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4刑初190号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翠萍，女，195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正阳县农商银行退休职工，系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15日经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任学凯，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运良，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系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现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15日经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辉，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翠萍、被告人王运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班某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刘备、被害人汤某2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熊新政、被告人白翠萍及其辩护人任学凯、被告人王运良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翠萍在2014年设立正阳夕阳红老年公寓，2016年11月在未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的情况下，该老年公寓投入运营，并于2017年1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运良，实际控制人为白翠萍。2018年11月28日19时至11月2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违反安全管理规定，未按规定值班，未及时发现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2号房间发生的火灾，致使在2号房间居住的汤某2、刘某、班某、张某2四人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白翠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任学凯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白翠萍是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而重大责任事故罪是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的行为，被告人白翠萍未经批准经营老年公寓活动，应认定系犯非法经营罪；本案因火灾造成四人死亡，但调查报告并未详细列举起火原因，根据卷宗材料显示，被害人汤某2亲属探亲时曾给汤某2带打火机，火灾存在系汤某2故意放火自杀引起的可能性；白翠萍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虽然赔偿被害人的赔偿款系民政局垫付，但被害人损失已得到弥补，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王运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李辉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具体理由同被告人白翠萍辩护人的意见。其他辩护人意见同被告人白翠萍辩护人辩护意见。另被告人王运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虽然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但白翠萍是该老年公寓的实际经营者，公寓由白翠萍负责经营管理。经审理查明：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于2014年12月16日由被告人白翠萍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白翠萍，登记住所为正阳县真阳镇张庄路，经营范围为养老、托老服务。2016年11月，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在未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未向消防安全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消防手续、未按照国家强制性行业标准要求在受看护人员的床头设呼叫对讲机，未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配备专门护工的情况下，在正阳县慎水乡台天村正大东路东侧投入实际运营。2017年1月20日，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登记住所变更为正阳县慎水乡台天村正大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白翠萍变更为被告人王运良，但该老年公寓实际经营人仍为被告人白翠萍，被告人王运良作为员工参与管理。在经营期间，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制定了“24小时值班制度”、“巡查、检查制度”，值班制度规定值班人员在值班期间不得睡觉、喝酒，应定时进行巡逻检查，及时发现不安全隐患。该老年公寓平时夜间值班由白翠萍、王运良负责。2018年11月28日19时至11月29日凌晨4时，白翠萍、王运良未按值班制度的要求进行值班，未开展防火巡查检查工作，导致未能及时发现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2号房间发生的火灾，致使在该房间居住的养老人员汤某2、刘某、班某、张某2四人死亡。后经鉴定，该四位被害人符合生前烧死症状。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该事故发生后，经协商，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代表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分别与四位被害人近亲属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分别赔偿被害人汤某2近亲属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赔偿被害人刘某近亲属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赔偿被害人班某近亲属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赔偿被害人张某2近亲属各项损失共计150000元，四位被害人近亲属出具谅解书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该赔偿协议签订后，由正阳县民政局代二被告人将上述赔偿款支付给四位被害人的近亲属。截至庭审时，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未能偿还正阳县民政局为其垫付的赔偿款。庭审中，被害人汤某2、班某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对二被告人不谅解。上述犯罪事实，由下列经当庭出示、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白翠萍的供述:2016年我开始投资自建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2017年七一建党节那天公寓开始投入使用，一直到现在。我经营的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申报时是我的名字，2016年我变更为王运良的法人代表。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就是我一个人出资的，王运良只是我的一个员工，我让他当我的法人代表的。我经营的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现在有我（老板、护工、食品、安全、消防员及负责公寓的全面工作）、王运良（法人）、张某1（男护工）、马建忠（门岗登记、办公室接待）、吴青(女护工)还有一个专业厨师关红印。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因为没有达到消防验收标准，民政局也就没有给我办理设立老年机构许可证。老年公寓有规章制度，人员分工我是口头安排的，平时值班人员主要是我和王运良。2018年11月28日夜里7点多钟，我到老年女房间里看了一遍，我干完活后交待王运良让他看一下，他说知道了，之后我就去睡了。29日凌晨4点多钟，王运良喊我说出事了，闻到有烟味，我就赶紧拿着手电筒惦着灭火器去灭火。后来知道是汤某2那起的火，不知道他家里来人探亲时拿里啥。之后我就安排我们的人去救其他人，然后我就先后拨打了120和119,随后我就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报案。2018年11月29日5点多我和王运良到正阳县公安局慎水派出所投案了。2、被告人王运良的供述：我是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的法人，公司对外简称“夕阳红老年公寓”，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实际老板是白翠萍，我和她是亲戚，我没投资，她办养老院的时候，找我来帮忙，后来注册公司的时候，她就让我当的法人。平常都是我和白翠萍负责整个老年公寓的日常管理，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没有办理老年公寓的相关手续我不知道，夕阳红老年公寓夜间平常都是我和白翠萍值班，值班的时候具体就是查房，制止入住的老人吸烟，以及其他的一些杂事。2018年11月29日凌晨三、四点，我睡醒之后我到院子南侧搭凉洗好的衣服，闻见有东西烧焦的气味，我就用手摸摸院子的墙，发现我的手指头抹黑了，我就跑到院长门口喊她说屋里着火了，之后我就拿着水管站在那间房子的门口对着屋里浇水，院长拿着灭火器对着屋里也喷。之后院长白翠萍就拿手机打了120，医院的医生来了后说人不行了，然后我就和白翠萍一起到派出所投案了。3、证人马某的证言：我在正阳县夕阳红敬老院当保安，在2018年11月29日早上5点左右，院长白翠萍到门口上说西边的房子着火了，我听到之后连忙拿着衣服跟着白翠萍去救火。屋子的火灭了后，白翠萍就打了120和119，医生来了后就说人不行了。他们四个人都是男的，都有七八十的年龄，四个人中有三个人都瘫痪在床，其中有一个能利用轮椅走路，这四个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4、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夕阳红老年公寓的护理，我白天的时候干些杂货，给他们负责打扫房间卫生，盛饭端饭，给有些男同志换尿片，夜里我就负责和我一个房间的两个人。在2018年11月29日凌晨四点的时候，王运良巡房发现失火了，然后叫得我，我才知道房间的四个人被烧死了，之后是谁报的警我不知道，有可能是白院长报的。被烧死的四个人分别是张某2、班某、刘某、汤某2。在2018年11月28日，汤某2的孙女一家三口过来探望汤某2，给汤某2拎的东西，在房间里和汤某2说话。5、证人吴某（又名吴青）的证言：我是2018年11月27日在夕阳红老年公寓工作的，现在才三天。平时的工作是打扫卫生，给老年人打饭，刷碗，摘菜等一些杂活。2018年11月29日凌晨5点左右，我当时在棋牌室睡觉，听见外面张某1在说里面有烟，我就出来看，我也没看到哪个房子有烟，就闻到很强烈的烟味。当时我看见白翠萍、王运良、张某1在着火的那间房子门口站着，我过去看了一眼，火已经灭了，有用灭火器喷过的痕迹，其他我没太注意，过了一会120来了，我也没到跟前去，白翠萍就让我去做饭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就知道烧死四个。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11月29日凌晨5点左右，我妈白翠萍给我打电话，说敬老院失火了，我之后就买了敬老院的早点到敬老院了。到敬老院之后就6点多了，我看见你们警察和119消防的已经来了，之后我看到屋里的火已灭，我妈已经到派出所投案去了。我平时不去敬老院，有时候来也是送东西，到了以后我问院里的人才知道死了4个人，我不认识那四个人，以前没出过事，有三个护工，叫啥我不知道。7、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11月28日，我和妻子汤某1一起去过慎水乡台天村夕阳红养老中心看望她的爷爷汤某2。当天我们开车走到正大路到台天时顺道给汤某1的爷汤某2送了一件棉袄，棉袄里面还带一个夹克。汤某1就和汤某2说几句话然后把棉袄给汤某2了，我看着汤某2吃的白面条还有稀饭，就想着给他出去买点零食，汤某2给我说让我给他买几盒烟抽，我就到养老中心旁边的一个小超市里买了一兜饼干和四盒红旗渠烟，两个打火机，我把烟和打火机给了汤某2，临走我还给了汤某250块钱，然后我们就走了。7、证人汤某1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黄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8、鉴定意见：（1）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理化）字（2018）707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四位被害人心血、胃壁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伴磷、乐果、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2）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DNA）字（2018）3015号鉴定书，证实唐世明与汤长春、张某2与张瑞华、刘某与刘国忠、班某与班军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3）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医病理检字第F-327号、第F-324号、第F-323号、第F-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汤某2、刘某、班某、张某2符合生前烧死。（4）正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正）公（物证）鉴（法医）字[2018]1223号、[2018]1222号、[2018]1220号、[2018]122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班某、汤某2、刘某、张某2符合生前烧死。9、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无人出入及公安机关讯问二被告人程序合法。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综合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运良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在其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主动到正阳县公安局慎水派出所投案。4、四位被害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四位被害人身份情况。5、正阳县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未向该单位申报办理消防手续。6、正阳县民政局出具的未给夕阳红老年公寓办理养老机构许可证的原因说明，证实因该老年公寓未办理消防验收合格证明，正阳县民政局依照规定未给其办理许可证。7、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安全管理制度、24小时值班制度、巡查检查制度、门卫岗位值班制度、安全疏散设施管理制度，证实该老年公寓平时的管理制度情况。8、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取水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所取得的许可情况。9、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王翠萍、王运良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谅解、正阳县民政局对该笔赔偿款进行支付的情况及被害人汤某2、班某近亲属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对二被告人不谅解的情况。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1、解剖尸体通知书及解剖尸体照片，证实对尸体解剖的情况。12、正阳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就赔偿四位被害人的赔偿款，白翠萍未与正阳县民政局签订借款合同，没有偿还垫付资金。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分别作为正阳县夕阳红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在未能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未向消防安全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消防手续、未按照国家强制性行业标准要求在受看护人员的床头设呼叫对讲机，未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配备专门护工的情况下运营养老机构，案发当天也未按值班制度要求开展防火巡查检查工作，导致未能及时发现火灾，发生四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二被告人均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辩称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白翠萍、王运良的行为涉嫌非法经营罪，不应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经查，本案涉案运营的老年公寓提供的是养老、托老服务，而提过服务过程应视为广义的生产、作业，二被告人成立公司并提供养老服务的过程中，违反安全和消防管理规定，未按值班规定值班，因而发生重大的人员伤亡事故，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本案的二被告人虽然未办理养老机构许可证从事养老、托老服务，但重大责任事故罪侧重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致重大伤亡事故发生，是过失犯罪，而非法经营罪则是以谋取非法利润为目的，是故意犯罪，本案二被告人违反安全管理规定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对重大伤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主观的故意，因此，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定罪处罚。故对二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白翠萍的辩护人辩称，调查报告未能详细列明起火原因，该火灾有可能系被害人点火或者自杀行为引起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白翠萍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火灾是否系被害人点火或自杀行为引起，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与之相互印证，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人辩护人辩称，虽民政局代为垫付赔偿款，但被害人损失已得到弥补，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刘某的近亲属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结合赔偿款实际由正阳县民政局垫付这一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对被告人王运良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运良虽为法定代表人，但白翠萍才是该公寓的实际经营者，王运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主、从犯是在共同故意犯罪中所作的区分，而本案系过失犯罪，不存在主从犯的区分，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本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白翠萍作为该养老院的实际经营者及被告人王运良作为法定代理人所负责任大小予以充分考虑。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翠萍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被告人王运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3年6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向东审判员  武 磊审判员  闵 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史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