方质证，对该证据的客观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反映时间及地点，不能证明莫某从涉案在建房屋跌落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辩称该证明只有村委公章但无出具人签名，且死亡证明需要医院或派出所出具，村委会不具有出具死亡证明的资格；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证人与死者系姐妹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告苏接畅、苏洋旺对被告黎运贵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被告确实支付了医疗费126791元，但原告现在所起诉的费用并不包括这笔费用，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和房主确实是承包建筑合同关系，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被告叫莫某吊沙子导致的事故。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第三人对本次事故有选任过错，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2条、第26条发包人与承包人均需取得相应资质，第三人明知原告等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仍接受其作为施工工人，其作为承揽关系的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时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第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分析与说明。第三人李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已放弃依法享有的质证等权利。 结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死者莫某系原告苏接畅之妻，系原告苏洋旺系之母。莫某生前与原告苏接畅主要在建筑工地从事建筑活动。2017年11月4日，被告黎运贵与第三人李志强签订《建房合同》，约定李志强将阳朔莲峰巷13号的房屋承包给黎运贵承建。在承建过程中，黎运贵与被告苏接畅协商由苏接畅负责帮吊砖至二楼及以上高楼层。2018年6月22日，莫某受被告黎运贵临时雇请到涉案房屋建筑现场吊沙子至三楼，约早上九点，莫某在吊沙子过程中不慎从涉案在建房屋3楼跌落地下，造成全身多处受伤。之后莫某被送至阳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103491元，该费用全部由被告黎运贵垫付。2018年7月15日，莫某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9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花费医疗费135223.58元，被告黎运贵垫付23000元。出院诊断为：1、齿状突骨折；2、胸3、4椎体骨折并截瘫；3、双肺挫伤；4、双侧胸腔积液；5、右侧锁骨、肩胛骨骨折；6、双侧多发肋骨骨折；7、胸10椎体骨折；8、器官切开术后；9、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下尺桡关节脱位；10、右腕部软组织挫裂伤；11、尿路感染；12、中度贫血。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6个月，需陪护1名；2、加强营养；3、双侧腕关节伤口定期换药；4、患者大小便失禁、拔出尿管无法自行小便，继续留置尿管，每2周回院更换尿管；6、定期到脊柱骨病科、泌尿外科复查；7、术后1个月回院复查；8、不适随诊。2018年10月14日，莫某到福利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96.39元。2019年1月7日，莫某及原告委托桂某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莫某的致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伤残等级评定：莫某因人身损害受伤致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致左腕功能丧失75%构成八级伤残；致8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莫某因人身损害受伤致残后护理依赖程度已达完全护理依赖。3、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莫某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误工期为205日、护理期为205日、营养期为205日。2019年1月22日莫某死亡。 另查明，涉案的阳朔县房屋所有人为毛格凤、李先云，第三人李志强系毛格凤、李先云之子，毛格凤对李志强与被告黎运贵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建房合同》予以认可。另，被告黎运贵于2017年4月20日取得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书。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黎运贵与死者莫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对造成莫某的死亡后果的责任主体承担及比例划分；二、第三人李志强对本次事故在选任上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三、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黎运贵承揽了毛格凤、李先云的房屋建设工程，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以上事实有毛格凤认可以其子李志强名义与被告黎运贵双方签订的《建房合同》予以证实。被告因所承建房屋的需要，临时电话联系原告苏接畅找人到其承建的房屋处干活，随后苏接畅因有事就通知自己的妻子莫某到达事发地点，当时在现场干活的有四人，莫某按被告的安排在事发地点与被告的妻子一起从事沙子吊运工作，被告黎运贵也在现场，并提醒大家注意安全。死者莫某以完成一定的劳动即吊沙为标的，被告为其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至于工作成果不是合同的标的，莫某所从事的活动能够为被告带来利益，其从事的吊沙工作不具有独立性，受被告的指挥管理，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黎运贵未对吊沙过程进行有效监督管理，没有为莫某配备任何防护用品，且登高作业现场也未搭设脚手架，未确保施工安全以致事故发生。被告黎运贵在莫某从事吊沙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莫某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莫某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劳务方面应有一定常识和经验，应充分认识和预见到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并提高安全意识，本案中莫某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自身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事故的发生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死者莫某承担40%的民事责任，被告黎运贵承担6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方证人证实被告只是将吊砖业务承包给原告苏接畅，价格为0.12元/块，而莫某是在为被告从事吊沙工作中从三楼跌落受伤，被告称将建房部分材料（砖、沙子、水泥等）的起吊工作委托原告苏接畅承揽，其与原告苏接畅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发包人在发包过程中应当负有审查建筑承包人是否有相应资质的义务。本案中，第三人李志强将莲峰巷13号房屋的建筑工程承包给被告黎运贵并签订《建筑合同》，而黎运贵已于2017年4月20日取得了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书。虽被告辩称，依据《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建筑工匠资格证书仅适用于建筑二层及二层以下的村镇房屋，但该《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已于2004年7月份失效，故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乡村规划建设管理条例》（2019年5月1日施行）的有关规定，建筑工匠证适用于四层及四层以上的村镇房屋建筑，故被告黎运贵具有建设涉案莲峰巷13号房屋的相应资质，第三人李志强不存在选任过错。第三人李志强与对死者莫某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故第三人李志强对莫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案损失的计算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同时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具体计算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计算死者莫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及福利镇中心卫生院的门诊费用共计135319.97元；在阳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共计103491元，该部分费用虽未提供发票，但被告黎运贵予以认可并已垫付； 二、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死者莫某年龄未满60周岁，莫某户籍农民，按《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一项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20年计算为：11325元／年×20年＝226500元。 三、丧葬费。按《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三项职工月平均工资乘以6个月计算为：5538元×6个月=33228元。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住院62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合计6200元（100元/天×62天）。 五、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主张205天的营养费本院予以尊重，但原告主张营养费用的标准过高，本院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合考虑阳朔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城镇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定为20元/天，合计4100元（20元/天×205天）。 六、误工费。关于误工天数，根据桂某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评定，原告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误工期为205日。鉴定意见书为鉴定机构作出，其公信力高、证明力强，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的标准，本院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205天×114.12元/天=23394.6元。 七、护理费。护理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鉴定意见书为鉴定机构作出，其公信力高、证明力强，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为205日。本院按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计算为205天×114.12元/天×1人=23394.6元。 八、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虽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实交通费的发生，但结合实际情况，死者莫某在治疗过程中以及鉴定事宜等往返阳朔、桂某、福利确实需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对此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对于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九、鉴定费。凭票计算为3100元。虽原告在诉状中未列该项费用，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已经明确，且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鉴定费正式发票，鉴定费属原告的合理损失范畴，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十、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莫某受伤直至其死亡，给原告造成精神痛苦，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责任、赔偿能力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赔偿20000元。该款以填补死者的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痛苦，应由被告全部予以赔偿。 综上，莫某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至九项共计559228.17元。根据死者莫某与被告黎运贵的责任比例划分，被告黎运贵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算为335536.9元（559228.17×60%），加上第十项被告单独赔偿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5536.9元（335536.9元+20000元），扣除被告黎运贵已经垫付的126791元，被告黎运贵还应赔偿原告损失228745.9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黎运贵赔偿原告苏接畅、苏洋旺因事故莫某受伤直至死亡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8745.9元； 二、驳回原告苏接畅、苏洋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647元，由原告苏接畅、苏洋旺负担3459元，被告黎运贵负担518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某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647元［户名：桂某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某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某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德强 人民陪审员  骆国富 人民陪审员  黄仁权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美 书 记 员  黎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