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馨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九路丰盛町地下阳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42431X5。法定代表人：田职浩，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运营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丽，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上诉人深圳市馨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162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馨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辉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刘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馨田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燕窝产品标签并非原始标签，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并纠正。首先，馨田公司已经提供所售燕窝产品的标签样式（含纸张和所列项目栏）、同款燕窝产品同时期买家晒图标签、标签历史打印记录、打印纸购买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刘辉提供的标签与馨田公司销售涉案燕窝产品所贴的原始标签纸张形状、字体及行间距均有不同；且刘辉提供的产品标签系在原始标签项目栏中自行增加了“进口日期2015/12/29”一栏，并将“【配料】燕窝”错误修改为“【备料】燕窝”。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刘辉提供作为证据的产品标签并非馨田公司出售涉案产品时张贴的原始标签。其次，刘辉在原审中自行提供的《公证书》第5页亦显示，馨田公司涉案燕窝产品销售页面上展示的标签范本同样没有“进口日期”一栏，且标注的是“配料燕窝”而非“备料燕窝”。其与馨田公司提供的原始标签内容基本吻合、相互印证，亦可证明刘辉提供的产品标签系经过篡改的非原始标签。况且，作为专业从事网络销售的商家，在所销售产品标签均统一未记载“进口日期”的情况下，唯独将涉案的该盒所谓过期燕窝特别标注进口日期以示产品已过保质期显然有悖常理、不合逻辑。最后，鉴于刘辉购买涉案燕窝的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且双方一致确认，其购买的系启运国为印尼的龙牙盏燕窝。而刘辉原审中自行提供的海关编号51×××4、填制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报关单中涉及的燕窝进口日期为2015/12/29，起运国为马来西亚；显然，该份报关单无法证明系刘辉所购涉案燕窝的海关报关单，进而即不能据此认定，刘辉所购买的涉案燕窝系进口于2015年12月29日的过期燕窝。事实上该份编号为51×××4的海关报关单系馨田公司于2015年10月上传至网络销售平台，仅为平台上架商品进口资质所用；又因2015年馨田公司销售的燕窝确系产自马来西亚，故才上传了该份报关单，但其并非用于馨田公司宣传销售用途，更不能据此推定此后所有销售的燕窝均系2015年12月29日进口的马来西亚燕窝产品。事实上，馨田公司自2016年8月起销售的均是印尼产的燕窝，且每批次均有相关海关报关单等证据证明所售燕窝系符合相关检验检疫要求、合规进口的产品。二、原审判决认定“刘辉收到的燕窝已超出保质期，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馨田公司据此应支付十倍赔偿金”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撤销并纠正。刘辉提供的产品标签并非真实的原始标签，在其无法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纯凭借一张无法排除诸多合理怀疑的标签即认定馨田公司销售的涉案燕窝已超过保质期。相反，馨田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与涉案批次燕窝相对应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原产地证明、入境货品检验检疫证明、兽医（卫生）证书以及涉案产品由广州市淘××贸易有限公司进口后销售至馨田公司的进货与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涉案燕窝于2018年5月6日自印尼报关进口，于2018年5月17日供货给馨田公司，随后馨田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出售于刘辉。其完全系符合产品质量要求与安全标准的合格产品。三、刘辉行为存在恶意打假并据此获利之嫌，恳请充分核查其职业打假人身份，并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辉原审诉讼请求。馨田公司提供的数份与本案雷同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充分证明，刘辉与案外人陈某等人在相同或相近的时间段，以馈赠亲友等名义，用同样的手段在网上购买价格较为昂贵的滋补品或保健品，后虚构事实到法院起诉要求十倍赔偿。几宗案件如出一辙，案由相同、案件事实与理由相似，且均是以刘辉为原告或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很明显系有组织的职业打假人实施的职业打假行为。被上诉人刘辉答辩称：馨田公司主张刘辉在标签上自行添加进口标签一栏，既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逻辑。一、馨田公司自行提交的证据第一页以及刘辉提交公证书第5页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龙牙盏燕窝的保质期为24个月，馨田公司提交证据第2页以及刘辉提交涉案产品实物标签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馨田公司恶意篡改标签，将保质期为24个月的燕窝篡改为28个月，同时也能证明馨田公司所销售的产品标签并非统一格式。本案中涉案产品实物标签行间距均匀，字体大小一致，无任何涂改痕迹，馨田公司主张刘辉自行添加进口日期一栏，缺乏事实依据。二、馨田公司虚假陈述案件事实，馨田公司主张涉案产品来源于案外人广州市淘××贸易有限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网页标签、网页内容、实物标签三份证据均可证明，刘辉购买的产品是龙牙盏燕窝，馨田公司提交的检验检疫证明所记载的进口产品为白燕盏和白燕条，馨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涉案产品属性完全不同；2、根据质检总局发布的2014年第121号公告规定，来源于印度尼西亚的进口燕窝每一盏均需要粘贴溯源码，馨田公司提交了来源于广州市淘××贸易有限公司的实物，用于核对其提交的证据第57页的真实性，根据馨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广州市淘××贸易有限公司所经营的燕窝每一盏均有溯源码，而馨田公司在一审中又承认了涉案产品没有溯源码，可见涉案产品既不可能来源于印度尼西亚，也不能来源于广州市淘××贸易有限公司；3、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进口食品需要同时具有中英文标签，并标注境外的生产企业名称，根据广州市黄浦海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检验检疫证明（编号：118××1）所示，该批次入境的产品均同时具有中英文标签，而本案中的涉案产品没有英文标签，也未标注境外生产企业，所以涉案产品不可能来源于广州市淘××贸易有限公司；4、馨田公司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涉案产品是其自行在印度尼西亚生产，委托广州市淘××贸易有限公司代理报关入境的，而根据刘辉向黄浦海关查证的，馨田公司提交的编号为118××1的检验检疫证明的产品标示的原生产企业，却并非馨田公司；5、馨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涉案产品是由其在境外自行生产，委托广州市淘××贸易有限公司代理报关，在上诉状却改口表示涉案产品是从广州市淘××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而来，馨田公司自己的主张前后矛盾，证明其虚假陈述案件事实；6、根据淘宝披露的涉案燕窝海关报关单，涉案产品入境时间：2015年12月29日，虽然该报关单记载的启运国家为马来西亚，根据馨田公司自行篡改商标保质期的行为，也无法排除馨田公司自行篡改原产地的可能。再者，受各国报关税率的影响，即使涉案燕窝原产地为印度尼西亚，从马来西亚报关路径也属于正常现象，而淘宝网作为第三方，该海关报关单又是馨田公司自行上传商品时给以淘宝系统审核备案的，其所记载的入境时间与涉案产品实物标签的记载完全吻合，该海关报关单于2018年8月20日由深圳市南山区公证处做出公证，由此可见刘辉收到的涉案产品已经超过保质期。三、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燕窝属于食品，同时根据馨田公司提供的两份标签以及涉案产品实物均记载，原产地为印尼，产地为广东深圳，由此可见该产品是经过加工再生产的，上诉至今尚未提供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证号。四、该案的惩罚性赔偿不但适用食品安全法，同时还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裁判指引的相关规定。馨田公司在网页页面明确承诺，足干足秤、正规进口、无刷无漂、诚信经营、破损包赔、假一赔十，其真字所对应的内容为正规进口，安全燕窝。反之，没有经过正规进口就可以视为假货。根据食品安全法第92条，进口食品需要随附检验检疫证明，馨田公司未能提供2015年12月29日入境的龙牙盏燕窝检验检疫证明，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是通过正规进口的。五、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处理结果得当，但是遗漏涉案产品的处理方式。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1日，刘辉通过淘宝网络购物平台在馨田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永×参茸行（店铺ID：永×滋补行）以8500元的价格购买了共计0.5千克印度尼西亚进口的龙牙盏燕窝，生成订单编号181××6。馨田公司网络交易页面显示“足干足称，正规进口，无刷无漂，诚信经营，破损包赔，假一赔十”。馨田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顺丰速运发货，快递单号43××5，收货地址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县××镇××村×组，刘辉于2018年6月26日收到密封包装燕窝五盒。刘辉当庭出示其收到的燕窝，产品背部标签标示“品名龙牙盏燕窝，备料燕窝，进口日期2015/12/29，分装日期2018/6/22，保质期28个月，食品流通许可证号SP4××4。”刘辉主张馨田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以及违背承诺，主要有以下情形：1、产品无食品生产许可证及检验检疫证明；2、由产品背部标签可知，该产品已超过保质期。馨田公司当庭对刘辉出示的涉案燕窝实物进行辨认，称涉案燕窝上的标签是刘辉伪造的，刘辉将“配料燕窝”错改为“备料燕窝”，并增加“进口日期2015/12/29”一栏。馨田公司当庭出示其标签的展示图及其网络店铺上的买家秀标签，均与刘辉出示的产品背后的标签不一致。馨田公司另外提交了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货物原产地证明、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原产地兽医（卫生）证书、供货证明，证明其销售的燕窝符合入境及检验检疫要求，合规进口，并非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馨田公司、刘辉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刘辉所提供的涉案燕窝产品背部标签是否为馨田公司出售时所贴上的；二、涉案燕窝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馨田公司是否应作出十倍货款的惩罚性赔偿。关于刘辉所提供的涉案燕窝产品的标签问题。馨田公司提供了其店铺所用标签的展示图及其网店上买家秀中的标签证明涉案产品的标签系刘辉伪造，馨田公司提供的两张标签在排版及措辞表述方面本身便不完全相同，产品标签系商家印刷后贴在商品上的，同一商家的商品标签发生变化亦合乎常理，馨田公司并不能以此推定涉案产品上的标签系刘辉伪造。据此，刘辉提供从馨田公司处购买的涉案产品上贴有标签，馨田公司在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标签并非原始标签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的标签为该产品的原始标签，可用于反映涉案产品的属性情况。关于燕窝属性的确认以及法律适用问题。目前国家的管理规范是将燕窝作为食品进行管理，且涉案燕窝标签标示食品流通许可证号SP4××4，可知燕窝是作为食品经营和流通。综上，馨田公司关于涉案燕窝属于食用农产品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涉案燕窝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馨田公司是否应作出十倍货款的惩罚性赔偿的问题。刘辉于2018年6月21日与馨田公司达成交易购买燕窝，收到的产品上标签显示“进口日期为2015/12/29，保质期为28个月”，由此可知，刘辉收到的燕窝已超出保质期，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综上，刘辉关于要求馨田公司退回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馨田公司以刘辉是职业打假人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刘辉称其购买涉案产品是为了给患病亲人进补，并提供了出院记录、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而馨田公司提交了数份起诉书主张刘辉系职业打假人，在本案中不应得到赔偿。馨田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辉职业打假人的身份，更不足以证明刘辉在本案中的购买行为系恶意打假的行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馨田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证费用的问题。刘辉在本案中提交了（2018）深南证字第21542号公证书及发票联，主张其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公证费用1200元，但涉案公证书上载明刘辉是于2018年8月14日提出公证申请，发票的开票时间显示为2018年7月19日，两者间不具关联性，发票并不能证明刘辉已实际支付了公证费用1200元。对于刘辉要求馨田公司支付公证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馨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辉货款8500元，并赔偿刘辉85000元；二、驳回刘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68元，保全费967元（已由刘辉预交），因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全额收费，由馨田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馨田公司在二审调查期间提交了两份证据，分别为馨田公司销售涉案产品所贴标签历史打印记录和所售同款燕窝产品标签以及产品实物，以证明馨田公司向刘辉出售燕窝时原始标签样式中不含有进口日期一栏，标签中载明的是配料，并非备料。该标签的内容与刘辉提供的经公证的馨田公司销售页面展示的标签内容一致。另，原始标签的纸张是四周具有光滑弧度的打印纸，与刘辉提供的标签从内容到标签中字体间距均存在区别，进一步说明刘辉提供的并非原始标签，是经其自行篡改的。刘辉不认可上述证据，主张馨田公司在原审中自行提交的两份标签保质期有的是24个月，有的是28个月，足以证明馨田公司所经营产品的标签并非统一格式，馨田公司现在提供的标签样式与前两次提供的又不一致，由此可以证明馨田公司所销售产品的标签各式各样。APP打印记录无法证明刘辉购买的产品是在该打印机上打印，而且苹果手机时间可以设置，导致APP上显示的时间并不一定准确。刘辉在二审调查期间提交了7份证据，证据1为工作证明及营业执照，以证明刘辉具有正当职业。证据2为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证明馨田公司提交的检验检疫证明中所进口的产品是白燕盏和白燕条，与本案中的龙牙盏燕窝不是同一属性；该检验检疫证明进口的产品同时具有中英文标签，并有境外生产企业的名称，涉案产品部具备这些信息；境外生产企业并非馨田公司。证据5为最高人民法院第23号指导性案例产品实物图片，以证明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法律明令禁止经营的食品，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亦支持十倍赔偿。其余证据为另案判决书，销售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检疫证明、超过保质期的燕窝需要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馨田公司不认可证据1，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答复书恰可证明馨田公司所售燕窝系合法合规进口，且符合相关入境检验检疫要求的合格产品。馨田公司不认可证据3-证据7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一、涉案燕窝产品上的标签是否为馨田公司出售时所贴；二、涉案燕窝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馨田公司是否应作出十倍货款的惩罚性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刘辉出示了购买的涉案产品，馨田公司确认为其所出售，但主张产品后面的标签系刘辉伪造，并提交了两张标签、历史打印记录，但是两张标签本身并不一致，因同一商家的产品标签不必然固定，标签外观出现变化符合情理，因此该两张标签并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上的标签为刘辉伪造。馨田公司提交的历史打印记录，系手机APP上形成，刘辉不认可其真实性，因手机APP上的数据存在更改的可能性，馨田公司也不能证明该历史打印记录完整，因此历史打印记录亦不能证明标签为刘辉伪造。馨田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涉案产品上的标签黏贴时间、打印文字形成时间以及标签胶质黏贴面是否具有刘辉指纹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并没有证据证明馨田公司张贴标签的时间，即使标签为刘辉伪造，标签黏贴时间、打印文字形成时间也可能与原有的时间相近，至于标签背面的指纹也不一定能提取完整的指纹，也不一定是刘辉的指纹。因此，本院对馨田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馨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刘辉伪造了涉案产品的标签。原审认定涉案产品的标签为该产品的原始标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刘辉收到的涉案产品已经超过了保质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因此馨田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馨田公司应当赔偿损失，并且应支付十倍赔偿金。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馨田公司虽然主张其产品系于2018年5月6日进口后出售给刘辉，但馨田公司并不能证明出售给刘辉的涉案产品即为2018年5月6日进口的产品，因此，本院不予支持馨田公司的主张。至于馨田公司关于刘辉系职业打假人的主张，并不影响本案的判断认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馨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馨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