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东，男，汉族，1986年3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某，女，汉族，2005年6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游某之母），女，汉族，1967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67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四川中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行华，男，汉族，1977年10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鹏，重庆市巴南区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泸州市江阳区名师汇教育咨询服务部。经营场所，泸州市江阳区江阳中路44号10层；注册号510502600329520。 经营者：谢娇。 原审被告：北京华橙天天向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1号院18号楼103-2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52BU59。 法定代表人：龙运淑，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重庆华品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192号2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56798097E。 法定代表人：龙运淑，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泸州华品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9号20幢2单元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MA62211N89。 法定代表人：袁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泸州优才课外辅导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中路44号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MA6229777J。 法定代表人：袁东，执行董事。 上诉人袁东因与被上诉人游某、李某及原审被告陈行华、泸州市江阳区名师汇教育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天天向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课外辅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优才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泸州华品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泽、张树勋，被上诉人游某、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李建华，原审被告陈行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鹏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优才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东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游某、李某对袁东、泸州华品橙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泸州华品橙公司与原审被告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进而判定泸州华品橙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培训活动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中被上诉人举示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收费收据》证据可以证明：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是北京华橙公司、出具收费凭证的也是北京华橙公司，所以从形式上看，被上诉人名义上的合同相对人是北京华橙公司。其次，原审中被上诉人举示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据可以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收取辅导费的是重庆华品成公司，提供辅导服务的老师也是重庆华品成公司的员工，所以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看，重庆华品成公司是被上诉人实质上的合同相对人。再次，原审中被上诉人举示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缴纳的费用全部都是重庆华品成公司收取的，且所收取的费用均是用于了重庆华品成公司的经营活动，而泸州华品橙公司并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所以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质上，泸州华品橙公司与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都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再其次，虽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泸州华品橙公司利用自己的ｐｏｓ机收取了部分学员的费用，但该行为仅仅体现的是代收行为，这种行为与泸州华品橙公司与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是否存在混同没有关联性。最后，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我国法律关于人格混同法律责任承担的基本法律规定，从规定的内容看，公司人格混同责任承担的适用条件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但是，本案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中所有的原审被告都不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所以本案没有适用公司人格混同责任承担的事实基础。原审法院以人格混同认定泸州华品橙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以“债务产生于袁东、陈行华履行《项目合作经营协议》过程中，并系该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为由，认定袁东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错误。根据原审证据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是北京华橙公司和重庆华品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没有特殊法律条件阻却的情形下（如“人格混同”），涉案债务的责任承担者只能是北京华橙公司和重庆华品成公司。至于陈行华与袁东的合作关系及合作方式的问题，都是重庆华品成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这与涉案合同相对人的确定及对外债务的承担问题在法律上均无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的逻辑推理不能成立。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在法律适用上是错误的。根据2017年9月1日之前实施的《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四条“经营性培训机构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另行制定”之规定内容看，经营性民办培训机构不属于民办学校。所以仅从《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看，举办经营性民办培训机构不属于需要教育部门行政许可的行为。从2017年9月1日之前国务院行政法规的制定情况看，国务院并未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根据“法无禁止即自由”的民法基本原则，“民办经营性培训机构”开展培训经营活动无需向教育部门申请办理行政许可。2017年9月1日新修订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开始实施，虽然删除了原第六十四条“经营性培训机构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另行制定”之规定内容，但之后，国务院办公厅于2018年7月6日下发了《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18】80号文件），才将“校外培训”活动纳入行政许可的范畴。基于上述情况，从立法变动的情况看，校外培训活动在2018年7月6日之前不属于行政许可的经营活动，涉案《委托培训协议》均是发生在2018年7月6日之前，所以《委托培训协议》的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一审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存在明显错误。 游某、李某辩称，袁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袁东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除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收费收据外，还包括公安机关收集的袁东在刑事案件中的讯问笔录，袁东承认参与收款、分享利润、参与教育培训管理的事实。在一审诉讼上，袁东也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袁东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是清楚的。袁东和陈行华签订的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袁东和陈行华共同承担，正是因为双方的合作协议，袁东才在2013年以谢娇的名义成立了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并以泸州名师汇服务部的名义招生，双方在合作的管理、财务收支、利润分红等方面均有明确的约定，因此袁东应当对协议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袁东和陈行华利用谢娇和龙运淑的名义成立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后，大肆在泸州城西和白招牌进行广告宣传，被上诉人也是基于宣传才去名师汇教育培训机构进行培训，袁东和陈行华作为泸州名师汇服务部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责任。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袁东和陈行华违反教育机构相关管理法规，已经由江阳区教育局进行相应的行政处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行华述称，一、原审判决陈行华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均应且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陈行华只是华橙教育的工作人员，不是上述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有限责任的原理，也应当由涉案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与陈行华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陈行华同意袁东在上诉中的观点，所有原审被告均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同时，陈行华也不是本案中任一公司的股东，因此，陈行华不应当承担该教育合同纠纷的任何责任，原审判决引用公司法“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之规定，判决陈行华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陈行华同意袁东在上诉状中的第二点理由，原审判决以债务产生于袁东与陈行华履行的《项目合作协议》过程中且系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为由而认定陈行华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首先，袁东与重庆华品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经营协议》，陈行华未获益。其次，即使履行了，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看，案涉教育合同也系北京华橙公司签订，泸州华品橙公司履行。陈行华与该合同没有实际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陈行华赞同袁东的第三项上诉理由，即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在法律适用上是错误的。综上，陈行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属于扩大性法律错误，本案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有责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自然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均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北京华橙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华橙公司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以及区域法人袁东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袁东以及其辖区内所属的两家法人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和泸州优才公司属于独立经营；所收钱款也是属于袁东的私人行为，公司未委托任何私人收取钱财，请袁东出具收钱委托书；袁东收取钱财用于麻将等赌博属于职务侵占行为。本案属于扩大性法律错误，收费主体和培训主体均有独立公司法人资格。北京华橙公司虽出具了收条，但款项并未进入公司账户，是袁东的私自行为，北京华橙公司并不认可，本案明显扩大为自然人和多家公司的主体资格。 重庆华品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重庆华品成公司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以及区域法人袁东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袁东以及其辖区内所属的两家法人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和泸州优才公司属于独立经营；所收钱款也是属于袁东的私人行为，公司未委托任何私人收取钱财，请袁东出具收钱委托书；袁东私人收取钱财用于麻将等赌博属于职务侵占行为。本案属于扩大性法律错误，收费主体和培训主体均有独立公司法人资格。北京华橙公司虽出具了收条，但款项并未进入公司账户，是袁东的私自行为，北京华橙公司并不认可，本案明显扩大为自然人和多家公司的主体资格。 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以及区域法人袁东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泸州名师汇服务部从未开展任何业务，且有工商注销登记。本次承担连带责任是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且袁东假冒工商签字行为（详见一审法院证据：请法院作出调查认定和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泸州名师汇服务部的合法权益。 泸州华品橙公司述称，认可袁东的上诉意见。 游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游某、李某与袁东、陈行华、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形成的教育服务合同关系即《委托辅导协议》无效；2.袁东、陈行华、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连带退还游某、李某费用25857元，并从2018年8月8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退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袁东、陈行华、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泸州优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7日，重庆华品成公司成立，股东包括谢娇、龙运淑，谢娇为监事。2013年6月4日，袁东（乙方）与重庆华品成公司（甲方）订立《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同意在泸州市建立合作经营学生课外全科辅导，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甲方的巴蜀家教•名师汇1对1品牌。甲方投资60000元，占股51%；乙方投资90000元，占股49%。甲方每月提取预收款的10%作为经营管理费用。财务管理权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有财务知情权、运营决策建议权，但最终决策确定权在甲方。2013年7月26日，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成立，类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未含教学活动和培训，实际经营者为袁东。2015年11月17日，泸州华品橙公司成立，类型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未含教学活动和培训；2016年4月26日，北京华橙公司成立，类型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31日，泸州优才公司成立，类型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15日，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出具专用收据，载明收取游某家长课时费42840元；2018年8月8日，袁东签字确认应退游某、李某的剩余课时费用金额为25857元，载明上课地点位于城西教学点。 同时认定，龙运淑系陈行华母亲。龙运淑表示对自己成为北京华橙公司及重庆华品成公司的情况并不清楚，两家公司系陈行华用龙运淑的身份证开办，龙运淑平时为陈行华照顾孩子。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由陈行华进行。除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外，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均有出具专用收据收取泸州范围内参加培训学生费用的情况。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所收取的泸州范围内学生的培训费均通过袁东以自己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以泸州华品橙公司名义办理的pos机和重庆华品成公司配发的pos机统一转入尾号为4844的银行卡，由重庆华品成公司统一进行财务管理，并用于了泸州外的其余校区的费用支出，重庆华品成公司总部与分校区的开支均由陈行华审批同意后再由财务转款。同时，袁东、陈行华也依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对泸州校区的经营收入定期进行了分红。 还认定，袁东、陈行华通过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泸州华品橙公司聘用教师及工作人员，为学生提供教育培训服务，教学地点包括白招牌（江阳区江阳中路44号10层）、城西（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9号20幢4层2单元402号）、江阳区金苹果文化培训学校、江阳区黄氏文化艺术培训学校。2014年3月起，袁东、陈行华、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先后以“泸州名师汇”“华橙泸州名师汇”“华橙教育泸州名师汇”名义在媒体上发布宣传及招聘文章，宣传“名师汇”为泸州第一家综合性家教辅导机构，教学和工作地点包括江阳区白招牌和城西。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通过龙运淑系陈行华的母亲，北京华橙公司及重庆华品成公司系陈行华用龙运淑的身份证开办，龙运淑平时并未参与两家公司经营管理，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系陈行华等事实，可以看出陈行华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据此，结合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所收取的泸州范围内的培训费均由重庆华品成公司统一进行财务管理，以及袁东、陈行华依据《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对泸州校区的经营收入进行了定期分红的事实，可以确认《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实际是陈行华以重庆华品成公司的名义与袁东订立并履行，陈行华应当与袁东共同承担该协议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前述事实，再结合北京华橙公司、泸州名师汇服务部、重庆华品成公司均有出具收取泸州范围内培训费专用收据的情况，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泸州华品橙公司聘用教师及工作人员，以及袁东以泸州华品橙公司名义办理ｐｏｓ机用于转款到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范围内收取的培训费用也用于了泸州外的其余校区的费用支出，谢娇既为重庆华品成公司监事又系泸州名师汇服务部经营者等事实，可以确认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泸州华品橙公司之间因袁东、陈行华履行《项目合作经营协议》而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以及财务混同的情况，各企业共同在泸州进行了招生教育培训活动，应当共同承担活动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其三，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泸州名师汇服务部以及泸州华品橙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未包含教学活动和培训，因此，其针对游某等学生进行教学培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双方间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泸州名师汇服务部、泸州华品橙公司应当共同承担退还游某、李某培训费的责任。同时，鉴于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实际为游某提供了培训服务，故退还金额应以游某、李某主张的金额为限。游某、李某要求泸州优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前述债务产生于袁东、陈行华履行《项目合作经营协议》过程中并系该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袁东、陈行华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袁东于2018年8月8日对应退游某、李某的剩余课时费金额予以了确认，因此，对游某、李某要求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泸州华品橙公司自该时间点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应当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利息计算应以年利率6%为宜。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袁东、陈行华、泸州市江阳区名师汇教育咨询服务部、北京华橙天天向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华品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泸州华品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退还游某、李某培训费合计25857元，同时支付相应利息（以258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时止）；二、驳回游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元，由袁东、陈行华、泸州市江阳区名师汇教育咨询服务部、北京华橙天天向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华品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泸州华品橙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教育培训合同是否有效；2、袁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 第一，关于案涉教育培训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之规定，举办教育培训活动应当经教育行政部门审批。本案中重庆华品成公司、北京华橙公司、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在未获得教育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与游某、李某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并开展教育培训活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效。袁东关于教育培训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袁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袁东上诉认为本案各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查明事实各自承担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查明，北京华橙公司、重庆华品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行华，重庆华品成公司与袁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袁东以谢娇名义成立了泸州名师汇服务部,且个人投资成立了泸州华品橙公司。袁东在泸州开展教育培训活动过程中，以北京华橙公司名义签订教育培训合同，泸州名师汇服务部、重庆华品成公司均有出具收取泸州范围内培训费专用收据的情况，袁东以泸州华品橙公司名义办理pos机用于转款到重庆华品成公司，各企业均参与了招生教育培训活动，且就签订教育培训合同、收取教育培训费、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等行为无法进行区分，上述企业应当共同承担教育培训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因此，对袁东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查明事实，泸州名师汇服务部属于个体工商户，袁东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对泸州名师汇服务部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袁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由上诉人袁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斌 审判员  余 琦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梁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