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3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39号香江花园4号楼20楼。 负责人：沈铭志，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创禄，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峰，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钱，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双志，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之竞，男，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安，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创禄、余钱、余双志、陈之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721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樟，被上诉人宁创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峰，被上诉人余钱、陈之竞及其余钱、余双志、陈之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721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为：一、2017年8月22日，被上诉人余双志为其新购买的车架号为LZWDAAGAOHE442808，发动机号为UH80130309的五菱LQG5029XXYPY牌厢式货车以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的方式向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包含《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在内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简称商业险）。我公司向其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承保材料，被上诉人余双志投保险通过投保单向我公司提出投保要求，且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我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以及其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所填写的内容属实，同意后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我公司用字体加大、加黑、加粗等方式在商业险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突出表示保险的重要事项，如责任免除有关情况，且其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已经通过多种形式就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和提示义务。同时，在（2018）桂0721民初668号、（2018）桂0721民初1116号庭审时被上诉人余双志或者其代理人皆不否认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余双志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是依法订立的，相应的免责条款依法生效；二、被上诉人余钱驾驶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的被保险车辆肇事，经确认，该车辆所有人并未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二十二、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申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使用具有相应资质的驾驶员；被上诉人余钱并未遵循《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要求，驾驶运营车辆前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明显违反了法律、法规及有关部门出台的管理规定。我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保险公司以肇事车辆管理人、驾驶人违反法律、法规以及有关部门的规定提出免赔商业险并无不妥。被上诉人余钱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驾驶未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营运车辆不会因为其是否运输物品或者具体运输何物品而改变违法、违规的事实，保险公司以肇事车辆管理人、驾驶人违法、违规触发了商业险的免赔，提出免赔商业险并无不妥，一审法院选择性忽略违法、违规的事实，片面地认为肇事车辆运输的是自有货物是不妥的，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险的范围内是存在免责的；三、被上诉人余钱、余双志在（2018）桂0721民初1116号诉讼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合伙人经营协议》、《合伙人补充协议》，拟证明余钱、余双志合伙经营的灵山县陈十二还需经营部真实存在，肇事车辆为该经营部的合伙资产，用于自营，而非收取运费或者租金。经我公司查验证据，发现如下问题《合伙经营协议》、《合伙人补充协议》并非事前签订，肇事车辆并非合资购买的共有财产，故我公司认为这两份文件并非事故前签订，系事故发生后为应对诉讼而签订，三性不应予以认可；四、被上诉人余钱明知营运车辆需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驾驶运营车辆须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方可上路行驶，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仅16天又发生了本次重大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事故，故我公司认为其存在明知故犯的情形，涉案事故系被上诉人余钱主观故意违法、违规驾驶车辆所致，不应该轻松脱身事外，所造成的后果，不应由保险兜底赔偿。五、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营运车辆不再从事营运性质业务，应及时到交通管理部门变更车辆使用性质。本案涉案车辆若不从事营运业务，需及时到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变更车辆使用性质，但车辆所有人并未行使该权利，未变更车辆的使用性质，发生事故后理应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进行免赔处理；六、我公司不承担二审诉讼费，本诉讼因侵权纠纷而引发，且事故发生后，我公司积极支付了抢救费一万元，我公司并非侵权人，我公司并无过错，仅因合同关系而参与诉讼，故不承担诉讼费。 被上诉人宁创禄答辩称，发生车祸的车辆是属于自营合法使用的范围，运输行为并非是对外收取相关的营运性质，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是不存在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余钱、余双志、陈之竞辩称：一、本案上诉人是否承担商业保险的赔付责任的关键不在于合同的免赔条款是否有效，而在于《投保单》中的“营业货运”是否符合实际情况。（一）首先明确一点，涉案车辆《行驶证》中使用性质一栏注明为“货运”，而《投保单》中的“营业货运”。“货运”与“营业货运”并非完全重合的两个概念。根据被上诉人提交中国保监会批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方案》，权威地说明了运营货运的含义是指“用于运输或者租赁，并收取运费或者租金的货车”；而“货运”从逻辑上讲应包括营业货运和自营货运。（二）余双志在《投保单》后面签字时并不明白营业货运的具体含义，以及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对“营业货运”的概念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对此误解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具体如下：1、《投保单》中适用性质一栏为“营业货运”，该《投保单》为保险公司打印，是格式化了的。“营业货运”作为一个专业术语，代理人作为专业人士尚需要查阅资料才能明确其含义，如果保险人不对该栏详细说明，一个普通消费者绝不可能自然明白其含义。因此余双志签字时并不明白营业货运的具体含义，以及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2、该《投保单》与合同的免责条款相关联，能够直接导致免赔的法律后果，关乎投保人的重大利害，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予以详细说明，以免因为误解导致投保人重大损失；3、但是，上诉人口口声声说明自己对于“免赔条款”尽了说明义务，但唯独不能证明其对《投保单》中使用性质一栏的“营业货运”的含义尽了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对此误解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三）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充分表明：涉案车辆系合同组织的合伙资产，用于运输合伙组织经营的海鲜，属于自营，而非对外运营并收取费用的“营业货运”。因此《投保单》中的“营业货运”根本没有反映实际情况，上诉人不能适用免赔条款获得免责。二、上诉人声称《合伙人协议》《合伙人补充协议》真实性存疑，纯系凭空臆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合伙人协议》签订于2017年7月，而合伙组织于2017年8月24日才获准成立。因此《合伙人协议》中的合伙组织名称当然只是合伙人预先拟定的名称而已，并非注册的正式字号，且“陈十二海鲜经营部”注册在灵山县，那自然是“灵山县陈二十海鲜经营部”，并无大碍。2、关于对合伙组织的出资额的调整的质疑。首先，《合伙人协议》中约定的出资额比例不是陈之竞8万，余双志6万，余钱6万，而是陈之竞6万，余双志6万，余钱8万。应该理解合伙人的磋商会有一个过程。其次《合伙人补充协议》中出资额的调整含义为，由于原先出资额已经出资，现在由于车辆的投入，打破了原来的约定，因此需要各方同意余钱、余双志相应地抽回原已投资的现金，方能维持原来关于出资额的约定。否则怎么有后一句“三方的盈余分配比例不变”？因此，上诉人的质疑都不成立，属于凭空臆测。三、上诉人声称余钱故意违法，因此不应该轻松置身事外，由保险兜底赔偿，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是余钱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属于过失，而非故意。如果是故意，余钱将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2、一审判决书并没有说由保险公司兜底赔偿，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顺序确定法律义务，只是由于被上诉人所投保险限额足够赔偿，才不用承担责任；四、上诉人声称保险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现行规定，是否承担诉讼费用艮当事人是否有过错根据没有关系，《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可见，跟当事人的诉讼目的是否达到有关。上诉人在一审中败诉，当人诉讼费大部分由其承担，一审判决合理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宁创禄即一审原告一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余钱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91082.68元；二、请求判决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强制险限额的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被告余钱、余双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余钱、余双志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余钱、余双志、陈之竞合伙经营海鲜批发零售，合伙组织名称为“灵山县陈十二海鲜经营部”。三人于2017年7月10日订立《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2017年7月15日至2027年7月15日。2017年8月28日，三人签订《合伙人补充协议》，约定余钱、余双志共同出资购买桂Ｅ×××××轻型厢式货车，该车作为陈十二海鲜经营部的共同资产，专用于本经营部的自营货物的运输。 车牌号为桂Ｅ×××××轻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货车”）权属登记为被告余双志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8月23日0时起至2018年8月22日24时止，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从2017年8月23日0时起至2018年8月22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车牌号为桂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权属登记为劳忠来所有。 2017年12月30日9时25分许，被告余钱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货车运输合伙经营的海鲜，由檀圩往灵山方向行驶，行驶到灵山至陆屋一级公路见田村委路段时，追尾碰撞到原告宁创禄驾驶的桂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24日，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伤人）[2017]第3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余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过错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从而认定余钱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宁创禄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灵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26日出院，共住院148天，用去医疗费129286.5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重型颅脑外伤：右颞叶脑挫伤、右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顶骨骨折、头皮裂伤；2、左锁骨骨折；3、两肺挫伤；4、颈椎骨质增生；5、右肾结石；6、继发性右颞叶梗塞；7、肺部感染；8、左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在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出院医嘱：1、低脂低盐饮食，继续康复训练；2、出院带药，不适时随诊；3、2-3个月后来院复查。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已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被告余钱已赔偿2000元给原告。2018年7月6日，原告以上述事实、理由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陈之竞为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作为本案受害人，诉讼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灵公交认字（伤人）[2017]第3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通过对事故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的，该认定书认定余钱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宁创禄不负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科学，责任分担合理，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余钱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余钱正驾驶肇事车辆执行合伙事务，属因履行合伙事务发生的交通事故，合伙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余钱的民事责任，由被告余钱、余双志、陈之竞连带承担。事故发生时被告余钱驾驶肇事车辆所运输的货物是属于自己合伙组织所有的货物，其是属于自营，自己合法使用自有车辆运输自有货物，并非对外营运并收取相关费用的所谓“营业货运”，所以，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存在保险责任免除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原告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为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所举证据，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该院评判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疗证明和收费收据，认定医疗费为129286.50元；2、误工费，原告请求为16889.76元（41654元/年÷365天×148天），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请求赔偿33551.28元过高，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16775.72元（41654元/年÷365天×147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为14700元（100元/天×147天），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佐证，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178151.9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即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给原告，该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给原告，不用再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误工费16889.76元、护理费16775.72元、交通费500元，共34165.48元给原告。不足部分133986.5元（178151.98元－10000元－34165.4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扣减被告余钱已赔偿的2000元（该款由被告余钱与被告保险公司另外解决），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还应赔偿131986.5元（133986.5元－2000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一、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34165.48元给原告宁创禄；二、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131986.5元给原告宁创禄；三、驳回原告宁创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9元，由原告宁创禄负担372元，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3837元。 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有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是否存在免责事由，是否应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宁创禄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主张，根据《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点的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被上诉人余钱驾驶营运车辆未获得相关的证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余钱对此条款的理解存在两方面的异议，一是涉案的车辆是否属于营业性机动车，二是保险公司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的车辆是否属于营业性机动车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方案》中关于“非营业货车”与“营业货车”的定义，营业和非营业最主要的区别在于车辆是否以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收取运费或者租金，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余钱的车辆虽然以营业性车辆进行投保，但其在实际使用的过程中，特别是在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时，其并不是以对外承接货物运输收取运费为目的的运输，而是为了经营合伙开设的店铺运输货物，并不存在收取运费或者租金，因此，涉案的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并非是处于营运状态；第二、对于免责条款中规定的保险公司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实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免责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有说明义务，但是，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对于“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应具体包含什么，相关的证书名称是什么，在相关免责条款上没有具体列明，一般的人员也无法知晓必备的证书为何种证书，因此，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主张其已经对该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主张其存在免责事由，不应在第三者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9元，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