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180号保险大楼。负责人：林良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利雅静，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汝全,男,194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国宽，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德，广东圣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湛，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丽娟，女，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昳，广东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汝全、韦湛、邓丽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无需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叶汝全；2.本案的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叶汝全、韦湛、邓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货车以非营业货车进行投保，但行驶证显示为营业货车，并用于货运，韦湛、邓丽娟该行为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并增加车辆危险程度，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不负责赔偿。2.韦湛并不具有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亦不负责赔偿。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叶汝全答辩称：1.涉案货车不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及显著增加危险程度的情形；2.涉案货车不属于营业车辆，韦湛无需取得运输从业证件。综上，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韦湛、邓丽娟答辩称：1.涉案货车行驶证登记车辆类型是中型厢式货车，使用性质登记为货运，并不是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营运货车，韦湛、邓丽娟向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投保时所出具的行驶证登记情况与事发时及现在都是一致的；2.韦湛、邓丽娟所使用该货车运鱼，是为了家庭经营生产，是自用，不同于载客、拉货等运输营业行为，该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3.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在邓丽娟、韦湛投保时未就营运货车和非营运货车的概念对投保人进行过明确的说明和解释，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4.本次事故该车辆的驾驶员是韦湛，韦湛具有B2驾驶资格，是合法的驾驶人员，并且该车辆检验合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叶汝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赔偿582298.74元给叶汝全；2.韦湛、邓丽娟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韦湛、邓丽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韦湛驾驶粤Ｑ×××××号中型货车沿X748线从平岗往程村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线××村镇荔枝××村路段，碰撞到同向前方叶汝全驾驶的自行车，造成自行车损坏和叶汝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验、调查对该起事故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韦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叶汝全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韦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叶汝全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叶汝全即到阳西县××村镇卫生院进行救治，用去医疗费285.92元。因伤情严重，叶汝全随即被送至阳西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8年4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262天，用去医疗费159471.74元。叶汝全经诊断为：1.颈6椎体骨折；2.颈5水平颈髓挫伤；3.颈4/5、5/6、6/7椎间盘突出症；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右侧桥脑区腔隙性脑梗塞；6.胸3椎体血管瘤；7.前列腺增生症；8.脑震荡。医院处理意见为：1.休息6个月，行功能康复锻炼；2.留陪人一个，加强营养；3.不适门诊随诊；4.因病情需要，患者自费药物非那雄胺片。因购买非那雄胺片，原告用去677元。另查明，叶汝全属农业家庭户籍；粤Ｑ×××××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邓丽娟，该车在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附加了不计免赔险,约定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该条款使用加粗黑体字标示；车辆所有人邓丽娟与韦湛是夫妻关系，投保时邓丽娟于2017年2月23日在保险人出具的格式声明书上签名确认“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条款的依据……”；韦湛于2018年6月21日接受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时自认粤Ｑ×××××号车辆日常由其管理、使用，因其从事罗非鱼贩卖业，主要向本市内的养殖户收购罗非鱼再转卖给阳西顺欣罗非鱼加工厂从中赚取差价，故该车辆平时用于运输其收购来的罗非鱼到加工厂，但从不收取运输费。事故发生时，韦湛持有B2驾驶资格。事故发生后，韦湛为叶汝全垫付了医疗费13285.92元及向叶汝全支付伙食费8000元，合计21285.92元；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叶汝全垫付医疗费10000元。此后，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叶汝全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叶汝全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分别依叶汝全的申请及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叶汝全伤情构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以及住院治疗期间的用药合理性、合理治疗时间、误工期、护理费等事项进行鉴定。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两份粤漠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就叶汝全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如下评定：1.被鉴定人叶汝全的损伤为钝物暴力作用所致；2.三肢瘫（肌力4级一下），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壹万元；4.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就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评定为：被鉴定人叶汝全的合理治疗期（也即误工期）评定为262天；护理期评定为262天（护理费按国家相关标准定，当地三甲医院护理费用为每天150元）；住院期间所用的药物合理。因鉴定，叶汝全支出检查费1033元，支出鉴定费3830元。一审法院认为：韦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叶汝全请求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是否合理合法；二、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是否具有约定的免责事由。关于焦点一。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法庭辩论终结，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故此，一审法院对叶汝全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叶汝全因抢救治疗用去159471.74元，该事实有韦湛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应予认定。叶汝全提交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医药费用清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其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159471.74元。叶汝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合理用药费用，经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合理，该鉴定意见是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机构对叶汝全用药合理性作出的核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叶汝全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用去的合理医疗费为159471.74元。此外，叶汝全遵医嘱在住院期间使用外购用药非那雄胺片用去677元，该外购用药行为与治疗伤情有关联，应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叶汝全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用去的合理医疗费为160434.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叶汝全因伤住院治疗的合理治疗期经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26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为100元/天×262天=26200元；3.营养费，根据叶汝全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叶汝全请求营养费合法合理，但其主张营养费4967元过高，应酌情为2500元；4.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叶汝全的伤情结合医嘱可确定其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1人，其护理费应按住院护理标准120元/天计算。叶汝全因伤需护理的期限经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262日，故护理费计为120元/天×262天×1人=31440元。（2）出院护理费：叶汝全因伤长期康复护理经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至定残时叶汝全为69周岁，故其护理费应根据护理系数（50%）按出院护理标准100元/天暂计算10年为100元/天×50%×10年×365天=182500元。（1）（2）项合计213940元；5.残疾赔偿金，叶汝全的伤情经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六级伤残，叶汝全属农业家庭户籍，至定残时已年满69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伤残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50%）按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80元/年计算11年为15780元/年×11年×50%=8679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叶汝全六级伤残，确会对其身体和心理带来一定的伤害，也会对其今后的生活带来一定的困难，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依法应以支持。依据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叶汝全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7.鉴定费，该项损失系叶汝全为评定其伤残等级所实际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属赔偿范围。因鉴定，叶汝全支出检查费1033及鉴定费3830元，合计4863元，并有相应的发票证实，应予认定；8.后续治疗费，根据粤漠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02号司法鉴定意见，叶汝全后续治疗需费用10000元，该项费用是叶汝全日后治疗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叶汝全请求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应予支持。上述1-8项合计529727.66元。关于焦点二。粤Ｑ×××××号车辆在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交通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作为承保人的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叶汝全的损失直接予以赔偿。叶汝全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有医疗费16043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200元、营养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199134.66元；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有护理费213940元、伤残赔偿金86790元、鉴定费48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330593元。叶汝全上述损失合计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叶汝全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款120000元。此前，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叶汝全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还应向叶汝全赔偿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余下的赔偿款529727.66元-120000元=409727.66元,因韦湛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应对叶汝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按照100%的责任比例计赔为409727.66元×100%=409727.66元。粤Ｑ×××××号车辆为厢式货车，主要用于全密封运输大件或批量货物，邓丽娟、韦湛夫妇使用该车辆用于运输收购的罗非鱼转卖他人，系为家庭生产、生活服务，其赢利模式是转卖货物从中赚取差价，这种报酬不仅仅是运输的劳动力价值，更多地包含有一定商业风险的利润成份，明显区别于以载客拉货方式牟利的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按通常理解不属于运输营业行为；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用于经营活动且产生费用结算不符保险合同约定的非营业车辆用途，其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约定不负责赔偿，因其提供的保险格式条款未对“营业车辆”作出解释，在对该非保险术语存在不同理解的情况下，应适用不利解释原则，即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保险人一方的解释，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车辆为营业车辆；且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亦无证据证实车辆使用人该行为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一审法院对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粤Ｑ×××××号车辆在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韦湛对叶汝全所负的赔偿款409727.66元尚在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故应由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负责赔偿。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以粤Ｑ×××××号车辆为营业货车为由拒绝赔付，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因此前韦湛已向叶汝全赔偿了21285.92元，故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尚应向叶汝全赔偿409727.66元-21285.92元=388441.74元。对于韦湛向叶汝全赔偿的21285.92元,可由其向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追偿。邓丽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10000元给叶汝全，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韦湛对叶汝全所负的赔偿款388441.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叶汝全，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叶汝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元（叶汝全缓交4184元），由叶汝全负担6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负担4184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理由有两点，一是韦湛、邓丽娟将投保时约定的非营业货车用于经营性道路运输，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二是韦湛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叶汝全、韦湛、邓丽娟抗辩认为涉案货车仅用于非经营性道路运输，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也不需要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判断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关键在于涉案货车是否用于经营性道路运输。本院认为，所谓的经营性道路运输是指为社会提供服务、发生费用结算或者获取报酬的道路运输。经审查，韦湛、邓丽娟从事罗非鱼贩卖生意，涉案货车用于运输其自身的货物，该运输行为是为其家庭生产服务，既不发生费用结算，亦不收取报酬，不属于经营性道路运输。故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上诉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事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阳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黄业俦审判员  阮超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玉莹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