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45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聚民，男，195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赵县，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3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聚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冀013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聚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聚民以赵县汇聚草莓种植合作社、赵县洪鑫种植专业合作社、赵县帮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及河北翔顺投资有限公司赵县分公司的身份，吸收村民存款2.726.737.25元，支付村民利息20.500.00元，张聚民将吸收的存款上交上述四家企业，其中上交赵县汇聚草莓种植合作社1.650.000.00元，上交赵县洪鑫种植专业合作社330.513.00元，上交赵县帮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457.900.00元，上交河北翔顺投资有限公司赵县分公司678.700.00元，并从中获取手续费，然后将手续费再存入上述四家企业。案发后赵县汇聚草莓种植合作社以酒抵债返还给村民1.318.081.00元，将其所吸收的存款抵清。 又查明，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张聚民到公安机关投案，主动交代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各集资参与人询问笔录及被告人出具的邮储银行存款凭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审计报告书、（2008）赵证民字第182号公证书、四家企业工商登记情况、各集资参与人领取抵债白酒（折价1.318.081.00元）表格、户籍证明、证人吴某证言及向公安机关上交四个合作社252张收款收据原件及复印件、证人周某、赵某、陈某证言、原审被告人张聚民供述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聚民在没有被核准经营人民币存款业务的情况下，收取本案各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并将资金交存到涉案的四家企业，实施吸收存款业务，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其与该四家企业或者与利用前述四家企业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人共同非法吸收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聚民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及其因投案自首而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聚民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是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另，被告人从中得到的服务费应是其非法所得，应当退赔，但公诉机关没有进一步提出证据以证实该非法所得的准确数额，故无法确定被告人的追缴退赔责任。但其交存前述四家企业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的款项，应予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其多交存部分系非法所得，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聚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追缴赵县洪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非法所得三十三万零伍佰壹拾三元，赵县帮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四十五万柒仟玖佰元，河北翔顺投资有限公司六十七万八千七百元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剩余部分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聚民上诉提出：其是自首，积极配合公安和检察院调查，其也是受害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聚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清楚、正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示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如下： 1.冀中实专审字（2018）第054号审计报告书。证实共吸收164名村民存款2.727.737.25元，支取返还20.500.00元。 2.（2008）赵证民字第***号公证书。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赵县支行于2018年11月30日上午到本案被告人张聚民家，向张聚民送达了公告和公开信，并与张聚民签订了《解除客户经理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在吸收存款时已经不是邮储银行员工。 3.吴某（张聚民之妻）向公安机关上交四个合作社252张收款收据原件及复印件，其中赵县洪鑫种植专业合作社票据27张、赵县汇聚种植专业合作社票据135张、河北翔顺投资有限公司票据47张、赵县帮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票据41张。 4.赵县洪鑫种植专业合作社、赵县汇聚种植专业合作社、河北翔顺投资有限公司、赵县帮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四家企业工商登记情况，证实其经营范围中不包括吸收存款业务。 5.各集资参与人领取抵债白酒的表格，案发后汇聚合作社以酒抵债，返还给村民折价1.318.081.00元。 6.抓获经过，证实张聚民于2018年6月24日到宋营派出所投案自首。 7.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证人吴某（张聚民之妻）证言，我与张聚民是夫妻关系，我将250张收款收据原件及复印件提供给公安机关。 9.赵县洪鑫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某、赵县汇聚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赵某、赵县帮农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系该三家合作社代办员，收钱后已上交至合作社。 10.各集资参与人询问笔录及被告人出具的邮储银行存款凭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村民交款的过程及本人身份信息，集资人高某某、白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等164人将2.727.737.25元钱存到张聚民处情况基本一致，集资人均陈述：其往张聚民那儿存钱是因为张聚民是正式的邮政储蓄代办点，他干了十多年了，在他那存钱支取方便，其将手头的钱在张聚民处办理了一张邮政储蓄的手写存单，上面有张聚民的手戳，到现在支取不了了，张聚民给其的是手写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款凭单，其一直认为张聚民把钱存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了，到底他把钱存到哪里了也不清楚，存折的利息是活期利率，也不知道是怎么算的。 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聚民相关供述与辩解： 2018年6月24日供述：我要投案，因为2015年我非法集资的事儿。共集资大约210多万元。证实被告人于2018年6月24日自动投案，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 2018年6月25日供述：群众有一百多万,加上我自己的共有二百零几万。吸收存款时给老百姓发的票据。以那个票据数为准。我把钱放到汇聚合作社、洪鑫合作社、帮农合作社、翔顺投资公司。我以前是邮政代办员,一直代办业务,老百姓以为我还是代办员呢，所以就往我这放钱。2015年我就不是邮政储蓄银行的代办员了。 2018年7月3日供述：2013年起，我利用以前在村里当邮政代办员的身份将村民放到我这的钱存到汇聚合作社、洪鑫合作社、帮农合作社、翔顺投资公司。这些合作社每年每一万元给我240元手续费，另外还有略高于银行的利息给老百姓。票据上大部分都是村民的名字，村民将钱存到我这，我给村民开一张邮政白条，然后拿着这些钱还用村民的名字存到各个合作社。 2018年10月29日供述：汇聚、洪鑫、帮农合作社及翔顺投资公司都是我每存入一万元给我240元手续费,另外利息比银行高具体高多少记不清了，但是我给老百姓的是按银行利息来的,到现在汇聚、洪鑫、帮农合作社及翔顺投资公司共返还我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所得到的钱还有我本人的钱都放到合作社了。 上述相关证据与被告人张聚民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张聚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聚民在没有被核准经营人民币存款业务的情况下，收取本案各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并将资金交存到涉案的四家企业，实施吸收存款业务，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其与该四家企业或者与利用该四家企业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共同吸收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已考虑其具有自首等情节，并酌情从轻处罚，且对其的量刑合法适当，故对其上诉所提量刑重的相关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侯于华 审判员 张瑞征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