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焱鑫，女，199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峰，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贤，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英，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亦男，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佳网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天山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珠江大道**1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1MA07N6BEXU。 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马焱鑫因与被上诉人宋丽贤、河北佳网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天山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191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焱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峰、被上诉人宋丽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英、崔亦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焱鑫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贷款银行未放款的责任方是上诉人一方的事实认定错误。宋丽贤在第一次庭审调查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责令宋丽贤庭后限期提交不能支付房款的证据，并释明逾期未提交要承担不利后果。但宋丽贤庭后提交的“贷款银行工作人员”证人证言，证人从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判决未提及，可知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判决证据，但一审法院将与该证人证言完全一致的超出责令举证限期的贷款银行出具的《关于宋丽贤在我行办理二手房贷款未放款有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作为关键证据予以认证，违反法律规定，该证据材料无论形式还是内容均不具有合法性。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此《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证明材料的形式。其次，《说明》中提及的“为避免影响我行声誉，暂缓放款”、“因该笔业务涉及诉讼案件，我行便未进行放款”均不属于其不放款的合法理由，《说明》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如果贷款合同合法，银行必须按期履行，也不存在履行就影响其声誉的可能，如果贷款合同不合法根本就不应履行。贷款合同与房屋买卖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并非贷款合同的当事人，无法也无权干预贷款合同，关于这点法律常识，贷款银行非常清楚，其《说明》中提及的“你（上诉人方）不是（贷款合同）当事人，无权对我行提出任何要求”就是力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贷款银行因为任何他人原因，均不应违约，作为法条（风险或合规审查）体系完备的农业银行，对法律的规定是熟知的，因此，其不发放贷款是因为贷款合同之外的上诉人的原因是不成立的也是不合法的。对于这样一个违反法律规定及生活逻辑（一面说上诉人无权干预一面说完全是上诉人干预造成无法放款）的《说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属于违法。2016年7月20日，上诉人应贷款银行和宋丽贤要求于在贷款银行开户诉人母亲名下尾号1977的专门为了收取购房款的银行卡，并随后书面提供给宋丽贤和贷款银行此卡信息，上诉人如果真要拒收款项直接挂失此银行卡即可，但是截至现在该银行卡仍然正常使用。贷款银行完全可以按照被上诉人宋丽贤指定并留给其的上诉人此银行账户信息发放贷款。所以无论法律上还是事实上上诉人均无法阻止贷款发放。换言之，假使上诉人真的拒绝收款，贷款银行应当责令宋丽贤重新提供收款账户进行贷款发放与接收，并不能停止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2、贷款银行未放款的真正原因及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是因为宋丽贤提交虚假贷款材料导致贷款不能发放，并且要求法院责令宋丽贤提交贷款合同及贷款材料附件，但一审法院不正当履行职责，未予责令提交，且在上诉人看到《说明》之后，要求一审法院调取贷款银行原始贷款合同等资料，遭到一审法院无理拒绝。从客观真实性、证明力上，原始贷款合同及附属材料更加能够证明贷款不予发放的真正原因，但一审法院宁可去人及发函让贷款银行提供《说明》而不去调取原始贷款合同及附属材料的证据，说明了用双重标准对待一审原被告当事人。即使没有原始贷款合同及附属材料，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可以推定出宋丽贤向贷款银行提供了虚假贷款材料，因为国家对于二手房贷款是有首付款比例要求的，不允许零首付，而本纠纷中宋丽贤向贷款银行贷款175万元用于支付170万元时房屋头买合同价款肯定是不台法的，审批贷款时如果不提交虚假材料，宋丽贤是不可能获得批准的，从这些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能够推定出宋丽贤向贷款银行提供了虚假贷款材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这个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即可证明。另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也可以推定宋丽贤向贷款银行提供了虚假贷款材料。这不仅是造成银行不能发放贷款的真正原因，也是宋丽贤对上诉人的违约，因为《房屋买卖三方合同》第八条之8.5、8.6约定，宋丽贤如未按照银行要求提供有关材料及提供的贷款材料不真实，即属于对上诉人的故意违约，需承担相应责任。这也是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理由。3、案件事实非常清听，上诉人已全部履行《房屋买卖三方合同》义务、包括过户房产义务、配合宋丽贤（及贷款银行）开立并提供收款账户，但宋丽贤由于提供虚假贷款材料导致贷款不能发放，并且在撤销之诉判决生效后的2018年5、6月份或再早的时间获知贷款终止后，不予积极筹措支付房款，违反诚实信用的合同履行原则，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远远超过房屋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逾期底限10日，按照该条约定，上诉人作为守约方完全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宋贤支付10%即17万元违约金。退一万步，即使上诉人注销收款账户也无法找到，宋丽贤也完全可以通过到公证处提存的方式履行付款义务，所以，其称多次要求支付廖次遭拒导致其不能付款的陈述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不成立。4、贷款175万元支付170万元房款的交易是违反国家和政府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规定的，当时有效的中国人民银行，住房城乡建设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2015年3月30日印发《关于个人住房贷款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此类二手房贷款首付款比例不得低于40%，被上诉人河北佳网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天山分公司及贷款银行为了推脱自身违法的责任，极力帮助宋丽贤进行违背客观真实性和法律合法性的陈述及证明，意欲将不能付款的责任推给既未违约又未违法的上诉人，这些利害关系方不合法的虚假陈述及证明不应被法院采信。二、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1、在第一次庭后调查证据期间，一审法院拒收上诉人要求提交的可以收取购房款时一直有效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证据材科，却允许被上诉人宋丽贤提供证人证言；拒绝调取上诉人要求的贷款合同等原始贷款材料，却调取《说明》，并在不符合法定证据要求下违法认定。2、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编审判程序之第十二章第一审普通程序之规定，既没有按照期限合法通知最后一次开庭，也没有合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开庭，仅在没有任何法官在场的情况下由书记员用时近一个小时记录当事人对“贷款银行工作人员”证人证言及《说明》的意见，最后几分钟主办法官林晓坤进入室内指导书记员记录，在上诉人提出没有进行合法开庭质证和辩论的问题后，主办法官林晓坤径直宣布本案一审已辩论终结，不再进行任何庭审程序。第二次开庭没有两个人民陪审员参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合法的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此处所指的“法庭”必须是合法的法庭，而非这样不合法的“法庭”，所以，“贷款银行工作人员”证人证言及《说明》没有经过法庭出示、质证，涉及的法律关系、事实与理由更是没有进行法庭辩论。这种“开庭”程序违法，如此采信证据也是违法的。综上，至今两年半过去上诉人无法收到房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论依约还是依法，上诉人均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完全违背公平公正、错误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宋丽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答辩人宋丽贤于2016年7月15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高新区科技支行申请办理贷款业务，贷款经审批通过后，双方于2016年9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2017年2月7日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但上诉人在《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及《个人车位转让协议》签订后便蓄意违约，拒绝配合银行放款，并意图以诉讼的方式阻碍合同履行。农业银行因马焱鑫拒绝配合收款，并恶意阻扰而未发放贷款，一审法官已向农行相关工作人员核实上述情况。所以，银行未放款的原因在于上诉人的阻执，而非答辩人的原因。二、上诉人提出的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1.答辩人一直积极履行《房屋买卖三方合同》中的义务。答辩人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积极配合中介办理贷款审批，因此上诉人所称答辩人违反《房屋买卖三方合同》中8.5条内容与事实不符，该事实从中介也可印证。因此答辩人并未违约，上诉人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上诉人从未要求支付房款，而是一直要求终止合同。2016年7月16日，三方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合同》，2016年9月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12月27日，在房屋还未办理过户及抵押登记时，上诉人父亲明确表示房子不卖了（见上诉人父亲给中介的短信）;2017年3月，原告父亲向中介要求加价50万或愿意主动解约承担违约责任（见其5与中介的通话录音）;2017年5月，原告起诉，以签合同时未满18岁为由请求撤销合同，未得到法院支持；2018年8月以未收到房款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至今。3.答辩人一直积极要求支付房款，但遭对方拒绝。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马焱鑫申请查封了涉诉房屋，宋丽贤在终审判决未作出的情况下无法盲目履行付款义务。在获知马焱鑫因未取得房款要求解除合同时，答辩人再次联系对方表示愿意一次性付清房款，但对方一直未予回应。在本案诉讼中，宋丽贤也多次表示一次性支付房款，对方也未予回应。因此，上诉人的真实意图并非是获得购房款，而是不满房价上涨意图恶意解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答辩人未发生迟延履行义务，上诉人也从未向答辩人进行付款催告，相反，贷款银行及答辩人数次要求向上诉人进行付款，上诉人均拒绝配合。因此，上诉人在拒绝配合银行放款的情况下，未经催告即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中也明确表述“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所以，《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及《个人车位转让协议》并未解除。3.上诉人无权以贷款合同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发生在答辩人与银行之间，借款合同与房屋买卖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上诉人无权援引与其无关的贷款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去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卖方，其权利主张不应脱离其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提出的所谓“答辩人提交虚假材料”以致于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履行的主张不成立。三、本案符合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中明确表述“前述规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后，针对某一特定事实或特定证据或者基于特定原因，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指定当事人提供证据或者反证的期限，该期限不受“不得少于三十日”的限制。基于该规定，一审法官基于查清事实的需要，要求宋丽贤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马焱鑫一方妨碍银行发放贷款的证据，并对该证据组织质证，并未违反举证期限的规定。四、关于提存。上诉人一方面主张“未收到房款”，另一方面主张答辩人应“提存”，其逻辑匪夷所思。且《合同法》规定提存是债务人的权利，而不是义务，不能将因债务人未提存而由债务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案实质上为上诉人不满合同标的金额意图违约而进行的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河北佳网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天山分公司未到庭行使辩驳权利。 马焱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三方所签《房屋买卖三方合同》；2、解除原告与被告宋丽贤所签《个人车位转让协议》；3、被告宋丽贤给付原告违约金12万元；4、被告宋丽贤配合原告将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珠峰大街218号15栋2单元502室的所有权人十日内变更为原告；5、诉讼费用由被告宋丽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6日，原告马焱鑫（甲方，签订合同时尚未成年）的法定代理人崔幸力与被告宋丽贤（乙方）、被告河北佳网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天山分公司（居间方）签订《房屋买卖三方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宋丽贤购买原告马焱鑫名下位于石家庄高新区，建筑面积191.98平方米，总价款1700000元；被告宋丽贤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购房款。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原告马焱鑫与被告宋丽贤签订了《个人车位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马焱鑫将其名下Ｂ72停车位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宋丽贤，总价款100000元。该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宋丽贤向原告马焱鑫交付了定金10000元及首付款40000元。2016年9月，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现该涉案房产已过户至被告宋丽贤名下。 另查明，被告宋丽贤于2016年7月15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科技支行申请办理涉案房产的二手房贷款业务，原告马焱鑫的母亲崔幸力亦到该行签署相关贷款资料，2016年7月29日该贷款申请审批通过。2017年2月7日，在被告宋丽贤取得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后，该行与被告宋丽贤签署《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后到不动产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截止到庭审辩论终结，原告马焱鑫尚未收到银行贷款，被告宋丽贤表示同意一次性现金支付原告马焱鑫剩余房款。 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科技支行向我院出具《关于宋丽贤在我行办理二手房贷款未放款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我行在放款之前需核实收款账号，于是我行工作人员联系马焱鑫法定监护人崔幸力（房主母亲）核实收款账号，但崔幸力出国联系不到，后宋丽贤提供另一监护人马瑞辉（房主父亲）联系方式进行联系核实，但马瑞辉声称其与购房人有纠纷不同意放款，我行当时声明：该笔贷款具备放款条件，马瑞辉说银行如果强行放款将向我们上级行投诉，之后马瑞辉打电话到农行河北省分行投诉，省分行通知市行，市行联系我行客户经理说为避免影响我行声誉，暂缓放款，待购房人和售房人协商好之后放款；之后马瑞辉妻妹又约我行客户经理在海世界见面，继续阻止放款，我行客户经理回复：你不是当事人，无权对我行提出任何要求，在购房人和售房人尚未协商好之前，马瑞辉便对宋丽贤提起诉讼，因该笔业务涉及诉讼案件，我行便未进行放款。” 2017年5月4日，原告马焱鑫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宋丽贤（被告）及河北佳网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天山分公司（第三人），以其未成年时法定代理人签订的涉案合同违背其本人意愿要求撤销该二份合同。2017年8月30日本院作出（2017）冀019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崔幸力代表原告马焱鑫与被告宋丽贤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马焱鑫因年满18周岁而主张撤销该《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及《个人车位转让协议》于理不合，于法无据。该判决判令：驳回原告马焱鑫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原告马焱鑫不服，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2018）冀01民终446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三方合同》、《个人车位转让协议》、（2018）冀0191民初1443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提出原告马焱鑫此次诉讼为重复起诉，诉讼内容与（2017）冀0191民初943号重复。因该案中，原告马焱鑫提出的诉讼请求为撤销涉案合同，而本案中原告马焱鑫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赔偿损失，与前案诉讼请求不一致，故不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此项辩驳，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马焱鑫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崔幸力代表原告马焱鑫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及崔幸力代表原告马焱鑫与被告宋丽贤《个人车位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原告马焱鑫以被告宋丽贤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并解除原告与被告宋丽贤签订的《个人车位转让协议》，因被告宋丽贤及被告河北佳网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天山分公司均按上述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提交资料、配合办理贷款申请，银行审批及放款时间也在正常范围内，且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科技支行出具的说明可知，未放款的原因在于原告马焱鑫方阻止放款的行为，该责任不在二被告。原告马焱鑫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本案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情形，故原告马焱鑫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其有此主张将涉案房产变更至原告马焱鑫名下，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马焱鑫因被告宋丽贤没有按时履行付款义务要求宋丽贤给付违约金12万元，因被告宋丽贤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马焱鑫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焱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马焱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焱鑫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央行建设部和银监会关于贷款政策的通知、证据二、上诉人母亲在贷款银行开立的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这个户还一直在用。被上诉人宋丽贤质证认为，1、对于账单明细，对方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银行没有发放贷款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一方的阻挠，在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中已经经过了证实，另外，该证据与对方所主张的解除合同的理由没有直接的关联，本案中上诉人一方能够收到房款，其无权就贷款的问题来解除房屋买卖的问题。2、关于通知，也不属于新证据，关于通知中首付款的规定，是对银行的规定，与本案无关，而且本案中房屋买卖三方合同也是经过对方的同意才签订的，即使构成违法，对方也是违法行为人，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崔幸力代表上诉人马焱鑫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及崔幸力代表马焱鑫与宋丽贤签订的《个人车位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因上诉人马焱鑫与被上诉人宋丽贤对银行未发放贷款的原因说法不一，一审法院通知放款银行进行说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区科技支行出具的说明和中介方河北佳网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天山分公司的陈述，未放款的原因不能归咎于被上诉人宋丽贤。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宋丽贤也明确表示愿意一次性付清房款，上诉人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事实依据不足。上诉人马焱鑫要求解除马焱鑫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三方合同》及崔幸力代表马焱鑫与宋丽贤签订的《个人车位转让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情形。综上所述，马焱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0元，由上诉人马焱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