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96号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郑红，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梅，内蒙古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国荣，男，1943年4月28日出生，蒙古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王国荣），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宝权，内蒙古磬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吴晓飞，女，1964年3月21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突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白连成，，男，1943年4月2日出生，蒙古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郑红因与被申诉人王国荣、吴晓飞及原审第三人白连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书记员任喜花出庭。申诉人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梅，被申诉人王国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倪宝权，被申诉人吴晓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原审第三人白连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吴晓飞提供了借款合同的复印件，郑红及白连成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对借款数额有异议，但法院对借款合同上郑红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签字没有进行核实，也未进行鉴定，加之经突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6）内222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突泉县人民政府为吴晓飞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时是依据郑某（白连成）与吴晓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办理的，而郑某（白连成）并非房屋产权登记中的权利人，既无郑红的身份证明，亦无郑红的委托手续，存在重大瑕疵，法院应着重对借款合同真实性着重进行审查，从证据效力增强说服力，以达到息诉罢访定分止争的法律和社会效果。郑红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王国荣辩称，抗诉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抗诉书以一法院对借款合同中“郑红”二字是否是其本人签署没有进行鉴定和核实为由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就已针对借款合同中郑红的签字是否为本人签署已经向郑红本人进行了核实，并且在庭审中郑红承认借款合同中“郑红”二字是本人书写，在本案二审、再审中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抗诉书对签字未进行核实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内2224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审理范畴是突泉县人民政府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审理结果为撤销突泉县人民政府办理的产权证，而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是行政诉讼的范畴，该院在审理中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并未作出审理也没有作出事实认定，因此抗诉书以该判决作为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存在瑕疵，没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物权变动合同和物权变动登记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应严格分开，该行政判决书只是撤销了物权变动登记，但是撤销物权变动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抗诉书以该判决结果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吴晓飞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在一审开庭时郑红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二、白连成代郑红卖房的民事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其与吴晓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白连成述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郑红与吴晓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王国荣返还郑红所有的的坐落××镇（产权证号09665）房屋。三、诉讼费用由王国荣、吴晓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10日，郑红在吴晓飞处借款27200元，借款期限为1年，还款日期为1997年1月10日，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郑红未如约还款。1999年，吴晓飞以郑红未能还款为由将郑红所有的房屋用于抵顶欠款27200元，并于当年与郑红的父亲白连成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过户到吴晓飞名下。后该房屋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居住，吴晓飞将该房屋以24500元的价格卖给宋丽，未办理过户。2008年3月25日，案外人宋某（系宋丽父亲）将该房屋以59500元的价款卖给王国荣。同日，吴晓飞与王国荣为过户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并于2009年5月13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由王国荣居住至今。郑红于2012年12月10日起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郑红与吴晓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王国荣返还郑红所有的的位××镇（产权证号09665）房屋。三、诉讼费用由王国荣、吴晓飞负担。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郑红、白连成的陈述、王国荣和吴晓飞的答辩，借款合同1份、卖房合同1份、房屋产权过户通知单1枚、产权档案1份、房屋买卖协议1份、赵民福的调查笔录1份。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红负担。郑红不服一审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或者再审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维护郑红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国荣、吴晓飞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该院应予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审查，本案因在一审审理期间出现法定事由而中止诉讼，且不存在审判人员应当自行回避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基于郑红关于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先确定房屋的权属，进而驳回郑红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程序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在一审庭审中吴晓飞提供的借款合同虽是复印件，但郑红对欠款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借款合同并无不妥。白连成在给郑红看管房子期间，与吴晓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本案诉争房屋卖给吴晓飞，此协议中有白连成盖的名章，白连成对该名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称未曾在此合同上盖章，章是盖在欠据上，但对此卖房合同中加盖其名章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此合同是白连成与吴晓飞签订的并无不当。由于此次房屋买卖是在郑红委托其父亲白连成看管房屋期间，基于郑红与白连成的亲缘关系，吴晓飞有理由相信白连成对此房屋的处分行为是经过郑红允许的，且在此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房屋已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并交付吴晓飞使用，郑红主张其从未知晓房屋买卖之事，明显与常理不符，该院难以采信。郑红另主张是吴晓飞用哄骗欺诈手段入住后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基于白连成与吴晓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郑红就本案诉争房屋已丧失物权权益。在吴晓飞取得此房屋产权之后，其与王国荣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及王国荣取得该房屋产权的行为均与原产权人郑红无关，故一审法院驳回郑红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正确。郑红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调证申请因其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而不具有证明力，该院不予审查。综上，郑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红负担。郑红不服二审判决，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内22民申8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郑红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理由和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国荣善意取得属超诉请裁判，损害了郑红行政撤销权之诉权的行使，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或改判。二、1、一、二审法院认定郑红与吴晓飞存在房屋买卖这一事实是错误的。2、郑红与吴晓飞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诉争无关连性。3、王国荣不是善意取得。因此案的不动产登记是错误的。三、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郑红主张与吴晓飞签订的合同无效。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白连成与吴晓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是错误的，认定诉争房屋系吴晓飞合法取得是无法律依据，请求该院依法裁判。再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吴晓飞提供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其中载明：一、因做买卖自有资金不足，特从同学吴晓飞家中借款27200元；二、借款期限为一年，（到1997年1月10日止）；三、自愿将郑红自家房子做抵押（三间房）房照号为09665号；四、如到期还不上款，愿将郑红三间房合款27200元归吴晓飞所有。郑红、吴晓飞在合同上签名。时间为1996年1月10日。同时，吴晓飞提供一份卖房合同书，其中载明：1、郑红愿将三间住房及一切附属物卖给吴晓飞合价2.72万元；2、款一次性交清2.72万元；3、订立合同之日起生效；4、从签字后，本合同生效，房屋归吴晓飞所有（房照及一切手续交吴晓飞）；5、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有吴晓飞签字，郑红（代），郑某签字并盖有名章。时间为1999年3月15日。一审法院（2016）内2224行初8号行政判决，以案外人郑某并非房屋产权登记中的权利人，也未提供郑红与其之间有委托关系的证据；产权登记档案中吴晓飞身份证信息与本案吴晓飞身份信息存在明显差异为由，判决撤销突泉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3月为吴晓飞办理的09665号《房屋所有权证》和2009年5月为王国荣办理的09665号《房屋所有权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法院认为，通过郑红一、二审及再审庭审陈述和王国荣、吴晓飞答辩及白连成陈述。该院确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二、郑红与吴晓飞签订的27200元借款合同事实是否存在；三、白连成与吴晓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四、吴晓飞、王国荣的房屋产权证被撤销是否影响合同效力。一、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该案在一审审理期间，因出现法定事由而中止诉讼，亦不存在审判人员应当自行回避的法定情形，基于原告郑红诉讼请求，先确定房屋权属，进而驳回郑红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二、关于郑红向吴晓飞借款27200元的事实。郑红的父亲白连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如果郑红不欠借款，那么在吴晓飞不交付房款的情况下，白连成不可能将房屋交给吴晓飞。本案中，因为双方以房抵债合同行为已经完成，使双方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因此，吴晓飞主张白连成以郑红借款抵顶房款后，在双方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时，吴晓飞将27200元借款合同原件移交给白连成，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吴晓飞抗辩事实理由成立，该院应予确认。郑红再审诉称，吴晓飞提供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不能证明借款27200元的事实，对此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再审庭审中，郑红提供收据三张，其中有吴晓飞签字收据2000元，吴晓飞主张该款所还另外一笔借款，对此，无证据证明，故该款应认定所还27200元中的借款。郑红提供另二张收据合计3500元，因收款人为吴晓丽，故不能认定偿还吴晓飞借款。综上，郑红主张已还清吴晓飞借款，该院不予确认。三、关于白连成与吴晓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吴晓飞主张白连成受郑红委托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对此有吴晓飞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白连成虽否认曾与吴晓飞签订过合同，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主张事实，因此对吴晓飞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该院予以确认。该院认为，白连成代郑红卖房的民事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理由是：其一，从房屋买卖合同形成与内容上看，该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与郑红借款数额相符，并且有甲方吴晓飞签字，乙方郑红和白连成均是白连成所写，该合同内容明确清楚。由于郑红远在外地务工，白连成代其女儿郑红办理非人身属性的合同亦属正常现象，吴晓飞完全有理由相信白连成卖房行为是郑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二，从相互关系上看，吴晓飞与郑红是同学关系，行为人白连成与郑红之间属于父女亲缘关系，基于上述关系吴晓飞有理由相信白连成行为应当合理，合法，有效。其三，从善意且有无过失上看，本案中吴晓飞与白连成签订合同后，白连成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和房屋钥匙移交给吴晓飞，在吴晓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无明显过失，且约定的房价没有明显低于当时市场正常价值，在此种情况下，吴晓飞的行为应当善意；其四，从房屋转卖期间郑红的表示上看，从1999年白连成卖房之日起至2008年房屋转卖给王国荣之日止的九年期间，郑红对白连成卖房行为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郑红不知道房屋被出卖的事实不符合常理。综上，吴晓飞有理由相信白连成卖房行为是征得郑红同意，并经郑红授权实施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白连成代郑红与吴晓飞签订的以房抵债买卖合同，已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该合同对郑红具有约束力。本案王国荣继受取得房屋亦属善意，其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郑红主张白连成与吴晓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王国荣返还房屋于法无据，该院不能支持。四、关于吴晓飞、王国荣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是否影响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约定办理登记生效，同时法律，行政法规没规定房屋买卖必须办理过户登记后生效。因此吴晓飞、王国荣办理的房屋产权证虽被行政判决撤销，但不影响吴晓飞与郑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郑红主张吴晓飞房产证被撤销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二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红的申请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该院判决：维持该院（2016）内22民终36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红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郑红向吴晓飞借款27200元是否存在的问题。二、关于白连成以郑红的名义与吴晓飞签订的卖房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三、吴晓飞、王国荣的房屋产权证被依法撤销后是否影响合同效力及王国荣是否应返还案涉房屋的问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郑红向吴晓飞借款27200元是否存在的问题。郑红在一审中提供了突泉县房地产管理所的案涉房屋产权档案资料复印件，在该产权档案中有案涉卖房合同书原件及案涉借款合同复印件，郑红、吴晓飞对此予以认可。突泉县人民政府曾于1999年3月29日为吴晓飞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转移手续，据此可以表明吴晓飞于1999年3月29日前已将案涉卖房合同书原件及案涉借款合同复印件提交给突泉县房地产管理所并存档。吴晓飞在一审庭审中就“借款合同的原件在哪？”的问题陈述“借款合同原件被郑某（白连成曾用名为郑某）收回去了，因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白连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郑红是我女儿，郑红去深圳了，让我给她看家，吴晓飞与余在海去我家，拿着欠条让我签字，我没有在欠据上签字只盖了郑某的名章。……”、白连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再审庭审中陈述“卖房合同内容，白连成不清楚，只有郑某的签字和名章是白连成写的盖的，其他的都不是他写的”。从案涉卖房合同书原件及案涉借款合同复印件在突泉县房地产管理所存档的事实，并结合吴晓飞、白连成上述的陈述，可以分析判断出来，白连成在案涉卖房合同书上签字并盖名章时，吴晓飞当时是拿着案涉借款合同原件的,白连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如果白连成未接收了案涉借款合同原件，白连成也不可能在案涉卖房合同书上签字和盖名章并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吴晓飞的，故可以认定吴晓飞与白连成双方在办理房屋交接手续时，吴晓飞将案涉借款合同原件移交给白连成的事实。郑红在再审庭审中主张其在1996年向吴晓飞借过钱并打了10000元的欠据，1998年底其陆陆续续还完，对于案涉借款合同，其从来没有见过没有签过字也没有书写过。本案中，郑红在一审庭审中就“郑红，你欠吴晓飞的欠款属实吗，借了多少？”的问题陈述“属实，借多少我不清楚了”、就“你欠吴晓飞有27200元？”的问题陈述“没有27200元的欠条”、就“借款合同中郑红是你签的？”问题陈述“是我写的。但我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过字”，郑红的上述陈述并未否认其欠吴晓飞27200元的事实，其只是认为没有27200元的欠条。郑红虽认为其未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过字，但其在原审判决作出前无正当理由一直未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且郑红未提供足以推翻其自认的相反证据，不能确认郑红未在涉借款合同上签过名，原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郑红向吴晓飞借款27200元的事实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红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收据三张，其中有吴晓飞签字收据2000元，吴晓飞虽主张该款所还另外一笔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郑红另提供二张收据合计3500元，因收款人为吴晓丽，故不能认定偿还吴晓飞借款，故原审判决认定款项2000元是郑红所还27200元中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对郑红主张已还清了吴晓飞借款不予确认。二、关于白连成以郑红的名义与吴晓飞签订的卖房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白连成代郑红卖房的民事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说理明确，故不再累述，且白连成在再审庭审中也认可其在案涉卖房合同书上签字和加盖名章的事实。案涉卖房合同书合法有效，该合同对郑红具有约束力。郑红主张白连成与吴晓飞签订的案涉卖房合同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吴晓飞、王国荣的房屋产权证被依法撤销后是否影响合同效力及王国荣是否应返还案涉房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案涉卖房合同书并未约定办理登记时生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吴晓飞、王国荣办理的案涉房屋产权证虽已被生效的（2016）内2224行初8号行政判决撤销，但不影响案涉卖房合同书的成立和法律效力。本案双方当事人只要严格履行约定，就能转让房屋所有权。郑红主张吴晓飞房产证被撤销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国荣因买卖取得案涉房屋，并居住至今，属善意购买，应得到法律保护。郑红要求王国荣返还案涉房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红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民再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佐玲审判员  吕浩杰审判员  杜 娟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涂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