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利，男，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雪莲，女，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标，男，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翠萍，女，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刘志利、徐雪莲因与被上诉人刘秀标、樊翠萍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8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志利、徐雪莲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秀标、樊翠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刘秀标、樊翠萍系刘志利的父母，和刘志利共同生活几十年，一切生活起居均由刘志利、徐雪莲照顾料理，刘秀标、樊翠萍的其他四名子女从来不管两位老人的生活。2018年，刘秀标、樊翠萍生重病，此时刘志利、徐雪莲才知两老人的钱己被刘志利的三个姐姐骗空，刘秀标、樊翠萍觉得对不起刘志利、徐雪莲对他俩多年的照顾，遂赠与刘志利、徐雪莲十万元钱作为多年的照顾补偿，有2018年的录音为证。另外，一审法院未进行最基本的调解程序，直接判决不符合法理。被上诉人刘秀标、樊翠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刘志利陈述不属实。刘志利在未结婚时跟刘秀标、樊翠萍一起生活，后来刘志利结婚生子，刘秀标、樊翠萍在家做饭，刘志利二人都是吃刘秀标二人的，刘志利二人也给过几次钱。刘秀标、樊翠萍生病没多久，刘志利让刘秀标、樊翠萍和他一起生活。涉案钱款一开始在刘秀标、樊翠萍名下，后刘志利二人看刘秀标、樊翠萍身体不行了，哄骗将钱转至刘志利二人名下，并称刘秀标二人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给。刘秀标、樊翠萍的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志利、徐雪莲返还刘秀标、樊翠萍106025元并承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刘志利、徐雪莲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刘秀标、樊翠萍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刘志利、徐雪莲返还刘秀标、樊翠萍102511元并承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秀标、樊翠萍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三女，刘志利系刘秀标、樊翠萍的小儿子，刘志利、徐雪莲系夫妻关系。一审另查明,2018年10月2日，刘秀标、樊翠萍与刘志利、徐雪莲以及刘秀标、樊翠萍的其他子女刘志云、刘志勤因刘秀标、樊翠萍赡养、财产分配问题产生纠纷报警。一审再查明，刘秀标、樊翠萍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且樊翠萍现又患有食管恶性肿瘤、脑血栓后遗症需要治疗。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双方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还是赠予合同关系，刘志利、徐雪莲从刘秀标、樊翠萍处获得的财产是否应予返还；第二，刘志利、徐雪莲应返还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保管场所或者方法。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之间虽然未订立书面的保管合同，但双方系直系亲属关系，未签订合同符合常理。刘秀标、樊翠萍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8年10月2日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明珠派出所的接处警视频资料，在该视频中，对于刘秀标、樊翠萍的涉案财产，在民警陈述以及询问时，刘志利明确认可钱是二老的钱，系代保管的。刘志利、徐雪莲在庭审中辩称系赠予，但其提供的录音资料没有录制时间、内容不清晰，证据存在瑕疵；2.结合庭审情况以及接处警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刘秀标、樊翠萍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一直同刘志利、徐雪莲一起居住，由刘志利、徐雪莲照顾、护理，涉案财产的性质系刘秀标、樊翠萍交给刘志利、徐雪莲保管，用于两位老人看病买药等支出开销，并非无偿给予刘志利、徐雪莲；3.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双方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现刘秀标、樊翠萍起诉要求返还，刘志利、徐雪莲应予返还代保管的财产。另，子女对父母负有法定的赡养扶助义务。本案中，刘志利、徐雪莲辩称怕把财产返还给刘秀标、樊翠萍后会被刘秀标、樊翠萍的三个女儿拿走，一审法院认为刘秀标、樊翠萍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具有处分权，如何处分财产由刘秀标、樊翠萍自行决定，现刘秀标、樊翠萍起诉要求刘志利、徐雪莲返还代为保管的财产，刘志利、徐雪莲不能以已履行赡养义务或财产会被刘秀标、樊翠萍的其他子女拿去为由拒绝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对刘秀标、樊翠萍主张返还的数额具体构成情况认定如下：1.樊翠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金箔路支行的存款90000元，该款刘志利、徐雪莲承认收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刘秀标中国工商银行卡中的存款15510元和刘秀标、樊翠萍两个月工资款11400元，因刘秀标、樊翠萍未举证证明银行卡中的存款数额、刘志利和徐雪莲领取数额等，刘志利、徐雪莲在庭审中自认一共给了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刘志利、徐雪莲领取10000元；3.报销医药费6025元，该款刘志利、徐雪莲承认收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志利、徐雪莲辩称该款已经为刘秀标、樊翠萍花销支出了，因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刘秀标、樊翠萍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刘志利、徐雪莲的辩解不予采信；4.双方一致认可刘志利、徐雪莲已返还了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刘秀标、樊翠萍承诺支付刘志利、徐雪莲两个月的护理工资5700元和刘志利、徐雪莲已返还的3187元，刘秀标、樊翠萍主张扣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刘志利、徐雪莲代为购药的支出，因刘志利、徐雪莲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秀标、樊翠萍认可刘志利、徐雪莲代为购药花费了1537元应从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刘志利、徐雪莲应返还给刘秀标、樊翠萍的数额为85601元（90000+10000+6025-10000-5700-3187-1537），刘秀标、樊翠萍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刘志利、徐雪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秀标、樊翠萍85601元及利息（以856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刘志利、徐雪莲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刘志利、徐雪莲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购药发票一组，共计3947元。旨在证明刘志利、徐雪莲为刘秀标、樊翠萍购买药品花费3947元。被上诉人刘秀标、樊翠萍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确系刘志利、徐雪莲为刘秀标、樊翠萍购买药品的支出。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刘秀标、樊翠萍对证据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刘志利、徐雪莲代为购药的支出为3947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志利、徐雪莲代刘秀标、樊翠萍购药的有发票作证的支出为3947元。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刘秀标、樊翠萍与刘志利、徐雪莲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刘志利、徐雪莲应否向刘秀标、樊翠萍返还85601元。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保管合同是指保管人有偿或无偿为寄存人保管物品，并在约定期限内应寄存人的请求，返还保管物品的合同。本案中，刘秀标、樊翠萍将涉案财产交由刘志利、徐雪莲保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刘志利、徐雪莲辩称其与刘秀标、樊翠萍之间系赠与合同关系，并提供录音资料加以证实，但刘秀标、樊翠萍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志利、徐雪莲就涉案财产与刘秀标、樊翠萍及其女儿产生纠纷，并于2018年10月2日报警处理，形成接处警资料。在接处警视频资料中，民警询问刘志利关于涉案财产情况，刘志利明确表示涉案财产系刘秀标、樊翠萍的钱，其仅代为保管，结合刘志利“两位老人何时用钱何时给”的陈述，能够认定刘志利、徐雪莲与刘秀标、樊翠萍之间系保管合同关系。关于刘志利、徐雪莲提供的录音资料，录音嘈杂、内容不清晰，且形成于接处警视频资料之前，不足以证明刘志利、徐雪莲与刘秀标、樊翠萍之间系赠与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刘志利、徐雪莲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保管合同中的保管人负有返还标的物及孳息的义务。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保管合同关系，现刘秀标、樊翠萍要求刘志利、徐雪莲返还涉案财产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志利、徐雪莲应返还钱款的构成，双方当事人除了对刘志利、徐雪莲代为购药的支出持有分歧外，对其他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代为购药的支出，刘志利、徐雪莲在二审中提供购药发票一组，能够证实其代为购药的支出为3947元，故本院将一审认定的购药支出1537元调整为3947元。综上，刘志利、徐雪莲应返还给刘秀标、樊翠萍的数额为83191元（90000+10000+6025-10000-5700-3187-3947）。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志利、徐雪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所作判决亦应作出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8063号民事判决；二、刘志利、徐雪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秀标、樊翠萍83191元及利息（以831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刘志利、徐雪莲负担1176元，由刘秀标、樊翠萍负担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150元，由刘志利、徐雪莲负担2085元，由刘秀标、樊翠萍负担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政书 记 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