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128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定一，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大专文化，文山元亨豫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2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4日被逮捕，2015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乾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民，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初中文化，文山州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乎江区，捕前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2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15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恒嘉，云南建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利民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原审被告人王定一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6日分别作出（2013）文中刑初第36号、第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分别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文某2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期间，文某2州人民检察院撤回对王利民、王定一两案的起诉，于2015年3月26日以原审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犯合同诈骗罪提起公诉。文某2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文中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宣告王定一、王利民无罪。文某2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文某2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7）云26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9月14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注册成立文某2州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8年10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王定一、王利民以元丰公司开发文某景某花园小区项目、佛寿街项目等工程资金紧张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以无处置权的文某景某花园小区房屋作抵押，多次骗取他人钱财人民币458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8月6日、11月25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开发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和开发佛寿街项目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用其无处置权的文某景某花园环城南路单元房一层和负一层19栋、20栋全部商铺作抵押，骗取西畴县小额信贷公司300万元。(二)2010年9月21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开发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由，以其无处置权的景怡花园小区21号楼2单元的两个门面作抵押，骗取魏某20万元。(三)2010年9月23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开发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由，以其无处置权的景怡花园小区21号楼1单元一层的两个门面作抵押，骗取陈进文20万元。(四)2011年1月11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以其无处置权的景某花园小区1-08、7-05两套房屋作抵押，骗取张刘英100万元。(五)2011年1月11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以其无处置权的景某花园小区8-03房屋作抵押，骗取昆明富国经贸有限公司吴健华200万元。(六)2011年7月6日、8月21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开发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以其无处置权的文某景某花园小区云景20-01-19、云景19-1-08、云景13-19-20车库、云景13-1-02商铺和车库的虚假商品房购销合同作抵押，分两次骗取洪某2595万元。(七)2011年7月14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开发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惑，以其无处置权的文某景某花园小区19栋、13栋、20栋作抵押，骗取陈建萍600万元。(八)2011年7月18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开发文某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由，以其无处置权的文某景某花园小区20-3-601等十三套房屋作抵押，骗取翟云泽400万元。(九)2011年7月21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开发文某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由，以其无处置权的文某景某花园小区20-1-601等共10套房屋作抵押，骗取谭艳90万元。(十)2011年8月27日、9月28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开发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以其无处置权的文某景某花园小区20-1-601、20-1-602、20-2-601、13-1-601、13-1-602五套房屋作抵押，分两次骗取刘国辉87万元。(十一)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开发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惑，以其无处置权的文某2城南景某花园小区19-1-601、19-1-602、19-2-601、19-2-602、19-3-601共五套房屋作抵押，骗取张恩泽108万元。(十二)2011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以其开发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资金紧张为由，以高利息为诱惑，以其无处置权的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13-1-601、13-1-602、19-1-601房屋为抵押，骗取苏铁托60万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定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认定被告人王利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宝马X6型越野车（车牌号云Ｈ×××**）一辆、现金人民币10000元，依法退赔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定一上诉称：认定元丰公司系王定一注册成立、王定一虚构事实及非法占有的证据不足；元丰公司对景某花园项目的房屋具有销售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的意见为王定一辩护外，还提出没有证据证实王定一与王利民构成共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金额不准确；王利民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审被告人王利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备案合同印章的鉴定不合法、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元丰公司投入人力、物力建设项目，对楼盘具有销售权；民间借贷不违法，款项也均用来归还高利贷、投入楼盘项目建设，没有私自非法占有；所有借款均有能力归还。故王利民没有诈骗的故意，请求二审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4日，上诉人王定一、王利民注册成立文某2州元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10月至2011年12月间，王定一、王利民隐瞒其二人及元丰公司对在建的文山景怡花园小区房屋和商铺均无处置权，购房合同必须在云某公司收到房屋认购款后，由云某公司与客户签订才有效的真实情况，以开发文某2城南体育城景某花园小区及佛寿街项目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惑，以与被害人签订住房认购协议书，或在借条及借款合同上承诺以景某小区的房屋或商铺作抵押的方式，骗取西畴县鑫元小额信贷公司300万元、魏某20万元、陈进文20万元、张刘英100万元、吴健华200万元、陈建萍600万元、翟云泽400万元、谭艳90万元、刘国辉87万元、张恩泽108万元、苏铁托60万元；2011年7至8月，王定一、王利民采用相同手段骗取洪某2595万元，并用盖有伪造的云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人私章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到文某2州房管局登记备案。以上王定一、王利民骗取钱财共计人民币4580万元，全部转入二人的私人账户上，供个人支配使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借款合同书、借款协议、借据、借条、收据、景某花园住房认购协议书、商品房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及存取款的业务凭证、元丰房地产公司对公账户、文件检验鉴定书、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王利民的供述，证实王定一、王利民于2008年10月至2011年12月间，骗取西畴县鑫元小额信贷公司和魏某等11人钱财共计4580万元的手段和方式。（二）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云某地产工作人员发现景某花园小区的商铺、车库被他人假冒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到文某2州房管局登记备案后，于2012年1月12日报案，文山市公安局经侦查确定王定一、王利民为犯罪嫌疑人及二人归案经过。（三）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明细清单、汇款取款凭条，证实王利民银行账户存取款及转账情况，其中2008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王利民转入王定一账户人民币共计809余万元；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王利民转入由王定一使用的其妻赵时杰账户220万元；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王利民分别转款给高某1、唐某、秦文远等人。（四）设立文某2元亨豫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元亨豫丰公司）的请示、投资协议书、验资报告、投入资本明细表、企业场所使用证明、文某2元亨豫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文某2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转让合同、土地变更登记打证单、会议纪要、文某2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某2市住房管理中心、文某2市规划局、文某2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证明、文某2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执行和解笔录、房地产买卖合同、文某2元亨豫丰公司在文某2市信用社抵押借款的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元亨豫丰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28日，法人代表王定一；2002年至2010年期间，元亨豫丰公司未办理相关建设许可、登记等手续即建盖综合楼，后该综合楼的1―3楼出售，4－6楼因拖欠工程款和借款，经人民法院查封、调解已折抵完毕；自2006年以来，该公司无任何业务。（五）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名录、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身份证明、昆明旭坤会计事务所验证报告、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修正案、租赁协议、房地产企业开发暂定资质证书、企业法人机构代码证、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元丰房地产账户交易明细、元丰房地产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元丰公司于2006年9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利民，注册资金800万元由元亨豫丰公司转入，注册成立后抽逃注册资金；元丰公司成立后无业务，以元亨豫丰公司为办公地点。2008年元丰公司搬到文某2盘龙体育馆城北大门旁办公，王定一安排元亨豫丰公司的员工到元丰公司新址上班；2011年3月30日，云某公司转入310万元至元丰公司账户；2011年8月16日元丰公司账户转款150万元至王定一个人账户。（六）云南省工商局登记卡片、公司注册资本审批表、云南景某花卉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出资协议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景某公司于2004年8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幸某；绿友公司于2008年10月23日成立，企业法人高某2。（七）《有偿转让建房用地协议书》《有偿转让建房用地补充协议》《有偿转让建房用地补充协议二》《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协议书》《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终止合同协议》《合作协议》及《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1.云某公司与云南景某花卉公司高某2于2008年7月14日签订文某2城南体育城片区建设用地转让协议，于2008年10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规定云某公司负责与购房户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办理按揭贷款，为购房客户办理分户房屋产权证和土地证；景某花卉公司负责寻找确定购房客户，负责规划、勘察设计；与购房客户达成购房协议；负责收取购房款，按《有偿转让建房用地》的约定支付云某公司；配合云某公司为购房户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2.2008年12月20日，云南景某花卉公司将文某2州境内所有绿化工程及房地产项目的全部债权及全部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云南绿友绿化有限公司；2009年6月18日，云某公司与云南绿友绿化工程公司约定城南体育城建设用地项目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由云某公司与相关单位签订。3.2008年8月14日，云南景某花卉公司与文某2元丰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景某花卉公司将与云某公司签订的《有偿转让建房用地协议书》中60亩土地按每亩65万元转让给元丰公司自主开发、经营、销售；2009年6月20日元丰公司与云南绿友绿化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元丰公司工作范围为寻找和确定购房客户，负责规划、勘察、设计，与购房客户达成购房协议等；2010年5月1日绿友公司与元丰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终止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2010年5月2日高某2与王利民、梁某、王定一、李某1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景某花园项目，元丰公司负责项目开发所需资金，承担项目开发风险，双方任何个人不得私自销售项目开发的房屋，不得用该项目进行任何形式融资，不得有从事危害项目开发的行为。4.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文某2分公司座落于文某2县城南体育城内，是地号为C-64-6的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此地块上景某花园小区的用地单位和建设单位。（八）文某2安信司法鉴定所《关于景某花园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关于景某花园项目收入、支出、结余情况司法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文某景某花园项目工程造价为96144039.10元；项目合同（预计）收入171857075.00元；项目支出成本费用165826585.89元，结余6030489.11元。（九）证人证言1.高某1、唐某、晏某、王某证实王定一向他们所借欠款均由王利民转账归还。2.元亨豫丰公司员工杨国明、黄伦、张南凯、王建南、夏武山证实，元丰公司成立时，元亨豫丰公司的大楼已出售抵债，无经济收入，王定一安排他们到元丰公司上班。王利民是元丰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公司老板是王定一，工作是王定一在安排。3.高某2（绿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某公司项目经理）证实，其挂靠云南景某花卉公司在文某2做绿化项目，云某公司因欠其绿化工程款，提出用景某花园这片地来冲抵。2008年7月24日，其以景某公司的名义与云某公司签订了《有偿转让建房用地协议书》，约定云某公司以每亩63万元的价格将60亩建房用地转让给景某公司，以云某房地产的名义开发。后经云某公司联系，文某2州医院与其达成团购协议。因其没有做过房地产，经梁某介绍与王定一达成合作意向，2008年8月14日由元丰公司的王利民与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元丰公司分期支付每亩65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元丰公司至今尚未支付。约定项目运作资金由元丰公司垫付，元丰公司没有自行销售房屋、商铺的权利，房屋和商铺必须由云某公司销售，出具云某公司的购房合同。2008年9月27日其以景某公司名义与文某2州医院签订《景某花园团体地产定制协议》。2008年与元丰公司合作，项目的勘测和设计是元丰公司负责并联系，合同由云某公司与勘测方签订，费用是云某公司从州医院团购资金中支付。元丰公司以邀标的形式引进三家施工单位，施工合同是由云某公司与施工方签订，元丰公司安排人员参与项目的施工管理。元丰公司没有按照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条款履约，工程进度跟不上，土地款没有支付给云某公司，2010年5月1日，其与元丰公司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为继续推进项目建设，2010年5月2日，其与王利民、王定一、梁某、李某1以个人名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利润分配上，梁某占35%，王定一、王利民、李某1占65%。元丰公司及签协议的个人在项目上均没有投入资金，施工队工程款由云某公司直接拨付。4.幸某（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高某2挂靠景某公司，景某公司写过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给高某2，由他负责文某2体育城市政道路绿化工程，代表公司处理事务。高某2成立绿友公司后与景某公司签了一份协议，约定景某公司在文某2州境内所有绿化工程及地产项目债权债务、合同权利义务均转让给绿友公司。5.梁某证实，2008年7、8月份，其得知高某2与云某公司在文某2城南有60多亩土地准备开发房地产，王定一称有能力和资金来操作，其把王定一介绍给高某2，双方谈成合作开发事宜。开始谈合作景某花园小区项目时王利民不在场，因为元丰公司也是王定一的，所以是以元丰公司来签协议，王利民以元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来签协议。其参与了项目的规划运作，2010年5月之前，其对项目运作施工提出意见，最终由王定一来决定，由王利民负责出面实施。后解除合同，不清楚卖房及收款的情况。6.李某1证实，其是元丰公司法律顾问。2010年5月，其与王利民、王定一、梁某签订协议，以个人名义合作开发景某花园项目，总的项目由王利民负责，他和王定一、王利民占收益的65%，梁某占35%。景某花园项目的销售权必须经过云某公司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景某花园项目的土地属于云某公司，其五人只是房地产开发承包商，只能寻找客户来处理楼盘，购房合同必须以云某公司名义签订，销售款要全部交给云某地产。（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王利民供述，其是元亨豫丰公司的员工，因王定一说元亨豫丰公司名声不好，便于2006年9月成立元丰公司，王定一从元亨豫丰公司转来800万元注册资金，验资后又全部转回去。其是法定代表人，王定一是实际控制人，公司成立后没开展业务。景某花园项目的地块是云某公司抵绿化工程款给景某公司的高某2，高某2与云某公司合作开发期间认识王定一，二人商定共同开发，2008年8月王定一让其一起商量合作开发的事情。8月底元丰公司与高某2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内容是高某2把这片土地以每亩65万元转给元丰公司，元丰公司负责项目规划设计，以邀标的方式寻找建筑商，项目开发主体是云某房地产公司，负责对外办理相关手续及为销售的房屋办理房产手续。协议签订后元丰公司开始找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勘查设计，通过勘查设计后报资料给云某公司，由云某公司办理规划，建筑许可等五证一书。项目开始运作后由于合作人员意见不统一，工期受拖延。2010年5月份，高某2提出终止与元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个人名义签订协议。项目对外以元丰公司操作开发，实际上是王定一、梁某具体操作，其负责执行。2008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其在王定一的授意和安排下，以元丰公司开发文某景某花园小区项目、佛寿街项目等工程为名，用景某花园小区房屋、车库、商铺等作抵押或签订认购、销售合同等方式向他人借款，有些借款人是王定一谈好后让其签协议、开收据。借来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偿还以前的借款和利息及王定一的借款，一部分按照王定一的指示存入王定一和王定一妻子赵时杰的账户。每次抵押借钱其都跟王定一说，借来的钱支付哪些钱，赔哪些人的借款、利息都是要与王定一商量支付。其和王定一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和资金拆借，共帮王定一偿还了3000多万元的欠款。2.王定一供述，其是文某2元亨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利民是股东之一。文某2元丰公司是王利民成立的，注册资金800万元是其所借，王利民已经归还。2008年梁某把高某2引荐给王利民，后三人协商共同开发景某花园项目，商谈时其有几次在场，其在项目中也有股份，但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从项目中获利。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与王利民有资金拆借，但没有明确用来投资、开发该项目，不知道王利民私自销售景某花园的房子或用小区房屋抵押贷款的事情。在项目运作过程中，王利民跟很多人借款，其参与向李某2、马某、张恩泽、高某1、张某借款，借款都是因为项目缺资金。其与王利民之间有借贷关系和资金往来，王利民从2008年开始跟其借钱，总的借了300万左右，还有70万没还。其欠翟云泽的150万及晏某的150万都是王利民帮偿还，向王某的借款也是王利民偿还，但具体数额记不清，王利民是否还帮其偿还其他借款记不清了。（十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定一、王利民身份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元丰公司对景怡花园小区房屋是否有处置权的问题本案中几家公司曾签订过多个协议，直至2010年5月1日绿友公司与元丰公司签订《终止合同协议》，转为个人合作。但无论是公司间的协议还是个人合作的协议，均规定公司或个人可以寻找购房客户、达成购房协议，但购房款必须交到云某公司，购房合同必须由云某公司签订。2010年5月2日王定一、王利民、梁某、李某1、高某2等人签订的个人合作协议明了任何个人不得私自销售房屋，不得以该项目进行任何形式的融资，对此证人证言及王利民的供述亦予以证实。足以证实元丰公司及王利民、王定一对景怡花园小区的房屋没有独立销售权和处置权。二、文某2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书是否有效文山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文山市公安局的委托，对王利民在文某2州房管局备案的四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上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及法人私章进行鉴定，出具了文件检验鉴定书。该鉴定意见属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主体、鉴定程序、鉴定方法均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三、王定一与王利民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元丰公司系王定一注册成立并实际操控，王定一与王利民构成共同犯罪。首先，王定一作为文某2元亨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注册成立元丰公司，800万元注册资金亦由元亨豫丰公司注入。公司成立后，王定一安排王利民担任法定代表人，其本人及经其指派的多名元亨豫丰公司员工均在元丰公司上班、领取工资，元丰公司的办公地点设在元亨豫丰公司；其次，王定一通过梁某介绍与景某公司高某2商定共同开发景某花园小区项目，安排王利民以元丰公司名义先后与景某公司、绿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随后又以个人名义签订合伙协议，安排王利民出面具体负责景某小区项目的运作；第三，王定一明知元丰公司参与景某小区项目开发时已无资产，但由王利民或王定一出面以元丰公司名义的借款仍持续至2011年8月，王利民向王定一夫妇汇款的时间同步持续至2011年8月10日，所有款项均为单向汇出，均在到账后两三天内被支取完毕，且王利民在王定一安排下已全部归还的债务的借款人均为与王定一关系密切的人员。相反，王定一关于其借款给王利民注册元丰公司，其没有参与、指使王利民借款，与王利民之间是正常借贷关系的辩解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在案其他证据及王利民供述相悖。在共同犯罪中，王定一实际操控元丰公司，安排、指使王利民参与景某小区项目开发，个人支配、挥霍千万以上骗取的款项，安排王利民赔偿其它债务和其个人债务，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谋；王利民在王定一安排下，以元丰公司开发项目周转资金紧张为由，具体负责签订借款协议或者认购合同，赔偿其他债务、直接汇款给王定一以及帮王定一赔偿个人债务，个人挥霍使用部分骗取的款项，系具体犯罪行为的实施者。故二人不分主从，应共同对本案中骗取的财物承担刑事责任。四、王定一与王利民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合同诈骗罪的五种情形：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司法实践中，对认定非法占有目的应从下列情形判断：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非法获取资金后逃跑的；肆意挥霍骗取资金的；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以逃避返还资金的；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以逃避返还资金的；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合同或者协议均以元丰公司名义签订，但所有款项均进入王利民个人账户，之后一部分由王利民汇入王定一夫妇的个人账户，被王定一支配挥霍；一部分被王利民个人挥霍；另一部分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所有款项均未进入元丰公司账户进行经营活动，未为公司谋取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处罚。因此，应认定王定一、王利民为个人犯罪行为。王定一、王利民在公司无资产、无业务、无利润，个人无资金的情况下参与景某花园小区地产项目的开发，对外隐瞒其对所开发的房屋并无处置权的真相，以高利息为诱惑，以在建的或部分已售的房屋作“抵押”，骗取大量资金，所“借”资金并未投入楼盘项目建设，反而用于偿还与项目无关的其他债务或者供个人支配挥霍，给被害人带来巨大的财产损失。二人在签订所有借款合同时，明知无论是元丰公司还是其个人均无赔偿能力，且景某小区根本不可能在约定期限内清算并获得利润，仍与对方约定在二、三个月内归还借款。在约定期限届满后，不但未采取任何尽力履行协议的补救措施，王利民还举家逃匿，二人的客观表现均反映出没有任何履约诚意和履约行为，非法占有目的足以认定。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或者协议时，用其并无处置权的景某小区已出售房屋作抵押或者用同一房屋重复作抵押，提供虚假担保。向洪某借款的过程中，王利民用加盖有伪造的云某公司印章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到文某2州房管局登记备案。在这些“借款”行为中，王定一、王利民对外均隐瞒元丰公司已经终止与景某公司、绿友公司合作，且其公司及个人对用以抵押担保的房屋并无处置权的真相，虚构履约能力、使受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对财产做出处置，其行为符合法律条文明确规定的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情形，与民间借贷有本质差别。王定一、王利民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破坏了经济活动中的诚信原则，使众多公民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王定一、王利民及辩护人所提元丰公司对景怡花园小区项目有处置权，文某2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印章所作鉴定不客观，二上诉人没有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定一、王利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开发项目为由，在与他人签订合同过程中，明知没有归还能力，采用故意隐瞒真相、虚构担保等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晓娅审判员  胡玉斌审判员  姚 军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杨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