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靖云，男，汉族，1989年1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杰，男，汉族，1956年7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玲，女，汉族，1960年5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周杰的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玲，女，汉族，1960年5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盘龙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2186号丽水雅苑小区2栋2、3、4、5号。法定代表人：陈树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靖云、周杰、李凤玲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盘龙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村镇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靖云、周杰、李凤玲的上诉请求：一、撤销盘龙区人民作出的(2018)云0103民初89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审案件受理费3994元、保全费1444元、律师费500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依法裁定撤销对我方养老金的冻结。事实与理由：因个人买车原因，在2017年10月份，周靖云通过朋友陈为平介绍，和自称是专业卖车的人员赵怀波取得联系，想买一辆凯迪拉克车辆，期间受到银行工作人员段芬与汽车中介赵怀波以买车为由合伙诈骗上诉人11万元，银行在车辆资料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放款20万元，20万到账后，银行工作人员段芬以要把钱打到受托支付账号赵怀波处，让周靖云在柜台上签字分成2笔，每笔10万支付至赵怀波处，之后赵怀波把9万块钱通过陈为平转给周靖云后就消失了，陈为平也帮周靖云再次联系过赵怀波，但赵怀波就此消失。期间，周靖云和银行工作人员段芬、赵怀波联系并表明，钱周靖云没有全部收到，收到全部钱后，周靖云在提了车后会开始还款，而赵怀波不接电话，银行工作人员段芬称她会和赵怀波说。因上诉人的贷款收到不全，导致周靖云没提到车辆，上诉人才一直拒绝还款，其间银行工作人员段芬多次上门粘贴逾期通知书。12月4日案件开庭后，因银行提供流水复印件模糊不清，上诉人的法律援助律师要求看流水原件后得知银行提供流水上显示上诉人一直在还款到2018年7月份，但银行流水上显示每个月还款的人是赵怀波，但银行称不认识赵怀波。在开庭前银行冻结了周杰与李凤玲的全部退休养老金，在被冻结期间，上诉人都是在借钱生活，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的规定，在开庭前，根据律师建议上诉人到派出所报警，报警后派出所刑侦民警称赵怀波因报案人员较多早就已经是网上通缉人员。警方已经找了赵怀波很久了。既然钱要打给受托支付人及账号，那么为什么要先打到上诉人账户上，再让上诉人转给受拖支付账号呢?因为是买车，应该是打到公司账户，怎么是个人账户呢?贷款购买车辆，首先要提供车辆证明文件和照片以及在车辆上安装GPS，但银行没有任何的车辆证明文件和照片，也没有所谓GPS。赵怀波为何要把钱转给上诉人朋友，再让上诉人朋友转给上诉人?银行方面坚持称上诉人一直在还款到7月份。既然在还款，为何上诉人还收到逾期通知书呢?银行方面称不认识赵怀波，那么为什么银行工作人员要称赵怀波为赵总，赵怀波只是一个中介，他是怎么绕过银行贷款流程的呢?银行所提供的证据流水复印件为何是模糊不清的呢?还没开庭就冻结上诉人全部养老保险金，连生活费都不留给上诉人，判决完也不解决冻结全部养老保险金的事情，依法应该留基本生活费给上诉人。当时签订合同是在家里签订，周杰、李凤玲当时只是因为周靖云要买车就一起签字了，都没有看借款合同内容，且借款合同也没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也没拿到20万款项也没有购买到车辆。最终一审判决因被上诉人己履行发放借款义务，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判处上诉人归还本金181416.3元及截止2018年8月24日的利息，罚息3292.91元及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3974元及保全费1444元。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上诉人只归还到手的贷款本金人民币9万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村镇银行答辩称，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发放了贷款，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上诉人所称的案件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进行审查，另案并不涉及银行，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81416.3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从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实际利息（实际利息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等暂计算至2018年8月24日为3292.91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产生律师代理费、保全担保费；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以上可计算金额合计为184709.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周靖云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被告周杰、李凤玲系共同借款人，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3日至2022年10月20日，借款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9‰，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罚息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逾期还款复利利率按逾期还款罚息利率确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借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罚息、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周靖云发放了借款200000元，被告周靖云归还了本金18583.7元及至2018年7月20日的利息后未再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8月24日，三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1416.3元,利息、罚息3292.91元。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保全费1444元和保全担保费1034.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告是否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主张之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一、三被告是否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及上述合同的约定，原告已履行发放借款的义务，三被告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全部贷款本息及利息、罚息，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归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辩称未实际足额收到贷款，不应承担200000元贷款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当日已经足额向被告周靖云发放了贷款200000元，且被告周靖云也认可该200000元贷款转到了其在原告开立的账户上，只是当日被告周靖云又将款项转给了案外人赵怀波。因此，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周靖云也实际收到了该借款，三被告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及利息、罚息的义务。三被告还抗辩称仅看到借款合同的签字部分，没有看到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对原件，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的签字部分在前面两页，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在其后，但是该借款合同装订成册，三被告在签字确认时可以看到借款合同的全部内容，不可能不知晓借款合同约定权利义务，故对三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三被告答辩认为赵怀波与原告串通欺诈三被告的意见，因三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主张之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并不是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靖云、周杰、李凤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昆明盘龙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81416.3元及截止2018年8月24日的利息、罚息人民币3292.91元；二、被告周靖云、周杰、李凤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盘龙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人民币181416.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利息按月利率9‰计算，罚息在利息利率基础上加收30%计算）；三、被告周靖云、周杰、李凤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盘龙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原告昆明盘龙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报警案件三联单，欲证明赵怀波涉及多起诈骗，在上诉人无法达到贷款的信用标准时，银行工作人员还借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是与赵怀波一起诈骗上诉人。2、个人借款合同，欲证明合同上指定账户名称是赵怀波，既然已经指定账户，为何款项又会打到上诉人账户，银行存在违规操作。3、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欲证明银行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还款至7月，但却在5月就张贴了催收通知书。4、银行流水记录，欲证明银行提供的流水存在问题。5、汽车购车合同，欲证明本案借款是用于买车，但是上诉人最终没有买到车。6、李凤玲、周靖云出具的情况说明、查询明细、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上诉人实际只收到90000元借款。7、通话录音，欲证明银行的段芬与赵怀波是有联系的，二人合伙诈骗上诉人，段芬在银行起诉上诉人后还一直联系上诉人，如果确定起诉上诉人，银行不会放任放款人跟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并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虽然贷款用途是购车，但发放贷款后上诉人和赵怀波的关系如何，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放款账号及还款账号均是上诉人；证据5不涉及银行，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6的情况说明系上诉人单方出具，不予认可，查询明细、微信聊天截图是上诉人与案外人往来，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7无法核实被录音人的身份，地点时间也无法核实，且录音内容也未提到银行与赵怀波有任何关联。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截止2018年8月24日，三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1416.3元……保全担保费1034.37元”事实有异议，上诉人只承担借款90000元及相应利息；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的内容无法看出赵怀波与银行一起诈骗上诉人，且并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此进行了立案，故本院对上诉人欲证明的观点不予采纳；证据2、4系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本院不再评述；证据3，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5月11日向上诉人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但上诉人最终的欠款金额应以法院结合其余证据综合评述；证据5及证据6中的查询明细、微信聊天截图，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评述；证据6中的情况说明，系上诉人单方出具，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从录音内容中无法证明段芬与赵怀波一起诈骗上诉人，故本院对该证据欲证明的观点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综上，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律师费？争议焦点1：村镇银行与周靖云、周杰、李凤玲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合同义务。就村镇银行来说主要的合同义务是向周靖云、周杰、李凤玲提供借款，周靖云、周杰、李凤玲主要的合同义务是还本付息。村镇银行在签订合同当日向周靖云的账户转入贷款200000元，周靖云也认可该200000元贷款转到了其在村镇银行开立的账户中，故村镇银行已经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周靖云、周杰、李凤玲作为借款人理应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归还本金181416.3元及截止2018年8月24日的利息、罚息3292.91元及以人民币181416.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怀波共同欺骗自己进而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并无足以印证该观点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同时贷款转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转给赵怀波用于购车，但最终也未得到车辆，属于赵怀波与上诉人之间的往来，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不做评判。至于上诉人李凤玲、周杰所提未看过合同内容就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主张，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签字处已注明二人在合同中的地位是共同借款人，其应当知晓签字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但仍然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字，二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2：律师费属于村镇银行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在案涉贷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要求撤销对其养老金的冻结，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94元，由上诉人周靖云、周杰、李凤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