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26民初3623号 原告：焦来军（系受害人焦金凤之夫），男，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唐县。 原告：张玉英（系受害人焦金凤之母），女，汉族，1939年4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唐县。 原告：焦燕华（系受害人焦金凤之女），女，汉族，1988年4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唐县。 原告：焦艳廷（系受害人焦金凤之子），男，汉族，1990年11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列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显成，男，196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子良，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金郝庄镇栗官屯村。 法定代表人：唐学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临生，临清泰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临清市通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东环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李跃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林，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向荣，男，汉族，1986年1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被告：陕西伟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米脂县电力大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艾伟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陕西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兆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海拉南路恩格尔西街东1号隆信祥物流园信息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和平，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海北大街4号。 代表人：任玮，该公司经理。 原告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廷因与被告李显成、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兴公司）、临清市通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称通达公司）、王向荣、内蒙古兆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兆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乌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分别向被告李显成、华兴公司、通达公司、王向荣、兆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乌达支公司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和起诉状副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申请代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乌达支公司参加诉讼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经原告同意，本院变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以下称乌海人保公司）为被告，追加陕西伟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伟华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鲁1526民初36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被告李显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子良，被告华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临生，被告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林、滕永亮，被告王向荣，被告伟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兆通公司、乌海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等损失共计452292.83元；2、请求被告通达公司对被告李显成、华兴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兆通公司对被告王向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李显成、华兴公司、王向荣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5日15时许，李显成驾驶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孙庄至阚牌村县乡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322线路口（30KM+600M）左转弯，因未按标志停车让行，与沿省道322线由西向东超速行驶的由王向荣驾驶的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相撞，造成鲁Ｐ×××××号客车乘车人焦金凤、于爱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马秀燕等多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显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向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焦金凤等乘车人无责任。经查，李显成系华兴公司员工，原告亲属焦金凤乘坐的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华兴公司班车，该车登记在通达公司名下。王向荣驾驶的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在乌海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挂车登记在兆通公司名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金额为447652.64元。2、请求被告通达公司对被告李显成、华兴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伟华公司、兆通公司对被告王向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李显成、华兴公司与王向荣互付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显成辩称：原告所诉事故发生经过属实，答辩人认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认定答辩人承担主要责任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1、自2017年正月初一至事故发生时，答辩人一直受雇于通达公司，约定月工资2500元，并负责驾驶鲁Ｐ×××××号车为华兴公司接送在高唐县三十里铺附近的职工。当时应聘时，公司专职应聘A2驾驶员，我查看车辆是18座，符合答辩人的准驾车型。事故发生时，答辩人是在执行职务，不应承担责任，应由通达公司承担。2、答辩人认为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驾驶员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发地点限速60KM/H，王向荣驾驶车的时速达83-90KM/H，且王向荣所驾车辆制动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第一轴两侧制动装置无法产生制动力，从而导致事故发生。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发生碰撞时王向荣应该向外打方向，却向里打方向，导致事故损失扩大。因此，王向荣的上述过错的严重程度更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华兴公司辩称：发生事故的车辆鲁Ｐ×××××号车并非我公司所有，驾驶人员也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来承担事故发生责任的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通达公司辩称：李显成的工资由华兴公司发放，李显成系华兴公司雇佣的司机，所以，答辩人不应对李显成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请法庭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向荣辩称：我对事故的认定有意见，我承担次要责任是承担人道主义义务。对方无证驾驶，驾驶证跟所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而且我走的路段上面的限速是70不是对方所说的60，我的车辆是国家生产出来的不是我自己私自改装的。应我承担的我承担，不应该我承担的我不承担。 被告伟华公司辩称：一、肇事车辆蒙Ｃ×××××号登记在答辩人海南区货运分公司名下，是答辩人暂时保留车辆所有权，实质是该车原车主高岳旗分期付款购买了伟华公司车辆；二、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该车实际为实际车主所有，答辩人不参与该车的经营，也未从中获利。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分期付款买卖的机动车由买主占有后，在运行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卖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此，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三、原告应向实际车主和保险公司索赔。2013年10月24日，该车车户被实际车主从答辩人处转出，之后该车被多次转手买卖，现实际车主为王向荣。2016年10月27日，伟华公司海南区货运分公司被注销，2018年7月5日发生的涉案事故应由实际车主王向荣和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兆通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蒙Ｃ×××××是依照有关规定挂靠我公司的个人车辆，挂靠协议中明确规定了挂靠经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事故的，我公司不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和费用，车辆的实际经营及拥有权属王向荣个人所有，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兆通公司提交其与王向荣签订的《车辆挂靠单位协议书》复印件一份。 被告乌海人保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仅在我司投保交强险，针对此次事故中全部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我司赔偿金额一共为122000元。2、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李显成承担责任的主要责任，王向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李显成的驾驶证复印件，王向荣的身份证复印件，驾驶人王向荣的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涉案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三份，拟证明涉案车辆鲁Ｐ×××××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通达公司，蒙Ｃ×××××号登记车辆所有人为伟华公司，蒙Ｃ×××××车登记所有人为兆通公司；3、机动车保险记录保险报案记录一份，拟证明蒙Ｃ×××××号车辆在乌海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焦庄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和焦金凤的关系；5、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尸检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证明，拟证明事故发生后焦金凤被送入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1天无效死亡；6、焦金凤身份证、户口本，拟证明焦金凤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7、存尸费、停尸费收据二张，拟证明花费6210元；8、焦庄村委会证明、张玉英身份证、户口本，拟证明焦金凤的母亲张玉英79岁，有六个子女，该老人体弱多病没有经济来源，需要子女赡养；9、交通费发票一宗，拟证明为处理丧事花费交通费1000元；10、交警队证明、购买手机发票一张，拟证明事故造成手机损坏，财产损失为1350元。 李显成质证认为：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事发经过没有异议，但是对事故认定书形成的原因，和划分的责任比例有异议。对于存尸费、停尸费有异议，应属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计算。交警队证明与事故认定书和相互矛盾，请法庭结合受害人询问笔录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华兴公司质证认为：焦来军等人已向临清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目前尚无结论，两个案件中的赔偿数额是否重合还不清楚。对停尸费、存尸费单据有异议，属丧葬费范畴，不应重复计算。交通费数额过高。手机是否在事故中损坏交警部门没有认定。通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后予以认定。被告王向荣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李显成提出的对责任认定书的意见有异议，我是唯一一个在场的亲身经历过这次事故的，对方驾驶证不符合准驾车型，公司也没有进行审查，应该比普通驾驶员严格，我驾驶的蒙Ｃ×××××我是直行，但是当时发生事故时他说是我向左打方向，是有原因的，之前交警队调查过，当时人行道上的人很多，我向左打方向而不是向右是为了避开人群，如果我向右打方向会造成比现在还要严重的结果，当时他停在了中心线上，这一点车上的乘客可以作证，他把我的去路全都遮挡了，我只能往左打方向，左边是树木，对方在我们快要撞上的时候，他又加油导致我没有去路，我当时没有超速，对于交警认定的不符合国家标准是车辆里的正常磨损，不是存在着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隐患。被告伟华公司质证认为：伟华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对证据的真实性等请法院核实。 被告李显成提交如下反驳的证据：1、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年交鉴字第4721号鉴定意见书一份，对蒙Ｃ×××××货车自动检验鉴定和车速鉴定，拟证明蒙Ｃ×××××货车的第一轴两侧自动装置无法产生制动力，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事发时车速为83-90公里每小时，属于严重超速，其原件在交警队卷宗内。2、李显成驾驶证复印件，拟证明李显成具备驾驶中型客车的资质，原件在交警队，因李显成被行政处罚，原件没有交付给当事人。3、通达公司给李显成开具的收据三张，拟证明李显成在通达公司上班期间公司为了避免车辆违章所交纳的风险金，同时也证明李显成是受雇于通达公司。4、通达公司给李显成出具的上岗证一份，拟证明李显成在驾驶鲁Ｐ×××××号车通过通达公司的审核颁发的上岗证并允许开车上岗。5、通达公司给李显成配置的工作服装带有通达集团臂牌，拟证明李显成在驾驶鲁Ｐ×××××号车时身穿通达公司颁发的统一服装，胸带上岗证。被告华兴公司提交如下反驳证据：1、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2月17日，通达公司和华兴公司之间就租车业务产生的银行流水，能够证实案发车辆系通达公司所有，其驾驶人员也由通达公司提供，由此发生交通事故，华兴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载明（2019）鲁15行初55号案件已立案，定于2019年5月16日开庭，拟证明高唐县人民政府所做的《关于省道322705一般道路调查报告的批复》现在已经在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作为被诉对象，其报告中所认定的事实部分因为不准确或有偏差，有可能被撤销。被告通达公司对李显成、华兴公司提交的反驳证据质证认为，1、对李显成提交的证据3-5和华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李显成和华兴公司陈述案发时李显成是通达公司员工不是事实，李显成和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学坡是很近的亲戚关系，他们串通故意做这一虚假陈述目的在于，为华兴公司脱责，案发时李显成的工资由华兴公司发放，李显成系华兴公司雇佣的司机，这一事实清楚。华兴公司和通达公司只是车辆的租赁关系，司机的雇佣由华兴公司负责。通达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租车费收据11张，华兴公司交纳租赁费的银行流水，工资表，《高唐县省道322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拟证明自2018年2月份起华兴和通达公司之间只是单纯的车辆租赁关系，司机由华兴公司雇佣的事实。第二组，高唐交警队的收据一份，拟证明案发后通达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向交警部门交纳了50000元款项。原告质证认为，李显成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已经作为事故科出具事故认定书的主要证据依据，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新的证据甚至是相反证据来推翻原事故认定书，对李显成的驾驶证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驾驶证是显示准驾车型为A2与事故认定书上相一致，其驾驶的车型与准驾车型不相符，李显成对该次事故存在较大的过失，不管李显成受雇于华兴还是通达公司，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雇员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对其提交的证据3、5，原告方认为不能证明李显成与通达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认为华兴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其陈述相印证，华兴公司是从通达公司处租赁的涉案车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的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本案中不论李显成是否受雇于华兴公司，华兴公司作为该车辆的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华兴公司提交的行政诉讼的证据没有异议。对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李显成事故发生时是受雇于华兴公司，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华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显成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通达公司交纳50000元的凭证，这个五万元的款项全部用于垫付李贵芳的医药费。李贵芳并没有要求医药费该项赔偿，医药费是在工伤待遇纠纷中主张要求。被告华兴公司对李显成反驳证据无异议，认为其工作证、押金单据能证实李显成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显成对华兴公司反驳证据质证认为，对银行回单，该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二份证据，没有异议。对通达公司证据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意向目的和原告方所发表的质证意见均有异议，通过这组证据证明李显成在2017年2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都是以工资打卡转账的方式发放工资，从2018年2月份一直到事故发生，这个期间是华兴公司以代扣代发的方式支付李显成工资，关于华兴公司与通达公司具体怎么约定，李显成不清楚，只是为通达公司做好按时发车按时接送工人，完成工作。 被告伟华公司提交反驳证据：1、汽车合同一份，拟证明本案涉案车辆蒙Ｃ×××××号系实际车主高岳旗分期付款从我公司购买。车辆户籍2013年10月24日从公司户转出。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和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伟华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2、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10月27日伟华公司海南区货运分公司已经注销登记，所以，海南区货运分公司也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质证认为，对汽车合同中该车辆买卖的情况，原告并不清楚，但是对其证明的目的我方有异议。首先，结合庭审中王向荣的陈述，我方认为即使该车辆存在在伟华公司分期买卖的情况，但是买方以及现在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王向荣，个人均没有营运涉案车辆的资质，该车辆一直是挂靠在伟华公司进行营运，其次，伟华公司作为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该车辆的车况以及每年的审检应尽到监督义务。造成事故的原因包括王向荣驾驶的是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原告方认为如挂靠关系存在伟华公司应当与王向荣承担连带责任。如认定挂靠关系不存在，原告方认为，伟华公司作为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该车辆的车况及审检未尽到监督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准予注销登记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海南区货运分公司注销后应由伟华公司承担责任。李显成无异议。华兴公司认为，应当由伟华公司为王向荣承担连带责任，通过王向荣陈述即使在海南区货运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仍向王向荣提供待检证明，允许放纵有缺陷的车辆进行运营，为此伟华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向荣认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显示收缴公章0枚，证明公章没有收回，但是我的待检证上盖的就是海南区货运分公司的章。 本院调取了涉案交通事故卷宗，其中包括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2018年7月6日询问李显成笔录和2018年9月28日询问李显成笔录，李显成质证认为，除了其中李显成无资格证的内容，其余均无异议。通达公司质证认为，李显成陈述华兴公司代发工资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依据，案发期间李显成不是通达公司员工。原告、华兴公司、王向荣、伟华公司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项进行认证： 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的认定： 被告李显成提交了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和本人的驾驶证，证明自己可以驾驶18座的客车，王向荣驾驶车辆存在制动装置缺陷，不符合国家标准，且王向荣现场操作失误，应由王向荣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王向荣认为制动装置缺陷属正常的损耗，自己操作正确，被告李显成驾驶证不符合准驾车型、未按规定让行才是事故的主要原因或者说全部原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在接到报警后，勘察了现场，询问了当事人，委托有权机构进行了鉴定，向各方当事人公开了调查取得的证据，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规定，被告提交的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依据之一，被告李显成的驾驶证是A2，准驾车型不包括涉案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该两份证据不能够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2018年7月6日询问李显成笔录和2018年9月28日询问李显成笔录为有效证据，被告李显成提交的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和李显成驾驶证也属有效证据，但不能证明被告李显成所欲证明的事实。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作出，被告通达公司提交的《高唐县省道322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系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的行政行为，被告华兴公司提交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是司法机关立案的文书，均不能推导出县政府对调查报告的批复被诉认定书效力就受影响的结论，故对上述两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评判。 二、关于事故责任主体证据的认定： 1、关于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一方责任主体证据的认定：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显成驾驶证能够证实，李显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及李显成未按规定让行是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显成实施了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行为，应属“故意”，其在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停车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应属“重大过失”。因此，李显成应与其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提交的涉案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能够证明，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通达公司，华兴公司提交的其与通达公司就租车业务产生的银行流水、通达公司提交的租车费收据11张、华兴公司缴纳租车费的银行流水、工资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华兴公司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口头租车合同，由通达公司提供车辆，华兴公司支付租车费用，且均已按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因此可以认定华兴公司为车辆的使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华兴公司系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使用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是，通达公司作为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李显成提交的通达公司违章罚款风险金收据三张、上岗证、工装上印有“通达集团、通达公交”标志的臂章及庭后补充提交的《从业资格证》能够证实，通达公司作为公交车运营单位，其负有对所有公交车辆的驾驶员进行驾驶资格审核、安全驾驶培训教育的义务，在华兴公司推荐李显成驾驶涉案车辆时，应严格审核李显成的驾驶证是否与准驾车型相符而未审核，导致李显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李显成驾驶证、涉案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李显成提交的通达公司违章罚款风险金收据三张、上岗证、工装上印有“通达集团、通达公交”标志的臂章及庭后补充提交的《从业资格证》，华兴公司提交的其与通达公司就租车业务产生的银行流水，通达公司提交的租车费收据11张、华兴公司缴纳租车费的银行流水、工资表予以认定，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 2、关于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一方责任主体证据的认定：原告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二张，能够证实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驾驶员王向荣承担次要责任，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的实际车主为王向荣，蒙Ｃ×××××号车的登记车主为伟华公司海南区货运分公司，蒙Ｃ×××××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兆通公司。伟华公司提交的《汽车合同》能够证实，蒙Ｃ×××××号车系高岳旗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自伟华公司购买的车辆，提交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能够证实伟华公司所属海南区货运分公司已经注销。王向荣自述没有挂靠在伟华公司所属海南区货运分公司名下，结合原告提交的《机动车保险记录保险报案记录》显示蒙Ｃ×××××号车被保险人为王俊霞而非伟华公司海南区货运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承保蒙Ｃ×××××号车的乌海人保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车辆的所有人即被告王向荣承担赔偿责任。伟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蒙Ｃ×××××号车系实际车主王向荣挂靠在兆通公司经营，尽管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单位协议书》约定兆通公司不收取任何挂靠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兆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王向荣与兆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涉案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保险记录保险报案记录》，伟华公司提交的《汽车合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兆通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单位协议书》能够证明蒙Ｃ×××××和蒙Ｃ×××××号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车辆投保及车辆挂靠情况，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 三、关于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证据的认定： 原告提交多份证据如病历、鉴定意见书、户口本等证明其损失情况：1、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营养费30元；3、死亡赔偿金16297元×20年=32594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是75.53元/天×7人×7天=3700.97元；5、存尸费621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9391.67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8、交通费1000元；9、财产损失135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能够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入医院抢救，入院时间为2018年7月5日17:30分，死亡时间为2018年7月5日22:19分。提交的聊城市康宁公司驻二院太平间停尸费、存尸费收据，非正式票据，属于丧葬费用途之列，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焦庄村委会证明，能够证明张玉英系焦金凤之母，出生于1939年4月23日，焦来军为焦金凤丈夫，焦来军与焦金凤有一子一女，儿子名焦艳廷，女儿名焦燕华。提供的焦金凤身份证、户口本，能够证明受害人焦金凤为农村居民。原告提交的焦庄村委会证明、焦金凤的母亲即本案原告张玉英的身份证、户口本，能够证明被扶养人的有关情况。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非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时间段的票据，本院不予认可。交警部门的证明及焦金凤购买手机收据，不能证明手机在事故中损坏，本院不予认定。通达公司提交的交警队收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证的以上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7月5日15时许，李显成驾驶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孙庄至阚牌村县乡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322线路口（30KM+600M）左转弯，因未按标志停车让行，与沿省道322线由西向东超速行驶的由王向荣驾驶的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相撞，造成鲁Ｐ×××××号客车乘车人焦金凤、于爱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马秀燕等多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7月20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作出第371526120180000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显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与王向荣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相比，李显成对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李显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向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于爱华、焦金凤、李贵芳、马秀燕、李云华、盛学菊、李凤、焦传生、孙广峰、焦丽丽、王秀珍、焦来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焦金凤于2018年7月5日17:30被送入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于2018年7月5日22:19分抢救无效死亡。 因与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起诉来院。 另查明，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通达公司，2017年2月，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兴与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学坡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华兴公司租赁通达公司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作为接送华兴公司高唐县员工上下班班车即定线通勤车包车，并由华兴公司推荐李显成作为该车司机，通达公司未审核李显成驾驶证是否与准驾车型相符即予以录用，并向李显成发放了上岗证、带有该公司标志的工装，向李显成收取了违章罚款风险金，按月向李显成发放工资。2018年2月起，双方变更协议内容，李显成的工资由华兴公司发放，通达公司减少了租车费。蒙Ｃ×××××号车系案外人高岳旗自被告伟华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车辆登记在伟华公司海南区货运分公司名下，后该车经多次转让，被告王向荣购买了该车，成为蒙Ｃ×××××号车的实际车主，因伟华公司海南区货运分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7日注销，王向荣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以““王俊霞”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乌海人保公司下属乌达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1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蒙Ｃ×××××号车系实际车主王向荣挂靠在兆通公司经营，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单位协议书》。 再查明，本案受害人焦金凤之母即本案原告张玉英出生于1939年4月23日，系高唐县三十里铺镇焦庄村村民，张玉英丈夫焦传明已去世，夫妻二人育有六个子女，即焦金英、焦小环、焦金山、焦金凤、焦金莲、焦金广。 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显成受伤，乘坐人于爱华死亡，乘坐人李贵芳、马秀燕、李云华、盛学菊、李凤、焦传生、孙广峰、焦丽丽、王秀珍、焦来义受伤。于爱华亲属张金成、张广驰、于清秀、于占芹向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马秀燕、李贵芳、李凤、李云华、盛学菊、孙广峰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释明，李显成放弃主张赔偿，焦传生、焦丽丽、王秀珍、焦来义没有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受害人各项损失已查明，其中于爱华亲属张金成、张广驰、于清秀、于占芹的损失为：医疗费814.27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340.67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21.29元、交通费500元。李贵芳的损失为：后续治疗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65256元、护理费72660.60元、残疾赔偿金174819.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900元。马秀燕的损失为：医疗费41097.18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6474.02元、护理费26707.20元、残疾赔偿金1106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00元。李凤的损失为：医疗费19809.24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150元、误工费14379元、护理费6117.93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800元。李云华的损失为：医疗费23213.74元、二次手术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150元、误工费18745元、护理费5966.87元、鉴定费1600元。盛学菊的损失为：医疗费887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15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9063.60元、护理费5966.87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100元。孙广峰的损失为：医疗费415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150元、误工费5319.34元、护理费1132.95元。 又查明，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127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车辆相撞引起的道路交通事故，各方争议的重点是：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比例如何划分？2、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划分。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显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向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如前所述，该认定书具有证明力，被告李显成主张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考虑被告李显成和王向荣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李显成一方责任比例为70%，王向荣一方责任比例为30%。因通达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责任为按份责任，考虑到2018年2月起李显成已不是通达公司职工，华兴公司作为车辆使用人自应对所选聘驾驶员尽到审慎选任的职责，因此，本院确定通达公司承担李显成一方3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的损失以及赔偿主体。 焦来军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30元，因焦金凤抢救时间不到5小时，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两项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6297元×20年=325940元，本院予以支持。焦金凤之母张玉英已80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270元/年×5年÷6人=9391.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范围，死亡赔偿金共计335331.6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主张的人数天数过多，本院按5人5天计算，为76.58元/天×5人×5天=1914.50元。原告主张的存尸费、停尸费属于丧葬费支出的用途，本院不予支持。焦金凤死亡给各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伤害，结合本案侵权人的情况，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原告交通费票据不合法，结合处理焦金凤交通事故死亡需要往来于临清高唐之间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主张财产损失135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焦来军等的损失为387546.17元。原告超出上述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本院已经确定了涉案事故的责任承担，即李显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向荣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焦金凤在该事故中无责任。对于责任比例，本院已确定李显成对事故发生承担70%过错，王向荣承担30%过错。据此，对于原告的事故损失，应由被告乌海人保公司在蒙Ｃ×××××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乌海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时应当扣除本次事故另外的受害人于爱华亲属张金成、张广驰、于清秀、于占芹，及马秀燕、李贵芳、李凤、李云华、盛学菊、孙广峰的赔偿份额；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上的事故损失，因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根据李显成、王向荣的过错情况进行分配，李显成应与华兴公司对不足部分70%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通达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通达公司对华兴公司承担的70%损失中的30%承担赔偿责任。王向荣一方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由蒙Ｃ×××××/蒙Ｃ×××××重型半挂汽车实际车主王向荣承担赔偿责任，蒙Ｃ×××××号车登记车主兆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伟华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要求通达公司对被告李显成、华兴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对法律理解错误，要求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李显成、华兴公司与王向荣互付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的计算，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进行核算。经核算，乌海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8677.10元。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计359069.07元，由华兴公司赔偿251348.35元，王向荣赔偿107720.72元。对华兴公司的赔偿责任，李显成承担连带责任，通达公司对其中75404.51元承担按份责任。对于王向荣的赔偿责任，兆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责任限额中并不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因此，乌海人保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兆通公司、乌海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廷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8677.10元； 二、被告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廷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交通费共计251348.35元； 三、被告王向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交通费共计107720.72元； 四、被告李显成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告临清市通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的75404.51元承担赔偿责任； 六、被告内蒙古兆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84元，由原告焦来军、张玉英、焦燕华、焦艳廷负担1032元，被告临清市华兴纺织有限公司、李显成和被告临清市通达公交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866元，被告王向荣和被告内蒙古兆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士河 人民陪审员  井维明 人民陪审员  刘景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