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7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福荣，男，2000年5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同月13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莫荣光，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福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覃静之、检察员莫贤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福荣及指定辩护人莫荣光到庭参加诉讼。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8月，黄某柳（另起诉）先后加入“振天社”、“敢死队”组织，后成立“世闻会”组织，并将“世闻会”组织发展成为以其为首要分子，以农某1、黎某1（均另起诉）等人为重要成员，组织成员约四十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孙福荣是组织成员之一。黄某柳、农某1、黎某1等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在横县范围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中，孙福荣参与其中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具体为： 2018年7月8日凌晨1时许，黄某柳以与“乐某帮”有矛盾为由，纠集“世闻会”成员孙福荣、农某1、黎某1、黎某1(2003年6月出生）等人寻机报复。在横县宋村路口的海棠加油站遇到在此给摩托车加油的“乐某帮”的黄某标，黎某1便开车追赶。黄某标驾车搭载被害人韦某1（2003年4月出生）逃离。黄某柳随后也驾车追赶，孙福荣、农某1、黎某1等人持刀棍等器械追逐。追赶至横州镇莲州路口红绿灯处时，黎某2与黄某标的车相撞致双方倒地，黄某标起身逃离，韦某1摔在地晕倒。经鉴定，韦某1损伤致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左侧顶叶脑挫裂伤等，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福荣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伙同集团其他成员持械追逐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福荣及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理由：1.黄某柳成立的“世闻会”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组织结构松散；2.指控“世闻会”实施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都是针对“乐某帮”成员的报复行为，犯罪对象特定，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辩护人还提出孙福荣有如下量刑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初犯。孙福荣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份起，同案人黄某柳（2001年8月12日出生，另案处理）先后加入“振天社”QQ群和“敢死队”QQ群。“敢死队”QQ群解散后，黄某柳于同年4月份自己创建一个名称为“世闻会”的QQ群，并将“敢死队”QQ群的成员吸纳为“世闻会”QQ群的成员，同时还发展了被告人孙福荣等人为新成员，之后以“世闻会”QQ群为平台，逐步形成了以黄某柳为首，以同案人农某1（2000年11月19日出生）、黎某1（2002年4月22日出生）、李某2（2002年5月29日出生）（三人均另案处理）、孙福荣及覃某铄（2003年6月30日生）等30多名较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期间，黄某柳纠集农某1、黎某1等成员，以暴力手段，在横县范围内多次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破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孙福荣参与其中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具体事实为： 2018年7月8日凌晨1时许，黄某柳以与乐某一方的人有矛盾为由，纠集被告人孙福荣以及农某1、黎某1、黎某2（2003年6月出生）、宋某1（2003年8月出生）等人，在海棠加油站对面路口集中寻机报复乐某一方的人。后黎某2、宋某1到海棠加油站加油时看见曾与乐某一起玩耍的被害人黄某标、韦某1。宋某1便回去告知黄某柳等人，黎某2即驾车追赶黄某标。黄某标见状便驾车搭载韦某1离开。随后，黄某柳也驾车追逐黄某标等人，孙福荣亦伙同农某1、黎某1等人持刀棍等器械一起追逐。当追赶至横州镇莲州路口红绿灯处时，黎某2所驾车辆撞上黄某标所驾车辆，致使双方倒地，黄某标起身逃离，韦某1摔跌后头部受伤晕倒在地上。经鉴定，韦某1损伤致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左侧顶叶脑挫裂伤等，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孙福荣归案后即如实供述其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福荣的归案过程。孙福荣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 4.病历材料，证实韦某1于2018年7月8日至10日到横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颅内损伤、脑挫伤左顶叶、顶骨凹陷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 5.情况说明，证实横县公安局民警在查获黄某柳等人时“世闻会”QQ群已经解散，未能提取该群信息的情况；被害人黄某标不配合侦查工作，没有到公安机关制作笔录；以及公安机关未能找到乐某进行核实的情况。 6.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8日21时许，其应乐某邀请去横州玩。23时30分许，其与乐某等十多人在草莓坡（地名）汇合。后黄某标驾驶其助力车搭其去买饮料等，接着去海棠加油站加油，期间约1小时。在加油站其见到一些人拿刀棍朝其和黄某标冲过来，黄某标便开车搭其跑，随之有两辆车追其二人，还有些人拿刀跑着追，至莲州路口时，其和黄某标被其中一辆车追上并撞摔倒在地，其头部撞到地上晕倒，醒来后去医院就诊。其头部凹下去一大块，没办法恢复。黄某标当天也去了医院治疗，听说是脚伤。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世闻帮”是黄某柳组织起来的，黄某柳是帮主，其是一个月前被梁某1拉进“人在世闻在”QQ群的，现在成员约40多人。QQ记录已经删除。其交了20元钱会费，不知道是不是拿来买刀具了。“世闻帮”帮助成员解决矛盾。 8.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敢死队”、“世闻会”是横县一个经常打架斗殴的一个组织，“敢死队”解散后黄某柳成立了“世闻会”，两个帮会成员几乎一样，都是一些未成年人，大概有四十多个。黄某柳是会长，宋某2彬是副会长，宋某1是黄某柳的帮手，梁某1也是群里的管理人员，备注的名字是军事。出街上去找人打的有黄某柳、宋某2彬、黎某2、黎某1、农某1、刘某1金、梁某1、宋某1等人。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世闻会”经常打架斗殴，成员都是一些读初中、高中或没有读书的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其于2018年7月10日加入“世闻会”，为的是帮覃某烁报仇。 10.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证实2018年6月，覃某烁邀其加入一个名为“敢死队”的QQ群。后来因“敢死队”与“后门帮”人打架有两个成员被抓了，黄某柳等人害怕公安机关通过QQ群追查就解散了该群，并建立一个名为“世闻会”的QQ群，还将之前“敢死队”QQ群的成员拉入该群。黄某柳称群里的成员就是“世闻会”的帮会成员。如会员与外面的人有矛盾就在群里说，黄某柳就纠集会员去打那些与会员有矛盾的人进行解决，解决方式是：协商，协商不成就使用砍刀、红牛罐炸弹等殴打，直到对方妥协。黄某柳是“世闻会”的老大，宋某2彬是老二，梁某1是老三，“龙狗”是老四，成员有覃某烁、黎某1、农家平、黎某2、李某2、孙福荣、雷某1、李某1、刘某1、黄某等人。打架用的刀是“世闻会”成员筹钱购买钢板和铁水管由宋某2彬加工而来。大家在宋村烂屋子自己焊接钢板跟水管，自制了约30把砍刀，由宋某2彬和黄某柳保管。红牛罐炸弹是其和宋某2彬等人用红牛罐放入玻璃、沙子、拌炮里的火药自制而来。还证实，2018年7月初的一天，黎某1被莲塘、太平的人打了两巴掌，黄某柳得知情况后便在“世闻会”QQ群里发信息叫大家到宋村禾塘处集合,黎某1搭其去海棠加油站加油时看见一莲塘男子和一太平男子也在加油。黎某1让其回去告诉黄某柳，对方见状就开车逃跑，黎某1开车追。其告诉黄某柳等人后，宋某2彬便开车搭黄某柳拿刀去追，其和其他人在路口等。十分钟后黄某柳返回称他赶上时看到黎某1已将对方撞倒。 1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世闻会”是黄某柳创立，“世闻会”是由“敢死队”演变而来，刚开始是为了和“后门帮”打架而成立，后来因怕公安机关追处，就成立了“世闻会”，并把“敢死队”的人员都吸收进来，还吸收了一些新成员。“世闻会”主要是帮助会员解决会员和非会员的矛盾。黄某柳是“世闻会”的老大，宋某2彬是老二，其是老三，“龙狗”是老四，成员有覃某烁、黎某2、苏某、李某2、农家平、雷某1、李某1、刘某1、刘某1金、黄某、孙福荣等人。打架用的刀是成员筹钱购买钢板跟铁水管由宋某2彬加工而来，大概有30把砍刀。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世闻会”QQ群成员。“世闻会”是由“敢死队”演变而来。“世闻会”主要是帮助会员解决会员与非会员的矛盾，先是与对方协商，不成就纠集成员殴打直到对方妥协为止。“世闻会”是黄某柳创立，黄某柳是老大，宋某2彬是老二，梁某1是老三，王熙龙是老四，成员有覃某烁、黎某2、苏某、李某2、农家平、雷某1、李某1、刘某1、黄某、孙福荣、宋某1等人。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期间，黄某柳、宋某2彬、梁某1和其商量成立一个帮派，四人共同管理。不久后黄某柳就创建一个名为“世闻会”的QQ群，而后又成立了“世闻会”帮派，老大是黄某柳、老二是宋某2彬、老三是梁某1、其是老四。“世闻会”由其四人共同管理、领导。由其四人物色人员加入，主要是通过QQ空间转发信息，后拉人员进群，经过推荐，经黄某柳审核，通过后就是“世闻会”会员，会员最多时候有30人，主要是覃某烁、黎某2、苏某、李某2、农家平、雷某1、李某1、王某1、刘某1金、黄某、孙福荣、宋某1等人。 14.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5、6月份加入“世闻会”。黄某柳为了宣传“世闻会”，拍摄一段大家在大街上举刀欢呼的视频。“世闻会”还经常纠集会员带刀上街闲逛并寻找和会员有矛盾的人来盘问甚至殴打，遇见警察还经常挑衅警察。还证实，2018年7月初，其在横县花市场被一个莲塘男子撞了一下，后其在宜博电竞城碰见对方就打了对方两巴掌。第二天晚上，乐某想找其报复但没找到，就抓了“世闻会”成员。后其收到黄某柳信息，说下次看到乐某他们就打他们。当晚黄某柳在“世闻会”QQ群上发信息说在海棠加油站对面路口集中去打莲塘和太平村的人。后其到海棠加油站对面路口与农某1、黎某1、宋某1、苏垠、宋某2彬、孙福荣等集中。后其与宋某1去海棠加油站加油见到黄某标和一个莲塘男子，其便开车去追，宋某1回去通知黄某柳等人。后黄某柳等人开车拿刀去追，农某1、黎某1、孙福荣等人也拿刀跑步追。追至莲州路口处，那名莲塘男子踩了一脚其车，其连人带车摔倒，其车往前滑撞倒黄某标的车，黄某标从地上起来后逃跑。 15.证人黄某的证言，“世闻会”是2018年3、4月份成立，是一个打架的组织，老大是黄某柳，老二是宋某2彬，梁某1是军师，管理人员还有王某2。其也是“世闻会”成员，是宋某2彬拉其入群。“世闻会”成员还有宋某1、黎某2、农某1、黎某1、李某3君、梁某1等三十多人。“世闻会”成员平时去打架会在QQ群上相约到街上集中，一帮人骑着电动车拿着砍刀在横州街上东窜西窜，有时还故意挑衅巡逻的民警。 16.证人黄某柳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其是“振天社”成员、“敢死队”队长、“世闻会”会长。“振天社”是2018年2、3月成立，主要是纠集人去和“后门帮”打架。因为“敢死队”名字太招摇已被警察盯上，所以就解散了“敢死队”，其便成立了“世闻会”。其是“世闻会”的老大，宋某2彬是老二，梁某1是老三，“龙狗”是老四，四人一起管理，主要是解决会员和非会员之间的矛盾，先是协商，不成就打至对方妥协为止。“世闻会”的成员除了“敢死队”的成员外，还有一些新成员，都是未成年人，共四十多人。“世闻会”没有经济来源，使用的砍刀、红牛罐炸弹等是自己出钱制作的。其成立“世闻会”就是想把名声打出来，就会有老板叫去看场和收高利贷，这个目的其没有和其他成员说过。黎某2拍摄了一段关于大家在大街上开电动车举刀的视频，目的是为了让更多人加入“世闻会”。“世闻会”还经常纠集会员带刀上街闲逛寻找有矛盾的人盘问甚至殴打，如果遇到警察经常挑衅警察。还证实，2018年7月7日晚，乐某抓了“世闻会”的成员刘家俊，其便让人和乐某说当晚24时在茉莉花广场协商。后其与覃某烁、宋某1、农某1、黎某1、黎某2等人到宋村鱼花塘处集中后，宋某1和黎某2去海棠加油站加油见到黄某标。黎某2便开车追，其也骑车一起去追。追到莲州路口红绿灯处，黄某标和他同伙摔倒在地，黄某标爬起来就跑，黄某标的同伙一直躺在地上。还证实，其与黎某1、农某1等“世闻会”的成员，还分别于同月10日、24日，在金色年华酒店门前路段持刀等器械殴打商立明、在宝华中路正新鸡排门前持刀等器械殴打周冠健的事实。 17.证人黎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世闻会”是黄某柳成立的一个经常打架斗殴的组织，成员经常拿刀在街上找仇人打，有时还调戏警察。成员约三四十人，都是未成年人，黄某柳是老大，宋某2彬是老二，梁某1是老三，王某2是老四。其是“世闻会”成员，成员还有黎某1、农某1、孙福荣等人。还证实，2018年7月7日晚，乐某抓了“世闻会”的刘某2等人，后其与宋某1等人过去谈判，但谈不拢，其约乐某凌晨一点再谈。其便和黄某柳约好在海棠加油站对面路口集合，随后其、黄某柳、闭栩桂、黎某1、孙福荣等人集合，后黎某2和宋某1去海棠加油站加油发现黄某标也在加油，宋某1就回来告诉大家。黄某标等人开车逃离，黎某2和黄某柳便开车去追，其和农某1等人也拿刀跑步去追，追不上后便回到路口等。黄某柳等人回来后黎某2开车撞了黄某标，他还砍了两刀黄某标。此外，还证实其与黄某柳、农某1等“世闻会”成员，还分别于同月10日、24日，在横县金色年华酒店门前路段持刀等器械殴打商立明、在宝华中路正新鸡排门前持刀等器械殴打周冠健的事实。 18.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5月加入“世闻会”。“世闻会”是黄某柳创立的，老大是黄某柳，老二是宋某2彬，老三是梁某1，老四是“龙狗”。成员有黎某1、李某3君、孙福荣、宋某1、黎某2、雷某1、李某1、刘某1、黄某等人。还证实，2018年7月7日晚，宋某1和黎某1说刘某2和阿某被乐某等人抓了，其便和黎某1、宋某1、覃某烁等人去找乐某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又约定凌晨1时许在横县茉莉花广场再谈。后大家在“世闻会”QQ群里约好在海棠加油站对面路口集合。其和黎某1、孙福荣、黄某柳、黎某2、宋某1等人集合后，后黎某1和宋某1去对面的海棠加油站加油，不久宋某1就回来说黄某标在对面加油站，其和黎某1、孙福荣、宋某2等人便拿刀冲向加油站。黎某2和黄某柳等人开车去追。其他人跑步追了一段距离就返回路口处。黄某柳等人回来后说黎某2开车撞倒了黄某标的车，一个跑了，一个没有跑掉。此外还证实，其与黄某柳、黎某1等“世闻会”成员，还分别于同月10日、24日，在横县金色年华酒店门前路段持刀等器械殴打商立明、在宝华中路正新鸡排门前持刀等器械殴打周冠健的事实。 19.横公刑法临字[2018]09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韦某1头部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横县路段，以及现场方位、概貌等。 21.被告人孙福荣在公安机关对其加入“世闻会”QQ群以及伙同黄某柳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所作的供述。其中供述到：“世闻会”是一个打架的组织，组织领导有黄某柳、宋某2彬、梁某1，会员有宋某1、覃某烁、刘某1金等人。其参与了“世闻会”在横县火葬场附近、大竹新区、鱼花塘等多处集中去打架的活动。2018年7月初的某晚，其从“世闻会”QQ群得知在海棠加油站对面路口集中去乐某等人谈判，其到上述地点与黄某柳、黎某2、宋某1等人集中后，黎某2和宋某1去海棠加油站加油，不久宋某1回来说黄某标在海棠加油站，其便和宋某1、黎某1、农某1等人拿刀冲向加油站，黄某柳和黎某2等人开车去追。其和黎某1等人追不上后就回到路口处等。黄某柳回来后说黎某2开车撞倒了黄某标的车，还打了他们。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福荣明知以黄某柳、农某1、黎某1等人为相对固定纠集者的恶势力，仍听从黄某柳的纠集参与恶势力犯罪。孙福荣伙同黄某柳、黎某1、农某1等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追逐他人，并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福荣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孙福荣听从他人纠集而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孙福荣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孙福荣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看：1.黄某柳、农某1、黎某1等人相对固定的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的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孙福荣作为其中的一名成员，并参加其中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黄某柳一伙虽然成立了“世闻会”，纠集了以农某1、黎某1等三十多名较为固定的成员，并实施了多次犯罪活动，但其成员主要是未成年人，成员内部之间并没有领导与被领导的层级关系以及较为明确、固定的组织分工和等级划分，亦没有成文或者不成文的纪律或者帮规来对成员进行约束和维系，组织结构较为松散，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综上，黄某柳、孙福荣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但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故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被告人孙福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福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施善兵 审 判 员 廖世健 审 判 员 李英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粟剑锋 书 记 员 滕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