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2刑初14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一帆，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河北省任丘市,汉族，中专文化，任丘市新绿洲食品采购员，现住河北省任丘市。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一帆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一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赵一帆在未提供营业执照和羊杂检验检疫合格证的韩某2经营的熟食店内购进羊杂，并在新绿洲嘉和牛羊汤店中加工销售。莫某、任某、冯某在食用该店羊杂汤后出现心率加快、手脚震颤等症状。经检测，该店销售的羊杂汤中含有克伦特罗成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检测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一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一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羊杂里面的有毒有害成分不是他们掺入的，他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采购销售的，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赵一帆在未提供营业执照和羊杂检验检疫合格证的韩某2经营的熟食店内购进羊杂，并在新绿洲嘉和牛羊汤店中加工销售。2017年11月6日，莫某、任某、冯某在食用该店羊杂汤后出现身体不适，怀疑是因食用羊杂汤所致，遂向任丘市食药监局进行举报，任丘市食药监局介入调查。经检测，该店销售的羊杂汤中含有克伦特罗成分，含量达61.2ug／kg。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赵一帆供述：他自2017年3月在任丘市新绿洲时代广场嘉和牛羊汤店担任采购员，负责餐饮采购。2017年11月3日他在任丘市西环菜市场采购了羊杂汤的食材，是经朋友介绍加的卖羊杂的电话和微信，对方叫韩某3，每次进货都是头一天晚上联系好了，第二天让韩某3给送过来。从嘉和牛羊汤开业后就一直都是采购韩某3的羊杂，具体数量记不清了。他跟韩某3要过营业执照、羊杂的检验检疫证明，但是韩某3一直没有给他提供。2017年11月6日顾客投诉的外卖羊汤使用的就是2017年11月3日从韩某3处采购的羊杂加工的。2017年11月他在公司担任采购，餐饮部的所有的米、面、粮、油、蔬菜、肉制品、鱼等食品都是由他采购，他负责食材的质量，采购来的食材也是由他检验，主要是目测一下外观和有无变质腐烂情况，没有问题就交给库管，由库管负责查验数量，有无缺斤短两情况。店里进货台帐所记录的2017年11月3日购进的羊杂，查验结果“合格”是店库管李金梅写的，合格是指斤数不少，不是指的食品质量。2017年11月9日食药监局抽查的样品和2017年11月3日购进的羊杂是同一批，采样的时候他在场，经理李某1和李某2都在场。他只是负责采购羊杂，对做羊杂汤环节不太清楚。据他所知，羊杂不再加工，剁碎后在汤锅中加热，兑入高汤就是羊杂汤，高汤是他们自制的。2、证人韩某1的证言：他父亲韩某2在任丘市西环菜市场经营一家卖羊杂的摊位，他有时帮他父亲送货。他认识赵一帆，赵是任丘市新绿洲嘉和牛羊汤的采购员。2017年11月份他给赵一帆送过一批羊杂，因为他父亲不会用微信，赵一帆就联系了他，他再负责通知他父亲，他父亲备好货后第二天他就把货送到了嘉和牛羊汤店里。不清楚他父亲经营的摊点是否有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他父亲销售的羊杂是从河间进来的，具体什么地方不知道。3、证人韩某2的证言：韩某3是他儿子，全名叫韩某1。韩军熟食店是他经营的，没有其他人参与经营。2017年11月3日嘉和牛羊汤店从他这采购了羊杂，是跟韩某3联系的，当时他太累了，韩某3送的货。这批羊杂是从河间市果子洼村购进的，因为他从果子洼好多家进货，具体哪家的记不清了。他采购羊杂没有向卖家索要票证，也没有要过身份证明，也没有进货查验记录台帐。4、被告人赵一帆与韩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附卷，证实了二人联系买卖羊杂的过程。5、证人莫某的陈述：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当时她和冯某、任某还在华油总医院实习，中午十一点左右，她从美团上点了四份羊杂汤外卖，她吃了一份，冯某和任某吃得少一点。当天下午她感觉心里不舒服，心动过速，冯某和她在一起也感觉身体不舒服，当时任某在自习室学习，她问任某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任某说心慌，于是她们怀疑中午吃的羊杂汤有问题，她就给店家打电话，说她们三个人在店里点的羊杂汤食用后身体不适。后来店里来了两个女的，一个经理、一个员工到她们在二医院的宿舍看她们，随后陪她们打车去的华油总医院就诊，在内科做的心电图，显示她们三个人都是窦某动过速，值班大夫建议她们查查血液情况，她们就到急诊室挂号然后验血，她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冯某和任某的不正常，医生建议她们继续观察观察。到了晚上11点多，她回到宿舍后反应特别大，浑身难受，呕吐，后来她和冯某再联系店家，店家总是推三阻四，她们就向任丘市食药监局举报，由食药监局处理此事。6、证人任某的陈述：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当时她和冯某、莫某还在华油总医院实习，一天中午，莫某在美团外卖上点了四份羊杂汤外卖，她吃了一份的四分之三，冯某和莫某各吃了一份。到了下午5点多，莫某给她打电话问她难受吗，说自己和冯某都心慌，不舒服，冯某还吐了。她也感觉心慌，不好受。她回到宿舍，她们两个已经在宿舍了。因为她们症状都差不多，下午也没吃别的东西，就怀疑中午吃的羊杂汤有问题，就给店家打电话联系。到了晚上来了两个女的，其中一个自称是嘉和牛羊汤店的经理，拿来了治心脏的和退烧的药，陪她们去了华油总医院，因为她们都在总医院实习就没挂号，在心内科做的心电图，显示她们三个都是窦某动过速，值班大夫建议她们查查血液情况，她们就到急诊挂号，然后验血，她的显示白血球高，其他项目也有不正常的，医生建议她们继续观察观察，她们就从急诊出来了。到了晚上11点多，她感觉症状缓解了，就去自习室学习了，冯某和莫某回宿舍休息。后来她们再联系店家，店家总是推卸责任，她们就联系任丘市食药监局，举报食品有问题，由食药监局处理此事。她们三个平时身体都很健康，就是那天中午吃完羊杂汤后，同时产生心慌头晕等症状，期间她们也没吃别的食品，她由于吃得少，症状还轻微些，缓解的也快，冯某下午就吐了，莫某晚上也吐了，直到第二天她俩还不舒服，所以她们觉得是羊杂汤引起的。7、证人李某1的证言：她以前在任丘市宝乐迪大酒店担任部门经理，酒店旗下的嘉和牛羊汤店是她负责，2018年8月份辞职了。嘉和牛羊汤店在美团上开通了外卖平台，2017年11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有顾客中午11点多在美团外卖上点了四份羊杂汤外卖，晚上8点左右，其中一个顾客给店里打电话反映她们三个人吃了外卖之后不舒服，她立即赶到她们的住处，她们都是在华油总医院实习的学生，在医院宿舍住。她们先在她们实习的科室做了心电图，心电图检查结果心率过快，手脚震颤，然后又带她们去了总医院急诊科，进行抽血化验等检查。检查完后医生给开了药，让她们回去吃药后继续观察，当时她给支付了医药费，又给她们买了营养品，后来食药监局的人到店里介入调查。做心电图是在她们实习的科室，没有挂号，所以没有显示姓名，机器默认性别为男性，当时也没有改，但心电图确实是她们三个的。赵一帆是店里的采购员，负责采购，食材质量也是由采购员负责。到货后，库管和厨师称重后简单目测一下外观，不进行仪器检测，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进货记录上签上“合格”。当时的库管是李金梅，店里进货记录上写的“合格”不是指的食品质量，指的是没有缺斤短两和是否新鲜。食药监局抽样的时候她在场，当时李某2和赵一帆也在场，食药监局抽取的羊杂和三个顾客吃的外卖使用的是同一批羊杂。8、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一致。9、证人邱某的证言：2017年11月，当时她在急诊科轮岗值班，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晚上10点来钟的时候，有三个女患者到急诊科就诊，她们是医院的实习生，带着心电图过来的，自述头疼心悸，她看了她们的心电图，三个人都是窦某动过速，她们说是中午吃了外卖羊肉汤，下午就开始不舒服。经过验血，其中一个学生血常规白细胞高，还发烧，她让其吃点消炎药，其他两个血液指标都没什么大问题，她建议她们继续观察。当时没确诊是什么病，当时她们问她是不是吃东西引起的，她答复存在这种可能性。特罗类药物会引发心悸、头疼等不良反应。10、任丘市食药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2017年11月8日该局接群众举报，投诉人称11月6日中午在宝乐某下的牛羊汤店购买了四份外卖，每份外卖包括一份羊汤和一个烧饼，三人食用后出现心率加快、手脚震颤的症状。接报后，该局执法人员与投诉人员取得联系并对位于新绿洲时代广场的涉案羊汤进行了快检筛查，发现检测项目“瘦肉精”呈阳性显示，随后对同批次的羊杂送检，经资质检测机构检测，该公司销售的羊杂中克伦特罗含量61.2ug／kg。该局通过相关程序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2）该批羊杂的购进日期为2017年11月3日，有当时进货的单据为证。11、河北科诺食品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涉案羊杂进行检测，检出克伦特罗含量为61.2ug／kg。该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认证证书附卷。12、任丘市公安局食药监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17年11月29日16时许，任丘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接任丘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称河北科诺食品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任丘市嘉和牛羊汤店销售的羊杂中克伦特罗成分含量达61.2ug／kg。2017年12月6日，该队将犯罪嫌疑人赵一帆口头传唤到任丘市公安局，经讯问，赵一帆供述其从任丘市西环菜市场韩军熟食店购进羊杂，在进货时对方未提供相关证照和羊杂的检验检疫合格证明。13、被告人户籍证明信附卷，证明了被告人赵一帆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一帆作为食品经营者，在购进羊杂的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对供货商的经营资格进行审验，亦未向供货商索要相关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致使含有克伦特罗成分的羊杂流入市场，危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被告人赵一帆辩称羊杂里面的有毒有害成分不是其故意掺入的，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采购的，应从轻处罚。关于该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食品经营者有义务保障食品的安全性，被告人赵一帆作为餐饮部门的采购人员，在采购食品过程中，不查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不向供货商索要检验检疫证明，致使含有瘦肉精的羊杂流入市场，侵害消费者生命健康权，其行为主观上是一种放任的心态，属于间接故意，不足以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一帆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一帆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素体审 判 员  刘素仿人民陪审员  张云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红茹附相关法律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第（二）项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