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汉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屯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F6H3121。 法定代表人：林晓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利，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保（曾用名宋玉宝），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祥，日照东港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乃美，日照东港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安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江豪建材城钢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CK53215。 法定代表人：安杰，经理。 上诉人日照市汉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玉保、日照安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承包被上诉人安鼎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安装，该钢结构厂房安装工程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安鼎公司系让上诉人帮忙介绍会安装的人员，上诉人介绍李明给被上诉人安鼎公司，由李明负责为安鼎公司联系安装人员。上诉人与宋玉保并不认识，亦无经济往来，宋玉保所受伤害并非因安鼎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安装施工行为受伤，而是在工作场所以外非工作原因导致受伤。 宋玉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安鼎公司辩称，其与上诉人不存在承包合同，纯属朋友之间的帮忙。请求法院重新审理判决。 宋玉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鼎公司、汉元公司赔偿宋玉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68742.12元；2.诉讼费由安鼎公司、汉元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玉保陈述事故发生经过并提交证据如下：2018年3月12日上午9时左右，宋玉保在江豪建材市场为安鼎公司进行钢结构厂房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宋玉保对厂房H型钢柱（300×175×6000毫米）进行焊接，焊接过程中，需要使用工具翻动钢柱，该工具由汉元公司提供，翻动过程中，因该工具系非标准制造，前面开口过大、松动造成发滑，宋玉保自己用力翻动发滑造成脱手，因H型钢柱本身具有较大重量，宋玉保脱手后因惯性倒地扭伤，造成右胫骨下端骨折，右外踝骨折，遂入院治疗。宋玉保日工资220元，工资日结，由汉元公司项目经理李明发放，李明把工资通过微信转给案外人侯某1，侯某1再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宋玉保。 证据一、日照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1份、日照市人民医院及大岭医院住院病历各一份，证明宋玉保受汉元公司指派，在安鼎公司处进行钢结构安装工作过程中受伤，造成右胫骨下端骨折，右外踝骨折。大岭医院住院2天的费用1862元，由李明支付的。证人证言2份，并出庭作证证明上述内容及宋玉保日工资220元。 证据二、日照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住院收费票据1张，奎山大岭医院发票2张，证明宋玉保受伤后发生医疗费合计28554.12元。 证据三、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证明宋玉保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宋玉保支出鉴定费2860元。 证据四、水木清华小区青年公寓5号楼1单元712室不动产产权证书（户主杨少云为宋玉保之妻）、结婚证及水电物业交费单据，证明宋玉保自2014年12月起即居住在日照市区。宋玉保损害应按照城镇居民人身伤害标准进行赔付。 证据五、宋玉保、侯某1、王某微信记录，证实宋玉保工资发放情况。 证据六、宋玉元（宋玉保哥哥，在宋玉保受伤当天下午录音）、杨少云（宋玉保之妻，在宋玉保奎山大岭医院住院期间）与汉元公司经理林晓军通话录音各1份，该录音系宋玉元139××××1025与林晓军17706330288，杨少云1**××××8182与林晓军17706330288通话，证明宋玉保系在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 诉讼中，宋玉保主张损失如下：1、医疗费28554.12元；2、误工费39600元，按照220元/天（宋玉保在被告处工作日工资）×180天计算；3、护理费10800元，按照120元/天/天（护工标准）×90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按照100元/天×17天计算；5、营养费4500元，按照50元/天×90天计算；6、交通费850元，按照50元/天×17天计算；7、残疾赔偿金73578元，按照36789元/年（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20年×10%计算；8、伤残鉴定费286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10、后期治疗费（取钢板的费用）8300元；以上费用共计168742.12元。 证人侯某1出庭证实，其与宋玉保系朋友关系，李明是林晓军公司的带班人员，管理干活的；侯某1在东边拆厂房，宋玉保在西边盖厂房。3月5、6号李明找侯某1去建厂房也拆厂房，李明说需要人，侯某1介绍宋玉保过去干活的，没有签合同，宋玉保干了6天左右就受伤了。侯某1与宋玉保都是日工资220元。工资日结，宋玉保刚去没有李明的微信号，李明微信转给侯某1，侯某1再给宋玉保，侯某1还给王某转过。事故发生时，侯某1没在现场，李明说宋玉保受伤后他拉去医院的，不清楚宋玉保住院费用由谁垫付。 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其跟宋玉保是工友关系，曾在林晓军公司干活，王某跟侯某1在东边拆，宋玉保在西边安装，没有签合同，也没有工装工牌。宋玉保的受伤经过王某没有见到，李明把宋玉保送去的医院。王某在江豪工地一共干了5、6天，宋玉保介绍其过去的，日工资220元，工资由侯某1给宋玉保，宋玉保用微信转给王某，宋玉保住院费用谁垫付不清楚。工资谁给的侯某1不清楚。宋玉保挪动H钢的工具是林晓军公司的，是自制的。 宋玉保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上述两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宋玉保与2018年3月12日在安鼎公司工地上班，系受到汉元公司指派，工资由汉元公司发放，受伤原因是因汉元公司自制工具所致，应由安鼎公司、汉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李明、安鼎公司进行调查，形成调查情况说明。经宋玉保申请，一审法院发函至日照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调查汉元公司的钢结构建设资质，该局回函。 宋玉保经质证均无异议。 安鼎公司、汉元公司均未到庭质证。 经审查，宋玉保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一审法院将结合关联证据进行综合确认，上述证据均予以附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上午9时左右，宋玉保在日照市江豪建材市场为安鼎公司进行钢结构厂房安装，宋玉保在对厂房H型钢柱翻动过程中，因发滑脱手后，惯性倒地扭伤，造成右胫骨下端骨折、右外踝骨折，后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大岭医院住院治疗2天，又转入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经鉴定构成Ⅹ级伤残。 案外人李明为宋玉保垫付医疗费1682元。 两证人证实，案外人李明系汉元公司涉案工程现场施工代班人，工资均是由李明代转付，宋玉保使用的工具系汉元公司提供。 一审法院依职权至安鼎公司进行调查，安鼎公司称其不认识宋玉保，宋玉保受伤与安鼎公司无关，安鼎公司将建设钢结构厂房的工程承包给了汉元公司并签订了合同，工程费用已经全部支付给汉元公司，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同等证据。 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李明进行调查，李明称其为宋玉保垫付医疗费约2000元，其不清楚涉案工程由谁承包，是安鼎公司雇佣的日工在工作，日工的工资由其发给侯伟后，侯伟再发给宋玉保，宋玉保非其雇佣。 宋玉保与案外人杨少云系夫妻关系，杨少云系水木清华小区青年公寓**楼****房产的登记所有人。 日照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回函载明，汉元公司无建筑业企业资质，无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审批登记信息。 宋玉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安鼎公司、汉元公司赔偿宋玉保各项损失合计168742.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玉保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2018年3月12日上午9时左右，在日照市江豪建材市场为安鼎公司进行钢结构厂房安装时，因操作不慎受伤住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宋玉保与汉元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宋玉保要求汉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安鼎公司、汉元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安鼎公司持有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及付款证据，拒不向一审法院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照日照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回函，汉元公司其不具有钢结构工程安装资质，安鼎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汉元公司承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外人李明为宋玉保垫付医疗费1682元，应当视为汉元公司的垫付款。 宋玉保在工作过程中，未谨慎操作工具，导致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自担30%的责任。 对于宋玉保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28554.12元，宋玉保提供住院病历、收费单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18143元，宋玉保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误工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计算，对于误工天数，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宋玉保伤情，宋玉保的误工损失日可定为180日计算；3、护理费10800元，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宋玉保伤情，按照120元/天×90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一审法院酌情按照50元/天×17天（住院天数）计算；5、营养费1800元，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宋玉保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元/天×90天计算；6、交通费340元，结合宋玉保住所地至就医地的实际距离及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残疾赔偿金73578元，宋玉保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其伤残等级，宋玉保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城区居住满一年，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20年×10%计算；8、伤残鉴定费2860元，宋玉保提供鉴定费单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结合宋玉保伤情及伤害后果综合分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后期治疗费，宋玉保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宋玉保可另案主张。以上费用共计137925.12元，由两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6548元，扣除被告汉元公司的垫付款1682元为94866元。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汉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的七日内赔偿宋玉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4866元；二、安鼎公司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宋玉保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7元，由宋玉保负担1600元，由汉元公司、安鼎公司负担205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即李明）、证人侯某2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宋玉保干活时受伤的事。 李某陈述：“我在工地干活，林晓军说安杰那有个厂房需要拆让我过去帮忙。我和汉元公司没有关系。当时我在那边拆厂房，林晓军给我打电话说那边有人受伤让我过去看看，当时宋玉保不在施工现场内，在新厂房东边的路上。我跟宋玉保见过面，我就把他送去医院。因为他身上没有钱，我就垫付的，钱到现在也没有给我。当时我们去的时候是新厂房安装完了以后去拆旧厂房。宋玉保的工资，不是我发放的，是我发放给侯伟，实际上是侯伟找来宋玉保干活的，我们是谁负责介绍，谁负责把钱发放下去。就跟林晓军介绍我给安杰干活我得找林晓军要钱一样。” 上诉人质证认为，通过李某证言可以证实汉元公司及林晓军本人并非参与和承揽安杰公司钢结构厂房的安装、拆卸，汉元公司及林晓军本人只是帮忙给安鼎公司介绍人员安装，林晓军及汉元公司并未谋取任何利益。宋玉保所受伤害系发生在场外，且自己摔伤，汉元公司及林晓军对宋玉保的损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宋玉保质证认为，证人有关工资的陈述能够证实上诉人陈述存在虚假，而且证人的陈述表明实际上受上诉人雇佣，其作为现场管理人员与林晓军存在利益关系，其陈述的宋玉保相关事项不应得到认可，而且一审证据中已经显示宋玉保受伤当天其微信记录收到了当日工资220元，所以不存在不在现场一说。安鼎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供受伤的照片和监控，不排除在路上受伤的可能。被上诉人宋玉保所说转账记录不能说明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零工的工资都是每天发放，都是220元。 证人侯某2出庭作证，其陈述：“我与汉元公司没有关系。与宋玉保一起在安杰那边干活。与安鼎经贸没有关系。汉元公司林晓军是我的大舅哥。今天主要证明我在安杰那边拆厂房，李明接了电话听说有人受伤，他开着面包车拉着我一起过去，看到有个人在路边上，那人说脚受伤，李明把他送医院去了，我没去医院。干活工资是一天一结，李某现金发放，一天220元。李某的钱来自哪里不知道。我主要负责拆厂房，我去的时候新厂房已经弄好了，开始生产了。” 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已充分证实宋玉保所受伤害非发生在厂区内，是在路边受伤，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宋玉保质证认为，因证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安鼎公司质证认为，亲属关系不能否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人所说是事实。 本院依职权对证人李某进行调查，其陈述“安杰那边有点活，林晓军找到我，就说让我帮帮忙，然后我就叫了侯伟，应该是侯伟又找了安玉保。侯伟和侯某1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光看见名不知道，可能和我情况一样吧，有个别名。我和林晓军在涉案工程里是朋友关系。工钱由我分给他们，我介绍的，我就代收转交。例如宋玉保的我就给侯伟，侯伟再给宋玉保。我往下发几乎都用微信，个别是用现金。我给侯伟的都是用微信转账。宋玉保的工钱都在我给侯伟的钱里面。工钱都是林晓军微信转账给我，也有现金，现金的少。林晓军问安杰要钱发工钱，林晓军和安鼎公司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工钱每天220元，每两三天发放，我也是每天220元。工钱是每两三天一发放，每天来的人也不一样，该发钱了我就打电话给林晓军要他帮我要钱，告诉他这两天几个人来干活了，该发多少钱，林晓军就通过微信把钱转给我。然后我再按照人头数、干活天数发给干活的。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谁介绍的活谁给发工资。” 汉元公司质证认为，笔录中体现出帮忙的朋友关系，但未有体现该案发生的现场事实和证明。李明在拆厂房的土地上，未能体现和证实案发地点在工地之外的情况。上诉人认为本案的重点应为当事人的受伤地点。宋玉保质证认为，该笔录能够证实李某跟随林晓军工作，而林晓军系汉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进一步证实汉元公司承揽安鼎公司涉案工程的事实，宋玉保的工资由汉元公司发放。安鼎公司无异议。 汉元公司提交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转款给李明的事实以及安杰给林晓军现金的事实；证明一份，安鼎公司出具，用以证明安鼎公司建新厂房苏勇的材料中没有300*175*6000毫米的H型钢。安鼎公司未见过亦未使用过。宋玉保质证认为，对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证实汉元公司承揽安鼎公司涉案工程的事实，宋玉保的工资由汉元公司发放。对证明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安鼎公司无异议。 李某提交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其转账给侯伟工钱的事实。汉元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直接交易记录。宋玉保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宋玉保的工资由汉元公司发放。安鼎公司无异议。 汉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晓军陈述其向李明转账发工资系借款给李某，其与涉案工程无关，仅系为朋友介绍帮忙干活。 安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杰陈述其通过朋友找到林晓军，给他说有个工程，让他找人帮忙干干。其就是要个结果，不管林晓军找几个人、怎么干、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涉案工程即可。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宋玉保受伤时是否在工地干活；2.承担对宋玉保的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 对于焦点1，宋玉保主张系在安鼎公司厂房安装过程中受伤，一审时工友侯某1、王某出庭作证，两证人均证实宋玉保在涉案工地工作且受伤的事实。且根据宋玉保与侯某1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可见，宋玉保受伤当日侯某1曾向其转账干活工资。二审时，证人李某认可其通过侯伟找来宋玉保在安鼎公司厂房拆卸、搭盖项目工地干活，通过侯伟向宋玉保发放工资以及宋玉保在工地干活受伤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宋玉保在安鼎公司涉案项目工地上干活时受伤的事实。汉元公司主张宋玉保并非在安鼎公司涉案项目工地干活时受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结合其自认宋玉保系在涉案项目工地的东边路边见到受伤的宋玉保、发现宋玉保后给涉案项目工地上干活的李明打电话，李某送宋玉保去医院过程，本院对汉元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2，对于安鼎公司、汉元公司与宋玉保之间的关系。宋玉保主张系受汉元公司安排至安鼎公司厂房项目工地施工，根据侯某1、王某的证言，涉案工地现场负责人系汉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晓军，每天日工资220元，由汉元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发放工资。安鼎公司认可其将工资款项支付给林晓军，李某亦证明林晓军给其支付干活人员的工资，其再向干活人员发放工资。一审法院对安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杰电话调查时安鼎公司认可汉元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二审时安鼎公司虽一直主张林晓军仅为帮忙，但又认可其不管工作过程，只要工作成果，将工程交给林晓军，林晓军安排人员、工作来完成涉案工程的名为帮忙实为承包的工作模式，结合行业惯例，一审认定安鼎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汉元公司，汉元公司雇佣宋玉保在涉案工地施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汉元公司虽主张其与涉案工程无关，其转给李某的钱款系借给李某发放工资，但与李某、安鼎公司的陈述相矛盾，亦与二审第一次庭审时其陈述的其从安鼎公司处要工钱转交给李某的主张、其提交的转账记录的证明内容相矛盾，对汉元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汉元公司作为雇主对雇员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考虑到宋玉保自身过错、伤情情况，认定汉元公司承担70%的责任，共计赔偿宋玉保948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汉元公司不具有相应的资质，一审认定作为发包人的安鼎公司应对汉元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7元，由上诉人日照市汉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义宽 审判员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