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19）甘04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舟，男，生于1993年9月1日，甘肃省会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白银市白银区。2013年10月25日，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俊畅，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国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甘0402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国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国舟以与王某谈恋爱为名，以购买轿车、开办公司需要资金等理由，通过现金、使用王某信用卡套现等方式，多次骗取王某现金共计302987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间，在王某的多次催要下，被告人刘国舟向王某归还42500元。二、2017年7、8月间，被告人刘国舟以与杜某恋爱为名，以自己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多次骗取杜某227893元。2018年1月，被告人刘国舟向杜某归还10300元。三、2018年3月，被告人刘国舟以有能力帮助肖某偿还信用卡为名，骗得肖某2张信用卡并持卡消费72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户籍证明等；证人王某1、田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肖某、杜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国舟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国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刘国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国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前退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国舟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国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国舟继续退赔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260487元；退赔被害人杜某的经济损失217593元；退赔被害人肖某的经济损失7200元。刘国舟上诉提出：其与王某系合伙关系，该款均系投资款，且认定数额与实际投资不符，不构成诈骗；一审认定其诈骗王某的事实错误，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国舟以恋爱为名，以做生意需要资金等理由，骗取王某302987元、骗取杜某227893元；以帮肖某偿还信用卡为名，骗取肖某7200元的事实清楚。认定诈骗王某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国舟的自然人基本情况。2.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与刘国舟之间资金交易往来、聊天的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某曾发送过“以后你有你的生活（老婆孩子），我也不再联系不打扰你的生活，我也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的聊天内容。王某曾找过刘国舟父亲，刘国舟对此非常不满；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至9月30日有微信聊天、发红包记录。微信聊天内容显示，1月份聊天正常，甚至有部分暧昧聊天记录且有金钱往来记录，到9月因王某找刘国舟父亲，刘国舟对其有不满。二人2016年2月有数额5.20元、52.16元、13.14元、666元的红包。3银行交易流水及截图、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王某提供的6张信用卡消费明细汇总、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红包记录证明：王某6张信用卡共透支263088.01元，微信、支付宝转账及偿还APP贷款共计30449元，招行储蓄卡转账共计9450元（给李芳转2000元、给胡玮转500元、给刘国舟转700元、给刘国舟哥哥刘某转账还款1750元），上述款项共计302987.01元，与王某笔录所述被骗数额一致。4.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汪某尾号7380建行卡信息及活期明细信息证明：甘肃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0日，法人汪某，张某是监事，汪某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兰州xx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2日，法人周某，注销时间为2007年5月24日，周某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袁某系监事；汪某建行卡2016年5月22日收到王某尾号9038卡汇款3.6万元，转账记录与王某统计一致。5.李某业银行卡个人客户信息查询、尾号9007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2月25日，王某招行9038卡曾向该卡内汇入2000元，转账记录与王某统计一致。6.刘国舟农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尾号9773卡交易明细证明： 2016年6月16日，王某尾号9038卡向刘国舟转账500元，同年7月17日向刘国舟转账200元，转账记录与王某统计一致。7.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人刘国舟2017年4月24日登记结婚8.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3）白刑初字第32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复印件、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国舟2013年10月25日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2014年2月21日释放。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国舟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归案。（二）证人证言1.刘某证明：刘国舟是我亲弟弟。他之前一直给人装监控，2017年结婚后就一直在白银生活，我们很少见面，平时也不怎么联系，他具体在干什么我说不上。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甘Axxx**白色雪佛兰轿车是我2016年2月在兰州雁滩塞亚4S店购买的，每月按揭1780元，12月我又买了一辆宝骏，就把雪佛兰让刘国舟开着使用了几个月，我买新车后他还过3、4个月车款，后来他把车抵押给别人，我爸找了几万元赎回的，每月车贷我爸在还。我从来没有给刘国舟给过6万元现金。我听刘国舟提起过王某，说是他朋友，没有见过。2.张某证明： 我与刘国舟2015年认识的，2016年2-3月份与刘国舟在定西开办公司，公司的名字叫甘肃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参与公司经营的人主要是刘国舟、我、汪某，还有王某。成立公司之前，在兰州与刘国舟商量过开办公司的事，当时王某也在场，王某当时表示愿意合伙开公司，当时她说愿意投资10万元左右。刘国舟拿了王某的几张信用卡、一共刷了多少钱我不清楚。王某给公司投资的钱用该有十来万元，都是刷的信用卡，具体刷了多少不清楚，这都是刘国舟、王某他们说的。公司经营期间，王某基本上不来，大概一个月来一次问一下刘国舟经营的情况，我和刘国舟、王某、汪某在一起吃过几次饭。汪某也应该清楚公司是由那几个人投资的，他主要跑业务。公司主要经营POS机业务，后来全网禁止销售，我们的POS机费用也高，就经营不下去了。我没有王某的联系方式，也再没有联系过。公司倒闭后，刘国舟大概说了一下花费的情况，最后反正是赔完了，说这事时王某也在场，她说不行，给刘国舟要钱，两个人闹得不愉快。公司经营期间，一开始我记了几个月的账，刘国舟嫌我记得乱七八糟，后来刘国舟就把账本拿走他自己记去了。我们三个人投资的情况我没有记过，我只知道我自己投了4万元，他们两投资了多少都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各自说的，刘国舟大概10万左右、王某大概10万以上，公司经营期间，开支在15万元左右，可能比15万还要多。3.种某证明：2017年2月左右，我姐说她女儿王某和刘国舟谈对象，期间刘国舟跟她借过钱，王某把自己办的几张信用卡给刘国舟使用，刘国舟说自己还钱但没还，王某母亲问我怎么办，我找王某了解了情况。8月份王某打电话问我借过3.3万元还刘国舟用的信用卡欠款。2018年3月份我给刘国舟父亲打过2次电话，刘国舟父亲第二次电话说知道刘国舟、王某谈对象的事情，说没见过王某，但是和她微信、电话联系过，说觉得王某是个好女孩，我跟他说刘国舟通过王某办的信用卡花了30万，但刘国舟不还钱、不接电话，刘国舟父亲说听刘国舟提起过向王某借钱的事情，具体不清楚，还说他和刘国舟感情不好，平常不怎么联系，自己想办法让刘国舟还钱，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2018年4月11日，我和王某开车到银光十字刘国舟父亲办的书法教学班找了他，详细说了情况，他说刘国舟已经结婚了，他会催刘国舟尽快还钱，当时我还进行了手机录音。见完后我还给刘国舟打了电话，内容是让他尽快还钱，刘国舟说他自己在外地，回到兰州后跟我见面，之后挂了电话就再没见过，他也没接过我电话。我认为刘国舟谈对象是假，以此向王某要钱诈骗。4.刘某1证明：刘国舟是我儿子，他这几年很少回家，偶尔回来说自己在打工， 2016年还是2017年的时候他说在做安装摄像头的生意。2015年我知道他谈对象了， 2016年我知道儿媳妇怀孕了，没有举办婚礼，2017年8月13日孩子出生了，满月后双方家长坐了一下算是办了酒席。去年王某打电话还和她舅舅来找过我之后，王某说钱是信用卡里的，有20多万，具体我说不上。刘国舟没有买车。5.汪某证明：2016年4月左右，刘国舟在定西成立了甘肃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在我名下，刘和张某负责出资，我负责做销售，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销售POS机和交换机，刘国舟负责安装监控，他基本上没有给公司投资过钱，公司再没有其他人投资，开公司总共花了4万左右，公司的房租和办公用品是张某出资购买的，就我、刘国舟、张某参与了公司投资，再没有其他人参与。刘国舟带我到建行办了两张银行卡，我自己用着一张尾号1254的卡，另一张卡一直放在公司由刘国舟自己使用。2016年7月份公司倒闭，没有营利。刘国舟花钱大方，经常出入娱乐场所，他在2014年开着一辆黑色吉利轿车，不到半年换了一辆白色宝马，后来来兰州找我又开着一辆新的白色雪佛兰轿车（甘Axxx**），车在刘某名下，实际是刘国舟买的。（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 2015年2月我通过贾建国认识刘国舟，他自称刘国昊，说在兰州七里河区经营一家xx商贸公司。2016年1月17日，刘国舟以购买奔驰车差1万元为由，拿着他的POS机在四龙镇我家从我交通银行卡里刷了1万元；2016年2月初，他说要和我谈对象，并说领我见家长，我就同意了。之后他以和我谈对象为幌子，并以自己办公司缺资金周转为由，将我一张额度9.8万元的招商银行信用卡拿走，2016年2月23日使用我的招行卡在甘肃华捷汽车销售公司分2笔消费54450元、6633.4元，当时他说在兰州按照我的要求按揭了一辆白色雪佛兰小轿车并买了保险（车牌号甘Axxx**，2018年7月我发现他父亲在微信朋友圈出售该车），到还款日后他以生意赔了一直拖着不还，我还了最低额度。2016年4月，他让我借给他几张信用卡平他之前用我信用卡的账；我们在谈对象，我对他很信任，给了他一张平安银行信用卡（额度3万）、一张交通银行信用卡（额度2万）、一张中信银行信用卡（额度7.5万元）让他平账，过了一个月，又让我再办卡，我办了一张光大银行卡（额度1万）、一张广发银行卡（额度7.4万）。这样他拿我6张卡自己使用，他以各种理由不还钱，我自己给每张信用卡还最低额度。2016年7月，6张卡额度被消费空，我没办法将卡全部挂失。我算了一下，从2016年2月到7月，他用我交行信用卡消费30803.15元，平安银行信用卡消费26967元，招商银行信用卡消费119025.86元，广发银行信用卡消费59902元，中信银行信用卡消费16390元，光大银行信用卡消费1万元。还有就是2016年4月26日，我用支付宝给他转账1万元他还给他爸。2016年7月他欠了别人钱，我向我舅和2个姑姑借了8600元给他。刘国舟还让我从APP平台贷款，算下来我给他现金30449元。当时，刘国舟说他欠李芳和胡玮钱，我通过招行储蓄卡给李芳转账2000元，给胡玮转账5000元，还给她卡上两次转了700元。2016年7月27日，刘国舟说没钱还车款，我给他哥刘某尾号1811卡上还了1750元，当时我问他为什么是刘某卡做分期，他说是他信用不好，就让他哥办的。以上共计302987元就是刘国舟骗我的钱。2016年8月刘国舟就不跟我联系了，当年10月我们就分手了。从2016年9月底开始到2017年11月份，我一直催着刘国舟给我还款，他陆陆续续给我共计还款42500元，之后再没有给我还过钱。我从来没有和刘国舟合伙经营过公司。刘国舟经营的公司名子是“北京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刘国舟、汪某、张某合伙经营的，公司法人是汪某。张某平时给刘国舟开车，后来公司倒闭之后我听刘国舟说张某投过几万元钱。当时刘国舟向我借信用卡时都是以办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拿走我的信用卡的，并给我承诺不会出现逾期，但每次到还款日期时，刘国舟就以别人欠他的钱还没有到账再等几天还款为由，一直推脱，就是不还信用卡。因为当时我和刘国舟谈对象，刘国舟也给我说要带我到他家去见家长，当时我对刘国舟挺信任的。我一共被刘国舟骗了302987元，后来对方陆续给我还过42500元。（四）视听资料录音光盘2张证明：2018年3、4月，王某及其舅舅种某曾电话或面谈刘国舟父亲刘某1，要求其督促刘国舟还款的情况。（五）被告人刘国舟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初我通过朋友和王某认识并保持联系。2016年2月我准备在定西开公司，她说投资，通过微信或刷卡方式给我名叫甘肃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钱，后期她给我一张光大信用卡一张平安银行卡在我公司使用，前后她出资最多15万，2016年11月公司倒闭，没挣到钱。公司是其和张某、王某出资成立的，三人仅有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我让王某给李芳转过2000元，给胡玮转过5000元，给我农行卡转过几百元，给我哥刘某转过1750元，我买车她给我刷了1万元；后来我给她还过6、7万。我从来都没有提出和王某谈对象，我们只是互有好感，关系好。兰州xx商贸有限公司是2015年下半年我在兰州通过微信或QQ购买的POS机的名称，对方寄给我使用，绑定的银行卡卡号我记不清了。用汪某名义注册甘肃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为汪某、张某是定西人，用他们身份信息注册公司方便些，当时我们做拉卡拉公司POS机业务，甘肃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POS机用的就是拉卡拉公司的，绑定我的一张农行卡，卡号记不清了。2016年2月份，刘某给我的6万元现金用于购买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用品及日常开销，公司刚开业由张某统一记账，记不到2月就再没有记，公司资金有时我管理，有时张某管理。另供述王某最多出资15万元，另外其还借了王某一部分钱，其使用王某的钱总数在17、19万之间。公司经营期间由张某记账，其前后一共拿过王某的5张信用卡（交通银行卡、平安银行卡、招商银行卡、中信银行卡、光大银行卡），广发银行的信用卡其没有拿过，这些卡于2016年6、7月份一次性还给王某了。其给王某还过6、7万元。认定上诉人刘国舟诈骗杜某、肖某的事实证据有：受案登记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证人王某1、田某的证言；被害人肖某、杜某的陈述；被告人刘国舟的供述与辩解等，且上诉人刘国舟对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国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国舟与王某系合伙关系，该款均系投资款，且认定数额与实际投资不符，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汪某证言、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王某并未参股公司；王某与刘国舟的微信记录证实王某与刘国舟系恋爱关系的事实；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能够证实王某被骗钱款的具体数额及刘国舟诈骗后偿还的数额，且与王某陈述的被骗钱款数额基本一致；刘国舟在侦查阶段及一、二审期间均对从王某处所得钱款金额及用途供述不一，且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将王某所得款项用于公司事务。上诉人刘国舟以恋爱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的钱款后大肆挥霍，案发后对钱款的流向不能作出明确合理的说明，致使被害人王某的钱款不能返还，其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使用诈骗方法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国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国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欣 审 判 员  杨志宇 审 判 员  李军霞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