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池市恒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环山小区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330685989T。 法定代表人：张义恒，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净雷，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荣，男，197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址：广西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坤，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姣，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池市恒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池恒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荣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恒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50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在2015年9月共收到被上诉人投资款50万元后，已按被上诉人指示，将该款项转入“崇高.文馨园”项目合伙经营，被上诉人再投入6万元，6万元直接汇入合伙人之一黄勇账号，据此，被上诉人共投入合伙项目56万元，占合伙份额15%，被上诉人也承认其取得合伙项目15%的股份，其投入也包括转给上诉人的5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取得50万元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在投入56万元后，取得“崇高.文馨园”项目15%的份额后，已进行经营管理活动，行使股东权利，并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其股份为17.7%。3、2017年4月23日，《“崇高.文馨园”项目股东会议纪要》中所谓“恒辉”是否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投入56万元取得15%股份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自己投入65万元取得约30%股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上诉人取得不当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已依照被上诉人指示将其50万元转入合伙经营项目中，被上诉人据此也取得15%的股份。上诉人没有占有被上诉人5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受到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将其50万元转入合伙经营项目后，自行再转入6万元，共投入56万元，取得合伙经营项目15%的股份，后调整为17.7%，其享受合伙经营项目17.7%的利益，认定其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向荣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在会议记录里面，我们一直认为30%是我们与广西恒辉一起做的，但是当时没有分红。广西恒辉没有参与项目，我们没有份额，我们就起诉广西恒辉公司，其否认收到我们的投资款。关于恒居公司取得股权的事，我们确实是不知情，是广西恒辉作为诉讼在诉讼中提出来我们才懂得的；河池恒辉的情况，我们起诉广西恒辉后才发现原来有个河池恒辉，我们才起诉河池恒辉，我们之前是不懂得河池恒辉的；关于50万元问题，我方认为如果广西恒辉承认得到我们这50万元，我们就认为这是投资款，如果其不承认得到这50万元，那么，这个钱不管去到哪里我们都认为是不当得利。 李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50万元，支付孳息70512.92元（从2015年9月2日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以1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金额为370.56元；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金额为70142.41元），此后孳息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恒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7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对房地产的投资等，法定代表人原为张义恒，2015年10月12日变更为覃宝良至今。河池市恒辉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1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等，法定代表人为张义恒。广西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1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等，法定代表人为田维坤。 2015年8月12日，以李向荣为乙方与案外人广西恒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1、双方共同履行甲方与广西交通投资集团崇左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广西崇高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项目交易合同》，共同履行义务，享受权利。2、乙方负责项目30%资金投入，投资按比率回收后，享受20%的利润，乙方负责不少于4.5万施工面积，资金由乙方自行筹措。3、双方协商暂按400万作为前期投入资金，由双方按比例投入，前期投入资金由甲方以借支方式转到广西崇高投资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前期开发开支。4、乙方有权参与广西崇高投资有限公司崇左市J－03地块项目部，共同委派覃科强作为项目开发总监，负责项目开发营运。5、协议签订3日内，乙方先支付50万前期费用到甲方指定账户，剩余70万根据项目需要转入。指定账户户名：广西恒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账号：62×××27，开户行：中国银行河池市拥政路支行。 2015年9月2日，崇左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崇发改革字【2015】15号登记备案证，“崇高.文馨园”项目业主为广西交通投资集团崇左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0日，广西交通投资集团崇左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取得“崇高.文馨园”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14日，广西交通投资集团崇左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取得“崇高.文馨园”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6年12月16日，广西恒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广西崇高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2016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广西崇高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项目交易合同》。 2017年4月23日，原告李向荣与张义恒、黄勇、覃科强召开《崇高.文馨园项目股东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并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纪要注明股权部分黄40%、李15%、覃15%、恒辉30%。已出资：黄200万、李56万（50+6）、津牛30、张65万等。会议决议后应出资：黄47%、李17.7%、津牛17.7%、张17.7%。经法庭询问，原、被告均确认会议纪要的“恒辉”即代表张义恒，但“恒辉”系广西恒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还是河池市恒辉置业有限公司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原告李向荣分别于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向账号为“45×××33”账户、收款方名称为河池市恒辉公司汇入10万元、40万元。 还查明，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与广西恒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退还投资款50万元。广西恒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否认收到原告50万元。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1202民初14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2018年8月30日，原告以河池恒辉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被告河池恒辉公司主张其收到李向荣的50万元系投资款，但从其提供的《崇高.文馨园项目股东会会议纪要》中难以认定“恒辉”二字具有特指被告“河池恒辉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河池恒辉公司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原告所转款项50万元。被告河池恒辉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不当得利返还不仅包括原物，还包括孳息。原告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分段计算如下：一、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以10万元为本金，孳息计算为425元=10万×（5.35%÷365天）×29天，现原告自行诉请此期间的利息为370.56元，是其对处理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二、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以50万元为本金，孳息计算为1685.62元=50万×（5.35%÷365天）×23天；三、从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以50万元为本金，孳息计算为67606.16元=50万×（4.75%÷365天）×1039天。上述合计69662.34元。2018年8月28日之后孳息另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河池市恒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李向荣本金50万元及孳息69662.34元（以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计）；二、驳回原告李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5元，减半收取4753元（原告李向荣已预交），由原告李向荣负担7元，由被告河池市恒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746元。 河池恒辉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402号庭审笔录，证明李向荣作为崇高项目合伙人，其投资款一共是56万元，其中50万元是一审所述称的打进河池恒辉公司的账户，另外6万元打进黄勇账户。李向荣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合法性存在疑虑。关联性存在异议，理由：1、50万元是进入河池恒辉公司，但是当初我们认为是进入广西恒辉账户，因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张义恒，是其要求打进账户的；2、关于钱的用途，我们也是用于投资，但是我们是与广西恒辉投资的而不是与河池恒辉投资；3、河池恒辉公司从开始至今均没有证据证实其有权利参与本案崇左的项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会议纪要确认李向荣已出资的56万元，其中50万元来源于2015年8月12日李向荣与案外人广西恒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李向荣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恒亦的要求于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汇入河池市恒辉公司账户的5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河池恒辉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李向荣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汇入河池市恒辉公司账户的50万元的目的是投资“崇高·文馨园项目”的开发，且2017年4月23日崇高·文馨园项目股东会形成的会议纪要也已确定李向荣已出资56万元，并享有15%的股份，李向荣本人出席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可认定项目其他投资人及李向荣均认可截止2017年4月23日，李向荣对该项目已出资56万元，而庭审中，李向荣确认其已出资的56万元中有50万元来源于2015年8月12日李向荣与案外人广西恒辉时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李向荣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恒亦的要求于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汇入河池市恒辉公司账户的50万元，故可认定李向荣汇入河池恒辉公司的50万元已投资于“崇高·文馨园项目”，河池恒辉公司并未将该50万元占为己有而获得利益，河池恒辉公司并未构成不当得利，李向荣请求河池恒辉公司予以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向荣与项目合伙人或者投资人之间的纠纷，可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解决。 综上所述，河池恒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202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向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05元，减半收取4753元（被上诉人李向荣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5元（上诉人河池市恒辉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李向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嘉芳 审判员  吴利萍 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