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1民初109号原告：陶江萍，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金某1，女，201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法定代理人：陶江萍，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玉溪市江川区。被告：李吉顺，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现住玉溪市江川区。被告：李鸿毅，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现暂住玉溪市江川区。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健峰，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明，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微，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陶江萍、金某1与被告李吉顺、张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原告陶江萍、金某1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追加李鸿毅作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陶江萍、金某1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追加李鸿毅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4月2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江萍、原告金某1的法定代理人陶江萍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健峰，被告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江萍、金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其下列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619920元，2、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其中丧葬费47844元、精神抚慰金52156元），3、金某1抚养费19560元×13年÷2=127140元，4、殡葬服务费1740元，合计848800元，扣除被告李吉顺给付的80000元安葬费和被告张明给付的10000元安葬费，共计90000元，还应赔偿7588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金某2系被告李吉顺雇请的安装工人，按照被告李吉顺的安排进行门、窗安装，被告李吉顺给付金某2报酬为每天100元，每月15日给付一次，安装工具由被告李吉顺提供。2018年12月25日，金某2按照被告李吉顺的安排到位于玉溪市江川区被告张明家新房子安装窗子，安装窗子的活计是被告李鸿毅承接的。当天11时15分许，在被告李吉顺的带领下，金某2在搬运窗子过程中不慎从三楼预留的吊灯安装口跌落至二楼当场死亡。金某2死亡后，雄关派出所、雄关司法所、窑房村委会组织三方进行了协商。综上，金某2长期帮被告李吉顺干活，形成雇佣关系，李吉顺是雇主。发生事故时，金某2从事的工作是被告李鸿毅承接的窗子安装工作的一部分，金某2与被告李鸿毅形成提供劳务关系，李鸿毅是接受劳务一方，故被告李吉顺与被告李鸿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另金某2跌落死亡的吊灯口是被告张明家安装设计，吊灯口存在潜在的危险，但被告张明疏于管理，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尽到提醒义务，故被告张明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共同辩称，李吉顺与李鸿毅系父子关系，李吉顺在昆明从事楼梯定制安装业务，金某2系李吉顺雇请的在昆明做工的工人，金某2的工作地点、范围仅在昆明。事发当天，李吉顺是无偿为李鸿毅送货给张明，金某2坚持要陪李吉顺去送玻璃，因当天是江川的开渔节，双方还商定好送完货后去买鱼。货送到张明家，因李鸿毅与张明系买卖关系，把玻璃送到张明家门口即视为交付，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当时金某2参与抬玻璃，故金某2与张明形成无偿帮工关系；其次，金某2发生死亡系多因一果，原因之一是张明家的房屋三楼预留的吊灯口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未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张明存在重大过错；原因之二是金某2在跌落前没有参与抬玻璃，在当时采光充分的情况下跌落，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第三，在事发后，李吉顺支付原告80000元人民币，按照当时的协议是多退少补，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该8万元属于不当得利；第四、按照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应该是在故意的情况下才产生，故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第五、李鸿毅与张明之间系买卖关系，与金某2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李吉顺与张明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综上，请求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吉顺的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李鸿毅的起诉。被告张明辩称，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死者系被告李吉顺家雇请的安装工人，按照被告李吉顺的安排进行门窗安装，且安装工具由被告李吉顺提供，被告李吉顺家给付死者报酬，由此，死者系被告李吉顺、李鸿毅雇请的安装工人，与被告李鸿毅、李吉顺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其是将自家窗子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一揽子的全部交给被告李吉顺家安装，李吉顺家择期到被告张明家测量每一道窗子的尺寸，然后按照其测量的尺寸制作好窗框及玻璃，并负责将窗框和玻璃全部安装好，安装工具由李吉顺、李鸿毅提供，安装工人由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安排，待其将窗子安装好交付工作成果后，其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支付价款，因此，其与被告李吉顺、李鸿毅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应自行承担工作风险，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其作为定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死者系被告李吉顺家雇请的安装工人，而不是其雇请的工人，与其并未形成雇佣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死者金某2作为一名48岁的成年人，有着丰富的社会经验、生活经验和工作经验，作为一名专门替他人安装或者搬运窗子的工作人员，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原告陶江萍、金某1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一、身份证、结婚证、户口册、死亡医学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欲证实原告陶江萍与死者金某2系夫妻关系，原告金某1系陶江萍与金某2婚生女，二原告均为城镇居民，金某2死亡后，公安机关对尸体进行检验，死亡原因为颅内出血。经质证，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张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金某2的死亡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册、死亡医学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的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与案件有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二、人民调解协议书，欲证实张明将自建新房的窗子承包给李吉顺安装，金某2系在搬运玻璃的过程中从三楼跌落到二楼后当场死亡。经基层组织调解后，被告李吉顺支付原告人民币80000元，被告张明支付原告人民币10000元。经质证，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对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张明家新建房屋窗子的安装并不是承包给李吉顺，李吉顺也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李鸿毅对该调解协议书并不知情；被告张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补充说明，当时张明没有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张明不同意调解结果，但对于调解协议上记载其将自建新房的窗子安装承包给李吉顺安装是予以认可的。本院认为，被告张明虽未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对人民调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人民调解协议上有陶江萍及李吉顺的签名及盖章，证据的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案件有关联性。人民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围绕答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现场照片三张，欲证明案发地点采光比较充分，吊灯口周围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张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没有注明制作时间和制作主体，应以公安机关拍摄的为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照片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出警时拍摄的视频所记载的现场情况一致，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明围绕答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收条，手机截图、2019年2月27日李鸿毅及其妻子与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微的通话录音，欲证明被告张明系将新建房屋的窗子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李鸿毅家安装，李鸿毅家提供窗框及玻璃并且负责安装，双方以每平方米乘以单价进行最终结算，张明于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2月7日支付李鸿毅部分安装窗子的款项，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因不清楚张明与被告李鸿毅、李吉顺是何种关系，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对收条、手机截图、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虽然约定了窗子相关用料，但之后由于张明和李鸿毅因价格产生争议后，双方并没有履行，而且在事发后，张明家的窗子也不是李鸿毅安装的，手机截图不能证实支付的款项系安装窗子的费用，故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话录音明确了李鸿毅是单纯的将窗框、玻璃买给张明。本院认为,收条上有李鸿毅的签字，收条的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收条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对手机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到的款项并非安装窗子的费用，或其与被告张明之间还有其他交易往来，故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吉顺、李鸿毅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录音能证实平时窗子的制作均是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而且通话录音能与收条相互印证，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二、证人倪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死者金某2系李鸿毅、李吉顺家雇请的小工，事发时金某2没有参与抬玻璃，2018年12月25日前张明新建房屋预留的吊灯口一直有木板覆盖，为了方便李鸿毅、李吉顺家搬运玻璃才将覆盖的木板撤走，在搬运过程中张明均多次提醒搬运人员三楼有预留的吊灯口，要注意安全。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系邻居和朋友，在作证前肯定会有交流，证人陈述的在搬运过程中张明多次提醒三楼有预留的吊灯口、之前吊灯口上盖有跳板与其他参与搬运玻璃的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但是证人能证实金某2是参与搬运玻璃的；被告李吉顺、李鸿毅认为证人与被告张明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与在公安机关陈述相吻合的部分予以认可，不吻合的部分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与张明系邻居、朋友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证人陈述事发时吊灯口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及死者金某2参与抬玻璃的事实能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陈述事发前吊灯口覆盖跳板、搬运过程中张明多次提醒三楼有个吊灯口仅系证人的单方陈述，被告张明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被告张明、李吉顺的申请，本院依职权到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雄关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质证，原被告对公安机关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原告对奎家和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李吉顺、倪志华、倪某、张明、张云涛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发时间、地点及金某2从三楼跌落的事实无异议，认为金某2当时没有参与抬玻璃不是事实；被告李吉顺、李鸿毅认为六份询问笔录均能证实金某2当时并没有参与抬玻璃，金某2是在闲逛时从张明家房屋三楼吊灯口跌落，存在重大过错，张明家预留的吊灯口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存在重大过失。整个事件李鸿毅并没有参与，故证据与李鸿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张明认为六份询问笔录均能证实，当时金某2并没有参与抬玻璃，其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周围环境，其从吊灯口跌落，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视频资料、李吉顺、奎家和、倪志华、倪某、张明、张云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据的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案件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金某2生于1970年1月24日，其与原告陶江萍系夫妻关系，婚后于2013年12月6日生育女儿金某1。被告李吉顺与被告李鸿毅系父子，李吉顺在昆明从事楼梯制作安装等工作，金某2生前长期受雇于被告李吉顺。2018年10月间，被告张明到李鸿毅经营的“江川区鸿福家”金属门窗经营部定制窗子。经协商，张明将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新农村）自建房屋的窗子安装承包给李鸿毅完成，双方对于窗子型号、价款等进行了约定。李鸿毅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收条》一份给张明，《收条》载明：“今收到雄关大坝塘张明窗子应付订金8500元……窗框装好付款至80%，装好玻璃付清全款。”2018年12月25日，被告李鸿毅需将安装窗子所用的玻璃运送至张明家，李吉顺就带着金某2一起去运送玻璃，后在搬运玻璃至张明家中时，金某2从张明新建房屋三楼预留的吊灯口跌落至二楼客厅死亡。事故发生当天，在江川区雄关乡窑房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雄关乡司法所、雄关派出所的参与下陶江萍与李吉顺、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江川区雄关乡窑房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编号为：窑人调字（2018）2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张明将自建新房子的窗子承包给李吉顺安装，2018年12月25日，李吉顺带着工人金某2等在搬运窗子玻璃过程中，金某2不慎从三楼预留的吊灯安装口跌落二楼。致使金某2当场死亡。2018年12月25日经过雄关司法所、雄关派出所、窑房村委会调解会协调，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本着死者为大的原则，本次调解分两步走，第一步李吉顺预付人民币80000（捌万元），张明预付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共计预付人民币100000（拾万元），作为死者金某2的安葬等费用，首先解决死者金某2的安葬事宜。二、第二步待金某2的后事料理后，双方当事人再来协商金某2死亡赔偿的相关事宜，到时候补偿款减去预支款即为最终补偿款。三、李吉顺预付金某2的安葬费人民币80000元（捌万元），2018年12月25日，一次性付清。四、张明预付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于2018年12月25日付人民币10000元，余下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张明保证于本月30日付清。五、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一式四份，当事人、调解会各持一份。”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李吉顺支付原告人民币80000元，被告张明支付原告人民币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死者金某2与李吉顺及李鸿毅与张明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民事责任如何承担？2、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金某2与李吉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死者金某2基于长期受雇于被告李吉顺的关系，2018年12月25日，在李吉顺的安排指挥下从事玻璃搬运工作，金某2与李吉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金某2是劳务提供者，李吉顺是劳务接受者。李吉顺认为事发当天其并没有喊过金某2，也没有安排金某2做任何工作，金某2是自愿跟他去送玻璃的抗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鸿毅与张明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被告张明将自建房屋的窗子安装承包给被告李鸿毅，被告张明在窗子安装完毕后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支付款项，因此，被告张明与李鸿毅系承揽的法律关系，即张明是定作人，被告李鸿毅是承揽人。被告李鸿毅认为其与被告张明之间是买卖关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中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金某2在搬运玻璃的过程中从吊灯口跌落死亡，其系在为被告李吉顺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故李吉顺应对金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某2系从被告张明新建房屋预留的直径约为2.3米的吊灯口跌落死亡，被告张明忽视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在吊灯口周围设置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在玻璃搬运过程中未尽到提醒义务，对金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死者金某2作为长期在工地上从事安装、搬运等工作的人员，在搬运玻璃的过程中，未尽到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对劳务环境的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在采光充足，视线不受遮挡的情况下，从预留的直径约2.3米的圆形吊灯口跌落，对自身的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鸿毅虽系承揽人，但事发当天金某2系受雇于李吉顺，金某2所从事的工作也是受李吉顺的安排指挥，故李鸿毅对金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死者金某2自行承担本案损失60%,其余损失由被告李吉顺、张明各承担20%。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金某2系1970年1月24日出生，于2018年12月25日死亡，实际生存年龄为48周岁，金某2生前为城镇居民，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所载“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的标准，确定金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30996元/年×20年=619920元；（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所载“2017年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5688元”的标准，确定金某2的丧葬费为95688元÷2=47844元；（3）金某1抚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金某1作为金某2的女儿，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所载“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60元”的标准，结合金某2生前与陶江萍生育原告金某1，事故发生时，原告金某1年满5周岁的情况，本院确定原告金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560元/年×13年÷2人=12714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某2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元。原告对其主张的殡葬服务费1740元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殡葬服务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吉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陶江萍、金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794904元的20%共计158980.08元；二、被告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陶江萍、金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794904元的20%共计158980.8元；三、被告李吉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陶江萍、金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被告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陶江萍、金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一）至（四）项李吉顺应赔偿的款项合计为163980.0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0000元，尚应支付83980.08元；以上张明应赔偿的款项合计为163980.0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53980.08元。）五、驳回原告陶江萍、金某1要求被告李吉顺、张明、李鸿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陶江萍、金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5元，由原告陶江萍承担6819元，被告李吉顺承担2273元，被告张明承担22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红波人民陪审员  金家明人民陪审员  刘树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