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5刑终43号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兰某某，辽宁康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住辽宁省丹东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8月11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蔡建敏，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某，辽宁康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行政总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住辽宁省丹东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8月11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崔瀚艺，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某乙，辽宁康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总监，住辽宁省丹东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2015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0.00元；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8月12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斌斌，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秦某某，辽宁康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吉林省通化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8月13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苏成生，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某，辽宁康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集安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通化市。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被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被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8月12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辛秀斌，吉林昱诚（二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安某某，辽宁康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集安分公司业务主任，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通化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7年8月11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刘艳君，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兰某某、周某、陈某甲、秦某某、陈某某、安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吉058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集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陈凤国、肖强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兰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建敏、周某及其辩护人崔瀚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斌斌、秦某某及其辩护人苏成生、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辛秀斌、安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艳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兰某某在辽宁省凤城市某村某组购买了厂房并注册成立辽宁康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康鼎），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被告人周某应聘为辽宁康鼎办公室主任，后改称行政总监。2016年年初，被告人陈某甲经人介绍结识兰某某，被任命为辽宁康鼎销售总监。2016年5月，被告人秦某某经马某某（不在案）推荐，在通化市成立辽宁康鼎通化分公司，任经理。2016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与其妻子被告人安某某经王某某（已故）推荐，共同在集安市成立辽宁康鼎集安分公司，陈某某任经理，安某某任业务主任。辽宁康鼎成立后，被告人兰某某为获取资金，于2015年年底以辽宁康鼎的名义在辽宁省丹东市某区附近租赁办公楼，作为辽宁康鼎的总部，以“消费增值”为名，许以高额返利，在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间，相继设计、制定、推行了7套“销售”方案和3次“促销”活动，并在推行中对方案加以调整，面向全社会不特定公众发展会员吸纳资金。在2016年8月至案发，推行了4－6号方案及“促销”活动等：其中4号方案期限为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1月21日。每单6,000.00元投资，9个月返利12,000.00元（期间分段返利），对推荐人给予相应奖励。当业绩（推荐他人投单数）累计达50单时，公司一次性奖现金3,000.00元；累计达100单时，奖10,000.00元，之后每增加100单时，公司额外奖10,000.00元；5号方案期限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2月11日。每单投资11,000.00元，1年后返利23,500.00元。直接推荐奖变为每单200.00元，间接推荐奖每单100.00元，业绩累计奖与4号方案一致；6号方案期限为2017年2月12日开始。每单6,800.00元。分4个档期返利，每个档期2个月，按每档期每月10％、20％、30％、40％的百分比返利，八个月返利13,600.00元。一般会员推荐奖每单50.00元。投单的同时必须按投单的数量购买500.00－6,000.00元不等的公司产品。该方案还规定了对销售团队（各地分公司）的奖励办法；第1次促销期限为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5月25日。将6号方案的每单6,800.00元改为8,000.00元，100天返利15,000.00元。其他奖励不变；第2次促销期限为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11日。与第1次促销活动一致。在被告人兰某某向社会公众广泛吸纳资金活动中，被告人陈某甲和兰某某一起，采用参观考察、大型会议、授课、公司网站、微信群等多种形式，对吸纳资金活动进行了全面宣传与推广，包括召集吉林省通化市的投资人到辽宁康鼎参观考察、到通化市、集安市参加分公司的开业大会及“促销”大会等，取得了投资人的信任，吸引了大量资金。被告人周某带领财务人员管理网站及销售、财会系统，负责对吸纳的资金进行统一掌控和支配，按照兰某某的要求，对资金进行接收和按期返利、发放奖励及其他运营费用的支出。被告人兰某某领导被告人秦某某等人在通化市执行了4号、5号、6号“销售”方案，其中4号方案向277人吸收资金38,400,000.00元；5号方案向243人吸收资金15,995,100.00元；6号方案向1274人吸收资金167,255,900.00元，共计吸收资金221,651,000.00元。其中秦某某负责管理通化市部分吸纳资金活动，扣除其本人投资金额，共计向他人吸收资金74,178,500.00元。被告人兰某某领导被告人陈某某、安某某在集安市执行了4号、5号、6号“销售”方案，其中4号方案向118人吸收资金11,934,000.00元；5号方案向120人吸收资金5,723,400.00元；6号方案向364人吸收资金29,412,400.00元，共计吸收资金47,069,800.00元。其中扣除陈某某、安某某本人投资金额，陈某某、安某某共计向他人吸收资金44,358,900.00元。被告人兰某某以其设计、制定、推行的4号、5号、6号“销售”方案，在通化市、集安市向他人吸收资金共计268,720,80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兰某某所吸收的大部分资金用于返还投资款本金及约定利润，另有部分资金用于购买辽宁富东制药有限公司等投资、消费。案发后，集安市公安局依法扣押了部分涉案资金。另查明，被告人兰某某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盗窃犯罪，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光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兰某某、周某、陈某甲、秦某某、陈某某、安某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推介会等途径公开宣传，承诺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本案层级关系系人为登记形成，并非客观的人员组织架构，且本案发展人员的数量仅为奖励依据，并非返利依据，本案系以投单金额多少作为返利依据，故本案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更正。鉴于本案所吸收资金大部分用于返利和购买药厂等投资，案发前进行了部分返本付利，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通化、集安两地被害人损失可以返还，且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故对各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兰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某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符合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兰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二、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三、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依法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0元。四、被告人秦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五、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六、被告人安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七、扣押于集安市公安局的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适用缓刑不当。通化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畸轻，对集安市人民检察院的这一抗诉意见，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兰某某、周某、陈某甲、秦某某、陈某某、安某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量刑均无异议。辩护人蔡建敏、崔瀚艺、张斌斌、苏成生、辛秀斌、刘艳君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兰某某、周某、陈某甲、秦某某、陈某某、安某某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国祥审 判 员 王志刚审 判 员 郭丽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 野书 记 员 邹金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