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新，男，汉族，1966年1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五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中路****。 法定代表人：曾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敏，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立新因与被上诉人乐山五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王彬，被上诉人五洲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伟、帅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立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五洲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五洲置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立新非五洲置业公司的股东，亦不是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人或投资人，五洲置业公司并未提交项目合伙协议或者投资协议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关系。徐立新将35641310元出借给五洲置业公司构成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为以徐立新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中五洲置业公司自认500万元系借款并予以抵扣，其余的30641310元均系同一性质的借款，亦应予以扣减。二、五洲置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徐立新向五洲置业公司支付35641310元资金为借款，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五洲置业公司欠徐立新借款数额巨大，基于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无其他法律关系，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相互抵销的意思表示，且实际已经发生，应驳回五洲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洲置业公司辩称，一、徐立新为五洲置业公司项目投资人，有五洲置业公司投资人会议记录以及徐立新所有借款协议的合伙人会议记录，均证明徐立新是五洲置业公司的合伙人及五洲置业公司项目的投资人，徐立新支付给五洲置业公司的款项，不能与本案借款抵销。二、徐立新支付35641310元款项的情况，因有4位合伙人共同投资五洲置业公司项目，每位投资人投资金额为3000万元，徐立新投资之后才能在项目中获得有更多权益。2018年徐立新与其他投资人在资金承诺书上签字，对五洲置业公司项目重新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徐立新是五洲置业公司项目的投资人正确。因此徐立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五洲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立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9776832.00元，支付截止2018年2月28日利息45364408.99元（按照年息24％计），并从2018年3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还清本息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徐立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3日，五洲置业公司投资人曾波、吴某、徐立新、李某根据2013年4月17日的投资人会议精神，确认投资收益为：1、2009年至2010年，投资人向公司借款按年息12%计算利息，2011年至2012年按年息36%计算利息…；2、投资人直接投入的收益，投资人投入（借给公司）的资金、2009年至2010年按12%计算年利息，2011年至2012年按36%计算年利息…。曾波、吴某、徐立新、李某均在投资人意见栏内签名。2013年4月16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五洲置业公司与徐立新形成以下资金往来关系： 1.2013年4月16日，徐立新、宋勇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借条》，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眉山市锦地上城二期三号楼。五洲置业公司按照指定将该款转账至宋勇的银行账户。 2.2013年4月27日，徐立新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借款单》，借款100万元。五洲置业公司按照指定将该款转账支付至葛燕银行账户。 3.2013年5月31日，徐立新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借款单》，借款490万元。五洲置业公司按照指定将该款转账支付至胡敏银行账户。 4.2013年7月25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1000万元，融资利率为3%/月。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7月26日，徐立新出具《委托付款申请》，委托公司将借款1000万元支付至李某、邱梅、王姜、万凤琼账户内，徐立新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五洲置业公司将借款分别支付至指定账户内。 5.2014年12月12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500万元，融资利率为3%/月，借款转入乐山市沙湾区长沙坪矸砖厂账户，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并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徐立新向公司出具《借款单》，五洲置业公司将借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内。 6.2015年1月28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200万元，融资利率为3%/月，借款转入乐山市沙湾区长沙坪矸砖厂账户，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并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徐立新向公司出具《借款单》，五洲置业公司将借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内。 7.2015年3月23日，徐立新就购房人祝艺菱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22000元。 8.2015年3月23日，徐立新就购房人祝艺菱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198000元。 9.2015年4月11日，徐立新就购房人鄢晓玲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2000元。 10.2015年4月11日，徐立新就购房人尹燕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2000元。 11.2015年6月1日，徐立新就购房人刘琳、刘红梅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5000元。 12.2015年6月2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100万元，融资利率为3%/月，借款转入四川珠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并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徐立新向公司出具《借款单》，五洲置业公司将借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内。 13.2015年6月9日，徐立新就购房人肖佳讼、文姝婷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7522元。 14.2015年6月15日，徐立新就购房人黄军柱、王群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396910元。 15.2015年7月2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320万元，融资利率为3%/月，借款转入四川珠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并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徐立新向公司出具《借款单》，五洲置业公司将借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内。 16.2015年8月18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213.5383万元，融资利率为3%/月，借款转入四川珠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并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徐立新向公司出具《借款单》，五洲置业公司将借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内。 17.2015年8月22日，徐立新就购房人邵永强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14万元。 18.2015年10月16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213.54万元，融资利率为3%/月，借款转入四川珠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并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徐立新向公司出具《借款单》，五洲置业公司将借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内。 19.2015年11月7日，徐立新就购房人金玉倩、金玉霞、陈志庆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30万元。 20.2015年11月9日，徐立新就购房人张冷、刘畅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1386元。 21.2015年12月28日，徐立新就购房人蔡琼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20万元。 22.2016年1月12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100万元，融资利率为3%/月，借款转入四川珠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并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徐立新向公司出具《借款单》，五洲置业公司将借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内。 23.2016年3月24日，徐立新就购房人张云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657861元。 24.2016年5月23日，徐立新就购房人徐菲菲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车位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1万元。 25.2016年8月2日，徐立新就购房人杨俊银所欠五洲置业公司购房款，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680000元。 26.2016年10月19日，徐立新就购房人刘雨婷、徐芳、雷学锋所购五洲置业公司房产，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欠到公司3541370元。2016年10月20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3541370元，融资利率为3%/月，作为偿还购房款。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并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徐立新向公司出具《借款单》。 27.2016年11月30日，徐立新就黄国富等所购五洲置业公司房产，以欠款人名义向五洲置业公司出具《欠条》，签到五洲置业公司房款计1742000元。同日，五洲置业公司召开投资人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同意向项目合伙人徐立新拆借资金1742000元，融资利率为3%/月，作为偿还黄国富等的购房款。徐立新以项目合伙人身份签字，并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收益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徐立新向公司出具《借款单》。 综上，2013年4月16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五洲置业公司向徐立新拆借的借贷资金以及徐立新出具欠条确认的购房款总计为50276832元。 另查明，2018年2月26日，五洲置业公司全体股东形成《资金筹措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内容有“一、股东借款汇总表（2013-2018年）为：…徐总（徐立新）2013年2590万元，2014年500万元，2015年1174.5601万元，2016年731.1231万元，合计49776832元。…三、股东筹措金额（按借款比例20.1%筹措）：…徐立新10**万元”。徐立新在该承诺书上签名。 另查明，2017年5月31日，徐立新偿还五洲置业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2018年3月底，徐立新又偿还五洲置业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 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徐立新提交五洲置业公司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一份，载明：截止2011年12月五洲置业公司应付徐立新35**.1310万元，证明五洲置业公司与自己存在借款关系及累计借款金额；2.成都智诚信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受五洲置业公司的委托，出具该公司2013年-2017年度《投资（内部）收益审核（咨询）报告》。五洲置业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针对证据1，认为徐立新转入的款项中仅有500万元是五洲置业公司向徐立新的借款，同意在本案诉请的借款中作扣除，其余款项都是徐立新在公司的投资款。针对证据2，认为成都智诚信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无出具审核报告的业务范围，其仅能提供咨询意见，故上述审核（咨询）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仅能证明截止2011年12月五洲置业公司与徐立的资金往来余额，结合徐立新多次向五洲置业公司借款所形成的投资人会议决议内容，徐立新均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投资的项目合伙收益为有关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证明双方另有其他法律关系，故仅以《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投资（内部）收益审核（咨询）报告》主张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仅为借款关系的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五洲置业公司认可其中有500万元系借款可在本案中抵扣本金，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五洲置业公司（出借人）与徐立新（借款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金额是五洲置业公司出借给徐立新的借款，还是偿还徐立新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五洲置业公司诉请的案涉借款，所提交的证据为借条、借款单、投资人会议决议等，均明确系徐立新向公司的借款而非公司偿还徐立新的借款，并且约定了借款利息标准；其次，根据徐立新签字确认的2013年4月23日的投资人收益确认书内容反映，投资人向五洲置业公司借款、投资人借给五洲置业公司的款项，均采用各自计息的方式处理，相互间并未进行债务品迭；第三，2018年2月26日的《资金筹措承诺书》亦将徐立新20**年至2018年的借款进行了汇总，其中既包括借款部分，亦包括徐立新以欠款人名义出具的欠购房款部分，徐立新同意将出具的购房款欠条在本案中处理，故本案双方之间系以五洲置业公司为出借方，徐立新为借款方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五洲置业公司认可之前借徐立新5**万元并同意在本案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如果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二、关于2013年4月16日、7月25日、2014年12月12日、2015年1月28日、6月2日所借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26日的《资金筹措承诺书》将徐立新的借款进行了汇总，对借款债权债务重新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为确保五洲汉唐四期工程顺利完工，借款在2018年归还的金额和时间，故本案借贷债务至起诉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徐立新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案涉借贷资金总计50276832元，其中《投资人会议决议》、《质押承诺书》中约定了借款利息的借款（共计金额31754153元）应当计付利息，未约定借款利息的借款和欠款（共计金额18522679元）五洲置业公司并未主张利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亦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不计付利息。应计息部分借款因其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2013年4月23日《投资人收益确认》确定了投资人与五洲置业公司相互借贷资金均计息，故五洲置业公司认可扣除的本金500万元、2017年5月31日偿还的本金50万元以及2018年3月底偿还的本金300万元，应按其还款时间在本案约定了利息的本金中分段扣除为宜。故此应计付利息的借款本金31754153元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本金余额为23254153元，利息累计为18715007元（详见附表）。 综上所述，五洲置业公司与徐立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徐立新应当偿还所欠五洲置业公司的借款以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徐立新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五洲置业公司借款23254153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8715007元，2018年4月1日开始以2325415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二、徐立新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五洲置业公司借款185226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506元，由徐立新负担487506元，乐山五洲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徐立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五洲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五洲置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徐立新非五洲置业公司的股东，亦不是五洲置业公司的项目合伙人或投资人，五洲置业公司并未提交项目合伙协议或者投资协议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关系。徐立新将35641310元出借给五洲置业公司构成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为以徐立新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中五洲置业公司自认500万元系借款并予以抵扣，其余的30641310元均系同一性质的借款，亦应予以扣减。二、五洲置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徐立新向五洲置业公司支付35641310元资金为借贷资金，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五洲置业公司欠徐立新借款数额巨大，基于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无其他法律关系，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相互抵销的意思表示，且实际已经发生，应驳回五洲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洲置业公司辩称，一、徐立新为五洲置业公司项目投资人，有五洲置业公司投资人会议记录以及徐立新所有借款协议的合伙人会议记录，均证明徐立新是五洲置业公司的合伙人及五洲置业公司项目的投资人，徐立新支付给五洲置业公司的款项，不能与本案借款抵销。二、徐立新支付35641310元款项的情况，因有4位合伙人共同投资五洲置业公司项目，每位投资人投资金额为3000万元，徐立新投资之后才能在项目中获得有更多权益。2018年徐立新与其他投资人在资金承诺书上签字，对五洲置业公司项目重新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徐立新是五洲置业公司项目的投资人正确。因此徐立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立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1份。2.《其他应收账户明细表》11份。拟证明五洲置业公司以债务抵销的形式归还徐立新的借款，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债务抵销的行为。徐立新未参与五洲置业公司项目，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并非投资关系。3.《会议纪要》中的一页。拟证明五洲置业公司向徐立新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印证徐立新与五洲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4.证人吴某、李某证言。拟证明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情况说明》上曾波、吴兴军的签字是2019年5月5日补签。五洲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他应收账户明细表》，未经审计，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始的《会议纪要》没有注明2013年后利息按照36%计算。证人吴某、李某的证言真实客观，能够证明五洲置业公司全体股东于2019年5月5日在《情况说明》中再次签字确认，形成自认。本院认为，前述书证及证人证言应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采信认定。 二审中，除上诉人徐立新对一审法院查明“仅以《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投资（内部）收益审核（咨询）报告》主张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仅为借款关系的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持有异议外，认为《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投资（内部）收益审核（咨询）报告》能够证明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的焦点问题为徐立新向五洲置业公司支付款项是否应作为归还五洲置业公司的借款。 徐立新向五洲置业公司借款并无异议，其主张向五洲置业公司支付的款项也属借款。首先，结合徐立新及五洲置业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徐立新是以投资人的身份参与项目，并且还承诺以其在五洲置业公司投资的项目合伙收益为有关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本案二审中，徐立新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证明徐立新系五洲置业公司的投资人。上述事实说明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另有其他法律关系，故徐立新以《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投资（内部）收益审核（咨询）报告》、《情况说明》、《会议纪要》等证据主张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构成借款关系的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徐立新上诉主张其对五洲置业公司所负借款债务应当扣减五洲置业公司对其所付债务。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徐立新对五洲置业公司所负债务为借款债务，与五洲置业公司与徐立新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五洲置业公司与徐立新的债务不确定，依法不具备抵销条件。五洲置业公司认可借徐立新5**万元并同意在本案中扣除，视为五洲置业公司对其权益的处分，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立新与五洲置业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徐立新可另行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徐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59元，由徐立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云 审 判 员  雷 伟 审 判 员  蔡源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许 杰 书 记 员  文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