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1民初4198号原告：山东荣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天业科技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5887965983。法定代表人：王晨旭，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序文，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荣，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华城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西路****会信用代码91370211MA3C79BC40。法定代表人：刘冠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红，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安华发展大厦**码911100001000088781。法定代表人：杨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沁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西路**康大财富中心**904913702110929502482。法定代表人：娄丛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霖，男，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王勇，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原四方区）重庆南路81号甲508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丽，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岛华尔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370211396736494P。法定代表人：张元杰，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桂花，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山东荣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华城建有限公司、中国安华集团有限公司、青岛沁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王勇、青岛华尔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荣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山序文、王荣荣、被告安华城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城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红、中国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青岛沁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霖、第三人王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丽、第三人青岛华尔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桂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8.5‰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8日利息为267750元），以上本息暂合计3767750元；2.被告二、被告三分别在未出资本金65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和抽逃出资本金34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就被告一对原告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等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与被告一、华尔兹公司签署《借款协议》，2018年5月8日，原告按照借款协议支付给被告一350万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一偿还，被告一至今未还款。被告二、三为被告一的股东，分别应认缴出资6500万元、3400万元。被告一章程约定被告二、三应在2016年4月13日前实缴出资，但被告二、三至今未实际出资。被告二、三应在各自未实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一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安华城建辩称，诉讼请求一无异议，对诉讼请求二不认可，安华集团和沁功公司已经足额出资，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有验资报告为证，庭后提交。诉讼请求三由双方均担。另我方认为安华集团偿还借款后解除上合作协议和借款协议。安华集团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诉讼请求一的不予认可，借款不真实，安华集团是代青岛沁功持有股份，青岛沁功是真实股东，我方是安华城建公司成立以后，在工商登记是股权转让，我方只是代其持有，青岛沁功委托我方代持安华城建股份。我方对安华城建没有出资义务，更不存在出资不实以及未出资的情况。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归还借款，必须要解除借款协议，但是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解除借款协议，借款单位是两家，一个是安华城建，一个是青岛华尔兹，但是原告只起诉了安华城建，存在遗漏当事人，我方认为应当追加借款协议中的乙方。沁功公司辩称，同安华城建的意见。王勇辩称，代付款证明是王勇本人出具，真实、合法，我方认可无异议。华尔兹公司辩称，我司同意解除与原告、被告安华城建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合作协议，我司并未实际履行该两份协议内容，至于原告向被告安华城建出借款项我司并不知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初，安华城建（甲方）、华尔兹公司（乙方）与荣美公司（丙方）签订《石嘴子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经过前期运作，针对青岛市黄岛区石嘴子村旧村改造已经和有关部门达成合作意向。2.甲方与有关合作方开发建设石嘴子村项目并进行项目的招商及资源整合。3.乙方具有项目投资及开发资源整合能力，通过对区域市场的研究，积极认真的参与青岛市黄岛区石嘴子村改造项目有关资源整合、合同签订等相关工作。4.丙方作为甲乙双方引入的投资方，主要负责前期开办费用的筹集。为实现对石嘴子村旧村改造，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并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及位置：本项目是石嘴子村旧村改造项目，位于青岛市黄岛区隐珠街道办事处滨海大道附近。2.项目现状：项目占地228亩，其中村居拆迁安置50亩（具体以甲方与政府、拆迁社区居委会三方协议为准）。3.土地用途：政府规划该土地性质是商住用地。第二条合作方式及条件1.分工合作、共同持股经营。……丙方出借给甲方人民币叁仟万元作为前期开办费用，……。2.利润分配与风险承担：三方合作开发收益甲乙丙三方按照各自持股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如果该项目最终失败或出现亏损，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的损失，丙方不承担责任，甲方仍需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归还本协议第二条第1款所述之借款，乙方对该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第四条三方的主要义务及工作内容……6.前期开办费用人民币叁仟万元由丙方以借贷方式提供给甲乙双方使用，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双方的借贷协议规定的义务，按照规定用途使用，按时归还本金及利息。……第八条违约责任及其他条款……4.本合作方案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安华城建、华尔兹公司、荣美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处盖章。2018年5月初，安华城建（借款单位）、华尔兹公司（借款单位）与荣美公司（出借单位）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第一条本合同规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第二条该借款用途为前期开办费用，不得挪作他用。第三条出借自支用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收利息，利率为月息5‰，逾期还款加计利息20%，挪用借款的，挪用部分加罚利息50%。第四条出借方式1.甲乙丙三方签订《石嘴子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三日内，丙方支付第一期借款柒佰万元整（小写：7000000元），该借款分别支付给甲方叁佰伍拾万元（小写：3500000元），支付给乙方叁佰伍拾万元（小写：3500000元）。2.甲方取得黄岛区人民政府的拆迁批文三日内，丙方支付第二期借款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该借款分别支付给甲方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支付给乙方伍佰万元（小写5000000）。3.石嘴子村民委员会、隐珠街道办事处、安华城建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正式的旧城改造协议五日内，丙方支付最后一期借款壹仟叁佰万元整（小写：13000000元），该借款分别支付给甲方陆佰伍拾万元（小写6500000），支付给乙方陆佰伍拾万元（小写6500000）。第五条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最后一期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向后计算六个月（即自第一期借款支付日期十二个月之内）作为整笔借款的借款期限。第六条丙方有权检查出借使用情况。检查时，甲方对调阅有关文件、账册、凭证和报表，必须给予方便。第七条甲方和乙方如违反合同和出借办法的规定，丙方有权停止出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出借。……第九条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正本一式六份，签章各方各执贰份。安华城建、华尔兹公司、荣美公司分别在借款协议上盖章。2018年5月8日，王勇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安华城建转账汇款350万元。该款系王勇代荣美公司向安华城建支付的借款。另查明，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华城建于2016年3月10日成立，股东为沁功公司和北京宏润凯荣科技有限公司。后安华城建的股东变更为安华集团、沁功公司和北京宏润凯荣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13日、2036年3月8日前，认缴出资额分别为6500万元、3400万元、100万元。沁功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向注册资金账户汇入4950万元，同日沁功公司又将该款项转出，汇入注册资金账户4950万元，后又在同日分别向蓝秀琴、蓝先婷账户转出上述款项。沁功公司在出资当天即将出资款转出，对于转出款项沁功公司称系正常业务往来，但既未陈述该业务的具体情况，也不能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故认定沁功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安华集团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抗辩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安华集团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4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民初3855号民事判决书。再查明,2016年1月16日，沁功公司（甲方）与安华集团（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一、委托事项（一）合作公司为一家在青岛市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人民币且已足额缴付，甲方持有合作公司99%股权。（二）甲方根据本公司发展需要，将甲方持有的合作公司65%的股权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由乙方作为该等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显名股东，甲方作为该等股权的隐名出资人享有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三）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为甲方代持合作公司股权并在代理权限内为行使该等出资的股东权利。……十、其他事项（一）本协议一式二份，协议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本协议自乙方总经理办公会决议且收到甲方的首期代持费之日起生效。沁功公司与安华集团均在该协议上盖章。庭审中，荣美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同时提供保函作为担保，荣美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028.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安华城建欠荣美公司借款本息金额是多少？二、沁功公司是否对安华城建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安华集团是否对安华城建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由安华城建、安华集团、沁功公司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安华城建向荣美公司借款350万元到期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安华城建应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荣美公司、安华城建与华尔兹公司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及《借款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5‰，逾期还款加计利息20%，故借期内月利率为5‰，逾期月利率为6‰。荣美公司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安华城建借款挪用的用途及挪用借款的数额，其主张按月利率8.5‰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安华城建应支付荣美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105000元（350万元×5‰×6，截至2018年11月7日）及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沁功公司在出资当天即将出资款转出，对于转出款项，安华城建辩称将注册资本转给蓝秀琴、蓝先婷账户是蓝秀琴、蓝先婷借公司的款项，但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沁功公司的行为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故沁功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荣美公司作为债权人请求沁功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本金为3400万元，利息为以34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安华城建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安华城建提交的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欲证明安华城建的股东青岛沁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公司注册登记时已经出资到位，已经被本院查明的事实所否认，对该证据及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安华集团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安华城建及沁功公司均无异议，足以证明安华集团与沁功公司是股权代持关系，安华集团亦认可该股权代持关系。另安华城建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安华集团系其股东之一。在安华城建章程中约定的出资时间（即2016年4月13日）到期前，安华集团一直未出资。现安华集团以其仅为安华城建的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安华集团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本金为6500万元，利息为以6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安华城建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申请费。申请保全措施应当交纳申请费。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均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均应由安华城建负担。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荣美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案因安华城建违约引起诉讼，荣美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荣美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荣美公司的合理损失，亦应由安华城建负担。沁功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本金为3400万元，利息为以34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安华城建该部分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安华集团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本金为6500万元，利息为以6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安华城建该部分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华城建有限公司给付山东荣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息3605000元（截至2018年11月7日）；二、安华城建有限公司给付山东荣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安华城建有限公司给付山东荣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6028.4元；上述第一、二、三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中国安华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本金为6500万元，利息为以6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安华城建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青岛沁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本金为3400万元，利息为以34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安华城建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山东荣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42元，减半收取184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71元，由山东荣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1元，安华城建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中国安华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本金为6500万元，利息为以6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安华城建有限公司诉讼费用23000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青岛沁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本金为3400万元，利息为以34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安华城建有限公司诉讼费用23000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段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