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桂玉，男，1928年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全州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全州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向文，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桂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匡万里、朱志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桂玉及其辩护人唐向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桂玉与被害人刘某系邻居，案发前，因生活琐事，两人有积怨。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唐桂玉在家门口遇见刘某，因责问刘某搞坏了其压水井的厂棚，继而与刘某发生争吵。期间，刘某持石某靠近唐桂玉，唐桂玉则跑进自家厨房拿取一把镰刀，用镰刀打掉刘某手中的石某，后继续用镰刀砍击刘某头面部等身体部位。因镰刀柄脱落，唐桂玉又跑进自家厨房拿取一根木棒，持木棒击打刘某身体致刘某倒地。案发后，刘某被同村村民发现倒在唐桂玉家门口地面上，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唐桂玉作案后躲进家中，同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尸检鉴定，刘某系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镰刀一把、木棒一根、短袖T恤衫一件。2.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医院抢救记录等。3.证人杨某、唐某1、郭某、粟盛云、王某1、彭某、唐某2、唐某3、唐某4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唐桂玉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指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桂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桂玉辩称被害人拿石某追到其家打人，还搞坏其厂棚，其才拿镰刀将打掉被害人石某，其推了被害人，被害人自己倒地受伤，其是正当防卫。 辩护人唐向文提出的意见是：1、被害人先拿石某追打被告人，被告人被迫拿镰刀，被害人后摔倒受伤，被告人属于正当防卫，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伤害了被害人；2、即使不认定正当防卫，被告人唐桂玉也有如下量刑情节：属于年满90岁的老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唐桂玉家属赔偿了丧葬费用；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桂玉（时年90岁）与被害人刘某（五保户，殁年85岁）均系全州县咸水乡洛江村委新铺街村村民，且系邻居。案发前，二人常因生活琐事争吵，素有积怨。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在唐桂玉家门口，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期间，刘某持石某追唐桂玉，唐桂玉则跑进家拿一把长柄镰刀，用镰刀打掉刘某手中的石某，又继续用镰刀砍击刘某头面部等身体部位。因镰刀柄断裂，唐桂玉又跑进自家厨房拿了一根木棒，持木棒击打刘某身体。案发后，刘某在唐桂玉家门口被发现后送往医院抢救，因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唐桂玉作案后躲进家中，同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唐桂玉的家属主动承担处理被害人医疗、丧事等费用，共计50353.4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镰刀一把、木棒一根（唐桂玉家现场提取），经被告人唐桂玉当庭辨认系其所有的工具。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23日19时许，粟盛报案称其刚刚发现刘某在全州县咸水乡洛江村委新铺街村唐桂玉家门口被打伤，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及被告人唐桂玉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唐桂玉作案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3日19时许，民警赶到现场，刘某躺在地上，身上多处血迹，几名医护人员在包扎抢救。民警了解情况后，刘某可能被唐桂玉打伤，唐桂玉在家中拒不开门，经民警做思想工作，唐桂玉打开门，民警即控制唐桂玉。 5、唐桂玉入看守所身体检查情况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23日23时20分，办案民警对被告人唐桂玉身体进行检查，唐桂玉体表无伤痕，正常。 6、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单、手术记录单证实，被害人刘某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的情况。诊断：一、急性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额骨、左侧顶骨骨折，3、左侧颧骨骨折，4、微量气颅。二、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1、右侧第2肋及左侧第2、4肋骨骨折，2、左侧第3肋骨骨折？三、左侧肩胛冈及肩峰粉碎性骨折。四、右侧肩峰骨折。五、全身多处软组织砍伤……。死亡时间24日2时58分。 7、证明书、购买物品记录、支出记录及收条、火化登记表、微信支付凭证、门诊收费票据、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唐桂玉的儿子唐某4、唐某2负责处理了刘某伤后抢救、死后火化、安葬等费用，共计50353.47元。 8、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火化被害人刘某尸体之前，通知了被害人刘某的亲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实，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其散步至唐桂玉家门前时，发现刘某蜷缩着侧躺在地上，唐桂玉家中没开门也没开灯，其不知他的情况，也不敢走近看。就打电话给刘某的侄子刘新军，打完电话后其便独自一人回家了，后来听说刘某被打伤了。 2、证人唐某1证实，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刘新军告知其刘某被人打伤了，其将此事告知村委干部粟盛云并让他过来处理。其与丈夫、郭某到刘某被打伤的地方，发现刘某躺在唐桂玉家门口，其用手电筒照，刘某头、脸、手上都是血。不久后，粟盛云来到现场查看刘某伤势后，让其联系村医并打电话报警，因村医不在家，其站在旁边等待救护车和派出所的人。其不清楚是谁致伤了刘某，但听同村人说刘某与唐桂玉曾经争吵过。 3、证人郭某证实，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其丈夫刘新军接电话后，便前往刘某的住处，大约过了1分钟左右后，刘新军跑到哥哥刘秋生家讲：“刘某被打的蛮严重了，身上都是血”。其联系村医及村委粟主任，后三人赶往刘某家，发现刘某躺在唐桂玉家门口，头部跟手全是血，粟主任来到现场看了一下，就马上报警并请求120急救中心过来。其问了周围的村民，均讲没看到刘某是怎么受伤的。其怀疑是唐桂玉打伤刘某的，两人经常发生口角，其看到唐桂玉家既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约过了20分钟，其听到唐桂玉在房间里打电话，直至20时许，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并将唐桂玉带上警车，不久后120也来到现场将刘某简单抢救后装上救护车离开。 4、证人粟盛云证实，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唐某1电话告知刘某被打伤躺在唐桂玉家门口并让其去处理。其赶到现场后，看到刘某额头、左手臂受伤躺在地上，唐某1夫妻等人站在唐桂玉门口。其打了报警及急救电话，其从现场围观的群众议论中得知刘某是被唐桂玉打伤的，后来民警在唐桂玉家找到唐桂玉，唐桂玉向民警承认是他打伤了刘某，民警遂将唐桂玉带走调查，刘某也被送去医院。 5、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其听到外面有村民讲刘某倒在唐桂玉家门口受伤了，直至20时许，其在家门口看见救护车拉走一个人，但其一直未出去查看。 6、证人唐某2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上其接到陈某电话，讲其父亲跟刘某打起来，刘某睡在地上没起来。其马上打电话给大姐唐某3，喊她去看下。后其姐跟其讲警察不让进，没有看到父亲，可能是被警察带走了。第二天，唐某3打电话说刘某死了。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打刘某，只知道他们两个矛盾一直不断。 7、证人唐某3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其接到弟弟唐某2的电话，讲其父亲跟刘某打了起来。后其去到现场警察不让进。24日凌晨1点多钟，其在村委支书的陪同下到了派出所，看到其父亲坐在凳子上，其父亲讲：刘某拿着石某到家门口来打他，第一下没有打到，第二下他还拿石某打，他就把门关了，从屋里拿了棒棒把刘某手上的石某打掉了，第二下把他脚打了下，第三下打到头上，他倒到地上就没有管了回家睡觉去了。其父亲跟刘某具体什么矛盾不知道，就知道他们以前吵过。 8、证人唐某4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20时20分其打电话给其父亲唐桂玉，其就跟父亲聊了几分钟后就挂了电话。到21时左右唐某2打电话讲父亲跟刘某打架，被派出所的带走了。第二天唐某3打电话讲刘某死了。其知道刘某接其父亲家的电，后来刘某不给电费，其父亲就把电线剪断了。还知道他们为了小事情吵架。 9、证人陈某证实，2018年9月23日晚上唐桂玉与刘某发生打斗时其没有在场，其去的时候粟主任已经在那里报警了。其看到刘某倒在地上，听讲是唐桂玉将刘某打倒的。 10、证人彭某证实，2018年9月23日21时，其在兴安县界首骨伤医院接诊了一名叫刘某的病人，当时刘某处于昏迷状态，身上有多处伤口，多数伤口在四肢与头部，最严重的是头部有一处呈Ⅴ字型伤口。 （三）鉴定意见 1、桂市公（刑）鉴（尸）字（2018）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资质、解剖照片证实： 死者刘某左侧额顶部检见一长11.2cm的纵行条状缝合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利，创底深及颅骨。左侧颞顶部检见一类“V”字形创口，两边大小分别为：6.1cm×1.lcm、5.9cm×0.9cm，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腔有组织间桥，深达肌层，未及颅骨。右侧颞顶部检见一长2.9cm的纵行条状缝合创，创缘不整齐。左眼上睑青紫，右眼下睑青紫，左侧眉弓外侧检见两处缝合创，分别长3.5cm、2.6cm。左颧部检见一长l.9cm的缝合创；右颧部检见一长2.7cm的缝舍合创。上唇部检见两处缝合创，分别长3.0cm、0.8cm；下唇部检见两处缝合创，分别长1.0cm、0.9cm，与口腔不相通。面部各缝合创边缘均不整齐，伴表皮剥脱。左肩部背侧检见两处不规则形表皮剥脱，分别为4.7cm×0.6cm、1.5cm×0.9cm。左上臂下段背侧检见一长1.6cm的缝合创，左肘部背侧检见一长2.6cm的缝合创，左手腕背侧检见一长l.3cm的缝合创，左手掌背侧可检见多处缝合创，创腔内可见肌腱；右上臂背侧下段检见一长4.2cm的缝合创，右肘部背侧检见一长4.7cm的缝合创，右手腕背侧检见一长4.9cm的缝合创。左膝部检见一长3.3cm的缝合创，左小腿正面中段检见一长6.2cm的缝合创；右膝部见见一长2.6cm的缝合创，右膝部下方检见三处缝合创，分别长2.3cm、2.2cm、2.1cm。以上缝合创边缘均不整齐，拆线后检见创腔内有织间桥。 解剖检验：头部各创对应处头皮出血；左侧额顶部创相对应处头皮出血较少，对应颅骨外板检见一5.1cm×0.6cm的骨质缺损区，其一侧边缘平直，切面平整。双侧颞肌检见出血。硬脑膜完整，硬膜外未检见出血，大脑蛛网膜下腔检见广泛出血，以双侧顶后叶及枕叶尤为严重，右侧额叶及右侧颞叶脑组织挫伤。颅后窝检见一由左向右延伸的长11.8cm的横行骨折线。胸部左侧第2、3、4肋检见骨折，右侧第2肋检见骨折；胸骨体中段检见骨折，骨折处向内凹陷。双侧胸腔均积血、积液，右肺检见广泛粘连；双肺未检见损伤及出血，心包完整，心脏未检见损伤及出血。 死亡原因：尸表检验检见血、大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颅底骨折，肋骨多发性骨折、胸骨骨折，四肢大血管、胸腹部内脏器官未检见损伤。其中躯干及四肢损伤未伤及大血管及内脏器官，不足以致命；颅脑损伤严重，为致命伤。致伤物推断：死者左侧额顶部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利，深及颅骨，对应颅骨外板检见砍痕，符合锐器成伤特征，锐器砍击可以形成。死者头面部其它创及四肢创，创缘不齐，创角稍钝，创壁不整，创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周可见挫伤，符合钝器成伤特钲。死者肋骨骨折、胸骨体骨折及左肩胛骨骨折，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 鉴定意见：死者刘某系头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桂市公（刑）鉴（DNA）字（2018）0795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及鉴定资质证实： （1）“距唐桂玉家南墙1.15米、离唐桂玉家东南墙角4.5米处地面上褐色棉衣”的棉衣右口袋旁、由上至下第一颗扣子旁可疑血迹；“距唐桂玉家南墙1.15米、离唐桂玉家东南墙角4.5米处地面上深灰色外套”的外套左肘处可疑血迹；“距唐桂玉家南墙1.15米、离唐桂玉家东南墙角4.5米处地面上灰色短裤”的短裤口袋及裤裆处可疑血迹；“距唐桂玉家南墙1.74米、离唐桂玉家东南墙角4.9米处地面血迹”；“距唐桂玉家南墙2米、离唐桂玉家东南墙角3.17米处地面血迹”；“唐桂玉住房距南墙0.90米、离东墙1.2米处地面上柴刀”的刀面上可疑血迹；“在唐桂玉住房紧靠南墙、离东墙1.15米处地面上木棒”的可疑血迹；“嫌疑人唐桂玉上衣”的右腋下、后背中上部可疑斑迹；检材均检出的人血迹与死者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9×1019。 （2）“在唐桂玉住房床上短袖T恤”的衣领处；“嫌疑人唐桂玉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唐桂玉血样分型。 3、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24日2时18分，唐桂玉经尿液检查，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检测结果为阴性。 （四）现场勘查笔录 1、全某（刑）勘（2018）K……2018090038号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实： 现场位于全州县咸水镇洛江村委新铺村唐桂玉家门口，现场东侧为刘某家庭院，现场北侧唐桂玉家住房。距唐桂玉家南墙0.73米、离唐桂玉家东墙3.82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块石某（编号为1号）；距唐桂玉家南墙0.73米、离唐桂玉家东南墙角3.62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只左脚拖鞋（编号为2号）；距唐桂玉家南墙1.15米、离唐桂玉家东南墙角4.5米处的地面上有一件褐色棉衣、一件深灰色外套、一条灰色短裤，三件衣物堆在一起。（褐色棉衣编号为3号、深灰色外套编为4号、灰色短裤编号为5号）；在距唐桂玉家南墙1.74米、离唐桂玉家东南墙角4.9米处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0.25×0.2米的血迹（编号为6号）；在距唐桂玉家南墙2米、离唐桂玉家东南墙角3.17米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1.70×0.9米的血泊（编号为7号）；在距唐桂玉家南墙1.35米、唐桂玉家东南墙角2.5米地面上有一只右脚拖鞋（编号为8号）；在现场有大量一次性医用棉垫、医用注射器包装袋、纱布等物品。 唐桂玉家住房为一层砖瓦结构房屋，从南墙单开木门进入唐桂玉家住房，房间东南墙角有一个碗柜，碗柜西侧有两把柴刀，经勘查在距南墙0.2米、离东墙1.2米处的柴刀没有刀柄，刀叶上有疑似血迹（编号为9号），在柴刀旁紧靠南墙、离东墙1.15米处有一根木棒（编号为10号），房间靠北墙摆有一张木床，床上放有被子，床头有一件短袖T恤（编号为11号）。 2、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2日15时，唐桂玉对侦查人员提供编号为1-8的不同类型木棒进行辨认，其辨认出5号（现场提取）木棒是其用来打伤刘某的木棒。 唐桂玉对侦查人员提供编号为1-8的不同类型镰刀给被告人唐桂玉进行辨认，其辨认出3号（现场提取）镰刀是其用来打伤刘某的镰刀。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唐桂玉供述：2018年9月23日19时许，其在家门口夹篱笆，看到刘某就质问他，为何搞坏其家的压水井厂棚。刘某就骂其，还讲哪是他搞坏的。接着看到刘某在地上捡起一块石某朝其走过来要打其。其便往自己家方向跑去，其跑回家关了一下门，挡了下刘某。刘某退了几步后又继续辱骂其，其遂跑进厨房拿了一把镰刀出来将刘某手上的石某打掉，又用镰刀朝他的腿部、头部打。镰刀手把断了，刘某又跑到其家和其打，其跑回厨房拿了一根“斧头把”打刘某，其双手持木棍在自家门口继续朝刘某身上乱打，直至刘某不动了以后，其便回自家房间。刘某一直没有机会还手。镰刀长约80厘米，刀刃是弯形的，生锈了，用来砍柴的。斧子把长约60厘米，材质较硬。镰刀和斧子把放在家门口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客观的证明本案犯罪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桂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桂玉作案时已年满90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唐桂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先拿石某追打被告人唐桂玉，唐桂玉被迫拿镰刀，被害人摔倒受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唐桂玉伤害了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在争吵中，刘某持石某追唐桂玉，唐桂玉持长柄镰刀打掉石某后，仍继续砍击刘某头面部、腿部，在镰刀柄断裂后，又持木棒对刘某全身乱打，致刘某头部多处刀伤，左侧额顶部颅骨外板骨质缺、骨折、双侧颞肌检见出血、大脑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侧额叶及右侧颞叶脑组织挫伤。左侧第2、3、4肋骨折，右侧第2肋骨折；胸骨体中段骨折，骨折处向内凹陷，双侧胸腔均积血、积液，最后死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唐桂玉的稳定供述、尸检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唐桂玉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行为对于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因生活琐事，被告人唐桂玉与被害人刘某发生争吵，刘某持石某追唐桂玉，唐桂玉持械还击后，又持木棒乱打，二人均未采取合法合理的方式解决纷争，刘某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唐桂玉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桂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于坦白，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桂玉的家属自愿代其处理了被害人的抢救费用以及丧葬事宜，虽未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亦足见被告人唐桂玉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严明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严惩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桂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30年9月23日止。） 二、作案工具镰刀一把、木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蒙海滨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彦铭 书 记 员  陆君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