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新华北街238号。法定代理人：李建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云，女，196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160号万方办公楼九楼。法定代表人：李国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林，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方燃化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方燃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云、许建军，上诉人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李佩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方燃化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内容；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内容，改判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履行《团体购房合同书》，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路××矿××）西侧、北环路南侧云河丹堤7号楼86套房屋(面积分别为100平方米、130平方米）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3、依法判决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支付一方燃化公司违约金600万元；4、由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一方燃化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缴纳房款，且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对一方燃化公司约定先履行付款义务提出抗辩，故一方燃化公司主张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向其交付86套房屋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出”是错误，应依法改判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履行《团体购房合同书》，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路××矿××）西侧、北环路南侧云河丹堤7号楼86套房屋（面积分别为100平方米、130平方米）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1、一方燃化公司出土地，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出资金开发建造房屋。（1）一方燃化公司的前身为国有企业，2003年8月21日，改制后，职工以股东的方式入股，成为上诉人股东。一方燃化公司以出让的方式依法取得了位于焦作市××北环路南、矿××路西侧的土地，土地证编号为：焦国用（2003)第086号；土地使用人为：一方燃化公司；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32660.80平方米；取得价格为：503.90万元；独甩面积为:32660.80平方米；一方燃化公司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2）双方于2007年12月11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一份、2009年9月8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明确约定一方燃化公司以位于焦作市××北环路南、矿××（××路）西侧的土地过户给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开发房屋，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支付一方燃化公司1200万元，同时，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给付一方燃化公司86套住房并将所建的门面房以2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后给一方燃化公司；2009年9月8日再次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合作的条件是：A、一方燃化公司出土地，同意将该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将该宗土地出让给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由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在该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B、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出资金建设房屋，以不高于廉租房的价格，向一方燃化公司提供86套不少于100平方米的住房，100平方米之内按照：多层住宅房单价为1080元/平方米、高层住宅房单价为1350元/平方米；单套住房超出100平方米以上部分的单价为：多层1380元/平方米、小高层为1680元/平方米。C、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应当在2011年底前竣工交钥匙，并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一切合法手续尽可能在一年内办理完毕，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D、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不能在2011年底前竣工交钥匙，按期将房屋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3）双方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团体购房协议书》一份2012年10月25日签订《团体房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于2009年9月8日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后，就交付房屋的位置、楼号、标准、配套设施、工程进度及违约责任给予了进一步明确，约定7号楼应当在2011年底前完工，房屋配套设施齐全并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使用；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未能在2011年底前将房屋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2、履约情况：一方燃化公司为了得到86套房屋，将该土地以5039000元的价格将该土地过户给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低于土地所备案正常交易价格8584100元，但文昌建设集团公司至今未得向一方燃化公司交付86套房屋。（1）一方燃化公司为了贯彻、落实双方分别于2007年12月11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2009年9月8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2010年1月20日签订《团体购房协议书》的实际内容，在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给一方燃化公司出具承诺书后，（承诺“我公司所属子公司‘焦作文茂实业有限公司’与贵单位订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仅限于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与贵单位签订的原《合作建房协议书》各事项不变，其权利、责任、义务仍有我公司承担”）。一方燃化公司按照文昌建设集团公司要求于2010年5月19日将该土地出让给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河南文昌置业有限公司，一方燃化公司原土地使用证收缴作废。（2）依据焦作市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可知，一方燃化公司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提供的该土地成交价格为1362.31万元，该交易价格在焦作市国有土地交易中心有备案。一方燃化公司为了得到86套房屋，以503.9万元的价格将该土地过户给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低于土地所备案正常价格858.41万元。（3）一方燃化公司将自己享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过户给了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由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在该土地上出资搞房地产开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向一方燃化公司应当提供不低于100平方米的房屋86套，用于安置职工居住，一方燃化公司方已经实际履行交付土地义务，文昌建设集团公司至今未向一方燃化公司履行房屋交付86套房屋的义务。3、一方燃化公司支付购房款情况：一方燃化公司实交购房款300万元，少得土地款558.41万元。依据焦作市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可知，一方燃化公司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提供的该土地成交价格为1362.31万元，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仅仅支付给一方燃化公司“土地出让金503.9万元”，土地差价款858.41万元为支付，仅仅给一方燃化公司出具了300万元的购房预付款收据。4、建造房屋现状：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所建造的房屋至今未竣工交付。（1）根据2009年9月8日再次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第三条第7项、8项、12项、13项约定，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应当2010年6月底之前动工，在2011年底前竣工交钥匙，并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一切合法手续尽可能在一年内办理完毕，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2）又根据2010年1月20日《团体购房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第3项约定，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应当在2011年底前完工，房屋配套设施齐全并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使用，（3）结合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庭审后向法庭回复的4个问题可知，2014年9月30日之前，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尚未取得该楼盘的预售许可证，也就不允许其对外销售房屋。（4）一方燃化公司未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交付购房款的原因就是该公司交房时间一拖再拖、该楼盘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至今未竣工交付。5、未付后续购房款原因：不是一方燃化公司不交付购房款，而是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不收购房款。（1）一方燃化公司于2012年已经交付预付款300万元，一审法院也给予了认定。（2）由于该7号楼至今未能竣工，所交付房屋的面积不确定、楼层不确定、房屋价款也不确定。86套不少于100平方米的股东住房，100平方米之内是多少套？单套住房超出100平方米以上的房屋的有多少套？多层住宅房单价为1080元/平方米的有多少套？高层住宅房单价为1350元/平方米的有多少套？是否超面积？该多交购房款呢？还是少交购房款呢？均不能确定。由此造成一方燃化公司不能确定应当缴纳的购房款总额、更不能确定每户应当缴纳的房款是多少万元？职工无法选择房屋。该结果是由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方造成的。（3）退一步讲，从最初签订合作建房协议至今，时间达11年之久，该房屋至今未竣工验收，一方燃化公司出于对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的不信任，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主张交付房屋的同时，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购房款，合法有据，请二审给予认定。6、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应当向一方燃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一方燃化公司违约金600万元。（1）根据2009年9月8日再次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第三条第7项、8项、12项、13项约定，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应当2010年6月底之前动工，在2011年底前竣工交钥匙，并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一切合法手续尽可能在一年内办理完毕，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不能在2011年底前竣工交钥匙，按期将房屋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每延期一个月，一方燃化公司所购房款总价下浮1.5%。（2）又根据2010年1月20日《团体购房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第3项约定，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应当在2011年底前完工,房屋配套设施齐全并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使用；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不能在2011年底前将房屋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方，每延期一个月，一方燃化公司所购房款总价下浮1.5%。从2009年9月8日至今，违约金总金额为1800万元，一方燃化公司仅仅要求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支付600万元，应当给予支持。7、一审法院驳回一方燃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1）一方燃化公司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土地过户义务并缴纳了300万元的购房款（土地差价款500余万元除外），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所开发的7号楼至今未能竣工。2、一审法院错判一方燃化公司未交付购房款原因，造成遵守合同的一方无理，未交付86套房屋的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有理，助长社会不正之风，使一方燃化公司的86名股东丧失了对法律的信任，不知道什么是公平、什么是公正，一方燃化公司对此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文昌建设集团公司针对一方燃化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与一方燃化公司之间并非合作建房，土地交付与房屋交付之间并不存在对价关系；从双方之间签订的一系列的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系通过一方公司向文昌公司出售土地使用权、文昌公司以优惠价格向一方公司出售用转让土地开发的房屋的方式进行合作，既然作为土地受让方的文昌公司向一方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价款，作为房屋购买方的一方公司自然要向文昌公司支付购房价款，土地交付与房屋交付之间显然不具有对价关系，一方公司以其已将土地过户给文昌公司而文昌公司未交房为由主张文昌公司违约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2、一方燃化公司至今未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分文购房价款，根本无权要求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交房；（1）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一方燃化公司于2012年已经交付购房预付款300万元，不知道一方燃化公司上诉理由中的这一说法从何而来？（2）虽然文昌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向一方燃化公司开具300万元收据供其用于转账支付300万元购房预付款，但一方燃化公司并未实际转账付款，而且拒绝将300万元预付款收据退还给文昌公司。对此，一方燃化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未实际支付该300万元预付款。（3）虽然2010年1月20日《团体购房合同书》约定交房期限为2011年底，但2012年10月25日《团体房补充合同》己经明确将交房期限变更为2015年5月，而且约定在2012年11月30日前一方燃化公司要支付70%购房款，在未履行在先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一方燃化公司根本无权要求文昌公司履行在后交房义务。3、本案根本不存在一方燃化公司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一方燃化公司上诉称“从最初签订合作建房协议至今时间达11年之久，该房屋至今未竣工验收，一方燃化公司出于对文昌公司的不信任，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主张交付房屋的同时支付购房款合法有据”，但是: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只有在有确切证据证实2012年11月30日一方燃化公司应向文昌公司支付70%购房款时存在上述法定情形的情况下，一方燃化公司方可行使不安抗辩权而中止履行在先支付70%购房款的义务，一方燃化公司以合同签订至今长达11年之久房屋未竣工验收为由主张其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显然是将后来发生的情形作为其当时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既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是对法律规定的肆意歪曲，系在为其违约行为找借口。综上，一方燃化公司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应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即判决确认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与一方燃化公司之间于2007年12月1日和2009年9月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中关于86套职工团购房买卖合同条款、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团体购房合同书》、2012年6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86套职工团购房买卖合同条款、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团购房补充合同》已于2013年1月13曰起解除。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判由一方燃化公司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但未举证向一方燃化公司发出催告要求其交纳房款”与事实不符，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与一方燃化公司之间于2007年12月1日、2009年9月8日分别签订《合作建设协汉书》，约定以一方燃化公司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转让位于焦作市岭南××西侧、北环路南侧总面积约49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建商住房、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向一方燃化公司以优惠价格出售86套职工团购房的方式进行合作。为了进一步落实双方之间约定买卖的86套职工团购房开发建设和付款事宜，双方又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团体购房合同书》，约定了一方燃化公司所购86套团购房的座落(焦作市岭南××西侧、北环路南侧、原焦北煤场）、户型和面积(一栋多层，一栋小高层,两种户型100m2、130m2以下）。2010年6月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第二、第三条约定将原合同约定的一栋多层和一栋小高层变更为两栋小高层，并且规定一方燃化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提供安置户（86户）人员名单及每户安置面积，一方燃化公司应在双方共同确认住房定位户型后一个月内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一次性支付总房款的30%作为定金。2010年6月28日，应一方燃化公司的要求，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先行给一方燃化公司开具了300万元预付款的收据交给一方燃化公司，以便其转账付款，但一方燃化公司至今未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支付该300万元预付款,且拒绝将300万元预付款收据退还给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由于一方燃化公司拖延付款的行为严重阻得了86套团购房的开发建设进程，为此，双方又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团体房补充合同》，约定一方燃化公司须于2012年11月30日前向上诉人支付86套团购房总房款的70%。因一方燃化公司职工内部对购买团购房存有很大争议，一方燃化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上诉人为此多次上门、电话、书面催促一方燃化公司尽快付款，虽没有一方燃化公司签字书面认可的证据，但一方燃化公司为了证明其已多次向职工催交团购房购房款，将其于2012年12月31日向其职工发出的《关于北环路股东房分配方案及交纳认购款的通知》交于上诉人，该通知限定其职工须于2013年1月12日前交纳50%购房款,但因其职工内部对团购房的意见仍不统一，一方燃化公司仍未在2013年1月12日前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故该通知可以确凿无疑地证明上诉人曾多次催促一方燃化公司支付购房款。由于一方燃化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而且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上诉人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86套职工团购房买卖合同关系，且一方燃化公司已通过其实际行为表示其放弃购买职工团购房的权利，故双方的团购房买卖合同关系应视为已于2013年1月13日起解除。且自2013年1月起至2018年1月一方燃化公司起诉，事隔5年,双方对此事无争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一方燃化公司违反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团体房补充合同》的约定未于2012年11月30日前向上诉人支付70%购房款后，上诉人向一方燃化公司催交购房款，一方燃化公司承诺于2013年1月12日之前支付50%购房款，但一方燃化公司仍未履行付款承诺，且在此后长达5年的时间内一方燃化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分文购房款和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购房合同，上诉人也未收受一方燃化公司分文购房款，可视为一方燃化公司已通过其实际行为表示其放弃购买职工团购房的权利，双方已通过实际行为就买卖合同的解除形成合意，故本案不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当事人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而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应认定双方的购房合同己经于2013年1月13日解除。一方燃化公司针对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文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从本案事实来看，文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向一方公司交付86套房屋，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在上诉状中所称一方公司逾期付款且经其多次催促，未在合理期间内履行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其在上诉状中所称适用合同法第93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更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一方燃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方燃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履行《团体购房合同书》，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岭南路西侧、北坏路南侧云河丹堤小区86套房屋（面积分别为100平方米、130平方米)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价值1200万元；2、依法判令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支付一方燃化公司违约金600万元；3.由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之间于2007年12月1日和2009年9月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中关于86套职工团购房买卖合同条款、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团体购房合同书》、2012年6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86套职工团购房买卖合同条款、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团购房补充合同》已于2013年1月13日起解除；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曰，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焦作市文昌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均同意以合作开发的形式，将甲方所属市岭南路西侧焦北煤场土地从原来工业用地转换为住宅用地，将其开发为商住楼，为了保证该协议顺利实施，现达成以下协议内容：第一条：宗地所在位置、规模、价格及付款方式。1、宗地所在位置、规模、价格：该宗地位于市岭南××西侧、北环路南侧，总面积约49亩（32666㎡)（详见土地使用证和地籍图），经双方充分协商，甲方同意以1200万元的总价，将该用地过户给乙方。2、付款方式：乙方在协议签订后，支付甲方土地款300万元，待土地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再支付甲方土地款300万元，其佘部分由甲方所购门面房房款冲抵，多退少补。关于土地使用税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交付。第二条：宗地性质变更及土地过户。该宗地原为工业用地，经双方协商，同意将该用地改为住宅用地，土地性质的改变由乙方负责办理，土地过户由甲方负责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乙方。宗地性质改变及土地过户中，因政府有关部门干预、处罚，由乙方负责协调处理，所有处罚结果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开发建设事项及双方权利义务。2、开发建设投资由乙方全额投资，乙方所建门面房中岭南路一侧所有门面房按2000元/㎡价格出售给甲方，房款冲抵甲方土地款。3、乙方向甲方股东(共86户）按当年度商品房市场价优惠20%的价格提供住房86套（两栋楼），但限定每户面积在100㎡以内，若面积超过100㎡以上，则超过部分按当年度商品房市场价格购买，不再优惠。2009年9月8日，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河南文昌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合作共赢”的原则，就甲方所属原焦北煤场土地从原工业用地转换为住宅用地，并将其开发为商住楼事宜，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宗地位置、规模及使用性质变更：1、该宗地位于岭南××西侧、北环路南侧，总面积约49亩（32666㎡)。2、使用性质变更：该宗地原为工业用地，甲方同意将其变更为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性质的变更由乙方负责办理，变更中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合作开发形式：甲方愿将该宗土地以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2]68号文件确定的土地出让金原值价503.9万元，出让给乙方；乙方愿以不高于廉租房的价格，向甲方提供86套不少于100㎡的股东住房；甲方股东住房由甲方股东集资，乙方出其余资金合作共同开发。所有开发、建设、销售、过户等一切费用（包括税费）由乙方承担，土地使用税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交付。三、开发建设事项及双方权力义务：。2、甲方充分尊重乙方的开发意愿，乙方可自主决定建设多层、小高层或高层。甲方股东住房，楼体初步定为一栋多层、一栋小高层，户型分为100㎡和130㎡以下两种，价格（均）按多层1080元/㎡、小高层1350元/㎡，甲方股东住房超过100㎡部分，按多层1380㎡、小高层1680元/㎡由甲方股东集资自行购买，但超出100㎡部分不得超过股东房套数的50%。股东房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分配方案由甲方自行制定。地面建筑物、附着物及拆迁补偿等款项，经权威机构评估后，由乙方据实支付。甲方职工安置补偿费用，待项目完工后，双方协商解决。3、除甲方股东房外，开发建设投资由乙方全额投资，乙方可独立对所开发的商住房进行销售，收入归乙方所有。4、甲方股东房位置、户型选定及股东思想统一工作，甲方应在规划局详规出台一个月内报乙方共同确定。7、开工及竣工时间要求：原则上要求乙方必须在2010年6月底前动工，2011年底前竣工交钥匙，并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一切合法手续尽可能在一年内办理完毕，交由甲方。8、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交纳300万元押金，甲方不得挪作他用。乙方按期施工、交房，甲方应立即退款；若乙方续期，甲方按日千分之一扣罚乙方押金。11、土地过户前，乙方需和甲方签订房产预售合同，达到国际优质标准。12、若乙方不能按期交工，每延期一个月，甲方股东所购房款总价下浮1.5%。另，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一方燃化公司提交的该合同落款“乙方”下方盖章。2010年1月20日，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河南文昌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团体购房合同书》，约定：一、开发小区的基本情况。1、小区名称：在水一方(暂定）；2、小区位置：市岭南××西侧、北环路南侧、原焦北煤场；3、幢数层高：一栋多层，一栋小高层，两种户型100㎡、130㎡以下，共86户。二、交房标准及配套设施。总体要求：甲方股东房建筑用料及配套设施达到与小区其他商品房同质标准。三、甲方责任。1、收集股东集资建房认购款。2、对工程建设适时实施监督，发现问题及时提出意见。3、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提供手续相关的证明。四、乙方责任。1、完成“该小区”项目的立项、土地、设计、招投标、建设等开发任务。2、确保“该小区”项目根据合同按期完成。五、工程进度期限及违约责任。1、本合同住宅楼开发期限为：2011年底前完工，配套设施齐全并交付使用。3、若乙方不能按期交工，每延期一个月，甲方股东所购房款总价下浮1.5%。六、其他。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另，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一方燃化公司提交的该合同落款“乙方”下方盖章。2010年4月15日，河南文昌置业有限公司、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方燃化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所属子公司“焦作文茂实业有限公司”与贵单位订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仅限于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与贵单位签订的原《合作建设协议书》各事项不变，其权利、责任、义务仍由我公司承担。同日，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方燃化公司另行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我单位承诺：我单位欠贵公司北环路32666平方米土地转让款余款玖佰万元，自市土地局局长办公会或市长办公会同意转让之日起十五日内打入贵公司指定帐号，款证两清。否则，新办过户土地证由贵公司质押或者不予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如违此承诺，双方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视为无效合同。此承诺书视为双方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方燃化公司称，其与焦作市文茂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焦作市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其将位于焦作市北环路南、矿企路西侧宗地总面积32503.3平方米的土地出让与焦作市文茂实业有限公司，总地价为1362.31万元。焦作市文茂实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已取得土地使用证。文昌建设集团公司认可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但认为转让价款已变更为900万元。2010年6月9曰，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就甲方焦北煤厂土地转让事宜基本完成，为了更好地实施原合同条款，经双方共同友好协商，就下一步合作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关于土地转让及职工安置等款项支付。1、根据甲方实际情况，该土地转让分两部分。一部分为原土地出让金，金额为503.9万元；另一部分为职工安置及地面附着物赔偿费用，金额为396.1万元，甲方出具正规河南省统一财务收款收据。如有遗留问题，双方共同解决。2、该土地转让及职工安置等款项的支付，在土地证领取之前，乙方支付甲方总金额800万元，剩下的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在甲方将土地交付乙方管理后，三天内一次性付清。之前乙方所缴定金及甲方借款在总金额中扣除。二、职工安置。1、职工住房安置问题，原合同中约定的一栋多层和一栋小高层变更为两栋小高层，甲方应在一个月内向乙方提供安置户（86户）人员名单及每户安置面积，乙方就甲方提供资料进行户型设计，甲乙双方确认。2、甲方应在一个月内和乙方共同确认安置房定位，以便乙方进行规划事宜。3、甲方应做好职工的安置工作，如因安置问题引起的一系列纠纷均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处理。三、职工安置房的定金支付。1、职工安置房定金经甲乙方协商，暂以100㎡为基数，按原合同单价，一次性支付总房款的30%作为定金。2010年6月18日，焦作市文茂实业有限公司向一方燃化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正，系付保证金。同日，一方燃化公司向焦作市文茂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焦作市文茂实业有限公司交来的地面建筑物、附着物、拆迁赔偿款和职工安置补偿款人民币叁佰玖拾陆万壹仟元整（3961000.00),土地出让金伍佰零叁万玖仟元整（5039000.00)。2010年6月28曰，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向一方燃化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叁佰万元正，收款事由为预付款。2012年10月25日，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团体房补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购买云河丹堤（岭南路北、北环路西）7#安置楼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7#进度安排。1、2013年4月主体竣工；2、2013年10月粉刷安装、竣工；3、手续办理：2013年10月办理房贷手续；4、2014年底室外管网绿化竣工；5、2015年5月交钥匙（具备装修入住条件，本年内办理房产证）。二、7#安置楼房款交款安排。1、2012年11月30曰前交70%;2、主体竣工交20%;3.交钥匙交10%。三、其他事项：执行双方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团体购房合同书》。四、本补充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2年12月31日，一方燃化公司向其股东发出《关于北环路股东房分配方案及缴纳认购款的通知》，载明：“各位股东：北环路股东房已盖至十四层，若同意认购，请您务必于2013年元月12曰前将认购款以转账形式交至开发商指定的开户行、账户（附下），并持进账单到公司与开发商办理有关手续。具体方案如下：一、价格。均价:100㎡之内为1350元/㎡，100㎡之外为1680元/㎡。本着均价原则，调控如下：1.一层涨40元/㎡，即100㎡之内为1390元/㎡，100㎡之外为1720元/㎡;2.8、9、10、11、12、15、16、17、19层涨20元/㎡，即100㎡之内1370元/㎡，100㎡之外为1700元/㎡;3.2、3、4、14、18、22层降20元/㎡，即100㎡之内1330元/㎡，100㎡之外为1660元/㎡;4.大户型每户加1.5万元。二、交款期限及额度。分三期交款：1、2013年元月12日前交50%;2、主体竣工交40%;3、交钥匙交10%。首期认购款自2013年元月8曰开始起至2013年元月12日止交纳，大户型交11万元，小户型交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一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团体房补充合同》中约定一方燃化公司应当于2012年11月30日前缴纳房款的70%，即使按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关于北环路股东房分配方案及缴纳认购款的通知》中载明的交款时间，一方燃化公司也应于2013年元月12日前交房款的50%，但一方燃化公司并未按约定缴纳房款，且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对一方燃化公司应当履行先付款义务提出了抗辩，故原告一方燃化公司主张被告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向其交付86套房屋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一方燃化公司虽主张2012年10月25日的《团体房补充合同》不是其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对该协议约定的交付房款方式不予认可，但其并未依照法律规定撤销、解除该合同或与文昌建设集团公司达成新的协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文昌建设集团公司主张反诉被告一方燃化公司逾期付款，且经其多次催促仍未在合理期间内履行，但反诉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反诉被告发出催告要求其缴纳房款，亦未举证证明其已通知反诉被告解除合同，故对其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协议等已于2013年1月13日起解除，该院不予支持。判决：1、驳回原告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2、驳回反诉原告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2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50元，由反诉原告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诉讼中，一方燃化公司所举证据有：1、何金玲等14人与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及21张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据此说明一方燃化公司的部分股东已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缴纳了213万元的购房款，连同2010年6月28日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收到一方燃化公司的300万元预付款，合计缴纳了513万元的购房款，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称一方燃化公司未支付分文购房款完全是不实之词；并进一步说明一方燃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而文昌建设集团公司至今未交房，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2、2015年11月24日、12月8日马毅波与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办公室宋主任的谈话录音。据此说明一方燃化公司多次找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协商交房事宜，文昌建设集团公司是本案的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说明一方燃化公司已向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缴纳了购房款，履行了合同义务。经质证，文昌建设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提出了异议，对第一项证据提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认购协议的购房者与文昌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是因为截止到2013年1月12日，一方燃化公司内部职工对于团购房意见不统一，在此中情况下，是由少数愿意购房的职工直接与文昌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并不是一方燃化公司继续履行其原来与文昌公司建立的合同；团购房是86套，但一方燃化公司提供的认购协议只有12份，且其中四份是复印件，有原件的协议上没有时间，也没有签名，不能证明一方燃化公司关于职工与文昌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是该公司与文昌公司合同继续履行；因为合同的相对性，这14个人的购房行为并不等于是一方燃化公司的行为。同时，针对一方燃化公司缴纳513万元购房款提出，该213万元是职工的钱，与一方燃化公司无关；一方燃化公司所称的300万元并没有实际发生，只是开了一张票据，一方燃化公司辩称该款是文昌公司之前的土地费欠款。对第二项证据提出，该证据并不是二审期间发生的新证据，从录音的时间以及无一句清晰能听含混的语句来看，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完整性有异议；录音中的时间地点及对话人物均无法核定清楚，对一方燃化公司所称对话人之为“宋主任”有异议，文昌公司没有“宋主任”这个人。文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刘文堂，现为李国顺。另外，从一方燃化所述该录音录制的时间和地点,亦能证实确定该录音并不真实，因为在那个时间段，文昌公司的售楼部因工程款和购房人等原因一直处于封闭状态，时间长达6个月。该录音如何能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进行；木案中，更多客观真实的证据均已证实一方燃化从未给文昌公司交过团购房的款，且从2013年1月起，一方燃化己认可团购房合同解除，直至2018年1月起诉，5年间双方无交集。一个莫名其妙的录音能证明交钱了？本院认为，一方燃化公司所举的第1项证据系该公司部分职工向文昌公司缴纳的购房款，并不能证明其已按照2012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团购房补充合同》约定，于2012年11月30日前交向文昌公司缴纳70%购房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一方燃化公司二审所举第1项证据的效力不以确认。对一方燃化公司二审所举第2项证据，该证据系录音证据，文昌公司对录音的主体提出了异议，认为该公司没有“宋主任”这个人，一方燃化公司又未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加以举证说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支持。经本院二审庭审查证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文昌公司应否履行《团体购房合同书》，将位于焦作市山阳区岭南××西侧、北环路南侧云河丹堤7号楼86套房屋交付给一方燃化公司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其拒绝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一方燃化公司与文昌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团体房补充合同》中约定，一方燃化公司应于2012年11月30日前交70%的购房款；但一方燃化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缴纳购房款的义务，并且文昌公司亦对一方燃化公司应当履行先付款义务提出了抗辩。因此，文昌公司在一方燃化公司未缴纳70%购房款前，其有权拒绝履行《团体购房合同书》，并享有对涉案房屋拒绝交付的抗辩权。一方燃化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约定履行了缴纳购房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足，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文昌公司应否支付给一方燃化公司违约金600万元的问题。一方燃化公司与文昌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团体房补充合同》中约定，一方燃化公司应于2012年11月30日前交70%的购房款；但一方燃化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缴纳购房款的义务，文昌公司享有合同法赋予其的先履行抗辩权。因此，一方燃化公司要求文昌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60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一方燃化公司与文昌公司分别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团体购房合同书》、《补充协议》和《团购房补充合同》是否已于2013年1月13日起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的；（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方式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法定解除，也就是法律强制要求解除的合同；另一种是约定解除，也就是合同当事人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结束合作。本案中，文昌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其与一方燃化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协议书》、《团体购房合同书》、《补充协议》和《团购房补充合同》是否已于2013年1月13日起解除，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书面通知一方燃化公司解除合同。另外，在一方燃化公司未按约定缴纳购房款的情况下，文昌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经其催促一方燃化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故文昌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已于2013年1月13日起解除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50元，由焦作市一方燃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反诉费50元，由河南文昌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柳 涛审判员 苏 杭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