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刑初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女，199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蔚县。系被害人高某2之女。被告人孙昌福，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河北省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逮捕。现羁押于蔚县看守所。辩护人涂延梅，河北省蔚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昌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闫开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孙昌福在蔚县小羊圈水库边上的住所与前来滋事的被害人高某2发生争执，孙昌福打电话报警，在等待出警的过程中，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孙昌福持屋内日常生活所用尖刀将高某2捅伤，后孙昌福继续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2符合生前他人持单刃刀具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昌福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并投案。公诉机关提供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据以认定被告人孙昌福犯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诉请孙昌福赔偿因高某2之死而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93620元。被告人孙昌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孙昌福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且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13时许，因高某2到蔚县小羊圈水库被告人孙昌福居住的房屋里滋事，孙昌福打电话报警。在等待出警的过程中高某2出言恐吓并先动手打人，孙昌福取屋内床上日常生活所用尖刀，肢体冲突中将高某2捅伤。后孙昌福出屋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2符合生前他人持单刃刀具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昌福打电话报警投案。另查明：因高某2被害致死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581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蔚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和蔚县西合营派出所干警出具的孙昌福到案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2018年9月18日14时04分，孙昌福打电话报警称，当天13时左右，其在西合营镇小羊圈水库居住的房子内，用刀将高某2捅伤致死。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孙昌福自述事情经过，并将刀交给了公安民警。2.被告人孙昌福供述证明：2018年7月份，有天高某2来到水库，要其同意他在水库里随便钓鱼撒网时别管他，因其没有答应高某2的要求，双方闹了矛盾。当时李某也在场。证人李某的证言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印证。又证明：2018年9月18日中午，其在西合营镇小羊圈水库刚吃完饭，同王某在屋里聊天时，高某2骑着摩托车到了水库。高某2进屋后就开始用很难听的话骂人，还指手画脚地要打其。其出屋打电话报了警，因怕王某被打便在报完警后又回到了屋中。高某2将其堵到屋里，并说要当着派出所的面要闹其，其说等警察来了再说，高某2闻言就要打其，其在退到床边时，见床头下面压着把平时宰鹅用的尖刀，就顺手拿了出来。其本想出屋去等派出所来人解决，但高某2见其拿刀就朝其扑来，其怕高某2夺了刀再伤害自己，就随手捅了高某2一刀，可高某2还是要夺刀，其就用刀乱捅。在高某2坐到椅子上后，其骂了高某2几句后就出了屋，出屋后给逯珍文和110打电话报了案，然后又给120打电话让来救人。其捅高某2时所用的尖刀，是其平时用来宰鹅和鱼的刀，黄色木把，单刃，刀刃十来公分长。警察来后，其就把刀给了警察，并和警察一块到的公安局。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是在2018年7月6号来水库这干活的，听说过高某2以前曾来水库闹过事。案发当天，高某2骑摩托车来的水库，进屋后就开始骂人，后来又骂孙昌福。孙昌福没理他，出屋报警后又回到屋中，高某2便骂得更厉害了，还说警察不来我打你，警察越来我越打你，之后他们二人就吵了起来。后来，高某2先打了孙昌福一拳，孙昌福从床褥下拿出了把刀，往高某2身上扎了两三刀，打完架后孙昌福就出屋了。在孙、高二人打起来时其去拉架，但没有拉开。4.证人逯珍文证言证明：其系蔚县西合营派出所所长。2018年9月18日，孙昌福给其打电话称高某2在水库闹事，其告诉孙昌福不要胡来，等民警去处理。对方挂断电话后，其便安排前去处理此事。不一会孙昌福又打来电话说已经用刀捅了人，要投案，因对方还说没有交通工具，其让孙昌福等着，警察马上到。到达现场后进行了现场处置。5.蔚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8日13时39分，该院护士值班站接孙昌福电话报警，要求出车救人。医护人员于14时10分到达现场时，发现一男性患者心跳呼吸已停止，左腋前及左腹部各有一伤口，无活动出血，双瞳也散大固定。6.蔚公物鉴法医学（2018）5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查，高某2左眼上睑外侧有青色皮下出血2.5cm×0.9cm，鼻梁左侧有擦伤0.6×0.2cm。左腋下侧有创口长2.3cm，深达胸腔；左上腹有创口长3.4cm，深达腹腔；左肩胛部有创口长3.3cm，深达胸腔;左上臂外上部有创口长4.0cm，深达肌层，其内侧有创口长2.6cm，两创口呈贯通状；以上各创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上臂前下部有皮下出血1.5cm×0.1cm，右前臂前下部有皮下出血1.5cm×0.7cm，其间有擦伤0.3cm×0.1cm。其中左下腋下损伤致心破裂、心脏破裂伴心包内及胸腔内积血，左肩胛部损伤致左肺破裂伴胸腔积血，左上腹部损伤致肠系膜破裂、肠破裂。鉴定意见为高某2符合生前他人持单刃刀具作用于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7.作案工具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蔚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9月18日提取了孙昌福作案时所用的木把尖刀。尖刀整刀长约24厘米。8.公（冀－张）勘（2018）蔚003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蔚县小羊圈水库孙昌福居住的房内。屋内靠西墙铁椅子下侧地面上，在11cm×30cm范围内有滴落血迹（棉签蘸取）；铁椅子北侧靠西墙木椅子东侧地上，在23cm×12cm范围内有滴落血迹（棉签蘸取）。9.张公物鉴DNA字（2018）582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场屋内铁椅子下侧地面上血迹、现场屋内木椅子东侧地面上血迹、木把尖刀检出的STR分型与高某2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9.49×101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高某1与高某2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10.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孙昌福、被害人高某2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昌福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昌福的故意伤害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高某2到孙昌福居住的房屋内耍横逞强，先是侮辱谩骂孙昌福，后在得知孙昌福已报警并在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处理此事的情况下又出言恐吓，继而动手殴打孙昌福，孙昌福顺手拿起屋内日常所用尖刀捅刺高某2，其行为可以认定是其在人身安全面临现实威胁的情况下为了制止不法侵害所实施；被告人孙昌福在对方仅使用拳脚，且在室内尚有他人拦劝的情况下，持刀连续捅刺高某2胸腹部位，最终导致了高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防卫行为已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孙昌福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昌福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其行为已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孙昌福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的诉求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求，因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孙昌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昌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5年9月17日止）二、被告人孙昌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丧葬费人民币358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辛春审判员  董一凡审判员  刘 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建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