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市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地址：榆次区北田镇北田村。法定代表人：郝英，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恒，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亭，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志强，男，1975年4月11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系巩铁旦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友清，女，1953年9月10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系巩铁旦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志伟，男，1977年6月9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系巩铁旦次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志燕，女，1984年11月18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系巩铁旦女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生，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中市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上诉人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中市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恒、张宇亭、上诉人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中市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应再支付四被上诉人任何费用。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仅应承担巩铁旦医疗费719.08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巩铁旦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明，巩铁旦于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1月17日在榆次区人民医院接受一氧化碳中毒治疗后已经痊愈。巩铁旦此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为1677.58元，四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719.08元。此后，巩铁旦住院治疗的是脑梗塞、高血压、急性咽炎等自身疾病，与一氧化碳中毒的治疗无任何关联。2、上诉人仅应承担63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302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1月17日，巩铁旦住院治疗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1元/天计算3天为63元。3、上诉人不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山西省实施试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应在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计发，但2014年7月31日晋中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伤残等级评定前，巩铁旦已于2014年7月10日死亡。根据工伤保险待遇在劳动者死亡后不再支付的特点，上诉人不应承担该两项费用。4、本案中，上诉人仅应承担巩铁旦医疗费71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元、工伤鉴定费400元，共计1182.08元。上诉人已经支付2000元，不应再支付四被上诉人任何费用。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辩称，医药费，总共花了57986元，新农合报了不到三万，我们实际花了小三万。一审提交了各种医药费票据。巩铁旦住院期间的病实际都是原来没有的，是一氧化碳中毒引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有专门标准，住院74天。中毒到死亡在家休养时间较长，工伤鉴定为二级，应该按照二级25个月给工伤保险。上诉人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二条给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008.15元，伤残津贴59169元，工伤鉴定费4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302元的四项判决结果；2、依法判决给付一次性结算金132000元；3、改判给付医药费28726.99元（一审判给23181.98元，少判5545元）；4、判付住院陪侍费9694元，出院后的护理费40219.4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不付工伤农民工一次性结算补助金是错误的。巩铁旦是被上诉人聘用的农民工，农民工是工伤职工中的一个特殊主体，由于种种原因与在编正式职工有不同之处。为此，山西省人民政府《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九条，对农民工工伤一至四级作了特殊的规定，选择一次性领取保险待遇的，除按《条例》第三十三条一款一项领取伤残补助金外，依据等级年龄不同，计发生活津贴，生活护理费。巩铁旦为50周岁以上工伤职工，二级伤残，依据该办法九条（三）项就应为132个月即132000元。相反，不进行一次性结算，就应按统筹地区在职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支付丧葬费（46407元/年÷12个月×6个月）23203.50元，并支付被供养人（上诉人温友清）至少20年的抚恤金（46407元/年×0.6×0.4×20年）222753.6元才是正确的。2、二级伤残住院不判付陪侍费，出院不付护理费，实属不当。工伤职工受伤住院就应由单位派人陪侍，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的，依据受依赖程度进行护理是法律的规定。巩铁旦工伤二级，前后住院74天，依赖程度权威部门鉴定为大部分依赖。榆次劳动仲裁委2015年8月6日裁决给付陪护费8733.94元。因此，上诉人不服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根本不讲任何理由，而不予判付分文，实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被上诉人付住院期间陪侍费8733.94元，出院后护理费（4607元/年÷12×26×0.4）40219.40元。3、医药费少付5545元没有法律依据。巩铁旦住院总计花费57986.20元，新农合报销29259.21元，一审少判付5545.01元。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辩称，答辩人不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更不应支付一次性结算金，依据《山西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九条、《山西省实施试行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四十二条，巩铁旦已丧失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条件。巩铁旦在伤残等级鉴定前已死亡，其没有意愿一次性领取工伤保险待遇的意思表示。丧葬费、抚恤金是职工构成工亡才发放的保险待遇。答辩人不应支付住院陪侍费，与停工留薪期待遇冲突，不应支付生活护理费。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确认其与与一审被告亲属巩铁旦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除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63元、工伤鉴定费400元外，不应再支付一审四被告任何费用。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辩称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应当赔偿其医药费28146.81元，伤残赔偿一次性结算金157000元，误工费24000元，住院陪侍费5077.8元，护理费41766元，住院伙食补助42000元，伤残鉴定费400元，七项合计260590.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巩志强系巩铁旦长子、温友清系巩铁旦妻子、巩志伟系巩铁旦次子、巩志燕系巩铁旦之女。巩铁旦自2011年6月2日到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处从事打杂工作，月工资1000元，自2011年10月1日后，巩铁旦的工作岗位被调换为门卫工作，月工资1000元。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从未与巩铁旦签订任何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巩铁旦缴纳任何社会保险。2012年1月13日晚，巩铁旦在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处门房看门过程中一氧化碳中毒，次日清晨被家人发现送往榆次区人民医院治疗。事故发生后，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支付了巩铁旦2000元，此后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因此巩铁旦向榆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2012年8月15日，榆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榆劳仲裁字（2012）第54号裁决书，确认巩铁旦与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不服，向榆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榆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巩铁旦与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晋中市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不服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晋中中法民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的上诉，维持原判。后巩铁旦依法向晋中人社局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2013年11月25日，晋中人社局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对巩铁旦一氧化碳中毒认定为工伤。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不服，向榆次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榆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维持该《工伤认定决定书》。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不服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晋中中法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5月30日，巩志强向晋中第一人民医院申请对巩铁旦的伤情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012年6月7日，晋中第一人民医院作出晋中一院司鉴中心（2012）残鉴字第172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巩铁旦一氧化碳中毒后构成六级伤残。2014年6月24日，巩铁旦向晋中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申请。2014年7月10日，巩铁旦死亡。2014年7月31日，晋中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巩铁旦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构成二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特殊医疗依赖。2015年5月14日该委收取工伤鉴定费400元。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不服该鉴定结论，向山西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2014年10月21日，山西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晋劳鉴不字（2014）第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不服，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小行立字第0000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对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的起诉，不予受理。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不服，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并行终字第0000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巩铁旦在事故发生后，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1月17日在榆次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总费用为1677.58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为1028元，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实际支出719.08元；2012年2月16日至2012年3月29日在晋中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总费用为32774.18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16276.5元，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实际支出16497.68元（首页和出院记录）；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29日在榆次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总费用为6206.71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际补偿3868元，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实际支出2338.71元；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3日在榆次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总费用为8658.11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实际补偿5031.6元，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实际支出3626.5l元。2014年9月，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向榆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与巩铁旦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支付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餐饮费、交通费、丧葬补助金、劳动能力待遇、病历资料复印费等共计131962.79元，要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008.15（25个月*46407*60%）、2012年2月至2014年7月伤残津贴59169元（3867.25*60%*85%*30个月）等共计117177.15元，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928.14元/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50元。2015年8月6日，榆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榆劳仲裁（2014）第84号裁决书，裁决依法确认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与巩铁旦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向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支付工伤医疗费2318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2元、陪护费8733.94元、工伤鉴定费400元；驳回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作出判决后，双方均上诉至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将两案并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死亡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其它相关法律关系消灭。本案中，巩铁旦于2014年7月10日因疾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主张的确认其与巩铁旦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的请求予以支持。职工发生工伤事故进行治疗，应依法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本案中，巩铁旦在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因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发生工伤事故，事实明确，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法定程序认定为工伤，巩铁旦因该事故入院治疗，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应当支付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工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但具体数额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法予以调整。依据《山西省实施试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主张的工伤能力鉴定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山西省实施试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由此可知，工伤职工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等工伤保险待遇，应待伤残等级评定以后支付。本案中，巩铁旦于2014年7月10日因病死亡后，晋中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4年7月30日才对巩铁旦的伤残等级等劳动能力情况作出鉴定结论。依据《山西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条例暂行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可以一次性领取工伤保险待遇，但该第九条规定一次性领取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是本人自愿，考虑到巩铁旦在处理劳动争议的过程中因疾病死亡的客观情况，其家属主张该项权利予以支持。对于其家属主张的工伤职工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应予支持，而生活护理费等工伤保险待遇鉴于巩铁旦已经死亡的客观事实，依法不予支持。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主张的误工费、住院陪侍费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赔付范围，而是属于停工留薪期内用人单位应付的工伤待遇，但巩铁旦及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均未依据《山西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的规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停工留薪期的期限进行确认，因此，对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主张的误工费、住院陪侍费，不予支持。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提出除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63元、工伤鉴定费400元外，不应再支付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任何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六十二条、《山西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条例暂行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与巩铁旦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二、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工伤医疗费2318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2元，工伤鉴定费4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8008.15（25个月*46407*60%）、2012年2月至2014年7月伤残津贴59169元（3867.25*60%*85%*30个月），共计142061.13元。三、驳回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共计310元，由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200元，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负担1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主张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赔偿医药费、伤残赔偿一次性结算金、误工费、住院陪侍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伤残鉴定费是否应予支持，如果支持金额如何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终止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与巩铁旦之间的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巩铁旦因工伤住院治疗，对有合法凭证的住院治疗花费及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双方虽有异议，但均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双方该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住院陪侍费，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赔付范围，而是属于停工留薪期内用人单位应付的工伤待遇，故对巩志强等一方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对此问题已阐述详尽，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自巩铁旦发生工伤，双方一直在处理劳动争议的过程中，晋中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巩铁旦死亡后作出的伤残等级等劳动能力情况的鉴定结论，其家属主张该项待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晋中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依据，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生活护理费，因巩铁旦已死亡，巩志强等一方主张该项赔付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巩志强、温友清、巩志伟、巩志燕负担10元，由晋中市颐丰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睿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石俊娜书记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