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杨树浦路18号航运服务大厦25层08、09、10室，26层08、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834436032。负责人：奚福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娟，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树，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京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1628号4幢4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071209514D。法定代表人：邓冬冬。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光超，男，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王秀娟，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梅，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婷婷，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大树、上海京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楚公司）、原审原告王秀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6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财险上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判决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李大树、京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沪Ｄ×××××车系营运车辆，应提供车辆营运证及驾驶员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大树未到庭参加诉讼，仅向法院提交了一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照片。根据李大树提供的照片，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在官网上输入李大树的姓名以及身份证号码，根据官网查询结果显示，李大树并没有相关资格。而李大树和京楚公司也未出庭举证其实际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国泰财险上海公司致电李大树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颁证机关“黄南藏族自治州公路运输管理处”，该处工作人员经查询后告知，并未有李大树的登记信息，即李大树的从业资格系伪证。另外，京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肇事车辆有营运证。综上，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认定李大树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从而做出错误判断，严重损害了国泰财险上海公司的合法权益。王秀娟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大树、京楚公司未作答辩。王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国泰财险上海公司、京楚公司、李大树赔偿王秀娟各项损失177030.27元，其中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李大树、京楚公司连带承担；二、诉讼费用由国泰财险上海公司、京楚公司、李大树承担。诉讼中，王秀娟变更诉请增加重新鉴定检查医疗费231.40元，要求赔偿金额变更为177261.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4日7时38分，李大树驾驶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嘉兴市32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嘉兴市南湖区七星街道320国道三店路路口处时，追尾撞在同方向行驶的由赵本正驾驶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车辆损坏、浙Ｆ×××××号车车上乘员王秀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李大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本正、王秀娟无责任。2018年3月4日，王秀娟至嘉兴市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寰枢关节半脱位。王秀娟在该院住院治疗11天后于2018年3月15日出院。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秀娟因车祸致颈部寰枢关节半脱位，现仍颈部疼痛，旋转受限，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诉讼中，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王秀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秀娟因车祸致寰枢关节半脱位，目前遗留颈部活动功能受限，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垫付了重新鉴定费2470元。一审法院认定王秀娟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922.87元。王秀娟提供了病历一组、出院记录一份、医疗费发票一组及费用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核定，王秀娟的医疗费发票总额为6333.07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费410.20元不属于医疗费损失范畴，应予扣除，故王秀娟的医疗费损失为5922.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15元/天×11天）；3．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4．误工费11880元。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建议误工期限为9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提供了银行明细及工作证明一份，但该明细中工资发放仅至2017年12月，工作证明并无制作签字，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每月6500元的误工费损失计算标准，故王秀娟的误工费损失应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损失为132元/天×90天，计11880元；5．护理费3960元。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建议护理期限为30日，予以确认。王秀娟未举证证明其护理费损失的实际支出，故护理费损失应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故王秀娟的护理费损失为132元/天×30天，计3960元；6．残疾赔偿金131253.60元。王秀娟经鉴定构成一个十级伤残，且定残时王秀娟未满60周岁，王秀娟的残疾赔偿金应以10%为系数计算20年。王秀娟提供了嘉善县公安局罗星派出所出具的暂住信息一份及银行明细一份，用以证明王秀娟居住于城镇区域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王秀娟的银行明细中虽载明发放仅至2017年12月，但其居住信息显示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区域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对于王秀娟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予以支持。王秀娟的残疾赔偿金以51261元/年×10年×20%计算，为1025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至王秀娟定残日（2018年8月10日），王秀娟长子赵以兵（2005年9月5日出生）为12周岁，次子赵弘（2013年2月7日出生）为5周岁，上述扶养人均为2人，王秀娟主张2873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两项合计131253.60元；7．交通费300元。结合王秀娟就医次数及其他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王秀娟的伤残情况及事故的责任划分，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9．鉴定费2600元。王秀娟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鉴定费损失为2600元，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9项合计161981.47元。王秀娟主张的车辆修理费7050元，因受伤车辆为赵本正所有，王秀娟不属适格的权利人，故对于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另查明，李大树驾驶的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为京楚公司所有，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于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为赵本正所有。李大树系京楚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一审法院认为：王秀娟的各项损失为161981.47元。由于肇事车辆在国泰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王秀娟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金额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6987.87元；2.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合计116987.87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计44993.60元，应按事故比例赔偿，因李大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本正、王秀娟无责任，李大树系京楚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故京楚公司应对王秀娟的交强险范围外损失44993.60元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肇事车辆在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处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交强险部分并未就非医保医药费作出约定，国泰财险上海公司不承担非医保医药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该部分损失由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国泰财险上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鉴定费部分免赔尽到了告知义务，对不承担鉴定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京楚公司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无其他证据足以否认上述证件的效力，且肇事车辆在机动车信息上显示使用性质为货运，正常进行年检，营运资格的相关证件，在年检时已由公安部门审核，对于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国泰财险上海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王秀娟44993.60元。国泰财险上海公司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王秀娟161981.47元。因重新鉴定鉴定结论维持了原鉴定结论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重新鉴定鉴定费2470元，由国泰财险上海公司自行负担。李大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泰财险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秀娟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1981.47元；二、驳回王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3元,由京楚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除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外，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公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关于对李大树从业资格证查询情况的函》，内容是“经我单位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管理信息系统内查询李大树（资格证号：5108111979××××××××），此人资格证在我单位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管理系统内未查询到任何相关信息”，该证据用于证明李大树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王秀娟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函仅能证明未查询的李大树的证件信息，并不能证明李大树在一审中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李大树、京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由相关公路运输管理处出具，并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中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国泰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国泰财险上海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国泰财险上海公司和京楚公司之间订立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确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但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对于投保人而言，实难确定“证书”的指代内容，故无论李大树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国泰财险上海公司未对该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至于国泰财险上海公司所称的肇事车辆的营运性质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评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国泰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元，由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黎明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