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04民再2号原审原告何某，男，汉族，住本市钟楼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住本市钟楼区。原审被告何某，女，汉族，住本市钟楼区。原审被告何某，男，汉族，住本市天宁区。被告：吴某，女，汉族，住本市天宁区。原审原告何某与原审被告王某、何红玉、何某、被告吴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2013）钟民初字第00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苏0404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中，本院依法追加吴某为本案被告。原审原告何某及原审被告王某、何红玉、何某、被告吴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何某原审诉称，原告系被告何某与吴某之子，被告王某和何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何某与被告何某系兄妹关系。讼争房屋原系被告何某与吴某共同所有，但登记在被告王某、何某二人名下。2012年3月8日，被告何某与吴某协议离婚，并约定坐落本市某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何某应负责要求被告何某、王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现要求法院判决确认坐落本市某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屋归自己所有，被告何某、王某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原审被告王某、何某原审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既包括所有权确认，又包括离婚协议的履行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当混淆；2、讼争房屋属于被告王某、何某共同所有，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吴某与被告何某离婚协议中关于讼争房屋的处分约定属无效条款，原告缺乏请求权基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何某原审辩称：1、本案属确权纠纷，何某作为被告不适格；2、本案讼争房屋登记在被告王某、何某名下，与何某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系案外人吴某和被告何某之子，被告何某、王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何某系被告何某的妹妹。坐落本市某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于2009年1月16日登记在被告王某、何某名下。2012年3月8日吴某与被告何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坐落本市某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屋一套、某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屋一套、某苑3区西19号车库一间、某苑3区西9号车库一间全部归原告所有，该协议书同时注明讼争房屋实际归吴某与被告何某共同所有，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吴某和被告何某双方必须负责各自亲属办理变更登记。2012年8月16日，被告何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声明“坐落本市某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屋虽登记在我们名下，但实际归何某、吴某共同所有。我们同意，按照何某、吴某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之约定，无条件将上述房屋过户至何某（即原告）名下”。被告何某同时签名注明“可按双方约定办理！”。2012年12月26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审理中，原告提交录音音频CD一张，称2012年11月初吴某与被告王某通过手机通话的方式取得联系，当时开通了手机录音功能，通话时间大约2分30秒。原告陈述该录音对话中吴某询问王某，讼争房屋房子是否系吴某与何某夫妻的财产，王某予以肯定回答；王某称他跟何某没有任何歪心，只要何某同意签，王某和何某马上协助签字；吴某进一步强调这个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总不能说是王某和何某买下来的，王某回答这个我们弄不清爽，何某借了钱也要还；吴某提出何某借钱要还和这个房子不搭界，王某回应这个再论，这个房子只要何某说好转，我们马上转。被告王某、何某表示对该录音音频的真实性无异议，确系王某的声音，原告提供的录音文字书面材料与录音也是一致的，但同时提出：1、录音中所指房屋指向不明，与讼争房屋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即使指向讼争房屋，王某也明确了该房屋非何某与吴某共同所有；2、该录音属于孤证，无其他旁证支撑，不足以作为原告主张的依据；3、根据证据规则，该视听资料证明力低于被告提供的经房管部门登记的房屋产权证。原告陈述，2009年被告何某与吴某担心企业经营不善，债主会追索至个人财产，即将讼争房屋登记在妹妹、妹夫（即被告何某、王某）名下，后得知公司股东仅承担有限责任，打消了担心，但是出于对妹妹、妹夫的信任就没有要求其变更登记。被告王某称，讼争房屋系2009年从被告何某、吴某处购买所得并办理过户手续登记在被告王某、何某名下，被告王某、何某提交的购房合同载明房款为520000元。被告何某称，“情况说明”确系其本人签字，当时是吴某携带已打印成稿的“情况说明”让被告签的字，吴某欲将诉争房屋回购，过户至原告名下，但被告出于帮助其哥哥被告何某顺利履行离婚协议中尾款195万元的收回，要求吴某先妥善处理与被告何某的未尽事宜，然后再协商关于房屋回购的问题，并口头承诺回购价将略高于2009年的购买价，不会占侄子（即原告）的便宜，因此在签署“情况说明”时，注明“可按双方约定办理”，双方约定系被告与吴某之间关于房屋回购的具体约定，其本人签字并不是对“情况说明”的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录音音频CD一张、录音文字材料一份、被告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购房发票一张、契税完税凭证一张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形式上有两个诉讼标的，即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和基于离婚协议书形成的赠与合同（具有人身属性）履行纠纷，两个诉讼标的既具有前后牵连的关系，又具有决定与被决定的关系，因离婚协议书中已经离婚当事人合意确定讼争房屋的所有人为原告，如本案对讼争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则赠与合同是否存在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是否有必要认定其效力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综上，本案实质上需要重点审查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问题，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将两个诉讼标的分清主次，合并审理，并无不妥。据此，被告王某、何某提出两个法律关系不应混淆的抗辩意见、被告何某提出自己作为被告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录音音频及文字记录资料，被告王某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音频的取得方式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其效力亦予以认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确定不动产权属的基本依据，但并非唯一依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反证据可对抗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效力，被告王某、何某提出应以房屋登记证书上的登记信息确定讼争房屋权属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何某提出抗辩意见称在签署“情况说明”时，注明“可按双方约定办理”，系指被告与吴某之间关于房屋回购的具体约定，其本人签字并不是对“情况说明”的确认，因在“情况说明”中被告已签字明确讼争房屋并非其所有，故被告的抗辩意见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某提出讼争房屋系其从吴某和被告何某处购得并有购房合同、发票、完税凭证加以证明的抗辩意见，因房款巨大，被告王某、何某未能提交房款交付凭证予以证明，该证据不能对抗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录音音频等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情况说明”已明确讼争房屋虽登记在被告王某、何某名下，但实际归何某、吴某共同所有，该“情况说明”虽无被告王某签名，但与录音音频中被告王某的自认互为印证，故本院认定讼争房屋实际为吴某、何某的共同财产。吴某与被告何某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该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讼争房屋归原告所有，属于吴某与被告何某对原告的赠与，该赠与的意思表示基于婚姻关系及亲子关系产生，具有人身属性，赠与人不具有任意撤销权。综上，讼争房屋应认定为被告何某、吴某的共同财产，被告何某、吴某应受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将讼争房屋赠与原告的条款约束，原告基于离婚协议书主张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讼争房屋现登记在被告王某、何某名下，吴某与被告何某在客观上已不能且不必协助原告办理讼争房屋的过户手续，而被告王某、何某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讼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将该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坐落本市某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屋归原告何某所有；二、被告王某、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协助，将坐落本市某苑某幢某单元某室房屋过户至原告何某名下，过户费用由原告何某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9018元，保全费3353元，合计12371元（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每人平均负担4123.67元。该款由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不再退还。本院再审审理中，原审原、被告均未到庭。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3年1月29日，案外人徐某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宁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某偿还借款370万元，常州市武进江南色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色织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何某对其中3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天宁法院以（2013）天民初字第319号立案受理。天宁法院经审理认定，2012年2月2日、2月4日、3月19日吴某分别向徐某借款200万元、120万元、50万元，色织公司对借款进行担保；吴某与何某原系夫妻关系，均系色织公司股东，2013年3月8日离婚。天宁法院判决：吴某偿还徐某借款370万元，色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某对其中3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9月29日，徐某作为何某与吴某的债权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何某与吴某将讼争房屋赠与何某的行为。本院再审认为，首先何某主张其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依据是何某与吴某协议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该协议约定将讼争房屋赠与原告；故原审应将何某与吴某列为共同被告，原审未将吴某列为共同被告，剥夺了吴某作为共同赠与人的诉讼权利，故再审中追加吴某为被告。其次，原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本案讼争房屋虽然登记在何红玉、王某名下，但实际所有人是吴某、何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后，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何某、吴某通过离婚协议将讼争房屋赠与原告前对徐某负有未能清偿的债务，何某、吴某的赠与行为系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应认定为无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钟民初字第005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告何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018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3353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600元，合计12971元，由原告何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 霞审 判 员  许兆谦审 判 员  贺晓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 多书 记 员  周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