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克明，男，1962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芈永梅，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娄锦康，男，1962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芈永梅，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戴溇村湘州路8号。法定代表人：唐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辉，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盛华，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苏街道111号421室。法定代表人：唐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飞，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克明、娄锦康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纪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创佳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克明、娄锦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芈永梅，被上诉人金世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盛华、刘汉辉和原审第三人新城创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克明、娄锦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世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朱克明、娄锦康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朱克明、娄锦康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朱克明、娄锦康提交了通过电子邮件收发金世纪公司的相关资料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朱克明、娄锦康递交了这些材料后，为实现居间合同目的起到了积极效果。王雁平的谈话笔录也可证明其引荐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控股公司）的事实。金世纪公司依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2、关于朱克明、娄锦康向金世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雁平提交的相关资料，王雁平已经认可了真实性，并不否认收到上述材料及签字的真实性，虽王雁平否认签字时间的真实性，但上述材料原件留存在金世纪公司，王雁平并未举证推翻上述材料的签字时间真实性。金世纪公司和新城创佳公司只有证人证言，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低，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否认朱克明、娄锦康举证的证据。一审判决未采信朱克明、娄锦康的举证的是错误的。（二）本案审查重点应当是朱克明、娄锦康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向金世纪公司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而非审查其是否参与了双方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签订时，金世纪公司已陷入经营困境，是朱克明、娄锦康利用自身在房地产行业积累多年的资源，获得了意向买受人新城控股公司的信息并向金世纪公司报告，使其成功签约。2016年7月18日，新城控股公司的子公司新城创佳公司与金世纪公司的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时间在居间合同签署之后。如果金世纪公司认为并没有利用其提供的信息，应当举证证明，但金世纪公司举证的证人昆山市阳澄湖镇招商中心（以下简称招商中心）工作人员朱某,4证言称，新城创佳公司初次接洽即咨询与金世纪公司情况，显然新城创佳公司已了解到金世纪公司欲出售资产的情况，金世纪公司称其系通过招商中心与新城创佳公司联络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朱克明、娄锦康已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供信息、报告进展、撮合双方签订合同等义务，但一审判决未予采信。金世纪公司和买受人私自“跳单”，自行完成股权收购协议的磋商与签署过程，是其不能控制的。其有证据表明金世纪公司最早获知买受人信息即是通过朱克明、娄锦康提供，朱克明、娄锦康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报酬。（四）新城创佳公司并非本案居间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追加其参与诉讼，缺乏法律依据。金世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一审判决对居间合同效力的认定是错误的，居间合同并未成立。（一）居间合同的意向买受人并非签订合同时确定，王雁平将居间合同交给朱克明、娄锦康时，居间合同的意向买受人一栏是空白的，手写的“新城控股”是朱克明、娄锦康事后添加的，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居间合同乙方中的上海力广置业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居间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金世纪公司）标的资产状况以附件为准，但朱克明、娄锦康提交的居间合同并无附件。因此，各方未就居间合同内容达成一致，居间合同未成立。（二）本案的居间合同项下居间范围系促成金世纪公司名下资产的整体转让，但涉案股权转让中，股权不是金世纪公司名下资产，金世纪公司也无股东授权其委托朱克明、娄锦康从事居间活动，其也不享有股权转让的利益，故朱克明、娄锦康向金世纪公司主张居间报酬，缺乏合同依据。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朱克明、娄锦康作为居间人居间服务针对的对象系金世纪公司名下资产，居间范围是促成资产转让。唯有金世纪公司通过资产转让获取了对价后，才可从对价款中支付居间报酬。而本案中，金世纪公司股东转让的股权并非金世纪公司名下资产，不属居间活动约定的居间服务范围，所有的股权交易价款均非归属于金世纪公司。虽然股权受让方通过此方式间接控制了金世纪公司资产,但这仅是金世纪公司原股东和股权受让方的交易目的实现，不是金世纪公司交易目的实现，金世纪公司未获分文交易对价。居间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金世纪公司名下资产未发生任何交易，金世纪公司未与任何人签订过收购协议，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条件未成就，金世纪公司无需支付居间费用。（三）朱克明、娄锦康没有为涉案的股权交易提供居间服务，金世纪公司亦不应支付居间服务费。1、根据招商中心工作人员朱某,4以及新城创佳公司员工吴国醒的证人证言，新城创佳公司系通过招商中心与金世纪公司股东取得联系后磋商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非通过朱克明、娄锦康居间介绍，朱克明、娄锦康并未参与股权转让磋商过程。2、朱克明、娄锦康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提供了居间服务，应驳回朱克明、娄锦康的诉讼请求。（1）朱克明、娄锦康提供的关于居间的过程性证据内容不属实，系伪造。根据王雁平的公证笔录，朱克明、娄锦康提供的《简介》、《关于严政、董俊飞集团领导考察公司整体出售及所属地块前后相关问题简报》、《情况分析》、《情况说明》四份文件记载情况不实，系朱克明、娄锦康逼迫王雁平于2017年7月签字，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认定朱克明、娄锦康履行居间义务的证据。（2）朱克明、娄锦康对意向买受人信息不清楚，且其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资料并没有任何关于买受人的实质性信息。朱克明、娄锦康也不能说明其与新城控股公司具体哪一个联系人联系，新城创佳公司也明确表示不清楚朱克明、娄锦康的存在。说明朱克明、娄锦康并未引荐意向买受人给金世纪公司，也未披露意向买受人的真实信息及意向，或撮合、促成本次交易。（3）对交易标的及交易信息不清楚。金世纪公司名下有二宗土地，但朱克明、娄锦康仅举证了其中一宗土地的出让合同。朱克明、娄锦康认为本次交易是金世纪公司通过土地转让完成，实际上是新城创佳公司通过与金世纪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方式完成。朱克明、娄锦康对本次交易的主体、交易标的以及价款均不清楚，可见朱克明、娄锦康并未提供居间服务。（4）对交易进度、交易过程不清楚。朱克明、娄锦康对于股权转让的时间、价格均为通过公开途径获得，朱克明、娄锦康对于交易进度并不清楚，自然无法及时报告进展情况。综上所述，新城创佳公司系通过招商中心的工作人员与金世纪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王雁平取得联系，进而磋商收购金世纪公司的股权，而非通过朱克明、娄锦康居间收购金世纪公司名下的资产；朱克明、娄锦康与金世纪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未成立，也没有实际提供任何居间服务；同时金世纪公司并非股权交易的当事人，既不是居间服务适格的委托人，也不是居间服务的接受方和受益人，居间合同约定居间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金世纪公司不应向朱克明、娄锦康支付居间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城创佳公司述称，同意金世纪公司的意见。朱克明、娄锦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世纪公司向朱克明、娄锦康支付居间费暂计10000万、律师费250万，合计10250万，并以10250万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金世纪公司支付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世纪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朱克明、娄锦康变更第一项诉请为：金世纪公司向朱克明、娄锦康支付居间费10000万、律师费250万，合计10250万，并以44100万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自2016年7月1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金世纪公司支付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5日，金世纪公司作为甲方，朱克明、娄锦康、上海力广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居间合同》一份，金世纪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朱克明、娄锦康在乙方处签字，上海力广置业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上述居间合同约定：甲方拟将公司整体（下称“标的资产”）出售，乙方愿意作为居间人，利用自己的资源，向甲方引荐“新城控股”（手写）公司（下称意向买受人）并撮合甲方与意向买受人订立整体收购协议。甲方按照乙方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应的报酬。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甲方标的资产状况。鉴于甲方的标的资产状况较为复杂，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标的资产状况以附件为准。二、乙方的义务。乙方作为居间人，应当履行如下居间义务：1.向甲方引荐“新城控股”（手写）公司为意向买受人；2.向甲方披露意向买受人的真实信息和收购意向；3.及时向甲方报告进展情况；4.撮合、促成甲方与意向买受人订立整体收购协议；5.完成居间事项过程中不损害甲方的合法权益。四、甲方的义务。全面、真实披露标的资产状况；确保甲方的内部股东知悉并同意本次交易；根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报酬，无论乙方是否全程参与磋商和整体收购协议的订立、履行。五、居间报酬、支付方式、税收承担。1.根据甲方的要求，本次标的资产交易总金额不得低于人民币6.7亿元。2.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居间报酬为本次标的资产交易总金额的3%（人民币2100万元），如交易总金额超过人民币6.7亿元的，则超出6.7亿元部分除税收外全部归乙方所有。3.甲方按照收购资金到账情况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每收到一笔收购资金，应在3个工作日内按实收金额和总金额占比比例、报酬比例支付乙方居间报酬，直至付完为止。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拒绝支付。4.乙方取得的居间报酬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收由乙方自行承担、缴纳。5.整体收购协议订立后，因该协议被依法认定无效、未生效或被撤销导致无法履行的，免除甲方全部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乙方已取得的居间报酬应当立即全部返还给甲方。六、其他约定。3.甲方与意向买受人订立书面整体收购协议为乙方完成居间成果的必要条件和标准。未达到该标准的，甲方有权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和报酬。七、违约责任与争议解决。1.甲方怠于向乙方支付报酬的，应承担延迟付款违约金，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4.甲乙双方的纠纷，经协商不能解决的，交由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因提起诉讼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金世纪公司全体股东股权被邯郸市公安局冻结，冻结股权数额为人民币1亿元。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沈银龙股权6100万元、陆志文股权2900万元、王雁平股权1000万元被邯郸市公安局冻结。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7月28日，金世纪公司全体股东股权被邯郸市公安局冻结，冻结股权数额为人民币1亿元。2016年7月18日，王雁平作为出让方，新城创佳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出让方将其持有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其中，实缴1000万元，未缴0元），以人民币0.00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6年7月1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出让方对已转让的股权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王雁平、新城创佳公司在协议处签字、盖章。2016年7月18日，陆志文作为出让方，新城创佳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出让方将其持有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2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9%，其中，实缴2900万元，未缴0元），以人民币0.00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6年7月1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出让方对已转让的股权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陆志文、新城创佳公司在协议处签字、盖章。2016年7月18日，沈银龙作为出让方，新城创佳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出让方将其持有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6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1%，其中，实缴6100万元，未缴0元），以人民币0.00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6年7月1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出让方对已转让的股权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沈银龙、新城创佳公司在协议处签字、盖章。2016年9月23日，新城控股公司董事会发布《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子公司收购股权的公告》（编号2016-092），载明“重要内容提示：交易内容：公司子公司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人民币101571.39万元收购陆志文先生、王雁平先生及沈银龙先生（以下简称股权转让方）所持有的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一、交易概述。1.鉴于目标公司合法拥有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编号为苏地2011-B-71号地块及苏地2010-G-36号地块的产权，目标公司股东分别为陆志文先生、王雁平先生及沈银龙先生。公司子公司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与股权转让方签订《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其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收购完成后，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方不再拥有目标公司任何权益。本次交易对价金额为101571.39万元…”。2016年11月26日，新城控股公司董事会发布《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公告》（编号2016-123），载明“重要内容提示：合作简要内容：公司子公司苏州新城创佳置业有限公司与苏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开发江苏省苏州市宗地号为苏地2011-B-71号及宗地号为苏地2010-G-36号两个地块…”。2017年5月19日，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吕红芳、吕圣尤在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向金世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雁平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王雁平陈述：1.关于居间合同主体，“居间合同双方是金世纪公司与朱克明、娄锦康”。2.关于居间合同盖章真实性，“公司盖的章是真的。盖章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合同经公司法律顾问审查后，再交公司保管公章财务人员盖的章”。3.关于居间合同履行情况，“他们需要我公司提供什么材料，我们都发给他们，他们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2015年春节前夕，朱克明打电话给我，说是新城公司地产老总过来实地查看地块、了解公司情况，让我出来接头，我没去，原因是来看地的人和公司太多了，但我通知了公司工作人员接待的。春节过后，是苏州新城公司来人，在招商中心，我参加了，居间人没在。居间人其他工作不知道。新城控股集团股份公司是他们引荐的。但是合同上新城控股几个字是他们自己填写，我回忆，当时合同是空白的，所以我公司认为居间人有捏造合同的嫌疑。因为是他们擅自填写的”。4.关于居间人具体所做工作，“交易收购工作均是我公司和收购方完成的，他们又没参与具体交易，政府部门、债权人协商等均是我们和新城共同面对共同处理”、“新城控股及子公司苏州新城创佳的情况他们不一定比我了解得多，根本没东西需要他们披露和报告。真正要他们去协调的，他们没有这个能力。收购进展情况我们自己参与，他们根本没有参与，没有陪同”、“他们是写了一些与收购资产和新城公司相关的东西。但他们根本没有参与具体交易，交易结果他们也不知道”。5.关于报酬，“他们是居间人，你们问问他们，去过新城公司没有，去过苏州新城没有，有没有参与收购和出售资产全过程？他们做了什么工作？公司股东曾经考虑过适当给一点报酬，但没形成一致意见。让他们走法律程序”。2017年9月18日，金世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明盛华律师在苏州市相城公证处向金世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雁平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王雁平陈述：1.关于居间合同签章，“属实”、“朱克明他们起草的”、“当时经聘请的秦某,4律师看过的”、“我拿过去，陆平平盖的”。2.关于居间合同履行情况，“当时金世纪公司想转让资产。朱克明他们也是别人介绍的，我去过他们公司，在昆山火车站那边，他们也想找关系”、“15年底的时候，郭子云他们来打电话给我，来看这块地。后又打电话说不要，之后再没联系。再后来，2016年3月，吴国醒他们通过招商部门跟我认识了。到2016年9月，朱克明他们来要居间费，我说不是他们介绍的”。3.关于朱克明、娄锦康提供的《简介》、《情况分析》、《情况说明》、《关于严政、董俊飞集团领导考察公司整体出售及所属地块前后相关问题简报》，“四份都是2017年7月左右一次性签的，是一个姓陆的人拿给我签的，这个人是朱克明派过来的，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当时朱克明不在场。签的地点是在阳澄湖镇商业街当中的金伯爵咖啡厅，我是无奈签的”。4.关于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吕红芳律师制作的调查笔录，“因为朱克明一直骚扰、威胁我，找我要钱，多次报警后一直解决不了，我咨询律师后，准备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与朱克明的事”。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朱克明、娄锦康陈述：1.关于居间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资产状况附件，“没有资产附件，根本就没有签订资产附件。这句话是多余的。但是结合其的证据二邮件的附件内容，能够体现金世纪公司的资产状况”。2.关于金世纪公司资产情况，“不是具体了解，但是知道它对外负债特别巨大，而且受到刑事案件的干扰，以6.7亿元才能对外平账。这些都是通过和王雁平接触后了解到的”。3.关于朱克明、娄锦康为居间服务支出的成本或者费用，“直接的是没有办法统计，间接的也没有办法向法院提出。我们认为是按照约定支付居间费，而且诉请的主张是远低于合同的约定”。关于居间合同公章真实性，金世纪公司于庭审中陈述：“无法确认真实性，前面的公章已经销毁”、“不需要申请鉴定，因为我们认为居间合同没有成立，新城控股是原告后加的”、“不申请鉴定，由法院依法认定。我们认为公章的真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我们也没有坚持认为一定是虚假的，我们只是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为了尽快审结本案，在此我们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金世纪公司与朱克明、娄锦康签订居间合同，约定朱克明、娄锦康作为居间人，向金世纪公司引荐新城控股公司、撮合双方签订整体收购协议，并由金世纪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现朱克明、娄锦康因居间报酬事宜与金世纪公司发生争议诉至法院。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居间合同效力。二、朱克明、娄锦康是否依据居间合同约定提供居间服务，是否有权要求金世纪公司按约支付居间报酬。关于争议焦点一，朱克明、娄锦康认为，居间合同已成立并生效。金世纪公司认为，居间合同中金世纪公司所盖公章真实性因其原公章销毁无法核实，且因上海力广置业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缺失合同附件、合同条款显失公平、朱克明、娄锦康擅自添加合同内容“新城控股”等因素导致居间合同未成立。关于居间合同中金世纪公司所盖公章真实性。金世纪公司于庭审中对该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明确进行否定，仅认为公章真实性因其原公章销毁无法核实并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世纪公司作为持有该枚公章的主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应积极维护自身诉讼权利、核实公章真实性，但其在本案中对公章真实性作出模棱两可的表述，亦未能合理解释涉案居间合同中金世纪公司所盖公章从外观形式上与其持有公章之间的明显区别。金世纪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拒绝对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居间合同中金世纪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居间合同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力广置业有限公司虽未在居间合同中签字盖章，但朱克明、娄锦康与金世纪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居间合同成立。该居间合同作为金世纪公司与朱克明、娄锦康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金世纪公司认为居间合同因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合同附件缺失而未成立，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世纪公司认为居间合同第四条约定显失公平，但并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且金世纪公司认为合同因条款显失公平故未成立的观点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世纪公司认为朱克明、娄锦康擅自添加“新城控股”，但仅提供王雁平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对朱克明、娄锦康与金世纪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关于争议焦点二，朱克明、娄锦康认为，不管其有无全程参与整体收购协议订立，金世纪公司均应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报酬。金世纪公司认为，朱克明、娄锦康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金世纪公司不应支付任何居间报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居间合同约定朱克明、娄锦康居间义务包括：1.向甲方引荐“新城控股”（手写）公司为意向买受人；2.向甲方披露意向买受人的真实信息和收购意向；3.及时向甲方报告进展情况；4.撮合、促成甲方与意向买受人订立整体收购协议；5.完成居间事项过程中不损害甲方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从朱克明、娄锦康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分析：其一，关于邮件往来。朱克明、娄锦康作为居间人，其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对金世纪公司的资产情况不甚了解。虽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公证的邮件往来，但金世纪公司、新城创佳公司对邮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邮件本身往来主体不明确，朱克明、娄锦康提供其与JACKY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邮件账号及名称明确指向新城控股公司、金世纪公司，朱克明、娄锦康提供上述材料认为其通过邮件方式向新城控股公司介绍金世纪公司相关资产的观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朱克明、娄锦康向金世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雁平提交的相关资料。朱克明、娄锦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简介》、《情况分析》、《关于严政、董俊飞集团领导考察公司整体出售及所属地块前后相关问题简报》、《情况说明》均系复印件，金世纪公司、新城创佳公司对真实性及形成时间持有异议，王雁平亦对上述材料的形成表述不一，因朱克明、娄锦康未能提供上述材料原件，一审法院对上述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定。朱克明、娄锦康主张通过上述材料向金世纪公司履行了居间服务，一审法院碍难采信。其三，关于居间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收购方式与实际情况之间的差异。新城创佳公司不认可其通过朱克明、娄锦康引荐收购金世纪公司股东股权。从新城创佳公司实际收购金世纪公司股东股权的情况来看，与居间合同所约定的意向买受人、收购方式均不一致。朱克明、娄锦康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财产冻结等相关资料，但上述资料也均系其事后通过公众渠道查询所得的复印件，朱克明、娄锦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居间过程中向金世纪公司或新城创佳公司作过相关披露，朱克明、娄锦康通过上述材料认为其实际撮合新城创佳公司、金世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观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朱克明、娄锦康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按居间合同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其要求金世纪公司按约支付报酬，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朱克明、娄锦康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成本或必要费用，故对朱克明、娄锦康的诉讼请求碍难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克明、娄锦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9300元，由朱克明、娄锦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一、朱克明、娄锦康举证证据1，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5181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公证内容为秦某,4将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6月6日发送给陈某,4，朱克明于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8日将金世纪公司的部分材料发送给陈某,4，以及2015年12月8日陈某,4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刘兴海的电子邮件记录。朱克明、娄锦康举证证据2，陈某,4的谈话笔录。内容为2018年6月13日，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芈永梅、杨锐询问陈某,4案涉居间合同相关事宜。陈某,4称其系上海航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朱克明是合作伙伴关系。其认识新城控股公司总部的人，之前其也一直和新城控股公司总部联系，签署案涉居间合同时其作为意向购买人新城控股公司的联系人应朱克明邀请到现场。合同上新城控股四个字系其填写。其通过公司副总刘兴海联系的新城控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刘兴海联系，刘兴海再与新城控股公司接触。新城控股公司一直有购买意向。除新城控股公司以外，还有一家上市公司四川蓝光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蓝光公司）也想购买。朱克明、娄锦康并申请证人陈某,4到庭作证。陈某,4到庭作证称，芈永梅、杨锐对其询问笔录是真实的。其系上海航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其让公司副总刘兴海（手机139××××4626）联系新城控股公司。刘兴海与新城控股公司的董俊飞接触，将材料报给新城控股公司，当时资料都通过邮件的形式发给新城控股公司。其后来通过朱克明协调金世纪公司的相关事宜，其也是通过朱克明认识王雁平以及王雁平委托律师秦某,4，都见过面，也谈判过，当时谈好的价格是6.7亿元。其让刘兴海发送电子邮件给新城控股公司，同时让刘兴海陪同新城控股公司考察过涉案地块。但刘兴海已离职，无法提供刘兴海发给董俊飞的邮件，也不能提供新城控股公司联系方式等相关资料。其除了新城控股公司，没有向其他公司介绍过相关信息。其参与了案涉居间合同的签订，时间系2015年11月、12月左右，地点在昆山市，当时在场人还有娄锦康、王雁平的委托代理人郭子云。王雁平的代理人明确要求将上市公司的名字写在居间合同上面，其就在四份居间合同上都写了“新城控股”，签字并写了日期，郭子云拿回去盖章，大概过了四五天，朱克明把合同文本以微信的方式发给我。关于金世纪公司和新城控股公司之后磋商的情况，系由秦某,4发了一个股权转让协议给其，后面的事情都是由朱克明做的，其不清楚。朱克明、娄锦康认为，依据上述举证的电子邮件记录、询问笔录和证人陈某,4证言，可以证明其尽到了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金世纪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其报酬。金世纪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不应采信。陈某,4称在居间合同上签字，但是居间合同上并无其签名；其认为新城控股几个字不是陈某,4签的；陈某,4说资料发给刘兴海，刘兴海给了新城控股公司，但是没有说发给新城控股公司谁，且朱克明、娄锦康一审中称系杨艳、常利而非刘兴海和新城控股公司联系的；陈某,4的谈话笔录上称除新城控股公司还和四川蓝光公司等进行了接触，这也是相互矛盾的。证人陈某,4和朱克明、娄锦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存在不实之处，不应采信。新城创佳公司同意金世纪公司的意见。二、金世纪公司申请证人秦某,4到庭作证，以证明本案居间合同履行的相关情况。秦某,4出庭作证称：其2014年下半年接受金世纪公司及其股东委托，为金世纪公司提供服务至今，在本案过程中负责处理金世纪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交易。2016年6月6日其向陈某,4发送了题为金世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邮件，原因是金世纪公司债权人陆平平称四川蓝光公司想要收购金世纪公司，出价比较高，后来秦某,4跟陈某,4见面，陈某,4给了秦某,4一个邮箱，秦某,4向陈某,4发送了该邮件。陈某,4代表的是四川蓝光公司，并未提及新城控股公司。在金世纪公司与新城创佳公司谈判、交易过程中，朱克明、娄锦康没有参与，也没有人提供居间服务。秦某,4和新城创佳公司接洽应该是2016年上半年。其听招商部门的说，新城创佳公司是到了昆山市阳澄湖镇政府的招商部门，通过招商部门的人介绍联系上了其公司股东和债权人。金世纪公司认为，秦某,4的证言应予采信，可以证明陈某,4没有接受朱克明的委托，陈某,4是代表四川蓝光公司，所以秦某,4才把股权转让协议的模板发给陈某,4，陈某,4也没有就这份邮件进行回复，也没有陈某,4将这份邮件转发给朱克明的相关证据。朱克明、娄锦康质证认为，秦某,4的调查笔录和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不应采信。证人只能就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证明，而不能证明某些事情没有发生，秦某,4不能证明朱克明、娄锦康未向金世纪公司介绍新城创佳公司。秦某,4系听说新城创佳公司通过阳澄湖镇政府招商部门参与金世纪公司整体出售事宜，不足以证明案涉事实。此外，秦某,4说金世纪公司出售过程中并无居间人，与秦某,4一审情况说明中承认起草或修改过部分居间合同文本相矛盾；秦某,4称本案涉及的居间合同没有见过也与金世纪公司举证的调查笔录中王雁平陈述秦某,4律师是看过本案居间合同等不一致。故秦某,4的证言不应采信。新城创佳公司同意金世纪公司的意见。三、朱克明、娄锦康举证录音录像资料，内容为与2017年5月19日王雁平调查笔录的调查人吕红芳律师的通话记录，吕红芳在通话中说朱克明、娄锦康至其办公室复印了该调查笔录并取走，其后吕红芳将这份调查笔录的原件销毁。朱克明、娄锦康认为，该录音资料说明了调查笔录的形成过程，可以证明调查笔录是真实的，合法的。金世纪公司质证意见：吕红芳未到庭接受质证，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份通话录音只能说明调查笔录没有原件，朱克明、娄锦康对这份调查笔录是选择性采用,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新城创佳公司质证意见，同意金世纪公司意见，该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四、朱克明、娄锦康主张刘兴海系与新城控股公司李宠联系收购金世纪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宜，向本院申请调查135××××2570手机号码机主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以证明机主为李宠，并申请调查李宠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以证明李宠的工作单位为新城控股公司。本院经调查，135××××2570手机机主为李宠，身份证号码为，李宠在上海市和江苏省常州市没有缴纳社会保险，李宠系在安徽省合肥市社保机构登记缴纳的社会保险，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安徽有限公司。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对本院调查结果无异议。五、朱克明、娄锦康向本院举证经过公证的刘兴海微信记录，该公证书内容为保全证据，即刘兴海与李宠（电话135××××2570）的聊天记录以及刘兴海向李宠发送案涉项目文件的电子邮件记录。具体内容为：2015年12月7日，李宠向刘兴海要苏州阳澄湖项目的电子版红线图；2016年5月30日李宠称看见了红线图；2016年7月8日李宠称“具体负责人董俊飞，地产集团总裁严政审批通过的”。并举证李宠名片及经公证的网站信息截图，以证明李宠系新城控股公司员工。朱克明、娄锦康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朱克明、娄锦康通过陈某,4、刘兴海与新城控股公司联系，尽到了居间义务。金世纪公司与新城创佳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为李宠与刘兴海之间的聊天记录，但认为不完整；认可李宠系新城控股公司员工，至于保险缴纳单位，系新城控股公司委托第三方缴纳。金世纪公司与新城创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朱克明、娄锦康的主张，为此，其向本院申请李宠到庭作证。六、金世纪公司申请李宠到庭作证。李宠到庭作证称，其系新城控股公司员工，担任新城控股公司下设的商业开发事务部投资拓展三部副总经理，具体负责商业开发事宜，并不负责房地产项目收购等事宜。涉及金世纪公司房地产项目相关事宜，系由新城控股公司住宅开发事业部总部苏州区域公司董俊飞负责，也即董俊飞的业务范围。新城控股公司内部各机构之间相互独立，并无交集。刘兴海确曾与其联系提及金世纪房地产项目并发送过该项目信息的邮件，但是李宠告知刘兴海其做不了这个项目后，刘兴海明确告知其，让其把相关信息发送给安徽金大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地公司）沈铮。其后将信息发送给了金大地沈铮，并未将金世纪公司信息下载保存或发送、告知包括新城控股公司在内的其他人。至于微信聊天中提及的董俊飞，严政审批通过的项目，是安徽省合肥市一个房地产项目，并非本案金世纪房地产项目。金世纪公司还举证1、经公证的李宠与刘兴海微信记录，邮箱记录，内容为李宠与刘兴海微信交流情况，包含朱克明、娄锦康举证的刘兴海微信交流情况，电子邮箱记录包括:2015年12月9日，刘兴海将金世纪公司土地出让合同及规划设计书等资料发送给李宠;2016年5月29日、5月31日刘兴海将金世纪公司相关地块项目资料发送给李宠；2016年6月6日，刘兴海将“金世纪股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合同协议书”发送给李宠。证明刘兴海将“金世纪股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合同协议书”发送给李宠的目的是让李宠将相关信息转给金大地公司沈铮，并非转发给新城控股公司董俊飞。李宠邮箱内并未发现李宠将“金世纪股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合同协议书”转发给其他人。2、沈铮名片及网上资料介绍，名片标明沈铮身份为安徽金大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战略发展部总监，以证明沈铮身份。3、刘兴海名片，以证明刘兴海向李宠披露的身份为开特雷集团常务副总裁、执行董事，并非陈某,4公司的员工。4、吴国醒邮箱记录，以证明2016年3月3日金世纪公司员工即发送金世纪项目CAD图给吴国醒，早于2016年5月30日刘兴海向李宠发送红线图的时间，以证明吴国醒并非通过刘兴海接触到案涉金世纪公司房地产项目。金世纪公司和新城创佳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虽然李宠系新城控股公司员工，收到了刘兴海的有关金世纪公司案涉地块的相关信息文件，但是刘兴海系通过李宠与金大地公司联系，并未表露过与新城控股公司联系。李宠并不负责房地产开发项目及股权收购等事宜，具体事宜是董俊飞负责。李宠除将金世纪公司的相关信息转发金大地公司以外，并未保存、下载或告知新城控股公司其他人，新城控股公司获悉案涉金世纪公司相关信息系通过昆山市阳澄湖镇招商部门。朱克明、娄锦康质证认为，对上述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李宠身份无异议，认为李宠系新城控股公司员工，刘兴海向李宠发送案涉地块信息即表明其已尽到了联络新城控股公司的居间义务。但李宠邮箱没有发送邮件记录并不表明李宠未通过其他方式告知新城控股公司其他员工，李宠系新城控股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李宠陈述的其未将金世纪公司相关信息告知同公司的其他人不认可。对沈铮名片和刘兴海名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吴国醒邮箱记录因未公证，暂不对真实性认可，且吴国醒称其系通过招商部门与金世纪公司联系，与电子邮箱记录表明的通过金世纪公司员工获悉相关信息相矛盾。金世纪公司、新城创佳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相反可以证明其已尽到了居间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8日，朱克明将金世纪公司土地出让合同及规划设计书等资料发送给案外人陈某,4。2015年12月8日，陈某,4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刘兴海。2015年12月9日，刘兴海将金世纪公司土地出让合同及规划设计书等资料发送给李宠。2016年5月29日、5月31日刘兴海将金世纪公司相关地块项目资料发送给李宠。2016年6月6日，金世纪公司通过秦某,4将“金世纪股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合同协议书”发送给陈某,4，陈某,4当日转发给刘兴海，刘兴海又于当日发送给李宠。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居间合同是否成立。2、朱克明、娄锦康能否主张居间费用及居间费用数额如何认定。关于金世纪公司与朱克明、娄锦康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金世纪公司称合同首部有上海力广置业有限公司，但上海力广置业有限公司未在居间合同盖章，且缺失合同附件，故居间合同未成立。本院认为，上海力广置业有限公司未在居间合同上盖章，仅表明上海力广置业有限公司未参与本案居间合同的订立，不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但朱克明、娄锦康在居间合同的乙方栏签字，合同的双方主体齐备、明确，符合合同成立的主体要件,对于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当事人有约束力。其次，虽然合同缺乏关于“金世纪公司标的资产状况”的附件，然合同已约定朱克明、娄锦康为金世纪公司资产整体出售提供居间服务，即居间合同的标的是明确的。合同附件是对金世纪公司标的资产的具体体现，该附件未形成并不影响合同标的确定性。第三，金世纪公司还称，合同中关于“新城控股”手写字样系朱克明、娄锦康在签订合同后擅自添加。朱克明、娄锦康则称根据其申请作证的证人陈某,4陈述，系签订合同时由陈某,4书写添加。而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合同一式四份，金世纪公司持有三份，金世纪公司如认为签订合同时该项系空白，应当举证其持有的居间合同以印证，金世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关于朱克明、娄锦康在合同订立一段时间后擅自添加“新城控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居间合同成立且有效，应当作为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本案居间合同符合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具备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关于朱克明、娄锦康能否主张居间费用及居间费用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朱克明、娄锦康将引荐意向买受人新城控股公司与金世纪公司签订整体收购协议。该约定表明，在订立合同时，朱克明、娄锦康已经向金世纪公司披露了新城控股公司有整体收购金世纪公司的意向，并将为撮合双方订立合同从事居间活动。2、根据2017年5月19日王雁平调查笔录，王雁平陈述朱克明和娄锦康是否从事居间活动时称，“他们需要我公司提供什么材料，我们都发给他们，他们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春节前夕，朱克明打电话给我，说是新城公司地产老总过来实地查看地块、了解公司情况，让我出来接头，我没去，原因是来看地的人和公司太多了，但我通知了公司工作人员接待的。”“居间人其他工作不知道。新城控股集团股份公司是他们引荐的。”王雁平的陈述明确表明：朱克明、娄锦康引荐了新城控股公司；朱克明、娄锦康并要求金世纪公司提供相关材料，金世纪公司也将材料交给了朱克明、娄锦康；新城控股公司曾派员实地查看，朱克明、娄锦康也告知了王雁平，王雁平虽未出面，但派公司工作人员与新城控股公司进行了接洽。对于朱克明、娄锦康举证的四份复印件《简介》、《关于严政、董俊飞集团领导考察公司整体出售及所属地块前后相关问题简报》、《情况分析》、《情况说明》，王雁平虽称上述复印件系2017年7月一次性签订的,但并未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王雁平在谈话笔录中谈到“他们是写了一些与收购资产和新城公司相关的东西”，也可与此相印证。金世纪公司称王雁平系受朱克明、娄锦康逼迫签收上述材料，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因此，王雁平签收的上述材料虽系复印件，但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不当。王雁平作为金世纪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及确认有关资料的行为对金世纪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王雁平的陈述及签字确认有关资料的事实表明，朱克明、娄锦康向金世纪公司引荐了新城控股公司，并从事了披露金世纪公司和新城控股公司资料，撮合双方接洽等居间行为。3、朱克明、娄锦康和金世纪公司、新城创佳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签订居间合同后，金世纪公司将其公司相关资产材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朱克明、娄锦康，而朱克明、娄锦康又将材料转发给陈某,4，陈某,4将材料转发给刘兴海，再由刘兴海转发给新城控股公司李宠。上述证据形成较为完整证据锁链，可以表明相关材料的流转经过，能够证明朱克明、娄锦康通过案外人陈某,4、刘兴海，以微信联络、发送电子邮件方式等向新城控股公司介绍了金世纪公司的相关资产概况，尽到了向意向买受人新城控股公司披露金世纪公司信息的居间义务。4、金世纪公司与新城创佳公司均称，新城控股公司系于2016年3月通过昆山市阳澄湖镇政府招商部门与金世纪公司联络的。金世纪公司一审中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朱某,4陈述：“当时新城地产的吴国醒到我招商中心洽谈，他们看中了我们阳澄湖镇的几个地块，他应当是已经知道消息了，他应该他比较看中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地块，他们问我们情况，我们就几块待开发的地块都做了介绍。”根据朱某,4的陈述，新城控股公司在至招商部门洽谈时，已经获悉了相关信息。虽然金世纪公司申请新城控股公司吴国醒到庭作证，称2016年3月2日才初次接触金世纪公司，但吴国醒系新城控股公司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接触金世纪公司时间为2016年3月，也迟于2015年11月各方签订居间合同的时间。依据本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8日，朱克明即将金世纪公司土地出让合同及规划设计书等资料发送给案外人陈某,4，在陈某,4将相关资料发送给刘兴海后，刘兴海又于2015年12月9日将金世纪公司土地出让合同及规划设计书等资料发送给新城控股公司员工李宠，该时间也早于2016年3月新城控股公司接触金世纪公司的时间。朱某,4和吴国醒的证言并不足以否认朱克明、娄锦康所提供的前述从事居间活动相关证据的证明力。5、关于朱克明、娄锦康主张居间报酬的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朱克明、娄锦康认为，新城控股公司通过由其子公司新城创佳公司收购金世纪公司全部股权的形式，完成了对金世纪公司的整体收购，且交易对价金额为10.157亿元，故其有权主张居间报酬。金世纪公司认为，本案双方交易的相对方系新城创佳公司，转让系股权而非金世纪公司资产，转让股权对价也只有象征性的3元，朱克明、娄锦康向金世纪公司主张居间报酬，缺乏合同依据。本院认为，朱克明、娄锦康与金世纪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朱克明、娄锦康撮合、促成金世纪公司与新城控股公司订立整体收购协议，但对于具体采取何种方式完成整体收购及相关细节并无明确、具体的约定。根据新城控股公司董事会发布《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公告》，金世纪公司的负债为11.3亿元。新城控股公司董事会发布《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子公司收购股权的公告》同样载明，公司子公司新城创佳公司以人民币101571.39万元收购陆志文先生、王雁平先生及沈银龙先生（以下简称股权转让方）所持有的金世纪公司100%股权。收购陆志文先生、王雁平先生及沈银龙先生所持有的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收购完成后，新城创佳公司持有金世纪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方不再拥有目标公司任何权益”。据此，本次交易对价金额为人民币101571.39万元。虽然股权转让合同中，新城创佳公司以象征性的人民币3元的价格受让金世纪公司的全部股权，但同时承担金世纪公司的债务。这种以承担金世纪公司债务为条件接收金世纪公司股权的交易方式，也即是由新城控股公司采取由其子公司新城创佳公司与金世纪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金世纪公司股东持有全部股权的方式，完成对金世纪公司的整体收购，与合同约定的“金世纪公司资产整体出售”并无不符。金世纪公司提出的交易相对方系新城创佳公司且转让的是金世纪公司的股权而非金世纪公司名下资产，故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未成立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居间费用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朱克明、娄锦康与金世纪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标的资产交易总金额不得低于人民币6.7亿元,居间报酬为本次标的资产交易总金额的3%（人民币2100万元），如交易总金额超过人民币6.7亿元的，则超出6.7亿元部分除税收外全部归居间人所有。金世纪公司按照收购资金到账情况向居间人支付居间报酬。每收到一笔收购资金，应在3个工作日内按实收金额和总金额占比比例、报酬比例支付居间报酬，直至付完为止。……。七、违约责任与争议解决。1.金世纪公司怠于向居间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延迟付款违约金，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朱克明、娄锦康主张，本案交易总金额10.9亿元（资产交易总额101571.39万元+土地出让款滞纳金7428.61万元），其有权获得的报酬为4.41亿元（10.9亿元-6.7亿元+0.21亿元），请求法院判令金世纪公司给付其居间费1亿元、律师费250万元，合计10250万，并以4.41亿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自2016年7月1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金世纪公司支付款项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中朱克明、娄锦康所能主张的居间报酬数额应当综合下列因素予以认定：一是双方居间合同除约定居间报酬为资产交易总金额的3%外，还约定超出6.7亿元部分除税收外全部归居间人所有。该超出部分实际属于交易对价，已非通常意义上的居间报酬，且本案中按交易总额10.157139亿元，与6.7亿元的差额达3.4亿元多。二是居间合同标的金世纪公司资产整体出售的方式是承担债务式的并购，交易金额虽达10.157139亿元，但均用于偿还金世纪公司债务。三是本案中朱克明、娄锦康虽持有居间合同并提供了部分从事居间活动的证据，但其并未参加金世纪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资产整体出售相关协议的签订，且其亦主张系通过他人与新城控股公司联系居间相关事务、传递相关资料和信息，本案中反映其从事居间活动的直接性证据不足，多为通过间接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证明其从事了一定居间行为，与金世纪公司主张的纯属通过其他途径达成交易的证据相比，存在证据优势。综合上述因素，对于本案争议的居间报酬可结合合同约定的3%居间报酬比例以及交易总金额酌情认定，为全部资产交易总额的3%，即30471417元（101571.39万元ⅹ3%）。关于朱克明、娄锦康主张的违约金。朱克明、娄锦康主张以2016年7月18日，新城创佳公司作为受让方，与金世纪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作为金世纪公司应当支付其报酬的起算点，并据此判令金世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点。本院认为，虽然2016年7月18日，新城创佳公司分别与金世纪公司原股东陆志文、王雁平及沈银龙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收购了金世纪公司的全部股权，但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案涉资产交易总额并未确定，对于金世纪公司应当支付的居间报酬并不明确。2016年9月23日，新城控股公司董事会发布《新城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子公司收购股权的公告》，载明新城控股公司子公司新城创佳公司以人民币101571.39万元收购金世纪公司100%股权。金世纪公司至迟自2016年9月23日起即已明确了资产交易总额，应向朱克明、娄锦康支付居间报酬，但金世纪公司并未支付，故金世纪公司应自2016年9月23日承担逾期支付居间报酬的违约金。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金世纪公司怠于向朱克明、娄锦康支付报酬的，应承担延迟付款违约金，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对于居间报酬30471417元，金世纪公司应自2016年9月24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向朱克明、娄锦康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关于律师费250万元，朱克明、娄锦康并未就其实际支付律师费数额举证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克明、娄锦康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进一步佐证了其居间报酬主张，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二、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克明、娄锦康支付居间报酬人民币30471417元及违约金（以3047141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自2016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朱克明、娄锦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54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9300元，由朱克明、娄锦康负担330143元，由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91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300元，由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9157元，由朱克明、娄锦康负担325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林审判员  杨 雷审判员  陈 丽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