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民初5188号 原告：钱根华，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根水，男，194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新妹，女，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建军，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根龙，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吕元香，女，195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木生，男，195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建华，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陈裕芳，女，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朱青青，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金子平，男，194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跃进，男，195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耀明，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姣娣，女，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柳根土，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管水根，男，194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杨春富，男，194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程爱富，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元龙，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元生，男，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涛，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秉良，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邱春姣，女，194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杨银芳，女，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礼春，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良玉，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戴仕民，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戴仕杨，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戴仕良，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殷永良，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洪忠虎，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蔡榴花，女，193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殷永根，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殷虎生，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管小弟，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傅爱萍，女，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卫明，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洪小虎，男，195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殷永清，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殷建平，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殷金力，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洪荣水，男，194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秉土，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黄立法，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钧，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秉富，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宝清，男，194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朱有宝，男，193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根元，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根良，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宝寅，男，193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冯万珍，女，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陈水珍，女，194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黄宪法，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朱汝芳，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根汝，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国祥，男，194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土寿，男，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小根，男，194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管根友，男，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钱冬苟，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陈元芳，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仙明，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礼炉，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程华英，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叶慧华，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苏丽芳，女，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告：盛根建，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以上68名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永林，建德市梅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钱根华、钱冬苟、戴仕杨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勇，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华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梅城镇总府街**。 法定代表人：陈雪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青、杨勇涛，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建德市梅城镇利群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住所地：建德市梅城镇利群村/div> 法定代表人：柳瑞斗，董事长。 原告钱根华、钱根水、钱新妹、盛建军、盛根龙、吕元香、盛木生、盛建华、陈裕芳、朱青青、金子平、钱跃进、钱耀明、钱姣娣、柳根土、管水根、杨春富、程爱富、钱元龙、钱元生、钱涛、钱秉良、邱春姣、杨银芳、盛礼春、盛良玉、戴仕民、戴仕杨、戴仕良、殷永良、洪忠虎、蔡榴花、殷永根、殷虎生、管小弟、傅爱萍、钱卫明、洪小虎、殷永清、殷建平、殷金力、洪荣水、钱秉土、黄立法、盛钧、钱秉富、盛宝清、朱有宝、钱根元、钱根良、钱宝寅、冯万珍、陈水珍、黄宪法、朱汝芳、盛根汝、盛国祥、盛土寿、盛小根、管根友、钱冬苟、陈元芳、盛仙明、盛礼炉、程华英、叶慧华、苏丽芳、盛根建（以下简称原告钱根华等68人）与被告浙江华东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农业公司）、第三人建德市梅城镇利群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利群村经合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黄曙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少锋、人民陪审员王晓瑜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24日和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根华等68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林，原告钱根华、钱冬苟、戴仕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和原告管小弟，被告华东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雪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青、杨勇涛，第三人利群村经合社法定代表人柳瑞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根华等68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依法解除被告华东农业公司与第三人利群村经合社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建德市梅城镇柘溪山山林土地委托流转合同》，并返还流转土地。事实与理由：原告均系建德市梅城镇利群村外方柘溪山村民，2012年原告根据本自然村下山脱贫的实际，为了合理利用下山脱贫后留下的各类土地资源，增加全村村民的收入，由利群村村民委员会组织牵头，原告所有村民均委托第三人利群村经合社对原告承包的所有土地山林实施流转，故双方于2012年6月分别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协议》（以下简称《委托流转协议》）。该《委托流转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即于2012年9月10日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建德市梅城镇柘溪山山林土地委托流转合同》（以下简称《流转合同》）一份。该《流转合同》对土地流转期限价款用途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明确，合同签订后被告应及时对流转土地进行开发，自协议生效后三年内，如因被告原因未投入三千万元款项对土地实施开发，原告方随时有权解除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第四款明确被告自经营过程中，在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安排原告自然村村民的劳动力，并明确户籍在原告住所村且年满70岁以上的老年村民，根据其自愿要求均由被告方安排住房供其居住，同时被告口头承诺，凡原告方60周岁以上的老年村民，被告每年给予每人500元的生活补助。然而合同签订后，被告均一直未按合同全面履行各项合同义务及承诺，在此期间原告方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被告未按合同履行义务的情况事实，并要求解除终止双方签订的《流转合同》，在此过程中梅城镇人民政府及建德市纪委均参与了数次调查协调。根据建德市纪委调查证实并口头告知原告，截止2017年7月被告仅投资了1700万元用于流转土地的开发经营。另根据目前被告流转后至今的开发经营状况及目前的土地现状，不仅大部分土地被荒芜，也没有继续对流转土地实际开发经营的计划与打算，而且据原告了解得知被告目前只想通过改变流转土地使用用途性质获得上级政府的经济补助。对此，原告认为，原告委托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流转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条款要求及口头承诺履行对流转土地开发等各项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根据合同的条款约定，在双方无法自行协调的情况下，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解决。 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依法解除被告华东农业公司与第三人利群村经合社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流转合同》。 被告华东农业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钱根华等68人的主体不适格。案涉的《流转合同》是第三人利群村经合社与被告签订的，具有主体相对性；土地流转属村集体的重大事项，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解除合同需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柘溪山自然村有村民87户，完成流转的是83户，现起诉的仅是68户村民，原告流转的土地仅是其中的一部分，也即实际是部分村民要求解除流转合同，而流转的土地对于原告的项目具有不可分割的性质，部分村民要求解除合同，将侵犯其余村民的利益；根据《流转合同》的约定，享有解除权的是第三人而不是原告。二、被告已经按照《流转合同》的约定，在协议生效后3年内投资超过3000万元，并且不存在任何约定和法定的合同解除事项，也不存在违约事项。截止2015年9月，被告就该项目开发投入已达到3129.43万元。被告也已履行了优先安排村民劳动用工、及时开发流转土地、对70岁以上老人每年每人500元慰问金等约定或承诺。三、原告方存在着大量的违约及侵权行为，还有第三方的原因也导致了本项目的开发进程难度增大。从2013年至今，原告方的村民多次实施阻工或破坏被告生产用的电源线、水管，影响到被告经营和基础设施建设。柘溪山上山道路有一段需经过三都镇前源村，合同约定由梅城镇政府负责协调解决保证公路改建，由于梅城镇未能及时协调好与前源村村民的关系，致该道路迟迟无法修建，严重影响了被告在流转土地上的规划和投资。还有在案涉项目招引时，梅城镇政府同意将山上20亩宅基地在整理后交被告用于农业综合体建设，但直至2018年8月才经上级政府审批纳入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至今尚未能交付被告建设使用。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不享有合法的解除权；同时，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利群村经合社陈述称，土地流转后，在被告开发建设过程中，与原告等部分村民产生矛盾，我们村里包括梅城镇政府的领导都出面协调过，但没有解决。希望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钱根华等68人系建德市梅城镇利群村柘溪山自然村村民，以家庭为单位从村集体承包有山林田地。2012年6月，柘溪山自然村80余户村民，作为户主分别与利群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委托流转协议》，将其从村集体承包经营的林地、园地、自留地、旱地和水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村经济合作社出租给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双方约定：委托流转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62年6月30日止，共五十年，该期限包括现轮承包期内和下轮承包期的承包经营权。流转总价（包括农户和队组集体的流转款）为988万元，在村经济合作社与受让方办好流转合同手续后，由受让方一次性支付，由全部村民收益分派。2012年8月，华东勘测设计研究院以其工会委员会作为股东独资设立了华东农业公司。 2012年9月10日，以梅城镇利群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受托方）、华东农业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在梅城镇人民政府的鉴证下，签订《流转合同》。双方约定：一、流转土地的状况、流转方式与用途甲方将柘溪山自然村87户农户和利群村集体以及部分外方（自然）村农户等在梅城镇利群村柘溪山所有的山林、土地面积合计约3200亩，以出租方式流转给乙方，供乙方从事生态农业与旅游综合开发生产经营。流转土地包括甲方受托的柘溪山自然村87户农户和利群村集体以及部分外方村农户所有的山林、土地（含农田）、茶园、水库、房屋宅基整理后的土地，以及地上附着物、房屋、电力、通讯、交通道路等其他所有附属设施。二、流转期限流转土地整体流转期限为50年，自2012年7月1日至2062年6月30日止，包括承包人现轮承包期剩余年限和后续轮次承包期。三、流转价款与支付方式流转价款总计1023万元。其中乙方承担988万元（利群村柘溪山自然村87户农户的山林土地流转款），梅城镇政府承担35万元（利群村集体山林土地、水库等附属物和外方村在柘溪山范围的山林土地流转款）。此价格在流转期间不可变动。流转过程中87户农户中有不愿意流转承包山林、土地的，则其相应的土地流转款应从乙方承担的988万元流转价款中扣除，扣除流转款的具体数额按照甲方与全体流转户统一商定的流转款分配计算办法确定。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乙方在双方依法办理鉴证和流转土地及相关文件资料移交手续完毕后向甲方支付750万元。余款在双方计算扣除不愿流转承包户对应的流转价款后，十日内支付。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六、特别约定……3.乙方应及时对流转土地进行开发，自协议生效后三年内，如因乙方原因未投入3000万元实施开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使用权和经营权。4.在开发经营活动中，同等条件下，乙方应优先安排甲方劳动力用工。户籍在柘溪山自然村且截止2012年9月10日前年满70岁的无劳动力年纪大的村民，自愿要求住在山上的，由乙方安排集体宿舍作为临时住房，但不享有产权。……6.现有上山公路改建中，涉及三都镇相关村民的山林土地的，由梅城镇政府负责协调解决，保证现有公路顺利改建。7.乙方在柘溪山范围的基础设施建设，在同等资质等条件下，委托方有优先承包权。七、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另一方支付相当于出租金额两倍的违约金，造成另一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损失…… 《流转合同》生效后，柘溪山自然村包括本案68名原告在内实际有83户农户将家庭承包经营的林地、园地、自留地、旱地和水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被告华东农业公司。华东农业公司分批支付流转款9331725.60元。华东农业公司获得上述流转土地后，投入资金修建了上山公路，在柘溪山建设了管理用房、果蔬基地、养殖区等。 利群村经济合作社于2016年更名为利群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委托流转协议》《流转合同》和施工合同、财务凭证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在《流转合同》生效后三年内投入开发的资金是否达到3000万元；三、原告所主张的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或者原告是否可依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 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主张是否适格的问题。 案涉的《流转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利群村经济合作社和华东农业公司，但该合同中明确载明，利群村经济合作社的身份是受托方，系受柘溪山自然村87户承包人的委托，与被告签订合同。利群村经济合作社的合同缔约权来源于其与原告等村民签订的《委托流转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原告等村民作为委托人受《流转合同》的约束，是合同中相关权利义务的承受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资格。因此，本院认为钱根华等68名原告的主体适格。 关于被告在《流转合同》生效后三年内投入开发的资金是否达到3000万元的问题。 案涉的《流转合同》各方均在2012年9月10日签字盖章，合同约定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被告主张，截止2015年9月投入柘溪山开发的资金已超过3000万元，具体包括：固定资产购入111411元，土地流转费用支付11261725元，民工工资1194212.5元、职工薪酬5049500元，材料费5500167.1元，办公费71086.47元，经营管理费用86521.69元，生产成本212023.74元，基建费用2169827元，道路补偿款249100元，可研、设计费4320000元，合计达3100余万元。被告提供了费用组成清单及财务凭证，因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未提供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即使财务凭证是真实的，也无法认定被告在2015年9月之前投入开发的资金已超过3000万元。理由如下：1.经查被告提供的财务凭证复印件，有部分费用（超过120万元）的支付时间在2015年9月10日以后；2.土地流转费用（被告主张支付的金额为11261725元）不能计入《流转合同》所约定的“投入3000万元实施开发”范围；3.可研、设计费4320000元未实际支付。因此，本院对被告主张“截止2015年9月投入柘溪山开发的资金已超过3000万元”的该节事实，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原告是否可依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问题。 原告主张，在《流转合同》生效后三年内被告投入开发的资金未达到3000万元，依合同约定，其有权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使用权和经营权。经查，《流转合同》第六条（特别约定）第3款约定的内容为：“乙方应及时对流转土地进行开发，自协议生效后三年内，如因乙方原因未投入3000万元实施开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使用权和经营权。”该条款可以理解为双方约定的解除权行驶条件，根据文义解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乙方自协议生效后三年内未投入3000万元实施开发；二是“因乙方原因”。关于前一个条件，本院已作分析认定。后一个条件是否满足？本院认为，虽然乙方（华东农业公司）在限期内投入开发的资金未能达到3000万元，但根据被告的举证，不能认定是“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理由如下：1.被告对柘溪山流转的土地进行开发，必须先修好上山道路。《流转合同》第六条第6款明确约定“现有上山公路改建中，涉及三都镇相关村民的山林土地的，由梅城镇政府负责协调解决，保证现有公路顺利改建”。根据被告提供的补偿协议、上山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与沿线的三都镇前源村直至2013年7月15日才商定补偿事宜，2014年才开始修建上山道路。2.被告在项目招引时即规划建设的农村综合体工程，需要的建设用地指标因各种原因，直至2018年8月才由政府部门列入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至今仍在走用地审批程序。建设用地指标不解决，客观上也制约着被告的投入进度。而且，《流转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的解除权行驶主体是甲方即利群村经济合作社，而非委托方原告等村民。因此，原告主张依《流转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弃耕抛荒基本农田等违法行为，依据法律规定原告亦可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被告抛荒的基本农田达92.02亩，提供了现场照片和视频等证据。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毁损基本农田的行为。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权的五种情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钱根华、钱根水、钱新妹、盛建军、盛根龙、吕元香、盛木生、盛建华、陈裕芳、朱青青、金子平、钱跃进、钱耀明、钱姣娣、柳根土、管水根、杨春富、程爱富、钱元龙、钱元生、钱涛、钱秉良、邱春姣、杨银芳、盛礼春、盛良玉、戴仕民、戴仕杨、戴仕良、殷永良、洪忠虎、蔡榴花、殷永根、殷虎生、管小弟、傅爱萍、钱卫明、洪小虎、殷永清、殷建平、殷金力、洪荣水、钱秉土、黄立法、盛钧、钱秉富、盛宝清、朱有宝、钱根元、钱根良、钱宝寅、冯万珍、陈水珍、黄宪法、朱汝芳、盛根汝、盛国祥、盛土寿、盛小根、管根友、钱冬苟、陈元芳、盛仙明、盛礼炉、程华英、叶慧华、苏丽芳、盛根建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钱根华等68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黄曙光 审 判 员  张少锋 人民陪审员  王晓瑜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