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恒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人民街208弄2号楼601室。法定代表人：黄凌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松，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1号。法定代表人：杨小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梦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莆田市泰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商业城港城路48号。法定代表人：翁金山，董事长。原审被告：莆田市飞旋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黄霞村丰园路。法定代表人：林东旋，董事长。原审被告：莆田市飞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荔洲别墅俱乐部。法定代表人：林东旋，董事长。原审被告：翁志聪，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被告：黄凌云，女，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被告：翁志忠，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被告：翁金山，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被告：黄海清，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被告：林东旋，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被告：卢志彤，女，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述十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松，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莆田市恒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贸易）因与被上诉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及原审被告莆田市泰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东化工）、原审被告莆田市飞旋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旋大酒店）、原审被告莆田市飞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旋房地产）、原审被告翁志聪、原审被告黄凌云、原审被告翁志忠、原审被告翁金山、原审被告黄海清、原审被告林东旋、原审被告卢志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顺贸易、原审被告泰东化工、飞旋大酒店、飞旋房地产、翁志聪、黄凌云、翁志忠、翁金山、黄海清、林东旋、卢志彤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松，被上诉人国民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梦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国民信托在一审中对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在审理中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本案一审涉及到十一个被告，但是一审法院法律文书没有送达到各被告，各被告对本案进度不知情，均是通过口口相传才得知，在开庭前几日才知道委托律师代理出庭，一审法院在送达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应当由一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恒顺贸易应当支付给国民信托的律师费30万元是不合理的。恒顺贸易在一审庭审中便已经就本案的借款形成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本案借款实际上是在2014年2月份分两期收到国民信托发放的1.5亿元贷款，到期无法偿还之后才签订了两份7500万元的《信托贷款合同》，因此本案的贷款并没有实际发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国民信托为了实现不存在的债权而花费律师费是明显不合理的，即便法院认为本案债务是实际存在的，那么国民信托也完全可以在不聘请律师的情况下实现债权，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并不是必要费用。国民信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恒顺贸易的上诉请求。泰东化工、飞旋大酒店、飞旋房地产、翁志聪、黄凌云、翁志忠、翁金山、黄海清、林东旋、卢志彤均同意恒顺贸易的上诉意见。国民信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顺贸易立即给付贷款本金750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2月29日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3409493.43元）；2.判令恒顺贸易支付律师费30万元；3.判令泰东化工、飞旋大酒店、飞旋房地产、翁志聪、黄凌云、翁志忠、翁金山、黄海清、林东旋、卢志彤为恒顺贸易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十一名原审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7日，国民信托（贷款人）与恒顺贸易（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编号：【NT托字15-004-21-21-01号】），约定：国民信托向恒顺贸易发放总额不超过7500万元的人民币资金信托贷款，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贷款发放满12个月之对应日，贷款发放满12个月之对应日为贷款到期日，恒顺贸易应按照一次性还本的方式偿还贷款本金，即贷款到期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合同项下的贷款采取固定利率，为10%／年，贷款利息从起息日起按日计息，由恒顺贸易按自然季支付，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第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当日，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利息计算方式为：每个付息日应付利息=Σ（每日贷款本金存续金额×10%／360），Σ为逐日相加，计算期间为上一结息日（含）至本次结息日（不含），其中首个计算期间为起息日（含）至相邻的第一个结息日（不含），最后一个计算期间为相邻的上一个结息日（含）至贷款到期日（不含）；本合同项下借款人接收信托贷款的贷款账户信息为：开户银行：兴业银行莆田分行、账户名称：恒顺贸易、账号：×××；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合同项下信托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清偿，并对届时应付未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按本贷款实际年利率上浮50%，即逾期罚息利率=逾期日本贷款实际年利率×150%）按日计收罚息，直到信托贷款本息归还为止，对届时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自逾期之日起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应付利息全部清偿为止；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提起诉讼／申请仲裁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仲裁支付的诉讼／仲裁费用、聘请律师等律师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国民信托分别与泰东化工、飞旋大酒店、飞旋房地产、翁志聪、黄凌云、翁志忠、翁金山、黄海清、林东旋、卢志彤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恒顺贸易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均包括：恒顺贸易应向国民信托支付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主合同项下恒顺贸易应向国民信托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国民信托为实现合同项下权利及／或主合同项下对恒顺贸易的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通讯费、评估费、拍卖费、翻译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均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3月17日，国民信托出具两张《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借款借据》，分别向恒顺贸易发放贷款4000万元、3500万元，到期还款日分别为2016年2月24日、2016年3月2日。一审庭审中，国民信托提交了恒顺贸易在兴业银行莆田分行的账户（账号为×××）流水单，显示该账户2015年3月17日汇入两笔款项，分别为4000万元和3500万元。同时，国民信托陈述恒顺贸易偿还了2015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起开始欠付利息。贷款到期时恒顺贸易未偿还本金，同时欠付利息3338888.88元。经一审法院核定，截至2016年12月28日，恒顺贸易欠付的罚息为9554166.67元、复利为479947.34元。2017年2月9日，因本案诉讼，国民信托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现国民信托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恒顺贸易发放贷款的义务，恒顺贸易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偿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国民信托提交的《国民信托有限公司借款借据》、账户流水单等证据证实贷款已实际发放，且恒顺贸易曾多次偿还利息，故恒顺贸易及其他保证人关于并未收到贷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信托贷款合同》中对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于国民信托要求恒顺贸易支付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罚息、复利利率均按贷款年利率10%上浮50%，即15%计算。同时，因恒顺贸易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国民信托要求恒顺贸易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国民信托在《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且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泰东化工、飞旋大酒店、飞旋房地产、翁志聪、黄凌云、翁志忠、翁金山、黄海清、林东旋、卢志彤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恒顺贸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国民信托贷款本金7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2月28日利息为3338888.88元、罚息为9554166.67元、复利为479947.34元；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7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收；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3338888.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收）；二、恒顺贸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国民信托律师费30万元；三、泰东化工、飞旋大酒店、飞旋房地产、翁志聪、黄凌云、翁志忠、翁金山、黄海清、林东旋、卢志彤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恒顺贸易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顺贸易追偿；四、驳回国民信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恒顺贸易、泰东化工、飞旋大酒店、飞旋房地产、翁志聪、黄凌云、翁志忠、翁金山、黄海清、林东旋、卢志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恒顺贸易主张案涉债权已经转让，且债权受让人长乐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恒顺贸易承诺，案涉纠纷已经了结，为此恒顺贸易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刊登在福建日报的《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与长乐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落款为长乐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国民信托认可上述债权转让公告，并向本院出具说明，认可其将案涉主债权、担保权利及其附属利益转让给长乐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转让价款长乐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但国民信托表示对《承诺函》的真实性无法核对，故不予认可。本院根据一审诉讼卷宗的记载另查明,2017年7月23日，泰东化工、飞旋大酒店、飞旋房地产、翁志聪、黄凌云、翁志忠、翁金山、黄海清、林东旋、卢志彤与张景松律师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景松律师代为参加本案一审诉讼，张景松律师在法院给上述各原审被告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签字并确认送达地址。2017年8月2日，恒顺贸易与黄丽君律师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黄丽君律师代为参加本案一审诉讼，黄丽君律师在法院给恒顺贸易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签字并确认送达地址。2017年8月3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恒顺贸易及各原审被告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及辩论意见，均未对送达程序提出异议，且均同意按照送达地址确认书的地址邮寄送达。本院认为,关于恒顺贸易上诉主张的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律文书没有送达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法律文书,恒顺贸易及各原审被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并充分发表了意见，一审法院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形，且上述各方在一审审理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对恒顺贸易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提起诉讼／申请仲裁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仲裁支付的诉讼／仲裁费用、聘请律师等律师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基于上述约定，国民信托主张由恒顺贸易承担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对恒顺贸易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顺贸易主张案涉债权已经转让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本案各方均认可案涉债权已经转让，鉴于受让人并未申请参与本案诉讼，故不影响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综上所述，恒顺贸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莆田市恒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丰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杨绍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