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王建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xx，女，退休教师，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道程，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早厚，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乐县张果屯镇西吉干村/div>法定代表人：席良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良超，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xx、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损失99347.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结合被上诉人提交户口本显示先前属于城镇户口，因特殊原因户籍转入农村，居住生活在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显失公平，有悖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000元精神抚慰金错误。精神抚慰金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且涉案车辆属于挂靠关系，车辆所有人属于个人非公司，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错误。三、垫付费用支付给被上诉人违背法律规定，应直接支付垫付人。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孙xx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事由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1.被上诉人一直为非农业户口，不存在户籍转入农村的情形，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户口页、退休证均可证明被上诉人为城镇户口，被上诉人一直以来居住地点均为董杜庄镇，而非农村，即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也为城镇。2.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已查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公司，而非个人挂靠公司经营，且孙xx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已经严重影响了其日常生活，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已经作出判决进行了处理，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于法无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并不影响其实质的权利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述称，所有的损失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为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买了保险。垫付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理赔时直接支付给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孙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及医疗器械费4098.79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22634.56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29497.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元、车损1950元、眼镜重置费657元、鉴定费3400元、评估费300元，共计223865.6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9日12时30分许，刘xx驾驶豫Ｊ×××**重型半挂车（豫Ｊ×××**），沿省道260自南向北行驶至省，与对行的孙xx驾驶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孙xx受伤，车辆损坏。2018年6月27日聊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莘县大队作出第3715221201800002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xx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孙xx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孙xx被送往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去医疗费19192.13元，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原告又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去医疗费28708.40元，出院医嘱：“出院后回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后原告又转入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9899.37元，出院医嘱：“转齐鲁医院行血管支架取出手术”。后原告又转入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1842.41元，出院医嘱：“上级医院取滤器治疗”。后原告又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13078.88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长时间站立和行走。”。后原告又转入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5161.53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运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4622号民事调解书就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作出了处理；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已扣除诉讼费等2932元，剩余的17068元尚未作出处理。原告出院后又在莘县人民医院用去检查、治疗费3631.79元，在莘县泰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药防褥疮气床垫及医疗器械花费260.6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了泰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孙xx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肋骨骨折达12根，并后遗畸形愈合，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3.6）之规定，构成八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孙xx骶骨双侧耻骨骨折致骨盆畸形愈合，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4）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三、被鉴定人孙xx护理天数截止至本次伤残评定之前一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为90日，营养费用为2700元。四、被鉴定人孙xx上中切牙缺失，后期需行烤瓷义齿修复，费用约需1800元/颗（共2颗），每10年更换一次。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了山文评字【2018】第12081号关于孙xx的电动三轮车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果报告，确定孙xx的电动三轮车车辆损失价格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19日的评估价格为￥1950元（已考虑残值）。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3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刘xx的起诉。刘xx驾驶的豫Ｊ×××**重型半挂车（豫Ｊ×××**），该车的实际车主为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以下证据有异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律规定做如下认定。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对原告的病历复印费58元、购买的医疗器架、护理垫、小便壶有异议，认为病历复印费不是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予承担。医疗器架、护理垫、小便壶只有收据无发票，无医嘱证明所花费的必要性，无法证明该花费的合理性及正当性，不符合证据赔偿的要求，不予承担。由于原告提供的塑料便壶5元，医用气垫50元，护理垫、湿巾24元，坐便器105元。该票据上没有原告姓名，不是规范票据，也没有提供医嘱证明购买该物品的必要性，不能证明为原告所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病历复印费是原告的合理支出，原告没有提供应有被告保险公司赔偿的证据，故该项目应有侵权人承担。2.被告对原告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因护理原告收入减少的证据，护理费标准要求过高，不予认可。原告称护理人员为儿子张xx，儿媳孙xx，要求张xx按184.06元/天计算护理费，孙xx按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标准100.79元/天计算。原告虽提供了张xx在银行的交易明细和孙xx的户口迁移手续，但没有提供张xx因护理原告导致其收入减少的证据，其称张xx种植大棚生产，要求按184.06元/天计算护理费，也未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依据及相关证明，故对其要求按184.06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孙xx虽有户口迁移手续，但没有提供孙xx生活居住在城镇及居住时间和住所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社区证明，和在城镇居住所缴纳物业费、水费、电费及相关手续，故对原告要求孙xx按城镇无固定收入的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因二护理人员均系农村居民，故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69.75元/天计算。3.被告对原告的交通费5000元有异议，认为交通费过高，不予认可。因原告提供的租车证明及交通费票据，租车证明是手写的，不属于规范票据，提供的交通费乘车票据多为连号，不能证明为本次交通事故所用。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8天，且多次住院、转院，交通费确已实际发生，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及距家的远近，酌定原告交通费为3000元。4.被告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有异议，认为其要求过高。因该肇事车辆车主系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刘xx是该公司驾驶员，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经鉴定两处伤残，一处构成八级伤残，另一处构成十级伤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标准及原告鉴定伤残程度分级标准，以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宜。5.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眼镜损失657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没有原告眼镜损坏的记载，原告也没有提供事故现场原告眼镜损坏的照片及相关证据，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被告对原告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书、车损评估报告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原告的医疗器械费、医药防褥疮气床垫费属于辅助器具费范畴，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牙齿修补费每颗1800元，属于医疗费范畴，应按医疗费用处理。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按11年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定残之日时的年龄确定，原告至伤残评定时原告已年满7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10年计算。本案肇事车辆豫Ｊ×××**重型半挂车（豫Ｊ×××**），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原告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刘xx承担。由于刘xx系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有侵权人刘xx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原告的鉴定费、评估费、病历复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有关统计数字标准，原告孙xx的具体损失及数额为：医疗费3631.79元，牙齿修补费3600元（1800元/颗×2颗），营养费2700元，合计9931.79元。护理费12276元{【（69.75元/天元×58天×2人】+【（178天-58天）×69.75元/天×50%×1人】}，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17724.8元（36789元×10年×3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辅助医疗器械费260.6元，车损1950元，合计165211.4元。鉴定费3400元，评估费300元、病历复印费58元，以上共计178901.1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163261.4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车损195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牙齿修补费、营养费9931.7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鉴定费、评估费、病历复印费合计3758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又因为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尚剩余17068元未予处理，应予以减去，尚剩余13310元待保险公司赔付后由原告予以返还。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163261.4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车损1950元，合计165211.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牙齿修补费、营养费9931.79元。三、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鉴定费、评估费、病历复印费3758元，因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尚剩余17068元未予处理，应予以减去，尚剩余13310元待保险公司赔付后由原告予以返还。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待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9元，由原告承担390元；由被告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939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孙xx提交了退休证一份，拟证明孙xx为退休教师，属于非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孙xx以前为退休教师，退休后结合其户口本户籍性质已经转为农村，并且居住在院，其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因此，孙xx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退休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被上诉人的住所地山东省莘县院，属于城镇辖区范围内，且由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页和退休证，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身份为退休教师，一审法院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其驾驶员刘xx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且孙xx因该事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以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一审过程中，南乐县吉昌运输有限公司并未就其垫付的医疗费要求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就该款项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潘盼盼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