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7183号 原告：义乌市约翰艺术培训服务部，经营场所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鲇溪新村19幢1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782MA28PEA65P。 经营者：许路力，女，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东，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晓莹，女，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尧，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被告刘晓莹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溢亮，男，194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系被告刘晓莹姑父。 被告：王韵豪，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义乌市约翰艺术培训服务部为与被告刘晓莹、王韵豪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约翰艺术培训服务部经营者许路力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东，被告刘晓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尧、朱溢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韵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约翰艺术培训服务部起诉称，原告系开展钢琴教学等课程的教育培训机构。第一被告系一位在原告处学习钢琴的学生家长。第二被告原在原告处上班，是具体教导该学生上课的老师。第二被告因不服从原告的教学管理、其教学方法伤害到了教学质量，于2018年11月30日被原告解雇。截至2018年11月30日，第一被告拖欠原告课时费7280元未付。原告向第一被告屡次催讨，但其始终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第一被告在微信朋友圈恶意散布歪曲事实、污蔑原告多收取课时费、甚至具有人身攻击性的消息状态。不仅如此，第一被告还企图蒙骗媒体制作不利于原告的节目[《老娘舅》、《同年哥讲新闻》]。原告在朋友处获悉，第二被告在此过程中亦在歪曲、隐瞒实际上课课时等关键事实，对第一被告的上述行为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对原告正常教学培训及招生活动都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原告因此流失不少学员，更为重要的是两被告的行为对原告辛苦积累下来的商誉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以极大的善意允许第一被告拖欠近半年的课时费，又以极大的诚意与被告协商，换来的却是第一被告的冷漠无情和恶意中伤；原告曾满怀期望的栽培第二被告、甚至曾考虑过让第二被告成为原告的高层管理人员，换来的却是第二被告的我行我素和恶意报复。原告气愤难平，为此起诉要求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在《义乌商报》登报赔礼道歉，并在两被告的微信朋友圈中发布道歉声明（3个月内不得删除）；二、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 被告刘晓莹答辩称，被告拒绝支付课时费是因为原告账目不清，与被告记录的课时悬殊过大，且原告又不肯对账，并非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将被告告至义乌市江东司法所，司法所两次帮助调解，被告积极配合；第一次调解期间，当被告提出原告有漏账4320元时，原告的登记经营者当着司法所工作人员和其他人的面骂被告“就当喂了狗了”，后原告登记经营者离开调解场所未再返回；第二次调解时，被告再次提及2016年的课时费余额到底有多少时，原告登记经营者提出法院见；两次调解期间，原告登记经营者及其母亲多次在微信聊天中辱骂被告，被告才在微信朋友圈中如实说出了自己的不幸遭遇，并引用司法所工作人员的原话批评了原告母女，并非恶意散布歪曲事实、污蔑原告多收课时费，更没有所谓的人身攻击性的消息状态。第二被告被原告辞退后安分守己，自谋生计，仅配合《同年哥讲新闻》“娘舅来了”栏目采访时如实说了原告预收课时费的方式，并无恶意报复之嫌。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韵豪未作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公证书1份，证明第一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一条歪曲事实、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朋友圈状态，在公证书第11页的图片上显示的内容，即被告刘晓莹在朋友圈发布的完整的一段话侵害了原告的名誉。 二、增值税发票1份，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付公证费1000元的事实。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微信朋友圈中这段话的前半部分都是实事求是，只是被告对有关的情况产生了怀疑，想把课时费弄清楚，而老师拿不出课时记录，还把被告告上司法局，还当着司法局工作人员的面骂被告是狗，在微信聊天中多次用不堪入耳的话侮辱被告，被告才发了一条微信到朋友圈。 针对被告的发表的质证意见，原告补充认为，被告提出的朋友圈前半部分是事实不属实，被告提出后半部分是发牢骚，而从文字的表述来看很难用发牢骚三个字做概括，其性质带有了一定的人身攻击性。另外，原告与被告协商课时费无果后，向江东司法所寻求权利救济，请求司法所出面调解，这两次调解的过程当中，被告始终回避、否定与本案相关的关键事实，在2018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已经就课时费的内容进行结算，结算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尚欠的课时费720元。自2018年7月2日以后，所上的课时全部都是被告拖欠费用的课时，经过计算费用金额为7280元，原告与被告协商和争议的焦点在于2018年7月1日当时是否有剩余课时，因为一直以来被告都向原告请求延迟支付课时费。因此，原告认为，自2018年7月2日起，无任何必要向以前的期间追溯核实课时的问题。后来被告提出了2018年8月份其小孩未上过课的情况，认为原告将8月份未上课的课时也统计进入52个课时当中，原告向被告说明，原告统计了52个课时，并没有将8月份计算进去，之后被告又提出与原告核对2017年的课时，再之后被告又提出核对2016年的课时，一次一次的拒绝支付52个课时的课时费。因此，在司法所调解的过程当中，原告感到非常的气愤，因此才在司法所协商无果，因为气愤而做出的相关的表述，是一个情绪的正常反应。 被告刘晓莹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被告记录并编制的课时和课时费转账汇总表1份1页，证明暂且不计2016年课时费余额，截至2018年11月底，欠课时费2940元，并非原告所诉的欠7280元。 二、被告与原告（许路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1月4日，被告再次向原告提出要求算一下课时费，原告不同意。 三、江东司法所矛盾纠纷受理登记表，证明原告以回去拿身份证登记为由离开调解庭，一去不复返，司法所工作人员和被告等人等到下午5点，下班时间还没回来，最后打通电话说不来了，导致调解无果。 四、原告（许路力）及其母亲（许医生）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及其母亲（许医生）在微信中多次谩骂被告没人品、无赖、卑鄙、打劫等侮辱人格的恶毒言论。 五、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在朋友圈如实发的牢骚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在微信朋友圈如实说出自己的不幸遭遇，并引用司法所工作人员的原告批评了原告母女，并非恶意散布歪曲事实、污蔑原告多收课时费，更无具有人身攻击性的消息状态。 六、2019年1月27日《同年哥讲新闻》栏目新闻片段，证明被告王韵豪在接受采访时如实说了原告预收课时费的事实。 七、被告与马珂涵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页，证明2019年4月28日，被告与马珂涵妈妈开始微信聊天，马珂涵妈妈认为原告“两次将被告告上司法所，两次都是她跑路”，马珂涵妈妈对原告“所记课时有疑问，想核对一下，但原告都不配合”，以及马珂涵妈妈也抱怨“原告不帮其查学费账和课时重复打卡”的事实。 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被告记录并编制的课时和课时费转账汇总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这份课时表不属实，遗漏了相当多的课程。 二、对被告与原告登记经营者许路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原、被告已经就差额的课时做了结算，因此原告认为自2018年7月1日以后的课时进行统计即可，无需向前追溯核对。 三、对江东司法所矛盾纠纷受理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后来原告因为上课，所以没再去司法所。 四、对原告登记经营者许路力及其母亲（许医生）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所有的聊天内容当中并无辱骂被告，最多只有气愤情绪的表达。 五、对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在朋友圈发的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在朋友圈中发布的这段文字，前半部分歪曲了事实，后半部分侮辱了原告，整段文字对原告的名誉权产生了危害结果。 六、对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视频当中被告陈述的事实并不属实，隐瞒了大量的真实情况，关联性也有异议，被告认为在媒体当中所做的陈述就是事实，这个逻辑严重错误。 七、对其余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其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首先马珂涵妈妈和原告整个对课时的核对情况，原告这里是完整真实的，而马珂涵妈妈那里只能体现部分的课时，在整个协商过程中马珂涵妈妈对于课时情况存在误解；其次马珂涵妈妈与被告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的内容真实性原告无法核实；另外，原告认为这可能是被告为了寻求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而刻意补充，整个补充的过程原告也不知情。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刘晓莹于2019年1月23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一条朋友圈状态，原告为此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花费公证费用1000元，至于被告在朋友圈发布的该条信息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二、对被告刘晓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中被告自行记录并编制的课时和课时费转账汇总表实质上是被告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与原告经营者许路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登记经营者许路力及其母亲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原告登记经营者及其母亲与被告因钢琴培训课时费问题产生纠纷，原告登记经营者许路力及其母亲在与被告的微信聊天中使用了“耍无赖、胡搅蛮缠、卑鄙”以及“你的人品呢？”等词句；江东司法所矛盾纠纷受理登记表，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因课时费纠纷曾经由司法所主持进行调解，调解未成；至于手机视频，可以证明被告王韵豪在接受采访时提到原告有预收课时费的情况；至于被告与案外人马珂涵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 经审理查明： 被告刘晓莹的女儿曾在原告处学习钢琴演奏，因被告对实际产生的培训课时费产生争议，原告登记经营者与被告在微信聊天中进行了沟通，被告对课时提出了疑问，要求对实际课时进行核对，原告登记经营者认为被告知道实际产生的课时费数额，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并在沟通中使用了“明白的课时，硬要瞎算，还扯出17年的课时，人品呢？你的人品呢？”、“耍无赖且不配合”、“胡搅蛮缠”等字眼；后双方又到义乌市司法局江东司法所请求调解，原告登记经营者在调解过程中说了“就当喂狗了”等言语，经江东司法所两次调解未成，被告在其朋友圈发布了一条信息：“我女儿从15年下半年开始一直到18年的11月底，一直在许老师那，也就是现在的鲇溪19幢1号（约翰福音艺术）学钢琴，明明是老师自己说的16年的课时费还有剩余没有用完，说我欠她52节课时费，前面的课时也没有好好的核对过，这里有另一个家长的小孩和我女儿一起学钢琴，就因为她实际交的和老师入账的数额不一样，使我产生了怀疑，想把课时对清楚，可老师却拿不出前面的课时记录，还把我告上司法局，我两次配合她去调解都无果，还当着司法局人的面骂我是狗，多次用不堪入耳的话侮辱我，母女两人，一个是自己办艺术班的，一个是嘉鸿幼儿园的校医，尽然说出这么粗鲁的话，这样的人配当老师吗？为人师表是这样的吗？没有任何道理可讲”。该纠纷产生后，曾在原告处担任培训老师的被告王韵豪在接受义乌电视台《同年哥讲新闻》栏目采访时，对课时费问题进行了陈述，提到原告存在预收课时费的情况。原告认为被告刘晓莹在朋友圈发布的信息损害了原告的名誉，而被告王韵豪在接受采访时所做的陈述与实际不符，客观上起到了挑唆和推动纠纷进一步发展的作用，因此要求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认为： 我国法律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任何人在发表言论时，都应当尊重法人、非法人组织的上述权利，不能通过虚构事实或使用带有侮辱、诋毁性质的语言对其作出否定性评价，否则将会导致法人、非法人组织的名誉权受损，行为人因此也将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是在本案中，通观被告刘晓莹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表的该条与原告有关的言论，系对其在原告处缴纳的培训费用实际使用情况表示疑义，同时认为原告登记经营者及其母亲在沟通过程中使用的语言具有侮辱性，从而对两人表示了不满，措辞中并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况，也没有使用侮辱或者诋毁性质的语言，因此不足以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至于被告王韵豪，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接受采访时虚构事实导致公众对原告作出否定性评价，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刘晓莹存在共同损害原告名誉权的意思联络；综上，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韵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义乌市约翰艺术培训服务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义乌市约翰艺术培训服务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龚益卿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殷子钧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