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勇，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温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佳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园林部总经理兼泸州佳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园林总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住成都市温江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应娴，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志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7）川0502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勇及辩护人邱应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志勇利用先后担任成都佳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园林总监、泸州益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园林总监及主持四川省佳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工作的职务之便，在苗木采购、工程发包及结算过程中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以提成、分红、借款等形式收受业务对象贿赂共计183.1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期间，胡某在承揽泸州益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泸州佳乐世纪城部分施工项目中，为保证工程顺利验收，及时结清工程进度款和结账，先后在泸州南苑宾馆和江阳区东门口某茶楼，两次向被告人杨志勇贿赂现金共计4万元。 2.2010年至2016年期间，唐某1在承揽成都佳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佳乐国际城植物栽种及养护合同业务过程中，向杨志勇支付提成费用。2012年至2016年，杨志勇通过本人农业银行账户先后收取唐某1班组人工提成共计40.56万元。 3.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苗木供应商李某1经营的合江县绿地苗木场中标泸州益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苗木供应项目后，被告人杨志勇以入干股的方式与李某1合作，后以分红的形式通过本人农业银行账户多次收受李某1贿赂共计20.5万元。 4.2013年3月，苗木供应商李某2经营的温江鑫禾苗木种植场中标成都市佳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苗木供应项目后，被告人杨志勇以合作为名收受贿赂，从2013年到2016年期间以分红、借款的形式多次通过本人农业银行账户收受李某2共计118.0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说明，刑事控告书，授权委托书，李某1的情况说明，人力资源登记表，任职通知，关于园林绿化工作管理的通知，员工薪酬发放表，银行账户查询流水，涉案工程、采购项目合同、材料汇总表、结算支付凭证复印件，证人李某1、胡某、唐某1、唐某2、李某2、代某、周某、刘某、张某、何某、段某、罗某、姜某1、姜某2、颜某、李某3、黄某、李某4的证言，被告人杨志勇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志勇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分红、提成、借款等多种形式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志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志勇辩称仅收受唐某111.5万元；与李某1有合作关系，有5万元是返还的投资款，另外15.5万元是投资分红的辩解，因没有证据印证，其辩解不予采纳。杨志勇及辩护人辩称与李某2之间有合作关系，本来就有正常资金往来，收受李某2118.07万元不属实的辩解，因公诉机关在提起公诉前已经将正常资金往来予以扣除，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杨志勇向李某2借款2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因该部分借款已产生数年，目前仍未归还，结合没有借款凭据等因素，应属于以借款为名非法收受财物，是受贿，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志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志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300000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杨志勇违法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831300元。 原审被告人杨志勇上诉称：和唐某1存在合作关系，实际只收受了唐某1人民币11.8万元贿赂款，其余款项不是受贿款系合伙所分的钱；和李某1也是合伙关系，20.5万元包含应分利润15.5万元和返还的投资款5万元；和李某2也是合作关系，相互之间还有买卖苗木和转款的关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杨志勇与李某2之间存在相互拆借资金行为，100多万元转款的性质并未查清，不能认定为受贿款；唐某1笔转账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是受贿款的依据，没有分清具体做工的事实，李某1的证言不是全部都是证实客观的，该两笔事实证据不足；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杨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杨志勇收受苗木供应商唐某1人民币40.56万元的事实。杨志勇对此辩称其与唐系合伙关系，实际上只有11.8万元系受贿款，其余款项不是受贿款系合伙所分的钱，2012年以前与杨志勇与唐在成都市温江区合伙做劳务用工的工程，分得大概20万元利润，但杨志勇称自己没有相关的合伙协议、证人及其他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杨志勇在二审庭审中甚至不能对其所称的合伙的具体情况进行说明。经审查在案证据，杨志勇在侦查阶段第八次供述中供认其与唐某1无经济往来，也无代收款、借款行为；证人唐某1、唐某2（唐某1之子）的证言、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杨唐某1承揽佳乐公司业务过程中，共给杨志勇银行账户转款40.56万元，唐某1证实与杨志勇并无合伙关系，上述款项纯粹是因为杨志勇系公司园林管理人员而送的贿赂款。本院认为，杨志勇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收取被管理对象的钱财但不能提供合法理由，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辩解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所收取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受贿款；杨志勇关于此笔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杨志勇收受苗木供应商李某1人民币20.5万元的事实。杨志勇辩称与李某1有合伙关系，上述款项有15.5万元系应分利润，5万元系返还的投资款，但称也没有证明合伙关系存在的证据，5万元投资款也系现金支付给李某1，没有其他人知道，杨志勇在侦查阶段也供述系合伙关系，但在案的其他证据包括证人李某1的证言、书证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杨志勇共收到李某1转款20.5万元，李某1证实与杨志勇之间并没有合伙关系，也未收到过杨的投资款。基于第二笔事实相同理由，本院认为，杨志勇的该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其收受李某1人民币20.5万元贿赂款的事实。 3.关于杨志勇收受苗木供应商李某2人民币118.07万元的事实。杨志勇辩称和李某2也是合作关系，相互之间有买卖苗木业务，共有四张银行卡与李某2有转款关系，曾经从其成都的苗圃卖过三十四万元的苗木，但杨志勇称自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与李某2存在合伙关系，对其出卖过大量苗木的情况也不能作出具体说明。经查，在案证据有证人李某2、代某的证言、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证实李某2通过其妻代某账户转给杨志勇人民币238.07万元，李某2证实上述款项主要有三类：一是过账资金即杨志勇通过代某账户收转的120万元，二是借给杨的钱，三是分给杨的钱，但是与杨志勇之间并不存在合伙或买卖关系，杨志勇没有投资也没有卖过苗木给李，之所以分钱给杨志勇，是因为在佳乐公司供应苗木，担心不能及时结账导致资金周转不灵而找杨志勇合作，陆续分了七八十万元给杨。侦查机关对杨志勇的相关银行账户均进行了查证，相关转款情况与上述情况相符。杨志勇一审庭审时承认230万元中有120万是过账资金，剩下110万元是合作分红和借款20万元，但也并未提供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所称的上述收款原因。基于与第二三笔事实相同的理由，其辩解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中20万元借款的性质，本院认为，由于杨志勇具有业务上的管理职权，该款项虽然以借款名义获取，但其并未出示任何凭据，至案发前较长时间内从未表示要归还，也一直未归还，李某2主观上也认为因为管理关系不可能要杨归还，基于上述原因，上述款项也应认定为以借为名非法收受的贿赂款。对于该笔受贿金额的认定，除去过账资金120万元，应当认定为118.07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勇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在量刑时综合考虑杨志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杨志勇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瑞亮 审判员  程德朋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钟 敏 书记员  杜宏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