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琼行申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雪梅，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汉彦，男，194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海口市长滨路第二行政办公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泛，海口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乐，北京盈科海口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海口市美兰区人民路街道拦海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四西路拦海中村1号。   法定代表人蔡道杏，该经济合作社负责人。   再审申请人曾雪梅因其诉被申请人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即原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海口市自规局）为一审第三人海口市美兰区人民路街道拦海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拦海经济社）颁发不动产权证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行终226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询问。曾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汉彦，海口市自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乐到场参加询问。拦海经济社经本院依法通知，无法定理由未到场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海口市国土局于2017年1月3日向拦海经济社颁发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证（以下简称000184号证），该证记载，权利人：海口美兰区人民路街道拦海经济合作社；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海口市海岸路北侧；不动产单元号：460108005001JB00108W00000000；权利类型：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集体土地；面积：2079.49㎡。   曾雪梅申请再审主要称：拦海经济社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从海口市原长流公社搬迁到海口市××区沙滩上定居。拦海村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把沙滩土地分给社员作宅基地使用。当时的村领导把曾雪梅当作其村民看待，把沙滩土地分给曾雪梅。曾雪梅和村民一起平整沙滩后建起房屋居住。由于某种原因，曾雪梅没有嫁给该村村民，但二十多年来村民对曾雪梅的居住地从来没有人提出异议。拦海经济社从来没有任何土地被国家征用，同时也不是拆迁村。1995年间，拦海村委会和海南世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合谋制定一份《征地补充协议》（实际没有签订过征地协议书），而实际拦海经济社没有空闲地给人征用，其土地都是由沙滩改造成住宿地，这些住宿地都是靠村民用汗血博来的。如果征用村民的住宿地必须办理拆迁手续，进行拆迁补偿，否则该公司无法征用拦海经济社的土地。海口市自规局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把拦海经济社与该公司合谋制定的《征地补偿协议》的土地收归国有并以流转的方式把国有土地转回拦海经济社作集体建设用地，企图分文不给补偿就把现使用人赶走。这是伤天害理的行政行为，因此原审判认定海口市国土资源局颁证行为合法是错误的。根据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首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海口市不动产其他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审批表》、《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处理美兰区拦海经济社集体留用地事项的请示》、《征地补充协议书》、《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呈批表》等五份主要证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的规范性文件。但从海口市自规局提供的五份证据来看，没有-份证据能作为颁证的依据。现对该五份证据进行分述：1.《海口市不动产其他登记申请书》，该份证据是拦海经济社申请颁发集体留用地的《不动产权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集体留用地是指，村民所有的集体土地包括住宿地全部被国家征用（现在是征收）而且全村所有的房屋将来都列入拆迁范围，国家为了安排村民日后的就业以及生活出路，而剩余的小部分集体土地不征用，作为集体留用地留给日后集体使用作村民作生活出路。拦海经济社所有的集体土地还没有被政府征用，虽然拦海经济社与房地产公司曾经签订过《征地补充协议书》，但是该协议是不合法的。因为从未有过《征地协议书》就签订《征地补充协议书》，证明未办理过征地手续，所以该《征地补充协议书》自然无效。海口市自规局把村民的居住地当作国有土地处理，然后以流转方式转为集体留用地让拦海经济社申请颁发集体留用地的000184号证，属申请发证的土地来源不清，海口市自规局给其发证错误，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发证的依据。2.《不动产权登记审批表》，该份证据是拦海经济社申请颁发集体留用地的不动产权证后，对该申请书的内容进行记审批。拦海经济社只有一份申请发证的申请书，没有其他证据材料，即没有拦海社区委员会及美兰区人民路街道办事处出具土地来源原证明等有关证明材料予以佐证，给拦海经济社登记并批准其发证是错误的，违反了有关审批规定，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3.《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处理美兰区拦海经济社集体留用地事项的请示》，该份证据是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的两宗集体土地（居住地）违法收归国有并把该地作为政府储备地后，编造事实，胡说“拦海经济社的土地全部被征用”。以颠倒是非的手法，请示海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口市政府）批准把两宗宅基地作为村集体留用地退还给拦海经济社。由于该地是村民宅基地，因此海口市政府对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的请示没有作出批准答复的意见，该证据不能作为颁发证的依据。4.《征地补充协议书》，该份证据是拦海经济社与房地产公司在从未签订过《征地协议书》的情况下编造出的《征地补充协议书》。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拦海经济社与该公司拟定征地事宜，但未正式办理征地手续，还未正式向海口市政府请示征地。故该地仍然是属于集体土地，海口市政府无权把该地收归国有，更无权把该地确定为集体留用地。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发证依据。5.《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文呈批表》，该份证据是原海口市国土局请示海口市政府批准归还拦海经济社的集体土地，同时拦海社区委员会及美兰区人民街道办事处也要求国土部门把该地归还拦海经济社。按照土地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给拦海经济社颁发《集体土地所有证》，不能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更不能颁发集体留用地的《不动产权证》，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颁证依据。其次，原审判决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规定的情形。理由如下：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是《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该法律没有涉及集体留用地，集体留用地是指村的集体土地包括居住地全部被征用后，留一小部分不征用，这小部分土地是给村日后的生活出路。拦海经济社的土地完全未被征用过，不存在留用地的情形，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和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为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特提起再审申请，以纠正该错误判决。   海口市自规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曾雪梅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裁定驳回曾雪梅的再审请求。曾雪梅非拦海经济社本村的村民，也非拦海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曾雪梅不具有享有拦海经济社分配农村村民宅基地的资格。其次，曾雪梅也无法证明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来源，且拦海经济社也否认给其分配宅基地，故曾雪梅虽使用涉案土地多年，但一直未办理相关手续，也未取得权属证书，不能以使用多年为由就当然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海口市自规局向拦海经济社颁发的土地产权证中涉及的土地原权属为拦海经济社集体所有，因政府原因导致涉案土地未办理征收手续就确权为国有并纳入政府储备库，后经拦海经济社申请及海口市政府批准，海口市自规局将该土地返还拦海经济社，在经公告无异议后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履行职责进行不动产首次登记，该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曾雪梅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曾雪梅的再审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拦海经济社未提交陈述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中，曾雪梅主张其对争议的308平方米属拦海经济社所有的集体土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并以此为由诉请撤销海口市自规局给拦海经济社颁发的000184号证。已查明，曾雪梅对争议地的所有权属于拦海经济社集体所有并无异议。海口市自规局在海口市政府对拦海经济社的征地手续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经报海口市政府的批准同意后，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返还给拦海经济社，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履行相关职责，按照程序规定进行不动产首次登记，向拦海经济社颁发0000184号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曾雪梅主张其对0000184号证其中的308平方米的土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并以此为由主张海口市自规局将争议地使用权登记在拦海经济社名下错误。首先，曾雪梅并非拦海经济社的成员，依法不具备分配拦海经济社农村宅基地的资格。其次，曾雪梅主张争议地的使用权主要是依据《海口市振东区社员分地建房证明》。一、二审过程中，拦海经济社于原审中对曾雪梅所提交的《海口市振东区社员分地建房证明》不予认可。曾雪梅在一、二审中对该份证据的形式、来源及取得方式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且该份证明中加盖的公章与拦海经济社提供的1993年同时期的印章明显不同，曾雪梅提交的《海口市振东区社员分地建房证明》的真实性无法证明。此外，曾雪梅未提交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使用权的308平方米土地合法的土地权属来源。故，曾雪梅关于对争议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驳回曾雪梅的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曾雪梅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曾雪梅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罗金洁   审 判 员 胡春城   审 判 员 王 鉴     二○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梦姣   书 记 员 邢晓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8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