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亚明，女，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畏，重庆俊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璐，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系聂亚明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贤，女，1932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务农，住址同上（与聂亚明系婆媳关系）。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波，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936983514。负责人：赵友贵，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重庆九龙坡区铜罐驿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华学，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个体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重庆九龙坡区铜罐驿法律服务所。上诉人聂亚明、雷璐、李敬贤因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詹华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诉讼请求：1、依法改判詹华学退还上诉人保修金174000元、补偿金80万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故意混淆视听，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1日当天詹华学出具了《结算书》、《承诺》，分别记载了保修金及补偿金的不同事实，但以此武断推定应以结算书为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持有《结算书》、《承诺》两份原件，被上诉人作为多年的工程管理人员，在同一天如果因同一事实出具两份书面资料又不收回，明显不合常理。由此可反推证明两份原件记载的根本不是同一款项。2、《结算书》记载的是关于工程结算的内容，与劳务分包合同关联。《承诺》记载的款项80万约定一个月内付清，是基于当时詹华学在开发公司因合同解除得到补偿后给雷亚文的补偿。补偿与结算两位从事多年工程管理的管理人是肯定能明白法律意义上的不同。这也足以证明两份书面材料的款项并非同一款项。3、2014年9月23日的《收条》的内容“此栋号工程款除保修金174000元外，其余己付，以转账为准”。这收条很明显是对A2-2楼栋工程款作出财务结算收据，与补偿金边都沾不上。4、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多次强调雷亚文签订的31万多方工程项目只做了1万多方并且为此支付了保证金280万元，这些基本事实都足以证明雷亚文在此工程中承受了巨额的经济损失，詹华学承诺的80万元很显然是为了弥补雷亚文的经济损失。施工合同当事人在办理结算时对保证金、其他损失进行弥补也是施工合同履行中最为常见的形式，一审判决违背这些基本常识作出只认可施工结算的错误认定简直不可思议。5、本案是再审案件，原审判决（2016)黔0321民初2357号对证据作出了精准的分析，但不知何因，本案被贵院裁定发回重审，而该案从作出(2016)黔0321民初2357号判决到作出(2018)黔0321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相隔长达两年多，而本案所涉工程就在一审法院不到2公里处，上诉人陈述的上述事实包括工程更换施工单位，对施工单位的经济补偿等事实可以说一问即知，一审判决无论在程序还是在实体上都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希贵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希望贵院依法审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詹华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聂亚明、雷璐、李敬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詹华学支付原告欠款80万元，从2014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为止，并退还保修金174000.00元，从2015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为止；2、由被告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7日，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开发的遵义县南白镇娄山菜市旁的“立翌·钻石广场”的建设施工项目发包给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2012年9月12日，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与重庆晏兴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重庆晏兴劳务有限公司，雷亚文为实际施工人。詹华学为重庆第六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该协议签订后，雷亚文支付给詹华学劳务保证金共计280万元，后雷亚文安排工人完成了钻石广场A2-2栋劳务作业。2014年8月21日，詹华学出具了承诺载明：“詹华学承诺补偿雷亚文80万元，此款在一个月内付清”。同日詹华学和雷亚文双方签字确认了“钻石广场A2-2劳务结算”载明：“总面积23236.90平方米，每平方米375.00元，23236.90平方米×375.00元＝8713873.00元，记时工268547.00元，扣保修金174000.00元，现已付8100000.00元，现应付708384.00元，余款708384.00元在半个月内付清，保修金按规定时间一次性付清”。后雷亚文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立翌钻石广场A2-2劳务工资70万整，此栋号工程款除保修金174.000.00元外，其余已付，以转账为准”。现聂亚明、雷璐、李敬贤认可工程款已付清，以被告尚欠保修金174,000.00元和利息补偿金80万元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雷亚文于2014年10月18日因病去世，上诉人聂亚明系其妻子，雷璐系其儿子，李敬贤系其母亲，三上诉人均系雷亚文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詹华学在2014年8月21日出具了一张《承诺》给雷亚文，同日詹华学与雷亚文又就同一事项签署了《结算书》，记明了具体内容和付款及欠款情况，并约定了付款期限，故双方的账务应以《结算书》为准，且雷亚文在2014年9月23日出具了一张《收条》，这三个依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詹华学与雷亚文在2014年8月21日进行了结算后，于2014年9月23日已将工程款支付。对原告方关于被告尚欠800000.00元款项未付的诉称，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雷亚文已去世，三原告系雷亚文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的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的规定，雷亚文应得的工程劳务费属于其债权，由其法定继承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聂亚明、雷璐、李敬贤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已付清结算的劳务费708384.00元，尚欠扣保修金174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聂亚明、雷璐、李敬贤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作为合同当事人均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故对其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2012年9月12日，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甲方）与重庆晏兴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然“乙方”处无重庆晏兴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和签字，但“甲方”处有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印章及委托代理人詹华学签字，雷亚文系实际施工人，并持有该合同原件，且重庆晏兴劳务有限公司书明声明该合同实际由雷亚文个人分包，该合同所涉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均是雷亚文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因此应视为是雷亚文以重庆晏兴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詹华学系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其结算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系中太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中太公司承担。中太重庆第六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聂亚明、雷璐、李敬贤保修金174,000.00元。二、驳回聂亚明、雷璐、李敬贤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40.00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詹华学在2014年8月21日出具的补偿雷亚文80万元的承诺和结算书是否并存?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A2-2栋工程，建筑面积共计约2.3万平方米。上诉人称，2012年9月12日，雷亚文以重庆晏兴劳务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量为31万平方米，雷亚文施工2.3万平方米后，因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贵州立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导致雷亚文损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詹华学承诺补偿80万元；被上诉人詹华学辩称，先写承诺补偿，后因雷亚文反悔，再写的结算书，且双方对工程结算总金额8713831元无异议，另外，《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由雷亚文提供的打印文本，后交给被上诉人中太建设公司重庆第六分公司签字盖章，我公司实际分包给雷亚文施工的工程量为2.3万平方米。本院认为，一方面由于雷亚文已经去世，当事人之间鉴定补偿承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无法查证，故本院只能从时尚情况来判断补偿承诺与结算书是否并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在前，约定的“建筑面积约为2.3万平方米”，《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成立在后，因此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发包的工程量为31万平凡米与事实不符，80万的补偿没有事实基础。另一方面，从雷亚文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根据双方陈述，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没有违约的情况，且对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双方对结算书均无异议。综上，本案应是先有补偿承诺，后有结算，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0元，由上诉人聂亚明、雷璐、李敬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