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民终1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科，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青，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芳，女，1977年8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同齐，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科因与被上诉人黄晓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8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青、被上诉人黄晓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同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涉案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陈科提供了案外人陈培与黄晓芳不当得利纠纷案中一、二审判决书、三次开庭笔录以及黄晓芳提供的还款明细清单，证明在上述不当得利案中黄晓芳否认陈科与其经济往来款项所形成的差额是陈科赠与，而系正常经济往来，且该差额其已通过其他方式予以偿还，但陈科对其还款明细中部分款项不予认可。即使存在部分抵消情况，黄晓芳仍然还应偿还陈科借款二十多万元，但案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陈科已经充分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黄晓芳应就其反驳陈科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早期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黄晓芳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盖然性证明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应确认陈科所主张事实，支持陈科一审诉求。2.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款项主张不同的法律关系，黄晓芳转账给案外人柏正春的105000元，在陈培起诉的不当得利案件中陈科明确否认其委托黄晓芳转款给柏正春，此款黄晓芳通过不当得利诉讼追回，而在本案中黄晓芳又主张是借款给柏正春，与其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的陈述明显存在矛盾。黄晓芳虚构事实，欺骗法院，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即使法院认为双方通过对账所形成的差额具有多重性，在黄晓芳主张部分抵销的情形下，仍应偿还陈科抵销之后的余款，而不应驳回陈科诉讼请求。 黄晓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科的上诉请求。 陈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黄晓芳偿还陈科借款367572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黄晓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科与黄晓芳原系邻居关系。自2014年起，双方保持婚外情关系，直至2017年5月。在婚外情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有向对方银行账户转账行为，且黄晓芳与陈科之间还有现金交易。陈科之妻系案外人陈培，二人于2012年9月25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26日，案外人陈培提起诉讼，要求黄晓芳返还陈科对其赠与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陈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苏1302民初75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培的诉讼请求。后陈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苏13民终27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培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认定陈科与黄晓芳在保持婚外情关系期间的转账交易金额较大，次数频繁，且缺乏规律，陈科本人无法判定该款项中属于赠与性质的具体数额，在此期间黄晓芳向陈科账户转入大额款项，从双方相互转账的资金比例看，陈科与黄晓芳之间存在正常的经济往来。在法庭调查过程中，陈科对此亦予以认可。另，陈科在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黄河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我和黄晓芳之前有点经济账”、“我帮着黄晓芳给她的钱拿出去借给人的，她赚点利息”等，该陈述亦可印证二人之间存在类似借款性质的经济往来。此外，黄晓芳以现金向陈科银行账户存款115000元，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陈科给付6601元，代陈科向他人支付检测费用10000元，以上事实能够证实在二人保持婚外情关系期间，黄晓芳也向陈科作出过有别于单纯接受赠与的民事法律行为，同时也能证实双方之间除转账外还有现金交易。结合以上几点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陈科与黄晓芳保持婚外情关系期间，双方虽未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但相互转账、现金存款的行为具有相互借款、还款、代为履行债务、相互赠与等多重性质，陈培主张黄晓芳与陈科之间相互转账的差额部分均属于赠与的观点不能成立。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因此作出上述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同时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陈科、黄晓芳之间长期保持不正当婚外情关系，在婚外情关系期间经济交往频繁、数额较大，陈科在陈培诉黄晓芳案件中陈述，其对与黄晓芳之间的交易目的分不清楚，差额部分是长期积累的，无法确定借款和赠与的具体数额。基于陈科、黄晓芳之间的特殊关系，双方之间的相互转账、现金交易等行为混合着相互拆借资金、代为履行债务、相互赠与以及放贷获益等多重性质。因此，陈科主张差额部分即为黄晓芳尚未偿还的借款数额显然不能成立。关于黄晓芳向案外人柏正春账户汇入105000元问题。陈科在陈培诉黄晓芳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并不认可其要求黄晓芳向案外人柏正春账户汇入过105000元，因此在陈培诉黄晓芳案件中对该105000元未予理涉，黄晓芳已经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双方之间银行转账差额部分367572元中并不包含该105000元。据此，该105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基于诚信原则，陈科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陈科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7元，保全费1072元，合计4479元，由陈科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科、黄晓芳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陈科主张的银行往来差额款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陈科主张其与黄晓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核对双方款项往来黄晓芳尚欠其245971元。黄晓芳对欠款不予认可。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银行往来确存差额，但是 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及案外人陈培（陈科妻子）诉黄晓芳不当得利案中陈科陈述“（差额款）是我与黄晓芳发生婚外情关系以来资金积累下来的，我无法定义该款项是不是借款”等以及陈科在宿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黄河派出所询问时认可其与黄晓芳之间有经济账，其帮黄晓芳将钱拿出去借给他人使用赚取利息，可知陈科、黄晓芳之间在婚外情关系存续期间经济往来频繁、数额较大且来往款项具有借款、还款、代为放贷、相互赠与等多重性质，鉴于陈科、黄晓芳二人存在特殊关系，陈科自己亦无法确定涉案交易往来款项的性质和数额，况且上述差额并非二人结算而来的欠款数额，陈科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陈科主张上述差额系借款不能成立。关于陈科主张上述款项中因黄晓芳自认其转账给案外人柏正春的105000元系受陈科委托转给案外人柏正春，故该笔款黄晓芳应予以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黄晓芳曾陈述其受陈科委托汇款，亦无法得出上述款项系陈科向黄晓芳出借款的结论。况且陈科在案外人陈培诉黄晓芳不当得利案中曾对该款明确陈述其并未委托黄晓芳向柏正春汇款，至于其向黄晓芳转账该款的原因其记不清了，并未主张该款项系借款。故本院对于陈科关于该笔款项系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陈科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9元，由上诉人陈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芳芳 审 判 员 周栋才 审 判 员 王晓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龚 璇 书 记 员 安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