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继锋，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家住河南省洛阳市升龙广场Ｃ区。2018年7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亓灵波，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倍铭，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师某1，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家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均均，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师某2，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聂建康，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邓嫄蜀，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公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继锋、师某1、师某2、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继锋及辩护人亓灵波、张倍铭，被告人师某1及指定辩护人王均均，被告人师某2及指定辩护人聂建康，被告人高某某及指定辩护人邓嫄蜀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继锋伙同被告人姜某（已判刑）于2013年12月17日在达州市工商局登记成立四川润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通川区御景上城10幢负1楼6号），并共同持股，被告人师某1为公司法人代表、股东，被告人师某2为公司出纳，被告人高某某为风控部经理，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继锋、姜某。该公司营业至今，通过招聘业务员在达州市范围内采用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宣传，以投资到陕西雍和珠宝有限公司、重庆宝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万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许以每月1.5%至1.8%的高额回报，并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委托担保借款合同》形式共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达1768万元。其中已还款681万元，尚未退还1087万元，涉及人数155人。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向珍彦、雍朝雄、刘少东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继锋、师某1、师某2、高某某的供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投资合同、司法鉴定意见、身份信息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继锋、师某1、师某2、高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继锋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于2014年8月退出公司，指控的金额应为1485万元，且已经退还投资户600万元左右。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亓灵波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张继锋非法吸存金额应为1485万多元，不是1768万元。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4.张继锋只是作为股东出资100万元，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由姜某负责，张继锋的作用明显小于姜某。5.张继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6.张继锋作为股东期间公司归还了600多万元，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倍铭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公司管理及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都是姜某在负责，张继锋没有向不特定的公众宣传，公司在张继锋退出公司后又非法吸存了300多万元，且基本没有归还投资人，张继锋的作用小于姜某。张继锋占股多少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关联性。3.2014年10月后张继锋退出公司，其不应当对此后的吸存金额承担责任，因此其犯罪金额为1485万元。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师某1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是自首，且劝说高某某去自首。 指定辩护人王均均的主要辩护意见：1.师某1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社会危害性小。2.师某1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只是领取工资，非法吸存的资金不应当由师某1退还。3.师某1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师某1属于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师某2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聂建康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师某2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仅领取工资，是从犯；3.师某2构成自首。4.师某2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是司机只是普通员工。 指定辩护人邓嫄蜀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不能用公司成立至倒闭期间的吸存金额作为高某某的犯罪金额。2.高某某是公司的司机，不是风控部经理，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其主要工作是负责打杂、关门，其未履行经理工作。3.高某某作用小，系从犯。4.高某某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底，被告人张继锋与姜某（已判刑）商量后开办了四川润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润昌公司），由张继锋出资，实际占股51%，姜某负责管理公司,实际占股49%。2013年12月17日，四川润昌公司成立，公司住所地为达州市通川区御景上城10幢负1楼6号门市，被告人师某1是法定代表人。四川润昌公司成立至2014年4月底，姜某担任公司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姜某离开后,被告人师某1负责代管公司,公司事务由被告人张继锋决定。2014年10月，被告人张继锋与姜某协商将被告人张继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姜某。2014年10月17日，四川润昌公司向工商管理机关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备案，此后，公司由姜某实际控制。2014年11月13日，四川润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某。2014年12月，四川润昌公司无法向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姜某潜逃。被告人师某2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11月一直是公司出纳，公司非法吸存的资金均通过其办理的私人账户进出。被告人高某某于2014年1月到公司工作，是公司风控部经理兼司机，受被告人张继锋与姜某指派，与被告人师某1等人一起考察过部分投资项目。被告人师某1、师某2、高某某一直在公司工作，在姜某潜逃前离开公司，每月工资为2500元至2700元。 四川润昌公司营业后至关闭，通过业务员在达州市辖区内通过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投资到陕西雍和珠宝有限公司、重庆宝顺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万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156人吸收存款。案发后,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16日，四川润昌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485万元，已退还本金680万元（其中截止至2014年10月16日退还545万元、2014年10月16日以后至2014年12月12日退还135万元），账列支付利息89.603万元，尚未退还本金805万元；吸收的存款主要流向为退还本金545万元、总公司600万元、宏森公司6万元、成都公司（万洋）100万元、成都雷拓200万元、支付各项费用34万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四川润昌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1768万元,已归还本金681万元，账列支付利息95.4198万元，尚未退还本金1087万元，账列反映吸收的存款主要流向为总公司625万元、张洋洋4万元、宏森公司36万元、成都公司（万洋）100万元、成都雷拓200万元、万祥电梯60万元、任文豹10万元、姜会桃20万元、许次委30万元、高俊伟12万元。 同时查明，中国银监会未审批或备案四川润昌公司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相关资格。2018年7月5日，被告人张继锋在河南省洛阳市西区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7月8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师某1、师某2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28日，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张继锋和姜翠娜所有的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东侧顺驰城17幢1-804号住房一套（不动产权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2018年7月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继锋处扣押汽车一辆（车牌豫Ｃ×××××，所有人姜翠娜）。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师某1被扣押人民币4万元。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师某2被扣押人民币3万元。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高某某被扣押人民币3万元。2019年1月31日，公安机关冻结四川润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1×××94内人民币15679.71元。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师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1内人民币40494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姜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周先模、蒋夕冬、李仕琼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继锋、师某1、师某2、高某某的供述、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投资合同、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国银监会达州监管分局的复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通知书、不动产登记资料、抓获和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继锋、师某1、师某2、高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张继锋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85万元，被告人师某1、师某2、高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6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继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师某1、师某2、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继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师某1、师某2、高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师某1、师某2、高某某退还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继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继锋伙同姜某设立四川润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公司设立后主要实施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继锋的辩护人提出张继锋参与犯罪的金额是1485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继锋与姜某在2014年10月16日之前是四川润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10月17日之后该公司由姜某实际控制，被告人张继锋应当对实际控制公司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责任，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高某某不是风控部经理及参与的犯罪金额不实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继锋、师某1、师某2、高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继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师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师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张继锋退赔尚未退还的吸存款。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资产及其孳息依法处理后所得的款项，充抵退赔款，按投资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易青山 审 判 员  苟 坤 人民陪审员  薛 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闫 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