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赣11行赔初4号原告上饶市三信海诚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铅山县汪二镇杨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40948912104。法定代表人王玉仙，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翁争令，上海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建国，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玉仙丈夫。被告铅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危岩，男，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林知兵，铅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挨辉，铅山县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原告上饶市三信海诚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海诚公司）与被告铅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铅山县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中，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依法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三信海诚公司委托代理人翁争令、施建国，被告铅山县政府委托代理人林知兵、徐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信海诚公司诉称，因被告违法强拆原告生猪养殖场，造成原告下列损失：1、猪栏砖瓦结构4857平方米，价值2428500元；2、猪栏钢混结构2330.65平方米，价值699195元；3、管理房663平方米，价值530400元；4、场内各种设备设施价值693720元；5、污染治理减排工程价值285万元；6、江西省财政厅节能减排以奖代补资金12.6万元；7、3627头猪处理的损失120万元，总计8527815元，还有工人工资损失、猪场未经营损失无法计算，土地荒芜损失未计算。故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527815元的75%，计6140026.8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铅山县畜禽养殖情况一场一册核查核实表》，证明2017年8月16日经双方确认，建筑情况为：猪栏总面积7187.65平方米，管理用房总面积663平方米，附属设施其中沼气池1500立方、储气柜200立方、其他水泥路面1595平方、水塔36立方、深井5个、水池1500立方；养殖情况为总存栏3627头，其中能繁母猪存栏446头、商品猪2557头、小猪617头、公猪7头。2、《工程减排项目书》（节选），证明2012年原告修建大型猪场污染物治理工程项目，投资额共计285元，其中被告投入110万元，原告自筹资金175万元。3、铅山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以奖代补资金的商请函》、《证明》，证明原告经核定取得以奖代补资金12.6万元，至今被告克扣未发放。4、《证明》两份、成本计算表，证明原告为减少因被告拆迁造成的损失，先行处理存栏生猪，造成损失近120万元。被告铅山县政府答辩称，原告所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赔偿。1、原告位于答辩人划定的禁养区内，依法应予关闭或拆除，答辩人有权对其予以关闭或拆除，因答辩人无违法拆除原告猪场的行为，进而无赔偿责任。2、答辩人仅对原告的猪舍依法进行拆除，未对原告非法使用的土地及原告其他房屋、设施和生猪进行处置，不存在行政赔偿问题。原告所在地的汪二镇政府在原告法定代表人丈夫施建国自愿自行组织拆除猪舍后的第九天，经得其同意后组织人员配合其对猪舍进行拆除，答辩人不需对赔偿请求中的第1、2项进行赔偿，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没有自行自愿组织拆除，答辩人也是依法拆除，不存在赔偿问题。答辩人作出的一系列文件均没有提及征收，未对原告除猪舍以外的房屋、设施、非法使用的土地进行处置，不存在赔偿请求中的第3-6、8、9项赔偿问题。2017年12月，汪二镇政府会同县农业局等单位对原告进行关闭或拆除的引导工作，原告陆续自行卖猪消存量，答辩人未对生猪进行处理，不存在赔偿请求第7项的赔偿问题。原告也没有证明证明其损失达到6140026.8元，更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系答辩人的违法行为所导致。3、原告的猪舍被拆后，答辩人已按照《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工作实施方案》（铅府办字[2017]101号）文件规定将原告的猪舍被拆纳入补偿对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铅山县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8月21日《关于依法关闭或拆除我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的通告》、《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工作实施方案》（铅府办字[2017]101号）、《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划定方案》（铅府办发[2017]19号），证明原告位于被告划定的禁养区内，依法应关闭或拆除，本案不存在征收问题，且原告的猪舍被拆纳入补偿对象，拆除猪舍未涉及原告非法使用的土地及原告其他房屋、设施。2、铅山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铅山县汪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铅山县汪二镇杨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三份，证明原告使用的土地未办理用地手续，是非法用地行为；原告先自愿拆除猪舍，后汪二镇人民政府经其同意组织人员配合原告进行对猪舍的拆除；拆除未涉及原告土地及其他房屋、设施，将原告的猪舍被拆纳入补偿对象。3、《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摘要），证明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各文件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这些文件都是原告在收到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时才知道的，文件中提到的关闭或拆除是不符合国务院文件精神的，原告的养猪场排放标准、环保问题是达标的，不能据此来拆除。对证据2中铅山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原告在2004年猪场承包，国家对林地审批手续有要求是在2017年，且没有任何部门要求原告办理林地审批手续，承包的时候不是林地，而是荒地；汪二镇政府的证明最后一句话不属实，原告没有同意过拆除；证人证言不属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证据3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成为被告拆除原告养猪场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为应当有原件，或者与原件核对，对该表中载明的猪栏面积是对的，其他的与本案无关，被告仅仅是对猪栏进行了处置，对其他没有处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没有对该设施进行处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人也未出庭作证，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作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认为证明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成本计算表系当事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因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铅山县林业局的《证明》，因原告是否非法用地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铅山县汪二镇政府出具的《说明》，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原告同意拆除，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对杨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系案涉生猪养殖场的经营者，予以认定；对证人证言因证人郑某当庭推翻该证言、其他两位证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定。对原、被告双方提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在论理部分综合论述。经审理查明，原告三信海诚公司在铅山县汪二镇杨箭村有生猪养殖场一处，用于生猪养殖经营。2017年7月4日，被告铅山县政府办公室印发《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划定方案》（铅府办发[2017]19号），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划定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的范围，原告上述养殖场属于该文件确定的禁养区范围之内。该文件确定的禁养区是指按照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在指定范围内截止存在任何畜禽养殖（场）小区。2017年8月12日，被告铅山县政府发布《关于依法关闭或拆除我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的通告》，要求位于上述铅府办发[2017]19号文件中禁养区范围内的生猪养殖场，在2017年8月31日前拆除中央环保督导组督查反馈意见中指出的位于禁养区内的生猪养殖场，在本通告发布之日起二个月内关闭或拆除其他应关闭或拆除的生猪养殖场，对逾期未关闭或拆除的生猪养殖场，按属地管理职责，由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组织依法拆除。2017年8月30日，被告铅山县政府办公室印发《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工作实施方案》（铅府办发[2017]101号），对关闭拆除的范围、实施步骤、保障措施、补偿或奖励标准作出规定，其中原告的生猪养殖场被列入《全县禁养区生猪养殖场名单》，但不属于中央环保督查组督查猪场范围内。2018年6月4日，被告铅山县政府组织人员将原告的生猪养殖场猪舍进行拆除，对养殖场范围内的其他房屋、设施未拆除。另查明，2017年8月16日，原告与所在乡镇、村委会共同核查核实，确认原告生猪养殖场的养殖情况，其中建筑情况为：猪栏总面积7187.65平方米，管理用房总面积663平方米，附属设施其中沼气池1500立方、储气柜200立方、其他水泥路面1595平方、水塔36立方、深井5个、水池1500立方；养殖情况为总存栏3627头，其中能繁母猪存栏446头、商品猪2557头、小猪617头、公猪7头。2012年11月，原告生猪养殖场建成大型猪场污染物治理工程项目，项目投资285万元，2014年12月30日，铅山县环境保护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鉴于原告为减排所做贡献，由江西省财政厅安排以奖代补资金12.6万元。在被告此次推进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中，原告陆续自行处理了存栏生猪。本院认为，原告三信海诚公司就涉案生猪养殖场猪舍被强拆向本院一并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被告铅山县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生猪养殖场猪舍的行为，已被本院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行政机关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赔偿方式、赔偿范围、赔偿标准的确定。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拆除了原告生猪养殖场的猪舍部分，被告应当对此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财产已经被拆除，原告的生猪养殖场属于被告确定的禁养区范围内，本应被关闭或拆除，客观上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应当由被告支付赔偿金。正因为原告的生猪养殖场位于禁养区范围内，本就应被关闭或拆除，故原告的损失应当按不低于被告所制定的《铅山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关闭拆除工作实施方案》中确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即每平方米不高于150元的标准，考虑到对被告违法行政行为的惩罚性，本院确定按最高15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赔偿，原告被拆猪栏经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共同确认为7187.65平方，该项赔偿金额应为7187.65平方米×150元/平方米=107814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是相对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本院（2019）赣11行初13号案件审理的是原告所诉的被告铅山县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判决确认的是被告铅山县强制拆除原告生猪养殖场猪舍的行政行为违法，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2-7项均与被告强制拆除行为无关，即使存在上述2-7项损失，也是因被告确定关闭原告生猪养殖场的决定所相关，而被告关闭原告生猪养殖场的决定是否合法不在本案及本院（2019）赣11行初13号案件的审查范围，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2-7项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铅山县六都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上饶市三信海诚牧业有限公司赔偿因拆除原告上饶市三信海诚牧业有限公司位于铅山县汪二镇杨箭村生猪养殖场猪舍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1078147.5元；二、驳回原告上饶市三信海诚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赖 晓审判员 余细花审判员 王 鹿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