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诗柔，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保，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敏，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明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1900735039328K。法定代表人：蒋素珍，该学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欢，男，该学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百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明珠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14799133Y。法定代表人：刘群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蔡诗柔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以下简称明珠学校）、东莞市百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蔡诗柔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0568元，保全费5000元，共85568元，由蔡诗柔负担。（2017）粤1972民初151、152、153、1335号四案的鉴定费共222471元，由蔡诗柔负担177976.8元，由东方明珠学校负担44494.2元。蔡诗柔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明珠学校、百盛公司连带向蔡诗柔偿还借款400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3016000元（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每月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22日）；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明珠学校、百盛公司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案涉借款4000000元中3372399.7元的来源，从蔡诗柔提供的《百盛和学校已付利息明细表》显示，该表由明珠学校、百盛公司、东莞市置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永康及会计李向四方于2013年5月23日共同确认百盛公司和明珠学校自2010年8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已付置地公司款项的明细，其中该表第47项显示案涉款项3372399.7元，摘要为抵账，即该笔款原由置地公司支付给第三人，抵账后转为明珠学校和百盛公司支付给第三人，则明珠学校抵销欠付置地公司款项3372399.7元。该表的交易往来均是录入财务账册的，款项往来均是实际发生的，各方均予以确认并按此执行。置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向借款蔡诗柔3137116元、置地公司的股东恒辉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出具《恒辉费用支付证明》确认应付蔡诗柔借款本金3137116元及借款利息235283.7元，共计3372399.7元，进一步印证前述《明细表》置地公司与明珠学校、百盛公司抵债，转由明珠学校和百盛公司向蔡诗柔支付款项3372399.7的事实。置地公司、明珠学校与蔡诗柔三方签订《借款合同》，进一步确认置地公司欠付蔡诗柔借款和利息3372399.7元，并同时明确明珠学校向蔡诗柔借款4000000元，约定其中3372399.7元则由置地公司结算抵账给明珠学校，而在证据二《明细表》显示置地公司与明珠学校、百盛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进行抵账，抵账后则证明蔡诗柔已向明珠学校完成交付款项3372399.7元的事实。关于案涉借款400万元中627600.3元的来源，蔡诗柔已转账至明珠学校出纳郑耀伦银行账户（见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蔡诗柔已向明珠学校交付款项627600.3元的事实。上述的第一笔款和第二笔款来源，足以证明蔡诗柔已向明珠学校交付案涉借款400万元的事实，蔡诗柔已举证完成，原审法院要求蔡诗柔提供转账给置地公司的相关凭证于法无据，强加蔡诗柔举证责任。根据蔡诗柔、明珠学校及置地公司确认《借款合同》、明珠学校、百盛公司及置地公司确认的《已付利息明细表》、置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恒辉公司《支付费用明细》、蔡诗柔银行汇款证明、明珠学校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珠学校支付利息的银行凭证等证据，结合各证据之间的关联程度，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蔡诗柔向明珠学校交付案涉借款400万元的事实。二、原判决仅以鉴定结果形成时间认定借款合同不真实于法无据。《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所盖印的公章及签名均是真实的，借款合同与利息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可证明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是事实。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与标注时间不一致，并不能否定借款的真实性。明珠学校为否定任何事实申请法院对公章、形成先后顺序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结论确认公章是真实以及案涉借款合同先有印刷体文字、签名字迹、后有公章印文，进一步印证《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是真实的，双方达成一致借款合意并确认收到蔡诗柔交付4000000元的事实。三、百盛公司依法对明珠学校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书经鉴定确认先有印刷体文字、签名字迹、后有公章印文，符合文书的形成过程。卢锐强于2013年9月5日签订《担保书》，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卢锐强签名是真实的，百盛公司亦无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该担保书加盖了公章，故百盛公司依法承担因卢锐强代表行为的法律后果，即对明珠学校的债务向蔡诗柔承担连带责任。另百盛公司提供鉴定公章的样本1、2均为复印件，并非原件，存在差异性，鉴定机构倾向不是同一印章，但亦有可能是同一印章，即鉴定机构亦不能确定公章的同一性。四、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不真实、是虚假的，则意味着蔡诗柔每月收取利息的行为有合同诈骗或其他刑事犯罪之嫌疑。而2014年年底，明珠学校曾就案涉借款及其他借款（另案处理）认为蔡诗柔构成合同诈骗，向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报案，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通过明珠学校提供的材料以及询问郑耀伦等多名与案件相关联的人员，搜集多方证据，经过一年多全面的调查，最终认定蔡诗柔没有任何刑事违法行为。蔡诗柔所收取的利息是合法的，亦是明珠学校应付的。明珠学校为了否定全部事实，故意辩称蔡诗柔虚构借款事实而以提取利息方式侵占明珠学校财产。明珠学校、百盛公司答辩称：一、关于627600.3元和4000000元的构成。蔡诗柔原为明珠学校的董事会成员，和郑耀伦个人之间有转账行为纯属正常，蔡诗柔提交的《进账单》亦没有注明款项是借款，因此不能认定为蔡诗柔向明珠学校交付了借款627600.3元。在（2014）东二法沙民一初字第187号案件中，蔡诗柔质证时称627600.3元是现金方式支付，蔡诗柔第一次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4000000元是由3137116元和862884元组成的。可能因无法提供任何相对应的支付凭证对此《借款合同》进行佐证，后又改为用蔡晓柔和郑耀伦之间627600.3元的转账凭证，及记载的3372399.7元的《恒辉费用支付证明》，将4000000元牵强的组合而成。二、关于3137116元和3372399.7元。蔡诗柔提交的《借款合同》第一条，证明是置地公司向明珠学校借款3137116元，月息15厘。蔡诗柔提交的置地公司《收款收据》，已经证明借款人是置地公司。蔡诗柔提交的《支付蔡小姐2012年7月-12月借款利息明细表》，已记载3137116元是由置地公司向蔡诗柔拆借。蔡诗柔提交的《恒辉费用支付证明》左上角已记载“置地已结清给蔡晓柔，转由学校借款”，证明置地的借款已结清。实际上，蔡诗柔也并没有向明珠学校交付借款。该证据下方，蔡诗柔手写“此款由恒辉名下的置地投资公司直接以蔡诗柔名义转账支付给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财务”，而明珠学校及财务由此至终没有收到此款项。2012年7月1日，置地公司收到3137116元借款，没有任何的转账凭证，转账3372399.7元给明珠学校，也没有任何的转账凭证，如此巨额的款项交付，不可能是现金交付，这是不存在借款事实。蔡诗柔提交的《百盛和学校已付利息明细表》，据该证据记载，2010至2012年期间，郑永康从百盛公司和明珠学校收取了65271951.27元利息，郑永康至今不要求百盛公司和明珠学校偿还本金，却因劳动纠纷将广东恒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东莞市昌辉彩印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诉讼标的300000元。此反常行为，证明《百盛和学校已付利息明细表》虚假，也说明郑永康和蔡诗柔一样，均是通过虚构借款事实从明珠学校“空手套白狼”提取利息。在明珠学校和百盛公司看来，3372399.7元这个数字的出现是荒谬的，纯属是为了和627600.3元凑4000000元虚拟出来的数字。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蔡诗柔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蔡诗柔与明珠学校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要认定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应从两个方面进行核实：一是《借款合同》是否真实；二是蔡诗柔是否已经向明珠学校提供了借款。关于《借款合同》是否真实。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可知，虽然案涉《借款合同》所加盖的“东莞市东方明珠学校”的公章印文为真实印章，但“郑仲辉”的签名字迹及《借款合同》的印刷文字的形成时间与合同所标称的出具时间不符。因明珠学校的投资方百盛公司的股权在2014年初就发生变动，而明珠学校及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相继进行变更，《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对曾任明珠学校法定代表人的郑仲辉是否在任职期间履行职务行为的认定存在影响，也对本案的其他事实认定具有重要的意义，且蔡诗柔对此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故原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蔡诗柔是否已经向明珠学校提供了借款。本院结合蔡诗柔的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首先，蔡诗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置地公司如何产生借款3137116元，也未提交支出上述款项的相关凭证。案涉亦无清晰证据可显示置地公司已将《借款合同》约定的3372399.7元通过何种方式支付给明珠学校。其次，蔡诗柔于2012年12月4日通过“蔡晓柔”账户才向明珠学校的原出纳人员郑耀伦转账支付627600.3元，但其提交的明珠学校于2012年12月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却已确认收到“蔡晓柔借款”4000000元。再者，蔡诗柔通过“蔡诗柔”或“蔡晓柔”名下账户经常与郑耀伦名下的账户有资金往来，蔡诗柔主张627600.3元为本案借款，但相关转账凭证上并未注明。最后，虽然“郑耀伦”名下账户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向“蔡晓柔”名下账户转账支付10个月款项共计660000元，但蔡诗柔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其主张的借款支付方式存在众多疑点，蔡诗柔未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明珠学校、百盛公司在蔡诗柔主张的借款时间前后发生内部股权变更，及蔡诗柔作为明珠学校的原董事会成员等情况，不能简单以明珠学校曾向蔡诗柔支付过利息而推定蔡诗柔已向明珠学校履行了案涉借款4000000元的出借义务，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情况认定蔡诗柔与明珠学校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其他方面，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蔡诗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12元，由蔡诗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