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刑初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4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蔚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李瑞利，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蔚县。被告人李进福，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北省蔚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蔚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辉，张家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进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四萍，聂小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瑞利，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进福因怀疑其妻被害人李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李某1回到蔚县下宫村乡李家绫罗村的母亲家居住。2018年9月10日12时许，李进福到其岳母家，与岳母及李某1之姐发生争持，李遂回家携带尖刀返回其岳母家，持刀连续捅刺李某1胸部数下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生前他人持单刃刀具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李进福案发后打电话报警投案。公诉机关提供证人证言、物证、书证、法医学鉴定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以认定被告人李进福犯故意杀人罪，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李进福赔偿因李某1之死而产生的丧葬费、被告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李进福对所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激化而引发，且李进福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进福因怀疑其妻李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殴打其妻致家庭不和，李某1到蔚县下宫村乡李家绫罗村的母亲家居住。2018年9月10日12时许，李进福在其岳母郭某家中与其岳母及妻姐李某2发生争执后，返回家中取带尖刀并再次到其岳母家中，因其让李某1跟其回家的要求被李某1拒绝，遂持刀连续捅刺李某1胸部数下，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生前他人持单刃刀具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进福打电话报警投案。又查明：因李某1被害致死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581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蔚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及李进福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2018年9月10日12时许，李某3、李进福先后报警称，李进福在下宫村乡李家绫罗村李进福的岳母家中，将其妻李某1杀死。后由办案民警将李进福从下宫村乡李家绫罗村带至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被告人李进福供述证明：因其怀疑其妻李某1在外面乱搞男人而殴打其妻，李某1便回了娘家，二十多天肯不回家。其间，其曾请李某3，李某4等人出面劝说其妻回家，其妻说要三万元，要是不给就办离婚。2018年9月10日上午，其还找了李树生、李某4帮忙出面说和，中午，其想到其岳母家去吃饭，结果被岳母和大姨姐赶了出来，走到当院里，其岳母不知怎么倒了，其大姨姐就说是其打的。其因非常生气便回到家中在南房里取上刀后，便又去了其岳母家，进入西房后上炕问其妻李某1是否回家，被李某1拒绝后，其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用刀朝李某1身扎。李某1叫了一声就没动静了，后在其岳母和大姨姐将其往院外推时，其对二人说你们别这样，要不连你们也捅了。其间李某2拽其衣服，其用右胳膊拉李某2，因其怕李某2被刀划着，在将刀从右手换到左手时，把自己的左手划破了。出院后，其给李某3打电话，说其把李某1捅了不知死活让他给报警。后其又打110报警，警察来后就将其带到了派出所。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中午12点多的时候，其和郭某在院子里做饭，李某1在正房西屋里的炕上缝衣服。李进福进院后，郭某问李进福来干什么，李进福说什么没听清，接着郭某让他出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进福又来家中，进院之后正直去了正房西屋，其与郭某跟到西屋时，见李进福正拿着刀子站在炕上朝李某1身上捅，其与郭某赶紧拉李进福，拉的时候李进福还一直用刀捅李某1，直到把李某1捅的倒着不动了也不出声了嘴里也出血了才停手。李进福用的刀子，是把刃长有十几厘米的尖刀，木把，把长十几厘米。另证明，前几年李进福与李某1关系不错，但从2017年李进福说李某1学坏了，但没抓住过现行，因此常打李某1。案发前，李某1已在其母亲家中连续住了有半个多月。4.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李进福与李某1从2018年3月份开始经常吵架，李进福不是骂就是打李某1，他二人打架的时候其还曾去劝解过，有次去劝时其还曾被李进福推倒把胳膊摔伤了。9月10日上午，李进福说是来送钥匙在其家中转了一圈后就走了。中午，李进福说是来吃饭，其说“关系好着吃顿饭还行，现在这样了我还没得吃呢”，李进福就离开了，不久又回来后进院正直去了正房西屋。其当时在院里做饭，听见李某1惨叫声后就和李某2进了西屋，进屋后见李进福正拿着刀子捅李某1，直到把李某1不动了才停的手。5.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系下宫村乡李家绫罗村村书记。李进福跟其妻李某1以前关系挺好的，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闹矛盾，李某1去了娘家不回家，其还曾帮忙去说和过。2018年9月10日中午12点20分左右，李进福打来电话说其去郭某家吃饭让人给推了出来，其劝李进福说你自己不会回家做点吃，后李进福就把电话挂了。大概又过了10分钟，李进福说他把李某1杀了让其帮忙报警，其向他人核实后就打110报了警。其回到村里时，见李进福已经在派出所的警车上了。6.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其系下宫村乡李家绫罗村村委会主任。李进福和李某1头几年关系不错，但后来李进福常对其说李某1和别人有不正常男女关系，因李进福一和李某1生气就常去找其聊天，就让其帮忙调解，案发前一段时间，李某1回了娘家，李进福和郭某都让其去说和过事。案发当天11点左右，李进福想要其出面帮忙去说和，其留李进福在其家吃饭，李进福说要去他外母家去吃饭便离开了。12点26分，李进福给其打电话说他被郭某和李某2赶了出来，他都想杀了她，其对李进福说让他别瞎弄，话没说完李进福就把电话挂了，随后李进福又打电话说让其别管了就当没联系过。其刚要找人过去看看情况，李进福就又打电话说他把李某1杀了。挂了电话后其赶紧去郭某家，见李进福在郭某家门口北墙根站着，手流着血，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子，并说已经把李某1杀了，让其帮忙报警。其让李进福自己报警，随后李进福就自己报警了。其进到郭某家中后，见李某1在正房西屋炕上东墙根躺着，已经死了。7.证人李树生证言证明：2018年9月10日上午，李进福因其妻李某1住在娘家不回来，想让其帮忙出面去调解调解，其答应说晚上就去帮忙说和。8.证人张某1、证人张某2的证言均证明：未曾听说李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9.蔚县120急救出诊记录证明：2018年9月10日13时10分，蔚县人民医院急救人员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李某1已经死亡。10.蔚县公安局蔚公物鉴法医字（2018）4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验查明，在李某1尸体右足袜足背部有片状血迹，左足袜足趾部有散在片状血迹。在李某1尸体的右乳内上部有创口长3.7厘米，深达右胸腔；在左乳内侧有创口长3.7cm，深达左胸腔；在左乳内下部有创口长4.3cm；深达左胸腔，在左肋弓部上侧有创口长3.1厘米，深达左胸腔；在左季肋部有“卜”形创口，两边分别长3.5cm、12.4cm，一处创道斜向前下，深达左胸腔，一处创道斜向内上，深达肌层；左腹外侧有创口长3.4cm，深达腹腔，创口有肠管疝出。以上各创均创缘整齐，创角均为一顿一锐。鉴定意见为李某1符合生前他人持单刃刀具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11.蔚县公安局公（冀-张）勘（2018）蔚002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蔚县下宫村乡李家绫罗村郭某家中。在郭某街门口东侧街道东边处地面上270cm×2220cm的范围内有血迹，在此处血迹向北延伸1970cm之间地面上有不间断滴落血迹。在李某5家正房东北墙角处北侧地面上70cm×54cm范围内有血迹。郭某家进门门口处水泥地面有滴落血迹。在堂屋门外西侧地面上距西屋窗台21cm处383cm×37cm的范围内有滴落血迹。堂屋西侧门南侧西墙上有血迹，在西墙东侧地面有滴落血迹。西屋屋内西侧堆放有尼龙袋，在尼龙袋东侧地面上37cm×22cm的范围内有滴落血迹。西屋屋内南侧有一张土坑，在屋内门南侧东墙上距炕沿49cm处12cm×14cm的范围内有血迹。在土炕上东侧有一具尸体，尸体左手上有血迹，尸体右手西侧的卫生纸上有血迹，尸体右手西侧浅褐色有灰色方格纹饰上衣上有散在片状血迹。在尸体身下床单上有82cm×48cm范围的血迹。12.张家口市公安局张公物鉴DNA字（2018）570号鉴定文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街门口东侧街道边在面上血迹、街门口东侧街道北侧地面上血迹、李某5家正房东北墙角外地面上血迹、街门洞水泥地面上血迹、堂屋门外西侧地面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李进福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6.77X101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李某1右脚袜子上血迹、李某1左脚袜子上血迹、堂屋西侧门南侧西墙上血迹、西屋尼龙袋东侧地面上血迹、李某1左手背侧血迹、李某1腹部西侧土炕上卫生纸上血迹、李某1西侧土炕上浅褐色上衣上血迹、李某1身下床单上血迹、刀子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56X1017。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李宁不排除与李某1和李进福符合生物学三联体遗传关系，李进福是李宁生物学父亲的父权指数为4.17x107。13.物证尖刀一把和提取笔录证明：公安干警2018年9月10日13时在李进福指认下提取的木把单刃刀，经被告人李进福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尖刀。14.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进福、被害人李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可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认定被告人李进福故意杀人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进福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激化而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进福打电话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已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李进福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的诉求予以支持；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因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李进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进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进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丧葬费人民币358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辛春审判员  董一凡审判员  刘 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