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敏，女，汉族，1960年11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平，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男，汉族，1984年7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平，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所昆明市金碧路**。法定代表人：蒋立虹。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派，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绍敏、李国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绍敏、李国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74761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经济损失错误。首先，上诉人及死者均于2012年办理农转城，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次，本案一审2018年7月作出判决，故应参照2018年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二、本案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经过鉴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依法应该承担50%以上的赔偿责任。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绍敏、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352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550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20），丧葬费39452元（78904÷2）鉴定费103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000元、伙食费3000元、住、住宿费2000元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盖有昆明市公安局大渔派出所公章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户主姓名李向元、住址大渔街道办事处海晏社区居民委员会大海晏村534号……姓名杨绍敏、与户主关系妻、职业农民……姓名李国、与户主关系长子、职业粮农……”。2004年5月13日的《云南省独生子女光荣证》，记载：“持证人杨绍敏……子女姓名李国，身份证号码5301211984××××××××……”。昆明市呈贡区大渔街道办事处海晏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9月5日出具《证明》，称：“兹有大渔街道办事处海晏社区居委会大海晏村居民杨绍敏、女、汉族、1960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5301211960********，丈夫李向元，现已故，夫妻二人只生育一子，取名李国、男、汉族、身份证号：5301211984********，李向元父母已于李向元已故前过世多年，情况属实。”2016年8月16日14:56分，李向元因“呼吸困难一天”由救护车从呈贡区人民医院送至被告急诊内科就诊。同日，被告对其进行了血常规、尿常规、心肌损伤标记物、MRI扫描、胸部CT、心电图、血气分析等常规检查和对症治疗。同日20:26分打印的检验报告单，显示：“……aTnI（肌钙蛋白I）0.012ng/ml，参考值为0-0.033……”。初步诊断：1.呼吸困难原因待查；2.肺部感染？3.腰椎间盘突出。李向元留观于被告急诊内科。在被告急诊留观（抢救）记录中记载：“2016年8月16日心电图大致正常……2016年8月17日18:30分急内查房，RX:1.持续吸氧、心电监护，2.EKG:①窦性心动过速HR154bpm,②下壁ST改变，3.立位腹平片、电解质、心肌损伤标志物（待患者病情平稳后再外出检查），4.倍他乐克12.5mg……”。2016年8月17日19:35分的心电图报告单，显示：“……1.窦性心动过速；2.下壁ST改变。”在被告病重（病危）患者评估与护理记录单中记载：“……2016.8.1720:40遵医嘱给抽血查生化……”。在被告急诊留观（抢救）记录中记载：“……2016.8.1722:12接急诊化验室电话报危急值aTnI23.722ng/ml，患者烦躁，Rx：1.立即请心内科会诊……”。2016年8月17日22:39分打印的检验报告单★危急值报告，显示：“……aTnI（肌钙蛋白I）23.722ng/ml★↑，参考值为0-0.033……采样时间：2016-08-1721:08:31，接收时间：2016-08-1721:34:30，审核时间：2016-08-1722:35:41……”。同日22:30分，心内科对李向元急诊会诊，会诊诊断:1.呼吸困难查因；2.心肌损伤标志物升高查因。收住加强病房。初步诊断：1.呼吸困难查因；2.急性冠脉综合征并心源性休克？3.吞咽困难查因；4.心功能不全，心功IV级；5.肺部感染？6.颈椎病；7.腰椎间盘突出。同日23:15分李向元收入加强病房后持续抢救。2016年8月18日02:48分，复查李向元aTnI30.763ng/ml，考虑急性冠脉综合征，心源性休克。同日03:35分，李向元出现意识模糊，呼之不应，呼吸呈叹气样呼吸，血气分析提示I型呼吸衰竭。予继续抢救，复查心电图与之前无大的变化，心肌损伤标记物较前继续升高。同日07:16分，李向元死亡，死亡诊断：1.呼吸困难查因；2.呼吸循环衰竭；3.急性冠脉综合征并心源性休克；4.心功能不全IV级；5.肺部感染；6.颈椎病；7.腰椎间盘脱出。同日，被告发出《病故通知四联单》，记载：“死亡诊断：1.呼吸困难查因，2.呼吸循环衰竭，3.急性冠脉综合征并心源性休克，4.心功能不全IV级，5.吞咽困难查因，6.肺部感染，7.颈椎病，8.腰椎间盘脱出。死亡时间：2016年8月18日07时16分，通知时间：2016年8月18日07时30分，家属接到通知时间：2016年8月18日09时42分”。在该通知单上原告李国作为家属签字。同时,在该通知单上提示,若对患者死亡原因有异议，请务必于48小时内（从死亡时计）提请遗体解剖检验。原告李国在该提示下面签字，并要求尸解，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15:05分。李向元在被告处诊疗的过程中产生医疗费8410.15元。被告提交的《门诊收费明细表》，记载：“姓名李向元，日期2016-8-1721:04:05……项目名称血清肌钙蛋白I测定，金额1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案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2017年6月8日，鉴定中心出具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AC302号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认为：根据《诊断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八版）、《急诊与灾难医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二版）相关内容记载：呼吸困难是指患者主观感到空气不足、呼吸费力、客观上表现呼吸运动用力，严重时可出现张口呼吸、鼻翼扇动、端坐呼吸甚至发绀、呼吸辅助肌参与呼吸运动，并且可有呼吸频率、深度、节律的改变。病因临床上分为肺源性呼吸困难、心源性呼吸困难、中毒性呼吸困难、神经精神性呼吸困难及其他原因引起的呼吸困难。可导致心源性呼吸困难的疾病包括：急性左心衰、心脏瓣膜病、急性冠脉综合征、急性心肌梗死等。呼吸困难需鉴别病因及评估其危险程度。治疗原则是保持呼吸道通畅、纠正缺氧和（或）二氧化碳潴留，就诊酸碱平衡失调，最终改善呼吸困难取决于病因治疗。关于诊断，被告在对被鉴定人李向元提供的诊疗行为中，根据被鉴定人的主诉、症状、体征并结合相关检查结果，作出初步诊断为“呼吸困难原因待查”，并随着病情变化及检查结果的不断完善做出病情判断。其对被鉴定人病情的初步判断基本正确，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医疗规则，符合诊疗护理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关于治疗，被告在对被鉴定人李向元提供的诊疗行为中，针对被鉴定人“呼吸困难”，进行了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对症等相关处理。在被鉴定人病情发生变化时，也对其及时进行了完善相关检查、会诊、抢救等措施。被告对被鉴定人治疗方案选择等诊疗过程基本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医疗原则，符合护理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被告在对被鉴定人李向元提供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下列过错：在被鉴定人入院时以及病情发生变化时未与被鉴定人家属明确沟通；另外，被告对被鉴定人的主观症状重视程度不够。但是，由于无被鉴定人转入被告之前诊疗资料，无法判断之前整个病情经过；被鉴定人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未能明确其确切的死因，故无法判断被告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的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1.被告在对被鉴定人李向元提供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无法判断被告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的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300元。庭审中，鉴定人杜某、官莉娜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1.鉴定人明某1求李向元家属提供呈贡区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但是家属没有提交。2.根据2016年8月16日对李向元所做的检查不足以明确其病因，最终要改善呼吸困难需明确病因之后。3.根据被告的病历资料记载，2016年8月17日18:30分发现李向元的心电图有问题，19:35分心电图报告单显示ST段改变，20:40分遵医嘱抽血，22:12分电话告知危急值报告。即使按照心电图报告单出具的时间到电话告知危急值报告的时间也超过了3个多小时。执行临时医嘱的时间是45分钟之内，执行急症医嘱的时间要短于临时医嘱的时间，急症报告生化指标的时间不得超过1个小时，医嘱执行时间和报告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45分钟，被告处理的时间是超过这个时间的。4.从2016年8月17日22:35分所做的危机值报告单已经可以判断病因的方向，李向元的病因应该集中在心脏部分，但准确的病因还是需要进一步判断。在发现心电图改变以后，马上要做的就是检查心肌酶，如果心肌酶有改变的话，就朝着心梗的方向去走，如果心肌酶没有改变的话，就需要持续观察，在发现ST段改变的情况下，没有及时进行心肌酶的检查，对病因的最终判断及治疗的方向就会产生一定的影响。5.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被告在李向元入院时以及病情发生变化时未与李向元家属明确沟通的依据是被告于2016年8月16日告知病危时，只有一张病危通知单，告知病情是严重的，但是没有具体告知病情的严重情况，需要采取的治疗及家属应当如何配配合的沟通记录。6.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被告对李向元的主观症状重视程度不够的依据是心肌梗死主要是以胸痛、背痛或者疼痛为主的一个表现，但是患者一直没有疼痛，其主诉一直是呼吸困难、吞咽困难，鉴定人在已知李向元已经死亡这样一个前提倒推回去看，可以看到2016年8月16日患者出现的症状一直到患者死亡的整个过程，患者实际从来没有叙述过疼痛，这个主观症状倒推回去与急性冠脉综合征是吻合的，被告对这个症状的重视程度上没有考虑到可能是心脏方面的疾病或者是急性的一些胸腔内的问题，这个也反映在被告发现ST段改变处理的时间长度上也有重视不够的情况。7.被告在2016年8月17日18:30分至22:12分对李向元是对症治疗，22:12分电话告知危急值之后才进行病因治疗。因为患者的病情非常重，医方在这个时间节点控制不好，让患者丧失了可能生存或者可能有所好转的机会，但不是绝对的。8.如果患者家属不去交纳尸检的费用，不能进行尸检。原告支付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专家辅助人郭子宏、杨亚非陈述：1.被告2016年8月16日对李向元针对呼吸困难进行了完善的检查，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从8月16日的心肌酶检测来看，其心肌酶是正常的，从这个结果来看，医方是没有依据来判断李向元发生了心肌梗死。2.2016年8月17日18:30分发现心电图有变化，用了倍他乐克口服，进行了心率的控制。3.2016年8月17日19:35分出具心电图报告到20:40分抽血这个时间差是允许的范围。从医疗的角度看，患者出现病情变化，医生初步判断先治疗，病情允许方可检查。4.从整个治疗的过程来看，医方对患者的治疗是足够重视的，患者属于危重病人，对其病情已经进行了客观的记录，医方一看到患者的检查结果就及时进行了处理。5.医方的病危告知是符合规范的，每个医院的规定都有不同。原、被告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向鉴定人发问的书面材料，原告提出“被告在发现ST发生明显变化超过1小时才对患者进行抽血等其他诊疗措施，是否属于已经违反了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被告提出“第一组问题：1、2016年8月16日，李向元入院时，院方所下病危通知书是否属于病情沟通的一种方式？2、2016年8月17日，院方在李向元发生病情变化时，再次向家属下病危通知书，并进行谈话，是否属于病情的告知与沟通？第二组问题：1、患者入院时即存在呼吸困难，院方观察了患者的氧保状况，对其进行留观，下病危，并同时对患者李向元进行包括心肌酶检测、心电图检查、胸部CT等在内的系列检查，这能否证明院方对其病情的重视？2、鉴于患者李向元呼吸困难只有主观症状，因此在心肌酶检测正常、心电图检测结果无异常、肺功能无异常的情况下，也即，按照医学规范，在李向元病因未能确定，只有主观表征的情况下，能否对其进行对症治疗？其次，院方根据患者李向元的主观病情表征，对李向元所采取的检查手段和方式是否符合医学规范？3、从院方发现李向元的心脏出现问题，即患者在2016年8月17日下午7:35左右T波突然发生改变，到院方急查李向元的心肌酶的结果出现前，院方对李向元所进行的诊疗行为是否符合医疗规范？第三组问题：1.未进行尸检的情况下能否明确死因？2、目前有无证据显示李向元是死于心梗？”。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7日就上述问题向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回函。回函称：“……未见其他相关记录记载2016年8月17日18:30分相关医嘱下达的具体时间，以及该遗嘱为‘即刻’或‘备用’医嘱。根据《医嘱执行制度》相关规定，若为18:30下达的即刻医嘱，需立即执行……1.2016年8月16日，李向元入院时，院方15:48所下的病危通知书，记载：呼吸困难原因待查。属于病情沟通的一种方式。但是无关于检查手段及治疗方式、预后告知及谈话记录。2.2016年8月17日，李向元病情发生变化时，院方22:45所下病危通知书记载：诊断：急性冠脉综合征。属于病情沟通的一种方式。但是无关于检查手段及治疗方式、预后的告知及谈话记录。院方23:25分所下病危通知书记载：诊断：1.呼吸困难查因；2.急性冠脉综合征；3.心源性休克；4.吞咽困难查因。患者病情告知（沟通）书23:29记载：预后……；存在的风险或可能出现的意外：……属于病情沟通的一种方式……1.医方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向元提供的诊疗行为中，根据被鉴定人的主诉、症状、体征并结合相关检查结果，作出初步诊断为‘呼吸困难原因待查’，并随着病情变化及检查结果的不断完善作出病情判断。其对被鉴定人病情的初步判断基本正确，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医疗原则，符合诊疗护理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2.医方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向元提供的诊疗行为中，针对被鉴定人‘呼吸困难’，进行了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对症等相关处理。在被鉴定人病情发生变化时，也对其及时进行了完善相关检查、会诊、抢救等措施。其对被鉴定人治疗方案选择等诊疗过程基本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医疗原则，符合诊疗护理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根据医方问题‘患者在2016年8月17日下午7:35左右T波突然发生改变……’病程记录、护理记录上该时间点均无相关记录……1.未进行尸检的情况下不能明确死因。2.根据被鉴定人生前所做的心电图、心肌酶学等相关检查，不能排除被鉴定人死于心梗的可能性。”另，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提出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没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对于被告为李向元提供的诊疗行为，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指出被告存在以下过错：1.在李向元入院时以及病情发生变化时未与家属明确沟通；2.对李向元的主观症状重视程度不够。就鉴定意见书中指出的过错，鉴定人出庭陈述：1.未与家属明确沟通的依据是被告于2016年8月16日告知病危时，只有一张病危通知单，告知患者病情是严重的，但没有告知病情的严重情况，需要采取的治疗以及家属应当如何配合的沟通记录；2.主观症状重视程度不够的依据是心肌梗死主要是以胸痛、背痛或者疼痛为主的一个表现，但是患者一直没有疼痛，其主诉一直是呼吸困难、吞咽困难，鉴定人在已知李向元已经死亡这样一个前提倒推回去看，可以看到2016年8月16日患者出现的症状一直到患者死亡的整个过程，患者实际从来没有叙述过疼痛，这个主观症状倒推回去与急性冠脉综合征是吻合的，被告对这个症状的重视程度上没有考虑到可能是心脏方面的疾病或者是急性的一些胸腔内的问题，这个也反映在被告发现ST段改变处理的时间长度上也有重视不够的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向元于2016年8月16日从呈贡区人民医院转至被告急诊内科就诊。同日，被告对其进行了血常规、尿常规、心肌损伤标记物、MRI扫描、胸部CT、心电图、血气分析等常规检查。鉴定人明某2示根据2016年8月16日的检查并不足以明确李向元的病因。专家辅助人也表示从8月16日的心肌酶检测来看，其心肌酶是正常的，从这个结果来看，医方是没有依据来判断李向元发生了心肌梗死。被告对李向元也是对症治疗，在没有明确病因的情况下，被告也不可能做到在2016年8月16日的病危通知书中告知家属病情严重的具体情况，需要采取的治疗方式以及与家属沟通应当如何配合，对鉴定意见中认为的被告存在的该过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案李向元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并不能明确其死亡的具体原因。在李向元转入被告急诊内科就诊后，被告就对其及时进行了完善的相关检查、对症治疗。在李向元入院当天进行的心肌损伤标志物检查，显示其aTnI是正常。根据被告急诊留观（抢救）记录，李向元入院当天心电图也是大致正常。结合鉴定人和某辅助人的陈述，根据其心电图和心肌酶的情况，并没有依据判断其病因的方向。并且，根据鉴定意见书的记载，呼吸困难在病因临床上可分为肺源性呼吸困难、心源性呼吸困难、中毒性呼吸困难、神经精神性呼吸困难及其他原因引起的呼吸困难。可导致心源性呼吸困难的疾病包括：急性左心衰、心脏瓣膜病、急性冠脉综合征、急性心肌梗死等，说明引起呼吸困难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根据被告的病历资料记载，2016年8月17日18:30分急内查房时发现李向元下壁ST改变。同日19:35分的心电图报告单显示下壁ST改变。同日20:40分遵医嘱采血，22:12分检验科口头报告心肌有损伤，22:35分出具危急值报告单，显示aTnI为23.722ng/ml，22:30分心内科专家进行急诊会诊，可以看出被告在发现李向元下壁ST改变后进行了抽血查心肌酶的情况，其考虑到了可能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并且在电话告知危急值报告后及时由心内科对李向元进行了急诊会诊。在发现李向元下壁ST改变后，也用了倍他乐克口服，对李向元进行了心率的控制。虽然2016年8月17日18:30分发现李向元下壁ST改变后相关医嘱下达的具体时间在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中明某2示未见相关记载，但是从发现李向元下壁ST段改变到采血查心肌酶中间间隔时间为2个多小时，即使按照心电图报告单出具的时间，中间的间隔时间也为1个多小时。虽然专家辅助人表示上述时间差是允许的范围，但是李向元属于危重病人，病情非常重，当发现其心电图下壁ST改变时应当及时在合理的时间内采血查心肌酶以便对李向元的病因作出判断，进行病因治疗。从被告的诊疗过程来看，其进行病因治疗也是在2016年8月17日22:12分电话告知危急值报告后。虽然根据《门诊收费明细表》的记载，原告交纳血清肌钙蛋白I测定费用的时间是2016年8月17日21:04:05，但是原告交纳费用的时间不能反映被告通知原告交费的时间，不能因此确认原告存在故意拖延交费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过错是延长了对李向元病情的定性及后续针对病因进行治疗的时间，酌情确认由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20%。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案中，原告主张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没有提交的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从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以及昆明市呈贡区大渔街道办事处海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看，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以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至于原告提出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因其提出时法庭辩论已经终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认定其为城镇户口，被上诉人主张海晏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是农村居民；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家户口册载明“土地被部分征用人员就地农转城……”，被上诉人所陈述的证明相较户籍管理部门颁发的户口簿证明力更弱，故上诉人**为城镇居民，上诉人的事实异议成立，本院予以补充确认；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以被告的过错延长了对死者病情的定性及后续针对病因进行治疗的时间，酌情确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失的20%与在案证据相符，趋于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失计算参照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哪一个年度。上诉人上诉称赔偿项目的应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2017年度标准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辩论于2018年1月19日终结，故一审适用2017年度的计算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项目费用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以及死者均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72220元；上诉人关于其余赔偿项目费用计算错误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8410.15元、交通费800元、丧葬费39452元、误工费74.14元，上诉人的损失合计620956.29元。另，一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元、该案产生的鉴定费11300元（包含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应支付上诉人损失138491.26元。综上所述，杨绍敏、李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原告杨绍敏、李国其余的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绍敏、李国138491.2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6元，由杨绍敏、李国负担17184元，由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负担4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