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259683。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霞，女，回族，1980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利，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红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7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2.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朱红霞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朱红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红霞索赔已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18日23:54,朱红霞的驾驶员于2013年5月19日00:01向朱红霞报案，即朱红霞至少已于2013年5月19日知道发生涉案保险事故，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诉讼时效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而朱红霞提出索赔申请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朱红霞申请索赔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己经过，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朱红霞支付保险赔偿金。二、本次事故不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范围，保险人不予赔偿。朱红霞称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中“空中物体坠落”情形，其所依据的是，“保监函【2001】42号”文件中引用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保监发【2000】102号）”中关于“空中运行物体坠落”保险责任的解释，可见朱红霞实际依据的是“《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保监发【2000】102号）”，而该解释已于2005年2月24日被“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废止部分规范性文件的通知”废止。且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为2009款，保险责任也发生了变更，原来的“空中运行物体坠落”已变更为“空中物体坠落”，更不能依据原来的已失效的保险条款解释。空中物体坠落不包括被保险车辆自身部件及其所吊物体导致被保险车辆受损的损失，且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七项约定，保险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不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予赔偿。三、一审法院仅依据无原件核对的证据复印件，认定朱红霞车辆驾驶员具有合法有效的相关证书，从而判决不属于拒赔情形存在明显错误。朱红霞提交的本案驾驶员李世友的建设行业职业技能岗位证书（附属卡）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朱红霞并未提交其它证书佐证，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合法有效的证书，符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第五款之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符合拒赔条件。朱红霞无合法有效的相关证书，根据上述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免于赔偿。朱红霞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对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18日，保险公司进行了查勘，但并未核定损失，朱红霞在2013年12月16日将车辆维修完毕，并确定了维修金额，在2014年1月3日维修完毕。因此损失金额才最终确定下来，诉讼时效也在该日起进行计算。2015年10月23日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进行索赔，在两年的时效内，并且时效再次中断，又于2016年12月13日起诉，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本起事故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范围，应当予以赔偿。除了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对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七项的认定理由外，另当庭补充如下：一、根据保监函【2001】42号，对“空中运行物体坠落”有了明确批复，即吊车的吊物脱落及吊钩脱落，造成车辆损失视为保险责任，虽然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称该解释已经废止，但未举证证实。二、对该条款的规定，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理由是于法无据的，按该条款解释有两种以上，即举升的物体造成的损失范围不明确，是造成本车的损失还是除本车外的其他损失不确定，按《合同法》，即造成自身车辆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因此该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三、关于保险公司对驾驶员无相关证书问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于驾驶员无相关证书而拒赔理由于法无据，驾驶人具有建设行业执业技能岗位证书，工种为汽车式起重机驾驶员，并在年检有效期限内，故不属于该条款的拒赔情形。另外，从该条款的解释操作证与从业资格证含义及性质均不同，操作证包括的范围有哪些不具体，操作证是否包括司机持有的执业技能岗位证书不明确，据此，按朱红霞的理解执业技能岗位证书与操作证性质相同，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无证据推翻或反驳岗位证书不属于操作证的范畴。故保险人拒赔于法无据。四、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保险免责条款对朱红霞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未收到保险条款，无送达凭证，无法起到提示作用；投保单签名并非被保险人亲笔签名，而是由他人代签，但该他人并非属于被保险人的授权。朱红霞对此保留对笔迹鉴定进行真伪鉴定的权利。朱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朱红霞经济损失29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朱红霞（被保险人）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为粤Ｂ×××××号的特种车投保，保险单号为ASHZ301ZH912B006346U。据保险单显示，被保险车辆的场牌编号为徐工XZJ5290JQZ25K、发动机号为D9124015665、识别代码为LXGCPA29XCA005203，承包险别为保险金额为71万元的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的车上责任险（驾驶员）、特种车固定器具设备损失险、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签单保费共计14884.74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13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12日24时止。保险单上载明，朱红霞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特别约定，该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江苏徐工公司。2012年12月13日，朱红霞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更改保险金额，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出具批单号为BSHZ301ZH912B001386Y的产品批单，将保险单号为ASHZ301ZH912B006346U的保单中的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由71万元更改为76万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按批改后的保险金额承担赔偿责任。该批单自2012年12月14日0时起生效。2013年5月19日，朱红霞司机李世友在驾驶粤Ｂ×××××号车辆进行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朱红霞遂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报险。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工作人员肖云建经查勘后，出具了《机动车辆出险通知书》，载明：“2013年5月19日23:50分吊钢板铺路因钩子脱落致使砸在上车驾驶上面玻璃和驾驶室砸坏。”2013年12月16日，朱红霞将涉案车辆送至深圳海虹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修理，于2014年1月3日维修完毕，朱红霞支付维修费、配件费共计29200元。2015年10月23日，朱红霞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索赔。另查，朱红霞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投保单编号为ASHZ301ZH912A008141S的投保单后附经朱红霞手写签名的相关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第五目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九条第七项约定，保险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且，《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对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责任免除条款均使用加黑突出标注。此外，朱红霞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栏目和《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均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其中“投保人声明”栏目中明确载明：“……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另查，涉案车辆为汽车式起重机，且朱红霞提交了保险事故发生时涉案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司机李世友的机动车驾驶证（证号：412727198310223510，准驾车型：A2，有效期自2009年9月23日起6年）、建设行业职业技能岗位证书（附属卡）（证书编号：1120JX-QCQZD000232，工种：汽车式起重机驾驶员（中级），有效期限：2011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朱红霞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就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所涉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3.涉案保险事故是否发生免赔事由；4.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关于朱红霞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朱红霞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由此可见，朱红霞作为被保险人，对保险利益具有请求权，其作为本案朱红霞的主体适格。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涉案保单约定江苏徐工公司作为第一受益人，而保险受益人又称为“保险金领取人”，是指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在保险事故发生或者约定的保险期限届满时，依照保险合同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故朱红霞并非受益人，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保险单上载明，朱红霞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特别约定该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江苏徐工公司，但并非意味着被保险人即本案朱红霞作为保险合同的相对方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财产保险合同中受益人的诉讼地位可分为以下两种情形：一是受益人可以作为朱红霞向保险人提起诉讼，主张在债权未获清偿的范围内行使保险金请求权；二是在被保险人作为朱红霞已经向保险人提起的诉讼中，约定的受益人可以申请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由法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受益人得在诉讼中行使保险金请求权。因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朱红霞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就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所涉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上述合同条款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被保险人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上可得，针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即责任免除条款，作为保险人的保险公司应当尽到两项义务，第一，提示义务，第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对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责任免除条款均使用加黑突出标注；且朱红霞在涉案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栏目和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均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其中“投保人声明”栏目中明确载明：“……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现朱红霞主张其在开庭前从未收到保险条款，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未就保险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但朱红霞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红霞另主张其在投保时只是按照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要求在该区域处随意签字，其并不明知签字具体对应哪一部分内容，且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朱红霞阅读并已知悉该部分内容。然，朱红霞属于《民法通则》第十一条规定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属于没有经验或者处于弱势地位的情况，应对其所签订合同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对自身的行为负责，其在订立时没有仔细阅读协议内容，责任在其自己，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朱红霞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就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所涉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关于涉案保险事故是否发生免赔事由的问题。朱红霞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第七条第二项第五目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九条第七项约定，保险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为汽车式起重机，且保险事故发生时涉案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司机李世友持有建设行业职业技能岗位证书（附属卡）（证书编号：1120JX-QCQZD000232，工种：汽车式起重机驾驶员（中级），有效期限：2011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故不属于上述《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第五目的规定。至于涉案保险事故是否属于上述《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七项的情形。2013年5月19日，朱红霞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报案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工作人员肖云建经查勘后，出具了《机动车辆出险通知书》，载明：“2013年5月19日23:50分吊钢板铺路因钩子脱落致使砸在上车驾驶上面玻璃和驾驶室砸坏。”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通知书上所述的事实是不完整的、有争议的，上述因钩子脱落致使砸在驾驶室上面，但并未载明致使什么砸在驾驶室上。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在被保险人报案时应负有对保险事故进行查勘的责任。《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如认为涉案保险事故的致损原因不明，朱红霞提供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朱红霞补充提供。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未在朱红霞报案时对相关证明和材料的完整性提出质疑，也未要求朱红霞及时补充提供相关证明和材料。鉴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保险事故的致损与朱红霞主张的不一致，亦未能就本案情形符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七项约定的保险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损失的情形之主张举证，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保险事故不符合朱红霞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第七条第二项第五目与第九条第七项约定的情形，涉案保险事故未发生免赔事由。关于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朱红霞车辆损失从事故发生时已经确定，诉讼时效应从事故发生时2013年5月18日起算，朱红霞提出索赔申请日期为2015年10月23日，申请索赔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属于典型的射幸合同，由此决定，保险合同生效后保险事故发生前，保险人并不实际负有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事故的发生使这种义务变为确定，但并不必然导致保险权利人在保险合同上的利益受损。具体到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给付义务的具体范围还无法确定，只有被保险人在事故中的损失确定后，保险人的给付义务方可能确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本案中，涉案粤Ｂ×××××号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损坏，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核定损失并将核定结果通知朱红霞，怠于履行核损义务。直至2013年12月16日，朱红霞将涉案车辆送至深圳海虹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修理，于2014年1月3日维修完毕，朱红霞支付维修费、配件费共计29200元后，朱红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才能最终确定下来，诉讼时效方能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朱红霞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朱红霞索赔，于2016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向朱红霞赔偿保险赔偿金29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0元（已由朱红霞预交），因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全额收取，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怠于履行义务，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核定涉案车辆损失并将核定结果通知朱红霞，而朱红霞须待涉案车辆维修完毕后，才能最终确定下来全部损失，诉讼时效方能起算。朱红霞于2015年10月23日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索赔，于2016年12月13日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次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保险责任范围问题。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后，朱红霞即时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报案，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工作人员亦到场进行了勘验经查勘并出具了《机动车辆出险通知书》，载明：“2013年5月19日23:50分吊钢板铺路因钩子脱落致使砸在上车驾驶上面玻璃和驾驶室砸坏。”该通知书上所述的事实不完整且有争议，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在被保险人报案时应负有对保险事故进行查勘的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涉案保险事故致损原因不明的情况下，既未对朱红霞报案时对相关证明和材料的完整性提出质疑，亦未通知朱红霞补充提交提供相关证明和资料，导致涉案保险事故的致损原因不能查明，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被保险人陈述的前提下，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采信朱红霞的主张，认定涉案保险事故未发生免赔事由，属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驾驶员是否有效操作资质问题，首先，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派员到现场勘验时，理应对驾驶员的有关资格文件进行核验，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此无任何记录，亦未即使通知朱红霞提交驾驶员资格文件进行核验，其怠于履行义务，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其次，朱红霞主张事故发生后，驾驶员离职，不可能将原件留下，其仅保留复印件，符合常理；再次，涉案车辆为汽车式起重机，且保险事故发生时涉案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司机李世友持有建设行业职业技能岗位证书（附属卡）（证书编号：1120JX-QCQZD000232，工种：汽车式起重机驾驶员（中级），有效期限：2011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本可通过网上查询，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所提交的查询时间发生于该证书失效之后，不能排除证件失效导致查无信息的情形，据此，本院采信朱红霞的主张，认定涉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具备相应从业资质。综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王   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