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03民初5997号 原告梁家伟，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滑蕤婉，女，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生，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烈，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茜，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陈，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家伟、滑蕤婉诉被告王烈、黄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家伟、滑蕤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生，被告王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被告黄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陈、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家伟、滑蕤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46051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合作经营家具，原告于2017年9月至10月向被告投资560519元。2018年3月6日，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合作，并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560519元，其中：2018年4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20万元，2018年9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180519元，2019年2月3日向原告支付18万元，违约方支付守约方因本协议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在2018年4月29日向原告转款1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 被告王烈辩称：同意原告要求的解除合同，双方并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原告应返还被告前期为履行协议向其转账支付的10万元。投资合作协议由黄茜与滑蕤婉签订，我无权代理，并非处分该协议的适格主体，其所签订的协议并未得到黄茜的追认，该协议无效。在合伙事务中夫妻之间不具有法定代理权，也不存在身份及债权混同问题。该司法鉴定书不能证明合作协议是伪造的。 被告黄茜辩称：我是与原告滑蕤婉发生的合作投资关系,不是终止协议当事人，我方不同意也不知晓终止合作协议，鉴定报告并未否认投资合同协议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7日，原告滑蕤婉与被告黄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在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中路合伙经营家具。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梁家伟用其银行卡通过绵阳宜家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OS机，向绵阳宜家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转款410519元，用于支付原、被告合伙经营家具，在绵阳宜家美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商场的履约保证金、租金、物业费等费用。2017年10月29日，原告梁家伟再次通过银行卡向被告王烈的银行账户62×××78转款15万元，用于合伙经营家具。2018年3月6日，原告梁家伟为乙方，与被告王烈为甲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载明：2017年9月，甲方与乙方达成《绵阳菲力专卖店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期限为两年，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甲乙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于2018年3月7日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分三次向乙方支付560519元：2018年4月10日前付20万元，2018年9月1日前付180519元，2019年2月3日前付18万元；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处理本协议项下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等一切损失。合同同时就商业秘密、管辖权等进行了约定。《终止合同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王烈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经原告梁家伟、滑蕤婉多次催促，2018年4月29日，被告王烈向原告梁家伟、滑蕤婉退还投资合作款10万元，余款460519元至今未支付原告。 另查明：诉讼中，被告黄茜提交《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书第一页、第二页内容载明：“黄茜为甲方，滑蕤婉为乙方，甲、乙双方同意，以甲方委托王烈注册成立的东辰宜家美家具专卖店经营场所位于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中路，甲方出资额为总额的50%，享有目标公司55%股权，乙方出资额为总额的50%，享有目标公司45%股权，投资额暂定150万元，投资人于2017年12月31日前转入目标公司指定账户，账户：62×××88。共同投资人委托甲方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甲方委托王烈负责经营该店，并进行日常管理，王烈无权私自处理任何股权，所有股权应由甲乙双方来决定”等内容。协议书第三页内容记载为：“共同投资人在股份有限公司登记之日起5年内，不得转让持有的股份及出资额，也不得抽回出资额，目标公司增资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原股东及黄茜承担，并由目标公司原股东及黄茜出具《声明与保证》，违约方向守约方按照目标公司增资后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原告提出投资协议书第1、2页明显存在伪造痕迹，与第3页不同，该《投资合作协议》系被告伪造，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决定并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13400元。2019年4月10日，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7日”的《投资合作协议》原件第1、2页与第3页不是同机一次性打印输出形成；2、不能确定上述《投资合作协议》原件上打印字迹的具体形成时间及具体打印机型。 还查明：原告梁家伟与滑蕤婉及被告王烈与黄茜分别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9日，被告王烈在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局注册设立“绵阳市高新区古典码头家居设计工作室”，经营场所：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中路，经营场所产权为租赁，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者：王烈，经营范围：家具、家居饰品、灯具、办公用品、五金交电批发兼零售；装饰装修设计、软装设计、家具设计。 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原告梁家伟、滑蕤婉与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就案涉合同纠纷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接受原告梁家伟、滑蕤婉委托，指派律师贾银生为原告诉被告王烈案件代理人参与诉讼，原告梁家伟、滑蕤婉支付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2236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投资合作协议》主体方面。首先，原告滑蕤婉与被告黄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其投资款均由梁家伟银行账户支付，结合滑蕤婉与梁家伟系夫妻关系，及庭审陈述系夫妻与被告合伙经营，应当认定原告滑蕤婉、梁家伟共同与被告合伙经营家具。其次，被告黄茜在与原告滑蕤婉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原告梁家伟将投资合作款560519元中的15万元未转入指定账户，而是转入被告王烈银行账户，被告黄茜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结合被告王烈与黄茜系夫妻关系，应当认定被告王烈、黄茜共同与原告在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中路经营家具。再次，被告黄茜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经司法鉴定，第1、2页与第3页不是同机一次性打印输出形成，其协议书第一、二页真实性无法确定。最后，王烈与黄茜是夫妻，黄茜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就设想到王烈将会对其股权进行处理，并在《投资合作协议》中进行特别限制约定：“王烈无权私自处理任何股权，所有股权应由甲乙双方来决定”等内容悖于常理。综上，在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中路195号宜家美家具广场合伙经营家具，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被告黄茜、王烈共同与原告滑蕤婉、梁家伟的合伙经营行为。二、关于《终止合同协议书》主体。首先，被告黄茜、王烈系共同与原告经营家具专卖店，《终止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未参与家具专卖店经营活动，被告王烈向原告梁家伟、滑蕤婉退还投资合作款10万元。其次，被告王烈注册设立“绵阳市高新区古典码头家居设计工作室”，经营家具、办公用品等业务，并在原、被告双方原经营场所“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中路”继续经营家具专卖，被告黄茜对王烈使用该租赁场所应当知晓，并未提出异议。最后，从被告黄茜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的内容看，案涉家具专卖店由王烈注册成立家具专卖店，黄茜委托王烈负责经营合伙的家具店，王烈在经营家具的过程中的行为亦构成黄茜的表见代理。综上，被告黄茜虽未在《终止合同协议书》签字，但《终止合同协议书》无论是合同内容，还是已经部分履行的内容，应当认定黄茜同意双方解除合作协议，被告王烈的行为构成被告黄茜的表见代理。被告黄茜辩称不同意也不知晓终止合作协议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烈辩称投资合作协议由黄茜与滑蕤婉签订，其所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并未得到黄茜的追认等意见，亦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终止合同协议书》效力方面。原、被告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地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黄茜、王烈在《终止合同协议书》签订后，未按照约定履行退还原告投资合作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投资合作款及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和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茜、王烈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梁家伟、滑蕤婉投资合作款460519元，给付原告梁家伟、滑蕤婉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2236元、司法鉴定费13400元，共计5061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3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