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甘民申89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东乡县董岭乡麻什湾村。法定代表人：马朝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翾龙，甘肃勇盛（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杰力自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中国穆斯林国际商贸城东配楼**3E1-28、29。法定代表人：董玉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新，男，1970年6月9日出生，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夏杰力自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29民终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中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认定案涉合同不是技术合同，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是以12500KVA矿热炉技术改造升级为基础，因此是技术服务合同。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技术合同的标的与技术有密切联系，不同类型的技术合同有不同的技术内容。二审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销售合同》条款中没有涉及技术成果或技术情报为由，否定案涉合同是技术合同，是对技术合同的误解。《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并不以技术成果或技术情报为法律要件，案涉合同约定的是被申请人主要完成的是12500KVA矿热炉技术改造升级，是十分典型的技术服务合同。2、一、二审判决认定“现设备均已安装使用”没有证据支持。被申请人未进行技术交接，安装设备未投入使用，设备由被申请人加密封锁，至今不能投入使用。一、二审判决在缺乏设备交接手续、设备出厂技术资料、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证据材料的情况下，认定“现设备均已安装使用”显然没有证据支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根据《合作协议》原则性约定，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即矿热炉控制系统合同和变频器合同，其中变频器合同货款申请人已付清，矿热炉控制系统付款30000元。以上设备均已安装，该两台设备与矿热炉改造是不可分割的系统改造，一审法院认为“现设备均已安装使用，被告应支付剩余的设备款___”，与事实不符，设备安装后并未使用，也没有进行技术交接，相关技术资料也被被申请人带走，设备也被被申请人加密控制，封锁技术，加之被申请人人员撤离，使以上设备闲置。申请人多次与被申请人沟通协商，但被申请人均置之不理。迫于无奈，申请人为尽最大努力降低损失，开启原有控制系统维持生产。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就申请人一台12500K**矿热炉改造升级达成协议。但被申请人未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确保在开炉后设备运行率95％以上，目标98％以上”，事实是改造失败，多次试运行、多次调节均不能正常稳定运行，根本谈不上达到约定运行率的问题；协议第四条约定“自送电开炉15天之内生产正常，总体检修及开炉控制在30天内”，事实是被申请人人员进场时间是2018年3月12日，到2018年4月23日被申请人离场，整个生产系统根本不正常，也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15天内生产正常的约定，甚至一个多月了仍不正常，正如被申请人起诉书中表述的虽“停电影响6天，于2018年4月6曰正式开炉”，除去该6天的影响，被申请人应在4月3日使生产正常，而实际情况是一直到4月6日才仅仅是开炉生产，根本没有达到约定的“15天内生产正常”的要求，在这里“正式开炉”和合同约定的“生产正常”完全是两个概念。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l、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3条“技术合同纠纷一般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各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本辖区的实际情况并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可以指定若干基层人民法院辖第一审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2、被申请人技术改造未按约定完成工作，应承担违约责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作改造矿热炉，其根本目的是为了技术进步，提高产量，降低成本，环保治理，稳定质量，从整个合作过程看，由于被申请人设备改造从根本上失败，导致《合作协议》其他约定没有了基础，也使两份《销售合同》失去了合同基础。根据《合同法》362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以”及《合同法》第67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由于被申请人违约在先，并且出现根本违约，使申请人合作的目的已不能实现，申请人停止支付工资和设备款，是对自己合法权益的保护和化解经营风险的正当行为，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3、被申请人先期违约、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107条应对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在整个一个月的改造期间，由于被申请人改造彻底失败，使申请人每天减产30吨硅铁产量，一天损失利润30000元，一个月损失利润900000元。要求被申请人赔偿损失900000元，解除“矿热炉控制系统”和“变频器”《销售合同》，被申请人退回货款72000元，设备由被申请人拆除拉走，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审期间，申请人当庭提出反诉并提交了反诉状，一审法院也送达了缴纳反诉费的通知书，申请人在一审法院通知缴费的期间内于2018年8月3日通过网银转账6400元反诉费到指定账户，一、二审法院以未支付反诉费为由裁定驳回反诉，与事实不符，也与法无据。故申请再审。杰力公司提交答辩意见，一、申请人提出我司与对方签订的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实则并不是。我司与对方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并不属于技术服务合同。其次我司与申请人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为申请人给我司付的工人薪酬，属于劳务合同，并不属于技术服务合同。二、被申请人称我司设备安装后并未使用，与事实完全不符。我司与对方的微信工作交流群中，对方工作人员清楚说明我司改造的设备达到的产值，且得到了恭贺和认可，而申请人竟说未使用设备。三、在诉讼书中所说我司未完成设备的改造，设备未正常运行15天，未达到95％以上的设备运行率，且我司停止设备给申请人公司造成损失，这与事实完全不符。我司与2018年3月12日进场，申请人与供电局协调用电，耽误6天时间。通过冶炼工作日志，可看正式开炉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设备运行平均率达到98％。这说明我司完成了设备改造。申请人提出我司停止设备，申请人无法使用我设备，给申请人造成严重损失，我司2018年4月25日离场，但4月28日一29日申请人依旧使用我司设备。四、我司完成设备改造后，要求对方按约定付款，对方多次推脱、扯皮，最后竟欺骗我司已付工资。我司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款项未到账。我司决定停止合作协议，我司不仅通过微信通知对方负责人，对方已知晓并认同，且我司驻场人员也已告知对方工作人员，随后我司把通知函的当面交对方。最后，本案历经一审、二审近1年时间，相关争议事实得到充分认定，法律问题也阐述得很清楚，申请人却一而再、再而二的反复无理纠缠。请求维护意见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中德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被申请人杰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退还设备款72000元。因中德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限内缴纳反诉费用，一审裁定按撤回反诉处理，不予审查，程序合法。中德公司就反诉请求的事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中，中德公司其辩解理由，因在原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根据杰力公司的主张判处中德公司支付约定的工资和货款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乡县中德特种合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薛经华审判员 张 弢审判员 陈 清 二0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于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