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23民再1号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宋军涛，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永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永，河北金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海春，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河北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清县别古庄镇徐庄村。法定代表人：杨海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华，河北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宋军涛与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海春、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7）冀1023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冀102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宋军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永、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海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宋军涛（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603.970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原告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时于2016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规定：原告将在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所占20%股权以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643.6302万元转让给被告。同时约定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若逾期支付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给原告。并同意用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土地（土地证号：永国用（2011）第166号、永国用（2015）第0064号）作为此债务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一年。（详见《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却丧失信用，虽经原告多次催要只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尚欠转让款2603.9703万元总是一拖再拖，至今未支付，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无奈原告诉至法院。原审被告杨海春（反诉原告）辩称：原告乘人之危，以欺诈和胁迫为手段强迫我签署《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两份协议的实质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实质是原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上述两份协议自始无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针对原告与杨海春以我公司的土地为本合同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约定，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亦非我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我公司与原告、杨海春并未签订抵押合同，抵押权成立的前提不存在。抵押权未依法设立，我公司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审反诉原告杨海春反诉诉讼请求：1、本案的原告补足其在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处虚假出资3000万元，并依法承担欠缴出资期间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原股东之一，出资额为3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但公司在2014年5月办理相应工商注册登记时，原告上述出资全部为虚假出资。原告在2016年6月将股权转让，随后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因此被告杨海春特依法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6月29日上午9时，在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参加人为杨海春、宋军涛，会议内容为变更公司股东及股权转让。后形成了《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作出：公司注册资本为1.5亿元，其中股东杨海春货币出资6800万元、以实物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出资5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股东宋军涛货币出资1700万元，以实物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出资13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双方同意宋军涛将其全部股权20%转让给杨海春。双方另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原债权、债务均由公司杨海春股东独立享有和承担。公司欠朱捷、籍贺庆、王艳娇、张秀军、金艳霞、冯海平、李志增、石广超债务，宋军涛承诺在收到杨海春支付的转股款后负责偿还。后原告宋军涛与被告杨海春达成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原告宋军涛（甲方）在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占20%的股权，现甲方将上述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杨海春（乙方），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立即进行股权处理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和账务处理。2、甲乙双方商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643.6302万元。乙方支付方式：第一笔于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第二笔3143.6302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若逾期支付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给宋军涛。双方同意杨海春用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土地（土地证号：永国用（2011）第166号；永国用（2015）第0064号）作为此债务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一年。杨海春若不能按期足额支付上述转股款，宋军涛有权用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土地（土地证号：永国用（2011）第166号；永国用（2015）第0064号）抵偿转股款。甲方承诺用上述款偿还公司欠朱捷、籍贺庆、王艳娇、张秀军、金艳霞、冯海平、李志增、石广超债务，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其余债务均由乙方全部享有和承担。2017年1月23日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甲方)、籍贺庆（乙方）、赵伟、刘永存（丙方）、原告宋军涛（丁方）四方达成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享有的750万元借款债权分别由丙方两人继承，甲方与丙方借款债务落实问题，由甲方与丙方重新达成还款计划，协议另行签订、履行。2017年4月13日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甲方）与王艳娇（乙方）、张凯（丙方）三方达成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享有的60万元债权及所产生的利息由丙方承继，甲方与丙方借款债务落实问题，由甲方与丙方重新达成落实。另查，2011年3月29日河北炼化恒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股东由原来的杨海春、薛德祥变更为杨海春、宋军涛。2011年11月15日河北炼化恒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2014年4月24日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1.5亿元。2016年7月19日股东杨海春、宋军涛变更为杨海春（自然人独资）。2016年8月8日股东杨海春变更为杨海春、刘克军。2014年5月20日至5月23日，通过原告宋军涛的账户转入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账户40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中有股东宋军涛、杨海春对股东出资金额已实际到位的证明。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撤回了对原告宋军涛的反诉。本案原审认为：原告宋军涛与被告杨海春于2014年6月29日在《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基础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2016年7月19日，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为杨海春一人持有100%股权，但杨海春没有履行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杨海春支付除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还款的籍贺庆、王艳娇部分欠款外股权转让款2603.970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且也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海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因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杨海春之间的股权转让，且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亦不是担保方，故关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海春辩称《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不予认可，但杨海春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海春要求原告补足在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处虚假出资3000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杨海春提供了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固定资产评估明细表、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原告虚假出资，但自2011年原告就是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的股东，故以该公司实物作为出资资本符合法律规定，仅凭银行的转账凭证不能认定为该出资人系杨海春，且通过庭审原告在2014年5月20日至5月23日转入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账户共计4000万元，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的股东均认可股东出资金额已实际到位，故关于被告杨海春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辩称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不合法，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提供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证明股东应为五人，但该《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记载张全发、刘克军、刘江宁的转入资金为公司借款，他们有权适时收回，该三人为借款人且在该公司2016年8月前的工商登记上股东并无此三人，故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民间借贷不属实，原告不予认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重大事项的决议都要召开股东会，但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并未提供其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23日和2017年4月13日两份协议，证明了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两笔民间借贷，故关于上述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杨海春（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军涛（反诉被告）股权转让款2603.9703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至本金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宋军涛（反诉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杨海春（反诉原告）反诉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宋军涛提出诉讼请求及理由与原审相同。原审被告杨海春辩称：1、原告乘人之危，以欺诈和胁迫为手段强迫我签署《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2、原告所转让的3000万元股权是原告虚假出资获得的，至今没有按规定交足出资；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并未签订抵押合同；2、《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针对抵押物的约定无效；3、原告请求我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反诉原告杨海春、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与原审所诉一致，事实理由与原审基本一致。原审反诉被告宋军涛辩称：反诉被告已全额出资3000万元，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分别就本诉、反诉部分进行了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1、原审原告宋军涛提供的2016年6月29日《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农业银行永清县支行资金往来信息表、永清县工商部门提供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两份、2017年1月23日和4月13日协议书各一份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2、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股东应为五人，但该《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记载张全发、刘克军、刘江宁的转入资金为公司借款，他们有权适时收回，该三人为借款人且在该公司2016年8月前的工商登记上股东并无此三人，故不予认定。[2015]第57号审计报告书一份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民间借贷不属实，原审原告不予认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重大事项的决议都要召开股东会，但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并未提供其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审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23日和2017年4月13日两份协议，证明了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两笔民间借贷，故不予认定。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和中原豫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一份、2015年12月会计凭证两份、2016年8月会计凭证一份等证据，原审原告不予认可，且不能充分证明原审被告关于除杨海春、宋军涛外另有三人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管理的主张，故对上述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定。另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3、原审反诉原告杨海春提供的证人杨某的书面证言及出庭证言、河北炼化鸿天公司2014年第158号、85号、132号记账凭证及账户明细查询、2014年5月19日、20日、23日的公司资金日报表、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四页、证人史某出庭证言、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的固定资产明细账及2014年7月25日第205号记账凭证、廊评报字(2014)第15号评估报告书等证据，原审反诉被告宋军涛不予认可，且上述材料系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财务管理账册中的极小部分，不能全面客观反映公司的财务情况，不能充分证明反诉原告关于宋军涛现金出资1800万元和实物出资1200万元系虚假出资的主张，故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6月29日上午9时，在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股东会议，参加人为杨海春、宋军涛，会议内容为变更公司股东及股权转让。会后形成了《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5亿元，其中股东杨海春货币出资6800万元、以实物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出资5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股东宋军涛货币出资1700万元，以实物资产及土地使用权出资13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双方同意宋军涛将其全部股权20%转让给杨海春。双方另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原债权、债务均由公司杨海春股东独立享有和承担。公司所欠朱捷、籍贺庆、王艳娇、张秀军、金艳霞、冯海平、李志增、石广超债务，宋军涛承诺在收到杨海春支付的转股款后负责偿还。同日原审原告宋军涛与原审被告杨海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宋军涛（甲方）在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占20%的股权，现甲方将上述全部股权转让给杨海春（乙方），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立即进行股权处理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和账务处理。2、甲乙双方商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643.6302万元。乙方支付方式：第一笔于2016年7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第二笔3143.6302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若逾期支付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给宋军涛。双方同意杨海春用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土地（土地证号：永国用（2011）第166号；永国用（2015）第0064号）作为此债务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一年。杨海春若不能按期足额支付上述转股款，宋军涛有权用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土地证号：永国用（2011）第166号；永国用（2015）第0064号）抵偿转股款。甲方承诺用上述款偿还公司原欠朱捷、籍贺庆、王艳娇、张秀军、金艳霞、冯海平、李志增、石广超的债务，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其余债务均由乙方全部享有和承担。2017年1月23日，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甲方)、籍贺庆（乙方）、赵伟、刘永存（丙方）、原审原告宋军涛（丁方）四方达成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享有的750万元借款债权分别由丙方两人继承，甲方与丙方借款债务落实问题，由甲方与丙方重新达成还款计划，协议另行签订、履行。2017年4月13日，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甲方）与王艳娇（乙方）、张凯（丙方）三方达成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享有的60万元债权及所产生的利息由丙方承继，甲方与丙方借款债务落实问题，由甲方与丙方重新达成还款计划，协议另行签订、履行。另查明，2011年3月29日河北炼化恒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股东由原来的杨海春、薛德祥变更为杨海春、宋军涛。2011年11月15日河北炼化恒源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4年4月24日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1.5亿元。2014年5月20日、5月23日，通过原审原告宋军涛的账户转入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账户1800万元，原审原告宋军涛完成了1800万元的现金出资。2014年12月15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中有股东宋军涛、杨海春对股东出资金额已实际到位的证明。2016年7月19日股东杨海春、宋军涛变更为杨海春（自然人独资）。2016年8月8日股东杨海春变更为杨海春、刘克军。又查明，2018年12月9日，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公司增资过程中的宋军涛出资情况进行审计，以确定公司增资过程中的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宋军涛出资是否使用公司财产，是否为虚假出资。2019年4月2日，本院司法技术室出具《中止对外委托鉴定通知书》，称在委托鉴定过程中，因申请方拒不缴纳鉴定费用，故中止本案对外委托鉴定。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宋军涛与原审被告杨海春于2016年6月29日在《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的基础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2016年7月19日，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为杨海春一人持有100%股权，但杨海春没有履行完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现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杨海春支付除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还款的籍贺庆、王艳娇部分欠款外股权转让款2603.9703万元的诉讼请求，故予以支持。因在该协议中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杨海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杨海春关于原审原告以欺诈和胁迫为手段强迫其签署《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原审原告所转让的3000万元股权是虚假出资获得的意见，原审原告不予认可，且原审被告杨海春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双方同意杨海春用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土地作为此债务抵押担保，且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该抵押担保条款对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虽然该抵押条款签订后，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并未为原审原告宋军涛办理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不成立，但抵押条款成立并生效，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抵押担保义务。原审原告起诉时仍在担保期内，故原审原告作为债权人可基于抵押合同向抵押人即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主张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不能主张优先受偿。因此，在原审被告杨海春不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债务时，应以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清偿。原审反诉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关于其与原审反诉原告并未签订抵押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针对抵押物约定无效的意见，原审反诉原告不予认可，且河北炼化鸿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主张，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反诉原告杨海春、河北炼化鸿天公司主张原审反诉被告宋军涛补足在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处虚假出资3000万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军涛虚假出资3000万元的主张，且河北炼化鸿天公司的股东均认可股东出资金额已实际到位，故对原审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至5月23日，通过原告宋军涛的账户转入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账户4000万元”有误，因为通过原审原告提供的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可以看出，从2014年5月20日至5月23日通过原审原告宋军涛的账户转入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账户的不止4000万元，而根据原审原告所述会计勾选的2014年5月20日三笔转款和5月23日两笔转款共计1800万元，与2014年12月15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宋军涛）相印证，可以证明原审原告的主张，即原审原告宋军涛完成了1800万元的现金出资，故对此应予认定。原审判决结果亦有不当。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应变更为“若原审被告杨海春届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以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永国用（2011）第166号；永国用（2015）第0064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清偿上述债权”。另由于原审时反诉原告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对原审被告宋军涛的反诉，而再审时河北炼化鸿天公司并未撤回反诉，故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应予变更，应变更为“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海春、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冀1023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杨海春（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宋军涛（反诉被告）股权转让款2603.9703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至本金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二、变更本院（2017）冀1023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宋军涛（反诉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为若原审被告杨海春届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以原审被告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永国用（2011）第166号；永国用（2015）第0064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清偿上述债权；三、变更本院（2017）冀1023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告杨海春（反诉原告）反诉诉讼请求”为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海春、河北炼化鸿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诉讼费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怀珍审判员  余 利审判员  徐 勇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