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刑初335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远福，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专科文化，住永州市蓝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刚，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建州，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8〕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远福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远福及辩护人李刚、杨建州、被害人蒋某及委托代理人肖某、刘某1、被害人廖某、盘某、朱某、邱某、证人黄某、程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远福为深圳市程泰数控精密有限公司所有人，从2014年至2017年6月期间，程远福便以扩大公司工厂规模购买机械设备为由，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向被害人颜某等多人借款。为了达到借款目的，被告人程远福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借款抵押；伪造龙华区人民医院的印章、龙某新区龙某人民医院业务专用章开具房产权属证明，以证明龙某人民医院宿舍楼1栋D单元202室为程远福50年产权所有（实际所有人为程某2），虚构自己经济实力，无视自己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向被害人借款。程远福在收到被害人借款后，开始能够支付部分利息，后程远福开始拖欠支付利息及本金。被害人颜某、田某1、盘某于2017年7月27日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程远福于2017年7月28日前往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投案，被害人廖某、蒋某、朱某以及黄金菊夫妇、邱某于2017年8月后陆续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程远福共计诈骗以上七名被害人总计人民币461.3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程远福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程远福否认控罪，承认有向被害人借款，辩称自己将借来的钱都用于公司经营，承认有伪造房产权属证明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但不是为了骗被害人，并没有将钱挥霍或用于个人消费，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程远福犯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程远福向被害人借款是用于扩大公司规模购买机器设备，工厂一直在正常生产，程远福具有还款能力也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应当按照会计鉴定意见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远福为深圳市程泰数控精密有限公司所有人，从2014年至2017年6月期间，程远福便以扩大公司工厂规模购买机械设备为由，许以高额利息回报向被害人颜某等多人借款。为了达到借款目的，被告人程远福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作为借款抵押；伪造龙华区人民医院的印章、龙某新区龙某人民医院业务专用章开具房产权属证明，以证明龙某人民医院宿舍楼1栋D单元202室为程远福50年产权所有（实际所有人为程某2），虚构自己经济实力，无视自己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向被害人借款。程远福在收到被害人借款后，开始能够支付部分利息，后程远福开始拖欠支付利息及本金。被害人颜某、田某1、盘某于2017年7月27日许报案至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程远福于2017年7月28日前往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投案，被害人廖某、蒋某、朱某以及黄金菊夫妇、邱某于2017年8月后陆续到公安机关报案。程远福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程远福以虚假的龙某医院房屋产权证明作担保于2017年3月3日、3月18日、7月5日与被害人颜某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30万元。截至案发，程远福偿还被害人款项0.6万元，拖欠还款29.4万元。2.程远福以虚假的粤Ｈ×××××机动车辆登记证书作担保于2017年4月6日、5月8日、6月22日与被害人田某1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23万元。截至案发，程远福偿还被害人款项12.6万元，拖欠还款10.4万元。3.程远福于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6月3日期间分多次与被害人廖某（亲属）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共计263.5万元。截至案发，程远福偿还被害人款项66.42万元，拖欠还款197.08万元。4．程远福于2015年8月4日至2017年5月2日期间分多次与被害人朱某、黄金菊夫妇（老乡）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190万元。截至案发，程远福仅偿还被害人款项158.21万元，拖欠还款31.79万元。5.程远福于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分三次与被害人蒋某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29万元，于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在程远福与蒋伍意、刘某2的借款合同中担任担保人，担保借款105万元。截至案发，程远福偿还被害人款项44.79万元，拖欠还款76.71万元。6.程远福于2014年11月8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分多次与被害人邱某（老乡）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110万元。截至案发，程远福仅偿还被害人款项43.28万元，拖欠还款66.72万元。7.程远福以虚假的龙某医院房屋产权证明作担保于2016年3月至4月期间与被害人盘某（同学）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48.4万元。截至案发，程远福偿还被害人款项5.1万元，拖欠还款43.3万元。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程远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扣押的涉案房产证明落款处“深圳市龙华新区人民医院”公章印文与龙某人民医院印章备案表里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程远福的供述、被害人颜某、田某1、盘某、廖某、蒋某、朱某、邱某的陈述、证人宋某、顾正在、艾某、彭某、程某1、黄某、毛某、董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龙华人民医院房屋产权归属证明、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程远福银行流水及交易对手信息、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2本、伪造的房产证明、办案情况说明、借款合同、驾驶证、借据、收据、租赁合同、欠薪汇总及发放签收表、水电费租金明细表、机械设备购销合同、大浪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劳资纠纷处理情况等书证材料、文书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远福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诱使被害人主动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远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自己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借高利贷，借到的钱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将62万元用于家里建房，工厂增加设备用了大约60万，2016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各增加了一台，每台价值30万，工厂每个月的产值大约11到12万元，每个月的利润大约有8万元。对于田某1的借款，程远福称自己都是以资金周转为由，实际上将借来的钱都用于偿还别人的利息，自己一个月要还20多万元的利息，还过一部分利息，本金都没有还给田某1。程远福承认将颜某的全部借款以及盘某借款的大部分都是用于还别人的利息，称自己在外面的欠了大概有700多万，自己工厂的设备价值350万元，一台车价值28.8万元，龙某医院的房子价值350万元。七名被害人均详细陈述了被诈骗的经过：被害人颜某称程远福2017年3月开始两次以工厂购买机器设备和给员工发工资为由向自己借款共计30万元，并向自己提供了假的房产证明，2017年7月27日的前几天自己打电话给他让他还钱，他都没有接。被害人田某1称程远福以给员工发工资、买机器设备和母亲病了急需要用钱三次向自己借钱，程远福拿出他的车辆登记证说押给自己，之后自己经常打电话给他，他说他会还钱给我，7月20日自己去办公室找他要钱，看见已经有5、6个人坐在他办公室找他要钱，他答应7月22日下午来他工厂他想办法一起解决，7月22日我们到他办公室等了好久他一直没有出现，7月27日再去他工厂发现工厂也停工了，他差工人四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发。被害人盘某称程远福向自己夸大了公司的营业收入，称每个月有40余万元的毛收入，自己才放心借钱给他。被害人廖某称程远福自2016年9月开始就多次以公司扩大规模、进原材料、发工资等名义向自己借款，自己2017年3月初叫其还钱他说过年工厂工人回家没有生产，要等一个月以后才能还钱，后面程远福又以进原材料为由向自己借款，2017年4月25日称其被查到偷税漏税要补缴税款向自己借钱，称如果不补交，他工厂就要被查封，他也要坐牢，之前借给他的钱也无法还了，自己只好从别人那里再借了10万元给他。被害人蒋某、朱某、邱某都证实了程远福称其在龙某人民医院宿舍楼有房子或者称厂里有机器设备向自己借钱，称程远福只还过利息，后面连利息也没有再还，其中邱某提到程远福最后和自己说如果不借钱给他的话公司就会倒闭，以前借给他的钱就都拿不到了，自己没有办法只好去放高利贷的朋友那里再借了20万元给程远福。证人彭某证实老板程远福从2017年4月开始就没有给员工发过工资，7月20日之后老板就没有来过公司了，之后就陆续有人到公司里找老板要账，我们也打电话给老板发现电话打不通，听说好多人找他要债他跑路了。证人程某1证实工厂只在2017年4月份多了台机器，公司拖欠了员工四个月的工资。证人黄某是程远福的妻子，其证实程远福在深圳这边没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开了一家加工厂，没有其他收入，位于龙某医院的楼房是程远福的大哥程某2的，2009年的时候就借给自己家住，这栋楼房程远福都没有出资，程远福买了辆大众途观车，听他说是分期付款买的，称家里经济状况只能刚好维持生活。龙华区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实1栋D单位202室的产权人为程某2，201室的产权归属人为范某，两份关于程远福的房产证明均非由龙某人民医院开具。综合以上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被告人程远福主观上对所借的款项有着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其根本就不具备还款能力，理由如下：一、程远福为获取被害人的信任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及龙某人民医院房产权属证明，其妻子黄某证实程远福和自己说车子是分期付款购买的，程远福关于伪造假的机动车登记证是为了骗其妻子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害人均陈述因为程远福拿出房产、机动车证说要抵押，或者称工厂里还有机器设备，想着程远福有一定的资产所以才愿意借钱给程远福，程远福的欺诈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限于错误的认识。二、程远福以公司资金周转、扩大生产规模的名义借款，实际并未将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而是绝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利息以及用于老家建房，直接将被害人的财物置于无法回收的境况。程远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承认以上事实，程远福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有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其公司员工证实公司只在2017年4月份多了一台机器，证人董某是大兴智能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证实程远福2017年向自己公司以租代售的方式购买了四台数控机器，合同价为90万元，程远福总共还欠45万元设备款。即使按照程远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用于采购机器设备的资金也只有60万，只占其所有借款的极小比例。程远福当庭翻供没有合理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除了七名被害人之外，还有宋某、顾某在等证人向公安机关陈述了程远福向自己借钱的经过，虽然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指控，但根据顾某在的证言，程远福是在2017年7月13日提供了虚假的龙某人民院的房产证明向自己借款。被告人程远福自2014年开始因高利贷欠下巨额债务开始就不停地编造借口长期、多次向多名老乡、朋友及其他相关人员进行借款，案发前几天2017年7月13日还以同样伪造的房产证明向顾某在借款，可见其直至案发都没有为清偿被害人的债务采取实际的措施，而是仍在企图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向他人借新款用于偿还旧债，拆东墙补西墙，其所欠债务如滚雪球一般越欠越多，恶性循环，从而导致其债台高筑以致案发。三、被告人程远福向被害人的还款基本都是利息，其还款的目的也是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从而进一步向被害人再次借款，根据被害人廖某、邱某的陈述，程远福在后期甚至以如果不借款给其补缴税款或者公司周转，公司就会倒闭，从而导致不能偿还被害人先前的借款为由相威胁，迫使被害人不得不再次借款给其。程远福的还款行为并不是真意要履行还款义务和清偿债务，而是为进一步实施犯罪或者拖延还款所实施的手段，在此情况下程远福的还款行为只能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而不能作为其脱罪的理由，被告人程远福是以借款的名义行诈骗之实。四、被告人程远福不具备还款能力，在无法清偿债务时拒接被害人的电话与被害人失去联系进行逃匿。程远福称自己工厂的设备价值350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工厂固定资产的价值，相反，有证人董某证实其公司供应给程远福的四台数控机器是分期购买的，设备款还欠45万元。程远福称公司有盈利，但同样不能提供会计报表予以印证，即使按照其在公安机关的说法，称工厂每个月的利润大约有八万元，相比其供述称自己在外面欠了大概有700多万元的债务，工厂的以上利润也完全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证人毛某提供了相关书证证实程远福拖欠工人的工资没有支付，还欠工业园物业的水电费和租金。程远福的妻子黄某证实程远福的家庭经济状况并不好，仅能支付日常支出，且程远福除了这个工厂没有其他的收入，购买的一台车也是分期付款，龙某医院的房子是向程远福的大哥借住的，程远福并没有出资。程远福称自己一个月就要支付高达20多万元的利息，以其现有的经济状况根本不足以清偿每月的高额利息，更加没有途径可以偿还借款的本金。虽然其工厂一直在生产，但多名证人的证言以及大浪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的证明均证实程远福已经拖欠员工四个月的工资，还是机器设备方先行垫付员工的工资。程远福不但有巨额高利贷外债，同时还拖欠工人工资及物业费和水电费，足见程远福在向被害人借款时根本就没有偿还能力，其工厂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状态，且程远福在被被害人追债后借口拖延并拒接电话逃避还款，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借款有着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远福不构成犯罪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远福为实施诈骗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及事业单位印章，属牵连犯，应当从一重罪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虽然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根据被告人程远福供述的8个银行账户与各名被害人之间的往来情况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但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有一部分资金是通过他人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转款的，也不排除被告人程远福还有其他的银行账户与被害人有过往来，该份鉴定意见只能反映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部分账务往来，不足以证实本案的全部真实情况，对该份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也未按照该份意见的结论提出指控。经被告人程远福的当庭确认，其对被害人借给自己的款项均予以认可没有异议，且被害人也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除被害人盘某之外，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借款数额本院予以认定。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被害人颜某、田某1、朱某、蒋某、邱某均确认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已偿还的金额，与起诉书在指控的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害人廖某提供了与被告人程远福之间详细的对账单，证实程远福已经偿还的金额为66.42万元，则其拖欠还款金额认定为197.08万元。被害人盘某承认借给程远福的50万元直接扣除了16000元的手续费，本院认定该单的借款本金为48.4万元。虽然盘某称程远福给自己的5.1万元是其拖欠自己的工资，但盘某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确实属于应发工资，依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该5.1万元应当从程远福的犯罪数额中予以减除，认定被告人程远福欠被害人盘某的金额为43.3万元。综上，被告人程远福诈骗七名被害人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455.4万元。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异议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远福虽然是自动投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结合被告人程远福的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远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8年7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程远福退赔被害人颜某人民币29.4万元、退赔被害人田某1人民币10.4万元、退赔被害人廖某人民币197.08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黄金菊人民币31.79万元、退赔被害人蒋某人民币76.71万元、退赔被害人邱某人民币66.72万元、退赔被害人盘某人民币43.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彦人民陪审员 高  志  军人民陪审员 张    颖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雪  滢书 记 员 杨丹丹（兼）洪妍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