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6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旦马乡。 法定代表人：秦发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甘肃姜学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明先，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勋，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祁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明先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甘0623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书，祁源矿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甘06民终63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8）甘062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祁源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发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被上诉人任明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赵有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甘062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驳回任明先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祁源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承包的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让给任明先开采的，违反合同法关于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首先，祁源公司与任明先签订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时，经有关部门批准已取得探矿权，并办理了登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祁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告知了任明先签订合同时只有探矿许可证的事实，因此，在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7.乙方不得以采代探，在探矿期间所采矿石不予结算采矿费”。该条约定足以证明，祁源公司既不存在缔约过失，亦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非是祁源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承包的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让给任明先开采的，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合同法对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的法律后果为返还财产，折价补偿，赔偿损失。而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是一方当事人具有过错，另一方当事人因此受到损失，有过错的当事人应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这种赔偿责任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而发生的，而损失应以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为限，不应当赔偿期待利益。如果合同双方当事人都有过错，依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签订合同时祁源公司依法取得探矿许可证，签订探采合同，不存在缔约过错责任。而合同约定探矿期间不允许采矿，是任明先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开采，因此，对未进入采矿阶段却以约定的矿石价格计算采矿费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估算报告》的矿石重量判决祁源公司向任明先支付采矿费1298244.39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评估机构仅依据单方委托作出估算结论程序违法。2、估算报告后所附的评估人员的评估资质，只有李建军是持有中国矿产评估协会登记的，在陕西旺道矿业权投资评估有限公司从业的矿业权评估师资质的评估人员，是符合《资产评估法》规定的；李宗科、高少华只有资格证书。测量现场没有该评估公司的人员参加，程序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3、祁源公司认为该条中估算只是评估措施或方法，估算报告是估算形成的结论。陕西旺道矿业权投资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算报告并非评估报告。本案评估机构违反程序规定只出具了估算报告，减少资产评估基本程序，不具有评估效力。据此，一审法院采纳陕西旺道矿业权投资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响水矿西沟采区已探采矿石重量估算报告》（陕旺矿咨报字[2018]第1137号）矿石重量为13666.46吨为依据，该估算报告不能全面反映被评估矿石的真实情况。评估有限公司既没有进入井巷进行深度测量，也没有除去矿堆中掘井时拉运出的毛石及其他渣石，仅对外围做了点位测量，估算报告估算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没有体现应有的客观、公正的原则。矿石的密度是计算矿石重量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列入被评估的范围，缺乏科学性，严重违反评估规定，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本案案由经论证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非所诉。一审中任明先依据双方签订合同主张祁源公司支付其采矿费用的合同权利，合同纠纷的归责原则是严格归责原则，而一审法院虽然对合同有效与否作出了无效评价，故任明先再不享有合同权利。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争议条款的效力，应当作出驳回任明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认定祁源公司给任明先判赔造成损失，但却判决赔偿采矿费明显错误。无效合同的“损失”应以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为限，不应当赔偿期待利益，因为无效合同的处理以恢复原状为原则。本案合同约定的采矿费系期待利益而非既得利益。一审法院依缔约过失责任判决祁源公司赔偿损失，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损失的情况下，判赔的计算依据又是合同中约定的采矿费的计算，该判决即相互矛盾又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故一审法院判赔采矿费明显错误。四、因不可抗力及结算条件未成就祁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首先，合同结算条款中结算免责作出了特别约定，合同第二条产量中明确约定因矿石自源枯竭或因政策性，自然性等不可抗力因素时合同终止，祁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损失。本案中，祁源公司不能履行合同是因为国家关于祁连山自然保护区相关政策造成的，依据该条款约定祁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更不会赔偿损失。其次、双方签订合同中对结算条款详细而明确，对双方探采物质品质明确约定为矿石且对矿石品位也作了约定合同约定综合品位不低于35%，本案中任明先探采出是矿渣还是矿石不明。合同约定结算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条件是任明先探采矿石达5000吨以上才开始结算，本案中，任明先探采矿石料（是否是矿石不明）未达到结算数量，故祁源公司依据结算条款不支付承包费用。最后，依据合同法规定，无效的后果是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折价补偿等，设备是任明先的，任明先向祁源公司借款17.5万元与被上诉人押金20万元相互返还后，双方都有过错各自承担损失，祁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任明先辩称：祁源公司变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不符合法律规定。祁源公司作为矿产企业，仅有探矿权，无采矿权有缔约过失责任，应该承担。本案不是有任明先单方委托评估，在一审法院要求祁源公司跟任明先共同选择评估公司时，祁源公司没有到，而且一审法院法官还给祁源公司打电话通知，祁源公司说他自己不参与，后来在一审法院纪检部门参与下，通过抽签确定陕西旺道评估公司进行评估；鉴定报告提出后，祁源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应予认定。鉴定机构内部程序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向祁源公司公示。在本案中，祁源公司指派人员到达现场，进行检测，不存在质量的问题。 任明先向一审法院请求：1.解除任明先、祁源公司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2.祁源公司支付任明先采矿费2027025元（13162.5吨×154元/吨=2027025元）；3.祁源公司退还任明先矿山承包押金200000元；4.祁源公司支付任明先违约金500000元；5.祁源公司赔偿任明先设备采矿设备折旧价款284800元（474667×60%=284800元）；（以上2.3.4.5项诉讼请求合计金额3011825元，扣除祁源公司已支付工人工资135000元，祁源公司支付任明先经济损失2876825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祁源公司承担。任明先在庭审中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祁源公司向任明先支付采矿费2104634.84元（2027025元+77609.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祁源公司、任明先签订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开发探采承包方式：2.投资方式:由乙方（任明先）全额投资实施掘井、走巷、采矿、矿区建设、料场平整、巷道支护、机械通风、抽水供水、井巷内外通讯等一切设备设施的投入及施工。如需进行其他安全防范设施如紧急避险、人员定位及监测监控系统的建设,则材料设备由甲方（祁源公司）提供,乙方负责安装建设施工。3.采矿费及结算方式:甲方以乙方所探采的原矿为结算依据,采矿费以选矿厂过磅检斤单为结算标准,结算单价154.00元/吨(每吨壹佰伍拾肆元)。矿石交货地点为矿区矿场,装车费用及矿区运至选厂费用由甲方承担。7.乙方不得以采代探，在探矿期间所采矿石不予结算采矿费,所采矿石累计达五千(5000吨后结算采矿费；具休施工方案乙方按甲方的设计方案实施;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根据矿体情况需要变更施工方案时双方共同协商制定后乙方按不同工程项目分次实施。10、承包期限:开发探采生产经营矿区期限为6年,自2014年8月18日-2020年8月18日。三、质量验收及结算:l.乙方按照甲方指定的可采矿层进行开采,所采出的矿石甲方回收,所采矿石必须达到甲方选矿厂浮选条件,矿石结算综合主品位不得低于甲方在巷道工作面取样化验结果的4%(每月取样),低于4%每个百分点扣3元,综合品位不得低于35%,低于35%不予结算。2.所开采矿石粒度不得大于30公分;在其他市场对块矿有特殊粒度要求时,甲方及时通知乙方随时调整粒度大小标准。四、风险押金:1.为了保证长期、稳定、安全地对所承包矿区进行安全生产经营,确保按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结算,规范矿区管理,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风险押金50万元;合同正式签订前缴纳20万元押金,余额30万元在采矿费结算时按10元/吨扣缴,合同终止时,如甲乙双方无其他争议或异议,甲方将所扣缴的风险抵押金全额返还给乙方。五、甲方责任:2.甲方尽可能及时拉运矿石并结算采矿费，如矿区矿石积压太多不能及时拉运,则结算时甲乙双方共向现场测算矿石量,并按测算矿量的80%向乙方预借采矿费维持乙方正常生产经营的资金周转。八、违约责任:1.如果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双方承包合同不能履行时,则由违约方承担50万元违约。”2018年8月，任明先按合同约定向祁源公司交付了承包押金20万元，并购买矿山机械设备进行探采。后任明先因向工人支付工资，先后向祁源公司共借得现金175000元。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10月10日，任明先所采矿石量经陕西旺道矿业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3666.46吨，产生评估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探矿权纠纷，经过庭审，任明先、祁源公司双方对探矿权和采矿权的权属并无争议，而是在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过程中所引发的债权纠纷，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关于：“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合同纠纷。根据任明先、祁源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任明先、祁源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任明先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上述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任明先、祁源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和《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之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采矿权的取得和转让必须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予以审批、登记。本案中，任明先与祁源公司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祁源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承包的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任明先开采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二、任明先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三）项规定的‘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对方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祁源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任明先签订探采承包合同对响水矿西沟采区的行为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给任明先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任明先在与祁源公司签订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过程中，疏于审查祁源公司的采矿权资质，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损失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因素，酌情认定祁源公司对任明先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任明先自行承担30%的责任。对于任明先主张的采矿费2104634.84元和退还承包押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任明先、祁源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合同签订后任明先投入了大量的成本，并自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10月10日一直履行合同义务，故双方约定任明先的采矿费结算单价154元/吨为任明先履行合同后的既得利益，应当认定为任明先采矿费的计算依据。任明先所采矿石量经陕西旺道矿业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3666.46吨，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任明先的采矿费核算为13666.46吨×154元/吨=2104634.84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比例，祁源公司应向任明先支付采矿费1473244.39元。祁源公司抗辩向任明先借出人工工资175000元，因任明先予以认可，故该项费用应当从祁源公司向任明先支付的采矿费中予以抵减后，祁源公司再向任明先支付采矿费共计1298244.39元。对于任明先向祁源公司交纳的200000元押金的事实，祁源公司予以认可，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任明先主张祁源公司并承担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对于任明先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任明先主张的采矿设备折旧价款284800元，因该设备的所有权仍属任明先所有，且任明先未提供折旧价款的相应证据，故对于任明先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祁源公司虽抗辩任明先以探代采违反合同约定，但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主要约定采矿承包方式及采矿费的结算等事宜，故对于祁源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任明先支付采矿费1298244.39元；二、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任明先返还承包押金200000元；三、驳回任明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15元，由任明先负担15001元，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任明先负担2430元、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70元；评估费30000元由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的焦点为：（一）当事人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效力如何确定？（二）陕西旺道矿业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陕旺矿咨报字（2018）第1137号矿石重量估算报告效力如何确定？（三）祁源公司与任明先订立合同终止履行后，任明先损失责任如何确定？（四）任明先在履行合同中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当事人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效力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实行许可证制度。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勘查许可证，取得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登记，领取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权。《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任明先与祁源公司签订的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擅自将探采矿权以承包的方式任明先探采，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无效。 陕西旺道矿业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陕旺矿咨报字（2018）第1137号矿石重量估算报告效力如何确定？陕西旺道矿业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陕旺矿咨报字（2018）第1137号矿石重量估算报告，所估算的矿石重量超过任明先在起诉时所主张的矿石数量，明显估算有误，对估算报告确定数量不予认定。该评估费用由任明先、祁源公司按责任负担。 关于祁源公司与任明先订立合同终止履行后，任明先损失责任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祁源公司仅在取得探矿权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并未取得任何资质和探矿条件的任明先个人，签订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任明先在与祁源公司签订响水矿西沟采区开发探采承包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损失自行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祁源公司对任明先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约定因矿石资源自然枯竭或因政策性、自然性等不可抗力因素发生时合同自行终止，祁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损失。该约定系任明先与祁源公司探采矿产量的约定，任明先主张结算的已是开采出矿石。故祁源公司辩解因政策关闭响水矿西沟采区的开发探采，祁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任明先在履行合同义务中损失的计算。一审中，任明先自认已开采矿石数量为12599.5吨。陕西旺道矿业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陕旺矿咨报字（2018）第1137号矿石重量估算报告估算数量为13666.46吨，估算数量超过任明先起诉时自认数量，应以任明先自行提供探采矿记录的数量12599.5吨确定。祁源公司辩解矿石品位不符，即未申请鉴定，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其主张矿石品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祁源公司对任明先已开采出矿石损失应当为1940323元（12599.5吨×154元/吨）。根据祁源公司应承担责任，应向任明先支付损失为1358226.10元（1940323元×70%）。扣减祁源公司已支付175000元，再支付1183226.10元。故祁源公司上诉主张数量不符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祁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甘062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甘0623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任明先支付开采矿石损失1183226.10元； 四、驳回任明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815元，由任明先负担12573元，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2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任明先负担2430元，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70元；评估费30000元，由任明先负担13000元，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4元，由任明先负担530元，天祝祁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9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宗鹏 审判员  胡春芳 审判员  蒋辉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