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信峰，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生，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萍，安徽李志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银，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萍，女，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仁，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明，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林，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信峰、徐明生因与被上诉人李国银、陈爱萍、李忠仁、李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18）皖1181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信峰、徐明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李国银、陈爱萍偿还任信峰、徐明生借款6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6年4月12日计算至付清时止）；2、李忠仁、李忠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拍卖李国银、陈爱萍位于天长市新河北路432号201室房产优先偿还借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李国银夫妻承认收到上诉人和孔祥军借款100万元，因其没有钱偿还，李国银夫妻用案涉秦关中路的自建房折价冲抵还款，冲抵之时，李国银夫妻与上诉人的委托人孔祥军签订房屋价格确认书，明确约定房屋价格为60万元。经本息结算，李国银夫妻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一审对此事实没有认定是错误的。2、关于抵债的房屋价值。一审认定案涉抵债房屋价值超过60万元，但价值具体数额多少，一审没有认定。一审中任信峰提供的契税完税情况证明，能够证明李国银夫妻受让房屋价格天长市认证中心认定市场交易价格为66万元，与双方确认价格相仿。如果李国银夫妻对价格有异议，可以申请评估，一审法院可以委托评估机构评估房产价值。孔祥军将案涉房屋高价抵债给曹培春系双方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一审以上诉人所获取利益已超过李国银夫妻应负担借款本息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不管单国如与徐明生是否认识，徐明生给孔祥军30万元，孔祥军替单国如出借了30万元，该30万元李国银夫妻是认可的。单国如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徐明生，徐明生与李国银夫妻之间虽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债权转让纠纷。徐明生和任信峰不能共同起诉李国银等人，一审在未告知情形下立案受理，后又以徐明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驳回徐明生的诉请，程序违法。一审既认定30万元借款事实，又认定30万元借款在案涉房屋中进行了冲抵，如按一审认定徐明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那么转让的30万元债权属于谁所有。李国银、陈爱萍辩称，一、我们已经给了上诉人不到40万元。这个100万元扣了前一个月利息7万元，然后扣了11万元买新河北路201室的房产用于抵押，形成了我们的二套房产，当时实际上我只收到82万元，账面上是显示的100万元，当时孔祥军就跟我一起到银行取走了18万元。我不认识任信峰和徐明生，孔祥军之前也不认识，借款时候才认识。最开始是我、周连龙还有一个潘付朝三家到银行贷款，当时贷500万元，当时银行觉得周连龙企业不符合条件，只给贷了300万元。之后我们三家就把这个钱用了，当时我用了120万元，后来周连龙一个人把这300万元还了，就等于我们这个钱是欠周连龙的了，中途我给了周连龙20万元，就等于还欠他100万元。中间有两年时间不在家，回来以后周连龙找到我，要我还这个钱，他就说用我这个房产贷款，然后找了几个银行都不同意，又找了小贷公司也贷款不了，之后有一次周连龙说他帮我找好了人，周连龙帮我带到孔祥军那里，那个时候才认识孔祥军。认识孔祥军的时候谈的是六分利息，周连龙就说他付4分利息，我付2分利息就行了，当时钱谈好是130万元，其中30万元准备用于我企业周转，之后孔祥军说周连龙不担保了，让我再找两个人担保，我又找了李忠仁、李忠明担保，最后30万元还是没有拿到。我的82万元其中45.7万元给了周连龙，剩余的钱还了天秦小额贷款公司。二、关于秦关中路的自建房，当时我是同意把房子抵偿给对方的，房子进行评估，多出的部分返还给我，但是现在我不同意再将房子抵偿给对方，因为当时对方比较强势，如果带着还早就还完了，当时对方经常到我秦关中路的房子打砸，造成了我的房子无法出租导致租金的损失，还有自己开的店也无法正常经营，当时我都是被迫的，现在我的意见是要回我秦关中路的房子，钱我再带着还。李忠仁、李忠明辩称，一、本案徐明生的主体不适格，徐明生今天也没有到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徐明生既不是30万元的出借人，也不是债权转让的受让人，该3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是孔祥军，但孔祥军没有与徐明生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而是单国如的债权转让协议，经法庭核实，该证据是虚假，因此该30万元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二、本案可能涉嫌一起套路贷，请求法庭严格审查本案的全部过程。三、本案的担保期间已经超过，李忠仁、李忠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书中明确载明2016年因多次催要本息，双方达成协议将抵押的秦关中路的房子以60万元冲抵借款本息，房屋过户手续是在2016年4月12日完成的，也就是说上诉人向李国银夫妇催要借款的时间是2016年4月12日之前，而本案的担保时间约定是2年，应该是在2018年4月12日到期，而本案的起诉是在2018年8月9日之后，因此本案的担保期间已经超过。四、一审诉讼请求的利息是在2017年6月7日主张，但是二审上诉改成2016年4月12日，该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孔祥军已经向法庭出示情况说明，所谓的上述借款担保人周方刚父子已经履行了20万元，且抵押的房子以66.8万元过户给孔祥军，本案的诉讼标的是70万元，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所谓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六、根据一审我们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涉案的房产价格高于60万元，且孔祥军将该房屋用于抵押，并与其他的债权人达成和解，将该房产以150万元的价格予以处理。根据李国银夫妇陈述以及配合孔祥军过户的陈茂华的调查笔录一致的反映出，本案不是一起正常的民间借贷也不是普通的高利贷，而是通过将抵押房产采取不正常的手段进行过户，同时还要求担保人周连龙、周方刚履行担保责任，现上诉人又提起100万元的诉讼，本案应该审查是否系套路贷的问题。任信峰、徐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国银、陈爱萍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6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李忠仁、李忠明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任信峰、徐明生对新河北路432号201室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李国银、陈爱萍因经营需要通过居间人天长市乾锋市场调查事务所介绍向任信峰借款70万元，向案外人单国如借款60万元（后实际借款30万元，另出具了借据），并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9月6日），借款月利率3%。李国银、陈爱萍用其位于天长市秦栏镇寿昌社区秦关中路的“自建房”（房地权证：天字第××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就抵押的“自建房”签订了《价值确认书》，确认抵押房产价值为130万元。另李国银、陈爱萍用部分借款购买了位于本市新河北路432号201室房产，并用该房产为任信峰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庭审中，李国银认可收到借款100万元。2015年9月8日，李忠仁以保证人的身份在李国银、陈爱萍出具的借条上签署了担保人承诺并在担保函上签名，自愿为李国银的上述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同时承诺“借款人李国银逾期还款时，担保人不得以存在抵押物为抗辩理由，债权人或者居间人有权直接向本人追究保证责任”。2016年9月16日李忠明在同样内容的担保函上签了名。2015年9月8日，案外人周连龙、周方刚出具担保函，自愿为李国银上述借款中的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同时承诺“借款人李国银逾期还款时，担保人不得以存在抵押物为抗辩理由，债权人或者居间人有权直接向本人追究保证责任”。本次诉讼中，孔祥军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周连龙、周方刚已经履行了20万元的保证责任，请求在诉讼标的额中予以冲减。2015年9月9日，李国银、陈爱萍在孔祥军的安排与陪同下在天长市公证处的公证下与陈茂华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一、代理我们到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撤销他项权利登记相关手续。二、代理我们与受让人签订关于我们共同共有的上述房地产（即秦栏镇寿昌社区秦关中路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或协议事宜。三、代理我们协助受让人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登记时有关我们房地产查询，房地产的评估、代缴各项税费等相关一切手续。受托人陈茂华在授权范围内代理我们所签署的一切有关上述房地产他项权利注销登记及产权变更登记相关手续，我们均予承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授权委托有效期限至二〇一七年十月一日前上述房地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完结为止”。2016年4月12日，陈茂华代理李国银与孔祥军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将李国银夫妻抵押给任信峰、单国如的“自建房”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孔祥军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新的产权证号为（2016）天长市不动产权第0001874号，该房产后被孔祥军抵押给安徽桐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他项权证上载明的房地产价值为1742900元，后该房产又在(2018)皖1181执1279号执行案件中被孔祥军转让给申请人曹培春以冲抵150万元借款本息。庭审中，李国银辩称其对房产转让一事不知情。一审法院庭后向陈茂华调查，陈茂华不认识李国银夫妻，公证授权及办理过户手续都是孔祥军准备好后叫其去帮忙的，其只是做现成事，以为孔祥军与李国银谈好了，办理过户手续时没有告知李国银夫妻，也没有电话征求李国银夫妻意见。2017年2月9日，孔祥军以李国银夫妻拒不交付“自建房”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排除妨害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后，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李国银夫妻同意于2017年3月30日前搬出“自建房”。因李国银夫妻未按期履行，孔祥军于2017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李国银夫妻于2017年10月15日交付“自建房”的执行和解协议。但李国银夫妻在执行过程中始终要求孔祥军将该房产变卖抵债后剩余价款返还给自己。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单国如调查，单国如称其不认识李国银夫妻，是碍于孔祥军的情面才答应做名义上的出借人，不清楚3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是谁，猜测可能是孔祥军出借的，也不认识徐明生，没有进行过债权转让。后经一审法院核实，单国如的3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系孔祥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调查单国如并不认识徐明生，与徐明生也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徐明生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抵押权系担保物权，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抵押权的种类和内容只能由法律来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创设，抵押权的实现方式应当依照法律设定的方式实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根据该规定，在债务届期未清偿时，抵押权人虽然可与抵押人就如何实现抵押权进行协商，但前提条件是不得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并应当参照市场价格，而不是无限制的自由议价。李国银夫妻在用“自建房”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时就与任信峰、案外人单国如对该房产的价值进行了确认。现“自建房”在抵押权人的许可下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孔祥军，该转让价格明显低于设立抵押权时双方确认的130万元价格，低于孔祥军用该房产再次抵押时的评估价格，也低于孔祥军用该房产清偿自身债务的价格，双方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损害了其他保证人及潜在的债权人利益，双方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并不能因为孔祥军与李国银在排除妨害的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而转变成有效合同，法律之所以对抵押权的实现方式作出如上规定，旨在保护债务人、抵押人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并非单单保护债务人或抵押人的利益。任信峰提供的“契税完税情况证明”仅能证明受让人按照交易价格缴纳了契税，不能证明双方的交易价格是参照的市场价格，房市的交易价格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虽有涨有跌，但“自建房”抵债时就碰巧房价大跌，每次孔祥军利用“自建房”为自身利益服务时，就碰巧房市大涨的情形显然违背了市场经济规律，况且曹培春能够接受孔祥军用该房产抵消150万元借款本息也充分说明该房产的市场价值不止60万元，因此任信峰关于“自建房”系合法转让的意见不予采纳。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李国银夫妻同意以房抵债，故该房产已无回转至李国银夫妻名下的必要。本案诉争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超过了国家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故应按年利率24%计息，诉争借款至“自建房”转让给孔祥军时的借款本息不到120万元，该金额少于孔祥军用该房产冲抵曹培春的债权额度，而孔祥军与曹培春所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因该房产实际已经在孔祥军的名下，在房产过户和交付上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履行障碍，故孔祥军从该房产上所获取的利益已经超过李国银夫妻应负担的借款本息。抵押房产的转让是经过任信峰认可的，既然任信峰同意买受人孔祥军用应当支付给李国银的购房款替李国银夫妻代偿本案诉争借款，就应当由孔祥军在实际获利的范围内替李国银夫妻清偿债务，任信峰要求诸被告继续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信峰、徐明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1320元，由原告任信峰负担14924元，原告徐明生负担6396元。二审中，任信峰、徐明生提供协议书一份，证明：到2017年1月26日的时候，孔祥军还同李国银夫妇达成协议，给予李国银夫妇就案涉房产考虑期，并且给了两种选择，要么李国银夫妇偿还本息，要么李国银夫妇不能还款的时候，将房屋抵偿给孔祥军并无条件搬出该房屋，不存在李国银夫妇辩称的胁迫以及不知情的情况。李国银质证认为，协议书当时是被孔祥军胁迫签字的，现在其已向公安部门反映了。李忠仁、李忠明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实房屋抵偿的数额应当是148万元的范围，刚才上诉人称是给予两个选择，一是偿还148万元，二是交付房屋，所以该房屋价值是在148万元。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李国银陈述借款之时孔祥军扣除了一个月利息7万元；任信峰陈述关于孔祥军一审出具情况说明反映的周连龙、周方刚已经履行了20万元的保证责任一事，因周连龙在与孔祥军另外一个案件中，冲抵了给付孔祥军的这笔20万元，因此在本案中不能视为周连龙替李国银履行20万元的担保责任。双方对此仍存有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任信峰、徐明生主张李国银等人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国银与任信峰、单国如办理抵押登记时签订的价值确认书确认案涉秦关中路的自建房价值为130万元；该房过户至孔祥军名下后，孔祥军又抵押给银行，他项权证上载明的房地产价值为1742900元；在孔祥军与曹培春的执行案件中，孔祥军又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曹培春以冲抵150万元借款本息。任信峰提供的契税完税情况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根据上述情况，案涉房屋以60万元价格冲抵借款，远低于该房屋的自身价值，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对此已进行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二审中，李国银陈述案涉房屋以60万元价格过户给孔祥军并非其真实意思，当时其都是被胁迫的，李忠仁、李忠明辩称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对此，李国银等人应通过相关程序依法另行解决。根据上述情况，本案在案涉抵押房屋已过户至孔祥军名下这一客观事实情况下，且案涉房屋转让价格远低于其自身实际价值，现任信峰等人关于案涉房屋冲抵后李国银夫妻仍欠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信峰、徐明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任信峰、徐明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