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28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原审原告），男，1971年8月31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澜沧县人，现住澜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雅，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鲁二（原审被告），男，1964年8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人，现在云南省开远市小龙潭监狱第三分监狱二监区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树，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因与被申请人鲁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0828民初117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云0828民申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7）云0828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左庭新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2日普洱市中院作出（2018）云08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澜沧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8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9月23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云0828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澜沧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8民初117号民事裁定书。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雅，被申请人鲁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树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合议庭申请，延长本案审理期限6个月，于2019年3月25日提交本院审委会讨论通过。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廷新申请再审称：左廷新与鲁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左廷新于2016年2月15日向澜沧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鲁某受被告鲁二的委托与左廷新所签订的《提车协议》，案号为（2016）云0828民初117号案件。随后鲁二就同一起事由起诉左廷新要求支付购车款，案号为（2016）云0828民初1116号，澜沧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后，认为双方不成立合同关系，裁定驳回。后鲁二就（2016）云0828民初1116号民事裁定书提起上诉，普洱市中级法院作出（2017）云08民终441号民事裁定，认为双方合同成立，指定澜沧县人民法院审理。左廷新认为（2016）云0828民初117号案件与（2016）云0828民初1116号案件当事人相同，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仅是原、被告身份对调，既然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认为合同成立，指定澜沧县人民法院审理，那么（2016）云0828民初117号案件理应启动再审程序。再审请求：1、撤销鲁某受被申请人鲁二的委托与申请人左廷新所签订的《提车协议》；2、由被申请人鲁二向申请人左廷新赔偿云Ｊ×××××轿车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11日的折旧损失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鲁二承担。 被申请人鲁二辩称，1、提车协议及保证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可撤销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合同类型主要有：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几种情形。结合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请求撤销的《提车协议》的订立过程、内容条款来看，并不存在前述当事人有权请求撤销的情形。2、申请人要求赔偿20万元的车辆折旧费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左廷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鲁某受被告鲁二的委托与原告左廷新所签订的《提车协议》；2、由被告鲁二向原告左廷新赔偿云Ｊ×××××车辆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11日的折旧费20万元；3、本案的诉讼法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5日，原告左廷新在昆明市官渡区白龙路516号丰田4S店购买一辆丰田轿车并缴纳购置税，车辆注册登记为云Ｊ×××××。2011年4月14日，原告在缅甸小勐拉通过一个澜沧籍男子介绍，向刘美好借款10万元筹码用于赌博，用自己名下的云Ｊ×××××丰田锐志小车作为抵押，还款期限为十天（即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4月23日），三日后原告准备还款时却联系不到刘美好，后向澜沧县公安局勐朗派出所报案，但因为地域管辖问题，未予立案，2011年4月底，勐海县公安局打洛派出所电话告知原告左廷新其车辆因用于运输毒品被扣押，通知原告去取车，但原告左廷新提供了购车发票等证件之后，一直未答复。2011年9月21日，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电话通知原告左廷新该车因被告鲁二涉嫌运输毒品罪被扣押，之后原告左廷新与西双版纳州公安局协商沟通返还云Ｊ×××××车辆一事，西双版纳州公安局提出条件，要求原告左廷新必须与鲁二签订提车协议才将该车返还。2015年2月11日，被告鲁二之女鲁某在没有其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与原告左廷新签订《提车协议》，约定鲁某代其父鲁二将通过中介购买的云Ｊ×××××丰田轿车交还原告左廷新，原告左廷新返还购车款12元。鲁某在当日自己书写《保证书》，让原告保证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将协议中约定的款项返还给鲁某，但原告左廷新不承认签署此保证书，拒绝返还购车款。 本院原审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被申请人鲁二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委托其女鲁某与再审申请人左廷新签订《提车协议》，其委托行为是有效的。根据法律规定，受委托人鲁某所实施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归属于委托人鲁二承担，该法律行为直接约束于被申请人鲁二和再审申请人左廷新。该《提车协议》本质上是车辆回购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现再审申请人左廷新提出撤销鲁某受被申请人鲁二的委托与其签订的《提车协议》及赔偿云Ｊ×××××轿车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11日的折旧损失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左廷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出的（2016）云0828民初117号民事裁定驳回左廷新的起诉，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法应当撤销。 围绕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左廷新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澜沧车辆管理所业务流水单（复印件）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联、报税单（复印件）二份，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对该车享有合法所有权的事实。 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车已经抵押给了第三人，所以再审申请人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云Ｊ×××××丰田牌轿车系再审申请人左廷新于2011年1月5日购买并办理相关手续。但并不能证明事发时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对车辆具有合法的所有权，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二、《借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再审申请人丧失对该车辆控制权是源于非法债务，再审申请人向刘美好借10万元筹码的事实。 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是否是非法债务或是向刘美好借10万元筹码无从辨别真假，被申请人只看到借条上写“借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这个事实。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向刘美好借现金10万元，不能证明向刘美好借的是筹码，更不能证明该债务是非法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三、勐海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5页，欲证明：1、被申请人鲁二得到云Ｊ×××××车辆时明知车主是再审申请人左廷新的，车辆是抵押借赌博筹码的事实；2、车辆于2011年4月14日抵押，而4月17日刘美好就找人联系卖车，证明整件事一开始就是个骗局的事实。 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是否是骗局需要相关的证据来证明。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但是不能证明该车辆是被骗走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四、勐海县公安局、澜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勐朗派出所、勐朗派出所干警李海证明各一份、澜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干警张建华情况说明一份（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在联系不到刘美好后，再审申请人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得知车辆被鲁二用于运输毒品被查获，之后多方奔走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车辆的事实。 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再审申请人报案予以认可。但对多方奔走想拿回属于自己的车辆的事实不予认可，车辆已经抵押在境外，再审申请人已经丧失了所有权。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 证据五、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鲁二因运输毒品罪被判刑，但因犯罪工具云Ｊ×××××车辆并非鲁二所有，并未依法没收的事实。 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是否没收该车辆、个人财产怎么处理是属于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 证据六、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证明、提车协议、发还清单（均为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鲁二运输毒品案审结之后，云Ｊ×××××丰田车继续被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扣押至2015年2月11日，再审申请人被逼签下违背本意的《提车协议》，该协议不是再审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显失公平，应当撤销的事实。 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协议是再审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有再审申请人本人的签字和手印，不存在违背意愿的情况。再审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被逼签订协议的，也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可撤销方面的情形。 本院认为，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证明》、《发还清单》能够证明车辆被扣押及2015年2月11日发还鲁某的事实。《提车协议》和《保证书》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认可是本人签名按手印的，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再审申请人是在被逼迫和违背本意的前提下签名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证据七、李海、张建华、张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找不到刘美好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当时与被告鲁二之女鲁某签订《提车协议》是被迫签订及签订协议之前不知车辆真实情况的事实。 经被申请人质证，认可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但对证人张某所述猜测性及评论性的不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属实，但无法证实其被骗和被迫签订协议的证明目的。 证据八、申请人民法院向罗进安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欲证明车辆属于左廷新，当时该车辆实际抵押的筹码为100000元。 经质证，被申请人对该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份调查笔录能证明当时再审申请人确实将自己的车抵押给了他人，但是证人并未参与抵押的事情，无法说明再审申请人将车抵押给他人拿的是现金还是筹码，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申请人鲁二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借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再审申请人左廷新用云Ｊ×××××丰田轿车质押向刘美好借款10万元现金的事实。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1、质押所借的是筹码不是现金，刘美好明知再审申请人借来用于赌博，属于非法债权债务；2、借条上有违反法律规定的留置条款:质押到期刘美好有权全权处理所质押的车辆，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是违法的条款，对借条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再审申请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二、《收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申请人鲁二向刘美好支付12万元，从其手中购得云Ｊ×××××丰田轿车的事实。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被申请人未出示原件和相应的汇款、付账凭证作为付款的依据，收条上未说明被申请人付款是源于买卖车辆或其他债务，且该证据与原先被申请人提交的收条不一致，补充了鲁二的签名，属于伪证，应当予以排除。 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为复印件，但能与证据《说明》、《提车协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三、《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再审申请人及律师到被申请人服刑处与被申请人协商该车的具体处理事宜等事实。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说明是鲁二签的，鲁二是本案的当事人，只能算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来说明，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与鲁二协商是经西双版纳州公安局强制要求，并不是主动与被申请人协商，再审申请人是被迫的。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该《说明》系再审申请人到被申请人服刑地和被申请人协商后所形成，并由再审申请人带回转交被申请人女儿鲁某，故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四、《发还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将该车发还给被申请人鲁二之女鲁某的事实。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鲁二的个人财产全部被没收，若该车属于鲁二那就应该上缴国库，而不应该是发还，已经发还就证明车辆不属于鲁二所有。公安局的行政行为是违法的，再审申请人已向纪委投诉。该份发还清单也不能证明版纳州公安局认可车辆是属于鲁二所有，因为车辆的所有权应该由物权法认可，不是由公安局来决定。 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将该车发还给被申请人鲁二之女鲁某，由鲁某签字领取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五、《提车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再审申请人左廷新与被申请人鲁二之女鲁某签订《提车协议》，对如何支付车款进行约定的事实。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三性不予认可。协议是再审申请人被迫在公安机关强制的干预下签订的，协议上的内容不是再审申请人的真实意思；再审申请人想要取得自己的车辆，但是公安机关不予返还，在公安机关强制要求需与鲁某签订提车协议后才给予提车，协议不是再审申请人自愿签订的；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委托人鲁某于2015年2月11日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达成协议的事实，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六、《保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再审申请人为履行《提车协议》向被申请人之女鲁某出具保证书的事实。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保证书产生的前提是依据《提车协议》，对《提车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都不予认可，其保证书是在强制干预下签订的，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从内容上可以看出再审申请人在与被申请人的委托人鲁某达成《提车协议》的基础上向鲁某出具保证书，且有在场人的签字证明，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七、证人鲁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提车协议》和《保证书》是证人和被告左廷新双方协商产生的事实 经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证人不是再审申请人先联系的，是公安局的李绍南联系证人的，然后双方在州公安局协商的。 本院认为，证人虽鲁二之女，但其证人证言能与上述证据《提车协议》、《保证书》相互印证，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月5日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在昆明中升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丰田轿车并缴纳增值税，车辆注册登记为云Ｊ×××××。2011年4月14日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在缅甸小勐拉急需现金向刘美好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用云Ｊ×××××丰田轿车作抵押，约定借款期限为10天（即2011年4月14日至4月23日），借款到期后未还款，刘美好对抵押车辆有权全权处理。至此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将该车辆留给了刘美好进行抵押。2011年4月24日被申请人鲁二通过朋友介绍，从缅甸小勐拉刘美好的手中以12万元的价格购得云Ｊ×××××丰田牌轿车，之后被申请人鲁二一直正常使用该车。2011年8月因被申请人鲁二涉及刑事案件，该车被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扣押。2011年4月19日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向澜沧县公安局勐朗镇派出所报案称其车辆被骗走，但是因管辖问题派出所未立案，建议其到有管辖权的机关报案处理。2015年2月2日再审申请人左廷新邀约律师一同到被申请人鲁二服刑地开远，经双方协商后由再审申请人左廷新邀约的律师执笔，被申请人鲁二签名捺印形成《说明》，其主要内容为：“经相互协商，我同意将云Ｊ×××××车辆还给左廷新，至于原来出的12万元赎金问题，可以由左廷新提车修理，修理费以正式发票为准由我出，在12万元内扣除，余下的款项由左廷新交给我女儿鲁玉华（笔误，实为鲁某）”。该《说明》由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带回，2015年2月9日被申请人鲁二之女鲁某到鲁二服刑地对《说明》进行确认，2015年2月11日鲁某代其父亲鲁二和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在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协商处理云Ｊ×××××车辆事宜，经双方协商后达成《提车协议》和《保证书》。该《提车协议》载明：“乙方父亲鲁二愿意将云Ｊ×××××丰田车交还左廷新，鲁二之前通过中介购买此车花费12万元人民币，在提车修理费扣除之后，甲方左廷新将余款还给乙方鲁某，修理费以正规修理店正式发票为准。若此次修理时发现车辆发生事故或车辆发动机、大梁等其他主要组成部件受损情况的不在此次修理范围内，其修理费用不在鲁二购车款12万元中支出。车辆修理及双方费用清算等相关事宜应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完成”。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同时在《保证书》上签名捺印，保证在2015年4月30日前将云Ｊ×××××车在提车协议中所规定日将车辆修理费扣除后，将余款还给鲁某。同日鲁某从西双版纳州公安局禁毒支队领出云Ｊ×××××丰田轿车后交付给了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再审申请人左廷新拿回车辆后当年就转卖了。现再审申请人左廷新认为自己当时急于拿到属于自己的财产，在多方因素的逼迫下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签订了《提车协议》，系因重大误解订立，且合同签订时无论前提还是条款都显失公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故要求判令撤销鲁某受被申请人鲁二的委托与再申请人左廷新所签订的《提车协议》，并赔偿云Ｊ×××××车辆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5年2月11日的折旧损失20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被申请人鲁二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委托其女鲁某与再审申请人左廷新签订《提车协议》，其委托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受委托人鲁某在被申请人鲁二授权范围内所实施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归属于委托人鲁二承担，该法律行为直接约束于被申请人鲁二和再审申请人左廷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本院认为，该《提车协议》本质上是车辆回购协议，《保证书》是依附于《提车协议》，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说明》从时间、逻辑、内容三份证据均能相互印证，《提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的情况。关于被告左廷新主张《提车协议》是在被逼迫下签订、是非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再审申请人左廷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再审申请人左廷新要求撤销鲁某受被告鲁二的委托与原告左廷新所签订的《提车协议》之主张。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提车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左廷新要求赔偿云Ｊ×××××车辆折旧损失200000元的主张，再审申请人左廷新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事实，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左廷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再审申请人左廷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敖东芳 审判员  曾新昌 审判员  郎志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田春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