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2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芹，女，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戬，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豆耀宗，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认的，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聚文，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雪的，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祥，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献文，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福，男，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令，男，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芳，男，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印，男，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海，男，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红，男，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上诉人刘士芹因与被上诉人王认的、王聚文、白雪的、李凤祥、白献文、李增福、王红令、王彦芳、王德印、李振海、王少红买卖合同纠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士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戬、豆耀宗，被上诉人王认的、王聚文、白雪的、李凤祥、白献文、李增福、王红令、王少红到庭参加本案诉讼，被上诉人王彦芳、王德印、李振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士芹上诉请求：1、撤销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字8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王认的、王聚文、白雪的、李凤祥、白献文、李增福、王红令、王彦芳、王德印、李振海、王少红共同清偿上诉人债务327570.06元（一审法院少判1953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十一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欠款项数额认定错误：（1）截止到2015年9月7日砖厂欠上诉人款项327570.06元是事实，砖厂厂长王认的认可，砖厂会计白雪的亲笔书写。一审法院对此条的真实性也认定。（2）2015年9月7日以前的钱款已结清。上诉人是与白雪的把帐对清之后，白雪的才出具的总欠条，并收回了以前的单据。（3）上诉人弟弟刘喜文从砖厂拉砖抵顶钱款20000元是在2015年6月20日，我本人从砖厂取款31000元是2105年7月8日，我小叔子段利永从砖厂拉砖折款101380元是截止到2015年8月份以前，这都是在出具欠条之前，经手人都是白雪的，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包含在2015年9月7日的欠条之中没有依据。（4）2016年5月份王少红从砖厂取款43000元不能算作王认的替我偿还欠款。没有证据支持，没有我授权或事后追认，没有取款手续。2、一审法院认定砖厂系被上诉人王认的一人开办，其他被上诉人不是砖厂合伙人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王认的向法庭提交的2008年8月9日前北廓村委会与李献朝、白现文（白献文）、白雪的、李入祥、少红、李振海、李凤祥、王红认（王认的）、白占国、李京堂、邱新中砖厂承包合同，足以认定砖厂的经营者不是王认的一个人。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人家自己都认可，一审法院有甚理由予以否定。它和《证明/砖坯300万顶代款15万元》、王聚文书写的12、13、14、15年盘点清单、王认的与白雪的、王聚文通话录音相辅相成、互相吻合，能够证明十一个被上诉人合伙的事实。（2）《证明/砖坯300万顶代款15万元》上有王彦芳、王德印、王聚文、白雪的、王红令、李凤祥、白现文的亲笔签名，他们如果仅是王认的雇员，没有资格在这上面签字。像他们说的因王认的欠工资在行使自我保护的权利而签字，这是把砖顶给别人了，别人的债权得到了清偿，受到保护，反而自己本来控制的可以变卖顶抵工资的物资没有了，他们的权利得到保护了吗？一审判决不能令人信服。（3）王聚文书写的12、13、14、15年盘点清单，在股金下面清清楚楚写着：王认的98000元、李振海1530元、王聚文22470元、王彦芳15000元、王东的（王少红之子）13000元，王红令10290元、李增福20494元、白现文22761元，应是合伙。（4）、王认的与白雪的、王聚文的电话录音。证明了各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对每个人的股份多少有着清晰的记录，一审法院却对该录音的书面整理断章取义，故意纰漏重要的、能够证明合伙事实的关键部分，以得到否认合伙的目的。王聚文、白雪的录音能够清楚显示为什么不敢承认合伙，是因为原来他们的代理律师不让承认。白雪的在这次庭审中说是受到我的胁迫诱导才这样说的（原2017冀0429民初284号案庭审中没有提及）不是事实。（5）、原（2017）冀0429民初284号案庭审录像、笔录都能证实合伙关系。原（2017）冀0429民初284号案庭审中王认的对合伙关系及各自的股份比例陈述的清清楚楚，在这次庭审中彻底否定原来的自认，一审法院不全面审查案件事实与证据，凭当事人的一面之词就作出判决，弃民法中基本的诚信原则于不顾。3、段利永拉砖应该从2015年9月7日以前砖厂给我开具《销货清单》扣除。砖厂欠我燃料款不止327570.06元，在2015年9月7日之前砖厂就多次给我开卡片以砖抵债，这在2015年9月7日出具总欠条时已经扣除掉，我让段利永拉砖都是拉的以前卡片上的抵债砖。我在一审提交了12张以砖抵债的《销货清单》，判决书中没有表露。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把证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的责任推卸给我一人，这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苛求。合伙协议是否必须书面订立，这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书面协议的合伙比比皆是，何况还有书面证据能够证实他们之间的合伙关系。我已经向法庭提供了王认的认可合伙的录音，王认的与白雪的、王聚文录音，承包合同，王聚文书写的12、13、14、15年盘点清单，《证明/砖坯300万顶代款15万元》等证据，足以证实合伙的存在。一审法院对能够证明合伙关系的客观证据视而不见，反而听当事人前后出入巨大的主观陈述，明显适用法律不当。 王认的、王聚文、白雪的、李凤祥、白献文、李增福、王红令、李振海、王少红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刘士芹主张的327570.06元的欠款中已经偿还或者抵顶195380元，符合事实。刘士芹手持的欠条上是327570.06元，但当时打条时王认的并没有在现场，对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刘士芹让段利永从砖厂拉砖抵顶欠款101380元，刘士芹弟弟刘喜文从砖厂拉砖欠款20000元，2015年刘士芹从砖厂取款31000元，2016年5月份，王少红从砖厂取款43000元，抵顶刘士芹欠王少红的款，合计为195380元，并不知情。如果上述款项已经扣除，这些单据不应仍由王认的掌管。刘士芹上诉称上述款项不包括在欠条之内，但是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结算的证据，不能凭刘士芹的陈述认定账目已经对清。刘士芹未能举证矸石的数量、价款、结算凭证、出库单据等证据，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2、王认的与其他答辩人之间不是合伙关系。王认的曾向原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08年8月9日签订的前北廓村村民委员会与李献朝、白现文(白献文)、白雪的、李入祥、少红、李振海、李凤祥、王红认(王认的)、白占国、李京堂、邱新中砖厂承包合同。但该合同不能作为认定上述11名上诉答辩人系合伙关系的证据：其一，该合同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其二，该证据的来源无法查证；其三，该证据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8年，无法认定为本案上诉答辩人与村委会签订；其四，如果该合同有效，上诉人应起诉合同上签字之人而不是本案中的上诉答辩人。刘士芹称合同“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人家自己都认可，一审法院有甚理由予以否定”。偷换概念：其一，这是上诉答辩人王认的提供的证据；其二，一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为所有上诉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其三，审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是法院的职权和任务。刘士芹诉称的该合同与《证明/砖坯300万顶代款15万元》、王聚文书写的12、13、14、15年盘点清单、王认的与白雪的、王聚文通话录音相辅相成、相互吻合，更是无稽之谈：其一，证明是答辩人为讨要自己的工资，而行使的自卫权利；其二，王聚文的盘点是其自己的笔记，不能认定是砖厂的任何行为，更不能代表砖厂；其三，录音取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取证形式，不能认定，且录音是间接证据，应以当事人当庭的陈述为准。《证明/砖坯300万顶代款15万元》上王彦芳、王德印、王聚文、白雪的、王红令、李凤祥、白现文的亲笔签字，只是他们在行使自己的权利，只是让这部分砖块变现后成为自己的工资。王聚文书写的12、13、14、15年的盘点清单，同样不能认定为合伙，理由为：其一，《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依法成立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应该依据法律。其二，该盘点并没有任何王聚文之外人的签字，仅凭该盘点不能认定合伙。其三，依照上诉人的意思合伙等于股金，没有法律依据。王认的与白雪的、王聚文的电话录音，更不能说明什么：其一，该录音的取证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认定；其二，白雪的、王聚文本就是本案的当事人无需取证，他们的当庭陈述足以证明一切。其三，刘士芹没有证据和资格上诉称“是因为原来他们的代理律师不让承认的，让他们说瞎话的”。段利永从砖厂拉砖是不争的事实。3、刘士芹向砖厂提供的矸石质量不合格造成65.7万砖块损失，折合人民币14万元，刘士芹理应赔偿或者抵顶欠款。刘士芹主张的欠款，仅仅是凭一张欠条。对欠条形成的时间、货款的形成计算方式等均没有详细陈述，更没有提交货物的出库单、入库单等证据佐证，不应认定327570.06元的欠款的真实存在。王认的是砖厂的承包人，其他答辩人系王认的雇员，对砖厂的一切事务听从王认的安排。1、包括本案中刘士芹的欠款，白雪的只是在履行职务行为。2、其他被上诉人更是王认的雇员，且是王认的拖欠他们工资或者欠款的债权人。为此，他们在行使自己债权时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与王认的有合伙关系。3、王聚文是依据王认的陈述对王认的股金进行记载，而没有其他凭证。其他人的记载不是股金而是欠款，原一审法院认定为均是股金没有事实根据，认定王认的提交的承包合同复印件即认定为合伙，没有依据。原一审法院认定记账凭证的效力，认定276500元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对前北廓砖厂清偿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本案的合伙关系没有证据认定，一审法院适用《合伙企业法》，认定为答辩人之间不是合伙关系，适用法律正确。适用举证责任正确。三、本案中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应予查明，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立案。 王彦芳、王德印未予答辩。 刘士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11被告偿还原告货款327570.06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开始，被告王认的开始承包永年区广府镇前北廓村砖厂。原告刘士芹一直向该砖厂送煤矸石。截止到砖厂尚欠原告刘士芹货款327570.06元，由砖厂会计白雪的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自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原告让段利永（原告小叔子）从砖厂拉砖计款101380元，段利永将该款给付原告。，原告让其弟弟刘喜文从砖厂拉砖欠款20000元整，，原告从砖厂取款31000元，2016年5月份，王少红从砖厂取款43000元，抵顶刘士芹欠王少红的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本案原告未能提供十一被告是合伙关系的合伙协议，且各被告均否认系合伙关系，被告王认的虽然开始辩称系合伙关系，但也未提交书面合伙协议，且其在二审和本次庭审中又否认合伙关系，认可该砖厂系其一人承包，其他被告系其雇佣人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砖厂为被告王认的一人承包。该砖厂的债权债务应由王认的一人承担。原告关于十一被告为合伙人应互负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王认的在承包永年区广府镇前北廓村砖厂期间，购买原告的矸石，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被告王认的欠原告矸石款未付。关于欠原告款的数额，砖厂会计出具的欠条为327570.06元，扣除段利永拉砖款101380元，其弟刘喜文欠砖款20000元，原告本人取款31000元，抵顶王少红款43000元，余款为132190.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认的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清偿原告刘士芹欠款132190.06元。二、驳回原告刘士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4元，原告刘士芹承担4000元，被告王认的承担2214元。 本院审理期间，王少红提交（2017）冀0429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冀04民终1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士芹欠王少红借款，王少红从砖厂取款43000元，抵顶刘士芹欠款的事实。王红令提交（2017）冀0429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年3月22日50000元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其与王认的、白雪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与王认的不是合伙关系。 刘士芹质证意见为：对王少红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的内容和结果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份判决中没有体现王认的替刘士芹偿还王少红43000元。对王红令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审理查明：自2011年开始，王认的承包永年区广府镇前北廓村砖厂。刘士芹向该砖厂送煤矸石。2015年9月7日，经双方对账，砖厂尚欠刘士芹货款327570.06元，由砖厂出纳白雪的向刘士芹出具了欠条。 另查明，自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刘士芹让段利永（刘士芹小叔子）从砖厂拉砖计款101380元，段利永将该款给付刘士芹。2015年6月20日，刘士芹让其弟弟刘喜文从砖厂拉砖欠款20000元整。，刘士芹从砖厂取款31000元。2016年5月份，王少红从砖厂取款4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欠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二、王认的与王聚文、白雪的、李凤祥、白献文、李增福、王红令、王彦芳、王德印、李振海、王少红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 一、关于欠款的具体金额问题，2015年9月7日经刘士芹与砖厂出纳白雪的对账，白雪的出具327570.06元欠据一份。白雪的对欠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几笔款项，本院认为：1、2015年7月8日刘士芹从砖厂取款31000元，因该取款是在2015年9月7日双方对账之前，王认的主张对账时没有扣减本院不予采信。2、刘士芹弟弟刘喜文从砖厂拉砖合款20000元，刘士芹小叔子段利永从砖厂拉砖合款101380元，因刘士芹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砖款已在对账时抵扣，故王认的主张应从欠款中扣减本院予以支持。3、2016年5月份王少红从砖厂取款43000元，王认的辩称因刘士芹借王少红款，王少红从砖厂取款43000元，抵顶了刘士芹欠王少红的部分借款，故该款应从砖厂欠刘士芹的货款中扣除。对此刘士芹不予认可。王少红虽提交两份判决书，但该判决书中并未载明王少红从砖厂取款43000元抵顶了刘士芹欠王少红款项的相关事实，故王认的主张从欠款中扣除该43000元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案涉欠款应为327570.06-20000-101380=206190.06元。 二、关于王认的与王聚文、白雪的、李凤祥、白献文、李增福、王红令、王彦芳、王德印、李振海、王少红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虽然王认的原一审时辩称系合伙关系，但其他人不予认可，王认的未能提交书面合伙协议，又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合伙承包砖厂的事实；刘士芹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王认的等11人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砖厂为王认的一人承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士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民初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认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刘士芹欠款206190.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41元，由刘士芹负担2313元，王认的负担3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刘士芹负担1561元，王认的负担26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金荷 审判员  武运红 审判员  梁国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