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良，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春妹，女，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恩惠（系叶春妹外孙女），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琴，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良（系张琴丈夫），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朱永良因与被上诉人叶春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原审被告张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朱永良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朱永良在事发路口处看到逆向行驶的叶春妹从电动三轮车上倒下来，随即报警，并与110接线员说明了还有事情需要离开，接线员没有要求朱永良待在原地。2.朱永良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三岔路口向左转弯，属于正常行驶，没有违反道路交通法规，叶春妹逆向行驶且未集中注意力观察周围车况，具有重大过错。一审酌定由朱永良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涉案车辆的车主为张琴，数年来均在人保嘉兴公司购买车险，投保时均由朱永良代张琴签名，包括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人保嘉兴公司未告知张琴协议内容，特别是相关免责条款的后果。叶春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朱永良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三岔路口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导致叶春妹为避让而摔倒受伤，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造成事故现场变动。一审根据前述事实酌情确定朱永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法。2.朱永良作为一名驾驶员，应当知道保护交通事故现场的重要性以及驾车逃逸的法律后果，并不需要110接线员的提醒或要求才应待在原地。其认为是做了“好人好事”，更应等待交警到来查清事实并将伤者送到医院治疗，而非报警后就驾车逃逸，这也是保险公司可以拒赔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原因。人保嘉兴公司辩称，同意朱永良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应予调整的上诉意见，但不同意由人保嘉兴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朱永良与张琴是夫妻关系，由于配偶之间有利益关系且车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在共同使用，即使投保单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签名是朱永良代张琴所签，也应认为形成代理关系，人保嘉兴公司已履行了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应当生效，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琴述称，同意朱永良的上诉意见。叶春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永良、张琴承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745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朱永良、张琴、人保嘉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8时5分许，在嘉兴市秀洲区东升西路东港路路口处，朱永良驾驶浙Ｆ×××**号轿车沿东升西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东港路左转弯过程中，与沿东升西路机动车道由西往东逆向行驶至东港路左转弯的叶春妹驾驶无号牌电瓶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和叶春妹受伤，朱永良报警称电瓶车因避让轿车摔倒，后驾车离开现场，电瓶三轮车位置已变动。2017年11月8日，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交警大队出具“嘉秀洲公交证字〔2017〕第60175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除载明上述事实外，还载明了以下调查所得事实：现场位于嘉兴市秀洲区东升西路东港路路口处，该处为三岔路口，东升西路为东西走向，东往大德路方向，西往秀洲大道方向，沥青路面，双向四车道，道路中央设绿化隔离带，道路两侧各有一条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之间漆划白色虚线，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漆划白色实线；东港路为南北走向，北往木桥港路方向，沥青路面，混合道路，道路中央漆划黄色虚线；事发路口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经鉴定，电瓶三轮车前轮制动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DB33/T344-2002《电动三轮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5条的规定要求；后轮制动装置可检项目技术状况、转向系可检项目技术状况、左转向信号灯技术状况均符合DB33/T344-2002《电动三轮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5条的规定要求。经交警大队调查，因本起事故现场变动，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叶春妹被送往浙江新安国际医院治疗，住院11天，出院后又多次门诊。2018年5月2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杭州华硕〔2018〕临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叶春妹系交通事故造成右肱骨外科颈骨折，目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后遗症。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规定，该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2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叶春妹支付鉴定费2600元。人保嘉兴公司对鉴定结论不认同，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机构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1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叶春妹2017年9月24日因交通事故致右肱骨外科颈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以220日左右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人保嘉兴公司支出鉴定费2470元。浙Ｆ×××**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张琴，其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嘉兴公司，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不计免赔1000000元。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设定显著标志，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张琴确认已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叶春妹的物质性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根据法院认定的证据及叶春妹的主张，参照2018年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和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确定。叶春妹的医疗费23616.49元，但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236.70元、陪客躺椅费10元，不属医疗费，应予以扣除，为23369.79元。人保嘉兴公司提出对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区别医保、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所称4736.15元非医保用药可在交强险内赔付。叶春妹在嘉兴市住院治疗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5元（15元/天×11天）。护理费按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289元/年进行计算，护理时间根据鉴定意见计算90日。伤残赔偿金，重新鉴定结论虽改变了叶春妹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但叶春妹的伤势仍构成伤残，故定残日为2018年5月2日，叶春妹为城镇居民，可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的标准，结合叶春妹的年龄、伤残等级进行计算；根据叶春妹的伤残情况并参照法医临床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为18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叶春妹已过退休年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从事劳动，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综上，叶春妹诉讼请求中可确定的物质性损失有：1.医疗费23369.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15元/天×11天）；3.护理费11880元（132元/天×90天）；4.伤残赔偿金50016.60元（55574元/年×9年×10%）；5.营养费1800元；6.鉴定费2600元；7.交通费200元。共计90031.3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永良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三岔路口向左转弯时，未靠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导致叶春妹为避让而摔倒受伤，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造成事故现场变动，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是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叶春妹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非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是造成自己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二。根据朱永良、叶春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双方所驾车辆，朱永良、叶春妹民事责任的分担比例酌定为70%：30%。朱永良、张琴、人保嘉兴公司关于朱永良与叶春妹未发生碰撞故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叶春妹肢体伤残，使其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应予抚慰及补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叶春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元。肇事车辆浙Ｆ×××**号轿车的交强险投保于人保嘉兴公司，且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交强险的保险期间内，应由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叶春妹进行赔偿，即在交强险范围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叶春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各项物质性损失6209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共计75596.60元。叶春妹的损失经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5334.79元（已扣除鉴定费2600元），由朱永良承担70%的责任即10734.35元。因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叶春妹单方鉴定的伤残等级，维持了三期鉴定结论，故鉴定费2600元，酌定由朱永良负担630元，叶春妹自负1970元。朱永良共应赔偿叶春妹11364.35元（10734.35元＋630元）。重新鉴定费2470元，酌定由人保嘉兴公司负担910元，由朱永良负担1092元，由叶春妹负担468元。关于人保嘉兴公司对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根据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的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对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经查，事故发生后，朱永良虽然打电话报了警，但未依法采取抢救受伤人员的措施，并驾车离开现场，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责任。叶春妹主张张琴承担民事责任但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叶春妹主张超过标准的赔偿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叶春妹损失75596.60元；二、朱永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春妹其余损失11364.35元；三、驳回叶春妹对张琴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叶春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9元，由叶春妹负担165元，由朱永良负担354元。重新鉴定费2470元，由叶春妹负担468元，由朱永良负担1092元，由人保嘉兴公司负担910元。二审中，根据朱永良的申请，本院向嘉兴市公安局调取了事发后朱永良报警的录音音频，内容大致为：在事发路口，叶春妹为了避让朱永良驾驶的车辆而摔倒，但朱永良驾驶的车辆没有碰到叶春妹，朱永良不太放心，于是报警，并表示因为要赶去参加比赛，已离开了事故现场。朱永良质证意见：是朱永良本人的报警录音，与接警记录中的描述一致，对该证据无异议。叶春妹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录音中朱永良也确认了叶春妹是为了避让他才摔倒受伤的，朱永良应负事故责任。人保嘉兴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内容可反映朱永良明知叶春妹受伤的情况下，无合理理由未保护事故现场而离开，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张琴的质证意见与朱永良相同。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本院向嘉兴市公安局调取，可反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叶春妹、人保嘉兴公司、张琴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判决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划分是否不当；二、人保嘉兴公司可否以朱永良驾车驶离现场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在交警部门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根据事故发生时，事故双方的车辆性能、造成危险局面的成因、危险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等具体情况，判定各方的民事赔偿责任。从车辆冲撞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程度分析，朱永良驾驶的机动车比叶春妹驾驶的电瓶车在速度、重量、冲撞力等方面均存在更大的危险性，机动车驾驶人相对于非机动车驾驶人而言，控制风险的能力更强。虽无证据证明朱永良驾驶的车辆与叶春妹及其电瓶车发生过直接碰撞，但在两车交会、避让时，朱永良驾驶的机动车靠近叶春妹，客观上给叶春妹造成了危险，导致叶春妹避险措施不力而倒地受伤的后果，朱永良驾驶机动车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对本案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同时，朱永良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发生涉案事故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立即停车、保护事故现场。朱永良在已经意识到叶春妹系因避让其车辆而倒地受伤的情况下，虽然报警但离开事故现场，导致事故现场变动，交警部门对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朱永良对此存在过错。而叶春妹驾驶不符合标准的电瓶车沿机动车道逆行，自身对涉案事故发生也存在主观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可根据叶春妹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朱永良一方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综合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朱永良对叶春妹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由叶春妹自负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可不予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嘉兴公司与肇事车辆车主张琴所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已将“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列为保险人免于赔偿商业三者险的事由。朱永良系张琴所允许的驾驶人，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明知事故发生仍驾车驶离现场而未采取保护现场的措施，人保嘉兴公司主张根据双方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可予支持。朱永良上诉称张琴在投保单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签名系由朱永良代签，保险公司未向被保险人张琴履行前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在一审庭审中，朱永良（同时系张琴一审中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确认了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签名系张琴所签，并表示对前述两份证据无异议。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朱永良此项上诉主张有违诉讼诚信，本院不予采信。况且，朱永良陈述曾多次代张琴在人保嘉兴公司购买商业三者险，相关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均由朱永良代签，朱永良理应对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知晓的，但其仍在事发后驾车驶离现场，朱永良的前述意见不足以否认相应保险免责条款的效力，人保嘉兴公司可依约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综上，朱永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朱永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珊珉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