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3刑终47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玉杰，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于广西兴安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原系中共永福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副县长、兴安县建设局局长，住兴安县灵湘半岛小区**别墅。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倪业群，广西桂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人民法院审理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玉杰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桂032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玉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炳良、唐光宇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孙玉杰及其辩护人倪业群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并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11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孙玉杰在担任兴安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易某及桂林恒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恒春公司）谋取利益，后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170.8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孙玉杰在任职期间，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损失371.30128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孙玉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易某及桂林恒春公司谋取利益，收受易某及桂林恒春公司现金、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170.87万元。 1、收受易某280万元贿赂的事实 2005年，易某、王某2、程某以易某个人名义通过拍卖取得兴安县双灵路灵渠门口48.8117亩土地，共交纳土地出让金1234.936万元（其中480万元以兴安政府欠易某、王某2路灯改造工程款相抵缴纳）。2007年6月，易某、王某2、程某为开发该宗土地出资100万元注册成立桂林恒春公司，易某为法定代表人，占股60%，股东王某2、程某各占股20%，该宗土地转为公司开发兴安县“灵渠?御景园”;住宅项目用地桂林恒春公司成立之前，被告人孙玉杰与易某（当时开发秦人街房地产项目）协商，孙玉杰出借20万元给易某，年后本息给40万元；2008年值易某开发御景园项目，孙玉杰向易某提出把借款转为入股，要求占易某在御景园项目股份60%的10%，易某考虑孙玉杰是建设局局长，对项目推进、审批等方面有决定权，便口头答应占股。王某2、程某对孙玉杰在易某处占股均不知情。御景园项目实施过程中，孙玉杰在项目审批、调整规划、不建地下停车场、提高小区容积率、减免费用等方面给予桂林恒春公司提供帮助。御景园项目开发期间，孙玉杰没有投入资金和参与管理，没有参与公司借款等资金筹措。2011年下半年项目完工后，易某等人在结算文化新城项目的利润时，孙玉杰向易某提出要结算分配御景园项目股份利润，后易某按其从该项目中所得利润3000万元的10%付给孙玉杰300万元（其中20万元是退还孙玉杰的借款出资），280万元算是给孙玉杰的占股分红，并根据孙玉杰的要求将300万元转至其侄子孙某提供的（唐某）银行账户（农村合作银行账号：30×××51），后该款被孙玉杰、孙某用于房子和酒店装修。 另查明，经广西九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2007年至2011年，桂林恒春公司御景园项目易某共转入项目资金282万元、王某2共转入项目资金60万元、短期借款项目共借入550万元、长期借款项目共借入5722.09万元、支付该项目土地款项为862万元（2005年7月至2006年1月，以易某名义购买土地缴纳，该土地款列入开发成本土地款），该项目开发时段公司账面未发现孙玉杰与御景园项目有资金往来记录。 2、收受桂林恒春公司890.87万元贿赂的事实 2008年，兴安县人民政府准备在县银杏广场南面建设县科技文化中心，并成立兴安县科技文化中心建设指挥部，被告人孙玉杰担任指挥长。桂林恒春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股东王某2找到孙玉杰，让其帮忙争取到此项目，孙玉杰同意并提出由其连襟于某以合伙投资名义开发此项目并占股25%。2008年8月项目进行土地招投标（投标保证金300万元），孙玉杰转给桂林恒春公司75万元，后孙玉杰指使于某与易某、王某2签了一个会议纪要，明确其在兴安“名镇?文化新城”项目中占股25%，易某、王某2分别占50%、25%。该项目以桂林恒春公司名义开发，公司股东程某没有参与。项目实施过程中，孙玉杰利用职权在项目审批协调、项目推进、提高容积率、工程督促和验收、费用减免等方面给予桂林恒春公司帮助。2010年10月前，桂林恒春公司将75万元出资退还孙玉杰。 2011年下半年项目完工后，易某、王某2、孙玉杰协商利润分成，后桂林恒春公司决定把文化新城一楼东侧16间商铺（经广西国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值763.09万元）及100万元分给孙玉杰，王某2得到相应商铺。易某根据孙玉杰的要求，由桂林恒春公司把100万元转至孙某提供的唐某的账户上（农村合作银行账号：30×××51），后该款项被孙玉杰、孙某用于装修开销；同时易某安排公司协助于某、孙某将16间铺面过户到孙某、傅某及桂林利格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桂林亮涤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后孙某得知易某被市纪委谈话，担心自己受牵连，借故找孙玉杰、阳某（孙玉杰的妻子）商量，又将上述门面转到阳某提供的人员龙某2、唐某2等人名下。 2011年1月，被告人孙玉杰向易某提出为股东购买车辆，后公司为孙玉杰购买了一辆大众CC轿车（车牌号为桂Ｃ×××××,价值27.78万元），暂时登记在公司名下，由于某控制和使用，后于当年将此车过户至于某妻子阳某名下（车牌号为桂Ｃ×××××）。 另查明，兴安文化新城项目占地20亩，以桂林恒春公司名义以1600万元拍卖取得和开发。经广西九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2009年至2011年期间桂林恒春公司文化新城项目，易某共转入项目借款金额为1105万元、王某2共转入项目借款497.155978万元（含高满英借款）、公司长期借款共借入6712.091055万元、支付项目土地款项为1600万元（包括2008年9月22日交土地投标保证金300万元）、该项目账面累计向御景园项目借款金额为1642.936016万元（其中2009年借款722.327145万元、2010年借款872.180501万元、2011年借款48.428370万元）、该时段账面未发现孙玉杰、于某与该项目的资金往来记录。还查明，在文化新城项目开发过程中，孙玉杰、于某、孙某未投资该项目和参与桂林恒春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参与公司资金筹集。 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孙玉杰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由桂林市纪委移送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后，指定灵川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月23日孙玉杰被刑事拘留，12月21日孙玉杰收受桂林恒春公司在兴安县名镇?文化新城（兴安县兴安镇银杏广场南面）一层的16个门面，被灵川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封。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干部人事档案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退房申请材料、银行流水清单及转账凭证、兴安县建设局关于《桂林兴安灵渠?御景园住宅小区规划》的批复、兴安县城市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御景园建设项目》规划调整说明、御景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会议纪要，桂林恒春公司与兴安县政府签订协议、兴安县建设局的说明、兴安县发展和改革局的批复、项目楼层变更说明、规划定点通知单、关于请求减免“灵渠?御景园”项目报建费用的请示、项目总平面图、成立兴安县科技中兴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兴安县发展和改革局的批复（兴发改核字[2009]3号）、文化新城总平面图、建设用地规划定点通知单、文化新城建设项目提交竞拍规划设计方案情况说明、兴安建设局同意方案招标文件、竞标方案平面图及技术指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兴国土资请〔2005〕8号、兴安县人民政府批复、兴政函〔2005〕44号批复及建设、规划定点通知单、桂林市中汇土地评估报告中汇兴估〔2005〕字第348号、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报告书、拍卖物品成交材料、兴安县土地交易中心收据、易某关于请求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报告、国有建设用地申请呈批表和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份、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挂牌出让公告、挂牌出让须知、兴安县政府批复、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商品房预售登记表、门面平面图、关于兴安“名镇?文化新城”开发项目核准的批复、建设（用地工程）规划定点通知单存根、规划设计条件（文化新城）、关于兴安“名镇?文化新城”项目总平面规划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文件、桂林市中汇土地评估报告中汇兴估〔2008〕字第N360D号、竞买申请书、记账凭证、进账单、结算业务专用凭证、收款收据、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桂林恒春公司记账凭证、进账单、广西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原始凭证贴签、兴安县农村信用社贷款材料、工商登记资料、广西九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广西九信专审字〔2017〕第1-1号、1-2号、兴安县委办公室文件（兴办发2003-31、41、42号）兴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兴安县城市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兴安县城市建设指挥部文件，兴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兴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文化新城后街门面表、购车发票及车辆过户材料、灵川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查封通知书》、《查封财物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等书证，2.证人于某、孙某、易某、王某1、王某2、程某等证人证言，3.广西国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桂国泰房〔2016〕30003E-30018E）、鉴定意见通知书，4.被告人孙玉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二、2005年11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孙玉杰在担任兴安县建设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为房地产项目减免相关费用，致使桂林恒春公司御景园项目、文化新城项目少交土地出让金、城市配套费、白蚁防治费等费用，造成国家损失共计371.301283万元。 1、孙玉杰滥用职权，致使桂林恒春公司御景园项目少交土地出让金40.511929万元，少交城市配套费、白蚁防治费等费用204.9819万元的事实。 （1）2008年，桂林恒春公司在开发兴安御景园项目修建9#、10#、11#、12#住宅楼中，易某找到孙玉杰希望帮忙审批调整修建楼层的规划，孙玉杰表示同意。后桂林恒春公司向兴安县城市建设指挥部、兴安县建设局申请调整修建楼层的规划，孙玉杰只凭兴安城建指挥部的会议纪要，指示本局规划股，在没有经过论证、公示、报县政府审批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违规审批御景园项目规划调整，同时未按规定通知国土部门，致使桂林恒春公司未向国土部门补交土地出让金。后孙玉杰明知桂林恒春公司楼层规划调整却未让本局规划股办理补交土地出让金手续，并且在明知未办理土地出让金手续的情况下仍然签发该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最终导致桂林恒春公司少交土地出让金40.511929万元。 （2）2008年，在上述项目实施过程中，桂林恒春公司向兴安城建指挥部申请减免城市配套费、白蚁防治费等费用，孙玉杰只凭时任兴安县政法委书记兼兴安城建指挥部副指挥长冯某的签名，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物价局、财政厅、建设委员会桂价费字[1993]66号的规定给该公司减免城市配套费、白蚁防治费等费用204.9819万元。 2、孙玉杰滥用职权，致使桂林恒春公司文化新城项目少交土地出让金30.307454万元，少交城市配套费、白蚁防治费等费用95.5万元的事实。 （1）2009年，桂林恒春公司在开发兴安县文化新城项目中，易某找到孙玉杰希望帮忙审批容积率调整，孙玉杰表示同意之后，孙玉杰在没有经过组织专家论证、公示并报县人民政府审批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审批项目容积率规划调整，同时未按规定通知国土部门，致使桂林恒春公司未向国土部门补交土地出让金。随后，孙玉杰在明知桂林恒春公司因容积率调整却未让本局规划股办理补交土地出让金手续，并且在明知未办理土地出让金手续的情况下仍然签发该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最终导致桂林恒春公司少交土地出让金30.307454万元。 （2）2009年，在上述项目实施过程中，桂林恒春公司向兴安县文建指挥部申请减免城市配套费、白蚁防治费等相关费用，孙玉杰只凭副指挥长冯某的签字，违规指示工作人员减免该项目城市配套费、白蚁防治费等费用95.5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关于请求减免灵渠?御景园项目报建费用的请示》、《请求减免兴安名镇.文化新城项目报建费用的请示》、兴安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桂林市恒春房地产开发公司御景园、文化新城超容积率建设应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核算方式》、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名镇.文化新城及国际公寓报建收费情况说明》、《灵渠.御景园商住楼报建收费情况说明》、《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报建流程说明》、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兴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证明》、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减免报建费用的流程说明》、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情况说明》、兴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桂林恒春公司御景园建设项目规划调整说明、兴安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2.证人李某、莫某、蒋某、周某、黄某、冯某、文某、易某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孙玉杰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玉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兴安县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占股和合伙开发房产项目的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170.87万元（含商铺和汽车价值），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孙玉杰在担任建设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违反规定擅自审批、减免相关费用，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371.30128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孙玉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孙玉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玉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孙玉杰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八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孙玉杰非法收受的汽车一辆(随案移送)及十六个门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孙玉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认为，1.孙玉杰以其20万元的借款入股御景园项目，属于真实出资，其按约定比例分得的钱款不是受贿款；2.孙玉杰以75万元占股文化新城项目的25%，属真实的民间入股投资行为，所按比例获得的分红不属于受贿；3.孙玉杰在减免文化新城项目的相关费用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4.孙玉杰检举揭发了秦某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且其认罪态度好，愿意退出所得违纪款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另提出，即使原判认定孙玉杰的行为是受贿，也应该要扣除其正常投资所得分红，在目前无法确定该数额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不构成受贿罪。孙玉杰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处。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孙玉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兴安县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款物共计1170.87万元和其在担任建设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违反规定擅自审批、减免相关费用，致使桂林恒春公司御景园项目、文化新城项目少交土地出让金、城市配套费等费用共计371.30128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该事实除有原判已依法采信的证据外，还有下列在二审期间依法调取，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易某的证言（两份）证实，孙玉杰在御景园和文化新城项目中实际并不参与经营管理和风险的承担，与其他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并非真实的合伙投资关系。 2.证人王某1的证言（一份）证实，孙玉杰在文化新城中出资的75万元，在前期已用土地抵押贷款资金退还。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孙玉杰及辩护人提出，孙玉杰以20万元的借款入股御景园项目，属于真实出资，其按约定比例分得的钱款不是受贿款的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首先，易某、王某2、程某于2005年便以易某个人名义，在缴纳了1234.936万元土地出让金后通过拍卖取得了御景园项目用地，后三人为开发该项目便又共同出资100万元成立桂林恒春公司，并确认各自的股东资格和占股比例，至此孙玉杰并未参与其中。后作为兴安县建设局局长的孙玉杰主动向易某提出，以其20万元借款转为该项目的入股资金，易某基于孙玉杰建设局局长的身份，同意将自己在该项目中60%股份的10%给予孙玉杰，对于该约定入股的事实并非通过恒春公司股东会确认决定，其余股东均不知情，属孙玉杰和易某个人之间的权钱交易，且事后在恒春公司开发御景园项目中，孙玉杰并未参与其中，也不对该项目的市场运作、风险承担股东相应的责任，但孙玉杰在与易某个人达成共识之后，其利用担任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该项目在审批、调整规划、提高小区容积率、减免相关费用等方面提供了帮助，在恒春公司开发御景园项目完工之后，孙玉杰向易某提出应分得其个人在该项目中所谓的占股利润，易某基于孙玉杰已经通过职务行为为项目实际谋取到利益的情况，同意将个人占股60%中10%的利润送给孙玉杰，权钱交易特征明显。综上，该事实充分表明，孙玉杰与易某个人之间所谓的“投资入股”不能成立，该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孙玉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孙玉杰以75万元占股文化新城项目的25%，属真实的民间入股投资行为，所按比例获得的分红不属于受贿的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08年兴安县人民政府成立兴安县科技文化中心建设指挥部，作为兴安县建设局局长的孙玉杰担任该指挥部指挥长，恒春公司在取得该文化新城项目的开发权后，孙玉杰便与恒春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某及股东王某2约定，由孙玉杰、王某2各出资75万元，易某出资150万元，共300万元，作为招投标该项目土地的保证金，待项目办理相关证照之后，用通过抵押贷款等方式筹集的资金冲抵各自所出的该保证金，之后孙玉杰利用职务的便利，为项目的开发提供帮助，恒春公司在顺利办理了该宗土地的相关权属证明后，易某、王某2等用以该宗土地开发项目进行资本运作筹集的资金补足了相关费用并退还了孙玉杰75万元保证金。恒春公司在获得该宗土地的开发使用权后通过抵押贷款及资本运作的方式筹集资金达1.2亿余元用于项目的实际开发，期间孙玉杰及其委托人于某并未实际出资和承担风险，也未对项目的开发进行管理，易某等投资人在项目完工之后按照之前约定比例分红给孙玉杰，实质是基于孙玉杰已经通过其职务便利为项目在审批协调、推进、工程督促和验收、费用减免等方面实际谋取到利益的情况下，给予财物的行为，是明显的权钱交易。因此，孙玉杰所谓的75万元为股份投资以及获取的是分红款的理由并不成立，其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孙玉杰在减免文化新城项目相关费用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的意见。 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在桂林恒春公司向兴安县城建指挥部申请减免城市配套费，白蚁防治费等相关费用后，作为建设局局长的孙玉杰在无任何专门优惠政策的情况下，仅凭相关领导的个人签字，便不经法定报批程序，违规指示工作人员减免涉案项目的相关费用，其行为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孙玉杰检举揭发了秦某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的意见。 经查，根据相关案件证据及经核实的情况证实，中共桂林市纪委在他人提供了秦某收受贿赂的线索后，于2016年6月28日对其采取“双规”措施，该案件的侦破与孙玉杰无关，孙玉杰不符合立功的条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玉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兴安县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占股和合伙开发房产项目的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170.87万元（含商铺和汽车价值），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孙玉杰在担任该局局长期间滥用职权，违反规定擅自审批、减免相关费用，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71.30128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孙玉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孙玉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原判已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孙玉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孙玉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其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结合其犯罪情节作出的量刑亦是适当的，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涂光照 审 判 员 廖一平 审 判 员 殷林静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辉 书 记 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