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灵石县俊豪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灵石县静升镇尹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977956321XW。法定代表人：韩文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劲，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李辉，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1号丽华大厦A座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15932370G。负责人：邹嘉宏，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雷，山西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心，女，汉族，1990年5月2日生，住太原市，系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石县红光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延安草桥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9113060480D。法定代表人：牛光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皂君庙14号院1号楼201、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0181F。法定代表人：王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兵，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住所地太原高新区中心北街3号晨雨大厦12层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581231279H。法定代表人：梁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兵，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灵石县俊豪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豪煤化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灵石县红光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煤化公司”）、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公司”）、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9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俊豪煤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劲，上诉人信达山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雷、刘冰心，被上诉人中铁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兵，被上诉人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兵、马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红光煤化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俊豪煤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灵石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9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向上诉人支付截止至2018年4月16日止的损失共计770万元（扣减己经支持的75万元后为69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场地内存放精煤、原煤的行为系侵权行为，该认定是正确的，但是在侵权损害范围及损失计算部分的认定上存在错误。通过多次庭审及实地勘察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存放原煤、精煤数量极其庞大，占领了上诉人精煤场地、原煤场地的绝大部分空间，在该侵权状态存在期间，上诉人根本无场地可供生产，厂房、办公区、洗煤设备因场地占用根本无法使用。上诉人作为煤炭洗选企业，其主要原料就是原煤，其主要产品就是精煤，现如今原煤无法存储，精煤无法存储，洗煤设备当然无法使用，业务无法开展，厂房、办公区当然无使用价值，其侵权行为当然波及于企业整体，对此一审法院却未予以认定，仅考虑侵权部分为“场地占用费”，此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予以更正。在损失认定部分，上诉人与红光煤化签订年租金250万元的租赁协议，系市场自发形成的价格，且发生在侵权行为之前，已经实际履行两年，该协议具有客观性和参考价值，而结合当时的市场形式来看，正值煤炭形式的兴盛时期，市场利润远高于此。以250万元/年的标准认定损失并无任何不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为75万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极大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对此恳请二审法院能够予以更正。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信达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9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赔偿原告灵石县俊豪煤化有限公司损失共计75万元”，依法改判上诉人信达山西分公司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信达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在违约和侵权竞合的情况下，原告可以选择其中一个案由进行起诉”。该认定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信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俊豪煤化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也没有任何侵权法律关系，不存在“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的竞合”。（二）与被上诉人俊豪煤化存在合同关系与侵权关系的为红光煤化和中铁物流。二、原审法院认定“信达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占用场地存放原煤，精煤，属侵权行为”。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信达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没有侵权的故意或过失，更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不构成侵权。（二）本案中真正的侵权人为中铁物流公司与红光煤化。三、原审法院对《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判决违反了该协议确定的事实。（一）《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对场地的所有权、使用权以及场地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4.13条约定：丙方（中铁物流）保证，其对存放监管质物的场地或者仓库拥有完全的，排他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第8.1条约定：甲、乙、丙（工行灵石支行、红光煤化、中铁物流）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红光煤化承担。因此，根据协议中铁物流应当对场地拥有完全的、排他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也就是说质权人通过该协议将监管义务委托给中铁物流。由中铁物流来自主寻找场地存放质物。中铁物流公司、红光煤化、俊豪煤化签订《仓库租赁协议》并履行监管义务。《仓库租赁协议》有效，那中铁物流完全履行了监管协议，也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仓库租赁协议》无效，是中铁物流公司的过错导致中铁物流无权占有俊豪煤化的场地，因这个过错产生的任何责任都应当由中铁物流自己承担，中铁物流是真正的侵权人。俊豪煤化在诉讼中多次明确表示放弃对红光煤化和中铁物流的请求权，是俊豪煤化的权利。但俊豪煤化不应当向信达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中铁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红光煤化公司无答辩意见。灵石县俊豪煤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一审被告履行法定义务，清理其存放于俊豪煤化公司场地内的原煤、精煤，并清空场地、恢复原状，判令一审被告向俊豪煤化公司支付从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的场地占用补偿款1041665元及清空场地之日止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俊豪煤化公司与红光煤化公司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公司厂房办公区宿舍等设施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红光煤化公司租赁俊豪煤化公司厂房、办公区、宿舍及相关机器设备，租赁期限1年，所涉本案条款：“二、1.厂房租赁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9日止。租赁期一年”、“三、1.甲、乙双方约定，该厂房租赁年租金为人民贰佰伍拾万元”、“十、2.租赁期满后，该厂房归还时，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状态。”、“十一、6.厂房租赁期满后，甲方如继续出租该房时，乙方享有优先权；如期满后不再出租，乙方应如期搬迁，否则由此造成一切损失和后果，都由乙方承担”。据俊豪煤化公司称，租赁期满后，双方通过平等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续租一年，租赁期限截止至2015年3月9日，租赁费用及双方权利义务仍然按照原租赁协议执行。在租赁期内，红光煤化公司在俊豪煤化公司场地内堆放原煤及精煤数万吨。2013年11月26日，红光煤化公司与工行灵石支行签订《商品融资合同》（合同编号：05080150-2013年灵石字第0009号），合同约定红光煤化公司贷款1200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同日，双方又签订《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灵石红光（质）字001号），合同约定：“第1.1条乙方（红光煤化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灵石县红光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商品融资合同；编号：05080150-2013年灵石字第0009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第1.2条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质押物为价值或评估价值为20000000元的原煤和精炼（详见质物清单）。当天，为保证上述两合同的正常履行，工行灵石支行（甲方）、红光煤化公司（乙方）和中铁物流太原分公司（丙方）还签订了一份《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编号：2013年灵石红光（监）字001号）。借款到期后红光煤化公司未能及时还款，工行灵石支行将其诉至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晋中中法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红光煤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若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工行灵石支行对红光煤化公司质押的原煤及精煤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4月8日，工行山西省分公司与信达山西分公司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据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从公告之日起红光煤化公司向信达山西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给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信达山西分公司接受债权后，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同年5月13日，该院作出（2015）晋中中法执字第1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红光煤化公司、武有旺、梁秋兰、武有红、屈红萍的相应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次日，查封红光煤化公司存放于俊豪煤化公司场地内的原煤18514.45吨、精煤11860吨，查封期限为两年，2015年5月14日始至2017年5月13日止。诉讼中，俊豪煤化公司对信达山西分公司提供的编号为TY-JRHHG-2013-03号《仓库租赁协议》上俊豪煤化公司所盖的公章及法人签名提出鉴定申请，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津津实[2016]文书鉴字第26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标称时间2013年11月26日编号TY-JRHHG-2013-03号《仓库租赁协议》第4页乙方（盖章）处“灵石俊豪煤化有限公司”印鉴与提供样本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标称时间2013年11月26日编号TY-JRHHG-2013-03号《仓库租赁协议》第5页附件迎来印鉴样式乙方处“灵石俊豪煤化有限公司”印鉴与提供样本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已有样本数量未达到笔迹鉴定的条件，对法定代表人签名未作鉴定。2016年7月25日，该中心对此份鉴定意见书作出更正说明：“津津实[2016]文书鉴字第26号”鉴定意见书中所有的“灵石俊豪煤化有限公司”均更正为“灵石县俊豪煤化有限公司”。2016年6月25日，俊豪煤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情况说明，说明起诉状中的落款日期为笔误所至，正确日期为2015年8月1日。另查明：存放于俊豪煤化公司处的煤炭已经拍卖，于2018年4月16日已经腾空了场地。上述事实有俊豪煤化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判决书、债权债务公告、通知和一审被告提供的《商品融资合同》、《质押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仓库租赁协议》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更正说明、一审法院调取的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以及一审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俊豪煤化公司与红光煤化公司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公司厂房办公区宿舍等设施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红光煤化公司鉴于与俊豪煤化公司达成的租赁协议，使用俊豪煤化公司的厂方、机器设备等，合同到期后，红光煤化公司应当腾空场地交付俊豪煤化公司，在没有新约定的情况下仍占用俊豪煤化公司的场地存放原煤、精煤，构成违约。俊豪煤化公司、红光煤化公司对于存放原煤、精煤的事实，签订《商品融资合同》、《质押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事实和工行转让债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信达公司作为质押权人有保管质物的义务，享有对质物优先受偿的权利。信达公司未经俊豪煤化公司同意占用场地存放原煤、精煤，属侵权行为。信达山西分公司作为质权人，其质物占用俊豪煤化公司场地亦应对俊豪煤化公司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违约和侵权竞合的情况下，俊豪煤化公司可以选择其中一个案由进行起诉。俊豪煤化公司依据其与红光煤化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每年250万租赁费向信达山西分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因为红光煤化和俊豪煤化签订的租赁协议包括厂房和设备、办公区等一切设施设备，也包括本案被占用的场地，红光煤化和俊豪煤化之间签订的合同对本案的信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俊豪煤化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停工停产与信达山西分公司堆放煤炭之间有因果关系，故俊豪煤化公司根据其与红光煤化签订的合同每年租250万作为承担损失的依据明显不足。本案中信达山西分公司损失只能依据场地的占地费用来赔偿，具体应当考虑灵石县洗煤行业的市场行情、占用场地的时间、占用村场地的大小、对俊豪煤化公司造成妨碍的程度、另寻场地存放煤炭花费的费用等情况综合考虑，酌情赔偿75万元。至于编号为TY-JRHHG-2013-03号《仓库租赁协议》，经司法鉴定，该协议所盖“灵石县俊豪煤化有限公司”印章与俊豪煤化公司提供的及法院从灵石县工商局调取的备案章不一致，对于该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对于信达山西分公司所辩解的依该协议已支付清俊豪煤化公司租赁费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本案诉争的原煤、精煤属质押物,已被法院依法查封，且已进入执行程序，现存放于俊豪煤化公司处的煤炭已经拍卖，于2018年4月16日已经腾空了场地,俊豪煤化公司要求清空场地的请求已经实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信达山西分公司未到庭，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赔偿原告灵石县俊豪煤化有限公司损失共计75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4元，由原告灵石县俊豪煤化有限公司负担3074元，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负担113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信达山西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占用俊豪煤化公司场地的侵权责任？2、俊豪煤化公司因场地被占用所产生的损失费应当如何计算，一审酌情75万元是否合理？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红光煤化公司基于与俊豪煤化公司签订的《公司厂房办公区宿舍等设施设备租赁合同》有偿占用俊豪煤化公司的场地存放原煤、精煤。合同到期后，红光煤化公司应当腾空场地交付俊豪煤化公司，后工行山西省分公司与信达山西分公司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红光煤化公司向信达山西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给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红光煤化公司在俊豪煤化公司的场地存放原煤、精煤作为质物一并随主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作为质押权人享有对质物优先受偿的权利，同时，也有保管质物的义务，应承担保管质物所产生的费用。信达公司未经俊豪煤化公司同意占用场地存放原煤、精煤，应对俊豪煤化公司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信达山西分公司应当承担占用俊豪煤化公司场地侵权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信达山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俊豪煤化公司因场地被占用所产生的损失费问题。因为红光煤化和俊豪煤化签订的租赁协议包括厂房和设备、办公区等一切设施设备，也包括本案被占用的场地，红光煤化和俊豪煤化之间签订的合同对本案的信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俊豪煤化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停工停产与信达山西分公司堆放煤炭之间有因果关系，故俊豪煤化公司根据其与红光煤化签订的合同每年租250万作为承担损失的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信达山西分公司损失只能依据场地的占地费用来赔偿，具体应当考虑灵石县洗煤行业的市场行情、占用场地的时间、占用村场地的大小、对俊豪煤化公司造成妨碍的程度、另寻场地存放煤炭花费的费用等情况综合考虑，酌情赔偿75万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50元，由上诉人灵石县俊豪煤化有限公司负担60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负担1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军审判员  元晓鹏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