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81民初5514号 原告：冯春中，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维江，东台市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书东，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兴化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秀梅，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东台市范公南路**。 法定代表人：梅益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珉，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春中与被告黄书东、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4日、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3月11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质证。原告冯春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维江、被告黄书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秀梅、被告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珉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春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书东给付原告冯春中工程欠款227604.4元及利息（以227604.4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5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的三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龙光公司对被告黄书东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均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18日，江苏碧城商贸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园公司）与龙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龙光公司承包商贸园公司碧城钢材市场二期工程1#、4#、5#、6#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后龙光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黄书东。2011年4月22日，黄书东将该工程人工发包给冯春中。2011年6月19日，王曙东代表黄书东与冯春中签订合同，将碧城商贸园一期2#、3#楼总楼梯变更工程分包给冯春中，清包工工资为17000元。冯春中按约履行了合同以及增加工程的义务，黄书东未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给原告，至今尚欠294593元，多次追款未果。黄书东所欠工程款中属于龙光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款为1709604.4元，黄书东已支付工程款1482000元，故暂要求黄书东支付工程款227604.4元及利息，龙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余工程欠款冯春中另案主张。冯春中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黄书东给付工程欠款294593元及利息，龙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黄书东给付工程欠款677593元及利息，龙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就增加部分诉讼请求补充缴纳诉讼费，后又将诉讼标的减少为227604.4元及利息。 黄书东辩称，冯春中提供的清包合同第12条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总工资款的30%。余款中5%作为保修金自竣工之日起满一年一周内付清。该工程未竣工验收，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所以冯春中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未结算，冯春中主张的工程款无依据。 龙光公司辩称，1.龙光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黄书东施工是事实，但整个工程还有部分设施没有施工完毕，主要因为业主单位资金断裂，涉案工程目前处于停滞中；2.由于黄书东资金出现问题，导致龙光公司垫付了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款项，且在每年春节黄书东带工人到龙光公司处要求支付工程款，导致龙光公司被公安部门及当地政府多次约谈，在此情况下，龙光公司与黄书东在2017年1月25日清账，龙光公司并不欠黄书东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8日，商贸园公司与龙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碧城钢材市场二期工程1#、4#、5#、6#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龙光公司施工，完成无锡华电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涉及的图纸中的全部内容。2011年5月6日，龙光公司与黄书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与商贸园公司合同内的工程转包给黄书东施工，建筑面积10997.77㎡，每平方米包干价980元（不含税金），约定工期210天，自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11月31日。 2011年4月22日，黄书东以龙光公司东台碧城钢材二期1#、4#、5#、6#楼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冯春中签订《工程清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图纸设计要求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工种（木、瓦、钢、架手等）。合同价款150元/平方米，工期180个日历天，拖延工期每天按1000元/天计算罚金。合同约定黄书东按图纸实际面积与冯春中计算。付款方法是工程总主体封顶后付总工资款的20%，墙体结束付总工资款的20%，粉刷结束付总工资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春节前付总工资款的30%，余款总工资款的5%作为保修金自竣工之日起满一年一周内付清。 王曙东是黄书东聘用的工程管理人员。2011年6月19日，王曙东以黄书东名义与冯春中签订《分包协议》，约定将碧城钢材市场一期2#、3#楼总楼梯变更工程发包给冯春中，清包工工资17000元。 冯春中从黄书东处分包涉案工程后，自己施工了瓦工部分，将其余工种又分包给他人施工。冯春中向本院提交一份工程结算单，其中2011年度工资1723985元，包含以下项目：1.1#、4#、5#、6#楼的工程量，1#楼2570.34㎡、4#2869.62㎡、5#3124.27㎡、6#2433.54㎡，总面积10997.77㎡，单价150元/㎡,合同价款1649665.5元。2.补4#、5#楼59938.9元。3.消防箱粉刷3840元（其中手写添加1920元）。4.2#、3#楼楼梯改造17000元。5.杂工修补14620元。6.零工工资7020元。扣减“老大老二6个工600元，扣石膏板墙25579元”。2012年春节后工资50688元，包含修补用工、化粪池、大阴井、小阴井、管道安装等项目，扣除95砖960元，水泥、机械水电费789元。清单中记载合计用工1774673元，已付1482000元，未付金额292673元，加上手工添加的1920元，未付金额合计294593元。冯春中主张该结算单是王曙东出具，其中手写部分也是王曙东所写。 2019年1月3日，黄书东、冯春中及冯春中的同行人员就涉案工程欠款进行商谈。冯春中方提出欠款金额为结账单中的294593元，多次要求黄书东对账目进行核对，黄书东以时间太长记不清需要回家看账为由拒绝，但提出以房子抵工程款的方案。谈话过程中，黄书东提到条子是王曙东出具的，并陈述王曙东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账目是王曙东、其老表谢保根（音）及一名姓费的人弄的。 2017年1月25日，黄书东与龙光公司结算确认碧城二期工程总工程款11326814.6元，包括合同内价款10777814.6元（10997.77㎡*980元/㎡）、室外排水270000元、签证279000元。黄书东在结算清单下方书写“该工程账已结清”。龙光公司主张向黄书东付款包括以下方式：1.代黄书东付材料款及工资款2742420元。2.黄书东向龙光公司丁正才借款100万元，转为向龙光公司借款。3.商贸园公司代黄书东支付材料款3640000元，扣减龙光公司工程款3640000元，龙光公司相应扣减黄书东3640000元。龙光公司当庭陈述的上述付款方式未能提供充分的凭证，代付的材料和工资款仅提供了部分结算凭证，丁正才的100万元借款未提供支付记录，商贸园公司代付材料款后扣减龙光公司工程款3640000元的事实亦未能提供证据。 碧城钢材市场二期工程于2011年5、6月份开工。龙光公司主张工程一直未竣工，尚有排水附属等附属设施及道路绿化未完工。工程因商贸园公司资金链断裂处于停滞状态，已停滞至少三、四年以上。 另查明，碧城钢材市场一期（2#、3#楼）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是黄书东，是黄书东挂靠其他建筑公司施工。 又查明，证人王某反映冯春中施工了碧城钢材市场1#、4#、5#、6#号楼的瓦工，2#、3#号楼楼梯改造工程。证人丁某1、丁某2反映冯春中施工了阴井、下水道、消防箱后贴网水泥粉刷等零星工程。 审理中，冯春中向本院提出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裁定冻结龙光公司、黄书东存款304593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 本院认为，龙光公司承建商贸园公司发包的碧城钢材市场二期工程后转包给黄书东施工，黄书东又将其中人工分包给冯春中施工，故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黄书东、冯春中均不具备施工资质，龙光公司与黄书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黄书东与冯春中签订的《工程清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关于冯春中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商贸园公司与龙光公司约定施工范围为设计单位图纸范围的全部内容。龙光公司主张尚有排水设施、道路绿化等附属工程未完工，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设计图纸，故涉案工程是否已全部完工无法确认。结合当事人陈述，涉案工程因发包方资金不足原因已停工数年。2017年1月25日，龙光公司已与黄书东进行结算，结算价款除合同约定价款外还包括室外排水和签证。可见，龙光公司认可黄书东已完成合同内施工及部分增项工程，且施工工程合格。龙光公司已与黄书东结算，冯春中亦有权向黄书东主张工程欠款。 关于冯春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问题。冯春中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人王某、丁某1、丁某2的证言，2019年1月3日黄书东与冯春中等人的谈话，2011年4月22日黄书东与冯春中签订的《工程清包合同》以及王曙东以黄书东名义与冯春东签订的《分包协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锁链，可以证实冯春中实际施工了碧城钢材市场二期1#、4#、5#、6#号楼瓦工，2#、3#号楼楼梯改造工程以及阴井、下水道、消防箱粉刷等零星工程。 从2019年1月3日谈话中可以看出，黄书东对冯春中的工程款是有记账的。黄书东未对冯春中施工项目进行确认，并以工程款未结算为由拒绝向冯春中付款，这与其陈述的工程款有记账相互矛盾。本院认为，冯春中提供的结账单中虽未有黄书东签字，但是黄书东聘用的管理人员王曙东出具，且王曙东参与工程账目管理。黄书东虽对结账单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王曙东与冯春中的结账存在不合理之处，且持有与冯春中的工程账目记载却拒绝提供，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结账单中属于二期工程的工程款为1709604.4元，扣减冯春中认可的已付款1482000元，为227604.4元，故黄书东尚欠冯春中施工的碧城钢材市场二期的工程款为227604.4元。关于欠款利息，结账单对2011年、2012年度工程款进行结算，可见冯春中施工工程于2012年全部竣工，故利息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4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关于龙光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龙光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黄书东，应对黄书东欠冯春中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光公司与黄书东虽确认工程款已结清，但龙光公司未能提供涉案工程款支付的全部凭证，其主张商贸园公司、黄书东与其三方抵账的364万元也未能提供证据，故龙光公司与黄书东之间已结清工程款的证据不足，冯春中要求龙光公司承担责任，应予支持。龙光公司应在工程款227604.4元及利息范围内对黄书东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书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冯春中支付工程款227604.4元及利息（以本金227604.4元，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4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黄书东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冯春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68元，由原告冯春中负担1335元，由被告黄书东、江苏龙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惠琴 人民陪审员  袁 琴 人民陪审员  姜凤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仇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