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杨凌新西北种业有限公司与大荔县盛丰农资经营部、田会芳、王培秀侵犯植物新品种纠纷三案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忠，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兴武，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仲锋，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新，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平，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亮，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春磊，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XX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平，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亮 ，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雷，男，199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系牛焕玲之子。上诉人王建忠因与被上诉人陈广新、韩春磊，原审第三人牛焕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仲锋，被上诉人陈广新、韩春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平、谢宏亮，原审第三人牛焕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忠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不得执行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名下的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号楼XX室(房产证号117XXXXXXX-11-2-23-10101-0，面积为119.17平方米)的房产；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认为第三人牛焕玲已经偿还完欠付被上诉人的所有债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权债务总额为1030万元，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陕执恢279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分别持有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的40%、20%、20%、20%股权作价6374790元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陈广新、韩春磊的债务”。2.自2015年9月22日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向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到2018年11月6日股权变更（依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陕执恢279号执行裁定书），该酒店一直由被上诉人陈广新、韩春磊占有、使用并经营，该酒店经营利润、收益足以补偿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剩余债务。（二）查封执行的该房产为上诉人与牛焕玲（被执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婚内按揭购房，被执行人的个人债务应当用其个人财产偿还，而不应查封执行上述房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996年6月28日，案外人王建忠与被执行人牛焕玲登记结婚。被执行人牛焕玲用夫妻共同存款从开发商处购得房产一套，即上述被查封房产，2007年7月16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为产权证号117XXXXXXX-11-1-5-10101-0。上述房产为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牛焕玲的夫妻共同财产，贵院查封上述房产侵害了案外人的所有权。（三）贵院查封该房产侵害了上诉人的基本生存权，上诉人只有该唯一一套房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要树立生存权益高于债权的理念。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执行涉及到夫妻双方的工资、住房等财产权益，甚至可能损害其基本生存权益的，应当保留夫妻双方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执行夫妻名下住房时，应保障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一般不得拍卖、变卖或抵债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执行涉及到夫妻双方住房时，都应当保障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那么对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执行涉及到夫妻双方住房时，更应当保障生活所必需居住的房屋。该房产为上诉人与被执行人牛焕玲共同生活的唯一住房，为保障生活所必需居住的房屋，不应查封该房产。（四）该笔债务属于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事先并不知情被执行人牛焕玲的该股权转让行为，该笔债务也应该是其个人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广新、韩春磊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建忠对诉争房屋不享有足以对抗执行的实体权利，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也并未完全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故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具体如下：（一）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并未完全履行生效判决，继续执行其房屋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截至2019年2月28日，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尚未履行判决金额总计1355676.62元。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尚未履行判决的金额高达1355676.62元，上诉人主张牛焕玲已经偿还完被上诉人所有债务与事实不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执行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二）诉争房产是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名下个人财产，人民法院执行该房产有法律依据。诉争的房屋已取得房产证，房产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人”一栏登记的是牛焕玲，未登记上诉人，执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西安市房屋登记簿》“共有情况”一栏也未登记上诉人姓名。根据《物权法》公示公信原则，查封房产为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名下个人财产。其次，查封房产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婚内按揭购房，按揭买房指的是用所购住房为抵押的买房方式。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于2007年7月16日取得房产证，根据《西安市房屋登记簿》载明，查封房产于2015年3月20日设立了抵押，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如原告诉称的按揭购房成立，那么债务履行期限应是在2007年之前，而不是2015年。（三）诉争房产并非原告所称家庭唯一住宅，并未侵犯上诉人基本生存权。在执行案件中，家庭唯一住房不能以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房屋数量作为唯一标准，应当综合考虑被执行人的家庭成员名下房屋数量、房屋面积、房屋价格、实际居住情况等多种因素认定。考量是否为唯一住房应当以家庭为单位计算房屋数量。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对被执行人有抚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的。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的子女名下拥有居住房屋。因此，查封房产并非上诉人家庭唯一住房，并未侵害上诉人基本的居住权、生存权。（四）该笔债务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该笔债务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生活而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中产生的。答辩人与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并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上诉人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明该笔债务为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个人债务。因此，该笔债务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夫妻共同债务。正如上诉人所述，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生活时间长、有共同财产，执行法院仅调查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财产而没有调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共同财产，导致执行难上加难，诉争的住宅也不是上诉人家庭唯一住宅，如再不予以执行诉争房产，那么答辩人权利根本无法保障，判决书就成了一纸空文。综上，截至2019年2月28日，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并未完全履行判决书内容，其作为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执行人，对于查封房产享有所有权，法院查封措施于法有据，且该查封行为并未侵害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主张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停止执行诉争房屋，证据不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诉求。王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第三人（被执行人）牛焕玲名下的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号楼XX室(房产证号117XXXXXXX-11-2-23-10101-0，面积为119.17平方米)的房产。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陈广新、韩春磊起诉牛某丙、牛某甲、牛某乙、牛焕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陕0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原告韩春磊、陈广新与被告牛某丙、牛某甲、牛某乙、牛焕玲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牛某丙、牛某甲、牛某乙、牛焕玲按照股权转让的持股比例（牛某甲35%、牛某乙20%、牛某丙20%、牛焕玲20%），返还陈广新、韩春磊的股权转让款1030万元及利息（以1030万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牛某丙、牛某甲、牛某乙、牛焕玲赔偿原告陈广新、韩春磊损失30万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韩春磊、陈广新协助被告牛某丙、牛某甲、牛某乙、牛焕玲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原告韩春磊将名下的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35%的股权，变更在被告牛某丙名下20%、被告牛某乙15%，原告陈广新名下的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60%的股权，变更在被告牛焕玲名下20%、被告牛某乙5%、牛某甲名下35%。五、驳回原告韩春磊、陈广新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牛焕玲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陈广新、韩春磊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陕01执16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牛焕玲名下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号楼XX室（房产证号117XXXXXXX-11-2-1-23-10101-0、面积为119.17平方米。）房屋。王建忠对上述房产的查封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认为查封房屋系其与牛焕玲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撤销对该房产的查封。该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陕01执异34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涉案被查封房产现仍登记在被执行人牛焕玲名下，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亦未损害案外人的夫妻财产共同共有权，故案外人以一审法院查封行为侵害了其夫妻财产共同共有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异议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如案外人对涉案财产主张实体权利，可依法通过诉讼予以确认，故驳回案外人王建忠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遂王建忠提起本案之诉。经查，1996年6月28日王建忠与牛焕玲登记结婚。位于西安市灞桥区XX路XX号楼10101房屋（房产证号117XXXXXXX-11-2-1-23-10101-0、面积为119.17平方米。）于2007年7月1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牛焕玲。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陕01执恢2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焕玲分别持有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的40%、20%、20%、20%股权作价6374790元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陈广新、韩春磊的债务。二、解除一审法院（2017）陕01执16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焕玲分别持有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的40%、20%、20%、20%股权的冻结。三、将被执行人牛某甲持有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40%的股权、被执行人牛焕玲持有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20%的股权变更至陈广新名下。四、将被执行人牛某丙持有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20%股权、被执行人牛某乙持有陕西怡嘉圆酒店管理公司20%的股权变更至韩春磊名下。以上事实，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1执160号之一、二、三执行裁定书、（2018）陕01执异344号执行裁定书、（2018）陕01执恢279号执行裁定书、房屋所有权证、结婚证、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终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牛焕玲名下，牛焕玲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即使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对其予以查封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该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和债权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但王建忠、牛焕玲并未与债权人韩春磊、陈广新协商一致对该财产进行分割，故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涉案房产，并无不当。现王建忠认为牛焕玲所欠债务为个人债务，而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查封该财产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于法相悖。关于王建忠认为人民法院执行中应保障其生活所必须居住的房屋，因涉案房屋被查封并未损害其基本生存权益，故其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建忠认为人民法院对牛焕玲名下其他相关财产所采取的强制措施已足以满足偿还陈广新、韩春磊的债务，因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王建忠对人民法院查封的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告王建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建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建忠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终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因涉案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牛焕玲名下，而王建忠作为案外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被执行人系夫妻关系，案涉房产是在婚后购买，但并不能证明案涉房产属其个人所有，因此，即使案涉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对案涉房产予以查封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又因王建忠、牛焕玲并未与债权人韩春磊、陈广新协商一致对该房产进行分割，故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涉案房产，并无不当。据上所述，王建忠认为牛焕玲所欠债务为个人债务，而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查封该财产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忠认为人民法院执行中应保障其生活所必须居住的房屋问题，因涉案房屋被查封并未损害其基本生存权益，故原审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亦并无不当。另外，王建忠还认为牛焕玲已经偿还完欠付被上诉人的所有债务，进而主张不应查封案涉房产一节，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文军  审  判  员     刘立革审  判  员     张润民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