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41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晓军，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深圳市某水产有限公司经营者。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满成，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志强，男，199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住罗湖区凤凰路海珑华苑海阔阁10G，系深圳市某水产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育霖，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晓霞，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冶金大厦设计院宿舍2栋1单元302，系深圳市某水产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林伟聪，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被告人谢汉明，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深圳市罗湖区某锦北路源兴居3座24A，原系罗湖区东门街道网格中心东门房管所副所长。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俊杰，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哲岩，广东银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晓军、孟志强、邱晓霞、谢汉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伶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晓军、孟志强、邱晓霞、谢汉明及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晓军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学位未被锁定的房产及所有人信息，利用该信息为不具备学位申请条件的儿童制作一套虚假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结婚证、出生证等证件，将该房屋所有人虚构为该儿童的直系亲属，然后使用上述虚假证件向房产所在学区的学校申请学位，向每位儿童家长收取4万到10万不等的好处费。被骗取学位的学校包括某竹小学、某岭小学、某斗小学、某锦中学、某园中学等。被告人孟志强、邱晓霞系被告人孟晓军公司员工，二人帮助孟晓军招揽所谓入学业务，联系制作假证，使用虚假证件进行验证，孟晓军向二人承诺成功骗取学位将给予一定的提成。2018年5月间，孟志强、邱晓霞先后使用上述方式为谢某湖、刘某锐、谢某娴、刘某恬、魏某博等人骗取学位。被告人谢汉明明知被告人孟晓军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学位，仍利用工作权限，多次帮助孟晓军查询房产及房屋所有人信息，为其制作虚假的证件提供便利。被告人谢汉明先后还要求孟晓军为李某义、张某恩、王某韬、刘某吟等人申请学位，并亲自联系办理假证人员犯罪嫌疑人龚某（审查起诉）制作虚假证件。2018年6月4日，某岭小学报案称发现多名儿童学位申请资料中存在虚假情况。6月12日，罗湖公安分局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抓获被告人孟晓军、邱晓霞，当场缴获伪造的身份证40张、居住证6张、结婚证14本、离婚证2本、社保卡4张、户口薄40本、出生证17本、房产证9本、公章2枚。被告人孟志强于2018年6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汉明于2018年7月4日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现场缴获的虚假证件一批、印章2枚；2.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以及从轻从重情节核查登记表、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银行帐户交易流水，学位申请表及申请资料，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提供的相关证件，通话记录等；3.证人证言：顿某非、王某旺、周某川等25名证人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害人陈述：谢某钦、张某珍、陈某芳、许某英等9名被害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孟晓军、孟志强、邱晓霞、谢汉明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相关部门对缴获的证件、印章出具的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人、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勘验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转帐记录，从被告人电脑内提取的表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晓军、孟志强、邱晓霞、谢汉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居民身份证、并将伪造的虚假证件提交给相关学校，为他人骗取学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孟晓军承认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不承认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其辩护人辩称：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关于孟晓军的起诉罪名有误。孟晓军仅仅应成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请结合孟晓军主观恶性小，签订认罪认罚从宽告知书、社会危害性小，所造成的危害不是不可挽回的。本案罪名不以获取金额作为定罪的要件和量刑指标，只是在量刑上予以考评，请法庭对两者予以考虑。被告人孟志强承认控罪。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罪名问题，同意第一辩护人意见。被告人是从犯，没有获利，5名学生实际没有获得学位，客观上没有造成重大社会危害和严重后果。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案发后充分认识到自己行为的恶性，积极认罪悔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的情况，虽然没有抓捕成功，可见其认罪悔罪态度。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晓霞承认控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邱晓霞是从犯，邱晓霞只介绍需要入学的学位和收集资料，仅有一次因学生的信息错误与办假证人联系，邱晓霞只起联络作用，申请学位的房产信息并无渠道获取，其地位是可以被取代、次要、辅助性的，应列为从犯。邱晓霞是初犯，没有前科，本次犯罪系因法律意识淡薄，社会经验不足。被告人邱晓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告人邱晓霞从中未实际获得不法利益，对国家机关管理秩序扰乱也非常有限，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需要抚养2个小孩，不宜长期羁押，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汉明承认控罪。其辩护人辩称：同意第一辩护人和第二辩护人对罪名有误的辩护意见。本案后面两个罪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牵连犯，根据牵连犯的认定规则，应该从一罪处罚。本案只能认定被告人谢汉明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身份证件罪。谢汉明在本案中起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使用起诉书指控的方法骗取学生学位的是由孟晓军进行提议的，谢汉明仅仅是帮忙其查询少量的相关信息及介绍他人到孟晓军处办理入学事宜，伪造证件的事宜均是由孟晓军牵线搭桥，制证费用由孟晓军支付。提交入学资料也均为家长或者是孟晓军等人去提交，谢汉明没有主动提交。谢汉明仅仅是帮助孟晓军查询少量信息，其他信息是孟晓军假冒卖房人在中介处获取的，故此，辩护人认为谢汉明在本案中属于次要地位。谢汉明认罪态度好，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出于朋友义气帮助同案犯，在整个案件中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和任何好处，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应当认定为坦白，应当从轻处罚。谢汉明有小孩需要抚养和父母需要赡养，请法庭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晓军、孟志强、邱晓霞、谢汉明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晓军、孟志强、邱晓霞、谢汉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居民身份证，并将伪造的虚假证件提交给相关学校，为他人骗取学位，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指控，因四被告人同时存在伪造身份证件及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行为，二者之间存在牵连关系，依刑法理论，应从一重处，即按伪造身份证件罪从重处罚，故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晓军提起犯意，组织、策划实施犯罪，系主犯；被告人孟志强、邱晓霞、谢汉明协助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罪名、主从犯认定、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四被告人的行为除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外，还影响教育公平，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本院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晓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孟志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邱晓霞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谢汉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扣押在案的手机、身份证、居住证、结婚证、离婚证、社保卡、户口簿、出生证、房产证、离婚协议、公章等均予以没收；冻结在案的被告人谢汉明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88）内的资金人民币15492.61元及孳息、中国银行账户（卡号60×××70）内的资金人民币989.24元及孳息、港币14.88元及孳息均予以追缴，折抵罚金；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孟志强平安银行账户（卡号62×××75）内的资金人民币17.44元及孳息予以追缴，折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洪沪淞人民陪审员  石正德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芬法官助理黄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