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5民初169号原告：唐山市开平区傲威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唐古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景玉，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龙英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缸窑路37号。法定代表人：田金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德，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唐山市开平区傲威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威天然气公司）诉被告唐山龙英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英瓷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冀0205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判后，被告龙英瓷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冀02民终114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冀0205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傲威天然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军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景玉，被告龙英瓷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德、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傲威天然气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天然气款人民币4143499.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全部付清气款之日止的违约金。2010年1月27日至2015年6月18日之间，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天然气供应购买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根据一段时间内流量计起始和终了时读数的差值确定该段时间内的用气量；被告支付气款后原告开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原告根据被告需要适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1月30日之前原被告每月月底对账确认如下数据：当月流量计月初读数和月底读数、当月用气量、当月用气单价、当月付款金额和充气数量、当月偿还以前欠款金额、截止月末总欠气款金额。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6月18日之间，双方不再每月对账，但仍和以前一样继续着供气、付款、开票等行为。2015年4月23日和2015年4月28日两次更换流量计，对老流量计终了数据和新流量计起始数据均由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5年5月14日、6月1日、6月18日被告方工作人员也对当时流量计读数签字确认。2015年6月18日，被告以原告供气用流量计不准为由，对原告流量计予以封存，并终止使用原告供应的天然气。后来双方委托权威机构对流量计进行鉴定后并未发现问题。截止到2014年11月30日被告拖欠原告气款合计3369454元，截止到2015年6月18日被告拖欠原告气款合计4143499.5元。停止供气后，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11月26日和2015年12月28日分三次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开齐给被告，用于被告记帐和抵扣税款。终止供气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结清气款，但被告一直以经营困难为由推脱不还。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实为违约金。合同约定，争议无法协商解决时，应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龙英瓷业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给付天然气款、支付违约金无任何事实依据，双方间的合同因原告未按照计量法的相关规定私自改动计量表的钳封，导致计量数偏高，造成被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在2015年4月，被告发现计量表钳封私自改动后，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现场沟通，原告承诺所欠的气款作为补偿给被告，双方间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间的债权债务，于2015年4月16日原告私自拆除燃气计量表铅封，双方发生争执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当场承诺，双方之间的债务全部结清。2015年4月16日事发当时被告向公安机关报警，向技术监督局报案，因为属于民事纠纷，公安局并未受理，但是技术监督局的相关人员到场，并于原审出庭作证，证明计量表的铅封拆除。按照双方的供气合同约定，计量表的产权归原告，由原告控制。被告在用气过程中，发现在同样产值的情况下气款的费用增大，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出具计量合格的检测报告，原告迟迟未提供。根据相应的规范，燃气气量表属于强制检测的范围，应每六个月检测一次。双方的供气期长达四年多，总共产生的气款4500万余元。原审也申请了同时期原告的其他商户出庭证实，原告同时给予7%、8%用气款补偿。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于原审提交法庭。2014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对账单加盖了被告的财务公章，但是是在被告对计量表铅封拆除不知情的情况下盖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证据三性的原则，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原卷宗中放弃权利的申请，原告称是因为调解，但是调解不成就不放弃了，原告放弃部分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傲威天然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业气体供应合同1份，证明约定了双方的合同存续期间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价格3.7元含税，被告拖欠气款需要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天，被告如不能保证连续供气，原告将扣除押金不再返还。2、2014年11月30日双方盖章的对账单确认单1张，证明在2014年11月30日时被告拖欠原告气款3369454元，2014年11月30日时的读数是2222787。3、被告方工作人员王宏宇、何春玲签字的流量表读数确认单5张，证明在2014年11月30日以后原告给被告的总供气量是1242715立方米，用3个表的数值计算得出。4、流量计的检验合格证明，证明流量器是检测合格的。5、光盘1张，原告法人赵军伟被告法人田津生电话录音，傲威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王刚王刚、叶炳水与田津生的谈话录像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被告不让原告连续供气，被告封存了流量计，双方共同派人到石家庄对流量计进行了检测，被告未否认或承认账上差原告好几百万的气款。被告并未认为双方存在中止合同的事实，债权是一个整体，不存在被告主张的合同曾经中止。6、2014年11月30日以后原告按被告的要求为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张，合计金额6370281.5元，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7、2014年11月30日后原告给被告开具的收款收据33张，证明2014年11月30日后被告合计付款金额为3824000元，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被告付款后原告开收据。8、李奇恩当庭证言，证明原告派证人与被告员工共同去石家庄检验流量计。被告龙英瓷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2张，证明计量表的钳封在2015年4月18日作了人为的处理。2、表格9页、设备押金收据3页，证明设备押金80万元，在合同结束不续签时甲方无息返还被告。从开始到2015年11月30日双方商定设备押金转为然气款，总的开票金额为45948523元。账面显示付款金额43311950元，余额2636573.28元。3、刘术军、王宏宇、张洪梅证言各1份，证明被告的2个工作人员和1个原告的其他商户证实原告供气的计量表虚高，其它商户均予以补偿。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和几个其它商户沟通中承认本案被告的供气虚高并已和平解决掉。4、2015年4月底关于流量表清零的证明，证明换表后每次付款有3张收据，货款随时结清。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第4条约定计量误差需符合国家约定的误差范围，不能超过正负1.5%，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双方的约定并不成立，约定即使用气人未按照合同给付货款，供气方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时，用气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供气的设备是原告的，原告拆除设备的行为表明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或中止合同，违约的情形并不存在；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截止到2014年11月30日双方履行合同结果的确认，对原告作为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后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1月30日原告计量表的钳封拆动，被告没有发觉；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宏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可以向他核实，2015年4、5月原告供气站的流量表几次在调换，总共换了3次表，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4是单方委托的，是原告自行委托作出的，对真实性有异议，检测内容、检测标的是否是被告处所使用的然气流量计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附检测院的鉴定资质及个人资质；证据5录音和录像来源不合法，录像的人体是倒立的，偷录的，上面的内容并不能证实原告所主张的相应的观点，能够证实被告所使用的天然气计量虚高，7%的数是原告负责人说的，电话录音的赵答复说是两码事，证明虚高至少7%的事实是成立的，从内容上恰恰能还原本案的事实。录音和录像的时间均为5月9日上午，起诉状时间为5月7日，完全是为了达到诉讼目的而作的，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6、7有异议，2014年11月30日以后被告感觉然气量虚高，并没有发现虚高的原因，真正发现计量表虚高原因的时间是2015年4月18日，计量表钳封人为拆除，对发现计量表钳封拆除前开出的收据和发票无异议，以上不能证明被告给付的然气款的主张；证据8有异议，即使被告员工去检验流量计，鉴定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照片有异议，双方发生争议时是2015年4月23日，这一天王宏宇签订的读数是3124068元，说明是之前照的，被告故意制造钳封有问题的事端，原告的工作人员没有动过，设备由被告保管，原告人员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拆；证据2有异议，因为搬家财务保管不当，2014年11月30日以前的账原告没有了，2014年11月30日以后核对的开票数额是对的。给原告付款的数额不符，原告记载的是3824000元，被告的数额是4624000元。差距800000元是设备押金转付款，原告不认可，也没有同意过，根据合同最后一条押金是不予退还的，原告没有开过收据；证据3有异议，被告总说表不准，共同派人到石家庄检测的表就是4月23日的表，4月28日他们又说我们的表有问题，我们又换了一块表。显示5天的用气量是32620立方米；证据4有异议，原告供气表的读数是308814，与原告的主张是一致的，对2015年5月14日何春玲签字的自此以后为3.5的证明不予认可。经本院核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7、8及被告提交的证据2、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1、3无法证明其目的，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7日至2015年6月18日之间，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天然气供应购买合同关系。2014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天然气款3369454元。2015年1月，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5-1-12《工业气体供应合同》中，二、约定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本合同为续签，用气时间为1年。…四、计量表计预付费温压补偿燃气计量表。计量地点：供气站出口阀门。表计校准：表计的定期校准或检定由供求人委托政府计量检定机构进行。表计的计量误差符合国家规定的误差范围。五、供气价格为每标方3.7元含税价格。六、气款支付：1）、预付费方式，向指定账户支付气款，气款到帐后予以充值，从本次合同执行日起，每次到账气款扣除15%的金额作为原未付气款的支付，剩余85%作为当次充气气款。由于未及时充值，所造成的终端供气的损失由乙方（龙英瓷业公司）承担。…七、供用气设施的产权与维护、管理：1）、供用气设施的产权；供气站的土地、土建及配套产权归用气方所有。用气管线在伸入减压站的第一个阀门（不包括阀门）后（顺流方向）的设备部分的产权归用气方所有（含低压管道及供电线路）。供气站的供气设备、减压设备、管线（按上段划分的区间）由供气方投资购置、建设，其产权归供气方所有。2）、供用气设施的维护与管理：供用气双方按产权，管理、维护、修理、更新设备、设施及管线等。…十、违约责任：…3）、本合同条款中，未尽责方选择终止合同执行时，未尽责方赔偿尽责方由于解约引起的直接与间接损失，并赔偿尽责方人民币10万元的违约金。…十一、1）双方合同期满，供用气双方不再续约时，供气方设备应在合同期满，用气方书面提出期满提示后一周内自行拆除，费用由供气方自负。2）由于非供气方原因，导致不能完成合同期的供气，提前终止合同时，供气方的设备在合同中断后一周内拆除，设备拆迁费1万元由用气方在设备拆离前向供气方提供。…十三、1）设备押金为80万元，合同续签时转为下一年押金，合同结束不续签时，甲方（傲威天然气公司）无利息返还乙方。5）、如设备出现异常，无法正常供气，双方协调解决供气方法。甲乙双方尽快解决设备问题。6）、合同期乙方必须保证甲方的供气量及供气连续性，否则甲方扣除全部押金，不再返还。2014年10月30日双方读表并对所欠气款进行确认，之后被告察觉用气虚高直至2015年4月16日发现燃气表钳封被拆除，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4月16日之间被告用气量按读表数计算金额774045.5元。2015年4月16日双方因“铅封及气量虚高等问题”一直互相指责，之后被告在流量计处安装了摄像头。并于2015年4月23日和2015年4月28日双方两次更换流量计，对老流量计终了数据和新流量计起始数据均由原告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5年5月14日、6月1日、6月18日双方工作人员亦对当时流量计读数签字确认。2015年6月18日停止供气，2015年11月原告将设备拆除。并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11月26日和2015年12月28日分三次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开齐给被告。在诉讼中，原告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说明，内容为：“为减少诉累，我单位决定放弃部分权利，认可唐山龙英瓷业有限公司拖欠我方气款为人民币3436573.28元（不含违约金）。特此说明。唐山市开平区傲威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7月26日”。审理中被告根据双方账目，提供一份《开票与付款明细》，将80万元设备押金计入还气款后，账目显示余额2636573.28元。现原告来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天然气款人民币4143499.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全部付清气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业气体供应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受该合同约束。本案中双方存在多年供求关系，形成一定形式的交易习惯和相互的信任。根据被告提交的《开票与付款明细》显示被告未付款为3436573.28元，虽计量设备在被告工厂内，但被告对该计量设备并没有实际控制权，原告实际控制计量设备，原告虽提供计量设备的检验合格证明，但对于计量设备的钳封拆除问题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与其无关，综上原告应对该结果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在未付气款的总金额基础上少付20%为宜，故被告应付原告气款为2749258.62元。对于80万元设备押金款原告认为因被告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原告不再退还设备押金，不同意抵销用气款。本院认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双方因计量表铅封问题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终止，至诉讼时，原告早已将设备拆除完毕，对于合同的终止双方在2015年11月已经处理完毕。对于计量表铅封拆除的问题、计量表计量不准的问题按照合同的约定应由当事人举证证明，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不能将计量设备的问题归责与一方，故本院认为80万元设备押金应该退回被告龙英瓷业公司，因该公司同意将该款转为偿还拖欠的用气款，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给付原告气款为1949258.62元。原告诉请的违约金问题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说明，放弃气款数额与被告通过唐山市福田三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气款数额一致，且原告诉称为调解放弃的利益不得在以后诉讼中作为对原告不利的证据，但不能证明是为调解而放弃的诉请，对此诉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因计量表不准，原告方明确表示不在向被告主张用气款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龙英瓷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开平区傲威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用气款1949258.62元。二、驳回原告唐山市开平区傲威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48元，由原告唐山市开平区傲威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4545元，被告唐山龙英瓷业有限公司负担218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剑萍人民陪审员 薛小峰人民陪审员 雷 飞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