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刑初1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47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住宁德市蕉城区。系被害人黄某4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1953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住宁德市蕉城区。系被害人黄某4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2008年5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系被害人黄某4女儿。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郑双，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住宁德市蕉城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之子。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大妹，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住宁德市蕉城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之女。 被告人陈年态，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小学肄业，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信康，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年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君丽、检察官助理瞿宜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黄某1的诉讼代理人黄郑双、黄大妹，被告人陈年态及宁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龚信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年态因感情纠纷，于2018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在租住的宁德市蕉城区厨房内掐死妻子即被害人黄某4后，抛尸于宁德市蕉城区霍童镇桃花溪村胡新坑村后山。经鉴定，黄某4符合捂压口唇、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8年8月21日，陈年态向警方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扣押到案的行李箱、两轮摩托车、皮带、水果刀等物证，证人黄某1、陈某1等人证言，机动车查询信息、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监控视频，被告人陈年态供述、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年态因感情纠纷，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陈年态的刑事责任。陈年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黄某1要求被告人陈年态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842420元，并当庭放弃要求陈年态赔偿抚养费135096元的诉讼请求。 诉讼代理人认为：1.被告人陈年态是在公安机关围捕之下被迫出现，不能认定自动投案。2.陈年态平时游手好闲，对家庭不负责任，且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判处死刑。3.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并当庭提交黄某2、黄某3、黄某1的户口簿原件、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证明。 被告人陈年态对指控的犯罪经过没有意见，但认为系因情绪激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而致黄某4死亡，不能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黄某4在矛盾激化上存在过错，被告人陈年态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陈年态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7年间，被告人陈年态因怀疑妻子黄某4有外遇而心有不满。2018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陈年态在租住的宁德市蕉城区厨房因琐事与黄某4发生争吵，遂持厨房内的一把水果刀刺向黄某4，因水果刀断裂而未果，陈年态随即用双手掐住黄某4颈部直致黄瘫倒在地，见黄某4欲起身，陈年态便再次掐住黄某4颈部直至黄口中流血、面部发黑、不再动弹。尔后，陈年态将黄某4塞入一个红色布质行李箱内，用橡胶带捆扎固定后，驾驶闽Ｊ×××××号黑色女式摩托车，将该行李箱运至宁德市的山中藏匿。期间，陈年态用一条黑色皮带再次勒黄某4的颈部。经法医鉴定，黄某4符合捂压口唇、扼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8年8月21日，陈年态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她是黄某4的女儿，被告人陈年态是其继父。2018年8月19日上午7时30分，她在租住的宁德市蕉城区厨房看到地上有碗和杯子的碎片，蓝色塑料桶旁的地上有一滩其手掌大小、黑红色的血迹，桶身上溅有二三十滴、米粒大小的血迹；血迹旁有母亲黄某4的发带；碗橱下方地面上有一把折断的水果刀的刀身，长约十二厘米，在距蓝色塑料桶半米附近有一个折断的水果刀的刀柄，土黄色、长约十厘米，刀身、刀柄上没有血迹；还在碗橱旁的桌子抽屉内发现了黄某4的手机，手机屏幕损坏。她见厨房脏乱，就将碗、杯碎片及用纸巾包裹水果刀刀身、刀柄丢弃在厨房的垃圾桶内，用湿纸巾擦拭了地板上的血迹，将皮筋放在饭桌上。至20日14时许，她见父母还未回家，陈年态手机关机，便打电话给表姐叶灼珍等人。还证实，陈年态和黄某4经常因琐事吵架；陈年态有一部女式摩托车，车牌号位数是683。 2.叶灼云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她是黄某4的外甥女。2018年8月19日15时许，她接到黄某1的电话后赶到黄某4的家中，在一楼厨房看见地上有很多陶瓷小碎片，黄某4的手机被砸坏放在桌子抽屉里，经询问黄某1得知当天上午就没见到黄某4夫妇，当时地上有打碎的碗、杯子及一把折断的水果刀，黄某1将这些物品扔到垃圾袋中，并擦除了地上的血迹。她在洗碗池下的垃圾袋中发现一个水果刀刀柄；在厨房一水桶外壁发现有点状血迹。还证实，陈年态以打零工为生，黄某4在ＫＫ金ＫＴＶ上班，之前二人关系不错，但近半年来因陈年态怀疑黄某4有外遇，二人关系紧张。 证人黄金妹、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对上述关于陈年态、黄某4夫妻关系的情况予以印证。 3.证人杨某1证言、证人陈某2、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陈年态骑一辆黑色女式摩托车到ＫＫ金ＫＴＶ将黄某4接走。杨某1证言还证实，2017年春节后，陈年态因怀疑黄某4与同事有不正当关系，曾到单位吵闹。 4.证人张某、杨某2、汤某证言证实，陈年态因认为其妻子有外遇而十分气愤。 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19日上午6时许，她在位于宁德市蕉城区的家门口遇见陈年态，陈年态称要到旁边的庙里烧香。 6.证人黄某5、陈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黄某5将宁德市蕉城区厨房和四楼卧室出租给陈年态、黄某4夫妇。陈年态有一辆黑色女式摩托车。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⑴案发现场位于宁德市蕉城区，该房屋为一座坐东朝西的四层水泥砖石结构建筑，一楼为一室一厅一卫一厨一院结构，门锁及窗户完好。勘查人员在厨房一个蓝色水桶外侧桶面发现有30厘米×30厘米区域的散状疑似血点分布，用棉签擦拭提取，还用棉签擦拭该处疑似血点附近地板。在灶台北侧地板发现头发，予以实物提取。在一红色垃圾袋内提取纸巾及一把刀柄、一把刀刃。在一蓝色畚斗内提取碗、杯子碎片。在厨房靠西墙南侧的一张桌子上提取一根发带。在卫生间提取毛巾、牙刷等。勘查人员对北纬26。47’44’’,东经119。21’14’’，位于宁德市蕉城区小山进行勘验。小山西侧有一条下坡小路通向桃花溪村后山竹林，沿小路向南100余米的缓坡西侧草丛提取黑色手套一个。在草丛往西的向下陡坡发现一辆车牌为闽Ｊ×××××的钱江牌黑色女式摩托车，摩托车前后车牌弯折，予以实物提取；在摩托车后座扶手处提取一个黑色手套，摩托车踏板处提取一个车垫；在附近的土沟提取一个摩托车挂锁及一串钥匙，在附近小路东侧灌木丛中提取一把淡绿色雨伞及一件蓝色雨衣。沿小路向南到达小山鞍部，往南的一个竹林小山包顶部竹子之间有一堆枯草，拨开枯草发现一红色行李箱，规格为70厘米×50厘米×30厘米，行李箱用一长约2.5米的黑色橡胶绳捆绑，打开行李箱，内有一具卷曲女尸。在女尸头部位置有一白色Ｔ恤，在行李箱底部发现疑似血迹，对上述行李箱、橡胶绳、白色Ｔ恤及疑似血迹予以提取，同时对行李箱八个顶角及把手顶部、侧面各提取擦拭物一份。勘查人员在发现行李箱的小山包顶部后南侧的一陡坡5米处西侧的草丛中提取一条藏青色长裤和长约1米的黑色皮带，还在在胡新坑村小路电线杆南侧××路××一件蓝色雨衣。⑵2018年8月22日15时9分，侦查员在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办案中心向陈年态提取正面有圆形蓝白黑色图案的白色Ｔ恤一件、灰白色有暗色花纹的裤子一件、凉鞋一双及血样一份。⑶法医在对黄某4进行尸检时，提取左右手食指指甲各一份，口唇擦拭物一份、颈部擦拭物一份、左右乳头擦拭物一份、阴道擦拭物一份、胃组织一份及血样。 8.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黄某4头面部、颈部、躯干部及四肢可见多处擦、挫伤痕，左季肋区见一条表皮剥脱，上述损伤均较轻微，磕碰、打斗及反抗中可以形成。黄某4双侧鼻腔见血性液体，上下唇粘膜挫伤出血，符合暴力捂压其口鼻所致，其颈部广泛性皮下出血，局部伴有表皮剥脱，颈部见双侧胸锁乳突肌片状出血，符合扼颈所致。尸体面部青紫，发绀并见点状出血点，双眼球睑结膜片状出血，尸斑呈暗紫色。其各脏器呈淤血状态，左心室心尖部的心外膜及心肌间质内、右心室前壁心外膜内可见小灶性心出血，部分心肌断裂，部分肺泡间隔断裂、扩展的肺泡融合成大囊腔。上述病理改变均符合机械性窒息病理改变。综上，黄某4符合捂压口唇、扼颈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9.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在宁德市蕉城区厨房地板上提取的疑似血点擦拭物、头发及桌子上的发带粘取物、卫生间牙刷、女尸身上的白色Ｔ恤上的血迹、左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口唇擦拭物、红色行李箱一角擦拭物的ＳＴＲ分型与黄某4的血样的似然率为9.9×1018。在宁德市蕉城区厨房蓝色水桶上疑似血点的擦拭物的ＳＴＲ分型与黄某4血样的似然率为1.3×1017。 10.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8月19日凌晨3时30分许，陈年态驾驶一辆黑色女式摩托车载着黄某4途经蕉城区。同日凌晨4时18分至5时9分，陈年态驾驶一辆前踏板放有红色箱子的黑色女式摩托车，先后途径蕉城区、鹤峰路与西岭路交叉口、原美丽都洗浴中心、单石碑路段、蕉北大桥头路段、金涵乡金溪路路段、六都镇、八都镇、霍童支提寺往九都路段。 被告人陈年态当庭对上述监控视频予以确认，承认其在鹤峰路原美丽都洗浴中心至军分区环岛路段将摩托车车牌拗弯以逃避侦查。 11.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陈年态投案情况。 1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陈年态及黄某4的户籍登记情况，二人系夫妻关系。 13.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机动车档案证实，闽Ｊ×××××号钱江牌黑色摩托车的所有人为陈年态。 14.被告人陈年态供述、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他与黄某4系夫妻关系，与两个孩子一起租住于宁德市蕉城区。2016年，黄某4到ＫＫ金ＫＴＶ上班后对他的态度开始冷淡，行为异常，他认为黄某4有外遇，感到非常愤怒。2018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他驾驶闽Ｊ×××××号黑色女式摩托车到ＫＫ金ＫＴＶ接黄某4回家后，黄某4就在厨房玩手机，对其非常冷淡，因此二人发生口角，黄某4摔砸碗、杯子，他则将黄某4的手机砸在地上。尔后，他从刀具槽上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宽约2厘米，弧形刀尖的水果刀向黄某4左下腹刺去，但刀断了，未造成严重损伤。他将刀柄丢在地上，顺势用双手掐住黄某4的颈部五六分钟，致黄瘫软在地，后见黄某4欲起身，即蹲下继续掐黄的颈部十余分钟，直至黄某4口中流血，在地上形成鸡蛋大小的血泊，且面部发黑，眼睛、身体不再动弹。他确认黄某4已经死亡后，从四楼杂物间取来一个红色的行李箱，将尸体塞入箱中，用橡皮带将行李箱捆扎固定后放置于闽Ｊ×××××号黑色女式摩托车的前踏板处，又用蓝色雨衣遮盖箱子，并携带一件带有黑色皮带的深色长裤骑车到达蕉城区霍童镇桃花溪胡新坑村的山上，又用黑色皮带继续勒黄的颈部四五分钟，再用落叶等物盖住行李箱后离开现场。上午6时许，他在胡新坑村郑某家借火柴到附近的庙里拜神，之后又躲到山上。2018年8月21日他准备下山看望父母，途中看到一村民带着两个人向他走来，他询问确认对方是警察后就向他们投案。 2018年8月22日8时50分至12时41分，陈年态带领侦查员指认了杀害黄某4及抛尸的地点，还指认了其丢弃摩托车、雨伞、蓝色雨衣、深色长裤、黑色皮带的地点。庭审中，陈年态对上述物证及现场提取的摩托车锁、钥匙、手套等物证予以确认。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系被害人黄某4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系黄某4女儿。黄某4经常居住于宁德市蕉城区，其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84242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黄某2、黄某3、黄某1的户籍证明及亲属关系证明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年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年态因家庭矛盾故意杀害妻子，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年态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时陈年态先用水果刀捅刺黄某4腹部，无果后又多次长时间掐、勒黄某4颈部，上述行为足见陈年态积极追求黄某4死亡的故意，故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黄某4对矛盾激化存在过错，应对陈年态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陈年态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采取极端方式故意杀害黄某4，不能认定黄某4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年态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陈年态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年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闽Ｊ×××××号黑色两轮摩托车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年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十四万二千四百二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常 虹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彭积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