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永会，女，汉族，1958年3月14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户籍地：遵义市播州区，现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代理人：刘昌华，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晓霞，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崇琴，女，汉族，1997年5月1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2002年1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法定代理人：施某，女，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户籍地：遵义市播州区，现住遵义市播州区。系刘某1之母。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玉良，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敖沛容，女，汉族，1953年5月9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原审被告：熊天光，女，汉族，1970年3月2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代理人：刘从艳，女，汉族，1989年11月1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系熊天光之女。上诉人付永会因与被上诉人刘崇琴、刘某1及原审被告熊天光、敖沛容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4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永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民初4739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径行改判支持上诉人付永会只承担返还被上诉人83154.3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适用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遗漏原告主体。2011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刘崇琴、刘某1之父刘文康在四川古蔺五龙煤矿因工死亡。刘文康的妻子施某在刘文康因工死亡后，与子女刘崇琴、刘某1一样享有请求原审被告返还财产的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求施某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属于遗漏原告主体。2.—审判决遗漏被告主体。本案中，为了刘崇琴、刘某1的利益，刘文海、敖沛容夫妇，刘某2、付永会夫妇及刘文强、熊天光夫妇共同行使补偿款的管理权和处分权。遗漏了最重要的三个被告，即刘文海、刘某2、刘文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被上诉人刘崇琴、刘某1的父亲刘文康去世时，刘崇琴只有14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刘某1只有9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均不具备与其三个伯伯、伯娘订立《货币保管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寄存人应当按照约定向保管人支付保管费”、第三百七十五条：“寄存人寄存货币、有价证券或者其他贵重物品的，应当向保管人声明，由保管人验收或者封存……”之规定，无法推定双方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及原告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保管合同的相关法律条款进行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上诉人及原告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刘崇琴年满18周岁前存在监护与被监护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履行监护职责时为保障被上诉人的健康成长和维护合法利益所花费的各项费用，以便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返还时扣减，但一审判决未予查明，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监护关系终止后的财产返还纠纷。上诉人认为，依据被上诉人刘崇琴于2015年5月12日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以及被上诉人刘某1在刘崇琴年满18周岁后，可以增加选择由姐姐刘崇琴担任监护人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监护关系终止：（一）被监护人取得或者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第二款：“监护关系终止后，被监护人仍然需要监护的，应当依法另行确定监护人”之规定，自2015年5月12日起刘崇琴与其三个伯伯、伯娘之间的监护关系即行终止，刘某1除前述监护人之外，可以选择增加刘崇琴作为新的监护人。当刘崇琴成年和刘某1可以选择刘崇琴为新的监护人时，其二人与上诉人付永会夫妇及原审被告敖沛容夫妇、熊天光夫妇之间的监护关系即行终止，因此本案所涉赔偿款返还即属财产返还纠纷，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保管合同纠纷。此外，根据本案的客观实际，被上诉人刘崇琴、刘某1主张返还赔偿款无可厚非，但依法应当扣减上诉人及原告被告在主动担任监护人期间为之付出生活费、零花钱、衣物费、教育费、医疗费、房屋装修费及刘文康维权费用。再则，本案不属保管合同纠纷的理由还在于，依据婚姻、继承等家庭法，在刘文康死亡至刘崇琴、刘某1均未成年期间，刘崇琴、刘某1有母亲及外公、外婆在，其母亲和外公、外婆才是法律上的先后顺位抚养义务人。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见其母及外公、外婆拒不承担抚养责任，故上诉人及其丈夫、原审被告分别与其丈夫作为刘崇琴、刘某1的伯父和伯母，不得不担负起临时监护人的职责。作为临时监护人行使监护职责期间，为了刘崇琴、刘某1的健康成长和利益，在刘崇琴、刘某1本身有财产的情况下，自然有权处分和合理支配属于其所有的财产。因此，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所保管的赔偿款而言，不只具有保管义务，还享有能够进行必要的处分和支配的权利。4.关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开支的生活及教育等费用，上诉人一审并没有辩称只发生了143966.9元，该数据系一审法院主动臆断所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关于本案依法应当扣减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刘崇琴、刘某1支出的生活费、零花钱、衣物费、教育费、医疗费、房屋装修费及刘文康因工死亡的维权费用，经上诉人依法核算，应扣减的费用合计为216845.65元，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的费用，作相应扣减后，只应返还83154.3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故上诉人特上诉至二审法院，望支持前述上诉请求。刘崇琴、刘某1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敖沛容、熊天光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某1、刘崇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各自返还代为保管的抚恤金30万元及孳息11.34万元与刘崇琴、刘某1；2.诉讼费用由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崇琴、刘某1系同胞亲姐弟。2011年11月23日，刘崇琴、刘某1之父刘文康在四川古蔺五龙煤矿遇难去世，获得赔偿款90万元。因刘崇琴、刘某1之母施某外出务工，无法联系，且刘崇琴、刘某1尚未成年，2011年12月29日，该笔赔偿款由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各保管30万元。现刘崇琴、刘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返还各自保管的赔偿款30万元及其孳息。另查明，敖沛容、熊天光分别将其保管的30万元赔偿款以活期存款的方式存于中国农业银行，付永会将其保管的30万元赔偿款以活期存款的方式存于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审理中，刘崇琴、刘某1之母亲施某向原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所享有的一切权利，赔偿款全部归其女儿刘崇琴和儿子刘某1所有。付永会明确表示对刘崇琴、刘某1的生活费用与房屋补偿款将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不得使用保管物，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刘崇琴、刘某1父亲刘文康去世时的赔偿款90万元，由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分别保管30万元的事实，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均不持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崇琴、刘某1现要求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返还该款及其孳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90万元赔偿款孳息计算的问题，刘崇琴、刘某1主张90万元赔偿款的孳息应当参照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存款年利率2.1%，以9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起至2017年12月止利息为11.34万元。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提出为方便返还刘崇琴、刘某1，其分别保管的30万元并未以定期方式存款，均为活期存款，应参照活期存款的利率计算。在庭审中，刘崇琴、刘某1方并未举证证明刘崇琴、刘某1系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将赔偿款存于农村商业银行，故对其孳息参照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存款年利率2.1%计算为11.34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孳息应以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分别存款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敖沛容关于应扣除自己为刘某1学习、生活支出了费用7,054.50元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刘某1生活、学习支出了7,054.50元的费用，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付永会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对刘崇琴、刘某1的生活费用与房屋补偿款将另案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熊天光提出应补偿其精神损失费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六条、三百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敖沛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崇琴、刘某1人民币300,000.00元及孳息（孳息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3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起至还款之日止）；二、由被告付永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崇琴、刘某1人民币300,000.00元及孳息（孳息按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3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起至还款之日止）；三、由被告熊天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崇琴、刘某1人民币300,000.00元及孳息（孳息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以3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起至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刘崇琴、刘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0.00元，由被告敖沛容、付永会、熊天光各负担2,133.3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播州区枫香镇纸房村村委会证明两份、证人林某等人证人证言。证明：刘文康死亡后，施某离家出走，刘某1、刘崇琴的外公外婆未履行监护职责，由本案上诉人等人履行监护职责；被上诉人刘某1、刘崇琴在付永会、敖沛容、熊天光家生活过，在付永会家生活三年半，在敖沛容家生活一年。另申请了证人潘某、彭某、林某、刘某2、赵某出庭，证实刘某1、刘崇琴二人在付永会家居住的情况及付永会为为处理刘某1、刘崇琴之父丧葬事宜及退还赵某房屋装修款等的花费情况。针对上诉人所提前述证据，因在一审过程中，付永会明确表示对刘某1、刘崇琴的生活费及退还赵某的房屋装修费用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2、本案系保管合同纠纷还是监护关系终止后的财产返还纠纷；3、上诉人所主张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一审中，刘崇琴、刘某1之母施某已明确表示放弃其在本案中享有的一切权利，由刘崇琴、刘某1自行主张，上诉人所提一审遗漏施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二，付永会、敖沛容、熊天光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对各代原告保管30万元的事实属实，故刘崇琴、刘某1以付永会、敖沛容、熊天光为被告主张权利亦并无不当。因此，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合同以实践性合同为原则，以诺成性合同为例外。保管合同通常为实践合同，保管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一致，还要有寄存人将保管物交付给保管人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认可各代被上诉人保管30万元抚恤金的事实，因此，双方之间的保管合同依法成立并已生效，上诉人称本案并非保管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本案中，刘崇琴、刘某1之父刘文康死亡后，其监护人应系其母亲施某，且在本案中，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施某没有监护能力或者丧失监护能力，因此，上诉人主张其系刘崇琴、刘某1的监护人，本案系监护关系终止后的财产返还纠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中，付永会虽曾提出相应抗辩意见，但在一审判决前又明确表示对刘某1、刘崇琴的生活费及退还赵某的房屋装修费用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在二审中，被上诉人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付永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7元，由上诉人付永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成波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