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102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俊玲，女，1979年8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伟，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鸿蕾，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卿美，女，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侯俊玲因与被申诉人王卿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终77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1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隽朗出庭。申诉人侯俊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伟、薛鸿蕾，被申诉人王卿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终775号民事判决存在法定监督情形，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约定，侯俊玲除需偿还借款本金外还需支付利息。因双方未就上述还款先还本金还是先还利息作出约定，侯俊玲所还款项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扣。侯俊玲向王卿美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息为2.5%，侯俊玲曾分9笔向王卿美偿还52500元，王卿美认可上述还款。在具体计算侯俊玲欠款金额时，因每笔利息是不同时间给付，二审法院应分段计算每个时间段的利息，对于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部分，应扣减本金，二审法院直接认定还款52500元系42个月的利息,进而得出欠付本金、利息的数额错误。侯俊玲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补充意见称，2011年11月24日之前共计欠王卿美25万元或26万元本金，是鄂尔多斯市华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所欠，2011年11月24日，华昊公司与王卿美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抵顶欠王卿美27万元款项（包括本案争议的5万元），除协议约定预付定金20多万元，华昊公司另给王卿美出具收到7万元房款的收据。因抵顶的房屋未建成，又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金瑞园小区定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抵顶王卿美欠款91740元；同日，侯俊玲（担保人）给王卿美出具178000元欠据。本案争议的5万元约定了利息，其他借款未约定利息。本案借款已经还清，请求改判驳回王卿美的诉讼请求。王卿美辩称，抵顶的27万元款项不包括本案争议的5万元，侯俊玲总计欠款32万元。侯俊玲还款52500元，其中2010年8月31日还款3750元是偿还本案争议的5万元的利息，其余款项是还的其他借款的利息。请求侯俊玲偿还本金5万元及利息。王卿美向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侯俊玲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给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75000元（月利2%）；并给付从起诉之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月利2%）。一审法院查明，侯俊玲于2010年5月29日向王卿美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2.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卿美与侯俊玲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当事人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王卿美可以催告侯俊玲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但本案侯俊玲经王卿美要求还款后，未向王卿美还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卿美按照月利率2%主张借款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王卿美可以按照月利率2%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侯俊玲应依照本金5万元向王卿美支付自起诉之日（2016年8月12日）至实际还清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侯俊玲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王卿美借款本金5万元；二、侯俊玲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王卿美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期间（2010年5月29日至2016年8月11日）的利息74433元；三、侯俊玲依照本金5万元，月利率2%向王卿美支付自2016年8月12日至实际还清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侯俊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侯俊玲在借款后通过银行向王卿美还款52500元。二审法院认为，王卿美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单载明侯俊玲于2010年5月29日从王卿美处借到5万元本金，并约定月利率2.5%，侯俊玲一审缺席，二审期间经核对，其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以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侯俊玲主张其偿还的52500元应优先冲抵本金，但其无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王卿美对此事实亦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认定侯俊玲偿还的52500元为利息而非本金。一审期间，侯俊玲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二审中经与双方核对，王卿美自认确已收到52500元，根据以上自认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一审法院裁判依法予以纠正。对侯俊玲已偿还的利息52500元计算如下：52500÷（50000本金×月利率2.5%）＝42个月，即侯俊玲已经将从借款之日2010年5月29日起的42个月的利息偿还，即根据双方约定，利息已偿还至2013年11月29日。剩余利息为2013年11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2016年8月11日，以5万元本金为基础，以法定的2%月利率计算，即侯俊玲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王卿美从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的利息32400元。同时侯俊玲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以本金5万元，月利率2%向王卿美支付自2016年8月12日至实际还清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6）内0602民初94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6）内0602民初9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侯俊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王卿美从2013年11月30日至2016年8月11日的利息32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侯俊玲负担840元，由王卿美负担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侯俊玲负担1680元，由王卿美负担112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0年5月29日，王卿美给侯俊玲转账5万元即本案争议的5万元。2010年8月8日，王卿美给侯俊玲转账10万元。又查明，侯俊玲向王卿美还款52500元的具体日期及金额为：2010年8月31日还款3750元；2010年11月24日还款6750元；2011年1月30日还款7500元；2011年3月7日还款3750元；2011年5月10日还款7500元；2011年5月31日还款3750元；2011年8月13日还款7500元；2011年9月1日还款3750元；2011年10月18日还款825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侯俊玲是否已清偿王卿美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0年5月29日，侯俊玲给王卿美出具5万元的借据，同日，王卿美转账支付侯俊玲5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侯俊玲主张华昊公司与王卿美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抵顶欠王卿美27万元款项中包含了本案争议的5万元，王卿美不认可，且该5万元欠据原件仍由王卿美持有，故侯俊玲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侯俊玲与王卿美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侯俊玲主张其他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王卿美不认可，且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从侯俊玲向王卿美还款52500元的具体日期及相应金额来看，更符合按月利率2.5%偿还利息的情形，在侯俊玲未举证证明其他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侯俊玲主张还款52500元中的部分款项应抵充本金，证据不足，亦不予认定。综上，侯俊玲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终7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君审判员  魏 英审判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