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立媛，女，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大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中心**0-21（科技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律师。上诉人谭立媛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伟业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庆中院）（2018）黑06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立媛，被上诉人恒通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立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恒通伟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谭立媛与恒通伟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向谭立媛出具了《未付工资证明》，明确记载了该公司欠谭立媛的工资数额，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述证据错误。恒通伟业公司辩称，谭立媛仅提供了郭思佐签字的《未付工资证明》，并未提供考勤记录，工资标准、工作时间及曾支付工资的证据，无法证明欠付工资的事实。《未付工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效力仅及于郭思佐。现从郭思佐朋友李某处得知，谭立媛一直经营大庆高新区蝶之恋鲜花坊，并未在恒通伟业公司工作过，与恒通伟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谭立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立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恒通伟业公司欠付谭立媛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工资8.1万元；二、谭立媛的债权在恒通伟业公司的破产财产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恒通伟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谭立媛受雇于恒通伟业公司，从事市场调研、业务对接等工作。双方于谭立媛工作后补签劳动合同，合同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17日。合同约定试用期为一个月，谭立媛应在2016年5月15日前到岗，并约定谭立媛从事市场部经理、分货主管岗位工作。但对于合同期限、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劳动保护、社会保险等未予约定。2017年3月13日，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向谭立媛的工商银行借记卡汇款2万元。后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为谭立媛出具未付工资证明一份并加盖公章，记载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7月8日，证明内容为谭立媛的工资标准为月薪5500元，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未付工资，共欠工资82500元。2018年5月21日，经申请人任晖同意，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1851号决定书，以被申请人恒通伟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决定将恒通伟业公司移送进行破产清算。大庆中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黑06破字5号民事裁定，受理了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8日，恒通伟业公司管理人向谭立媛发出（2018）恒通伟业破管字第53号通知书，告知谭立媛，“经管理人核实，认为你与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发放工资也没有记录、公司账册没有工资表、欠职工的工资也没有挂账、考勤记录也没有、每月发工资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应证据，决定维持公示的内容，你的工资8.1万元不予确认，不予以更正。如你对不予更正决定仍有异议的，可向受理本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1日，谭立媛向大庆中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谭立媛请求确认其与恒通伟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债权成立并确认欠付工资数额，应当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为前提。谭立媛与恒通伟业公司虽签定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合同仅约定试用期一个月时间，合同内容欠缺合同期限、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劳动保护、社会保险等必备条款，不足以证明一个月试用期后，谭立媛与恒通伟业公司之间仍延续劳动合同关系。如认定双方客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则应当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从属性、职业性特征，即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施了管理、监督职能，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约束。谭立媛虽主张恒通伟业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其支付过工资及补交保险款，但无相应证据证实该款性质。谭立媛与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均陈述，谭立媛无固定的工作时间，仅在固定期限内按客户需求提供劳务、完成任务，并获取报酬。完成任务后的时间，由谭立媛自由支配，非由用人单位进行管理和约束。双方当事人身份关系上的隶属关系较为松散，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更符合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付报酬的劳务关系特征。本案中谭立媛提供了加盖恒通伟业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郭思佐签字的未付工资证明一份，欲作为欠付报酬的凭证。但谭立媛未能提供证明工资数额的证据，且谭立媛向恒通伟业公司管理人申报职工债权时，未能提供未付工资证明等证据。谭立媛亦未能证实按确定性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核算了劳动报酬，其尚不足以证实欠付报酬凭证的真实性。综上，因该案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应严格证明标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谭立媛与恒通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欠付工资事实、数额，无法确定谭立媛在恒通伟业公司的破产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谭立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受理费应参照劳动争议案件每件10元收取，超过部分予以退还。判决：驳回谭立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立媛负担，1815元退还谭立媛。二审中，恒通伟业公司举示以下二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案外人李某出具的证明、李某机票订单手机截图、照片、蝶之恋鲜花坊地址、联系电话网上截图、管理人恒通伟业公司破产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第二组证据，大庆高新区蝶之恋鲜花坊工商登记。意在证明：2013年至今，谭立媛始终经营大庆高新区蝶之恋鲜花坊，企业注册登记信息体现该花坊的经营者为谭立媛。谭立媛不是恒通伟业公司的员工，其申报的职工债权不真实。谭立媛的质证意见为：对恒通伟业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在该花店有股份，案外人李某已在2016年4月从花店离开，后来该花店又有其他人入股。本院认证意见为：谭丽媛对恒通伟业公司所举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李某亦未出庭作证，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为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恒通伟业公司任职时间最长，负责职工工资发放的管理人员黄艳不知道谭立媛何时入职、从事何种工作。恒通伟业公司哈尔滨办事处负责人王立军称不对谭立媛的进行管理。恒通伟业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办公地点在哈尔滨市名媛丽景小区，谭立媛称其工作地点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哈达市场。在一审调查时，谭立媛称其有时半夜十二点起床送货。本案二审调查中，其称工作时间为早上三、四点到当地市场调研菜价。二审同时查明，工商登记显示，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27日，谭立媛经营大庆高新区蝶之恋鲜花坊，系该花坊的经营者。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7月9日，大庆中院以（2018）黑06破字5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恒通伟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8日，该公司管理人以谭立媛与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发放工资也没有记录、公司账册没有工资表、欠职工的工资也没有挂账、考勤记录也没有、每月发工资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应证据”为由，对谭立媛主张的8.1万元工资债权不予确认。现谭立媛以其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期间，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市场调研、业务对接等工作，该公司尚欠其工资8.1万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该8.1万元债权予以确认。恒通伟业公司管理人对谭立媛曾在该公司工作，与该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不认可。谭立媛为证实与恒通伟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举示了书面劳动合同。但该合同系补签，为试用期合同，欠缺工作期限、、地点时间、报酬等必备条款，双方当事人在试用期届满后亦未签订正式用工合同。谭立媛还举示了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未付工资证明，但作为该公司任职时间最长，且负责工资发放的管理人员黄艳，对谭立媛何时入职、从事何种工作均不知情。谭立媛主张其在该公司哈尔滨办事处工作，主要工作是不定期到当地市场调研蔬菜价格，与客户对接。其在一审法院调查时称，其有时半夜十二点起床送货，而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其又称工作时间为早上三、四点到当地市场。其虽承认工作地点在哈尔滨市，但却无法准确说出该公司哈尔滨办事处的具体地点。该公司哈尔滨处负责人王立军称其不对谭立媛进行管理，谭立媛仅是两三天去调研一下市场菜价。同时在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谭立媛一直经营大庆高新区蝶之恋鲜花坊，且其亦未提供恒通伟业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工资条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另外，即使谭立媛为恒通伟业公司提供劳务，谭立媛亦举示了该公司向其支付2万元报酬的相关证据，故谭立媛仅依据未付工资证明不能证实恒通伟业公司尚欠其8.1万元工资，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谭立媛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立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李丹华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孟倩倩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