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青口镇青林村委会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马建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龙，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召，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乾造，广东茂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春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春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朱春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朱春龙是职业打假人，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时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朱春龙多次向不同的法院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提起诉讼，长期以食品安全的名义谋取不正当利益，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有误，法院不应当支持职业打假人的不当利益诉求。2.福建省卫生监督所网站公开信息显示，福建省卫生监督所2012年开始审批牛樟芝食品标准，证明牛樟芝在福建省官方已列入食品标准，并非被上诉人朱春龙举证的新食品原料。3.上诉人出售的是牛樟芝，加工是被上诉人朱春龙要求的。因牛樟芝口感较苦，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售时可应客户要求提供装入胶囊的服务，该服务在阿里巴巴网页上有表明，因被投诉网页已无法打开，但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过网页打印稿可以证明。4.被上诉人朱春龙声称吃了牛樟芝后感到身体不适，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吃了牛樟芝或牛樟芝致其身体损害，原审法院判决十倍赔偿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朱春龙答辩称，1.被上诉人朱春龙是消费者，购买产品前不可能知道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正是由于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客观事实，法律赋予消费者的被上诉人维权的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合法权利的行使。对于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消费者知假买假，法院应不予支持。2.涉案产品原料是牛樟芝、又名牛樟菇，是一种真菌，在我国无传统使用习惯，属于新食品原料。根据法律规定，新食品原料应经过国家卫计委审查后才可使用，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目前国家卫计委对牛樟菇未进行公告，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3.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保障涉案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及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尽到相关的义务。4.被上诉人朱春龙虽然没有遭受实际人身损害的证据材料，但并不能否认潜在危害的发生，且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也造成了被上诉人朱春龙的货款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消费者主张食品价值10倍赔偿金不以人身损害赔偿为前提。5.被上诉人朱春龙是消费者，购买产品目的是为了消费，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朱春龙购买产品并非用于消费。朱春龙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网络购物合同，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864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864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6月26日，原告在被告开设于阿里巴巴网络平台的店铺购买了“牛樟芝45粒一瓶锻木子实体纯粉胶囊100%纯正包物流”，共计4瓶，根据网页详细信息，品牌为华神，类型为牛樟芝，主要原料为牛樟芝，产品形态为胶囊，原产地福建，生产日期2015年1月21日，不适宜人群为孕期及哺乳期妇女、儿童，保健作用为增强免疫力。原告实际以每瓶2160元购买，合计支付总价款8640元。2017年6月27日原告收到该产品。原告称打开1瓶食用时有拉肚子等身体不舒服的反应。二、针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7年7月27日作出卫政申复[2017]1268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答复如下“经查阅我委档案系统，未查找到‘牛樟芝（又名牛樟菇）申报新资源食品原料审批的具体信息及相关详情’的政府信息”。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国卫办食品函（2017）259号复函明确表示：牛樟芝是产于我国台湾的地区的特有大型真菌，在大陆地区没有食用历史，不是我委批准的新食品原料。三、被告当庭提交了“锻木牛樟芝子实体纯粉胶囊”《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FJHS0002S—2013》复印件，福建省卫生厅备案号350223S—（2014），备案日期2014年2月21日，有效期三年。该标准第1页“1、范围”载明“本标准适用于以台湾进口的椴木种植的牛樟芝新鲜子实体为原料”。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网络平台购物,其提交的订单详情、快递单、收款收据足以证明涉案商品是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被告虽主张原告提交的商品详细信息页快照不完整，但对此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法院认定双方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的焦点在于认定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利用新的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生产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相关产品新品种，应当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交相关产品的安全性评估材料。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组织审查；对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准予许可并公布；对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不予许可并书面说明理由。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即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被告主张涉案牛樟芝从2012年开始在福建省被列入食品，可以申请食品标准；被告还主张国家食药监局2015年9月14日委托福建省食药监局制定牛樟芝列入中药材标准，但均未举证予以证明。被告提交的由其自行制定并在福建省卫生厅备案的企业标准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且有效期已过，原告不予确认，不予采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新食品原料应当经过国家卫生计生委安全性审查，方可用于食品生产经营。本案中,国家卫生计生委已经明确未查找到“牛樟芝（又名牛樟菇）申报新资源食品原料审批的具体信息及相关详情”，被告销售的牛樟芝锻木子实体纯粉胶囊显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作为销售者和生产者，未能提交相关食品生产、销售许可证明，亦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民事责任，予以支持。因原告已开1瓶食用，无法退回，故被告应退还原告货款6480元及赔偿86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朱春龙货款6480元，并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86400元；同时原告朱春龙应将涉案未食用的3瓶牛樟芝锻木子实体纯粉胶囊退还给被告；二、驳回原告朱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原告朱春龙承担49.45元，被告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26.5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食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标准，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朱春龙是否为职业打假人或者在食用食品后身体是否受到损害，并不是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元，由上诉人福建华神樟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刘杰晖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