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7民初175号 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城关镇人民西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4591216654E。 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许昌市许继大道1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174294168X（1-3）。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东营市广饶县稻庄镇闫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16496261XA。 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董事长。 管理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管理人负责人：李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娜，该公司法务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业，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继公司）、反诉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后，2018年5月4日以（2014）张中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高山公司和许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以（2018）甘民终484号民事裁定发还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2019年2月2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山公司庭审中申请对拆除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4月25日又撤回鉴定申请。高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许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李某2，大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娜、宋继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签订的《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技术协议》无效；2、许继公司返还高山公司工程款697万元以及自2014年3月4日至返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许继公司赔偿上网电价一年的损失8,000,000元；4、许继公司向高山公司支付自2015年至2018年向政府部门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共计4,463,855.50元（自2018年至付款之日增加的土地使用税由被告按照实际缴纳金额支付）；5、许继公司向高山公司支付已施工工程的拆除费用3,842,980元；6、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许继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及框架技术协议，合同约定，该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原告作为发包人除办理前期科研阶段的环评、水保、地质灾害评估、地勘及后期组件提供、办理土地及配套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外，许继公司作为承包人负责除发包人上述职责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计118天）。质量标准：工程质量达到国家相关标准及规范要求，工程总价款为19950万元。合同签订后，许继公司严重拖延工期，截止2014年3月4日原告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许继公司只完成部分基础工程。因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工程总承包合同及框架技术协议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应依法确认合同无效。如果许继公司能正常施工、工程如期竣工验收，在2014年之前并网发电，即使涉案合同无效也不会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许继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原一审审理中，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委托鉴定的九项内容中有八项不符合工程质量规范标准或不满足设计要求，无法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许继公司已完成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价值。3、被告严重拖延工期，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在正常施工工期只有118天的情况下，许继公司自2012年8月3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3月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在长达459天的时间里仅建成部分基础工程，导致原告在2014年前无法并网发电，丧失1元上网电价，结算电价降为0.9元，每度电损失0.1元，按照每年结算电量8000万度计算，每年损失电费8,000,000元，按涉案项目20年批复计算，许继公司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6亿元。现原告仅诉请主张一年的电价损失8,000,000元，许继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预付款6,970,000元，合同无效，许继公司因合同取得的工程款应依法返还，并支付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严重延误工期，致使涉案工程采用的技术设备落后，不符合国家出台产品技术应用、升级文件要求的技术标准，即使工程完工也无法使用，被告已完工工程没有任何价值，必须整体拆除。经原告公开询价，需拆除费用3,842,980元，该费用因许继公司的过错导致，应由其赔偿原告拆除费用损失。自2015年至2018年长达4年时间，原告就涉案工程占用土地共计向政府缴纳土地使用税4,463,855.50元，该费用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许继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许继公司辩称，一、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框架技术协议无效，高山公司是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甘肃省发改委下发的核准文件，已明确对高山公司对工程建设与设备采购等招投标工作要严格按照《招投标法》的有关规定组织实施。高山公司作为业主方和前述文件的发文对象，更加清楚诉争工程的发包必须经过招投标这一事实。因此，高山公司理应对工程未经招投标最终被认定为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二、高山公司主张“上网电价一年的损失”实际为合同有效并履行后的可得利润，不属于合同无效后赔偿损失的范围，且该可得利益在事实上也不可能发生，高山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高山公司要求许继公司返还“工程款6,970,000元以及自2014年3月4日至返还之日的利息”，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法律后果的规定，依法不应支持。1、高山公司支付的工程预付款已经物化到诉争工程当中，许继公司并未因《工程总承包合同》取得任何财产，高山公司要求返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高山公司支付给许继公司的6,970,000元款项中，其中2,970,000元是工程预付款。《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规定，预付款属于“预付的工程款必须在合同中约定抵扣方式，并在工程进度款中进行抵扣”的款项。截至2013年11月，许继公司已经先后完成的工程和运至现场设备所对应的款项远远超出该数额，该金额已经抵扣完毕。2、物化到诉争工程中的工程款，不存在所谓的利息，并且高山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方，无权提出许继公司支付返还工程款利息的要求，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四、高山公司要求许继公司支付2015年至2018年期间所缴纳的“土地使用税”4,463,855.50元，土地使用税是高山公司必须向国家缴纳的费用，不论《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效力与履行情况如何，该费用都必须发生，高山公司将其归结为许继公司造成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应当予以驳回。五、高山公司要求许继公司支付未发生且根本不应该发生的拆除费用3,842,980元，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该损失指的是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原告推测其存在所谓的拆除费用损失，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被支持。 大海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许继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1.高山公司向许继公司支付工程款21,308,623.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应支付的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大海公司在其过错范围内，对高山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支付义务承担责任。主要事实：一、2012年8月1日，许继公司与高山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许继公司承包“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中“9MW＋1MW”部分的基础工程，但是该合同的签订未经甘肃省发改委要求的招投标程序。同日，许继公司与高山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方大海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大海公司为高山公司在《工程总承包合同》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许继公司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但同时还约定，若发生“风、雨、雪、洪、震等自然灾害”在内的不可抗力因素，工期可相应顺延。因高山公司工程款未及时到位，诉争工程位于入冬较早且冬季严寒的甘肃省高台县，以及高山公司直至2013年8月1日才取得光伏项目接入系统批复等原因，双方并未执行《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实际合意将竣工工期变更至2013年12月29日。并且光伏发电项目除许继公司负责的光伏电站的建设之外，还包括高山公司自行负责的送出路线即接入系统建设。“只有送出线路和升压站建设完毕才能具备并网条件”，而直到2013年8月1日，高山公司才取得甘肃省电力公司下发的《关于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40兆瓦和9兆瓦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设计评审意见的通知》，2013年8月6日，高山公司才召集许继公司相关项目人员召开“项目开工启动会议”，明确约定“高山公司把通过省电力公司批复的系统一次、二次接入报告以电子版邮件形式提供给许继公司。”并在此时重启项目建设工作。2013年9月7日，许继公司应高山公司的要求向高山公司提供《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一期：9MW＋1MW分布式发电与100KV升压站》倒排工期表，载明应于2013年12月29日完成9MW＋1MW项目的建设工作。高山公司收到上述倒排工期表后，于2013年10月31日后向许继公司发来4份《告知书》，要求许继公司按照倒排工期表载明的期限完成施工。上述事实显示，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已经实际认可《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不再执行，双方就竣工工期变更至2013年12月29日达成合意。三、为诉争工程的建设，许继公司已先后投入已完成部分工程总量为21,308,623.50元。2013年12月13日，许继公司在收到高山公司的第三次《告知书》后，向高山公司发出复函，载明：“我公司共计收到回款6,970,000元，但已累计支出31,390,000元。我公司目前垫付资金已达24,420,000元。”同时，项目监理部分确认许继公司在《工程量确认单》和《付款申请表》中载明的工程量“情况属实”，许继公司已完成工程量17,460,000元。高山公司在收到上述复函和《工程量确认单》、《付款申请表》后没有提出异议。根据许继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能证明许继公司为建设诉争工程垫资21,308,623.50元。2016年3月10日，经原审法院的指定，陕西华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诉争工程《已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确定本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为8,223,722.06元。”2017年11月21日，经原审法院的指定，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出具《甘肃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光伏项目工程质量问题维修方案》，针对诉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确认可以维修并逐条提出维修方案。四、高山公司应当向许继公司折价补偿、支付工程款，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即便不考虑“折价补偿”的问题，许继公司为诉争工程实际发生的工程费用也属于许继公司受到的损失，根据《合同法》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后损失赔偿的规定，也应判决高山公司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工程款损失。退一步而言，即便不以提交的合同及付款凭证为依据。诉争工程监理确认、高山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的2013年12月13日《工程量确认单》也记载，截止2013年12月13日，诉争工程已完工程量价款为17,460,000元，至少也应以此认定许继公司的损失。五、高山公司拒不接受诉争工程的实际原因是在光伏建设和生产的客观环境已经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试图通过本案转嫁其商业风险，若高山公司既不支付折价补偿款，又不承担许继公司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将造成实体的严重不公。六、虽然诉争《工程总承包合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大海公司也应当对许继公司应受偿的工程款承担相应责任。大海公司应当明知《工程总承包合同》应履行而未履行招投标程序，作为担保人签订《担保协议书》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高山公司对许继公司的反诉辩称：一、许继公司诉请投入资金与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涉案工程为交钥匙工程，作为承包方存在严重过错，就工程未能如期完工给高山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无权主张投入资金与利息。2、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许继公司存在明显过错，无权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一款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工程质量合格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但涉案工程经司法鉴定的九项内容中有八项不合格，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交付使用、不具有价值，也不存在修复可能、无法折价补偿，许继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许继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依据。（1）、许继公司在2013年12月13日复函中称：“我公司目前垫付资金已达24,420,000元”，诉请却主张21,308,623.50元，两数字不一致，究竟是多少，全部由许继公司单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32条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承包人先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在承包人派人在场的情况下，工程师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核对工程量后由发包方支付工程款。许继公司未向工程师提交工程量报告，高山公司也从未对工程量进行认可，许继公司直接主张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3）、假设许继公司生产相关设备，虽未用于涉案工程，但是可以用于其他工程，不影响其销售、使用，因此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4）、许继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5）、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许继公司提交合同的主体为案外人与许继公司，无法查清其与许继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效力、履行情况等基本问题，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许继公司未提供现场施工记录及现场供货记录等证据证明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中的设备及服务用于涉案工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许继公司主张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因涉案工程没有任何价值，应尽快拆除以降低高山公司的损失，不存在修复的必要和折价补偿问题。折价补偿适用于有价值的工程，因涉案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不能达到竣工验收标准，不能交付使用，工程没有任何价值，无需折价补偿。三、许继公司主张工期顺延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1、许继公司严重拖延工期不是由于冬季不能施工导致。2、高山公司向许继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许继公司与纪兴建筑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3、本案审理的范围是作为承包方许继公司建设工程的范围，不包含发包方高山公司建设施工的范围，接入系统建设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4、关于工期顺延，合同通用条款第13条2款有明确约定：承包人在工期需要顺延“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视为同意顺延工期。”许继公司主张工期顺延没有任何理由，本案不存在约定需要工期顺延的情形，许继公司也从未向工程师提交过顺延工期的报告。本案审理的工程于2012年8月3日开工建设，许继公司举证2016年、2017年的“弃光”现象，二者相差四、五年之久，与涉案工程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故驳回许继公司的反诉请求。 大海公司辩称，一、许继公司与高山公司签订的《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技术协议》为无效合同。二、大海公司与许继公司及高山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是为《总承包合同》的履行做担保，现《总承包合同》无效，当事人双方根据过错互付缔约过失责任，对此项责任大海公司未承诺担保，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担保协议书》第一条“担保债权的范围”明确：“甲方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为：丙方未充分履行总承包合同或本协议等项下义务而导致乙方所受的损失及将要受到的损失……”即大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总承包合同》有效，范围是《总承包合同》未充分履行时导致的许继公司的损失，大海公司对双方的缔约过失责任不应承担责任。三、大海公司与许继公司及高山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是《总承包合同》的从合同，现《总承包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担保协议书》也无效，大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综上，大海公司既不是高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知道双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时未履行招投标程序。对此，答辩人作为担保人签订《担保协议书》时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台县高崖子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高台县高崖子9MW＋1MW＋40MW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技术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许继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及框架技术协议，约定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原告除办理前期环评、水保、地质灾害评估、地勘及后期组件提供等手续外，其他所有工作内容均有许继公司负责，双方约定工期118天，如不能按期完工构成违约每天承担违约金10,000元。许继公司从未向工程师提交过顺延工期的报告，其主张工期顺延不符合案件事实，应就工程质量问题，严重拖延工期等问题承担过错赔偿责任。2、银行承兑汇票、授权书、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分三次已支付许继公司工程款6,970,000元，因合同无效，涉案工程没有任何价值，许继公司应依法返还原告工程款6,970,000元及自2014年3月4日至返还之日的利息。3、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委托鉴定的9项内容中有8项存在不满足设计要求、支架不同程度变形、立柱倾斜、不满足质量标准等质量问题，工程无法交付使用、不具有价值，也不存在修复可能、许继公司作为承包方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4、2013年1月12日会议纪要一份。涉案项目相关人员召开了“促进度、抢电价”的专题会议，要求工程在2013年2月25日开工，必须在100天内完成建设及验收，若因许继公司原因造成不能按期并网发电，造成上网电价损失，则有许继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许继公司代表参加会议，同意以上会议内容。但实际施工却与会议要求相差甚远，并未在2013年2月25日开工、100天竣工验收，存在明显过错，根据约定应对错失1元上网电价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2013年8月6日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为争取1元上网电价，“要求许继提供详细的施工方案说明和施工周期，并根据生产周期、安装周期、验收周期和升压站建设、送出线路建设保持节奏一致。”6、2013年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8日会议纪要三份。拟证明许继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及时发货、发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工程多次停工，最终导致严重拖延工期，许继公司存在明显过错，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7、甘肃省电力公司甘电司发展[2013]68号《关于甘肃高山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兆瓦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一次设计评审意见的通知》。拟证明由于许继公司严重拖延工期，导致了9兆瓦光伏发电项目至今只完成部分基础工程。8、甘肃省高台县公证处作出的（2014）高公证内字第196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截止2014年3月13日，许继公司只完成了部分基础工程，严重拖延工期。9、高山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11月15日、12月5日向许继公司发出《告知书》三份及邮寄快递单据、发票各三张。拟证明因许继公司严重拖延工期，高山公司发函告知即使按照许继公司2013年9月17日提供的倒排工期表，各施工项目也已延误施工的具体时间，高山公司催促尽快追赶工期，但许继公司故意拖延，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存在明显过错。10、2014年1月13日，高山公司向被告许继公司发出《告知书》及邮寄快递单据、发票各一张。拟证明许继公司严重拖延工期，使高山公司失去1元上网电价机会。11、文件（书）签收单2份。拟证明2012年10月19日，高山公司向许继公司送达了“预付费充电卡”、《光伏发电企业税收管理建议》两份文件。12、2013年11月6日，许继公司向高山公司发出的传真文件一份。拟证明许继公司认可工期严重延误，无法完工的事实。13、解除合同通知。拟证明到2014年3月4日，许继公司超过合同约定竣工日期400多天，工程无法交付使用、不具有价值，也不存在修复可能，向许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14、2014年3月26日原、被告双方会议纪要一份、2014年3月30日高山公司向被告发传真文件一份、2014年3月31日被告许继公司发出的《高台县高崖子滩光伏项目工作函》、2014年4月2日许继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2014年4月4日高山公司向被告发出《回复函》一份。拟证明解除涉案合同后，双方当事人就后续收尾工作进行沟通协商的过程，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15、2011年国家发展改革委作出的发改价格[2011]1594号《关于完善太阳能光伏发电上网电价政策的通知》、2013年8月26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发改价格[2013]1638号《关于发挥价格杠杆作用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2013年9月4日国家发改委发布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拟证明国家发改委出台以上文件对光伏发电项目电价从时间上进行了区别。即2014年1月1日及以后投运的光伏电站项目，电价为0.9元/千瓦时。高山公司光伏项目是2012年12月核准，如在2014年前建成投产，可享受1元/千瓦时电价，之后投运的上网电价为0.9元/千瓦时，因许继公司严重拖延工期，导致高山公司错失1元上网电价造成实际电价损失。16、2014年7月24日，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甘发改商价[2014]1029号《关于金昌新阳光光伏电力有限公司金川区一期等并网光伏发电企业上网电价的通知》。通知载明：“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发挥价格杠杆作用促进光伏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发改价格[2013]1638号）精神，现将省内部分太阳能光伏发电企业上网电价通知如下：一、……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高崖子滩并网光伏发电项目（装机容量9兆瓦）、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高崖子滩并网光伏发电项目（装机容量40兆瓦）上网电价，按太阳能光伏发电标杆上网电价每千瓦时0.9元（含税）执行。”2014年之后，电价由每千瓦时1元降为0.9元，每千瓦时电价损失0.1元，由于许继公司严重拖延工期导致高山公司错失1元上网电价，上网电价实际降为0.9元每千瓦时，给高山公司每年造成实际损失8,000,000元。17、2015年9月25日，高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发改函字[2015]78号《关于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崖子滩9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尽快开工建设的函》。由于许继公司的过错导致涉案工程不能在2014年1月1日前并网发电，电价由1元变为0.9元，给高山公司造成电价损失的事实。18、甘肃省发改委甘发改能源[2012]2209号《关于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核准的批复》、《关于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40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核准的批复》2210号。两项批复第三条：“年均上网电量”分别为1437万千瓦时、6355万千瓦时。根据核准批复文件及国家发改委电价补贴政策，涉案工程每年上网电量为8000万千瓦时，电价由1元降低为0.9元，每度电损失0.1元，每年的电价实际损失为8,000,000元。19、原告高山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向政府缴纳土地使用税支付凭证20张及统计表一份。证明自2015年至2018年长达4年的时间，原告就涉案工程占用土地共计向政府缴纳土地使用税4,463,855.50元，该费用为原告的实际损失，许继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0、国家能源局、工业和信息化、国家认监委作出的《关于促进先进光伏技术产品应用和产业升级的意见》国能新能【2015】194号文件。被告施工工程不能满足新的技术和设备要求，也不符合市场准入标准，导致已完工程无任何价值，只能整体拆除。21、许继公司施工工程的拆除费用计算单据。拟证明许继公司已完工程没有任何价值，必须整体拆除。经原告公开询价，需拆除费用3,842,980元，该费用应由许继公司承担。22、鉴定费支付凭证两张。拟证明原告向法院申请就工程质量、工程修复两项进行司法鉴定，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2017年2月24日向鉴定机构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缴纳鉴定费200,000元、300,000元，共计500,000元，该费用由许继公司承担。23、国家能源局发布的2016年光伏发电统计信息。拟证明许继公司诉称原告不接受涉案工程是由于光伏生产环境变化转嫁商业风险，明显与事实相悖。24、高台正泰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申请一份，拟证明高台县正泰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的送出工程不影响其许继公司的建设工程，故许继公司的的质证意见不成立。 被告许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1、22除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不适用返还财产，原告预付款项6,970,000元，远低于许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21,308,600元，以及一审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的工程造价8,223,722元。该6,970,000元已经完全物化为争议的光伏电站工程，并未被许继公司取得或使用。对证据3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维修方案》明确说明，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可以修复，而且一一列举了修复方案。该工程并未失去使用价值。证据4-6是双方的会议纪要，是许继公司在原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原告在原审中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再提交该证据，显然违反了诉讼诚信原则。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一）原《工程总承包合同》无效，其中关于工期的约定对各方不具有拘束力，高山公司亦无权基于相关的工期约定主张违约责任。（二）工期对本案争议的影响是，高山公司主张的8,000,000元经营利润是否可能实际发生。但该8,000,000元属于可得收益，不属于合同无效后的赔偿损失范围。（三）双方事后已经通过倒排工期表变更了合同中的工期约定，双方最终实际执行的竣工时间是2013年12月29日。因此，即便合同全面得到履行，该工程也不可能在2013年投产，高山公司主张的2013年收益8,000,000元也不可能出现。证据12完整内容是，工期滞后的原因是工程资金不足，如需按期完成，需要高山公司尽快支付工程款。高山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目的的描述明显断章取义。证据15-18载明，执行1元/千瓦时电价的前提，是“项目”在2014年1月1日前并网投产。该收益是《工程总承包合同》有效并且工程实际投产后才能获得的经营收益，性质属于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可得利益不属于合同无效后的损失赔偿范围。被告仅承包了一期工程10MW，40MW工程与本案无关。证据19无法反映原告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对应的哪一块土地，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关系。不论《工程总承包合同》是否签订、生效并履行，高山公司都需要缴纳该费用。因此，该费用不是因为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0所针对的“严格执行光伏产品市场准入标准”，指的是光伏组件，即多晶硅或单晶硅电池组件、高倍聚光光伏组件等发电电池组件。但争议的工程已完工的部分是基础桩、支架，与光伏组件无关。光伏组件的更新升级不影响争议的已完工工程的使用价值，该文件的生效时间（即光伏组件的升级时间）是2015年6月1日。如果争议的已完工工程会因为光伏组件升级而失去使用价值，原告显然没有必要在2016年7月19日还申请对工程是否可修复以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在原一审庭审中，高山公司从未提出所谓的光伏组件升级问题。直到2018年1月26日，即鉴定机构确定争议的工程可以修复之后，原告才提出组件升级的问题，是原告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托词。证据2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是单方制作的说明，且没有任何主体盖章确认，无法核实证据的作出主体，争议的工程具有使用价值，不存在拆除的必要，拆除费用并未实际发生，高山公司应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鉴定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原告以工程具有质量问题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事由，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应当自行承担该费用。证据23与本案无关，进一步印证了被告的主张，弃光率下降的事实。 大海公司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许继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除在（2014）张中民初字第35号案件提交的证据外，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原告第三次《告知书》的回复函。向原告去函确认许继公司在《工程量确认单》和《付款申请表》中载明的工程量，工程监理在《工程量确认单》确认“情况属实”。2、陕西华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已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确定本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为8,223,722.06元。”第二组证据：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甘肃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光伏项目工程质量问题维修方案》。本案原审一审期间，2017年9月26日的一审庭审笔录（四次）拟证明针对诉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确认可以维修并逐条提出维修方案。 高山公司质证认为：一、告知书恢复函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对工程量不认可；2、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许继公司应与工程师核对工程量，双方从未进行过核对；3、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价值，只能拆除。二、司法鉴定意见书是针对合格工程，且适用许继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为依据，属适用标准错误，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工程造价不认可。三、《维修方案》、《庭审笔录》无异议，被告当庭拒绝维修，由于许继公司严重拖延工期，导致工程不符合国家出台的新标准，涉案工程没有价值，已无修复的必要。 大海公司质证意见与原告的意见一致，大海公司认为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 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已完工程造价、质量及存在质量问题的维修方案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分别作出结论。 1、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已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本院委托陕西华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案涉已完工程项目中二十项内容的工程造价逐项进行了鉴定，按合同约定、设计图纸并结合现场勘验等，确定本案已完工程项目造价为8,223,722.06元。鉴定人员当庭接受质询，并说明该结论是以已完工程项目合格为标准计量的，对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维修费用，不属于其鉴定范围，应另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2、甘肃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光伏项目工程质量检测报告，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已完涉案工程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 3、甘肃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光伏项目工程质量问题维修方案，证明对已完部分工程中检测出的问题，逐一提出了维修方案。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对已完工程造价鉴定结论是按满足设计要求和工程合格为前提作出的，现在已完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造价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许继公司认为，以上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同意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以及所需维修费用进行鉴定。 本院依职权勘查现场笔录和咨询意见。证明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光伏电站的现状，涉案项目能否并网问题。 高山公司质证认为，笔录和咨询意见三性无异议，甘晓鹏是高山公司的工作人员，其陈述的发电量不准确，与咨询意见可证明许继公司拖延工期，即使现在建成也不能并网，许继公司拖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许继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 大海公司质证意见与高山公司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签订了《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技术协议》。工程总承包合同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协议书：工程概况；承包范围：9MW＋1MW＋40MW光伏发电系统及110KV升压站系统，发包人负责项目前期科研阶段的环评、水保、地质灾害评估、地勘及后期组件提供、办理土地手续及土地配套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该工程为交钥匙工程，承包人负责除发包人上述职责以外的所有工作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8月3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30日（计118天）；质量标准：工程质量达到国家相关标准及规范要求；合同价款：199，500，000元（固定总价）；合同组成部分、承包人发包人承诺等作了约定。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一步进行了明确。框架技术协议对承包人和发包人工作范围、供货范围、施工过程中应遵循的规范、验收标准、工程实施方案、具体施工流程及人员组织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同时，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大海公司三方签订了《担保协议书》，协议约定，为保证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顺利履行，有效的降低被告风险，大海公司就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向许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对担保债权范围、担保方式等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许继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工，至2012年12月1日完成了10WM回填场平、围栏基础施工等，因进入冬季、天气寒冷，暂停施工。2013年1月12日高山公司项目部召开了“促进度、抢电价”的专题会议，要求许继公司提供9兆瓦项目实施、验收倒排工期计划，并要求必须在2013年2月25日（正月十六）开工，在100天内完成9兆瓦、40兆瓦光伏工程的建设和验收、完成110KV升压站建设、调试、验收等工作。2013年8月3日高山公司书面通知许继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开工，并要求安排相关人员于2013年8月6日在兰州召开项目启动仪式。2013年9月17日许继公司向高山公司提供《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一期9MW＋1MW分布式发电与110KV升压站》倒排工期表，并要求2013年12月29日完成9MW＋1MW项目的建设、验收、并网等工作，确保能争取1元上网电价。高山公司根据许继公司提供的倒排工期表，于2013年10月、11月、12月三次函告工程延期的具体情况，同时提出面临涉案项目核准手续于2014年12月28日过期作废的风险，并提出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将考虑涉案工程4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不再由许继公司承建的意见。2014年1月13日高山公司认为许继公司未按照倒排期要求在2013年底前验收、并网发电，使其失去1元上网电价的机会，经多次催促书面告知，升压站送出工程的复核也因许继公司委托设计的蓝图不全不能提供，施工无法向前推进为由，再次告知许继公司需评估双方继续合作的可能性，不排除终止合同选择有能力的公司合作，以降低损失。2014年3月4日高山公司向许继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你公司也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经我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已构成违约，致使我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照合同第48条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依法解除《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技术协议》”。2014年3月8日许继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4年3月31日回复原告，并授权委托李宏洁、丁宏伟、黄巍处理项目实施中的相关事宜。因双方对现场水井、电源使用及已完工程结算、移交等达不成一致意见。高山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许继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陕西华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其承建的《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已完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陕西华春司鉴字（2016）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本案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为8,223,722.06元。其中，光伏支架的采购仅计取已完成安装部分造价2,650,000元；光伏支架基础工计取3,331,364元；工地现场辅助施工计取226,319元；光伏支架、组件安装工程计取431,825元；施工工地现场安全保卫服务计取136,111.06元（未计取工期延长部分）；总指挥部、货场施工工程已计取（在相关单项中已考虑）；施工现场场地平整工程计取118,912元；项目施工及生活用水施工工程计取572,000元；50MW光伏发电项目110KV升压站设计项目计取550,000元；安全预评价技术服务工程计取128,000元；变台材料（临时用电）工程计取79,191元；变箱设备的采购、水土保持监测工程、未提供相关资料，不予计取；光伏发电项目工程监理项目、水土保持监理项目、工程勘察项目、工程质量监督检测项目、工地现场安全咨询服务项目、汇流箱设备采购均为工程建设其他费用的组成部分，均属于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范畴，但未提供成果文件，不予计取；逆变房（逆变器）设备采购为设备、工器具费用的组成部分，超出鉴定范围，未发表鉴定意见）。经质证原告认为，工程造价是以已完工程合格为标准鉴定的，因已完工程未经省电力质监站质检，无法认定已完成的工程量是否符合电力建设工程的质量标准，根据光伏电站施工规范和现场实际情况已完工程达不到合格验收标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要求对已完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若质量不合格能否修复及修复费用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对原告要求的9项内容进行了鉴定，结论为：1、独立柱位置偏差及地面外露高度检测。在检测区域内（1）、独立柱横向间距共检测3640个点，其中1457个点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第8.3.2条允许偏差±20mm的要求，纵向间距共检测2080个点，其中553个点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第8.3.2条允许偏差±20mm的要求。（2）、独立柱轴线位置水平位移共检测3210个点，其中530个点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第8.3.2条允许偏差±20mm的要求。(3)、独立柱地面外露高度共检测4160个点，其中2287个独立柱露出地面小于300mm，不满足图纸设计独立柱露出地面不小于300mm的要求。2、支架预埋件（板）锈蚀、松动检测。一区支架预埋件（板）均存在锈蚀现象，其余测区未发现。3、独立柱外露混凝土外观质量检测。有个别独立柱存在缺棱掉角的外形缺陷。4、已安装支架安装质量检测。已安装支架部分构件存在不同程度变形、横梁下挠等现象：部分支架立柱与预埋件连接处存在仅安装一个螺栓和未安装螺栓现象。5、支架材质及支架防腐涂层检测。（1）、支架材质。1.1抽检的20道前立柱规格尺寸均满足《结构用冷弯空心型钢尺寸、外形、重量及允许偏差》GB-T6728-2002第3.3条截面尺寸及第3.6条厚度允许偏差的要求。1.2抽检的20道后立柱规格尺寸均满足《结构用冷弯空心型钢尺寸、外形、重量及允许偏差》GB-T6728-2002第3.3条截面尺寸及第3.6条厚度允许偏差的要求。1.3抽检的20道斜撑边长满足《热轧型钢》GB/T706-2008第3.2.1条截面尺寸允许偏差的要求，厚度不满足《热轧型钢》GB/T706-2008第3.2.1条截面尺寸允许偏差的要求，厚度不满足（较设计要求厚）。1.4抽检的20道斜梁规格尺寸均不满足《结构用冷弯空心型钢尺寸、外形、重量及允许偏差》GB-T6728-2002第3.3条截面尺寸及第3.6条厚度允许偏差的要求（厚度较设计要求厚）。1.5抽检的20道横梁宽度在71.11mm~71.51mm之间，高度在41.07mm~41.44mm之间，厚度在2.72mm~2.75mm之间。（2）、支架防腐涂层。抽检的20道前立柱、后立柱、斜梁、横梁、斜撑防腐涂层厚度均满足图纸设计要求。6、箱逆变基础电缆孔变形检测。该工程箱逆变基础电缆孔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变形。7、独立基础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抽检30个独立基础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中，其中两组芯样由于粗骨料粒径不满足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要求，取样未检测，其余28组中有19组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5的要求，9组混凝土抗压强度退订值不满足设计等级C35的要求。8、独立基础钢筋质量检测。（1）、该工程抽检的30个独立基础箍筋存在不同程度的锈蚀现象，箍筋直径均满足《钢混凝土用钢》GB1499.1-2008第6.3.2条允许偏差±0.3mm的要求。（2）、该工程抽检30个独立基础短柱竖向钢筋存在不同程度锈蚀现象，其中2区11排1号、2区11排3号、5区2排2号独立基础短柱竖向钢筋满足《钢筋混凝土用钢》GB1499.2-2013第6.3.2条允许偏差±0.4MM的要求，其余27个独立基础短柱竖向钢筋均不满足《钢筋混凝土用钢》GB1499.2-2013第6.3.2条允许偏差±0.4MM的要求。（3）、该工程抽检的30个独立基础底板钢筋存在不同程度锈蚀现象，且底板钢筋末端均未设置180°弯钩，不满足图纸设计要求。9、独立基础规格尺寸检测。（1）、抽检的30个独立基础有18个独立基础短柱高度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第8.3.2条允许偏差±20MM的要求。（2）、抽检的30个独立基础短有11个独立基础短柱直径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第8.3.2条允许偏差±20MM的要求。（3）、抽检的30个独立基础中有2个独立基础底板长度不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第8.3.2条允许偏差±20MM的要求。（4）、抽检的30个独立基础底板宽度均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第8.3.2条允许偏差±20MM的要求。（5）、抽检的30个独立基础底板高度均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1年版）第8.3.2条允许偏差±20MM的要求。上述意见经庭审质证并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对涉案工程不满足设计和规范允许偏差要求的项目提出维修方案，由本院委托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修复费用意见。经双方当事人要求，本院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对《甘肃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光伏项目工程质量检测报告》不满足设计和规范允许偏差要求的项目提出维修方案。2017年12月21日甘肃土木工程研究院出具了编号为TM-17QT-272的甘肃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光伏项目工程质量问题维修方案。2018年1月26日高山公司对该方案提出异议，且认为该工程修复没有任何意义，不同意对涉案工程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许继公司对该修复方案没有提出异议，现没有能力修复，若发生修复同意支付修复费用，该工程必须拆除，费用按照双方过错各自承担。 高山公司2012年8月30日、2012年12月17日、2013年8月23日三次支付许继公司工程款共计6,970,000元。 2012年12月28日，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甘发改能源[2012]2209号文件批复核准，张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兆瓦并网光伏发电项目的请示，同意由高山公司负责该工程的建设和运营管理，其中核准事项第三项，该工程总装机容量9兆瓦，年平均上网电量1437万千瓦时，发电量由省电力公司统一调度。上网电价根据有关规定另行上报审批。第七项载明：“工程建设与设备采购等招标工作要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组织实施”，且审批部门核准意见说明：项目勘察、设计、建筑、安装、监理等单位的选择和主要设备及重要材料的采购，要严格按照《甘肃省招标投标条例》的规定和要求进行，并附有项目招标事项核准意见表。上述文件自执行之日起两年内有效。经审查，案涉工程建设与设备采购等事项原告与许继公司均未按照上述批复核准意见及法律规定进行招投标。 2015年9月25日，高台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发改函字【2015】78号，关于甘肃省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崖子滩9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尽快开工建设的函，内容为：贵公司在高台县高崖子滩建设的9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于2012年12月28日经甘肃省发改委甘发改能源[2012]2209号文件批复核准，项目批复后，贵公司动工修建部分基础后又停止建设，未能在2013年12月底前建成并网，不但没有享受到1元/KWH的电价，而且影响了全县新能源产业的发展进度，为了加快我县新能源产业的发展步伐，请贵公司尽快组织人力，确保在10月份开工建设，年底前建成并网发电，否则，在今后分配新能源建设指标时，我县将不再考虑贵公司。因该工程至今未完成，不具备并网条件。 高山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就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工程占用土地共计向政府缴纳土地使用税4,463,855.50元。高山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拆除费用进行评估。同年4月25日，高山公司以为了尽早发挥涉案土地的使用价值，恢复土地原状，要求许继公司在20天内履行拆除义务，否则由高山公司拆除，产生的费用由许继公司承担，向本院提交撤回评估申请。高山公司认为该工程必须拆除，拆除费用为3,842,980元。 许继公司认为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已投入资金21,308,623.50元。 又查明，2018年11月26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指定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李红为管理人负责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调查焦点为：一、关于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签订的《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技术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国家发改委2000年3号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令第3号》、《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一）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等市政工程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应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上述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证工程项目质量。本案中，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系大型电力基础设施、新能源项目属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工程，属于强制招标工程，未经过招标投标程序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依法认定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签订的《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技术协议》为无效合同。 关于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因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的认定问题，高山公司要求许继公司退还预付工程款6,97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高山公司在该项目申报核准期间，对国家发改委和国家计划发展委员会规定，该工程项目必须经招投标应当是明知的，对造成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许继公司作为承包方明知法律规定必须招投标而与原告签订合同亦有过错，且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应承担40%的责任。对高山公司支付给许继公司工程款6,970,000元，应当认定为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许继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788,000元。故对高山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高山公司要求许继公司支付上网电价一年的损失8,00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高山公司的该项诉请是在合同有效能够适当履行的情况下计算的可得利益，不能认定为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四、关于高山公司要求许继公司承担其自2015年至2018年交纳的土地使用费4,463,855.50元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高山公司缴纳的该项费用是9MW＋1MW＋40MW两个项目占用土地的使用税，不论合同是否履行，高山公司均应向政府纳税，系其成本的支出，不应认定为损失。故高山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五、关于高山公司要求许继公司拆除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设施，或支付拆除费用3,842,98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现因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许继公司作为9MW光伏发电项目承建方，该已建成的设施高山公司无使用价值，拆除的义务主体应是许继公司。若许继公司不履行拆除义务，由高山公司拆除，拆除支付的实际费用双方另行解决。 六、关于许继公司要求高山公司支付工程款21,308,623.50元，并按照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因高山公司和许继公司对造成合同无效均有过错，高山公司应当按照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经鉴定许继公司已完工程造价为8,223,722.06元，该工程量认定为损失，高山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934,233.24元，故对许继公司该项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其要求承担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七、关于反诉被告大海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高山公司与许继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经过招投标，大海公司对此无审查义务，对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八、关于鉴定费承担问题。高山公司对造成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即60%，许继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即40%，鉴定费亦应按双方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失，高山公司交纳的鉴定费500,000元，许继公司交纳鉴定费180,000元，合计680,000元，高山公司承担408,000元，许继公司承担272,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签订的《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台县高崖子滩9MW＋1MW＋40MW分布式发电与升压站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框架技术协议》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损失2,788,0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损失4,934,233.24元； 上述判项第二、第三项相互抵减后，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损失2,146,233.2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四、反诉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9,107.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35,920.10元，被告（反诉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18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3,3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98,804元，被告（反诉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536元。鉴定费68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高山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08,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许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张文清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玉芬 【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 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