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22民初2312号 原告：章秀弟，男，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告：章秀奴，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告：章秀妹，女，195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告：章秀娘，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告：沈秀凤，女，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原告：章秀英，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原告：章秀姬，女，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辉，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楠，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祥金，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 被告：古田县安达汽车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614中南路26号百汇楼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272792874XU。 法定代表人：程惠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泉贵，福建千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103号坤元大厦14楼1401、1402、1407、1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79638533R。 主要负责人：刘正继，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法务。 被告：陆开吨，男，1974年12月15日，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昭兴，福建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与被告郑祥金、古田县安达汽车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货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闽0722民初1957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郑祥金涉嫌交通肇事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现原告单独提起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民事赔偿之诉，本院以无法确认赔偿项目和数额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的起诉。原告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不服，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闽07民终143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闽0722民初1957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郑祥金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于同年11月23日立案审理，而本案的处理结果需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于2019年1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原告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于2019年1月11日申请追加陆开吨为被告，本院于同年4月22日通知陆开吨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郑祥金、陆开吨交通肇事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于2019年5月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秀弟及原告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辉、被告郑祥金、被告安达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泉贵、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峰、被告陆开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昭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被告郑祥金、被告安达货运公司共同赔偿七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05241.5元。（已扣除收到的精神损失抚慰金25000元、强制险赔付款60000元）二、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与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七原告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以上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在庭审时,七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被告郑祥金、被告安达货运公司、被告陆开吨连带赔偿七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22473.5元。（已扣除陆开吨已给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交强险60000元）二、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与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上述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谢火兰系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的母亲。2018年5月12日19时32分许，郑祥金驾驶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Ｊ×××××重型普通半挂车，从建阳区往浦城县方向行驶，行经山深线205国道1965KM+500M路段，遇行人沈桂英牵着谢火兰自左向右横过道路，此时路面无其他过往车辆，持续靠右行驶的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前车牌右侧位置碰撞行人谢火兰，谢火兰被撞倒后被闽Ｊ×××××重型普通半挂车左侧轮胎碾压，造成谢火兰当场死亡。经武夷司法鉴定所【2018】法检字第068号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复核交通事故所致碾扎伤导致胸、腹腔内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沈桂英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6月11日，浦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祥金对本起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沈桂英负次要责任，谢火兰无责任。沈桂英不存在侵权责任。郑祥金应看见沈桂英、谢火兰，其未减速、也未向左避让，仍靠右继续行驶。郑祥金对路面行人视而不见，存在明显过错。沈桂英生前正紧挽谢火兰的手走在前，可见沈桂英已尽观察路面车辆、确认安全后通行的注意义务。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者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被告理应对沈桂英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调查，没有证据证实沈桂英横过道路存在不观察道路来车的情况。安达货运公司是本案肇事闽Ｊ×××××重型牵引车牵引闽Ｊ×××××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主，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是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安达货运公司应对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付责任。原告及其死者均是安达货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保险合同约定的应受保险保障的无辜第三人，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不应以此对抗原告主张合法权利。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应当依约先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而后再就其认为存在争议的部分向安达货运公司另案提起保险合同之诉。谢火兰的长子章秀弟系小商贩，生前谢火兰一直随章秀弟一起生活，2004年章秀弟在石陂镇上购房，之后章秀弟与谢火兰持续居住于石陂镇石陂街78号，该区域城乡分类代码为121，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认定相关人的赔偿责任，法庭应以刑事卷宗为审判依据，不宜径直采信事故认定书结论。郑祥金、陆开吨、安达货运公司应承担100%连带赔偿责任，因为郑祥金驾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陆开吨未尽车辆管理人义务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安达货运公司作为肇事车的产权人及被挂靠人对车辆脱离监管亦负有责任、行人沈桂英没有过错。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是安达运货公司商业险的保险人，其理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人责任，因为郑祥金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不违法及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尽到告知义务、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商业保险合同约束的是投保人安达货运公司而不是直接约束郑祥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费用应依法予以支持。郑祥金给付的60000元属于赔偿款以外的费用，不应计算在赔偿款之中。 被告郑祥金辩称，按法律规定办。 被告安达货运公司辩称，本案的事故责任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未在三日内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该案事故认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定郑祥金主要责任偏重。原告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按7:3比例分担。肇事车辆已向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郑祥金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涉案车辆不属于牵引车。安达货运公司与陆开吨不属于挂靠关系，双方之间是分期付款方式的车辆买卖关系。事故车辆是答辩人以分期付款方式出让的，事故时不属于答辩人使用。该车辆出让后是由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实际所有人陆开吨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运输、负责日常管理、收取运营利益，答辩人并没有进行管理、使用、收取管理费用、从中获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付款买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批复，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同时，侵权法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方面规定，登记所有人和实际使用人不一致时，由使用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受害人户籍所在地系农村，且务农，属于农村居民。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受害人现住在石陂镇申明村石陂路，申明村系农村，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因此原告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已受刑事处罚，不应得到支持。亲属前来吊唁的交通费不属于处理事故产生的费用。原告主张的死亡补偿费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交通费用、诉讼费用由于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依法不应承担起侵权责任，承担的是保险合同责任。应明确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后，再依法依约来确定答辩人的保险赔偿责任。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即原告方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当由其他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郑祥金增驾A2驾驶证后的1年内，处于实习期。同时，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相应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郑祥金在实习期内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认定该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系本案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因此，答辩人免赔商业险的条件已成就。《中华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目第5点规定“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答辩人已对该条款使用了黑体加粗字体标识、与其他一般条款区别开来，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安达货运公司已通过在闽Ｊ×××××号车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盖章确认了：答辩人已将保险条款交由投保人安达货运公司并已对免责条款做了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答辩人未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或推翻答辩人的证据。因此，上述商业险免责条款依法生效。答辩人已支付交强险赔款60000元给本案受害人家属，交强险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沈桂英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交强险外应由沈桂英负30%的赔偿责任。郑祥金已被追究刑责，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法，不应支持。交通费应当提供正式票据，否则不予确认。误工费标准及天数原告主张过高，误工费及护理费每天应按136元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补偿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该项主张应驳回。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依据不足。答辩人对原告损害损失的发生没有过错，答辩人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案件败诉方，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陆开吨辩称，本案肇事车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主张答辩人赔偿的金额应当由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赔付。本案肇事司机郑祥金在驾驶员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无法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如下：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安达货运公司送达了商业保险条款，且安达货运公司庭审中称其未收到该条款。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安达货运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该案“实习期”应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安达货运公司与陆开吨之间系挂靠关系。本案肇事车辆登记在安达货运公司名下，但其实际车主系答辩人。答辩人将车辆挂靠在安达货运公司后，由安达货运公司代办相应的年检、年审、保险事宜，安达货运公司向其收取每月200元的管理费。答辩人向受害人家属预付赔偿款50000元，应当由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直接退还给陆开吨。死者沈桂英住址在村溪村，属于农村区域，系农民，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明显偏高，答辩人认可10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4600元缺乏足够的证据，答辩人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34790.5元明显偏高，答辩人认可1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明显偏高，答辩人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死亡补偿费19934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不予认可。本起事故中交警认定郑祥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桂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谢火兰的赔偿沈桂英的法定继承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1、郑祥金实习期内驾驶机动牵引车，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且遇大雨气象条件时，未减速、未向左避让，对路面两位行人视而不见，迳直行驶，具有完全过错；2、事发时，沈桂英挽着婆婆谢火兰自左向右横过了道路中心黄线，沈桂英在前，谢火兰在后，显然沈桂英无过错；3、认定沈桂英横过没有人行横道的机动车道时，未观察来往车辆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没有证据证明；4、事发前的一刻，可见路面范围内是先出现行人谢火兰、沈桂英还是先出现肇事车及是否存在不可避让的情况，此系认定沈桂英是否有过错的决定性因素，应查清尚未查清；5、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是承担理赔责任的保险公司，也是本案的被告之一，郑祥金与安达货运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应在本案中解决，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应当不折不扣地承担先行保险赔付责任。经庭审质证，安达货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及关联性有异议。安达货运公司认为认定书最后一页有明确告知当事人对认定书有异议，可在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级机关申请复核，各方三日内未提起复核申请，该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认为该事故责任划分不当没有依据。同时，安达货运公司认为道路交通通行原则是路权原则，本案中受害人进入无人行横道的机动车道，其路权在机动车方，也正是因为郑祥金观察不周，才担主责。该认定书第一页明确记载两受害人的住址为浦城县石陂镇村溪村，属农村居民。经庭审质证，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认定书已认定郑祥金是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该行为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过错之一。事故发生地点的道路中心是单实线，是禁止行人随意横穿马路的。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无异议。经庭审质证，郑祥金、陆开吨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第二组证据：《道路事故现场图》、《概览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事故周边环境，具体为：国道宽度达8米以上；行人被撞击的路面位置，接近路肩；由南往北坡度2%；有多个夜间路灯照明；道路有村庄标识，两侧有密集住宅；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在事故路段进入事故地点有村庄标志；事故时道路中央无隔离设施；事故路段的水泥路面完好。第三组证据：《郑祥金询问/讯问笔录》、《陈子询问笔录》，证明：1、郑祥金碰撞行人时的行车位置与之前的行车位置大致一样，没有避让行人；2、进入石陂镇之前郑祥金有看到路右外站着几个人，唯独没有看到在几个人附近的两个行人；3、郑祥金陈述视线10米或20米内能看清，距离行人5米左右才发现行人；4、郑祥金发现行人时行人过了中线大概一米，陈子发现行人在马路左侧拿着雨伞至行人走到快中间位置，陈子与郑祥金有相同视线距离，郑祥金发现行人明显迟于陈子；5、郑祥金进入村庄前的一公里处看到村庄的警示标志；6、郑祥金与陈子陈述事故时对马路有货车，没有证据证明。第四组证据：2018年5月13日的《陈子询问笔录》，证明郑祥金碰撞行人后才刹车、减速。第五组证据：《叶某询问笔录》、《章秀弟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续页）、《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证明：1、事故发生时及事故前后的就近时间，道路上没有其他来车（郑祥金、陈子有关对向来车的内容为虚假陈述）；2、事发时的天气为小雨；3、沈桂英刚进入马路时没有车辆，等过了中线位置才发现来车；4、郑祥金撞人后才打了点方向、才开始减速；5、行人过马路时，章秀弟为行人察看路面情况为可安全通行；6、交警调取了石陂路82号户主黄金松现场监控、石陂路80号张春妹家中的监控视频及肇事车行车记录仪。安达货运公司提出对第二、三、四、五组证据一并质证。经庭审质证，安达货运公司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义，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安达货运公司认为，从事故现场图其血迹位置可看出，碰撞点在路中，从车辆的自左向右的状态可以确定郑祥金已经采取了避让措施。对于本起事故，交警部门已作了详尽调查，也作出了相关客观的事故认定。经庭审质证，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郑祥金、陆开吨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六组证据：《陈子驾驶证》，证明：事故时，陪驾人员陈子对肇事车有驾驶资格且驾龄超过3年以上。经庭审质证，安达货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无异议。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本案不是在高速公路上发生的，是否陪驾对本案的责任认定无影响。经庭审质证，郑祥金、陆开吨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四被告对七原告提供的上述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七原告对浦城县交警大队依职权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未依法提起复核，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生效，且七原告未提供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对原告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第七组证据:《证明》、《城乡区划代码》、《房屋买卖契约》、《户口本》证明：1、沈桂英生前经常居住地为石陂镇石陂路78号；2、谢火兰一直随长子章秀弟一起生活；3、石陂镇石陂路78号属于城镇区域。经庭审质证，安达货运公司对村委会和派出所证明的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依据证据规则，单位出具证明的应当有单位负责人签名，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两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证明中明确该区域是申明村而不是石陂村。对证据中的契约的合法性以及证据对象也有异议。物权法明确规定不动产的权属以登记为准，该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这两份证明和契约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载明的受害人住址不一致，交警部门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有公信力，其所记载的住址的证明力高于事后出具的证明。统计局的城乡区划代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户口本进一步证明原告的住所地是浦城县石陂镇村溪村，职业是粮农，属农村居民。经庭审质证，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同意安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此外其认为：本案受害人居住在石陂镇申明村，根据原告提交的城乡代码，申明村的代码是122，122是镇乡结合部，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城镇，因此本案受害人是农村居民。经庭审质证，郑祥金、陆开吨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划代码标准，福建省浦城县石陂镇石陂路78号系申明村，城乡区域代码为122，属于城镇区划范围。结合谢火兰生前邻居叶某在庭审中的陈述，使该组证据较为真实地反映了谢火兰已经离开其户籍所在地移居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对谢火兰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予以采信。第八组证据:《火化证》、《交通费》，证明：1、谢火兰火化时间为2018年6月4日，七子女等亲属参与丧葬时间达23天；2、亲属为参加葬礼产生交通费2200元、住宿费4600元。经庭审质证，安达货运公司对火化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火化时间不等同于误工时间。因此，不能以火化时间来认定误工时间。交通费中的收款收据属白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费用也包含在丧葬费中。经庭审质证，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认为交通费都是收款收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确认，且有不是本案当事人的票据，请法庭酌定交通费。经庭审质证，郑祥金、陆开吨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本案当事人的交通费的正式票据，结合处理丧事的地点、时间、人数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本案的全部交通费为30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对火化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九组证据：《交通费票据》、《冰棺使用费》、《墓地费》，证明：1、丧葬费远不能填补原告丧葬支出，现仅主张交通费2104元、冰棺费4830元、墓地费13000元合计人民币19934元作为死亡补偿费。经庭审质证，安达货运公司认为交通费票据是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且票据中有不是本案当事人的票据。冰棺费、墓地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在丧葬费范围内。经庭审质证，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认为冰棺费、墓地费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告系重复主张。经庭审质证，郑祥金、陆开吨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交通费，在上组证据中已认定，不再赘述。丧葬费中已包括冰棺费、墓地费等费用,故原告主张冰棺费、墓地费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十组证据《身份关系证明》，证明七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安达货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汽车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原所有权属于安达货运公司，双方是以分期付款买卖方式进行车辆买卖。安达货运公司在陆开吨未付清购车款时保留所有权，购车款还清后陆开吨要将车辆出户。陆开吨与安达货运公司不属于挂靠关系。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车辆的所有人仍为安达货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与保险公司无关。郑祥金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陆开吨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系其签的，车辆是由陆开吨向宁德解放公司的4S店厂家贷款购买的，还款也是陆开吨直接还款给厂家。每月有向安达货运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实际上是挂靠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公安机关登记的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安达货运公司，但该车辆系陆开吨向安达货运公司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安达货运公司已将肇事车辆实际交付给陆开吨占有使用。在日常的运营过程中陆开吨未以安达货运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安达货运公司对该肇事车辆没有实际支配，也未在车辆营运中获利。陆开吨无证据证实安达货运公司参与该车的日常管理、营运、收取管理费用并获得收益，因此陆开吨与安达货运公司应为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了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经庭审质证，安达货运公司认为：该保险条款未盖章及其未收到、未知悉；本案肇事车辆属于半挂牵引车不属于条款中的驾驶机动车牵引其他车辆，保险公司不能免责。陆开吨认为，郑祥金发生事故时已过实习期。原告和郑祥金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二组证据：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投保单各一份，证明：在闽Ｊ×××××号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安达货运公司已通过盖章确认了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已对其就全部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做了说明和告知，保险条款依法已生效。经庭审质证，安达货运公司对投保单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保险公司陈述的内容是事先打印在投保单上的，安达货运公司作为货物运输单位投保是批量的投保，保险条款应有送达文书及告知风险提示加以证明，因此该保险单不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告知。原告、陆开吨、郑祥金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安达货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建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字体明显加粗加黑。安达货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确认其已收到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确认了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安达货运公司做了明确说明，安达货运公司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故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就涉案综合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已向安达货运公司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上述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为有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予以采信。 郑祥金未提供证据。 陆开吨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原告章秀弟的申请，传唤叶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死者谢火兰系邻居，其家离石陂镇政府约500米。事故发生时他站在门口朝公路对面，与章秀弟在聊天，看见事故前过往没有来车，天下着毛毛雨，沈桂英与谢火兰有撑伞。石陂镇都没有斑马线。经庭审质证，安达货运公司认为：事故责任已有交警大队进行调查并作出认定，证人的陈述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明确记载；根据原告出具的证明可以确定石陂路属于申明村，不属于建制镇区划范围内，也不属于建制镇的中心村，申明村不属于城镇。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户籍地是在农村，其身份是粮农，属于农民。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安达货运公司一致，此外其还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采纳了证人的陈述作出的事故认定，原告想以证人的陈述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是小商贩，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交自己是小商贩的证明，不能证明受害人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郑祥金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陆开吨的质证意见同安达货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证人的陈述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闽0722刑初232号刑事判决书、（2019）闽0722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起事故的肇事司机郑祥金、雇主陆开吨已因本起交通事故被判处刑事处罚。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郑祥金、陆开吨均被判处缓刑，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安达货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郑祥金已向受害人亲属支付精神损害补偿金6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陆开吨认为其向该事故两名受害人亲属预付赔偿款50000元。第二组证据：从（2018）闽0722刑初232号案卷内调取的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郑祥金自愿补偿沈桂英、谢火兰的家属60000元，该笔金额不涉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任何民事诉讼赔偿项目，不得用于抵扣郑祥金等被告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对两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调查及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分析认证，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系受害人谢火兰的子女。受害人之子章秀弟于2004年在浦城县石陂镇石陂路78号购买住房后，死者谢火兰到此与其共同居住生活。陆开吨系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Ｊ×××××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其明知郑祥金取得的A2型驾驶证尚在实习期的情况下，雇佣郑祥金驾驶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Ｊ×××××重型普通半挂车从事营运活动。安达货运公司系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Ｊ×××××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陆开吨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向安达货运公司购买肇事车辆，该车向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5月12日19时32分许，郑祥金驾驶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Ｊ×××××重型普通半挂车，从建阳区往浦城县方向行驶，行经山深线205国道1965KM+500M路段，遇行人沈桂英牵着谢火兰自左向右横过道路，郑祥金采取紧急制动避让措施过程中，闽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右前大灯位置及前车牌右侧分别碰撞行人沈桂英、谢火兰，造成谢火兰当场死亡、沈桂英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浦城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郑祥金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桂英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谢火兰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已赔付谢火兰家属交强险赔偿款60000元。郑祥金自愿补偿沈桂英、谢火兰亲属共60000元，并承诺该款不得用于抵扣民事诉讼赔偿。预付原告赔偿款25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亲属沈桂英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实清楚，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浦城县交警大队在进行现场勘验、询问当事人及证人、进行车速鉴定和车辆检验后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祥金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沈桂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未申请复核。原告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通过谢火兰生前户籍所在地浦城县石陂镇村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合章秀弟的房屋买卖契约、城乡区划代码及证人叶某在庭审中作出的陈述，可认定谢火兰生前已离开其户籍所在地跟随其子移居城镇长期居住生活。虽然郑祥金、安达货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陆开吨对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谢火兰在发生事故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事实。安达货运公司系肇事车辆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登记所有权人。陆开吨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的日常管理、经营均由其负责。七原告及陆开吨无证据证实安达货运公司有参与车辆的日常管理、营运、收取管理费用,并获得收益的情况。陆开吨在日常的经营过程中也未以安达货运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营。故陆开吨与安达货运公司系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安达货运公司作为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安达货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建立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字体明显加粗加黑。安达货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确认其已收到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确认了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安达货运公司做了明确说明，安达货运公司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故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就涉案综合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已向安达货运公司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上述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为有效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郑祥金系在增驾A2驾驶证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安达货运公司对“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理解与相关规定不符，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事故发生在郑祥金提供劳务过程中，陆开吨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郑祥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因该起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对该起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陆开吨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结合处理丧事的地点、时间、人数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本案的全部交通费为3000元。郑祥金因本起事故犯交通肇事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陆开吨因本起事故犯交通肇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郑祥金、陆开吨因本起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故对原告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亲属参与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过高，本院酌定为3人7天。原告诉请的住宿费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冰棺费与墓地费均属于丧葬费范围内，不能重复计算，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传发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的通知》，七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丧葬费33710元（67420元/年÷2）；2、死亡赔偿金210605元（42121元/年×5年）；3、交通费3000元；4、处理事故误工费2856元（136元/天×3人×7天）。合计250171元。因沈桂英对本起事故负次要责任，故扣除中华联合财险宁德支公司已赔付的交强险赔款60000元（该保险公司已对同起事故受害人谢火兰的儿媳沈桂英赔付了60000元，沈桂英、谢火兰的亲属均认可该数额），其余损失应由沈桂英承担20%的责任。扣除陆开吨已付赔偿款25000元，陆开吨尚应赔付七原告127136.8元。郑祥金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判决如下： 一、陆开吨应赔偿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超出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的损失190171元中的80%，计152136.8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元，尚应赔付127136.8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郑祥金应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37元，由章秀弟、章秀奴、章秀妹、章秀娘、沈秀凤、章秀英、章秀姬负担3682元，由陆开吨、郑祥金负担24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占建平 人民陪审员  谢荣伟 人民陪审员  林友芝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华清 书记员梁晓妹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 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你院川高法〔1999〕2号《关于在实行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购买方使用该车辆进行货物运输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出卖方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 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