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23民初2848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葆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毛长丽，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合力，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文华，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化北道口。 法定代表人童土木，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世毅，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新新，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葆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葆瑞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原告委托代理人余合力、詹文华、被告委托代理人夏世毅、刘新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法院：1、判决解除原、被告间2015年10月11日建筑施工合同；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5幢厂房修复费用1421939.65元；3、判决被告因工期延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人员管理费用233200元、预期利润损失548000元、鉴定费用190000元（70000＋1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是，2015年10月11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1-5幢厂房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建筑面积为8941.9M2，工程时长120天，以开工报告时间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3432335元，其中钢构2448715元（包括土建的资料费、保险费、公司管理费），土建983620元。工程款支付具体为：开工7天后支付合同价20%，完成工程量的30%支付合同价15%，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合同价15%，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合同价15%，完成工程量100%支付合同价1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5%，余款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付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10月13日正式开工，时至2016年9月18日，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100000元，占合同价61.18%，但被告仅完成工程量的70%左右，剩余工程严重延了工期，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为此多次催告被告，但无济于事。无奈之下，2016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原、被告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被告依约赔偿原告全部经济损失。合同解除后，2016年10月2日，原、被告双方口头协商同意就工程质量及其造价等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鉴定结果确定经济赔偿及工程量结算等事宜。2016年10月10日，原告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11月9日出具了意见书，结论为：1、本工程钢结构厂房质量为不合格；2、部分承重结构承载力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局部出现险情，构成局部危房，即评定为C级；3、对厂房应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详细的修复方案，并委托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加固处理；4、修复费用估算为1421939.65元；5、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797474.96元。由于被告承建的厂房不合格，不仅对原告的生产投产造成不良影响，也造成原告预期利益难以实现，同时也造成了原告在修复费用、资金占有利息以及公司管理人员工资等必要开支的损失，数额巨大，该损失应由被告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原告诉诸法院。 被告辩称，1、本案原、被告建筑施工合同应以2015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为准，而且在实际施工结算过程中双方也是按该合同结算的；2、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已经通过验收合格，并在本案诉讼后，经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主体工程质量也是合格的；3、该工程目前已完成总工程量的90%以上。因为主体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但是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是导致工程延期的主要原因；4、本案双方发生争议后原告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并发书面通知，被告虽然在第一份书面通知收到后提出异议，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原告不同意。现被告只能尊重原告解除合同要求，同意解除合同；5、本案工程质量维修费用，被告同意按双方同共委托的鉴定机构意见确定的为准。原告提出的1420000元维修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6、本案鉴定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1、本工程主体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没必要鉴定；2、经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意见表明该工程质量也是合格的，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反诉称，请求法院：1、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989101.5元（总工程款3432335元，按已完工程90%计算为3089101.5元，已支付2100000元）；2、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冻结本公司银行账户2500000元的利息损失1196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上浮10%，自2017年1月4日暂算至2018年1月3日）；3、判决反诉被告支付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判决反诉被告收购反诉原告运放在工地上专用于施工的钢结构材料，计币74085.07元；5、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是，2015年10月11日，反诉原、被告就反诉被告的1-5幢厂房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3432335元，其中钢构部分2448715元、土建部分983620元。施工过程中，反诉被告委托江西省建新工程监理公司对工程质量、进度及安全控制进行监督管理，同时还派驻了业主代表作为施工管理员在现场监督。工程施工过程中包括放线、开挖等程序均经监理单位工程师、尤其是反诉被告的现场负责人核查、监督并在各项记录表格上签字确认。至2016年9月上旬，本案1-5号厂房的主体已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其中土建部分已全部完工，钢构部分已完工程量超过85%，而反诉被告仅支付工程款2100000元。2016年9月18日、24日是，反诉被告在尚未支付余下已完工程款的情况下，通知反诉原告解除合同并无视工程各主、分项已通过验收，相关单位和反诉被告现场负责人签字了的事实，诉讼反诉原告赔偿2500000余元的损失。后经双方共同委托的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是工程主体结构的钢门式钢架基本可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存在的质量问题需整改或采取其他方法处理的修复费用为67581.28元，与反诉被告诉请相去甚远。反诉原告认为，及时支付工程款是工程发包方的应尽义务，反诉被告利用工程发包方的优势地位刁难承建人，贸然终止合同。在反诉被告终止合同前，反诉原告已将1-5号厂房施工所需的钢构材料运至现场，因被阻止施工而留置现场，且反诉被告拒绝支付反诉原告已完工程款，给反诉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应予赔偿。 反诉被告辩称，1、对已完工程量，反诉原告认为按照已完90%来确定工程款为3089101.5元，是没有依据的，因为有一部分并未完成施工，我们认为只完成了70%左右，实际完工量应当按照最终审计、鉴定等结果确定；2、反诉原告所做的工程质量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其提出冻结款项的利息损失是没有实施及法律依据的；3、已有大量证据证明工程验收手续是不真实的，故已完工程量并未达到反诉原告所主张的90%；4、反诉被告无义务接收反诉原告留存在工地的钢构材料，且该材料存在质量问题。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9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1-5幢厂房项目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6907893元。2015年10月11日，原、被告双方又就原告1-5幢厂房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厂房土建、钢构。工程建筑面积为8941.9M2，工程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时间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3432335元，其中钢构部分为2448715元（包括土建的资料费、保险费、公司管理费），土建部分为983620元。承包人（被告）向发包人（原告）承诺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方式和指定账户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发包人开工前向承包人提供图纸及施工要求捌套。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按发包人委托的职权负责在施工过程中的质量、进度、安全控制。工程款支付具体为：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在合同签订七日内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备料款。承包人每月10日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工程进度款支付：开工7天后支付合同价20%，完成工程量的30%支付合同价15%，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合同价15%，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合同价15%，完成工程量100%支付合同价1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5%，余款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付清。对于双方的违约责任均按通用条款执行。合同补充条款约定：2015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只能作为备案使用，实际结算以这份合同为依据。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另外，2015年10月9日是，原告还与江西省建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总监理工程师为聂文军，专业监理工程师为曾智，监理期限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10月28日正式开工并按约施工。施工过程中，每一分项工程验收单中均由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签章，并注明“符合要求”。2016年4、5月份，被告基本完成主体工程，剩余部分工程未完工，后因种种原因一直拖延未完工。2016年9月18日，原告以被告严重拖延了工期，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由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原、被告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注明：贵司对解除合同若有异议，请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若在该期限没有起诉，请贵司自行退场。有关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事宜，请贵司在解除合同之日起五日内向我司提供结算依据，由我司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审核确认。若贵司未及时向我司提供结算依据，视为贵司同意由我司单独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审核确认，第三方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被告收到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后，于当年9月21日作出回复：该工程的土建部分是由贵司另安排人员施工的，客观上由于土建部分工程人员配合上不协调原因，导致我司工期出现了相应延误，此因并非我司能左右，对此贵司亦有在双方间协调的义务，其次气候等客观原因对工程进度也产生了相应影响。根据合同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需在发出通知前7天告知对方，而贵司此前并未以任何开工向我司告知。综上，我方认为，双方解除合同的客观要求和法律要件未成就，我司愿就工程相关问题与贵司做进一步沟通，以求达成共识。因双方无法达成共识，2016年10月10日，原告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1-5幢厂房质量和房屋危险性进行评定并给出相应的修复建议和修复费用以及对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6年11月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本工程钢结构厂房质量为不合格、部分承重结构承载力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局部出现险情，构成局部危房，即评定为C级、修复费用估算为1421939.65元以及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797474.96元的意见，鉴定费为70000元。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承建的厂房不合格，不仅对原告的生产投产造成不良影响，也造成原告预期利益难以实现，同时也造成了原告在修复费用、资金占有利息以及公司管理人员工资等必要开支的损失，数额巨大，该损失应由被告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原告诉诸法院。 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4月15日向被告支付了800000元、600000元、700000元，共计工程款2100000元。 庭审中，经原告、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本院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2018年11月28日委托江西博渊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分别对1-5厂房的工程质量及工程造价等进行了鉴定，该公司分别于2018年元月25日、2019年4月18日出具结论，鉴定费分别为120000元。 本案双方无争议的问题是：1、双方确定以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约束双方的合同；2、双方同意解除该工程施工合同；3、对于该合同中的土建部分工程量及质量双方均无异议，且已验收合格；4、原告已付的2100000元工程款中包括土建部分工程款（983620元）。 一、关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5幢厂房修复费用1421939.65元，应否支持？ 原告依据其单方委托的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1-5幢厂房为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需要1421939.65元，故据此要求被告赔偿1421939.65元修复费用。因该鉴定报告，经庭审质证，并通过被告请了专业人士与鉴定人员进行当庭质询，该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同时因该鉴定属原告单方委托，故本院对该鉴定不予采纳，故原告依据该鉴定意见要求被告支付1421939.65元修复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但依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江西博渊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质量重新鉴定，该所于2018年元月2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已施工的钢构工程（该部分总合同价为2448715元）中的以下部位是否按图施工并符合国家规范，达到质量合格标准。1、1-5#厂房钢门式钢架的腹板及翼板厚度，部分符合设计要求；大部分不符合设计和国家规范要求。经验算，该工程主体结构的钢门式钢架，在确保支撑系统等满足设计要求，各紧固件连接，严格执行施工规范的情况下，基本可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可不予处理。2、1-5#厂房的屋面板和墙面板厚度，不符合设计和国家规范要求。如使用，会减少抗力和使用寿命。因屋面板厚度不足，金属屋面不能作为接闪器，影响建筑防雷地，应予处理。3、1-5#厂房的檀条尺寸，是符合设计图纸和国家规范要求。4、……共列举了11项；二、上述委托鉴定事项存在的质量问题，需整改修复或采取其他方法处理，修复费用大写人民币陆万柒仟伍佰捌拾壹元贰角捌分（￥67581.28元，该费用不包括折价处理和未完项目需后续完成的费用）。㈠拟修复方案：1、1-5#厂房，经抽检，钢门式钢结构的腹板及翼板厚度，大部分不符合设计要求。经验算，该工程主体结构，钢门式刚架，在确保支撑系统等满足设计要求，各紧固件连接等，严格执行施工规范的情况下，基本可满足安全使用要求。钢门式刚架可不予加固处理。建议工程结算时，钢柱、梁折价处理。……3、1-5#厂房的檀条尺寸，符合设计要求。不处理。共列举10项；㈡上述事项存在的质量问题，需整改修复和后续完成。 对于鉴定意见，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鉴定报告是鉴定机构专业人员按程序依据双方提供的图纸及相关资料所出具的意见，在出具正式鉴定报告之前，鉴定机构就初稿（按定额计算）征询了双方的意见。之后，鉴定机构充分考虑并结合双方提出意见出具该正式报告，应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原告虽仍有异议，但并无充分的理由及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撑，故本院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定。 综上，被告应对其承做的不合格部分工程应予维修，鉴于双方已解除合同，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维修费67581.28元。 二、关于被告润达公司反诉要求原告葆瑞公司支付工程款989101.5元的诉讼请求。就被告已完成多少工程量，被告该支付原告多少工程款问题，因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经被告申请，本院亦委托江西博渊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㈠润达公司承建的五栋厂房已完钢结构工程结算价为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贰仟伍佰捌拾肆元玖角（￥1262584.9元，不含屋面板和墙面板，不含已进现场尚未施工完的堆场建筑材料价款，不含钢构总包管理费（土建分包），已扣除“质量问题，需整改修复”费用）。㈡已完屋面板和墙面板工程造价为大写人民币肆拾叁万玖仟伍佰零陆元伍角陆分（￥439506.56元）。请法院酌情裁定。㈢已进现场尚未施工完的堆场建筑材料：角钢、包边等材料造价为大写人民币壹万伍仟壹佰零玖元零陆分（￥15109.06）；墙面板造价为大写人民币贰万玖仟零柒拾壹元捌角伍分（￥29071.85）。请法院酌情裁定。㈣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履行完合同，润达公司可等到葆瑞公司钢构总管理费（土建分包）为大写人民币叁万肆仟肆佰零贰元整（￥34402.00元）。请法院酌情裁定。㈤结合案情对首次鉴定意见不含屋面板和墙面板，不含已进现场尚未施工完的堆场建筑材料价款，不含钢构总包管理费（土建分包），已扣除“质量问题，需整改修复”费用书中“折价使用”情况进行详细说明。对于该鉴定结论，虽双方均有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制作存在违反法律、不合程序的情况，故不影响本院对本鉴定意见的采纳。 依据鉴定结论，被告润达公司已完工程的结算价包括：1、已完钢结构工程结算价为1262584.9元（1330166.18元-67581.28元）；2、已完屋面板和墙面板工程造价439506.56元；3、已进现场尚未施工完的堆场建筑材料：角钢、包边等材料造价15109.06元、墙面板造价29071.85元；4、总管理费（土建分包）34402.00元。对于第一项，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所建工程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但被告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时已完成大部分工程，且司法鉴定报告书提出的修复方案看，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经修复后还是可利用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㈠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㈡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本案被告已完工程虽然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经鉴定系可以修复使用的，何况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方及监理方均在每道施工环节上签署认可“符合要求”，故造成质量存在问题原告方亦存在一定责任。因此，原告葆瑞公司应当支付被告润达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为：213786.18元{[1330166.18元＋983620元（土建部分）]-2100000元}；对于第二项，已完屋面板和墙面板工程造价439506.56元，鉴定报告指出，屋面板和墙面板厚度，不符合设计和国家规范要求，为“非标准材料”。如拆除重做，会浪费社会物质资源。如使用，会减少抗力和使用寿命，因屋面板厚度不足，金属屋面不能作为接闪器，影响建筑防雷，但维修费中已做防雷处理。就这部分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一半219753.28元；对于第三项，已进现场尚未施工完的堆场建筑材料：角钢、包边，庭审中，原告坚决不予接收该材料，理由是该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材料未使用，而原、被告合同亦解除，故该材料由被告润达公司自行处理；对于第四项，总管理费（土建分包）34402.00元，因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了钢构还包括土建，对于土建部分工程已全部完工并已验收，钢构工程亦大部分已完工，虽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经修复还是可使用，故该项费用，原告葆瑞公司应予支付给被告润达公司。 三、关于原、被告各自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即关于原告葆瑞公司要求被告润达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人员管理费用233200元、预期利润损失548000元、润达公司反诉要求葆瑞公司支付冻结本公司银行账户2500000元的利息损失1196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上浮10%，自2017年1月4日暂算至2018年1月3日）及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如前所述，被告润达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中，既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同时施工工程又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润达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原告葆瑞公司作为发包方，工程造成目前现状，同样存在监管不力责任，同时，依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葆瑞公司欠付润达公司已完工程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其未能及时足额支付进度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纠纷的发生并非任一单方之行为所引发，对双方存在的过错及违约行为进行梳理分析后，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应当就自身及对方之行为予以客观、实际、公正地看待。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无论是葆瑞公司还是润达公司各自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考虑到双方之间合同已经解除，各自在施工中和此后长期纠纷中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双方各自承担违约责任更显客观之公允，故本院对原、被告的该项请求均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葆瑞公司要求被告润达公司承担鉴定费用190000元（70000＋120000元），原告单方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花的鉴定费，由原告自己承担，另外120000元鉴定费，是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的鉴定，该费用原、被告各半承担。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葆瑞公司与被告润达公司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就原告的1-5#厂房土建及钢构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润达公司已完成大部分工程，经鉴定，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故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为：467941.46元（213786.18元＋219753.28元＋34402.00元）。因被告所做工程存在一定质量问题，被告应承担修复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修复费用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67581.2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三条、一百零七条、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八十一条、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十条、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葆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葆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修复费用67581.28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葆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7941.46元。 四、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葆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60000元（原告已垫付）。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葆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润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726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承担16133.5元、被告承担16133.5元；反诉费7390元，原告承担3695元、被告承担36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湘 人民陪审员  吴庭生 人民陪审员  王东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