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26刑初5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志强，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蔚县南杨庄乡高店村村委会主任，户籍地，捕前住蔚县。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蔚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2月1日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蔚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斌、马军，河北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蔚县人民检察院以蔚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强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蔚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自由、李明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志强及其辩护人陈斌、马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时任蔚县南杨庄乡高店村村委会主任孙志强在协助南杨庄乡人民政府从事张石高速蔚县支线（京蔚西段）征收高店村土地及征地补偿款发放工作中，在高速征地范围内没有张某、何某1土地的情况下，分别以张某、何某1的名义虚报高速占地2.2亩、2.5亩，后孙志强安排章某2带张某、何某1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28日两次将征地补偿款从银行取出，均由章某2将钱交给孙志强，共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6.5832万元。2017年2月24日，孙志强为掩饰犯罪安排章某2带张某、何某1将26.5832万元征地补偿款退交至乡财政所。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志强利用协助南杨庄乡人民政府从事张石高速蔚县支线（京蔚西段）征收高店村土地及征地补偿费用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以他人名义虚报高速占地，骗取国家高速征地补偿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孙志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量刑意见：1.孙志强当庭自愿认罪；2.已退回全部涉征地补偿款；3.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4.在任村主任期间，工作表现良好，自己垫钱为村里做道路硬化，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时任蔚县南杨庄乡高店村村委会主任孙志强在协助南杨庄乡人民政府从事张石高速蔚县支线（京蔚西段）征收高店村土地及征地补偿款发放工作中，在高速征地范围内没有张某、何某1土地的情况下，分别以张某、何某1的名义虚报高速占地2.2亩、2.5亩，后孙志强安排章某2带张某、何某1分别于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28日两次将征地补偿款从银行取出，均由章某2将钱交给孙志强，共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6.5832万元。2017年2月24日，孙志强为掩饰犯罪安排章某2带张某、何某1将26.5832万元征地补偿款退交至乡财政所。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大约2015年8月份，孙志强把其叫到大队说“我在你名下报了2亩多地，你给我抱个‘驴头’领点征地补偿款”，其说“行”。过了几天，孙志强让其在征地补偿协议上签了字。后孙志强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村镇银行的银行卡。2015年9月份、10月底，孙志强让章某2拉着其和何某1取过两回钱。第一次取完钱后，孙志强给其2000元好处费。2017年2月，孙志强让去退钱，他拉着其和章某2、何某1到了乡政府，其在一个乡干部的办公室签了字，章某2办的退款手续。上车的时候钱就在孙志强的车上，下车的时候章某2从车上拿的钱。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高店村开始进行的京蔚高速西段征地，其地没有被征。其以个人名字替孙志强领过两次补偿款，第一次是2015年9月份，章某2开车拉着其和张某、章福艮去县城取的，第二次是10月份，章某2开车拉着其和张某去县城取的，钱都给了孙志强。在这之前，2015年8月左右，孙志强让其给他抱点“头”，其问啥“头”，他说高速占地，其考虑后同意了。高店（高速占地调查表）上的章不是其盖上去的，其也没在补偿协议上签过字、按过手印。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孙志强让其和张某把领的补偿款退到了乡政府。其没到蔚县银行办理过银行卡，卡是从孙志强手里拿的。3.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高店村村委会委员。2015年春天的一天，村书记姚某召集村干部开会，他说他去乡里开了会，乡里说京蔚高速快在高店村征地开工了，要求村里干部配合干好高速公路征地工作。村主任村志强主动说京蔚高速征地的工作属于村委会的事，应该是村主任说了算，这事由他管。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姚某再次召集村干部开会，说明天到地里拉地，通知被占地的村民也过去。孙志强又强调了一遍征地的事归他管，安排了分工。第二天，被占地村民就到“上坡庄”和村干部一起量地，其和李某1拿着米绳量地，姚某把户名和亩数登记在纸上，孙志强与村民协调。京蔚高速建设占了“上坡庄”的地，都不是二轮承包地，有的是在一轮土地承包时，村里分给村民的饲料地，叫“骡马地”，有的是未分到户的撂荒地，户里开荒耕种的。这些都没有土地承包合同。丈量过后，孙志强把记好的表格自己保存着，和被占地的农户商量好之后，就把该户的户名和亩数等信息写在纸条上给了其，其按照纸条填写该户的占地协议书，再按协议书填写京蔚高速占地土地补偿拨款发放表。每亩征地补偿标准是56560元。村上报的各户被占地亩数有部分不真实，何某1、张某、孙志刚、章福艮、张据、李某4、徐某没有骡马地，当时没丈量他们的地，但是都领了征地补偿款；章某4、李某5两户家里有骡马地，但高速建设是否占用了他们的地、占了多少，不清楚。别人的不知道。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高店村村委会会计。2015年收完秋，高店村开始进行京蔚高速征地时，村干部开会初步筛查出有地户。第二天开始现场量地。量完地，计算出面积，姚某将所有资料放在村委会的桌子上，孙志强当场都拿走了。高店（高速占地调查表）是其填的，但是章某4的面积有改动。当时测量的面积记不住了，其是按孙志强给的单子填的，姓名多出了张某、孙志刚、何某1和章福艮。其没见过高店（高速占地调查表）村民代表签字件。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其和孙志强等四名村干部及被占地村民到高店村高速占地现场进行测量，丈量了各户被占地的具体亩数并进行登记，但这次丈量没有作为最终依据。京蔚高速所占地块叫“黑马会”。就高速占地乡里开过会，具体工作的安排部署记不清了，会后，村里召开过一次会议，就高速占地征地价格标准以及给农户和村委会预留比例进行过讨论。孙志强在乡里和乡领导表过态，说高速占地工作主要靠他了。给社员精确的丈量被占地亩数、签合同、报表、打款的时候，其就没参与了。在给第一批占地户打款时，其在土地补偿款发放表总表及村民分户表上签了字。京蔚高速占的都是村民的牲口饲料地，另外就是应归村集体的地埂。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村里把各生产队里的骡子、马、驴卖给各户，就给有牲口的户分了牲口饲料匹配地。因为都是赖地，也不交农业税，不是正经的耕地，所以没登统到一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证人李某2的证言印证了姚某证言中关于高店村分骡马及骡马地的情况。6.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孙志强让其和何某1、张某去县城取取钱。何某1和张某说孙志强让他俩拿上本人的银行卡到县城取高速占地补偿款。其父亲张福艮也有高速占地补偿款，一块去的。何某1在蔚县银行取的。张某和其父亲在马宝玉西张家口市商业银行取的。回到村后，其将何某1、张某装钱的手提袋给了在大队等候的孙志强。10月份又取了一次，钱给了孙志强。2017年2月24日下午，孙志强说张某、何某1的补偿款领错了，让跟他到南杨庄乡政府退一下钱。孙志强拉着其和张某、何某1一起去的乡政府，乡里领导给了一个退款账号，其从车上取上钱到信用社柜台上办理了退款。退了27万左右，其在退款单上签了字。7.证人李某3（时任乡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下午，任某说高店村几个人要退征地补偿款，其领着他们去的财政所，财政所怎么办理的不清楚。8.征地拆迁工作动员会上的讲话、责任状、蔚县支持高速支线（京蔚西段）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建设指挥部）蔚支高京蔚字〔2015〕2号文件、南杨庄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及证人任某（时任乡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建设指挥部是此次征地拆迁工作的组织领导单位。补偿费用由京蔚高速管理处根据占地、拆迁附着物数量及补偿标准足额拨付到县指挥部，县指挥部拨付到被拆迁乡镇和部门，各乡镇、各部门统一造册并负责辖区内的具体补偿工作。南杨庄乡高速沿线共涉及高店、西庄等4个行政村，征地约408.47亩，并负责地上地下附着物拆迁工作。2015年5月，乡党委政府组织召开领导班子会议，明确了各高速征地村具体分工，按照领导干部所包片所包村组织开展具体工作。高店村委会两委班子成员具体负责本村高速占地的测量、汇总、登记、公某、签订占地补偿协议以及农户征地面积、补偿款的确认等工作。9.河北省人民政府冀政发〔2015〕28号文件、蔚县征地区片价格表、张石高速公路蔚县支线（京蔚西段）项目征地补偿协议书、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等证实，乡征地区片价格70700元/亩。土地补偿费20%归集体经济组织，80%归被征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或者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农户。10.高店（高速占地调查表）记载，何某1骡马地2.5亩，张某骡马地2.2亩。11.征地拆迁土地补偿协议书、土地补偿发放表证明，2015年8月17日，何某1、张某分别与高店村委会签订补偿协议。协议记载:何某1被征地2.5亩，补偿费141400元；张某被征地2.2亩，补偿费124432元。12.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京蔚高速高店村征地面积及补偿款发放情况。13.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证明，南杨庄乡收京蔚高速预付征迁款及支高店村征迁补偿的情况。14.乡张石高速蔚县支线（京蔚西段）土地补偿发放表证明，2015年9月10日，乡分别补偿张某、何某1拆迁占地款77000元、87500元；2015年10月22日，分别补偿张某、何某147432元、53900元。15.蔚县银行好运卡服务申请表、银行流水、取款凭条等证明，2015年8月13日，张某、何某1在银泰村镇银行开卡的情况。2015年9月18日、10月28日，张某从张家口商业银行分别取现77000元、47400元；何某1从蔚县银行分别取现87000元、54400元。16.高店村各生产小队买骡马名单及情况说明、姚某证言证实，张某、何某1在高店村没有骡马地。17.证明证实，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2月23日，高店村村民委员会未收到孙志强交给的265832元高速征地补偿款；孙志强和其他村干部也未将该款入村财乡管账户。18.现金缴款单、记账凭证证明，2017年5月24日，何某1、张某分别将征地补偿款141400元、124400元退至乡财政所。1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3日，蔚县监察委员会拟对孙志强采取强制措施，函请蔚县公安局协助配合。经公安民警联系孙志强，孙志强未及时到案，并于次日失联。2019年1月7日，孙志强自己来到蔚县监察委员会。20.被调查人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2008年12月至2017年6月，孙志强任蔚县南杨庄乡高店村村委会主任。2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孙志强的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强在任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南杨庄乡人民政府从事张石高速蔚县支线（京蔚西段）征收高店村土地及征地补偿费用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以他人名义虚报高速占地，骗取国家高速征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孙志强退还全部赃款、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志强贪污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且在监察委员会对其调查期间，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建议对孙志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将孙志强平时工作表现作为量刑情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志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永春审判员  龚建文审判员  赵全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