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坚，女，1971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系浙江省苍南县灵溪中学教师，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善共、李丹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树孟，曾用名丁如犸，男，1990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系宁波卓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天台县，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佳中、郑婧，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天迪，男，1989年8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系宁波卓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金燕、程睿希，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8〕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告人许坚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丽、代理检察员李钟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坚及其辩护人朱善共、李丹丹、被告人丁树孟及其辩护人袁佳中、郑婧、被告人阮天迪及其辩护人楼金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部分：2015年3月，被告人丁树孟和阮天迪共同出资成立宁波卓蓝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卓蓝公司），主要从事为外籍人员办理工作、学习签证业务。被告人许坚系外教中介，在明知外籍人员不符合就业条件的情况下，积极招募外籍人员并分别派遣至杭州、温州从事外教活动。为尽可能延长上述外籍人员在华工作时间，获得外教机构给予的高额报酬，被告人许坚经与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通谋，商定以注册空壳公司的方式组织外籍人员前往香港以虚假事由骗领工作签证入境，继而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签证，并由许坚向丁树孟、阮天迪二人支付签证费用。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及许坚相互配合，由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负责策划方案、制作虚假材料、注册公司及面试培训等事宜，被告人许坚负责建群联络、安排行程以及支付交通、住宿、签证费用，共同组织乌克兰人安某、托某1等20名外籍人员越境，其中有15人已成功骗领工作签证入境，另有5人已完成公司注册手续。另被告人许坚还曾通过其他中介购买签证，并组织其中的乌克兰人安娜·扎某、米基塔·米某1等6人出境前往香港、吉隆坡，以虚假事由骗领了私人事务签证或贸易签证入境。（二）出售出入境证件部分：2015年3月至今，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注册空壳公司或挂靠他人公司方式，编造虚假材料，为泰国人贾某1、吉某1等14名外籍人员从杭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等处骗领工作签证14份并出售，从中至少非法获利人民币6.425万元。另被告人丁树孟还单独为9名外籍人员骗领学习签证11份并出售，从中至少非法获利人民币1.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手机、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出入境记录、申请材料、护照复印件、工作签证复印件、居留许可复印件、银行账户明细、微信截图、转账凭证、合作协议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支付宝交易数据光盘、微信交易数据光盘、手机数据光盘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对被告人许坚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许坚系从犯。案涉外籍人员并非许坚主动招募，而是外籍人员主动找到许坚。将外籍人员包装成公司法人或者股东的方式取得工作类居留许可的方案并非许坚策划，许坚仅根据丁树孟要求作为中间人员联系外籍人员告知需准备的材料；二、被告人许坚部分行为系未遂，案涉20人中有5人尚未取得工作签证入境，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许坚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许坚患有窦性停博等严重心脏疾病，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树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仅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辩护人提出：一、从客观行为看，被告人许坚在境内外发布广告宣传，招募外国人进入中国境内，安排外教工作和住宿、支付工资、包办各类签证延长在华工作时间，确保非法停留，全程主导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行为。起诉书将许坚向丁树孟购买工作签证时安排外国人来回香港这一片段行为截取、抽离出来单独定性，忽视许坚与丁树孟各自行为的目的和初衷，脱离二人各自实施的独立、完整的行为过程，有失公允。二人行为的定性应当依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作评价。虽然丁树孟收取许坚费用，为20名外国人办理签证服务，确实为许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行为起到帮助和延续作用，但丁树孟的罪名应当结合丁树孟的主观层面来评价。二、丁树孟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归责适宜。许坚对于丁树孟而言，与瑜伽馆老板、拳击馆老板、培训机构老板等一样都是来买工作签证的客户，全程工作都围绕如何办理工作签证、工作居留许可来展开，办工作签证都是出境至香港再入境。丁树孟对于许坚如何进行宣传做生意并不知情，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存在通谋。对外国人培训指导申办签证时要回答的问题是为了确保外国人能够成功办出工作签证。三、许坚、各培训学校老板、瑜伽馆老板、拳击馆老板等人找丁树孟付费办签证，双方实质上是市场交易行为的买卖主体，丁树孟系经营行为，符合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构成要件。丁树孟出售的服务都是办理签证，且该签证都是本身不符合办理条件的外国人，因此会涉及虚假申请材料、签证内容和实际工作不一致。丁树孟办证过程中都有各老板们组织外国人出境前往香港或韩国首尔才办出工作签证，再从香港或韩国首尔入境。丁树孟出售的对价就是办理虚假工作内容的签证，实质上就是双方的市场交易行为。四、在丁树孟出售签证过程中，外国人出境至香港再入境的动作是必经步骤、组成部分、不可分割，出售行为吸收组织跨境行为，故只能就出售行为定一罪。五、学习签证部分：上海儒森教育进修学校负主要责任，丁树孟起牵线搭桥的次要地位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在学习签证业务办理过程中，丁树孟和上海儒森教育进修学校是业务合作关系，双方分工明确，主次有别。儒森学校负责编造虚假入学材料、提供虚假证明、提供申请签证所需的关键材料，以此收取费用，求购者费用都直接转账至儒森学校的对公账户。丁树孟仅是介绍业务，将求购者需求转发给儒森学校联系人，为双方牵线搭桥、转收传递信息，与申请签证所需的申请材料无任何关联。儒森学校扣除学校应收费用，剩余部分作为丁树孟的介绍费。六、被告人丁树孟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提供线索。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丁树孟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定性，结合丁树孟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阮天迪辩称其仅参与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认为其行为仅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阮天迪的行为应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一罪定罪为宜。1、起诉书所指控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事实与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事实，宁波卓蓝公司均是通过虚构入境事由，帮助不符合相关条件的外籍人员获得签证，并赚取费用，如果按两罪认定，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2、宁波卓蓝公司没有组织他人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组织他人是指将分散的个体聚成一个整体的行为。本案中派遣外籍人员入境从事非法外教活动的组织者是许坚。宁波卓蓝公司从未招揽和联系外籍人员入境从事外教，也没有派遣任何外籍人员去任何教育机构任教，仅是接受了许坚的委托从事代办相关入境手续，赚取代办费用，实质上是一种代办生意。宁波卓蓝公司通过虚构入境事项，使得本只能办理旅游签证和贸易签证的外籍人员获取了工作签证，故应定性为出售出入境证件罪。3、宁波卓蓝公司的目的是赚取代办费用，而不是谋取组织外籍人员入境从事外教工作的利益。从本案事实可知组织外籍人员入境担任外教获取经济利益的是许坚，宁波卓蓝公司仅是为了赚取中介费用。宁波卓蓝公司和许坚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而是中介服务关系。4、阮天迪全程没有参与和许坚的通谋。许坚一直是和丁树孟进行商议，阮天迪仅是在部分业务中参与了代办手续的一些步骤。被告人阮天迪只是在公司决策下，参与帮助不具备资格的外国人办理签证，收取好处费。二、以单位名义出售出入境证件应区分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阮天迪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应仅就其实际参与的部分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1、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与被告人阮天迪相关的案涉犯罪行为均是以宁波卓蓝公司的名义进行，故而本案应该区分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2、阮天迪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本案中丁树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的人财物，主管策划、统筹具体业务，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阮天迪虽然是公司股东，但是在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财务上均没有实际权力，只是从事普通员工工作。3、阮天迪在其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中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应仅就其实际参与的部分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阮天迪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阮天迪仅参与了本案中部分犯罪事实，并应仅对其主观上明知、客观上经手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阮天迪在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中次要辅助作用明显，应认定为从犯。四、被告人阮天迪到案后一直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如实供述，既往表现良好、真诚悔罪、愿意退赃。五、本案是非典型的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综合考虑社会危害性和行为人的违法性认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丁树孟和阮天迪共同出资成立宁波卓蓝公司，主要从事为外籍人员办理工作、学习签证等业务。被告人许坚系外教中介，在明知外籍人员不符合就业条件的情况下，积极招募外籍人员并分别派遣至各地从事外教活动。为尽可能延长上述外籍人员在华工作时间，获得外教机构给予的高额报酬，在上述外籍人员所持有的贸易签证（M签证）、旅游签证（L签证）等到期前，被告人许坚通过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为上述外籍人员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以注册空壳公司的方式将外籍人员包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持虚假材料从宁波市外国人专家局骗领外国人工作许可通知，继而被告人许坚负责安排外籍人员前往香港等地办理工作签证（Z签证）并支付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签证费。待上述外籍人员持工作签证入境后，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等人带外国人去宁波外国人专家局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再至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为上述外籍人员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期间，被告人许坚还通过其他签证中介为乌克兰人安某等6人购买签证，使得该6人以虚假的事由骗领短期私人事务类签证（S2签证）或者贸易签证（M签证）入境继续从事外教活动。此外，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通过编造虚假申请材料的方式为不符合办理条件的泰国籍、印度籍、波兰籍、阿富汗籍、南非籍外国人骗领工作签证及工作类居留许可并出售，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丁树孟还单独为实际在中国从事外教活动的南非籍、意大利籍等多名外国人通过向上海儒森教育进修学校（以下简称上海儒森学校）骗领学习签证（X2签证）并出售。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法国人瓦某1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杭州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其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向丁树孟、阮天迪支付10000元为其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后瓦某1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2月22日从深圳出境到香港，递交了由丁树孟等人为其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3月2日持骗领的签证入境。后从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 2、乌克兰人安某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苏州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其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向丁树孟等人支付10000元为其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因签证到期，安某在被告人许坚的安排下于2018年1月22日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到香港，递交虚假材料骗领了S2签证，同年1月24日持该签证从罗湖口岸入境。而后安某在许坚安排下，于同年2月22日从深圳出境到香港，递交了由丁树孟、阮天迪为其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3月2日持该签证入境。后从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 3、塞尔维亚人尼某、乌克兰人蕾某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温州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该二人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向丁树孟等人分别支付10000元为二人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该二人在许坚的安排下，于2018年3月19日从深圳出境到香港，递交了由丁树孟等人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3月23日持该签证入境。后从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 4、乌克兰人伊某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温州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其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向丁树孟等人支付12000元为其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依某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3月19日从深圳出境到香港，递交了由丁树孟等人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于同年3月28日持该签证入境。后从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 5、乌克兰人托某1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嘉兴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其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向丁树孟等人支付12000元为其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因签证到期，托某1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1月29日从济南机场出境到香港，递交虚假材料骗领了S2签证，次日持该签证从罗湖口岸入境。同年2月27日，托某1从济南机场出境到香港，递交虚假材料骗领了S2签证，同年3月3日持该签证入境。而后托某1在许坚安排下，于同年3月25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到香港，递交由丁树孟、阮天迪等人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3月29日持该签证入境。后从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 6、乌克兰人维某1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嘉兴从事外教工作。许坚在明知其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向丁树孟等人支付12000元为其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维某1科夫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3月5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到香港，递交由丁树孟、阮天迪等人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3月28日持该签证入境。后从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 7、乌克兰人维某2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无锡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其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通过向丁树孟等人支付12000元为其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奥某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3月22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到香港，递交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3月28日持该签证入境。后从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 8、乌克兰人狄某1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江苏新沂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其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约定向丁树孟等人支付12000元为其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狄某1于2018年3月19日从虹桥机场出境到香港，次日持L签证从浦东机场入境。而后狄某1在许坚安排下，于同年4月15日从南京机场出境到香港，递交由丁树孟、阮天迪等人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4月18日持该签证入境，并向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提交了工作类居留许可申请，至案发前尚未办理出工作类居留许可。 9、乌克兰人安某1、维某1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江苏南京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该二人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约定向丁树孟等人分别支付12000元为二人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该二人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4月15日从南京机场出境到香港，递交由丁树孟、阮天迪等人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4月18日持骗领的签证入境，并向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提交了工作类居留许可申请，至案发前尚未办理出工作类居留许可。 10、乌克兰人赫某1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杭州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其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约定向丁树孟等人支付12000元为其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赫某1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4月15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到香港，递交由丁树孟等人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4月18日持该签证入境。而后赫某1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5月17日出境到香港，递交虚假材料骗领了S2签证，同年5月18日持骗领的签证从罗湖口岸入境。因健康原因至案发前尚未提交工作类居留许可的申请材料。 11、乌克兰人尤某1、伊某1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在福建福清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该二人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约定向丁树孟等人分别支付12000元为该二人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尤某1、伊某1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4月16日出境到香港，递交虚假材料骗领了S2签证，同年4月17日持骗领的签证入境。后该二人在许坚安排下，于同年5月14日从深圳出境到香港，递交由丁树孟等人准备的虚假材料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5月18日持骗领的签证入境。至案发前尚未提交工作类居留许可的申请材料。 12、乌克兰人米某1经被告人许坚派遣先后在温州、嘉兴从事外教工作。被告人许坚在明知其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通过签证中介为其购买M签证。米某1在被告人许坚安排下，于2017年3月24日持在吉隆坡通过中介骗领的M签证入境中国。2017年6月20日、9月19日、12月17日、2018年3月13日，许坚安排米某1多次持用骗领的M签证出境再入境以获得在华停留期限。尔后米某1在许坚安排下，于2018年5月7日从深圳出境到香港，递交虚假材料骗领了S2签证，次日持该签证入境。根据约定，被告人许坚将为米某1向被告人丁树孟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丁树孟为其注册完公司后尚未办理出Z签证。 13、俄罗斯人克某1在被告人许坚介绍下，于2018年5月15日出境，递交由丁树孟等人准备的虚假材料于次日在驻香港特派公署骗领了Z签证，同年5月18日持骗领的签证入境，至案发前尚未提交工作类居留许可的申请材料。 14、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许坚明知俄罗斯人娜某1、安某1、安某2、尤某不符合外教条件的情况下，约定向丁树孟等人为上述外籍人员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等人为上述外籍人员虚构了在华投资的事实，并以其各自名义在宁波分别注册成立公司。截止案发前，上述人员尚未去香港办理Z签证。 15、2015年8月，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受王某2委托，为实际在杭州海诗兰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务工的泰国籍女子普某1、瓦某1、尼某1、法某1、库某1等5人虚构了在华投资的事实，以上述外籍人员名义在杭州和宁波分别注册成立公司，后又以编造的虚假申请材料为上述外籍人员骗领工作类居留许可，共计收取14000元。 16、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为不符合条件的阿富汗人拉某1虚构了在宁波投资的事实，以其名义在宁波注册成立公司，后又以编造的虚假申请材料于2018年1月为其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共计收取15000余元。 17、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为实际在江苏徐州担任外教的南非人玛某和阿某1虚构了在华投资的事实，以其名义在宁波注册成立公司，后又以编造的虚假申请材料于2018年2月为其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共计收取15400元。 18、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为实际在福建泉州担任瑜伽教练的印度人高某虚构了在华投资的事实，以其名义在宁波注册成立公司，后又以编造的虚假申请材料于2018年5月为其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共计收取3000元。 19、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为实际在浙江宁波担任泰拳教练的泰国人塔某1虚构了在宁波拓瓦猜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后又以编造的虚假申请材料于2018年3月为其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共计收取9950元。 20、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为实际在浙江余姚担任外教的波兰人里某和安某虚构了在宁波阿嘉米斯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后又以编造的虚假申请材料于2017年5月、2017年10月、2018年4月为其骗领了3次工作类居留许可。此外，被告人丁树孟还为马某2虚构了在上海儒森学校学习中文的事实，于2017年6月为其骗领了学习签证，共计收取12500元。 21、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为实际在浙江象山担任瑜伽教练的印度人萨某虚构了在象山立弘工贸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后又以编造的虚假申请材料于2018年2月为其和其妻子印度人普某（POOJAJOSHI）分别骗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私人事务类居留许可，共计收取7500元。 22、被告人丁树孟为实际在江苏徐州担任外教的瑞典人丽某、澳大利亚人乔某和里某虚构了在上海儒森学校学习中文的事实，于2017年4月、2017年10月、2018年2月先后5次为上述人员骗领了学习签证，共计收取32500元。 23、被告人丁树孟为实际在四川成都工作的意大利人艾某虚构了在上海儒森学校学习中文的事实，于2017年11月为其骗领了学习签证，共计收取5500元。 24、被告人丁树孟为实际在四川成都担任外教的南非人托某1虚构了在上海儒森学校学习中文的事实，于2017年12月为其骗领了学习签证，收取7500元。 25、被告人丁树孟为实际在山东青岛担任外教的南非人托某2虚构了在上海儒森学校学习中文的事实，于2018年5月为其骗领了学习签证，共计收取7500元。 2018年5月22日上午8时许，公安机关在宁波市鄞州区内抓获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同年5月24日上午11时许，公安机关在上海市铜仁路299号东海广场抓获被告人许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树孟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1500元，被告人阮天迪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现均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许坚原有供述，证明其作为外教中介，将外国人派遣到语言机构去当外教，学校每月支付给其外教派遣费用13000元到15000元不等，其支付给外教工资9000元到12000元不等，由语言机构提供免费住所，其为外国人办理好工作签证、工作类居留许可以及该过程产生的相关费用。其派遣去语言机构的外教主要来自俄罗斯、乌克兰。根据政策，非英语母语国家的外国人不能在中国从事英语教育工作。为了让这些外教到各地教育机构执教及延长居留期限，其联系了被告人丁树孟，由丁树孟等人通过以虚假注册公司并将外籍人员包装成企业法定代表人、股东的方式，安排外籍人员前往香港骗领工作签证入境并申领工作类居留许可，共计注册公司10家，涉及外籍人员20人。关于办理工作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流程，一般是其安排外国人到宁波找被告人丁树孟，由丁树孟的公司为外国人办理好一套工作的手续，由丁树孟带着外国人去注册公司、体检、办理工作许可通知书，接着其安排外国人带着丁树孟准备的材料和外国人工作许可通知书以外国人投资办企业的名义到驻香港特派公署去办理工作签证，之后让外国人持办好的工作签证入境中国，由丁树孟为外国人到宁波外国人专家局去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证，最后由丁树孟陪着外国人去宁波公安出入境部门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负责外籍人员的往返机票和火车票等。其中考某、安某、尼某、蕾某、伊某、托某、维某1、维某2已经到香港办理了工作签证入境，成功在宁波办理出了工作类居留许可。狄某、安某、维某、赫某、尤某、伊某、克某已经到香港办理了工作签证入境，工作类居留许可还没有办出来。娜某、安某1、米某、安某2、尤某已经注册好公司，还没有出境前往香港申请工作签证。其为此支付被告人丁树孟总计162000元。另，其于2017年初通过一名叫“武某”的中介为米某1购买贸易签证，其垫付了10000元费用和往返吉隆坡费用。“武某”主要是为外国人办理贸易签证、香港的短期口岸签证。此外，其还通过乌克兰人安某为外国人办理香港的短期口岸签证，通过“张某1”为部分外教办理了演艺人员类的工作类居留许可。（2）被告人丁树孟原有供述，证明其和被告人阮天迪及朱某、潘某1共同出资成立了宁波卓蓝公司，公司主要由其和阮天迪在运作，从事外国人签证、居留许可相关业务办理及注册外资公司和代理进出口权等业务。2017年4月开始，公司主要以办理外国人学习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相关业务为主。其作为公司负责人，负责招揽业务，和客户沟通，商谈价格，统筹业务进度。被告人阮天迪负责准备办理工作手续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的材料，帮外国人注册成立公司，到宁波市外专局提交外国人来华工作许可通知及工作许可证，到出入境管理部门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为不符合条件的外国人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主要有三种方式，一是注册外商投资企业实际上就是空壳公司，将外国人包装成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一个公司挂2个外国人，以该名义办理工作手续和工作类居留许可。通过该方式，其公司为被告人许坚注册了10家公司，将20名外教包装成公司的股东去办理工作手续。其主要是为许坚的外教策划整个流程，指导许坚安排外教持外国人工作许可通知书去香港办理工作签证再入境，并准备办理工作签证的材料，告知外教中国驻香港特派公署的地址，培训外教准备问题应付签证官。具体外国人出发去香港及入境的时间及乘坐交通工具等都是许坚操作。上述外教中有15人已经到香港骗领了工作签证并入境（8人已经在宁波取得了工作类居留许可，还有3人在宁波出入境递交了工作类居留许可的材料，但是还没有办理成功，4人还没有到宁波出入境管理部门递交居留许可申请），还有5人完成了注册公司手续，但还没有去香港办理工作签证。关于费用，其和许坚开始约定是一个外国人办理一年工作类居留许可10000元，共计办理了4人。后来因为租经营场地费用上涨，费用涨到每人12000元，这其中有8个外国人办理完成，12个外国人收取了定金，总共应该收取了16万元；其为杭州的王某2注册了杭州美莎琦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比卡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5名泰国人办理了工作手续、工作签证、工作类居留许可，实际上该5名泰国人都在王某2经营的SPA店担任按摩技师，共收取了14000元左右；注册了宁波必益贸易有限公司，为南非人贝某4、波某办理了工作签证、工作类居留许可，该二人实际在江苏徐州乐某英语培训机构担任外教，为此收取15400元；注册宁波艾某贸易有限公司，为印度人库玛办理了工作签证、工作类居留许可，该人实际在福建泉州担任瑜伽教练，为此收取3000元；注册了宁波拉菲克贸易有限公司，为阿富汗人潘某2办理了工作签证、工作类居留许可，该人实际上在绍兴做生意，为此收取了15000元左右。二是挂靠公司的方式，将外国人包装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去办理工作手续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由客户提供一家贸易或进出口公司，其制作材料把外国人包装成在这个公司工作。通过这种方式为印度人约某挂靠在象山立弘工贸有限公司，实际约某是在象山担任瑜伽教练，收费7500元；为泰国人托某2挂靠在宁波拓瓦猜贸易有限公司，收费9950元；为波兰人马某2和安某2挂靠在宁波阿嘉米斯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该二人在余姚泰弗尔语言学校当外教，其为安某2办理两次居留许可，为马某2办理了一次居留许可和一次三个月的学习签证，学习签证其仅收取了3000元，后转给上海儒森学校，其未赚取费用，办理居留许可三次共计收取12500元左右。三是办理学习签证，主要是通过向上海儒森学校的凌姓工作人员为瑞典人拉某、南非人穆某、赫某、英国人马某、意大利人恰某、波兰人马某2、澳大利亚人贝某2、古某、南非人皮某等人共计办理了11次短期学习签证。据其了解，上述9人都是在语言机构做外教。其和上海儒森学校约定了半年学费的协议价是5000元，其向上述外教报价为半年6500元至7500元之间以赚取差价。（3）被告人阮天迪原有供述，证明2015年其和被告人丁树孟等人共同成立了宁波卓蓝公司，主要是帮人注册成立公司及取得进出口权资质，帮助外国人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和学习签证。被告人丁树孟负责招揽业务，其负责公司具体事务，比如准备外国人工作类居留许可的材料。学习签证是被告人丁树孟在办理的，再转介绍给上海儒森学校，其没有经手过。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注册空壳公司，将外国人包装成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一个公司挂两个外国人，以这个名义去办理工作手续和工作类居留许可。还有一种是直聘模式，外国人实际在这家公司工作，由其公司负责代办。案发前，其公司共为被告人许坚注册空壳公司10家，将20名外教包装成公司的股东去办理工作手续。其中8人已经在宁波出入境部门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注册了宁波必益贸易有限公司，为南非人贝某4、波某办理了工作签证、工作类居留许可；注册了宁波艾某贸易有限公司，为印度人库玛办理了工作签证、工作类居留许可。关于办理外国人工作类居留许可的流程，一般是先租场地作为公司注册地，以外国人投资的名义注册公司，再去宁波市外国人专家局办理外国人工作许可通知书，外国人就会带着相关材料出境去香港办理工作签证，然后再持工作签证入境，由其公司再代外国人去外国人专家局申请外国人工作许可证。最后是带外国人本人及相关材料去公安机关出入境部门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经手办理了被告人许坚手下的1、2、5、6号外国人的工作许可通知和工作许可证，帮7、8号注册成立了公司，为9号拿到工作许可证，15、16号因为褚某用其账号提交了外国人的工作许可通知，所以由其去外专局提交材料。被告人丁树孟承诺将来其可从利润中按比例分成，但实际尚未拿到分红；前往香港办理工作签证的方案由被告人丁树孟和许坚商定，其和褚某配合执行，许坚负责来往香港的安排。另，被告人丁树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其，用于维持公司的正常开支以及丁树孟归还之前的借款。（4）证人褚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下旬其入职宁波卓蓝公司，主要负责为外国人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准备申请材料以及与外籍人员沟通。公司负责人丁树孟负责招揽业务，阮天迪负责办理手续及日常账务。公司通过注册空壳公司、挂靠其他公司及直聘等方式为外国人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并收取每人12000至15000元不等的费用。因为外国人按照实际情况都不符合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的条件，所以需要注册公司将外国人包装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注册的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其共经手办理14名外国人的签证材料，均系Jane介绍。其中Jane处的外国人签证材料第3-8号为阮天迪与其经手，9号至20号为其经手。出境骗领签证的方案由丁树孟策划，其和阮天迪负责准备材料，Jane安排外籍人员出境，丁树孟还涉及了一套问题应付签证官提问。Jane手下20名外国人共注册有10家公司，其中8人已成功办理许可，3人已递交申请材料，9人已注册好公司待办理后续手续，也就是有15人已持工作签证入境，有5人已注册好公司尚未办理签证，往来香港的费用以及办理签证的费用均由Jane支付。其共领取2个月工资8000元以及2笔提成共计1000元。其在宁波艾某贸易公司挂靠的外国人被通知回宁波当面询问、Jane手下外国人因非法就业被抓后才知道公司的该经营活动违法。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Jane。（5）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和丁树孟、阮天迪、潘某1共同出资成立宁波卓蓝公司，其和潘出资1万元，丁和阮出资4万元。其和潘某1负责处理公司财务，具体签证等业务由丁、阮某负责。公司主营业务系替外国人办理工作、学习类签证，偶有代办注册公司业务。其和潘某1仅在公司成立最初两个月收到过700元分红。2018年4、5月，被告人丁树孟曾借用潘某1的身份证注册了宁波义哲公司。（6）证人潘某1证言，证明宁波卓蓝公司的人员架构及分工情况。2017年下半年开始，丁树孟和阮天迪开始大量操作与外国人签证、居留许可相关业务。其和朱某均未参与经营实际业务，仅负责做账，其所作的财务报表仅包括公司有开票记录业务以及公账流水。丁树孟、阮天迪没有告知其夫妻二人出售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的收益，亦未予以分配。二人仅在成立之初拿到过各700元分红；为便于网络推广以扩大业务，丁树孟借用其身份注册成立宁波义哲公司。丁树孟为外国人办理签证所注册的均为空壳公司，实际无任何业务。（7）证人瓦布鲁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其在法国看到许坚提供工作的微信广告，经联系后许坚承诺为其安排外教工作并办理工作签证，每月收入1万元。2018年1月底其持L签证入境，许坚告知其须前往宁波及香港办理工作签证，并将其和同为外教的扎某拉入一个名为“宁波签证1-2”微信群。后许坚帮其订火车票至宁波，由一名小胖子带其二人去办理注册公司手续。许坚又帮其订机票前往香港，后其持工作签证入境，并再次至宁波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和扎某都是来中国做外教的，没有出资成立宁波法克林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没有在该公司上班。另，帮助其办理签证的宁波中介团队有三个人，小胖子是团队的头，较瘦男子负责制作材料，另一个女子主要做翻译工作。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支付费用为其购买工作类居留许可，派遣其去语言机构担任英语教师的老板Jane；被告人丁树孟就是许坚联系的帮助其办理工作居留许可的宁波小胖子；被告人阮天迪就是帮助其办理工作居留许可的宁波较瘦男子；褚某就是帮助其办理工作居留许可的宁波女子。（8）接受证据清单、护照复印件、居留许可复印件、工作签证复印件、外国教师聘用合同，证明法国人瓦布鲁某1于2018年3月1日获香港签发的Z签证，其实际从事外教工作。（9）出入境记录，证明瓦布鲁某1于2018年2月22日从福田地铁口岸出境至香港，同年3月2日持Z签证从罗湖口岸入境。（10）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8年3月至5月，瓦布鲁某1经许坚介绍至其学校任外教，其与许坚签订合同约定每年支付174000元外教派遣费，同年4、5月其已向许坚支付共计28000元。外教的工作类居留许可由许坚负责办理，许坚亦知情该校因办学资质尚未获批无法替外国人办理工作签证。据其了解，瓦布鲁某1应该没有在中国投资成立公司。（11）接受证据清单、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许坚与杭州科迪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外教派遣协议，被告人许坚负责派遣外教即法国人瓦布鲁某1及办理外教签证、居留许可等手续，每月收取14000元共计12期168000元及中介服务费6000元。（12）证人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底起，其被许坚安排至苏州吴江区担任外教。后许坚将其和同为外教的法国人瓦某1以及签证中介拉入名为“宁波签证1-2”的微信群，安排中介为其二人办理了虚假注册公司的手续，并安排二人前往香港申领工作签证入境。2018年3月，二人在签证中介陪同下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此前其系持L签证入境。2018年1月下旬，其根据许坚的安排通过香港签证中介办理了S2签证入境。宁波法克林进出口有限公司并非其投资成立，其也没有在该公司工作过。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派遣其去语言机构担任英语教师并安排其在香港持Z签证入境的老板Jane，被告人丁树孟就是许坚所称的宁波负责签证的合作伙伴中的胖子；褚某就是宁波负责签证事宜的女翻译。（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工作类居留许可，证明乌克兰人扎某的入境签证情况、获得居留许可情况及身份信息。（14）出入境记录，证明扎某于2018年1月22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同年1月24日持S2签证从罗湖口岸入境，同年2月22日从福田地铁出境至香港，同年3月2日持Z签证从罗湖口岸入境。（15）证人康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起，被告人许坚派遣乌克兰人扎某在其开设的山某大叔少儿英语培训学校担任外教，共计收取派遣费78000元。2018年2月，许坚曾安排扎某前往香港办理工作签证。其没听说过扎某在中国投资成立公司，应该也没在宁波工作。（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外教派遣合作协议书，证明苏州领智优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康某丈夫孙某。该公司与被告人许坚签订了外教派遣协议，每月支付许坚13000元。（17）证人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其持L签证入境并办理了学习类居留许可。后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许坚并为其从事外教工作。2018年，其按照许坚指示，两次通过他人办理S2签证从香港入境。同年3月，被告人许坚将其和同为外教的乌克兰人普某拉入名为“宁波签证5-6”的微信群，并安排宁波办理签证人员为其二人准备虚假注册公司材料。后二人前往香港申请工作签证入境，费用由被告人许坚支付。入境后二人再次至宁波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被介绍至嘉善爱贝外教机构任教，该处另有一名名叫维某的乌克兰男子亦由许坚协助办理签证和居留许可。其没有在宁波库弥思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也未投资成立该公司。经其辨认，被告人阮天迪就是许坚在宁波合作伙伴中体型较瘦的男子，被告人许坚就是名为Jane的老板，被告人丁树孟是微信名为“别做一个自私的人”的男子，褚某是为其准备签证面试微信名为“麦兜家的小妞”的女子。（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证明乌克兰人托某1的入境签证情况及身份信息。（19）出入境记录，证明托某1于2018年1月29日从济南机场出境，次日持S2签证入境，同年2月27日从济南机场出境，同年3月3日持S2签证入境，同年3月25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同年3月29日持Z签证从浦东机场入境；普某于2018年3月19日从福田地铁口岸出境至香港，同年3月28日持Z签证从该口岸入境，同年5月7日获取居留许可。（20）证人维某1科夫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其持X2签证入境中国，经被告人许坚安排至嘉善爱贝国际英语培训学校任外教。2018年1月底，被告人许坚将其和乌克兰人奥某拉入一名为“宁波签证7-8”的微信群，并安排宁波办理签证人员为二人准备虚假注册公司材料。后其二人前往香港申领了工作签证入境，并再次前往宁波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前往香港的费用本来应由许坚承担，因其个人原因滞留香港时间较长，故许坚仅承担了一半费用。其没有投资成立宁波敖某贸易有限公司，也没有在该公司上班过。经其辨认，褚某就是帮其办理工作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的英文名为summer的女子，被告人丁树孟就是老板Jane所称的宁波合作伙伴中体型较胖的男子，被告人许坚就是其老板Jane。（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居留许可、订票信息、汇款凭证，证明乌克兰人维某1科夫的入境签证情况、身份信息以及被告人许坚向其支付工资情况。（22）出入境记录，证明维某1科夫于2018年3月5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同年3月28日持Z签证从福田地铁入境。（23）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嘉善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校自2017年10月开始营业，被告人许坚先后介绍过维某、托某等三名外籍人员担任外教。他们均于2018年3月去香港办理签证。外教费用由其支付给许坚，截至目前已支付15万元。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派遣外教到其处工作的Jane。（24）接受证据清单、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5月7日李某向被告人许坚转账上述两名外教4月份工资3万元。（25）证人狄某1扎斯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其在乌克兰通过当地中介得知可以去中国教英语，后经介绍联系了被告人许坚，并约定由许坚派遣其担任外教，负责支付工资及办理工作手续和签证。2018年2月，其持L签证入境中国，后根据许坚安排至江苏新沂山某英语学校任外教。许坚将其和另三名外教拉入名为“宁波签证9-12”的微信群，并由宁波办理签证的团队为他们准备虚假注册公司材料后经由香港申领工作签证入境，但尚未办出工作类居留许可。其没有投资成立宁波奇客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没有在该公司上班。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其老板Jane，被告人丁树孟就是Jane联系来帮其办理工作居留许可的宁波丁姓男子。褚某就是宁波团队中丁姓男子的女员工。（26）接受证据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微信截图，证明乌克兰人狄某1的入境签证情况、身份信息以及丁树孟等为外籍人员应付面签准备的问题。（27）出入境记录，证明狄某1于2018年3月19日从虹桥机场出境，次日持L签证从浦东机场入境，同年4月15日从南京机场出境，同年4月18日持Z签证从浦东机场入境。（28）证人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底3月初至5月期间，被告人许坚介绍乌克兰人狄某1扎斯卡至其管理的新沂山某大叔少儿英语培训中心任外教，其每月支付13000元给许坚。该外教持L签证入境，期间在许坚的安排下到宁波办理工作签证。在L签证到期前，许坚曾安排该外教从出境至香港再入境以延长停留期。同年4月，许坚安排该外教持前期准备的资料从香港办理工作签证入境，同去的还有许坚手下的两名外教。后外教递交材料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但因许坚案发尚未办出。该外教往返香港的机票以及相关费用均由许坚支出。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其所说的派遣外教到其语言学校并为外教办理工作签证手续的老板。（2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证明新沂市山某大叔少儿英语培训中心的办学许可资质情况以及与许坚签订外教派遣协议情况，每月须支付许坚13000元。（30）证人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其在乌克兰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了Jane，并约定好工资及由Jane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后其于同年7月持工作签证入境中国，被许坚派遣至南京绿豆豆英语培训学校任外教。同年11月，其按照许坚安排在宁波通过一名叫ZHANG的男子以演艺人员身份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2018年3月其签证到期前，许坚将其和另三名外教拉入名为“宁波签证9-12”的微信群，并由宁波办理签证的团队为他们准备虚假注册公司材料后经由香港申领工作签证入境，随后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没有投资成立宁波奇客进出口有限公司，也没有在该公司工作过。经其辨认，褚某是帮其办理工作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的英文名为summer的女子；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分别是帮其办理工作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的体型较胖、较瘦的男子；被告人许坚是其所说的老板Jane。（31）接受证据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聘用合同，证明乌克兰人托某1的入境签证情况、身份信息以及其与许坚签订外教聘用合同情况。（32）出入境记录，证明托某1于2018年4月15日从南京机场出境，同年4月18日持Z签证从浦东机场入境。（33）证人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其和托某1在乌克兰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Jane，约定由Jane将其派遣至中国的英语培训机构做外教，并办理好相关的工作签证等手续。同年7月，其持Z签证入境中国并至南京绿豆豆英语培训机构工作。2017年9月，Jane安排其和托某1去香港办理工作签证。2017年11月初，Jane将其和另三名外教拉入名为“宁波签证9-12”的微信群，并由宁波办理签证的团队为他们准备虚假注册公司材料后经由香港申领工作签证入境，随后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没有作为慈溪市玫瑰花园娱乐有限公司的演艺人员工作过，也没有投资成立宁波特思勒贸易有限公司。经其辨认，褚某就是帮其办理签证手续的英文名为summer的女子，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分别是帮其办理签证手续的体型较胖、较瘦的男子，被告人许坚就是其老板Jane。（34）接受证据清单、签证复印件、护照复印件、聘用合同，证明乌克兰人特某的入境签证情况、身份信息以及其与许坚签订外教聘用合同情况。（35）出入境记录，证明特某于2018年4月15日从南京机场出境，同年4月18日持Z签证从南京机场入境。（36）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被告人许坚将两名乌克兰人特某、托某1介绍至其所在学校担任外教，其向许坚支付每人每月12000元。2018年3月，许坚安排两名外教去宁波办理工作签证手续，并于4月上旬安排二人前往香港办理工作签证入境，同年5月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据其了解，该两名外教任教期间未投资公司。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派遣外教到其语言机构的老板。（3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南京绿豆豆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某1。（37）证人石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被告人许坚曾介绍乌克兰人法某至其经营的美国科蒂思维学科英语西湖中心任外教，每月支付许坚派遣费13000元。该乌克兰人系许坚通过以演艺人员名义办理了半年的工作类居留许可。2018年3月，许坚安排该乌克兰人前往香港办理工作签证，但后因乌克兰人健康问题，未能办出居留许可。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派遣外教到其机构担任英语老师并承诺为外教办理工作签证的中介Jane。（3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外教派遣合作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杭州科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以及与许坚签订外教派遣协议情况，每月支付13000元，已支付6个月。（39）出入境记录，证明法某于2018年4月15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同年4月18日持Z签证从浦东机场入境，同年5月17日从罗湖口岸出境，同年5月18日从罗湖口岸持S2签证入境。（40）证人斯某、拉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斯某、拉某通过乌克兰中介联系了Jane，经过面试后，该二人于同年3月持L签证入境，并经Jane介绍至福建省福清市任外教。同月，Jane将该二人拉入名为“宁波签证13-14”的微信群，并安排宁波办理签证人员为二人准备虚假注册公司材料。期间因二人签证到期，Jane安排二人前往香港通过他人办理S2签证入境。后二人又携带前述材料前往香港申请工作签证入境，费用由Jane支付。入境后再次至宁波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该二人都没有出资成立宁波维旦纳贸易有限公司。经该二人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其老板Jane，被告人丁树孟就是帮其办理工作签证的体型较胖的男子，褚某就是帮其办理工作签证的英文名为summer的女子。（4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证明乌克兰人斯某、拉某的入境签证情况及身份信息。（42）出入境记录，证明斯某、拉某均于2018年4月16日从罗湖口岸出境，次日持S2签证从罗湖口岸入境，同年5月14日从罗湖口岸出境，同年5月18日持Z签证从深圳湾入境。（43）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中旬至6月，被告人许坚介绍乌克兰人斯某、拉某至其经营的福清山某大叔少儿英语学校任外教，共计向许坚支付两个月派遣费53000元。该二人持L签证入境。同年4月许坚曾帮助两人前往香港办理新签证，5月中旬再次安排二人前往香港办理了工作签证入境，后在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过程中许坚失联。前往香港的费用和行程均由许坚安排，许坚系以宁波维旦纳贸易公司的名义为两人申请了工作许可。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派遣乌克兰人到其机构工作的老板。（4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学校服务费缴纳表、工作许可通知、外教派遣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乌克兰人斯某、拉某系以在宁波维旦纳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名义办理的工作许可；福州伊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情况以及与许坚签订外教派遣协议情况，每月须支付二人派遣费分别为13500元、13000元。（45）证人米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Jane主动联系其称能提供工作机会以及签证。其遂持L签证于次月入境。后其按照Jane的安排前往吉隆坡办理了M签证入境并在温州平阳托马斯英语学校任外教。2018年3月，其签证到期后出境至乌克兰并于同年4月再次持L签证入境在嘉兴做外教，4月底Jane将其和同为外教的特某以及签证中介拉入名为“宁波签证17-18”的微信群，安排二人去宁波注册企业办理工作签证。因其签证即将到期，Jane安排其前往香港持S2签证入境，期间办理签证的费用均由Jane承担。其没有在宁波尤某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过。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派遣其在语言机构担任外教的老板Jane，被告人丁树孟就是帮其办理工作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的体型较胖的宁波男子，褚某就是帮其办理工作签证手续的英文名为summer的宁波女子。（46）接受证据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名片、转账记录，证明乌克兰人米某1多次持L、M、S2签证入境情况及身份信息及帮其办理S签证的香港中介身份情况。被告人许坚支付其月工资为9000元。（47）出入境记录，证明米某1于2017年3月24日持M签证从深圳机场入境，同年6月20日从福田地铁口岸出境，同日持M签证从该口岸入境，同年9月19日从该口岸出境，同日持M签证从该口岸入境，同年12月17日从罗湖口岸出境，同日持M签证从该口岸入境，2018年3月13日从福田地铁口岸出境，同日持M签证从该口岸入境，同年4月13日持L签证从浦东机场入境，同年5月7日从该机场出境，同年5月8日持S2签证从罗湖口岸入境。（48）出入境记录，证明特某于2018年5月15日从虹桥机场出境，次日获签发Z签证，同年5月18日持Z签证从浦东机场入境。（49）证人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谷歌搜索后与被告人许坚进行微信联系，许坚答应给其提供一份苏州昆山英语外教的工作，工资为每月9000元。2018年1月，其持M签证入境中国并在苏州昆山肖恩英语培训学校工作。2018年4月1日其去了香港，并于同月3日持M签证入境。同年5月，被告人许坚安排其到苏州吴江爱贝尔英语培训机构任外教，许坚将其和俄罗斯籍外教斯某拉入一个微信群，并安排二人至宁波办理签证前期材料。一个叫summer的宁波女子带其见了房东谈了租赁场地的事情，再去行政服务中心办理具体业务。次日一个胖胖的男子带其去医院做身体检查。次月许坚失去联系。宁波丽波娅贸易有限公司就是许坚和她的宁波合作伙伴成立的公司，用于为其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派遣其到语言培训机构担任英语教师的老板Jane，被告人丁树孟就是帮其办理工作签证和工作居留许可的较胖男子，褚某就是微信名为summer的女子。（5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证明俄罗斯人莱某曾持M签证入境的情况和身份情况。（51）出入境记录，证明莱某于2018年1月4日从青岛机场入境，同年4月1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同年4月3日从浦东机场入境，同年6月4日从首都机场出境，同年6月9日从浦东机场入境。（52）证人顾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被告人许坚介绍俄罗斯人莱某至其所经营的苏州吴江区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汾湖中心任外教并支付许坚两个月派遣费31000元。该外教系持M签证，许坚曾安排该外教去宁波办理签证手续，并称要去香港申领工作签证。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派遣外教到其处的老板。（5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外教派遣合作协议书，证明顾某所经营的苏州市吴江区旭宸教育培训中心的工商注册情况及办学资质情况；苏州爱贝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许坚签订外教派遣协议，约定该公司向被告人许坚每月支付15500元。（54）证人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Jane，后于同年11月持Z签证入境中国并经Jane介绍在苏州市吴江区工作了几天。因为不喜欢工作环境其又回到了俄罗斯。2018年4月，其经和Jane联系并约定工作待遇后持M签证入境中国并被派遣到杭州山某大叔英语学校工作。后Jane将其和同为外教的莱某以及宁波地区的专办签证人员拉入“宁波签证19-20”的微信群，其根据Jane的安排至宁波办理了相关手续。其中一名较胖老板负责办理手续，名为Summer的女子负责翻译接待和准备资料，一名较瘦男子负责带去体检。莱某也是为Jane工作的外教，其二人没有出资成立宁波丽波娅贸易有限公司。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系其老板Jane，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分别是帮其办理签证的宁波较胖和较瘦的男子，褚某是英文名为Summer的女翻译。（55）出入境记录，证明斯某出入境情况。（56）证人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下旬，俄罗斯人斯某通过被告人许坚介绍入职其所在培训学校担任外教。合同约定其每月支付许坚14000元派遣费，包含外教工资、签证等费用。同年4月22日，其已向许坚支付14000元。外教系持M签证入境，许坚承诺会在3个月内将外教的M签证换成Z签证。2018年5月4日，外教按照许坚的要求去过宁波，听说是去办工作签证的相关手续。经其辨认，被告人许坚就是向其派遣外籍英语教师的老板。（57）接受证据清单、外教派遣合作协议、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许坚与杭州山某大叔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外教派遣协议，许坚负责派遣外教及办理外教签证、居留许可等手续，每月收取14000元共计12期168000元。2018年4月28日，夏某向被告人许坚工行账户转账14000元。（58）证人贾某1证言，证明2015年，其持旅游签证入境至海诗兰Spa店工作，后又持X2签证入境，签证到期前老板安排一矮胖男子为其和多名同伴准备了工作签证材料，其和四名同伴再次返回泰国并凭借上述材料持工作签证入境，后该男子又带他们去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从未投资开设公司，公司注册申请材料上的股东、出资额、学历等信息均造假。经其辨认，王某2系海诗兰Spa店的老板。（59）证人吉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其在海诗兰Spa店从事按摩工作。该店老板曾安排一名丁姓男子为其和贾某1、卡瓦斯努安三人以成立贸易公司为名准备了申请工作签证材料，三人遂持材料返回泰国并办理工作签证入境，后又在丁姓男子帮助下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申请工作签证以及工作类居留许可的资料均系虚假；另有两名泰国店员库恩菲罗、沙某亦系通过丁姓男子以上述方式办理工作签证。经其辨认，王某2就是海诗兰SPA店的老板。（6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证明泰国人吉某1多次持Z签证、X2签证等入境的情况。（61）调取证据清单、境外人员个人详细信息，证明贾某1等3名泰国人办理就业手续时的登记信息情况。三人均持工作签证，就业单位登记为杭州美莎琦贸易有限公司，联系人为丁某1。（6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5年5、6月，吉某1带5名泰国人持旅游签证入境并至其店内工作，后某1等人返回泰国并持X2签证入境。为能长期留住上述人员，其联系被告人丁树孟以注册公司的方式为上述6名泰国人办理工作签证申请。其中以吉某1等3人名义成立了杭州美莎琦贸易有限公司，以沙某等3人名义成立了宁波比卡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一人离职，剩余5名泰国人持工作签证入境后由丁树孟陪同分别在杭州市公安局、宁波市公安局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为此向阮天迪尾号为8366招商银行账户支付费用14000元以及宁波地区租场地费用5000-10000元。（6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代理协议、交易记录图片，证明海诗兰公司与宁波卓蓝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宁波卓蓝公司办理泰国人居留许可事宜并支付14000元费用。2015年5月26日、2016年1月29日及4月18日，该公司分别向阮天迪尾号为8366的招商银行账户支付4000元、5500元、5000元。（64）证人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国境内从事鞋子和太阳能产品出口生意。2017年12月，其因学历原因无法在绍兴通过注册公司方式获得工作类居留许可，遂通过朋友金某联系到宁波的签证中介代为在宁波虚假注册宁波拉菲克贸易有限公司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共计花费15000余元；注册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其实际经营方向不符，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其仅为应付公安检查在公司待过几天。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其所说的宁波中介。（6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声明，证明阿富汗人潘某2的入境签证情况和身份信息；另其自书通晓中文，无需翻译。（66）证人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朋友阿富汗人潘某2因学历不符合要求故无法在绍兴办理外国人专家证。后其经网络搜索联系到被告人丁树孟，丁树孟称宁波政策不需要外国人一定要有大学本科学历，双方遂约定由其支付被告人注册公司及办理签证费用5000元，公司租金由外国人自己承担。后丁树孟租好场地，办理公司注册手续并为潘某2先后办出了工作许可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其向丁树孟共计支付5000元、2400元报税费及7700元半年租金；其告知过丁树孟阿富汗人并不在宁波工作，而是在绍兴柯桥做生意。注册公司系为办理签证，并不实际经营，故公司的经营范围和选址均由丁树孟决定，丁树孟还叮嘱阿富汗人要在公司待一段时间以应付公安上门回访。另其辨认出了被告人丁树孟。（67）证人林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所在公司及子公司从事为刚创业微小企业租赁经营场地。被告人丁树孟为宁波必益贸易公司和宁波拉菲克贸易公司租下其公司两个房间作为经营场地，各支付半年租金6000元、6600元。上述两家公司均未实际经营，系皮包公司。其听丁树孟说注册上述两家公司系为外国人办理签证所用，还要求有政府部门来检查要赶紧通知他。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租赁其公司场所的丁某2。（6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合同及附件材料，证明宁波必益公司、宁波拉菲克公司从上海辛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宁波第一分公司处租赁办公场地的情况。（69）证人托某2拉迪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6年9月起，其为在宁波坤元拳馆工作，多次申领L签证入境。2017年底，其雇主庞某为其找到签证中介办理工作签证。2018年1月凭借签证中介为其准备的虚假材料，其在中国驻曼谷大使馆申领了Z签证入境，2018年3月在签证中介安排下其在宁波出入境部门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没有在宁波拓瓦猜贸易公司工作过，也未在该公司出资。签证中介对于其实际从事泰拳教学工作是知情的，并通过其雇主转告让其牢记挂靠公司名字以应付检查。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帮其办理工作手续和居留许可的签证中介。（7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居留许可复印件，证明泰国人托某2拉迪特的入境签证情况和身份信息。（71）证人庞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其通过网络搜索到宁波卓蓝公司并联系到丁经理，丁经理称可以通过挂靠公司并包装成投资人的方式为外国人办理签证。后其向丁经理提供了挂靠公司材料并支付八九千元费用，丁经理知道泰国人并不在挂靠公司工作。宁波拓瓦猜公司系为挂靠而成立的皮包公司。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其所说的丁经理。（72）证人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7年6月起在象山如一健身瑜伽馆任某伽教练。同年9月，因其工作签证到期，其雇主为其联系了签证中介，后其凭借中介为其准备的材料在中国驻印度使领馆申领了工作签证入境，其妻子申领了S1签证入境。2018年1月，签证中介为二人办理了居留许可手续。签证中介知道其在瑜伽馆工作，并未在象山立弘工贸有限公司工作。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为其办理签证的中介。（73）证人普某证言，证明其丈夫未注册成立公司，而是在象山如一健身瑜伽馆担任瑜伽教练。其和丈夫根据签证中介提供的材料在新德里的使领馆办理了签证入境，2018年由签证中介带领去宁波办理了居留许可。（7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证明印度人约瑟西夫妇的入境签证情况和身份信息。（75）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6月，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印度人萨某并聘为瑜伽教练。因萨西的工作签证于9月即将到期且无法通过正常途径办理，其遂通过网络搜索联系到丁树孟。丁树孟承诺会通过挂靠贸易公司的方式为印度人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为印度人妻子办理居留许可，共计收取7500元。同年12月，印度人持丁树孟准备的材料从印度申请工作签证入境，并在丁树孟的帮助下于2018年2月拿到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和私人事务类居留许可。丁树孟知晓该印度人在其处任某伽教练，并不在外贸公司工作。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办理居留许可的中介小丁，被告人阮天迪就是协助其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手续的小丁助手。（7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微信截图，证明象山如一瑜伽健身馆、象山立弘工贸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情况以及刘某向被告人丁树孟分两次支付7500元的情况。（7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公司从未聘请过印度人萨某。其朋友刘某曾向其借用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但未告知其用途。（78）证人安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6年起在余姚泰弗尔语言学校任外教。2017年3月、2018年3月，其两次通过雇主谷某联系的宁波签证中介办理工作签证及工作类居留许可。2017年4月，其凭借中介提供的材料从香港申领工作签证入境，此后两次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签证中介知道其系外教，曾嘱咐其以宁波阿嘉米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产品经理的名义申签。经其辨认，被告人阮天迪就是为其办理签证的宁波签证中介。（7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居留许可复印件，证明波兰人安某入境签证情况、居留许可情况和身份信息。（80）证人马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7年5、6月起在余姚泰弗尔语言学校任外教。同年6月，其持雇主谷某联系的签证中介准备的材料前往香港申领了X2签证入境。此后，其按照雇主安排又至宁波办理工作签证手续，并于同年9月持中介所给材料从香港申领Z签证入境，于同年10月办理了工作类居留许可。签证中介知道其系外教，曾嘱咐其以宁波阿嘉米斯进出口有限公司产品经理的名义申签。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其所说的宁波签证中介。（8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居留许可复印件，证明波兰人马某2入境签证情况、居留许可情况和身份信息。（82）证人谷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其聘用两名波兰籍外国人至其经营的余姚泰弗尔语言学校任英语外教。因该二人不符合申领工作签证条件，故其通过网络搜索联系到一家办理外国人签证的中介公司，该公司丁经理推荐办理学习签证或挂靠公司方式办理工作签证。2017年6月其支付丁经理5000元为波兰人马某2办理了半年学习签证，同年10月其支付丁经理2500元以挂靠宁波阿嘉米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方式为该外教办理了工作签证及居留许可。2017年4月、2018年4月其两次支付2500元为波兰人安某以挂靠公司方式办理了工作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丁经理知晓该两人系外教，并非在挂靠公司工作。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丁经理。（8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波兰人马某2和安某并未在其公司工作。其曾经将经营的宁波阿嘉米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借给谷某，但未收取好处费。（8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证明宁波阿嘉米斯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陈某2。（85）证人拉森证言，证明其自2018年1月起在徐州乐某国际少儿英语学校任外教。同年2月，其雇主卞某安排签证中介为其准备学习签证材料，后其根据中介要求，前往韩国申领了X2签证入境。其实际没有在上海儒森学校学习，仅上过几次网课。签证中介亦知道其系外教而非学生。其听卞某说购买该学习签证花费6500元。（8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证明瑞典人拉森的入境签证情况和身份信息。（87）证人贝某2证言，证明2017年4月开始，其在徐州乐某少儿英语学校任外教，并通过该学校老板联系中介两次为其以在上海儒森学校学习汉语名义办理了X2签证，实际其未在该学校上课，仅上过几次网课。（8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证明澳大利亚人贝某2两次持X2签证入境的情况。（89）证人卞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南非人贝某4和波塔在其学校任外教。因其公司未获办学许可，故其通过网络搜索联系了宁波一家中介机构的丁老师，约定以6500元的价格为该二人办理学习签证。后某2老师提出以注册虚假公司的方式为二人办理工作签证，其支付15400元后二人办出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还为瑞典人拉森、澳大利亚人贝某2及古某（各２次）购买过学习签证，其根据丁老师要求将费用打到上海儒森学校账户，把丁老师需要的护照给他，然后学校会把办理学习签证材料寄给其，其让外国人带着材料到中国驻外使领馆去申请学习签证，一开始是去香港申签，后一般去韩国首尔申签。注册的宁波必益贸易有限公司系皮包公司，外籍人员未在该公司工作。外籍人员亦未在上海儒森学校学习。其为两个澳大利亚人购买学习签证，于2017年4月、10月分别向上海儒森学校转账13000元，为瑞典人拉森购买学习签证，于2018年1月向该学校转账6500元，还为南非人吉某3购买过学习签证但没有办理成功，后学校收取了500元的材料费。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出售学习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的签证中介丁老师。（9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转账凭证，证明徐州乐某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卞某。卞某于2017年11月、2018年2月向被告人丁树孟微信转账公司开办房租6000元、办理签证余款9400元，2017年9月29日、10月16日、2018年1月9日向上海儒森教育进修学校转账6500元、13000元、6500元。（91）证人赫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底，其通过网络途径找到一家名为“洋学堂”的中介，后被介绍至成都市都江堰区幼稚园任外教。其通过该中介机构获得上海儒森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并办理X2签证入境，为此支付中介机构6000元学费和1200元左右介绍费。（9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居留许可复印件，证明南非人赫某多次持X2签证入境的情况。（93）证人恰帕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为至中国境内工作以及陪伴男友，通过朋友胡某以5500元的价格拿到了上海儒森学校的邀请函，并借此于次月从中国驻意大利大使馆申领X2签证入境；其未在上海学习，仅通过函授方式上过十几个小时的课。（9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证明意大利人恰帕曾持X2签证、M签证入境的情况和身份情况。（95）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8月、2018年1月，意大利人恰帕在其公司工作。其通过签证中介丁经理以5500元的价格拿到了上海儒森学校的邀请函，后恰帕从意大利申领X2签证入境。丁经理知晓该外国人入境系为工作。2017年6月，其还曾以相同价格为其客户的两名南非员工从丁经理处购买过X2签证。经其辨认，被告人丁树孟就是丁经理。（96）证人皮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通过老板John联系到签证中介以7500元的价格购买学习签证。当时签证中介将办理签证的材料邮寄到其工作地点，其按照要求去中国驻韩国首尔大使馆申请了X2签证，再回到青岛。其实际在John经营的青岛菲尔德少儿英语学校任外教，没有去过上海的学校学习汉语。（97）接受材料清单、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证明南非人皮某持X2签证入境的情况。（98）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8年4月，南非人皮某至其处应聘外教。因该人签证即将到期，故其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了专门给外国人办理学习签证的微信昵称为“丁大爷”的中介，约定以7500元的价格购买X2签证。对方将相关材料寄送到其学校，并建议该外国人至首尔大使馆申签入境。后南非人出境至韩国申领X2签证入境。其曾告知签证中介该外国人系其学校外教的情况。（99）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二人招商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宁波卓蓝公司平安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7年11月24日收到成都慧尔洋学堂签证服务费13000元；2017年10月26日、11月17日、2018年2月5日、3月14日分别收到上海儒森教育进修学校学杂费存取专户账户4500元、6800元、4500元、2500元，另有与该校的多笔资金往来；2018年4月27日，该账户收到青岛贝英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证费用7500元；被告人许坚尾号为5059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7117的农业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00）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22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时，从被告人丁树孟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台式电脑机箱一个、手提包一个，银行卡7张及票据等物；从被告人阮天迪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酷派手机一部、诺基亚平板电脑一台、黑色笔记本一台、优盘以及银行卡等物。公安人员还对位于宁波市鄞州市鄞州区商会北楼807室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的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健康检查记录18份，票据、印章、银行、移动硬盘、电脑机箱等材料。（10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24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许坚处扣押小米、苹果手机各一只及白色U盘一个；同年5月26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许坚的住处进行搜查时未查获涉案物品。（102）检验报告，证明从涉案硬盘和手机中检索到符合鉴定要求数据文件，并以封盘模式保存于光盘中。（103）支付宝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丁树孟、许坚、阮天迪的支付宝账号中的资金往来情况。（104）微信交易记录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丁树孟和阮天迪之间的微信转账情况。（105）手机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丁树孟、许坚、阮天迪手机内涉案数据情况。许坚与丁树孟等人与涉案外教组建微信群并在群内安排办理签证事宜。（106）申请材料，证明涉案外籍人员申领工作许可证、工作类居留许可所递交的相关材料情况。（10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企业利润表，证明宁波卓蓝公司2016年至2018年3月期间的营业收入和净利润情况。公司总业务量15万元，2016年净亏损35031.83元，2017年净利润5409.53元，2018年前3个月净利润2364.13元。（108）调取证据清单、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证明宁波法克林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内斯电子有限公司、宁波库弥思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奇客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特思勒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敖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维旦纳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伊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尤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丽波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比卡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拉菲克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必益贸易有限公司、杭州美莎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其中宁波维旦纳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尤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伊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敖某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丽波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涉案外教。（109）调取证据清单、《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外国人签证证件签发工作规范》、外国人来华工作分类标准、解答，证明外语语言教学人员原则上应从事其母语国母语教学，并取得大学学士及以上学位且具有2年以上语言教育工作经历。工作类居留许可的签发需要持Z签证者提交当地人社部、外专局等主管部门出具的工作许可证明以及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函件及外国人工作许可证申报材料以及对学习、私人事务等签证的签发条件。（110）申请材料、复函，证明乌克兰人扎某、托某1、法某、斯某、拉某、米某1申领S2签证所递交材料情况。邀请人为许坚、汪某、张某2、侯某、姚某，事由均为虚构。（1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站信息，证明宁波卓蓝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情况以及在公司网站上对外宣传办理工作、学习签证的情况。（112）签证面试问答模板及翻译件，证明被告人丁树孟为帮助外籍人员应付签证官提问准备了面试问题答案模板。（113）接受证据清单、学校服务费缴纳表，证明被告人许坚派遣外教身份信息、任教情况以及雇佣学校的缴费情况。（1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订票记录照片，证明被告人许坚为托某1购买1月29日济南至香港机票，为扎某购买12月25日上海至香港机票、1月24日深圳至上海机票，为法某购买5月17日杭州至深圳机票、4月18日香港至上海机票，为特某、托某1购买4月18日香港至南京机票，为维某1科夫购买3月29日深圳至上海机票，为奥某购买3月28日深圳至无锡机票等。（115）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褚某处接受苹果Iphone6Plus手机一部的情况。（1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申请工作许可证的外国人中，有1人已申请但系统内尚未提交报批，有3人无相应记录，因2017年外国人来华工作管理服务系统才上线，此前无统一的线上管理。（117）外籍人员姓名翻译清单，证明涉案外国人的中文译名情况。（118）出入境记录，证明塞尔维亚人乌某、乌克兰人瓦某那于2018年3月19日从福田地铁口岸出境至香港，同年3月23日持Z签证从该口岸入境，同年4月25日获取居留许可；乌克兰人奥某持L签证入境，2018年3月22日从浦东机场出境，同年3月28日持Z签证从罗湖口岸入境，同年5月8日获得居留许可；俄罗斯人帕某、格某于2018年4月5日持M签证从北京首都机场入境，同年6月4日从浦东机场出境。（119）情况说明、通过相关线索的函，证明被告人丁树孟举报他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未能查实举报内容；举报的胡某犯罪的内容尚未能查实。（120）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均系被动到案。（12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22）票据，证明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树孟为南非人穆某、英国人马某骗领学习签证并出售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该两名外籍人员所涉的事实，均仅有被告人丁树孟供述，该两名外籍人员、雇主及被告人丁树孟所称的上海儒森学校联系人均未到案，到案的学习签证申签材料仅能证明该两名外籍人员申领了学习签证，不能证明该二人存在骗领学习签证的事实，故对被告人丁树孟为该两名外籍人员骗领两份学习签证并非法出售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与被告人许坚就为许坚派遣至各地从事外教工作的20名外籍人员办理工作签证、工作类居留许可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共同犯罪的意见及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对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应以出售出入境证件一罪认定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各行为人必须具有共同故意、共同行为，也即在本案中，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若与被告人许坚成立共同犯罪，应符合上述条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许坚行为的定性：主观方面，被告人许坚为了延长外籍人员在华停留时间，减少因频繁出入境办理外籍人员原持有的非工作签证等而产生的办证费用、交通费用等支出，被告人许坚在明知涉案外籍人员按照实际情况不能申领工作签证并入境工作的情况下，基于牟利目的积极追求上述外籍人员以骗领工作签证的方式入境的后果；客观方面，被告人许坚联系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有偿为外籍人员骗领工作类居留许可，安排外籍人员前往香港办理工作签证，购买往返机票、火车票等，此外其还安排扎某等6人前往香港、吉隆坡等地通过其他中介为上述6人骗领私人事务签证、贸易签证再入境，实施了组织该20名外籍人员通过骗领事由虚假的出入境证件进入中国境内并居留，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第二、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共同投资成立的宁波卓蓝公司实则系签证中介，二被告人知情涉案20名外籍人员从事英语外教工作，按照真实情况无法申领到工作签证及工作类居留许可，遂提议通过注册公司，以外籍人员投资的名义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并约定了交易价格以期从中牟利。三被告人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已经为许坚办出了8名外籍人员的工作类居留许可，许坚亦已支付对应的工作类居留许可全款，剩余12人则均仅支付了一半费用作为定金。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与被告人许坚之间关于交易对象系工作类居留许可的约定非常明确。尽管尚未办理出工作类居留许可的该12名外籍人员中有7人已经成功出境至香港骗领了工作签证入境，对于许坚而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已经完成，但因为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尚未办出最后的工作类居留许可，被告人许坚未支付剩余费用。综上，主观方面，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意在通过骗领出工作类居留许可再有偿出售给被告人许坚，以从中牟利为目的。客观方面，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为外籍人员办理工作签证准备材料，骗领所需的工作许可通知书，后根据许坚安排外籍人员出境办理工作签证的实际情况再进行下一步的工作类居留许可办理。相关的交通费、住宿费，什么时候去香港，都是被告人许坚安排并支付相应的费用，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并不参与。而根据办理工作签证流程规定，外籍人员必须凭外国人专家局签发的工作许可通知书到外交部派驻境外机构办理工作签证，再入境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被告人丁树孟告知许坚该流程，系有偿提供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服务的必要内容和必经流程，对此不应视为两者对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行为进行通谋。从过程来看，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和被告人许坚所实施的行为是分别进行的，存在先后顺序。从利益分配来看，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按工作类居留许可的数量固定收费，扣除场地租赁费工本费从而赚取差价，被告人许坚的获利则来源于派遣费用的差价。从犯罪对象上看，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的犯罪对象是工作类居留许可，被告人许坚的犯罪对象则是外籍人员。此外，被告人许坚还通过其他中介为涉案的其中6名签证即将到期的外籍人员办理其他类别的签证，以期最终使该20人达到通过骗领签证停留在境内的目的。实则，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实施的骗领出入境证件行为仅是被告人许坚完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行为的一个环节。两者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均独立于彼此，不宜认定为共同犯罪。 第三、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明知被告人许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而有偿为其派遣的外籍人员注册公司准备材料以骗领工作签证，最终获取工作类居留许可，该行为符合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犯罪构成。结合刑法第六章第三节妨害国（边）境管理罪中骗取出境证件罪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规定可知，行为人主观上应当明知所出售的对方将出入境证件用于偷越国（边）境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应有之义。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本质在于使本不具有出入境资格的人获得了国家机关颁发的真实证件，从而扰乱了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收取费用为外籍人员注册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而出入境管理机关基于相信这些虚假材料颁发了签证及工作类居留许可，从而使按照现状本不应获得签证和工作类居留许可的外籍人员通过被告人许坚统一支付费用的形式获得。也即被告人许坚通过支付费用为其派遣的外籍人员获取本应无资格获得证件的行为即为购买行为，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以牟利为目的，向被告人许坚派遣的外籍人员有偿提供工作类居留许可的行为即为出售行为。故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基于牟利的故意实施了将其骗领出入境证件有偿提供给被告人许坚，以服务于许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更符合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犯罪构成。 第四，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仅实施一个出售出入境证件的行为，并未实施两个行为从而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牵连犯。牵连犯是指犯罪的手段行为或结果行为，与目的行为或原因行为分别触犯不同罪名的情况。也即行为人实施了两个相对独立完整的行为，且只有当某种手段通常用于实施某种犯罪，或者某种原因行为通常导致某种结果行为时，才宜认定为牵连犯。本案中，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仅实施了注册公司为被告人许坚派遣的外籍人员骗领工作签证准备虚假材料，尔后再持骗领的工作签证前往宁波出入境管理部门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的行为，如上文分析该一行为触犯了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不存在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两个行为，故也不存在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从而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定罪的基础。 第五、结合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来看，如经营SPA馆的证人王某2通过丁树孟、阮天迪为5名泰国人办理工作类居留许可，其它语言培训机构负责人、瑜伽馆经营者等通过二被告人为所雇佣的外籍人员办理居留许可，上述办理出入境证件的流程和为被告人许坚办理居留许可并无区别。不能因为在办理许坚的业务时，二被告人通过微信群对涉案外籍人员明确了办理签证的注意事项就导致了对同一类行为作出不同的定性，否则恐有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综上，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为牟取非法利益，将骗领的出入境证件有偿提供给被告人许坚的行为应以出售出入境证件定性，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坚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以牟利为目的，以提供虚假材料骗领大量的出入境证件，出售给被告人许坚及其他雇主，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应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部分行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有所不同，但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阮天迪系从犯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丁树孟在出售学习签证给外籍人员的过程中，负责联系外籍人员，牵线搭桥，为外籍人员成功骗领学习签证，并从中获利，应对其所实施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辩护人关于该部分中丁树孟系从犯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坚在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行为的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部分外籍人员尚未办理工作签证并持该签证入境，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树孟、阮天迪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酌情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坚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树孟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阮天迪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4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许坚的小米手机一部、被告人丁树孟的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阮天迪的苹果手机一部及违法所得人民币915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小丹人民陪审员骆仕君人民陪审员马菁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来        钟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