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大为，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08年10月6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08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7年10月17日被再次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玉，山东周奉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佩远，男，1943年11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小学文化，原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现住日照市东港区。因犯贪污罪于1983年5月24日被抚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1年2月21日被吉林省浑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院宣告无罪。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栋，山东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桂芝，女，1965年1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出纳，户籍所在地日照市，现住日照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2019年3月2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江桂芝犯寻衅滋事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8）鲁119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五月十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江桂芝寻衅滋事事实 涉案的日照开发区通联实业公司（简称通联公司）成立于1992年，后该公司作为股东之一，与其他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联森公司）。1995年12月，日照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以通联等公司为主体，组建成立华某企业集团（简称华某集团）。2000年7月7日，华某集团与宋大为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将联森公司名称及其厂房、设备整体租赁给被告人宋大为经营，后被告人宋大为与被告人宋佩远（被告人宋大为之父）租赁该公司，并留用原公司工人，从事木制品生产经营，二人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期间，被告人江桂芝（被告人宋大为之妻）参与公司经营，担任副经理兼出纳。2006年华某集团因经营不善进入破产程序，直至2008年三被告人才从经营场所搬离。 自2006年始，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江桂芝先后通过拒不搬离经营场所交还租赁财产、购买债权伪造协议提起破产诉讼、提起行政诉讼阻挠华某集团破产清算、虚构建设厂房事实向政府索要补偿、在重大敏感节日期间进京上访施压等手段，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物证照片七张，证实因被告人宋佩远多次向政府部门索要财物，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4月28日，开发区工委领导多次在办公楼、接待室等处接谈被告人宋佩远。 （2）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2日拍摄被告人宋佩远手机内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宋佩远、宋大为多次进京非访的事实。 2.书证 （1）公安机关调取的2002年4月25日《日照日报》复印件一份，证实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原公章丢失，声明作废。 （2）公安机关调取的日照市人民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等材料一宗，证实被告人宋佩远自2000年至今到市政府信访办的信访诉求书及信访登记情况，宋佩远提出开发区管委返还其个人不动产所得拆迁补偿款和经济损失等上访要求。 （3）公安机关调取的山东省政府人民来访接待办公室信访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自2000年至今到省政府信访办的信访登记情况，该二人提出开发区管委返还其厂房、设备或合理赔偿等上访要求。 （4）公安机关调取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材料一宗，证实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于1994年至2008年在日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年审时公司印章登记备案情况，2000年至2008年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日照通联实业公司年审报表工商登记情况。 （5）公安机关扣押的资产转让协议，证实2008年8月7日白某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与被告人江桂芝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日照开发区通联实业公司8722207.92元、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11135294.31元、日照市轻工机械厂365558.63元的债权本息以9.6万元的价格卖给江桂芝。 （6）公安机关扣押于宋佩远家中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原件、公安机关调取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江桂芝诉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民事卷宗复印件各两份，证实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伪造了相关协议的事实。 （7）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于2018年7月24日向公安机关提供宋佩远上访情况一份，证实宋佩远到国家信访局、山东省信访局以及巡视组等处上访。工委主要领导多次接谈宋佩远。其中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宋佩远进京上访。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期间，宋佩远借用他人身份证，先后到达连云港、徐州乘车进京。 （8）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局提供的材料七份，证实被告人宋佩远于2014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21日到山东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的情况记录。 （9）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于2018年7月16日向公安机关提供维稳工作情况一份，证实党的十九大期间，经济发展局派员在徐州高铁站将宋佩远劝返回日照，在中央巡视组巡视期间，在济南将宋佩远劝返回日照。 （10）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明、2008年6月5日《日照日报》各一份，证实日照开发区通联实业公司因公章丢失，于2008年6月5日声明作废。 （11）公安机关调取的山东鸿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山鸿价评字[2017]第0-0905号）及声明，证实该公司根据委托人宋佩远、宋大为的描述，对有关厂房进行了评估，但同时声明，因没有实际勘查，估价报告不得用于诉讼，不得以此报告作为向第三方主张损失的依据。 （12）举报人日照华某企业集团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费某于2018年7月11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举报信一份，证实日照华德企业集团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举报宋大为、宋佩远、江桂芝涉嫌以伪造证据的方式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两起破产清算案，干扰举报人正常的破产清算程序，且被举报人在破产清算案件中提供了伪造的证据材料。 （13）公安机关调取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江桂芝诉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民事卷宗《大众日报》、《山东法制报》、债权转让通告暨催收通知复印件各一份，证实白某公司于2006年8月24日登报声明受让联森公司、通联公司债权并催收。宋佩远、宋大为、江桂芝提供的白某公司2007年11月25日催收通知没有公司印章。江桂芝从白某公司受让联森公司的债权于2009年11月25日登报声明并催收。 （14）公安机关调取于莒县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卷宗及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调取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江桂芝诉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民事卷宗复印件一份，均证实被告人宋佩远、宋大为、江桂芝在两起案件中提供两份内容相同，但合同甲方不同、形式不同的合同，一份为打印件、一份为手写件。 （15）公安机关调取于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江桂芝诉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民事卷宗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协议没有华某集团相关人员签名认可。 （16）公安机关调取于莒县人民法院卷宗委托书三份，证实在莒县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案件中，江桂芝、宋大为授权宋佩远全权代理，并对宋佩远签署的全部文件和相关事宜承担法律责任；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江桂芝诉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通联实业公司民事案件中，江桂芝授权宋佩远、宋大为全权代理，并对宋佩远、宋大为签署的全部文件和相关事宜承担法律责任。 （17）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卷宗六册，证实被告人宋佩远、宋大为、江桂芝参与提起恶意诉讼，谋求非法利益。 3.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日照华某企业集团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成员，华某集团公司与通联公司、联森木器公司实质为一个经营主体，日照华某企业集团公司破产，对各关联公司进行了统一处置。宋佩远、宋大为通过否认与日照华某企业集团公司的租赁关系、低价购买华某关联公司的债权以提起破产申请、长期缠访等方式阻挠破产程序进行，借以索要财物的事实。 （2）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华某集团破产管理组工作人员，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解散后，宋大为拒不搬离租赁场地。宋佩远、宋大为以江桂芝的名义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两起破产案件和一起行政诉讼案件，阻碍了破产案件正常进行的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0年至2006年任日照华某集团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00年7月7日与宋大为签订租赁合同，将联森公司的厂房设备整体租赁给宋大为经营，宋大为在租赁期间，为经营方便，同时持有联森公司和通联公司的公章，出现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诉讼中的《补充协议》、《抵押担保合同》、《协议书》应系宋大为伪造，宋大为在租赁期间并没有增添建筑物，仅是进行了部分修缮，修缮费折抵了租金，集团公司更没有将通联公司和联森公司的土地抵押给宋大为。宋大为在租赁期间为华某集团垫付了部分水电费、设备维修费等，但均已折抵租金。 （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到开发区信访局上班时，宋佩远就曾到开发区管委拦着领导上访。2017年两会期间，宋佩远到北京上访，他在北京市府右街找到宋佩远，准备给宋佩远买回日照的车票，但是宋佩远趁他们不备打车离开。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她自1997年始在华某集团下属的联森公司工作，直到2008年该公司搬迁离开。宋大为、宋佩远在经营联森公司期间没有增添任何建筑物、也没有投入建设或者加盖厂房，仅是对厂房进行过修缮。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他于1998年至2006年，在日照华某集团公司任总经理助理，被告人宋大为于2000年从日照华某集团公司处租赁经营联森公司，宋大为租赁期间对厂房的维修费以及为日照华某集团代交电费已折抵租金。宋大为提交的联森公司与日照通联公司的协议，凡是没有张某、辛某或者他的签名的，均系伪造。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被告人宋大为、江桂芝居住的舒斯贝尔商业街6号楼8单元拆迁，该二人拒不搬迁且提起诉讼，到2016年才搬出。该二人的行为影响了拆迁工作的正常进行。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宋佩远以索要电费和开发区管委侵占了其财产为由多次上访，但宋佩远索要的12万元电费已抵顶了租金。 （9）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宋佩远以索要租赁联森公司期间投资建设的“七项财产”为理由，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频繁上访，并多次拦截开发区管委领导，在管委门口手举“开发区管委还我财产”状纸。在开发区管委给宋佩远作出明确答复后，宋佩远不听，也拒绝走法律程序，并要挟称如果开发区管委领导不答应其提出的条件，其就会继续去上级上访，其后宋佩远在国家重大活动和会议期间多次至济南、北京上访。 （1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宋佩远在党的十九大、全国两会、中央第七巡视组进驻山东、上合青岛峰会期间多次违反信访条例进行上访。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江桂芝申请破产的日照开发区通联实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江桂芝是以购买了该公司债权以及宋大为在租赁该公司后有附着添加物的名义申请的。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他在担任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街道东南李家村书记时，曾签订过《征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宋佩远曾找他签过的《证明》上仅有部分内容是真实的，涉案的通联公司征用的土地权属及流转情况他并不清楚。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他曾在日照开发区通联实业公司任职，担任公司经理。通联实业公司仅是为了招商引资而临时成立的公司，通联公司没有征用土地。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鸿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9月初，他们根据宋佩远、宋大为的描述，向宋佩远、宋大为出具了“山鸿价评字[2017]第0-090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该评估结论书仅作为委托方某、宋大为个人咨询使用。因未对现场、实物进行勘验，也没有第三方参与，该报告对委托方之外的第三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并声明，该报告只能用于载明的估价目的和报告使用者，对任何第三方及其他目的的用途不承担责任，不得用于诉讼，不得以此报告作为向第三方主张损失的依据。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佩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省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并在党的十九大、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但辩称自己具有正当的上访理由。 （2）被告人宋大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在租赁经营联森公司期间，一直持有联森公司的公章，同时辩解他和宋佩远的上访具有正当理由。 （3）被告人江桂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租赁联森公司经营期间，曾对公司厂房进行过修缮，但没有建设新的厂房，仅建设了干燥窑、装卸平台等小工程。公司经营期间，一直使用着联森公司的公章，该公章曾丢失过，后来又刻了新章。为办理公司年检事宜，被告人宋大为曾交给她通联公司的公章，她携带着通联公司的公章到工商机关缴纳了罚款并办理了该公司年检。宋佩远曾以索要赔偿为由，安排她写了许多空白的收据，虚构建设厂房投入资金的事实，宋佩远、宋大为向有关部门索要赔偿及向白某公司购买债权并提起破产诉讼她是支持的，但她仅是在有关文书上签了字，具体工作都是宋佩远、宋大为进行，该二人还由此多次上访。 5.鉴定意见 （1）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日）公（刑）鉴（文）字[2018]29号鉴定书，证实2001年1月15日《证明》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印某与上有费某、李某3签字的接收印章清单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 （2）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日）公（刑）鉴（文）字[2018]30号鉴定书，证实1994年2月25日《变更登记申请书》（检材1）、1997年4月10日《变更登记申请书》（检材2）、2000年9月20日《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检材3）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印某与费某、李某3签字的接收印章清单（样本1）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1-3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印某与2001年1月15日《证明》（样本2）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的印某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03年3月11日《联合年检报告书》（检材4）、2004年3月24日《联合年检报告书》（检材5）、2004年9月17日《外伤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检材6）、2007年6月20日《外伤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检材7）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印某与样本1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的印某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检材4-7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印某与样本2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3）日照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日）公（刑）鉴（文）字[2018]34号鉴定书，证实2004年5月20日，日照开发区通联实业公司与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文件（检材5）、2003年12月26日《补充协议》（检材7）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印某与“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印章（样本）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检材1）、2004年7月6日《协议书》（检材2）、2004年3月5日《协议书》（检材3）、2004年7月10日《协议书》（检材4），2003年9月8日《补充合同》（检材6）上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印某与样本盖印的“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的印某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上述鉴定意见综合证实，在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向有关部门提交的通联公司与联森公司之间协议及合同中，曾多次出现过联森公司两枚印章的印某（原章和新章），原章在2002年丢失后却出现在落款为2002年之后的有关文书中，而新章在2002年刻制，却出现在落款为2002年之前的有关文书中，进而证实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同时持有通联公司和联森公司公章时，混用联森公司的公章伪造有关协议。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江桂芝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了本案的相关犯罪证据。 7.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宋大为家中电脑提取并刻录的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宋佩远、宋大为曾进京到天安门等地非访。 （二）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事实 2008年9月22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根据2008年9月18日（2008）日开商初字第26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联森公司账目。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无正当理由，拒不交出联森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且不提供公司会计的基本情况和联系方式。公安机关对该公司财务室及被告人宋佩远家中依法搜查，仅发现2008年度的会计账簿资料，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对2000年至2007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拒不提供，故意隐瞒，情节严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 1.书证 （1）公安机关调取的原审法院（2008）日开商初字第266-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原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08年9月22日对宋大为、宋佩远作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审法院于2008年9月18日裁定查封扣押日照联森木器实业有限公司账目一宗，2008年9月22日，本院派员到联森公司找宋大为、宋佩远调取该公司账目时，该二人拒绝提供。 （2）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08年10月12日从宋佩远处扣押会计凭证85本、会计账本51本（均是2008年度，2008年以前没有提供），并于同年11月1日发还宋佩远。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多年之前即与被告人宋佩远熟识，二人曾在同一单位工作，宋佩远在原单位时是她的领导。2001年时，经宋佩远安排，她到宋佩远租赁的联森公司干兼职会计，直到2008年公司搬离。离开公司后，两家仍有联系。在租赁经营期间，宋大为和宋佩远二人均是公司的主要管理者，江桂芝兼任公司出纳，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没有建设新厂房，仅是对原厂房进行了修缮。公司的有关财务凭证、会计账簿等均保管在公司的财务办公室里。联森公司的公章多数情况下是在宋大为和宋佩远的经理室里，有时江桂芝用的时候会拿到财务室，财务章在江桂芝处保管。有一次，江桂芝称其骑摩托车办事时把联森公司的公章弄丢了，宋佩远听说后安排去报社进行声明，又重新刻了一枚。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2000年始，他将联森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就交给了宋大为，华某公司没有向联森公司派遣财务人员，由宋大为独立经营并管理财务问题，宋大为设立了独立的会计和出纳，自行建立账目。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在审核联森公司的账簿时他发现该公司自成立之后至租赁该公司之前的财务账簿不全，宋大为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破产诉讼时，也没有向他提供租赁之后的账目。 （4）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宋大为拒不配合法院的工作，也不提供联森公司的财务账簿，在2008年9月28日，宋大为因涉嫌犯隐藏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告罪被刑事拘留后，才交出了部分会计账簿。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宋大为的供述，证实原审法院在审理通联公司与联森公司解散纠纷及日照华某集团破产案件中，要求他交出联森公司的有关财务资料，他认为该公司的会计账簿和凭证是自己的私有财产，法院等机关无权调取，便以会计人员无法联系为由拒不交出，且向侦查人员故意提供了虚假的会计人员姓名。 （2）被告人宋佩远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宋大为被拘留后，他将部分会计账簿和凭证送到了公安机关，称系在公司仓库内发现的，账簿因仓库漏雨而湿透了，他在家中晾干。同时称不知道会计刘某是如何到公司工作的，也拒不提供刘某的联系方式。 （3）被告人江桂芝的供述，证实联森公司的会计是刘某，她兼任公司出纳，她和刘某都会去税务局报表、到工商局进行公司年审。刚开始租赁时，因事需要加盖通联公司印章时，都是去找华某公司的辛某，后来通联公司便将公章交给了联森公司。华某公司解散之后，宋大为曾交给她通联公司的公章，让她办理了通联公司的年检并缴纳了罚款。2008年联森公司搬离前，公司的账目由她保管，放置在财务室的铁皮柜子里，2000年至2007年的账目装在塑料桶内，后因搬迁时她未在公司，上述账目不知去向。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曾对联森公司财务室搜查，搜查到总分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等账目各一个。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有权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公民有权通过信访的方式提出信访事项，但应当按照国务院《信访条例》所规定的方式和程序进行。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认为租赁经营期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可以通过法律规定的途径主张权利，但自2006年华某集团破产之初，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而在案证据可以交叉证实，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租赁期间建设厂房的事实，并伪造了有关协议，以正当维权之名，通过拒不搬离经营场所及交还租赁财产、与被告人江桂芝合谋购买债权伪造协议提起破产诉讼、提起行政诉讼阻挠华某集团破产清算、在重大敏感节日期间进京上访施压基层政府索要补偿等手段，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在该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台前幕后谋划配合，分工负责主动实施，对实施犯罪活动起到了主要作用，二人均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江桂芝经被告人宋大为引导参与该犯罪活动，对共同犯罪活动的实施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在租赁经营联森公司期间，二人作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建立、保存并向有关机关提交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义务，在司法机关依法调取上述财务资料时，二人故意隐匿且拒不提供，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在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实施的该犯罪活动中，二人均积极参与，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江桂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亦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江桂芝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亦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以被告人宋大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宋佩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江桂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大为、宋佩远提出上诉。 上诉人宋大为提出，1、其是合法上访，没有对社会造成什么影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相关会计凭证、账簿等均不在其手中，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维权不当触犯了刑法，但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宋佩远提出，1、其即使构成寻衅滋事罪，也是情节轻微；2、其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即使构成寻衅滋事，也是情节轻微，没有达到严重的程度；2、上诉人不具备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的主体资格，不构成该罪；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已年满76周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大为、宋佩远以正当维权之名，通过拒不搬离经营场所及交还租赁财产、与原审被告人江桂芝合谋购买债权伪造协议提起破产诉讼、提起行政诉讼阻挠华某集团破产清算、在重大敏感节日期间进京上访施压基层政府索要补偿等手段，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上诉人还在司法机关依法调取联森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之时，故意隐匿且拒不提供，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宋大为、宋佩远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宋大为、宋佩远、原审被告人江桂芝先后通过拒不搬离经营场所、交还租赁财产、购买债权伪造协议提起破产诉讼、提起行政诉讼阻挠华某集团破产清算、虚构建设厂房事实向政府索要补偿、在重大敏感节日期间进京上访施压等手段，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宋大为、宋佩远提出的不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宋大为、宋佩远在司法机关调取联森公司账目时拒不配合，还故意误导侦查方向，给案件侦破造成了障碍，二人均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宋大为、宋佩远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及宋佩远已经年满75周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宋佩远系1943年11月25日出生，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截止到2018年7月15日，其并未年满75周岁，根据法律规定，年满75周岁的人犯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该时间指犯罪时的时间，而非审理时的时间；原审判决综合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认罪态度，而做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不再另行调整。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学文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