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琳，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2003184372370，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都林街（兴河国际10栋1单元103室）。法定代表人：宋建华，该公司总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德能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MA5T44Y87T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路82号荣兴建材城F栋二楼A区201-209、B区201-210号。法定代表人：王天锋，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民，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莉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脑立方公司）、三亚市德能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琼0271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支持张莉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莉与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错误。所谓合伙，可分为个人合伙与商事合伙。（1）个人合伙的规定适用于自然人，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系法人，不符合个人合伙的主体特征和经营特征，张莉也未参与合伙财产的管理和使用，未参与经营事项的决策。就脑立方公司所涉诉讼可以看出其在全国开设课程均要与家长签订《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后期签订《分中心运营协议》，这是其在全国开展教育培训业务的一种格式文本及营销手段，不能掩盖实际法律关系。（2）张莉与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之间不符合商事合伙即合伙企业的重要特征，《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不具备合伙协议的构成要件，张莉与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之间未订立合伙协议，未办理工商登记，未约定合伙责任形式、出资额、责任承担方式、缴付期限、入伙及退伙……任何人只要购买课程就具备“合伙人身份”，无需召开“合伙会议”和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不符合商事合伙的基本特征。（3）《高级服务确认单》为购买课程的合同，张莉支付的10万元为学费而非入伙出资。（4）张莉没有参与过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清楚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之间的关系，不了解财务状况，不能根据一条关于股权分红的约定便将张莉认定为合伙人。二、一审法院认定德能公司是脑立方公司的三亚分中心错误。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为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并不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德能公司被吉阳区科教局从“黑名单”中删除的事实错误。德能公司提交的“三亚市校外培训机构黑名单”共四页纸，只有一、三两页加盖三亚市吉阳区教育科技局（以下简称吉阳教科局）公章，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另提供一份身份无法确认的高主任通话录音与上述证据相互佐证，该通话录音也无任何内容证明所谓的高主任系吉阳教科局工作人员，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德能公司从“黑名单”中删除的事实错误。四、《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中关于分红比例的条款为无效，一审法院据此无效条款作出合伙关系的认定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对公司利润的分红权系公司股东的权利，脑立方公司无权直接对公司股东的分红权利予以处分，故该协议第1-3条及第7条的约定无效。五、张莉交费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孩子上课。脑立方公司在推广课程时承诺，如果购买课程即成为所谓“合伙人”，即在每推荐一个人报名参加脑立方公司的课程后，均可获得2%的佣金提成。这种推销课程获取佣金或提成系校外教育行业以及其他销售行业的常态，性质属于居间介绍行为。六、《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从性质上属于无名合同，张莉基于信任与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缔结合同，让子女参与课程培训，双方的关系类似于委托合同，可参照适用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即便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没有列入黑名单，张莉也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脑立方公司与德能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案三份合伙性质协议经过庭审质证，最后认定三份证据系众创合伙关系，即使购买课程、课件，也是合伙出资的一种形式，况且这种形式出资合伙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亦是我国现存的多元化经济形式的体现。关于脑立方三亚分中心没有教育资质，被列入“黑名单”的问题，实际情况是，全脑开发训练是不需要申办教育许可证资质的，根据这一规定，经德能公司提出异议后，三亚市、区两级教育行政部门己将该公司从错误列入“黑名单”中删除，至于列表是否每页都盖章，不影响客观事实的存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经开庭调查质证、辩论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适用实体法准确，程序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张莉与脑立方公司签订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二、判令解除张莉与德能公司签订的《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三、判令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共同向张莉返还学习培训费用人民币100,000元；四、脑立方公司与德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张莉与脑立方公司签订《高级服务确认单》，其主要内容载明：“购买服务明细表：事业合伙人：VIP金卡5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30张，购买价格100000元。退出机制：1.自签订之日起，7天内退出，对应扣除POS机手续费；2.3个月内退出需退还所有产品、奖励、股权等，对应扣除5%手续费；3.3-6个月内退出需退还所有产品、奖励、股权等，对应扣除20%手续费；4.6个月以上不得退出”。同日，张莉与脑立方公司签订一张《众创参与审核表》，其内容载明：参与人张莉的个人信息；参与人的权益为：1.参与人通过发起人审核提交我司终审通过，我司授权其为众创分中心参与人；2.完成当年销售业绩，即可享有分中心2%分红股权，签订《分中心利润分配参与协议》；3.有权监督分中心相关事宜，对分中心经营情况享有知情权；4.有权享有参与人发展业务的绩效奖励，以总公司拟定《分中心绩效奖励方案》为准。参与人义务：1.配合发起人完成分中心的筹建工作；2.推广公司产品，不得自营或与他人合作经营与公司项目相同的产业；3.维护公司及品牌的形象；4.拓展公司业务并维护正常的经营秩序；5.众创参与人仅限参与一家分中心众创，签约后不得更换众创区域；6.众创参与人允许成为众创发起人，需经发起人认可退出原参与分中心；7.众创参与人不得担任其他众创分中心的中心经理。参与区域情况概述（参与人填写）：张莉写明：性格开朗、善于社交，会努力做好合伙人。2018年5月24日，张莉与德能公司签订《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德能公司与脑立方公司把原分中心场地租赁合同更换到德能公司名下，由德能公司独立申请分中心营业执照及办理相关手续；......3、分中心盈利后应先偿还责任人（或责任公司）垫付的1,000,000元资金，然后利润再按照股份比例分红，每次分红比例如下：（1）利润的50%作为责任人（或责任人公司）的责任奖励金；（2）剩余利润的50%，由以下比例进行分红；a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占15%的比例；b、分中心发起人占15%的比例；c、分中心责任人占10%的比例；d、分中心合伙人占60%的比例，即每个自然人占2%的比例，如合伙人中的自然人不足30人，剩余比例部分归属责任人（或责任公司）；4、德能公司无偿接受三亚分中心会员及三亚合伙人子女的继续交付学习，德能公司不接受退款要求；5、张莉原来向脑立方公司购买的课程转让或抵冲推荐学员学费，按脑立方公司承诺条件交付（扣留30%的管理费）；6、张莉若愿意出资60,000元以上的责任金成为责任人，不受三年业绩的考核，直接成为分中心的股东，占股份2%；7、张莉在三年内未完成300,000元业绩的，失去成为2%的股东机会，分中心股份分红权由德能公司收回。张莉认为其签订运营协议后，德能公司理应安排师资力量保障其子的学习培训，由于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师资迟迟不能到位，德能公司未获得办学许可证，导致其子无法在三亚接受正常的学习培训，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张莉提交《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脑立方VIP会员卡及收款收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教育服务合同关系，课程学习培训费用为100000元，脑立方公司及德能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脑立方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莉已成为众创合伙人并享有权利和义务。德能公司主张张莉与其单位签订的《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是基于合伙以及原来在脑立方公司课程的交付而签订。一审法院对《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的三性予以确认，结合里面载明的内容，对《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张莉与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之间系合伙。张莉另提交三亚市人民政府网三亚要闻信息截图予以证明德能公司未获得办学许可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德能公司提交了三亚市吉阳区教育科技局出具的三亚市校外培训机构黑名单予以反驳三亚市人民政府网错误将其列为黑名单后，德能公司依据相关规定找到教育行政部门进行交涉，教育局依法将其单位从黑名单中删除，一审法院对德能公司从黑名单中删除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张莉与脑立方公司签订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以及张莉与德能公司签订的《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从内容上看，《高级服务确认单》系张莉向脑立方公司购买VIP金卡和《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的合同，《众创参与审核表》系关于张莉获得众创分中心参与人身份以及约定了参与人的权利义务的合同。张莉出资100,000元，以购买相应的VIP金卡和《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的方式取得了事业合伙人的资格，取得发展业务的绩效奖励及分中心股权分红的权利，同时其子女免费享受“超感心像力、超感创作力、豪记妙忆、导图思维、海量单词、未来领袖训练营”6个课程全阶段训练。德能公司与脑立方公司约定德能公司实际履行脑立方公司分中心的权利义务后，为进一步确定分中心的责、权、利关系，张莉与德能公司签订《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双方对分中心盈利后应先偿还责任人（或责任公司）垫付的1,000,000元资金，然后利润再按照股份比例分红达成合意，德能公司无偿接受三亚分中心会员及合伙人子女的继续交付学习，德能公司不接受退款要求，张莉此前向脑立方公司购买的课程转让或抵冲推荐学员学费，按脑立方公司承诺条件交付等。上述张莉与脑立方公司签订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以及张莉与德能公司签订的《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具有权利义务上的衔接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张莉与德能公司签订的《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对股份比例分红达成合意，双方已形成合伙关系。张莉成为脑立方三亚分中心的合伙人后，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鉴于张莉自愿申请成立脑立方公司众创分中心参与人，且与德能公司签订《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张莉已成为三亚分中心的合伙人，故其主张系消费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根据德能公司及脑立方公司提供的授课签到表，张莉之子裴焕杰已分别在脑立方公司上海分中心及德能公司接受了部分课程培训，且作为脑立方公司三亚分中心的德能公司虽在前期被教育主管部门以不具备办学许可资质列入黑名单，但在德能公司提出异议后教育主管部门已不禁止该公司运营，张莉主张其以消费者名义缴纳100,000元培训费后德能公司已被教育主管部门禁止授课培训，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无事实根据，故张莉主张其与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系消费关系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并返还10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张莉已预缴），由张莉承担。二审中，张莉提交如下证据：1.吉阳教科局吉科教函〔2019〕69号《关于三亚市德能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天锋借脑立方三亚分中心名义欺诈招生、违规办学事宜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2.《责令停止办学通知书》。证据1.2拟证明德能公司未经注册登记，未获得办学许可证，擅自办教育培训机构招生，吉阳教科局已于2019年3月12日责令德能公司停止非法办学活动，张莉与脑立方公司及德能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3.微信截图。拟证明德能公司背负债务，面临解散，欲将培训场所对外转让，张莉与脑立方公司及德能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4.视频及录像、录音文本。拟证明吉阳教科局没有脑立方公司及德能公司所称的“高主任”。脑立方公司及德能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发生的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而三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及一审判决的时间在此之前，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前脑立方公司多次向教育行政部门申办许可证，得到的答复均是全脑开发不需要办理教学许可证。吉阳教科局错误将德能公司列入黑名单后，已于2018年10月25日删除黑名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于2018年12月29日实施后，脑立方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取得民办教育学校办学许可证资格，德能公司作为脑立方公司的分中心，履行的是脑立方公司指定的培训任务，故此证明脑立方公司与德能公司均有办学许可证。对于证据3.4，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德能公司效益如何、是否转让或解散与本案合伙协议无关，特别是反证明张莉作为合伙人在合伙人群里接到通知，也证明其是合伙人身份。吉阳教科局是行政机关，不能以个人意见为具体的行政行为，况且吉阳教科局确实有高小燕其人。本院对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脑立方公司提交一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生效前不需办理许可证，该法生效后，脑立方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取得办学许可证。张莉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无原件，且也只能证明脑立方公司取得办学许可证，不能证明德能公司取得办学许可证。因脑立方公司未提交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吉阳教科局于2019年3月12日对德能公司下发《责令停止办学通知书》，内容为德能公司未经注册登记，未取得办学许可证，擅自办教育培训机构招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相关规定，存在安全隐患，责令其即日起停止非法办学活动。VIP卡上面注明会员享有“超感心像力、超感创作力、豪记妙忆、导图思维、海量单词、未来领袖训练营”6个课程全阶段训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莉与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张莉主张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退还100,000元是否有依据。1关于张莉与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首先，关于张莉与脑立方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或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众创参与审核表》虽然约定张莉“完成当年销售业绩后可享有分中心2%分红股权”，但未约定张莉成为脑立方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股东的权利与义务。《高级服务确认单》内容为张莉向脑立方公司购买VIP钻卡和《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众创参与审核表》和《高级服务确认单》均没有对合伙的出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合伙事务的执行、入伙与退伙等事项进行约定，不符合合伙应当具有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综上，张莉与脑立方公司之间为购买教育服务的合同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其次，关于张莉与德能公司的关系。从《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的约定来看，德能公司负责募资，在盈利中扣除垫付的资金后在各方中分红，张莉没有出资的义务，不参与经营，不共担风险，在德能公司垫付的资金扣除之前没有分红的权利，不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不是合伙关系。综上，张莉与脑立方公司及德能公司之间均不是合伙关系。2关于《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张莉与脑立方公司之间为购买教育服务的合同关系，因脑立方公司至今未完成VIP卡6个课程的培训及复训，德能公司已被责令停止办学，张莉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其主张解除《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德能公司实际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独立申请分中心营业执照及办理相关手续”“无偿接受三亚分中心会员及合伙人子女的继续交付学习等”，且脑立方公司并未在三亚设立分中心，涉案德能公司也已被吉阳教科局责令停止办学，故张莉主张解除《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3关于张莉主张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共同返还100,000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解除后，脑立方公司应当返还张莉交纳100,000元的学习培训费。脑立方公司、德能公司主张张莉的儿子裴焕杰在三亚德能教育中心参与培训学习，但仅有签到表进行证明，无其他证据证明裴焕杰接受培训的科目、课时，且张莉并不认可该签到表的三性。因此，脑力方公司应当退还张莉交纳的100,000元学习培训费。因该培训费仅交纳给脑立方公司，应由脑立方公司返还，张莉诉求德能公司共同返还100,000元培训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张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张莉与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张莉与三亚市德能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签订的《脑立方三亚分中心运营协议》；三、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莉返还学习培训费用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张莉已预缴），由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张莉已预缴），由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太洪审判员 梁 朝审判员 李 祎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