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16号原告：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正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李富征，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瑞投资（大连）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滨海西路****公建/div>法定代表人：桑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友、杨娜娜，辽宁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花园广场****iv>负责人：王珉，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李纪林，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利丰公司）与被告中瑞投资（大连）有限公司（简称中瑞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被告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友、杨娜娜，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李纪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支付原告因（2017）辽02民初824号案件支付的律师费4，408,000元；2、被告一支付因其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993,070.44元，被告二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一、被告二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一于2017年11月27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辽02民初800号，要求撤销与原告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并要求原告返还9900万元及利息，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被告一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协议书》的问题，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被告一提出的上述请求及理由，均已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终427号判决书予以驳回。2017年12月19日，被告一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予以准许，同日，财产保全措施解除。2017年12月11日，被告一再次以相同的事实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辽02民初824号，同时，被告一再次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冻结原告9900万元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被告二为被告一在3000万元的范围内提供担保。随后，依据该裁定，原告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产被查封。2018年5月2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被告一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2月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被告一的上诉，维持原判。据此，原告认为，被告一先提起（2017）辽02民初800号民事诉讼，随后又在该案审理中提起与该案诉讼请求及理由基本一致的（2017）辽02民初824号民事诉讼，并随后撤回（2017）辽02民初800号民事诉讼，而（2017）辽02民初824号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与理由，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终427号判决书予以驳回，被告一完全知道其起诉无法得到支持，其行为纯属恶意利用诉权及保全权利，恶意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致使主要经营活动的销售房产被查封长达一年多的时间，给原告名誉、经济造成巨大损失。同时被告一的保全行为明显错误，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求，维护原告正当权益。中瑞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起的民事诉讼不是重复诉讼，也不存在恶意诉讼和滥用诉权的情况；不同意承担律师费，且原告未实际支付该费用；被告申请保全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原告无证据证明保全所造成的损失，原告不存在损失。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财产保全申请不存在错误，最高法院的判决书中提出，若被告一认为上述合同显失公平，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被告一根据该判决书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属于其正常行使诉权的范畴，被告一因考虑各种原因撤诉而另诉解除合同，同样是其对正当诉讼权利的行使，不能认定存在恶意。财产保全并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仅仅是其主观上以被查封房产能够被全部售出的理想状态而计算出的损失而非实际损失。原告的损失与财产保全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在其财产被保全期间，从未请求法院将被查封的房产处分变现，可见原告认定的此项损失与被告财产保全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在本案中要求以全部被查封房产变现后可能产生的利息作为损失进行赔偿，并无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中瑞公司曾作为原告，以利丰公司为被告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利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中瑞公司与利丰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并认为“中瑞公司如认为上述协议（包括中瑞公司与利丰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协议书》）显失公平，应自知道该协议之日起一年内行撤销权”。后中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4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中瑞公司作为原告，以利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协议书》，并要求利丰公司返还9900万元及利息。后中瑞公司对该案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7）辽02民初800-1号民事裁定（简称800号案件），准许中瑞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12月11日，中瑞公司作为原告，以利丰公司为被告、天津市国家安全局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要求利丰公司返还9900万元（简称824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中瑞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大地保险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对中瑞公司申请诉讼保全错误可能造成的损失提供在3000万元以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担保。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辽02民初824号民事裁定，冻结利丰公司银行存款99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它等值财产，并根据该裁定书查封利丰公司102套房屋及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辽0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中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瑞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民终5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辽02民初824-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上述102套房屋及土地的查封。在该案诉讼中，利丰公司聘请北京英舜律师事务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约定一审、二审程序律师费共计4，408,000元，该律师费利丰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5）辽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427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初800号案件的起诉状、民事裁定书、（2017）辽02民初824号案件的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解除查封裁定书、（2018）辽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瑞公司提起824号一案是否存在过错，利丰公司因该案产生的律师费是否应由中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在824号一案中，中瑞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中瑞公司和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利丰公司主张中瑞公司恶意利用诉讼损害其合法权益，应对中瑞公司提起诉讼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中瑞公司与利丰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并实际履行，但中瑞公司认为“利丰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原告签订转让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而提起合同解除之诉，系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虽经法院判决败诉，但无据认定中瑞公司系恶意提起诉讼。生效判决已经认定，824号案件与最高法院427号案件当事人诉讼请求不同、诉讼标的存在差异、法律关系也不相同，虽然两案认定的事实存在一定关联性，但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条件，不构成重复诉讼，故利丰公司主张“82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与理由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427号判决书予以驳回，被告一完全知道其起诉无法得到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中瑞公司提起合同解除之诉存在过错。且利丰公司进行诉讼并非必须聘请律师，其也未实际支付该费用，故利丰公司要求中瑞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是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只有在申请保全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而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中瑞公司提起824号一案诉讼，经法院审理后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不能因此即认定中瑞公司申请保全存在过错。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财产保全期间，被保全人可以请求对被保全财产自行处分，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损害申请保全人和其他执行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准许，但应当监督被保全人按照合理价格在指定期限内处分，并控制相应价款……”的规定，利丰公司作为被保全人有权选择对被保全财产是否处分，故中瑞公司申请保全并不必然导致房屋无法销售，利丰公司未请求对被保全财产进行处分，未采取减少损失的相应措施，其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被采取保全措施后，给利丰公司造成了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利丰公司不能明确案涉房屋在查封期间市场价格，亦不能确定案涉房屋如不被采取保全措施就一定能够在保全期间全部售出，故利丰公司按照解除保全后房屋销售价格为计算损失依据主张其损失，证据不足。综上，利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瑞公司和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06元，由原告大连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陈 薇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艺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