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东，男，汉族，1973年2月15日生北京市人，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缵，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像，男，汉族，1979年12月16日生，宣威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苏琼，女，汉族，1978年5月21日生，宣威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梅，女，汉族，1989年3月15日生，陆良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飞，男，汉族，1973年2月5日生，宣威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嘉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波，男，汉族，1978年3月13日生，宣威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翔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万丰商城****。法定代表人：刘贵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源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沿江乡牛街社区第三居民小组v>法定代表人：袁明波。上诉人刘广东因与被上诉人刘贵像、顾苏琼、杨东梅、袁飞、袁明波、曲靖翔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康公司”）、曲靖源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广东上诉请求：1、对（2017）云0302民初6443号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合同》、《服务协议》有效，出借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发放了借款，且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刘贵像、顾苏琼、杨东梅、袁飞、袁明波、翔康公司、源禾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刘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七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31600元、罚息9030元、违约金27160元（以上欠款30779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8492.8元；2、七被告连带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7864元；3、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合计424146.8元。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刘贵像、顾苏琼因支付货款所需通过冠群驰骋金融信息服务（上海）公司贷款平台向原告刘广东借款，2015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刘贵像、顾苏琼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刘贵像、顾苏琼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6年1月8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按月分六期偿还，每期还款106000元，违约金为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10%，罚金为每日按当期应还未还款金额的0.05%计收。同日，原告与被告杨东梅、袁飞、袁明波、翔康公司、源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杨东梅、袁飞、袁明波、翔康公司、源禾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7月10日向被告刘贵像交付借款540000元。后被告刘贵像、顾苏琼共计向原告还款384000元。因被告刘贵像、顾苏琼未按期偿还下欠借款，原告与本案七被告就下欠本金及利息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确认被告刘贵像、顾苏琼尚欠原告24万元，还款期限展期至2016年7月9日，合同还就分期还款数额及时间做了约定，保证人杨东梅、袁飞、袁明波、翔康公司、源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经本院查明，原告刘广东在我院有多个诉讼案件，长期通过金融信息服务贷款平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多笔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原告刘广东系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经营贷款业务的个人，其向不特定多数人发放借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合同》、《服务协议》等合同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实际向被告刘贵像、顾苏琼提供了540000元借款，已偿还了384000元，下欠156000元应当由被告刘贵像、顾苏琼予以返还。本案因主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等协议无效，《保证合同》等相关合同亦无效，故原告主张支付利息、违约金、罚息及要求被告杨东梅、袁飞、袁明波、翔康公司、源禾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七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被告刘贵像、顾苏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广东款项人民币156000元；2、、驳回原告刘广东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广东出借款项的对象主体众多，除本案债务人外，近三年来，在本院辖区范围内，刘广东作为出借人，以原告身份向不同的当事人提起了18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广东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刘广东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借款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双方当事人之间仍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取得财产的一方当事人负有返还财产的义务，并且，因该财产产生的孳息也应一并返还。至2015年11月8日，被上诉人刘贵像、顾苏琼已返还384000元，次日起，被上诉人刘贵像、顾苏琼应返还剩余的156000元及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孳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杨东梅、袁飞、袁明波、翔康公司、源禾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广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返还财产范围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6443号民事判决；二、由刘贵像、顾苏琼共同向刘广东返还人民币156000元及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56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刘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663元，由上诉人刘广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