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华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阳光绿洲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叶雄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东，内蒙古道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石油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昭乌达路赛罕区政府党政机关办公楼**iv>负责人：史永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有军，北京市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建霖，男，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东，内蒙古道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华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1年11月18日,林建霖与案外人郝某签订了承包加油站经营协议书,将位于呼白线4.2公里处,占地面积2016平方米等物品交付林建霖扩建改造使用，年承包费为5.5万元，承包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共20年。并约定拆房补偿金(实际为承包费)107.5万元。林建霖已将2002年到了2019年的租金全部交于郝某。从2002年1月1日承包加油站后,林建霖拆除了原有平房和设施,新建一栋面积为420平方米的办公楼等相关物品总计投资299.5万元。还约定承包期满后,2021年12月31日,林建霖所有的投资无偿交给甲方郝某。林建霖在承包期间又将该加油站的经营权转让给华鹰公司。林建霖和华鹰公司又将该加油站以每年65万元转包给中石化公司，2018年因政策性原因110国道要改道建设,会议决定加油站尽快拆迁,拆迁后另行选址与原地址进行置换,并要求立即停业统一拆迁。加油站于2018年3月3日正式停业。此情况华鹰公司并不知情,中石化公司也未及时进行告知。中石化公司与郝某协商后,郝某直接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了拆迁置换协议。现置换的加油站已建成，中石化公司完全可以继续履行未到期的合同,并非中石化公司诉状所称的“因不可抗力致使标的物灭失,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中石化公司却与郝某串通,在未通知林建霖和华鹰公司的情况下,擅自签订了拆迁协议;之后在法院各自分别起诉林建霖与华鹰公司。中石化公司提出的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回民区人民政府征拆位于呼白线4.2公里处加油站后,另行选址与原地址进行置换,现置换的加油站已建成,原加油站手续已变更为中石化现在的手续,继续履行合同有现实的、法律的依据。解除合同是中石化公司单方的违约行为，华鹰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在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返还租赁费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没有查明,适用法律错误,恳请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石化公司辩称，中石化公司与华鹰公司签订的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现在已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华鹰公司应当返还中石化公司租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中石化公司与华鹰公司之间的《加油站租赁合同》；2．依法判决华鹰公司与林建霖向中石化公司返还租赁费934931．51元，并赔偿中石化公司损失（损失以934931.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的损失为15025.13元）；合计949956.64元；3．由华鹰公司与林建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2日，林建霖与中石化公司签订了一份《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林建霖自愿将位于呼武公路4.2公里处路东的呼武路加油站经营权、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固定资产出租给中石化呼和浩特分公司，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12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65万元。2014年8月19日，林建霖将其经营的呼和浩特市呼武路加油站经营权转卖予华鹰公司，后中石化公司与林建霖及华鹰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中石化公司同意林建霖将双方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项下属于林建霖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华鹰公司，华鹰公司代替林建霖继续履行《加油站租赁合同》，林建霖保证华鹰公司如约履行合同。2016年10月10日，中石化公司向华鹰公司支付了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9年8月11日的租赁费195万元。2018年2月28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中石化公司租赁的加油站发出《限期搬迁通知》，通知内容“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回民区人民政府决策部署，你处租赁的房屋位于110国道改扩建项目征收范围内，因道路建设时间紧、任务重，施工队伍将在三日后进场施工，望接到通知后三日内搬迁完毕，否则相关后果自行承担。”2018年3月4日，中石化公司将其所租赁的加油站停止营业，进行搬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中石化公司与华鹰公司、林建霖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是因政府拆迁这种不可抗力的行为而导致《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因此中石化公司主张与华鹰公司、林建霖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中石化公司与华鹰公司、林建霖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后，收取租金的华鹰公司应当将未到期的租金退还给中石化公司。庭审中华鹰公司与林建霖抗辩称中石化公司从未通知华鹰公司与林建霖加油站被拆除的事实，并且出租时的地面附着物等财产中石化公司也未折价或是返还，但华鹰公司与林建霖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出租时原地面附着物等财产的价值情况，因此对于华鹰公司与林建霖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华鹰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自被拆迁之日（2018年3月4日）起向中石化公司退还剩余租金934931.51元。中石化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由于中石化公司未能证实以书面或是其它形式通知到华鹰公司与林建霖承租物被拆迁的事实，因此不应当由华鹰公司与林建霖对此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中石化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有，中石化公司主张林建霖应对华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中石化公司与华鹰公司、林建霖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林建霖保证华鹰公司如约履行合同”，该条约定应理解为林建霖确保华鹰公司承接《加油站租赁合同》，而非林建霖对华鹰公司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中石化公司要求林建霖与华鹰公司共同负担返还租赁费的义务，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石油分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华鹰商贸有限公司以及林建霖所签订的《协议书》；二、呼和浩特市华鹰商贸有限公司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石油分公司返还租金934931.51元；三、驳回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呼和浩特石油分公司承担100元，由呼和浩特市华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6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石化公司与华鹰公司、林建霖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2018年3月4日，因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政府的政策原因，《协议书》中约定由中石化公司承租的加油站已无法继续使用。政府行为属不可抗力，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判决解除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石化公司将《协议书》中约定的租金已全部给付华鹰公司，《协议书》解除后，应当根据合同的性质和履行情况采取补救措施，一审判决华鹰公司返还中石化公司租金934931.5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鹰公司上诉称该协议具有继续履行的现实可能，对此主张华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呼和浩特市华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