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行盛玻璃幕墙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恒泰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寒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生上诉人安徽行盛玻璃幕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恒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恒泰公司）、杨寒军、刘忠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皖0221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与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垫付的执行款888254元；2、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5044.54元（以888254元为基础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30日计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现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3、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8518元；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以上费用暂合计921816.54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混淆了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以争议双方尚存其他工程结算纠纷为由驳回上诉人返还执行款诉求的做法缺乏法律依据。即使双方尚存工程款结算争议，也属于工程合同纠纷，与要求返还代付执行款请求是分别基于两种不同的法律事实产生，分属不同的法律范畴，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同时，也与本案查明事实、判决结果的执行不冲突，可以本案判决作为处理双方其他争议的参考事实。2、本案因被上诉人拒不返还垫付执行款而产生，上诉人为主张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属合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过错，将责任归咎于上诉人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并以此作为免除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做法，违背了基本案件事实。且上诉人在诉讼前已穷尽所有自力救济手段，律师费的支出与被上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芜湖恒泰建设有限公司、杨寒军、刘忠生二审未作答辩。安徽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垫付的执行款888254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人民币5044.54元；(以888254元为基础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货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30日计至实际返还之日，现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其因此支出的律师费用28518元。以上费用暂共计921816.54元。事实与理由：芜湖县人民法院因受理的案外人芜湖市兴发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与芜湖恒泰建设有限公司、杨寒军、刘忠生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案号：（2015)芜执字第00949号]，向安徽行盛公司发出（2015）芜执字第009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芜湖恒泰公司工程款888254元。因安徽行盛公司已将工程款888254元支付给芜湖恒泰公司，芜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芜执字第00949号之一及（2015）芜执字第0094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了安徽行盛公司银行存款888254元。2018年3月29日，安徽行盛公司履行协助义务，将888254元全部汇入芜湖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目前（2015）芜执字第00949号案已结案。安徽行盛公司认为，在其已将工程款支付给芜湖恒泰公司后，又代替芜湖恒泰公司偿还其债务后，有权要求芜湖恒泰公司返还垫付的执行款。芜湖恒泰公司在收到安徽行盛公司向其发送的《要求限期偿还垫付法院执行款的函》后，拒绝返还安徽行盛公司垫付的执行款及相应的利息，遂成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芜湖市兴发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与杨寒军、刘忠生、芜湖恒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于2015年9月2日在芜湖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杨寒军、刘忠生欠芜湖市兴发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货款823907.5元，2015年9月30日前付40万元，10月30日前付423907.5元，如两被告任何一期不能按照约定支付货款，芜湖市兴发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可就全部欠款及利息46600元一并申请执行；芜湖恒泰公司同意在安徽行盛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中优先代付上述款项；诉讼费6575.5元由杨寒军、刘忠生承担。由于杨寒军、刘忠生、芜湖恒泰公司未能在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内付款，芜湖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向安徽行盛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将芜湖恒泰公司工程款888254元交付本院，但安徽行盛公司却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芜湖恒泰公司。2017年10月24日，芜湖县人民法院向安徽行盛公司发出限期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其于七日内将上述款项追回交付本院，但安徽行盛公司并未履行。2018年3月29日，芜湖县人民法院从安徽行盛公司账户中强行扣划888254元至芜湖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另查明：安徽行盛公司厂房工程系由刘忠生挂靠芜湖恒泰公司承建，该工程已竣工，但双方至今未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因芜湖恒泰公司、杨寒军和刘忠生未履行芜湖县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致芜湖县人民法院强行从安徽行盛公司账户中扣除了存款888254元，该款应由芜湖恒泰公司、杨寒军和刘忠生承担。本案系因安徽行盛公司拒绝履行协助义务而形成，即便不存在工程款起因，安徽行盛公司对此造成的损失仅能要求芜湖恒泰公司、杨寒军和刘忠生返还，而非法律意义上的追偿，故其要求芜湖恒泰公司、杨寒军和刘忠生承担律师代理费28518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徽行盛公司与芜湖恒泰公司、杨寒军和刘忠生之间工程款至今未结算，是否欠付及欠付具体数额尚存在不确定性。如经结算安徽行盛公司尚欠芜湖恒泰公司、杨寒军和刘忠生工程款，上列款项可在工程款中扣除，如不欠工程款，则可在结算或经司法程序解决后，再要求芜湖恒泰公司、杨寒军和刘忠生返还。故安徽行盛公司在工程款纠纷未解决前要求芜湖恒泰公司、杨寒军和刘忠生返还扣划的存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徽行盛玻璃幕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9元，由原告安徽行盛玻璃幕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安徽行盛公司在确认收到芜湖县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0日向其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向芜湖恒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属于不履行法律规定的协助执行义务。芜湖县人民法院此后向其发出限期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安徽行盛公司未能追回付款，因而芜湖县人民法院依法让其在支付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二、安徽行盛公司因未履行法定协助执行义务被芜湖县人民法院依法强行扣划888254元，在客观上代替芜湖恒泰公司等三被上诉人履行了生效调解书的执行义务，故三被上诉人有义务返还。三、安徽行盛公司因与三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至今尚未结算，双方是否仍存在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金额等问题尚不明确，可待双方结算时一并将代付888254元纳入计算，故一审不予支持返还垫付执行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四、本案系因安徽行盛公司拒绝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致使协助执行款被法院直接扣划所致，并非安徽行盛公司主动代偿或垫付。故其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安徽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8元，由安徽行盛玻璃幕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华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吴珺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