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超海（又名郭超增），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租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水海，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超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超海及其辩护人李水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超海和被害人郭某1均系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郭家岑石村人。2003年9月上旬两家因琐事发生矛盾，2003年9月12日20时许，郭超海与郭某1在郭超海家门口发生纠纷继而厮打；期间，郭超海持剔骨刀朝郭某1胸腹部捅刺三刀，郭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穿胸、腹壁致腹主动脉及肺、肝、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郭超海潜逃，2019年1月4日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超海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郭超海供认不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是故意杀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告人郭超海认罪；本案是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超海和被害人郭某1均系临沂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郭家岑石村人。2003年9月上旬两家因琐事发生矛盾，2003年9月12日20时许，郭超海与郭某1在郭超海家门口发生纠纷继而厮打；期间，郭超海持刀朝郭某1胸腹部捅刺，致郭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穿胸、腹壁致腹主动脉及肺、肝、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郭超海与被害人近亲属张某、郭某6、郭某2自行达成了赔偿协议，张某、郭某6、郭某2对被告人郭超海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2（被害人郭某1之子）的证言：我家和郭超海家是邻居，郭超海家在我家前面第二家，当时郭超海是卖猪油的。郭超海的老婆于某经常走我们家门口，有时候我就多看她一眼。在出事前大概两三天的中午，我出门往南走准备出去玩，郭超海的老婆由南往北准备下地干活。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脑子一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的手有意碰到了于某的身上，具体碰到她身上什么位置，我现在也没印象了。于某当时反应很激烈，大声的指责我。我们两个人也没发生其它的冲突各自走了。到了下午大概四、五点钟，郭超海就到我家里，恰好就我一个人在家。郭超海进我家后喊我小名让我出去，我刚从屋里出来到院子里，郭超海就一把抓住我把我摔到地上了，之后郭超海也没有再打我就走了，这件事我也没和我家里人说。过了两三天，我父亲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2003年9月12日下午8点左右，我父亲和母亲就一块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母亲专门问我摸人家了吗，我当时说无意碰的于某。我父亲郭某1就说：“我去问问郭超海，为什么要打人。”说完我父亲就去找郭超海了，他站在我家门口等着郭超海的，应该是郭超海还没回家。后来听见我父亲喊了一句：“老四（郭超海排行老四），你过来。”应该是郭超海刚从外边回来，接着我就听见我父亲和郭超海在郭超海门口吵架的声音，我从家里走出去看看，等着我走到郭超海家门口的时候，我父亲已经被郭超海用刀给捅了。我赶紧过去扶住我父亲，但是我父亲已经站不住，慢慢倒地上了。我看见我父亲身上有血，人也没什么意识了，就赶紧回家用家里的座机拨打了120，又拨打了110报警。等了一会救护车也没来，我本家的堂叔开面包车过来帮忙把我父亲送往医院。往车上抬的时候，我看见我父亲的胸部有刀口，腹部有两个刀口，肠子都漏出来了。后来碰见救护车过来我们把我父亲转到救护车上，急救的医生就说我父亲已经不行了。 （2）证人张某（被害人郭某1之妻）的证言：二OO三年阴历八月十六那天上午，在集市上我们村一个姓宋的妇女和我说：“四清（郭超海的小名）前几天打你家的孩子了，你知道吗？”这个妇女说她当时看见了。晚上全家人吃饭的时候，我和丈夫问了我儿子郭某2，他说前几天他走路时不小心碰了郭超海的老婆于某一下，于某就说他摸她，当天郭超海就去我家把我儿子打了。我丈夫就非要去找郭超海去问问，我就说：“你别去问了，有什么事咱明天再说。”我丈夫说：“不行”，就自己出去找郭超海了。郭超海出去卖猪油还没回家，他出去坐在门口和邻居杨某和郭彬庭聊天。到了大概晚上八点，我听见他说话：“兄弟，你回来了，我问问你因何打俺小孩的？”郭超海说：“那行，你过来。”我丈夫说：“过去就过去。”我怕他们打仗，所以当时赶紧跑出去拉丈夫，他没说话就一用力把我甩到地上了。等我爬起来走到郭超海家门口的时候，看见我丈夫郭某1用手捂着肚子说：“他攮我了，他攮我了。”说完就躺地上了。郭超海则顺着我们家门口的巷子往南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平时郭超海是开三轮车卖猪膘油的，车上有那种割膘油刀，当天郭超海刚卖完膘油回家，三轮车就停在门口里边，可能是他从车上拿的割膘油的刀捅的我丈夫。郭超海平时卖猪膘油用的刀我见过，是弯弯的带刀尖的那种，长约十几公分。 （3）证人于某（被告人郭超海之妻）的证言:2003年快过八月十五上午十点来钟，我出门往北走，郭某1的儿子明智从他家里出来往南走，等我们走对面的时候，明智忽然伸手朝我的下身裆部摸了一下。当时我说他一句：“你这个小孩把我吓死了。”然后我们就各自走了，中午俺对象郭超海回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郭超海就说：“那得去教育教育这个小孩。”下午两、三点钟，俺对象就去了后边郭某1家，我也跟着。我们到了郭某1家的时候，除了明智，其他人都不在家。俺对象就在他家门口喊了声，小孩就从屋里出来了。俺对象说了小孩几句，最后推了他一把，明智倒地上了。我们看着大人不在家，和小孩说也没意思，就走了。八月十六我们村逢集，俺对象郭超海就骑三轮车出去卖膘油了。下午四五点钟，我听见郭某1的家属在巷子里大声骂人。六七点钟郭某1到我家问郭超海回来了吗，我说还没回来，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俺男的打他小孩了，我就把事情解释给他听。郭某1根本不信，还说：“你说小孩干这样事，还不如说我摸你了。”我让他去问自己的小孩。晚上八点多我家属骑三轮车回家，刚进家门放下车，郭某1两口子可能听见车的声音了，一块到俺家门口喊俺家属。俺家属到门口，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意思还是小孩的事。吵着、吵着，郭某1就上来打俺家属，俺家属往后退，一直退到三轮车上了，他老婆也上来抓挠我，我也没和她闹。我也没看清怎么回事的，郭某1就往后退，出了俺家门口就倒了。我看见郭某1的手上有血，就让他家里赶紧打120。俺家属去了哪里我也没注意。后来就一直没回家。过了几年，郭超海偷偷回家把我们娘俩接到吉林去了，我们两口子在那里捡破烂。到了小孩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就回了临沂，但是没敢回老家，找地方租房子住，我们两口子到处打零工，一直到现在。当时郭某1的儿子明智大概十四、五岁。 （4）证人杨某的证言：2003年阴历8月16日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我和俺老婆去郭某1家门口拉呱。我们正聊着天，就听见四青对郭某1喊：“大哥你过来”，郭某1就在他家门口对着四青喊：“你来。”郭某1和四青两个人就这样对喊了几声。郭某1就站起身来奔着四青去了，郭某1的老婆也跟着过去了。当时四青应该是卖猪膘油刚回来，因为他的汽油三轮车还停在家门口的。我和郭某7怕他两个人打仗，就起身往那去，还没走到四青的家门口，就看见郭某1倒在四青家门口了，郭某1的老婆赶紧扶住郭某1喊。我和郭某7赶紧走到郭某1跟前，我看到郭某1上身衣服都是血。当时不知道谁打的120，然后抬着去医院。郭某1和四青吵架的原因，后来听说郭某1的儿子明智在事发前摸了四青老婆一把，但是到底摸没摸我们都不知道。 （5）证人郭某3的证言：我和郭某1、郭超海三家在一个巷子里，我家在他两家中间，北边是郭某1家，南边是郭超海家。事发当天我回家的时候杨某坐在郭某1的家门口和郭某1两口子拉呱，我吃完饭出来也和他们一起拉呱。我们正聊着天，郭超海在自己的家门口朝着郭某1喊：“大哥，你过来。”郭某1接了一句“我过去就过去。”郭某1到了郭超海家门口，我听着这两个人吵架来，但到底是吵的什么不知道，天太黑了，他们俩到底打没打架我看不着。郭某1到了郭超海家门口最多2、3分钟，我就听着郭某1“哎呦”一声，我和杨某知道出事了，就赶紧过去了。我们过去之后，看到郭某1躺在郭超海的家门口，不睁眼也不说话，喊也没反应，身上衣服上都是血，但是没看见郭超海。我们一看就赶紧找人打了120。但是一看郭某1这个情况，等不及救护车了，郭某1的叔兄弟郭超庆有辆面包车，郭超庆把车开过来之后，我们四、五个人帮忙一起抬上去送往医院。抬人的时候看到肠子漏出来了，身上都是血。后来听说是郭超海用平时卖猪膘油用的刀把郭某1给捅了。郭某1和郭超海有没有矛盾我不清楚，平时都怪好。 （6）证人郭某4的证言：我和郭某1是叔兄弟。2003年阴历的八月十六晚上大约八点钟，我想不清当时是给我打电话还是有人去我家叫我，说俺叔兄弟郭某1让人攮了，我一听就赶紧拿着个手电筒往郭某1家里跑。我跑到郭某1家的巷子往南走，看到四、五个人正在抬着郭某1往北边大路上走，马上就到胡同口了。我拿着手电照了一下子郭某1，看到他身上有不少血，我印象最深的是他肚子上有节肠子都漏出来了，接着他就被送医院去了。 （7）证人郭某5的证言：2003年的秋季的一天天刚黑，我下班回家听到我西边的胡同里有人闹仗，我赶紧去，一看是郭某1和郭超海的老婆正在吵仗。他们两个都在自己的家门口隔着十几米远吵的，这时候郭超海还没回家，我一看我就赶紧把郭某1拉回家了，劝他们别再闹了，我就回家了。我回家后不久听着西边胡同又闹仗了，我接着出去了。我去的时候，印象中郭某1已经躺在郭超海家门口偏北的位置了，郭某1的老婆在那哭，嘴里喊着“被攮了”，我赶紧打了120。我一看怪严重，不知道120什么时候能来，不能等了，就赶紧叫郭某1的叔兄弟郭超庆去开他的昌河车。郭超庆把车开来之后，我想着是我和郭某7等抬着郭某1往车上送医院，但是没救过来。 2、鉴定意见 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2003）临公罗刑技鉴字第19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右腋中线于第11肋处有前上后下1.3×0.3厘米创口一处，上角锐，下角钝，边缘整齐，深达腹腔。左腋窝下有内下外上4.8×2厘米的创口一处，深达胸腔。腹部脐左下6厘米处有外上内下3×0.5厘米的创口一处，创口内有11×8×3厘米的肠管脱出。 解剖检验：左侧腋前线第2肋上沿有外上内下2.2厘米的骨质切痕一处，边缘整齐。左肺上叶中上段前外侧有外上内下1.5×0.4厘米创口一处，深达肺组织。右侧腋中线第11、12肋间有前上后下2×0.5厘米创口一处了，该肋骨上沿有1×0.2厘米骨质切痕一处。肝脏右叶下段外侧距外沿3厘米处有外上内下1×0.1厘米创口一处，边缘整齐，创腔内有大便溢出。该破口上6厘米处肠系膜有3×1.8厘米的破口一处，肠系膜破口上沿有4×2厘米的破口一处。左侧升结肠内测7厘米处有3×2厘米的贯通创口一处。后正中线第4腰椎腹膜后有纵形2×0.5厘米的破口一处，相应处腹膜广泛出血淤血。腹主动脉下段左右髂总动脉分叉处有0.8×0.3厘米创口一处，边缘整齐。 论证：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尸斑量少色淡等失血征象，解剖见肺脏、肝脏并肠破裂，腹主动脉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结合尸体其他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分析，郭应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根据尸体创口均边缘整齐，两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均深达胸腹腔分析，郭的损伤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刺器形成。 结论：郭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穿胸、腹壁致腹主动脉及肺、肝、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书证 （1）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地面遗留的血迹及罗庄公安分局民警组织被告人郭超海2019年1月4日到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2）抓获经过 证实2019年1月4日7时许，罗庄公安分局民警在罗庄区新世纪机械厂院内将被告人郭超海抓获，郭超海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办案说明 证实被告人郭超海杀害郭某1用的剔骨刀，据被告人供述在其案发当晚逃跑的时候扔在逃跑路上路边的水沟了，现已无法找到。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 证实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2018年11月7日上网追逃，2019年1月8日撤销。 （5）接处警登记表、案件受理登记表、办案说明 证实被害人亲属郭某22003年9月12日21时电话报警，罗庄公安分局刑警二中队2003年9月15日受理立案。 2018年10月8日，罗庄公安分局刑事侦查二中队接到上级转来的核查线索：高新技术开发区罗西办事处郭家岑石村郭某2控告称，其父亲郭超海2003年在高新技术开发区罗西办事处郭家岑石村与村民郭超海发生争执，郭超海将其父亲杀害，报警后公安机关至今未抓捕郭超海，要求落实尽快抓捕。收到该控告事项后，罗庄分局高度重视，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立即指示刑侦大队侦查此案。 经初步调查查明，2003年9月12日晚8时许，郭超海在临沂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罗西办事处郭家岑石村自己家门口，因琐事将本村村名郭某1持刀捅伤，郭超海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郭超海逃跑。 现办案人员到案发时的罗西派出所及罗庄公安分局档案室、刑事侦查大队档案室、罗庄公安分局法制科档案室查找，均未能找到当年的案卷材料。只在刑事侦查大队档案室查找到了该案的接处警登记表、案件受理登记表以及刑事案件登记表。为了案件的进一步进行，现办案人员在闭环系统重新受理了该案，并立为刑事案件处理。 （6）常住人口登记表 证实被告人郭超海、被害人郭某1的个人基本信息。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郭超海在侦查阶段共作过3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 2003年中秋节前一两天，中午我从外边回家后，我家属于某和我说：“今天上午我去地里干活，走到郭某1家门口的时候，他家小孩明智（小名，姓名郭某2）从家里跑出来，摸了我的裤裆一把。我当时骂他你回家摸你娘去，小孩就跑回家了。”我当时听了这件事很生气，就准备去找明智问问。我从家里出去走到郭某1家门口，当时他家的大门是开着的，我就站在大门口喊：“明智，你出来。”当时郭某1家里就小孩自己在家，小孩从屋里出来到院子里，我一边骂着他一边走到他跟前，一把把他揽住摔地上了。我又骂几句就走了，小孩自己站起来跑屋里去了。过了一两天，郭某1的老婆到集市上去赶集，可能是听人说她儿子被我打了，郭某1的老婆回家后和郭某1说了。我当天骑着汽油三轮车出去卖猪膘油的，天黑之后大概八点多我才回家。我把车停在我家大门口里面靠迎墙的地方，我还没进屋正在院子里洗手的时候，我老婆说：“郭某1今天下午来我们家好几趟了，要打人，我都吓得不行了。”刚说完，我就听见郭某1在我家门口喊我让我出去，我走门口外边，郭某1就从北边过来了，他老婆也跟在他后边。郭某1离我几米远说：“你过来，我问问你。”我没敢过去就说：“你过来。”就这样吵了几句后，老婆把我推到家门口里边了，郭某1和他老婆又跟着进去了，我怕他两口子还要打我，接着就在旁边的汽油三轮车里的铁箱子里摸出我卖猪膘油用的剔骨刀，想拿着到吓唬吓唬郭某1的，没想到郭某1还要抬手打我，我当时一害怕就拿着刀朝他一伸，我当时就懵了，具体捅了几下我也不知道，就想着郭某1说了一句：“你还拿刀来。”我知道自己拿刀捅人了，很害怕，就沿着巷子往南跑了，后来听说人死了，我就坐汽车一路换车到了吉林省珲春市，在那里收破烂。2006年我偷着把我家属带孩子接去了。2014年考虑小孩上初中，我们全家就偷着回了临沂。 攮郭某1身上的位置，应该是他腋下位置，具体是左腋下还是右腋下我记不清了，反正这一下我印象最深。郭某1去找我，我觉得明智可能没和他说实话，他要是知道了实情，不可能这样去找我。刀是一把剔骨刀，白色的塑料把，刀身长约五、六公分。刀尖原来是弯的，我用的那把刀尖磨没了，我跑的时候把刀扔路边的水沟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超海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其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郭超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超海认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对其提出的“本案不是故意杀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郭超海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即用极易危及他人生命的尖锐刀具，捅刺他人数刀，且深达腹腔、胸腔，并致肠管脱出、腹主动脉及肺、肝、肠破裂。从被告人郭超海所使用的凶器，捅刺的部位、捅刺的力度、捅刺的次数和导致的结果看，被告人具有杀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捅刺他人并致使他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因被害人未成年儿子故意触碰被告人的妻子引起，其对本案的发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起，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超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孙叶梅 审判员  李增伟 审判员  夏桂方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