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东四段**。 法定代表人：朱西养，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美华，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密，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锦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 法定代表人：刘和平。 上诉人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以下简称核工业地调院）因与被上诉人符美华、四川省锦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和矿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6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核工业地调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被上诉人符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密、缪祺，被上诉人锦和矿业的法定代表人刘和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核工业地调院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符美华与锦和矿业连带向核工业地调院支付2016-2017年探矿权基本维护费120000、2016年探矿权延续费100000元、2017年度矿业权筛查环评费7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美华与锦和矿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将探矿权转让和委托勘查两种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一并否认协议效力；二、一审法院否定双方关于委托勘查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实质不公。 符美华辩称，1.合同不存在部分生效的情形，未生效的损失应当通过缔约过失责任来解决；2.上诉人请求的费用与勘查条款无关；3.上诉人主张债权发生在符美华将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锦和公司之后，符美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锦和矿业辩称，核工业调查院一直未能将合同报批给锦和公司造成很大损失，停止给付费用是自行止损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核工业地调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符美华与锦和矿业连带支付核工业地调院“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探矿权”2016、2017年基本维护费共计120000元、“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探矿权”2016年度探矿权延续费100000元，判令符美华与锦和矿业连带支付核工业地调院垫付的“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探矿权”2017年度矿业权筛查环评费7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符美华与锦和矿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5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核工业地调院颁发四川省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以下简称案涉金矿）探矿权证，有效期限是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24日、2017年2月14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颁发了延续探矿权至2016年12月31日及至2018年12月31日的证书。 2013年5月30日，符美华向核工业地调院交纳了案涉金矿探矿权转让合作定金（谈判保证金）3680000元。 2013年6月6日，核工业地调院与符美华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核工业地调院依法拥有并有合法处置《四川省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普查》探矿权的权利，符美华已了解合同项下该宗探矿权有关情况并知晓矿产资源勘查风险，愿意受让该宗探矿权，承担风险投入资金进行矿产资源勘查。转让目标矿权名称为四川省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普查，转让的目标矿权许可证号为T51120081202019238，勘查区面积为41.01平方公里，转让有效期为2012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转让方式为核工业地调院自愿将目标矿权勘查许可证规定的权利一次性转让给符美华，符美华以13680000元收购目标矿权95%权益，目标矿权剩余5%权益仍为核工业地调院持有。自符美华全部付清转让价款之日起，核工业地调院仅持有目标矿权5%的权益，但不再负责任何资金（含上缴国家税金、矿权维护、按需及过户等费用）和工作费用投入。合同签订后，符美华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办理该探矿权变更等手续，费用自理。核工业地调院协助探矿权变更相关手续。合同签订之日起，符美华支付定金368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符美华向核工业地调院支付价款6320000元，待目标矿权获得核工业地调院主管部门同意转让批复之日并书面告知符美华后的5个工作日内，符美华向核工业地调院支付3680000元，定金自动转为合同已支付价款。核工业地调院在收到所有价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符美华提交目标矿权的相关资料及探矿权证复印件。在目标矿权办理过户之前，核工业地调院负责该探矿权的开工报告、延续、年检等矿权维护材料的编制工作，由符美华负责递交材料到相关国土主管部门，矿权维护费用由符美华承担（每年的基本维护费用不低于60000元，矿权延续费用不低于100000元）。在核工业地调院作为勘查单位期间因维护费用支付不及时或地勘投入不足造成的相应责任及损失由符美华承担，核工业地调院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符美华有权变更勘查单位，在未变更前，核工业地调院负责目标矿权的地质勘查报告编制工作，但涉及野外作业费用（地质调查及槽、坑、钻工程等）、差旅费、打印费、专家评审费由符美华承担，以双方另行签订项目技术服务合同为准。符美华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目标矿权维护、延续等相关费用，基本维护费用应于每年春节法定假期结束后一周内支付，延续费用应于目标矿权到期之日提前六个月支付。在取得核工业地调院主管部门的同意转让批文前，若因不可控因素导致本次矿权转让可能需要执行招拍挂程序，鉴于拍卖过程有不可预见因素，如果拍卖过程中有其他竞买方，符美华所叫竞价必须超过18000000元，否则若造成符美华无法竞拍到目标矿权，核工业地调院仅退还定金。若符美华竞拍到目标矿权，则拍卖过程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锦和矿业承担，核工业地调院按13680000元收取价款。若符美华叫价超过18000000元而未获得目标矿权，第三方成交付款后则核工业地调院双倍返还定金。符美华承诺并保证，在合法取得本项目矿权后将在项目当地注册独立的法人企业，对合同项下符美华的权利和义务具有合法处分权。 2013年6月24日，符美华向核工业地调院支付案涉金矿探矿权转让合作款6320000元。2013年7月15日，符美华向核工业地调院支付案涉金矿探矿权转让合作款3680000元。 2014年4月23日，核工业地调院与符美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核工业地调院已于2013年6月6日将其名下的案涉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给符美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核工业地调院为主协调地方关系，符美华配合，核工业地调院积极争取让符美华在2014年上半年进场开展勘查工作，从而实现实施地址勘查工作的目的，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符美华承担。符美华应在开展勘查工作半年内尽快办理目标矿权的过户手续，按照原协议目标矿权的地址勘查工作由核工业地调院承担，符美华承担相应勘查及相关费用。 2014年10月8日，刘和平向核工业地调院支付年期年检费160000元。为此，核工业地调院向其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和平阿细龙曲金矿2014年的探矿权延续维护费。2015年11月9日，黄迪云向核工业地调院支付矿权维护费60000元。核工业地调院向黄迪云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锦和矿业支付的阿细龙曲金矿2015年的探矿权延续维护费。 2015年5月11日，符美华出具《委托书》授权委托刘和平，全权办理与核工业地调院案涉金矿详查探矿权过户以前的勘查相关事宜。同日，符美华出具《承诺书》称其自愿要求进入招拍挂程序，招拍挂全部费用由符美华承担，并按交易部门要求的时间及时缴纳。符美华于2013年6月6日与核工业地调院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招拍挂系对合同第3.6款的具体实施。符美华按相关要求注册矿业公司并书面报核工业地调院备案，竞价时若无人应价，符美华注册的矿业公司按转让合同确定的转让价应价。如招拍挂的买受人系符美华注册的矿业公司，则该公司承载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招拍挂程序成功买受鉴证后，该探矿权则归符美华所有，但在按照现行矿政规定暂不能完善过户手续前，核工业地调院同意以核工业地调院项目组名义开展矿权管理与探矿工作。在办理完矿权过户手续前，若符美华未及时支付矿权维护费用，以及矿权的管理、勘查违反了相关规定等造成矿权不能过户或灭失，由符美华和注册的矿业公司自行承担后果和损失。 2015年5月14日，锦和矿业登记成立。2015年5月18日，符美华向核工业地调院出具《备案书》告知地调院，备案公司即锦和矿业已注册完毕。 2015年6月16日，锦和矿业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报名参加竞买案涉金矿详查探矿权，若竞买成功，符美华在2013年分三笔支付给核工业地调院的协议转让价款，变更为本公司参加本次竞买后应支付给核工业地调院的拍卖成交价款。2015年6月17日，锦和矿业在成都市文武路38号6楼四川省拍卖行业协会网络拍卖大厅举行的以现场与网络同步竞价的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功竞得案涉金矿探矿权，有效期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成交金额为13680000元。山东金诺拍卖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此出具了《拍卖成交书》。 2015年11月9日，锦和矿业作为甲方，核工业地调院作为乙方签订了《四川省若尔盖阿细龙曲金矿详查2016、2017年度勘查合同》约定锦和矿业合法取得《四川省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详查》探矿权后，委托核工业地调院开展地质勘查工作。勘查项目为案涉金矿详查，工程计划总工期为签订勘查合同之日起，至2017年12月底前由核工业地调院按实际完成工作量向锦和矿业提交本次工作报告止。核工业地调院提供本次工作成果报告同时应有专家评审意见，所有坑道或钻探由锦和矿业联系落实施工队伍，由双方指定施工方按锦和矿业认定价格签订合同，费用通过核工业地调院向施工方支付。合同预算总费用为6382100元。合同总金额待项目完成野外工作后据实际完成工作量按约定方式结算，双方签字所确认后的结算单作为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锦和矿业在五个工作日向核工业地调院指定银行账户支付预算总费用10%作为项目首付款，核工业地调院收到首付款后三日内进场开始工作。每月根据实际完成坑探或钻探工作量结算，结算后在五日内按结算值的85%支付进度款。野外工作完成、验收后，双方在五日内完成结算并签字确认作为合同附件，在五日内锦和矿业按附件所示结算费用的90%向核工业地调院支付进度款，含前期已支付的预付款项和进度款；如前期已支付的款项总已超过结算费用的90%，则该笔进度款不再支付。核工业地调院提交经锦和矿业验收或经省评审中心评审过后的成果报告三日内，锦和矿业按附件所示结算费用的100%向核工业地调院支付尾款。如前期已支付的款项已超过结算费用的100%，则核工业地调院退还超付款。在本合同周期内，合同项下探矿权还有2016年度、2017年度年检，及2016年12月到期延续，矿权年检、延续材料由核工业地调院负责，锦和矿业配合，费用另行协商，由锦和矿业支付。 2015年12月28日，若尔盖县人民政府向若尔盖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若府函〔2015〕176号《若尔盖县人民政府关于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探矿权转让的批复》，同意核工业地调院转让案涉金矿探矿权，并请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尽快依法依规办理。 2016年3月17日，阿坝州资源管理委员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研究了《关于转让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探矿权的请示》议定原则同意案涉金矿探矿权转让，若尔盖县和州直相关部门在转让过程中要进一步明确转让形式，在省厅挂牌时一定要设定探矿时间，如未在设定时间内探明，则取消探矿权。在《四川省探矿权转让调查意见表》中，若尔盖县国土资源局意见为：探矿权权属无争议，无违法行为，探矿权无交叉重叠，探矿权人无违法行为。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国土资源局意见为同意上报。 2016年7月8日，锦和矿业与核工业地调院签订《委托勘查合同》约定由锦和矿业委托核工业地调院承担案涉金矿详查工作，核工业地调院通过野外工作和室内资料收集、整理，全面收集详查区内的地址、矿产、物探、遥感等各类资料，并运用新理论、新方法进行深入的综合分析研究。合同约定了通过详查进一步查明的地质情况内容，还约定了第一年度、第二年度的工作任务，勘查费用参照《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2010年试用）》。并约定了该项目工作预算总费用和各年度费用，核工业地调院提交的地质报告，应满足国家规定的铁矿详查基数要求，并应锦和矿业的要求提供必要的技术咨询及指导。 2016年7月26日，核工业地调院与锦和矿业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核工业地调院合法持有案涉金矿详查探矿权勘查许可证，锦和矿业于2015年6月17日通过竞拍取得合同项下的探矿权。转让的探矿权有效期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核工业地调院保证持有的矿权权证合法有效，无探矿权权属争议，所提供的地质勘查资料真实可靠，无虚假编撰行为。锦和矿业保证已就合同项下的探矿权周边环境条件及相关信息作了充分调查论证，并已知晓目前国家及省、州（市）对矿权管理和转让的政策，在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作为买受人后至合同项下的探矿权的转让申请在省国土资源厅过户期间内，仍然遵守国家及省、州（市）对矿权管理和转让出台的新政策。核工业地调院应将探矿证规定的全部勘查区块一次性转让，锦和矿业协助核工业地调院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申报探矿权转让审批手续。本合同签订后锦和矿业应支付13680000元。自锦和矿业支付的全额转让价款到达核工业地调院账户后7日内，核工业地调院将现有的探矿权资料提交给锦和矿业，锦和矿业配合核工业地调院进行探矿权转让变更手续。 2016年7月27日，核工业地调院向锦和矿业作出川核地院函〔2016〕21号《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关于办理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探矿权转让相关工作的函》告知，根据省国土厅探矿权转让变更报件办事指南，核工业地调院需提交的探矿权转让变更申请的相关资料已准备齐全，现需要锦和矿业配合提供相关报件资料，以便能及时报件，顺利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函告锦和矿业，务必在2016年8月5日前提交公司验资报告原件、企业开户银行的资信证明（加盖鲜章）、开户行近3个月的银行对账单（加盖鲜章）等相关报件所需资料。若锦和矿业不及时配合，造成矿权转让批文失效并导致探矿权灭失等一切后果由锦和矿业承担。锦和矿业于次日签收该函。 锦和矿业于2016年8月9日10时33分31秒在平安银行存有存款为2200000，平安银行为此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开具了《单位存款证明书》。 2017年6月6日，核工业地调院与湖南葆华环保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书》约定核工业地调院委托该公司对案涉金矿勘探开展环境影响评价工作，湖南葆华环保有限公司按照国家及地方环保法律法规，组织编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内审工作，并确保环境影响评价文件通过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组织的专家评审，协助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专家评审及报批工作。工作经费为70000元，签订正式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5000元，环境影响评价文件通过专家评审后，湖南葆华环保有限公司提供审批通过的环评备案文件（报批稿）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5000元。核工业地调院于2017年7月4日支付技术服务费35000元。 2017年6月15日，核工业地调院向锦和矿业暨符美华作出《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关于催收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探矿权维护及环评等相关工作费用的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明确核工业地调院负责该探矿权的开工报告、延续、年检等矿权维护材料的编制工作，锦和矿业和符美华负责承担国土厅探矿权使用费、每年的基本维护费、两年一次的延续费、地方关系协调等费用。2015年5月11日，符美华主动要求将该矿权进入招拍挂程序，并出具承诺书，承诺买受后由锦和矿业公司继受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支付相关费用。2015年6月17日，锦和矿业通过拍卖方式最终取得了“若尔盖阿细龙曲金矿”探矿权。但探矿权拍卖后锦和矿业和符美华仅在延续取证时支付了2017年国土厅收取的探矿权使用费，对核工业地调院垫付的2016、2017年基本维护费120000元、2016年延续费100000元和2017年正在开展的阿坝州矿业权筛查环评费70000元等至今仍未支付，故核工业地调院要求锦和矿业和符美华务必在2017年6月23日前支付。诉讼中，锦和矿业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核工业地调院立即履行转让“四川省若尔盖县阿细龙曲金矿”探矿权的报批义务。后撤回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核工业地调院主张案涉金矿2016年、2017年的基本维护费共计120000元以及2016年的探矿权延续费100000元、2017年度的矿业权筛查环评费70000元。为此，核工业地调院提交了其与符美华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与锦和矿业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转让合同）、与锦和矿业签订的《委托勘查合同》。经审理，第二份转让合同及《委托勘查合同》均无探矿权基本维护费、延续费及矿业权筛查环评费的约定，可见，核工业地调院系依据第一份转让合同中关于前述费用的约定，及矿业权筛查环评费属于《补充协议》中的“勘查及相关费用”的约定而进行主张的。同时，核工业地调院认为锦和矿业成立债的加入而应与符美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核工业地调院主张其履行合同义务，符美华与锦和矿业应支付合同对价的前提是第一份转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矿业权兼具民事物权属性和行政许可特性，对矿业权的转让进行审批，是国家规范矿业权有序流转，实现矿产资源科学保护、合理开发的重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探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申请转让探矿权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可见，探矿权的登记、变更均属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职能，探矿权的转让依法应经审批生效。故核工业地调院认为效力性规定不能规制合同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所涉的转让合同即属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以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批准为生效要件的合同，该合同经法定的国土资源部门审核批准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负责本条第二款规定以外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则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属本案所涉探矿权转让合同的审批管理机关。庭审查明本案所涉第一份、第二份探矿权转让合同，尚未获得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审批，关于核工业地调院提交的若尔盖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以及阿坝州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会议纪要，因该两个主体均非法定的探矿权转让审批主管机关，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认定本案两份探矿权转让合同均未生效。因双方合同已成立但尚未生效，则探矿权尚未由核工业地调院转让给符美华或锦和矿业，故核工业地调院主张其按约支付探矿权基本维护费、延续费及矿业权筛查环评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可根据报批后的审批结果依法另行主张为宜。判决：驳回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核工业地调院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核工业地调院提交的《关于进行“阿细龙曲金矿”2018年度勘查、地方关系协调工作的函》《关于探矿权过户相关事宜的联系函》及刘和平在川核地院函〔2016〕**上的签收内容并不属于因客观原因在一审中无法收集的证据，不宜作为新证据使用；两份短信记录、阿州国土资发〔2016〕134号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两份探矿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探矿权转让合同应于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审批之日起生效。在本案中，案涉两份探矿权转让合同依法应当由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审批，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一审法庭辩论后，案涉两份探矿权转让合同尚未获得原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审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案涉探矿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但尚未生效。故上诉人主张按约支付诉讼请求的相关费用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核工业地调院主张探矿权转让和委托勘查系两种法律关系，案涉探矿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勘查、维护、延续费用的约定不属于“经批准生效的范畴”，应当是有效的，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探矿权转让合同中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前述相关费用的约定，系为了解决探矿权过户前相关费用的承担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此进行约定的目的仍然在于确保探矿权依法转让过户，故此部分约定内容不宜与探矿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和主要内容割裂处理。核工业地调院为此所付出的费用以另行主张为宜。 综上所述，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核工业地质调查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艺 审判员  陈楠 审判员  曹巍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郁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