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跃，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泗湖山镇洞庭渔场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湘，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康富北路。负责人：黄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锋，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鉴海北路。负责人：杨亦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玉，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靖，男，199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黄茅洲镇群利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剑波，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吉云，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新湾镇兰花村桂枝园村民组23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光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靖、周吉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7）湘0981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光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湘、上诉人人民财保益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锋、上诉人人民财保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纯玉、被上诉人李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剑波、被上诉人周吉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光跃一审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李靖和周吉云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刘光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光跃不应向周吉云返还9万元。二、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应在承保李靖、周吉云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连带向刘光跃承担赔偿责任，优先并直接将赔偿款支付刘光跃。三、一审对刘光跃受损的赔偿项目和损失数额的认定上存在部分错误。1、刘光跃的车辆损失应认定为54800元。2、误工时间为350天，误工费应按183元每天计算，为64050元。3、护理费应计算300天，为54900元。4、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应为3%。5、一审在认定刘光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的金额上明显偏低。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人民财保益阳公司理赔款246500元。事实和理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伤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李靖与人民财保益阳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经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李靖在事故发生后脱离现场，并且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李靖签名的投保单及商业三者险条款。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法律和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顺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人民财保顺德公司理赔款114954.29元。事实与理由：周吉云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人民财保顺德公司与周吉云签订的保险合同，驾驶员承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0%。且根据《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办法》，只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承担次要责任时，其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40%。而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另外刘光跃的超速行为势必增大两车的撞击力度，扩大了事故的损害后果，故刘光跃应承担10%以上的赔偿责任。综上，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最多为25%。针对刘光跃与人民财保益阳公司的上诉，人民财保顺德公司辩称：1、本案有多名伤者，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存在优先给付的问题。一审对刘光跃损失的认定合情合法。2、对人民财保益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针对刘光跃和人民财保顺德公司的上诉，人民财保益阳公司辩称：1、本案有多名伤者，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存在优先给付的问题。一审对刘光跃损失的认定合情合法。2、同意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关于刘光跃应承担10%以上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针对刘光跃、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和人民财保顺德公司的上诉，李靖辩称：1、对于一审对刘光跃损失的认定无异议。2、李靖是为避让非机动车辆而引起的事故，且在变道过程中与周吉云所驾车辆只有轻微的接触，李靖当时并不知道与周吉云的车辆发生碰撞，李靖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上的签字，并非李靖本人所签。刘光跃超速驾驶，应当承担责任。周吉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刘光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李靖、周吉云共同赔偿刘光跃各项损失共计751371.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17：05，李靖驾驶湘H-7JL66小型汽车沿湖南省S204线益沅一级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沅江市三眼塘镇胭脂湖路段时，借非机动车车道超车，遇右前方情况向左大幅度转向，跨越两条车道与在同方向最左侧车道行驶的周吉云驾驶的载有张雪芝、周吉良、张赛、周小元的粤X-58N26小型汽车刮擦，周吉云采取紧急避让措施将车驶过道路中心双黄线，与相对车道内由刘光跃驾驶的载有吴玉群、朱继军、刘文联的湘H-7D579小型汽车正面相撞，造成吴玉群、朱继军、刘光跃、刘文联、张雪芝、周吉良、张赛、周小元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靖驾车脱离现场。2017年5月19日，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沅公交重认字[2017]第009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李靖驾车行驶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在事故发生后脱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认定周吉云驾车行驶中，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认定刘光跃驾车行驶中虽有超速（限速80KM/H，行驶速度为81KM/H）行为，但该行为与事故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认定吴玉群、朱继军、刘文联、张雪芝、周吉良、张赛、周小元均系车上乘客，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光跃先后在沅江市人民医院、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50天，出院医嘱载明“继续护脑、抗癫痫等对症支持治疗；全休半年；加强营养”，花费医疗费419547.22元（其中沅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7411.73元与门诊医疗费400元、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404574.69元与门诊医疗费1670元、在外购药5490.8元）。事故发生后，李靖支付医疗费5.5万元、周吉云支付医疗费9万元，现因各方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处理，故酿成纠纷。2018年3月2日与3月12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2018]精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8]临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光跃的精神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其躯体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需二人护理30天、一人护理180天，营养期为150天，后续治疗费6000元，刘光跃支付鉴定费5700元。周吉云具备C1、D驾驶资格，其所驾车辆登记车主为周吉云的妻子张艳红，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月；该车在人民财保顺德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1日）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其特别约定一栏未载明应核减非医保用药）。刘光跃具备C1驾驶资格，其所驾车辆系其所有，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3月；刘光跃为其所驾车辆于2017年3月27日11：58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548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刘光跃系农业家庭户籍；其妻子侯顺华（1974年5月22日生）、女儿刘萍（2003年9月14日生），户籍所在地均为沅江市泗湖山镇洞庭渔场5组66号，均系农业家庭户籍；侯顺华系多重（听力、言语）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监护人为刘光跃。刘光跃自2013年起在沅江市香炉山特种种养殖有限公司务工，并自2012年5月起在沅江市地方税务局家属区租房居住、生活。本案审理中，经法院先予执行，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分别先行支付医疗费10万元。刘文联、朱继军、张雪芝、周吉良、张赛、周小元、刘光跃也在事故中受伤，该七人就赔偿纠纷已另案提起诉讼并已由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焦点一、本案的法律关系。1.事故各方之间责任的划分及赔偿费用的承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及查明的事实，李靖驾车行驶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在事故发生后脱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吉云驾车行驶中，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光跃驾车行驶中虽有超速行为，但该行为与事故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外人吴玉群、朱继军、刘文联、张雪芝、周吉良、张赛、周小元均系车上乘客，无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综上，对吴玉群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由李靖、周吉云分别承担60%、40%的赔偿责任。因李靖、周吉云所驾车辆在分别在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刘光跃的损失，先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李靖、周吉云各承担60%、40%。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刘光跃等八人受伤，另七人就赔偿纠纷已分别提起诉讼，故对该八人的损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摊承担。因李靖、周吉云所驾车辆分别在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上述八人的损失中应由李靖、周吉云承担的部分，先由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按60%、40%的比率在各自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摊，如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李靖、周吉云分别承担60%、40%。2.刘光跃提出的赔偿项目的问题。刘光跃虽系农业家庭户籍，但其自2012年5月起在城镇租房居住、生活，且自2013年起在城镇务工，故其各项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户籍性质的标准进行计算。刘光跃就其伤情所作的司法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定损的依据。刘光跃诉求中的损失项目，虽其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其未就财产损失金额提出确凿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其可另行其他途径进行处理；其他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依法计算。刘光跃各项损失的计算，医疗费、鉴定费以正式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益阳市采用的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人为计算标准，计算其住院时间150天；营养费诉求过高，结合其伤情，酌情认定为5000元；定残时，刘光跃年满49周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年，其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3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2%；事故发生前，刘光跃从事种养殖业，其误工费以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计算时间为其出院医嘱载明的“全休半年”；护理费以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计算标准，护理时间依司法鉴定结论；刘光跃的妻子侯顺华系多重一级残疾人，刘光跃系其监护人，故侯顺华应认定为刘光跃的被扶养人；刘光跃定残时，其妻子侯顺华年满43周岁、女儿刘萍年满14周岁，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分别为20年、4年；交通费诉求，结合其居住情况、医疗费筹措情况、住院及鉴定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过高，酌情认定为15000元。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提出应核减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因其商业三者险特别约定一栏未注明“应核减非医保用药”，不予采纳。二、刘光跃受伤造成的损失的数额与计算方式。1.医疗费419547.22元。2.后续治疗费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计算方式为150天×50元/天·人×1人。4.营养费5000元（酌情认定）。5.残疾赔偿金217267.2元，计算方式为33948元/年×20年×32%。6.误工费19472元,计算方式为38944元/年÷12月×6月。7.护理费31486.03元,计算方式为47885元/年÷365天×30天×2人+47885元/年÷365天×180天×1人。8.被扶养人生活费177891.84元，计算方式为23163元/年·人×24年×32%。9.交通费5000元（酌情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酌情认定）。11.鉴定费4925元，票据金额为5700元，超出诉求，依其诉求。综上，刘光跃受伤造成的损失为909089.29元，其中医疗费用损失438047.22元（其中医疗费19547.2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5000元）、其他费用损失466117.07元、鉴定费49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光跃的损失为909089.29元；二、上述第一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承担202161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5661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46500元，已剔除已支付的10万元）；三、上述第一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承担288684.72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2139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6545.72元，已剔除已支付的10万元）；四、上述第一项，由李靖承担161273.57元（已剔除已支付的5.5万元）；五、上述第一项，由周吉云承担1970元；六、由刘光跃返还周吉云9万元；七、驳回刘光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付款至下列账号：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行，开户帐号为595070081511，开户单位为沅江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6元、先予执行申请费2900元，合计6956元，由刘光跃承担525元、李靖承担3859元、周吉云承担257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文书为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四点：焦点一、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主要是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即“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对双方当事人是否产生约束力。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是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靖离开现场前交通事故已经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已成就，保险公司应履行赔偿义务。根据庭审中周吉云的陈述可知，事故发生时周吉云感觉跟李靖的车有轻微刮擦。李靖在庭审中陈述，李靖是因为不知道有交通事故发生才离开现场，并非故意逃离现场，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写明李靖的车与周吉云的车只有刮擦，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李靖脱离现场致使损失扩大，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依据上述保险条款的规定请求免除其赔偿责任，因该条款系人民财保益阳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属于免除责任条款，故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依据该条款要求免除赔偿责任违反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人民财保益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益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焦点二、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沅公交重认字【2017】第009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中明确写明：“刘光跃虽有超速违法行为，但与事故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刘光跃驾驶的车辆碰撞前行使速度约为81km/h，当时路段限速为80km/h。刘光跃的轻微超速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刘光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周吉云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文书为准。故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人民财保顺德公司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最多为25%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焦点三、刘光跃受伤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车辆损失费用。虽其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刘光跃未就财产损失金额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要其另行其他途径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一审认定误工时间为6个月并无不当。刘光跃自2013年起在沅江市香炉山特种种养殖有限公司务工，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正确；关于护理天数，一审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天数正确；关于伤残赔偿附加指数，刘光跃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30%，一审认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2%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另一审认定刘光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金额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刘光跃的损失为909089.29元。焦点四、赔偿责任主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靖、周吉云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同一损害，《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李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吉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李靖、周吉云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刘光跃称李靖、周吉云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基于李靖、周吉云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和交强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刘光跃称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支付刘光跃赔偿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刘光跃、人民财保益阳公司、人民财保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4元，由刘光跃承担40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负担15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艳红审 判 员 周佑明审 判 员 彭 青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薛笑梅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