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民初666号 原告梁博明（反诉被告），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告包东金（反诉被告），女，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告梁轩诚（反诉被告），男，201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法定代理人向刚英，女，1995年12月19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苗族自治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应（特别授权），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男，苗族，1982年2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沅陵县。 被告李琳琳（反诉原告），女，194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被告尹梅（反诉原告），女，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被告尹庆海（反诉原告），男，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被告李琳琳、尹梅、尹庆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同和（特别授权），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 被告李琳琳、尹梅、尹庆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惠，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经济开发区铭晴家电批发部（以下简称铭晴家电批发部），住所：湖南省怀化市。 经营者：谭解清，女，汉族，1972年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告铭晴家电批发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建（特别授权），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铭晴家电批发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增乐，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住所地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成业大道梁结平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49196973E。 法定代表人陈波。 被告博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斌（特别授权），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博明等3人与被告李琳琳、尹梅、尹庆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原告以经济开发区铭晴家电批发部（以下简称铭晴批发部）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经济开发区铭晴家电批发部为共同被告，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博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应，被告李琳琳、尹梅、尹庆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同和，被告铭晴家电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建、杨增乐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李琳琳、尹梅、尹庆海以梁厚斌死在其出租房内造成其巨大的经济损失，当庭对原告梁博明、包东金、梁轩诚提起反诉。被告铭晴家电批发部以被告博大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被告博大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应、宋杰，被告李琳琳、尹梅、尹庆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同和、杨秋惠，被告铭晴家电批发部的经营者谭解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建、杨增乐，被告博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陈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博明等3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琳琳、尹梅、尹庆海、铭晴批发部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梁博明、包东金、梁轩诚损失720129.66元及遗体冷藏费12960元（遗体冷藏费按480元/天，自2018年12月16日至遗体火葬或土葬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1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琳琳、尹梅分别为怀化市鹤城区哆唻咪公寓B栋D6号房的所有人、实际管理人。2018年4月1日尹庆海与李玉凤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怀化哆唻咪公寓B栋D6号房出租给李玉凤。2018年12月16日被人发现梁厚斌裸体死于该出租房的厕所浴室里（厕所、浴室为一室，被发现时洗浴龙头是打开着的），李玉凤死在该出租房的床上。经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初步认定梁厚斌、李玉凤两人的死因为一氧化碳中毒。为了确定梁厚斌的死因，原告梁博明委托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梁厚斌的死因进行鉴定。经查，涉案出租房的热水器为被告铭晴批发部销售，该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厕所、浴室的窗户没有窗帘，而是仅在窗户玻璃上贴窗户纸。综上，被告铭晴非法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作为涉案出租房的所有人李琳琳、实际经营者尹梅、出租者尹庆海提供设施不符合居住安全条件，其应对梁厚斌一氧化碳死亡负70%的主要责任，诚然梁厚斌对自己的死亡负30%的次要责任。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李琳琳、尹梅、尹庆海辩称，1、三被告与死者梁厚斌之间没有民事主体责任关系，理由：被告并不认识死者梁厚斌，也未与死者梁厚斌有过任何民事行为关系，涉案房屋的三被告不是房屋所有人，也不是实际管理人，实际管理人是李玉凤；2、对于梁厚斌的死，三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房屋租赁合同》系被告与案外人李玉凤所签订，而《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权利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不得利用出租房进行任何违法违规的活动，且要安全正确使用热水器和液化气灶，用电热水器洗澡时必须关掉电源才能使用，否则一切自负与房主无关。”而死者梁厚斌与案外人李玉凤属不正当关系，死者梁厚斌非法进入出租房内，二人在出租房有从事违法活动嫌疑，故三被告不承担任何连带赔偿责任；3、三被告出租房内液化气和热水器的安装是隔离的，即液化气安装在厨房，而热水器安装在厨房的墙壁上，是符合有关规定的；4、死者梁厚斌非法进入出租房、不熟悉出租房内设施、未正确使用热水器，且不能排除梁厚斌系自杀，对死因负完全责任。 被告铭晴批发部辩称，一、本案涉案热水器并非答辩人处出售的，答辩人与本案无关。理由：从热水器铭牌可以看出，本案涉案热水器系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2011年5月生产的新飞牌家用燃气式快速热水器，答辩人自开店以来，未从博大公司和其他地方购进和销售过新飞牌家用燃气式快速热水器，因此本案涉案热水器并非答辩人处出售。二、本案涉案热水器为烟道燃气式快速热水器，并非国家明令禁止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符合国家标准。理由：从热水器铭牌可以看出，本案热水器为燃气式快速热水器，执行的标准为GB6932-2001，系“自然排气式”（简称：烟道式）燃气热水器，而并不是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6932-2001)中第4.1.4条明确区分了“烟道式”、“强排式”、“平衡式”等燃气热水器的分类，其中“烟道式”燃气热水器的代号为“D”，供热水型代号为“JS”。本案中的新飞热水器铭牌上注明了产品型号为“JSD16-8G2”型，所以该热水器属于“GB6932-2001国家标准”中规定的“供热水型烟道式”燃气热水器，而不是国家禁止销售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该国标的“前言”首段即明确列明了强制性条款的范围，对照此规定的5.3.2.1条“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宜配备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定件等”为推荐性条款，该条款建议热水器的生产者随机配备的配件中并不包括排烟管，购买该类型热水器的用户可以根据自家安装环境来选择是否安装排烟管。所以，涉案热水器有无安装排烟管是消费者自行选择的结果，与销售方无关。综上所述，涉案燃气热水器并非答辩人销售，且该热水器属于“GB6932-2001国家标准”中规定的“供热水型烟道式”燃气热水器，而不是国家禁止销售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所以，答辩人与本案无关，不应对本案梁厚斌的死亡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博大公司辩称，根据原告的诉请涉及到房屋出租人、管理人的合同违约和合同侵权的竞合，原告选择侵权，房屋存在管理不当，承担70%的责任；原告未尽安全义务，使用热水器不当自认30%。本案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本案的法律关系应该定为合同侵权致人身损害纠纷，本案出租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作为答辩人只能按照产品责任案由进行答辩；是否是答辩人生产的问题，答辩人收到应诉通知后，才知悉原告诉称事故，未经辨别答辩人无法确认涉案的热水器系答辩人生产，涉及到答辩人的责任属于典型的产品责任，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是否成立，涉案热水器2011年5月份生产，该热水器自投入使用到发生事故长达7、8年，说明涉案热水器在投入流通时不存在能够引起损害的缺陷，目前我国法律、司法解释及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生效判例，规定产品缺陷、损害事实及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原告举证；物证的保管责任，由原告和房屋的管理人负有对事故现场及物证保管责任，未及时封存现场导致事故丧失了鉴定条件，由保管责任人承担责任，该责任与答辩人无关的；根据现有的法律，国家标准规定，生产者没有给热水器配备排烟管的义务；作为烟道式热水器生产者没有安装义务，生产者在说明书中规定需聘请专业人员安装；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热水器存在设计和制造缺陷，生产者随产品配备的使用说明书、宣传册、粘贴在机身上及产品包装纸箱上的警示文字，证实生产者尽到了警示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应分别确定各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不能判共同连带责任，按照现有的证据请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请。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诉称，1、被反诉人赔偿出租房（哆来咪公寓B栋D6号）直接和间接损失费10000元；2、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尹梅先支付的5000元尸体搬运费和10000元的尸体处理费；3、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李琳琳、尹庆海精神抚慰金5000元；4、本案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5、依法驳回被反诉人的全部诉求。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辩称，反诉原告要求其赔偿出租房的间接和直接损失，没有事实根据。 经审理查明：梁厚斌出生于1989年9月12日，系居民家庭户口。原告梁博明、包东金系死者梁厚斌之父母、原告梁轩诚系死者梁厚斌之子。原告梁博明、包东金生育三子女。被告铭晴家电批发部系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小家电批发零售。被告博大公司系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燃气炉具等。 怀化市中心市场哆来咪公寓B栋D6号系被告尹庆海所有的房产（小产权房，当庭陈述）。2018年4月1日，案外人李玉凤与被告尹庆海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李玉凤租住在该房屋，向被告尹庆海交纳租金、电费等。2018年12月16日，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团结派出所经接警出警现场勘验,在该出租房内发现李玉凤与梁厚斌死亡。经鉴定，梁厚斌死亡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该出租房卫生间内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型号为JSD16-8B2型1号花3号新飞牌热水顺系尹庆海在河西家电城购买，生产商系博大公司。热水器的外壳上注明了特别忠告：“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地下室以外通风良好的地方，并安装排烟管将烟气排至室外，防止一氧化碳中毒，避免导致人身伤亡。”事故卫生间里热水器安装在厨房卫生间和厨房相通处墙壁上，燃烧废气与室内相通，没有通向室外的燃气废气排气管道。 被告尹庆海垫付了二死者尸体处理费15000元。 上述事实，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论和陈述，本院确认，有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2，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梁厚斌与向刚英于2018年2月2日离婚，原告梁轩诚由梁厚斌抚养； 证据3，死亡证明，拟证明梁厚斌于2018年12月16日死在怀化市鹤城区哆唻咪公寓B栋D6室； 证据4，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被告尹庆海与案外人李玉凤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尹庆海将怀化市哆唻咪公寓B栋D6号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李玉凤，并约定了相关了的权利义务； 证据5，黄金坳派出、黄金坳镇远垄村村委会所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原告梁博明、包东金共同生育了三个子女，死者梁厚斌系其小儿子； 证据6，《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拟证明从1999年10月1日起禁止生产、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 证据7，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鉴定人梁厚斌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证据8，中医住院病案资料，拟证明原告包东金、梁博明患有急性化脓性阑尾炎等多种疾病； 证据9，证人雷小兰、李兴战的证言、麻阳百盛建材装饰商城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梁厚斌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9日在麻阳百盛建材装饰商城家装部工作； 证据10，兰家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梁厚斌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租住在麻阳县高村镇老石桥路光明小区A栋二单元702号房； 证据11，怀化恒成水电安装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罗玉龙的证言，拟证明梁厚斌自2018年7月21日起在怀化恒成水电安装工作； 证据12，怀化市公安团结派出所提供的询问笔录（尹梅），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将该房屋出租给李玉凤和她男朋友，房屋内装有新飞牌热水器，该热水器是烧煤气的，是其在河西家电城购买的，以及涉案热水器是2014年安装的，装修后一直用于出租等事实； 证据13，怀化市公安团结派出所提供的询问笔录（彭佐武），拟证明其系死者梁厚斌的同事，他们一起在怀化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因2018年12月12日他与梁厚斌多次联系不上，便于16日中午他就去哆唻咪公寓找梁厚斌，在门口打电话梁厚斌电话时，听到了电话响铃但无人接听，于是他用棍子撬开厕所窗户，发现梁厚斌倒在厕所里，热水器的花洒在流水，梁厚斌的女朋友躺在卧室的床上，于是拨打了报警电话的事实； 证据14，司法鉴定的发票、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司法鉴定费15000元，尸检所花费用4000元； 证据15，怀化市赵谭家电批发部商品销售凭单、赵谭家电批发部照片、光盘及录音材料，拟证明涉案房屋内的热水器系在被告铭晴家电批发部购买，并该由批发部安装的； 证据16，怀化市赵谭家电批发部商品销售凭单草稿本一本，拟证明该本销售凭单系铭晴家电批发部的草稿本，并非正式销售单，且该销售单是2019年才被使用； 证据17，哆唻咪公寓过道及外景照片，涉案燃气热水器照片，拟证明哆唻咪公寓同类型出租房有200多套，以及涉案热水器在机身上特别提示“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地下室以外通风良好的地方，并安装排烟管将烟气排至室外，防止一氧化碳中毒，避免导致人身伤亡。”； 证据18，证人陈丽梅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是铭晴家电批发部的销售人员，本案出租方提交的编号为0004920的销售凭单系由其于2019年1月份在铭晴家电批发部给尹梅出具的，因尹梅提出房子要征拆，要求其出具2015年的时间；且该销售单据并非是真实的销售凭证，涉案热水器不是由铭晴家电批发部出售； 证据19，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拟证明热水器的生产者无随机配备排烟管的义务； 证据20，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XK21-005-00467），拟证明博大公司取得了国家颁发的燃气热水器生产许可证，生产具有合法性； 证据21，“新飞”牌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保修卡、热水器安装协议、粘贴在燃气热水器机身上和包装箱上的特别忠告、使用注意事项等，拟证明博大公司通过产品使用说明书向用户详尽介绍了产品的性能特点、安装方法、使用方法、安装注意事项、日常保养须知等方面的内容，说明博大公司很好地履行了产品指示与警示方面的义务； 证据22，检验报告，拟证明博大公司生产的产品在投入流通时，不会因质量缺陷引起损害； 证据22，GB17905-2008《家电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建设部第73号令《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拟证明热水器的生产者无安装的法定义务； 本院认为：受害人梁厚斌在李玉凤在租住由被告尹庆海提供的房屋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尹庆海、李琳琳、尹梅与受害人梁厚斌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过错；赔偿责任的承担；被告铭晴家电批发部、博大公司是否承担责任。 被告尹庆海对其所有的位于怀化市中心市场哆来咪公寓B栋D6号房屋进行租赁。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李琳琳、尹梅系该房屋的管理人，被告李琳琳、尹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尹庆海与受害人李玉凤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后，作为出租人的被告尹庆海，对出租房屋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对提供的租赁物不能危及承租人的安全或健康，应当保证出租房屋设施正常、安全使用。本案中，被告尹庆海在出租房屋内洗漱间安装了燃气型热水器，但未在燃气热水器排气管口安装通风排气管道和排气扇，导致一氧化碳直接排放在房屋内。这种安装方式对房屋的任何承租人、使用人都存在潜在的安全风险隐患，并违反了家用燃气热水器安装强制性标准的相关规定。被告尹庆海对其出租房屋的安全隐患履行责任不当，应对该房屋内发生安全事故的受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尹庆海的出租房屋卫生间，有通风设备，受害人李玉凤明知其租赁的房屋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应当保持空气流通而未予以告知，存在重大过错；受害人梁厚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未保持空气流通，导致该悲剧的发生，受害人梁厚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根据本案的案情，本院确定，被告尹庆海承担2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受害人梁厚斌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死亡赔偿金678960元（受害人梁厚斌系城镇户口，按原告的诉求）； 2、丧葬费32997元； 3、精神抚慰金50000元； 4、被抚养人生活费98039元（计算年限为17年）； 5、鉴定费15000元。 以上五项损失共计874996元。被告尹庆海承担20%的责任即174999.2元。被告尹庆海在本案尸体处理过程中支付了15000元，因系处理二具尸体，在本案中扣除7500元，被告尹庆海还应承担167499.2元。对于原告主张遗体冷藏费，主张被告铭晴家电批发部、博大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尹庆海、李琳琳、尹梅主张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在审理中未有相应证据证明的辩论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尹庆海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梁博明、包东金、梁轩诚因受害人梁厚斌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67499.2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梁博明、包东金、梁轩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尹庆海、李琳琳、尹梅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31元，反诉费2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梁博明、包东金、梁轩诚承担74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尹庆海承担3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志勇 审 判 员  刘 礼 人民陪审员  黄水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雷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