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道麟，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本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守所。 辩护人江天辉，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道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道麟及其辩护人江天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道麟因家庭琐事与其大哥程某3、大嫂洪某积怨已久。2018年9月18日上午，被告人程道麟在其位于闽侯县的家中楼下再次与被害人洪某发生口角并互相谩骂。激怒之下，被告人程道麟从房子后院祖厝大厅拿出一根长约一米的尖头实心铁锹用力击打被害人洪某头部一下致其受伤倒地。被害人洪某倒地后，被告人程道麟又上前用该铁锹击打洪某头部一下，后被闻声赶到的被害人女儿程某1制止。 案发后，程某1当场报警，被害人洪某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程道麟在案发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其作案工具铁锹也被查扣。2018年10月2日，被害人家属在与医生确认洪某无生还希望、无继续治疗必要的情况下将其接回家中，被害人洪某于当日死亡。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洪某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被告人程道麟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人程某1、程某2、苏某的证言、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被告人程道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道麟因家庭琐事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道麟在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程道麟存在自首情节；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的，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程道麟属于激情犯罪，犯罪后也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道麟因邻里纠纷，与其大哥程某3、大嫂洪某积怨已久。2018年9月18日上午，被告人程道麟在其位于闽侯县的家中楼下再次与被害人洪某发生口角并互相谩骂。盛怒之下，被告人程道麟从房子后院祖厝大厅拿出一根长约一米的尖头实心钢条，用力击打被害人洪某头部一下，致其受伤倒地。被害人洪某倒地后，被告人程道麟又上前用该钢条击打洪某头部一下，后被闻声赶到的被害人女儿程某1制止。 案发后，程某1当场报警，被害人洪某随即被送往医院救治，2018年10月2日，被害人家属在与医生确认洪某无生还希望、无继续治疗必要的情况下将其接回家中，被害人洪某于当日死亡。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洪某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程道麟明知他人报警仍未逃离现场，在案发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作案工具铁锹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程道麟作案时使用的铁锹一根及扣押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道麟到案情况。 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程道麟的基本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现场照片、指认铁锹照片，证实闽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于案发当日09时15分至11时13分对现场进行勘查，并从现场提取多处血迹、钢条、锄头木棍等物；被告人程道麟指认了案发现场；被害人洪某的现场伤情；被告人程道麟指认了作案用的铁锹。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了2018年9月18日程道麟家中监控视频录像一段。 6.视频截图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程道麟辨认了2018年9月18日早上殴打被害人洪某的视频截图。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程道麟辨认了被害人洪某；辨认了作案工具铁锹。 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8］2939号鉴定书，经鉴定，（1）送检的钢条钝端13ＣＭ处擦拭物、钢条钝端23ＣＭ处擦拭物钢条钝端表面擦拭物、钢条尖端表面擦拭物、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现场3号血迹、现场4号血迹、现场5号血迹、现场6号血迹、现场7号血迹、现场8号血迹、现场9号血迹、现场10号血迹检出的ＤＮＡ与洪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8×1020。（2）送检的钢条钝端表面擦拭物、钢条尖端25ＣＭ处擦拭物、程道麟右手拇指指甲、程道麟右手食指指甲、程道麟右手中指指甲、程道麟右手环指指甲、程道麟右手小指指甲、程道麟左手拇指指甲、程道麟左手食指指甲、程道麟左手中指指甲、程道麟左手环指指甲和程道麟左手小指指甲均未检出人ＤＮＡ。（3）送检的钢条尖端40ＣＭ处擦拭物、棍子表面擦拭物一和棍子表面擦拭物二均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 9.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侯公鉴［2018］126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程道麟的损伤属轻微伤。 10.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侯公鉴［2018］13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洪某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1.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18日之前，被告人程道麟曾辱骂其和其父亲，还曾指着钢条威胁其父亲。案发当天8时左右，程道麟和其父亲、母亲发生过争吵，并拿着钢条追打其父亲，被邻居劝开。8时30分左右，其听见被害人洪某与被告人程道麟在家楼下争吵，当其下楼时，看见程道麟举起钢条朝洪某头部砸去，洪某当场倒地，血从头中流出，随后程道麟再次举起钢条朝洪某头上砸去，将洪某头部砸出一个大洞，其前去抱住程道麟手中的钢条，阻止了程道麟的行为。之后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在程道麟想离开时，被其丈夫控制在现场。其辨认了被告人程道麟；辨认了被告人程道麟作案使用的钢条。 12.证人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18日早上8时左右，其在经过被告人程道麟家门口时目睹程道麟拿着一根大约一米类似铁棍的东西在与程道麟的兄弟程某3争吵，后两人被其和程文胜劝开。其辨认了被害人洪某；辨认了被告人程道麟。 13.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18日上午其听见楼下有争吵声，没过多久其岳父程某3就很生气地上楼到其房间，之后其妻子程某1下楼，不久其听到程某1叫其下楼，当其赶到一楼时，其岳母即被害人洪某已经满脸是血倒在地上，被告人程道麟手中的钢条被程某1夺走。被告人程道麟此时正欲向门外走去，其上去将程道麟控制，防止程道麟逃跑，之后程某1打电话报警，期间程道麟站在路边直到警察到达现场。程道麟作案时光着膀子，仅穿着一条短裤，当程道麟被其控制后回屋穿的衣服。其辨认了被害人洪某；辨认了被告人程道麟作案时用的钢条。 14.被告人程道麟的供述，案发前，其哥哥程某3、嫂子即被害人洪某，因为房屋后土地的使用与其积怨一年多，期间程某3、洪某多次与其产生口舌之争。2018年9月18日早上8时许，双方又发生激烈的争吵，被害人洪某持一根锄头棍，其持一根镀锌管，加上程某3三人在马路边对骂，被邻居劝开，双方回到了家中。后程某3与洪某在家中继续辱骂，其不堪辱骂，拿起一根长约一米直径约三公分的圆形尖头生锈的钢条，在被害人洪某继续的骂声中，其被激怒，左手持着钢条上沿部位尖头朝上，右手握着钢条下沿部位朝洪某头部敲了一棍，洪某双手抱着头倒在地上，洪某挣扎着起来，其又朝洪某头部位置敲了一棍，这时程某1跑出来，后程某1丈夫也跑了下来，将其推倒，后其在家中等待直到警察将其带到甘蔗派出所接受调查。 1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道麟因邻里纠纷，持钢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道麟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道麟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程道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道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3年9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怀宝 审判员  傅立新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坚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