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德，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住桦甸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8月30日被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收购、转移赃物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小飞，吉林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杨某1、杨某2、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娜、陆喜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冯某及三名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邢雅君，被告人王文德及其辩护人秦小飞，鉴定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杨某1、杨某2、冯某与被告人王文德亲属达成民事调解，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并已送达。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德于2018年11月6日18时许，酒后携带尖刀，在桦甸市××街上，无故将被害人杨某3腹部刺伤，被害人杨某3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腹部刺创，肝静脉及glisson系统多处断裂、失血性休克为直接死因，他人持锐利单刃缘刺器刺伤为根本死因。死亡方式为他杀。 被告人王文德于2018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尖刀、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王文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文德否认其杀人。 其辩护人认为，1.王文德应属故意伤害；2.王文德有精神类疾病；3.其家属愿意积极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王文德携带两把尖刀在桦甸市××街上，无故向被害人杨某3右腹部捅刺一刀，致杨某3肝静脉及glisson系统多处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王文德于2018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载明：2018年11月6日18时许，桦甸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孙某1报警称在上海××园附近有人拿刀打仗。经调查，杨某3被一名男子持刀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文德（外号“王老三”）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1月7日10时许，在桦甸市××园将王文德抓获。 2.被告人王文德、被害人杨某3常住人口信息，载明：二人自然信息情况。 3.被害人杨某3手机（151XXXXXXXX）通话记录，载明：2019年11月6日17时57分，杨某3手机主叫其妻子于某手机（136XXXXXXXX）通话时长1分42秒；18时于某主叫杨某3通话时长8秒；18时1分56秒张某1手机（152XXXXXXXX）主叫杨某3通话时长23秒。 4.物证凶器尖刀，载明：刀刃呈绿色单刃木把尖刀一把。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位于桦甸市新安大街（由东向西）龙泉宝饭店门前辅路上，在龙泉宝饭店东侧夏江南火锅店门前地面上发现两滴椭圆形滴落血（被提取）。 2018年11月07日，公安人员在王文德居住的房屋内（桦甸市××园）进行勘查，从客厅电视柜内提取到用报纸包裹的尖刀两把，一把白刃尖刀，一把绿色尖刀。同时提取墨绿色上衣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蓝色白底带橙色“N”标志鞋等物品，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对尖刀等相关物品上生物检材进行提取。 6.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吉鸣正司鉴中心（2018）法病鉴字第10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载明：医院诊断患者杨某3右上腹一处斜行长约4.0CM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口形态呈单刃锐器。因刺创伤及肝脏致肝静脉和glisson系统断裂，最终因肺水肿实变，肝脏实质缺血坏死，功能衰竭、肾功能不全、凝血功能崩溃、内环境紊乱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鉴定意见：杨某3系肝静脉及glisson系统多处断裂、失血性休克为直接死因，他人持锐利单刃缘刺器刺伤为根本死因。死亡方式为他杀。 7.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8】15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杨某3STR分型与送检的绿色尖刀刀尖血、夏江南火锅店门前地面血检材1、夏江南火锅店门前地面血检材2所检部位的STR分型均一致；王文德STR分型与送检的绿色尖刀刀柄擦拭物、王文德外衣剪取物所检部位STR分型均一致；杨某3父亲杨某2STR分型与杨某3STR分型、杨某3母亲冯修平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 8.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8]法精鉴字第396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文德涉案时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辨认笔录 （1）张某1辨认出王文德是2018年11月6日18时许在大富牛排东侧手里拿着卷着的报纸外号叫“王老三”的人。 （2）郭某辨认出王文德是2018年11月6日18时许在黄金海岸与其对话的男子。 （3）姜某辨认出王文德是2018年11月6日17时55分到黄金海岸洗浴的男子。 （4）张某2辨认出王文德是在其鑫宏盛商店手持报纸包裹棍状物体买烟的男子。 （5）被告人王文德指认侦查人员从王文德家中搜查出来的身为墨绿色袖为黑色的上衣一件、蓝黑色牛仔裤一条、蓝色圆领小衫一件以及蓝色白底鞋上带有“N”字的鞋一双是其在2018年11月6日所穿衣物和鞋。 10.视频监控录像，载明：王文德于2018年11月6日17时29分至17时59分案发时间段内所到地点、行走方向、线路。 在丰收小区鑫宏胜超市内监控录像所载，2018年11月6日17时29分（该超市业主称监控上显示时间慢10分钟），被告人王文德上身着身为墨绿色、袖为黑色的上衣，下身穿深色牛仔裤，穿白底黑面鞋帮带“N”字母图案运动鞋到该超市购买香烟，右手持有两个用报纸包裹的长约30余厘米“刀状”凶器。在龙泉宝饭店旁的凯诺尔电采暖公司提取监控画面所载，2018年11月6日17时59分，被害人手持电话出现在画面中，被告人王文德身穿深色衣裤（所着服装与在鑫宏胜超市买烟时一致），左手持报纸包裹的凶器捅刺被害人右上腹部一下，被害人沿辅路由西向东逃离，王文德双手各持一把用报纸包裹凶器在后追赶。 11.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01）桦刑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王文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8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2.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2）桦刑初字第346号、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刑终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王文德犯收购、转移赃物罪，于2012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于2013年3月8日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桦甸市新安大街大富牛排饭店老板。2018年11月6日18时许，其司机杨旭（杨某3）下班回家。几分钟后其在饭店门口看到“王老三”（王文德）走过来还自言自语：“碰到抢劫的了”，他手中拿着一个长约40多厘米用报纸包裹着一个类似刀状的物品，走到其跟前时其问：“你干嘛呢”，他回答：“跟你没关系”，并从其身边向西走了。当时王身着一件深绿色的黑色袖子的夹克，黑裤子，鞋是黑色带白邦的。一分多钟后杨某3岳母潘艳来电话称杨跟人打仗了。后其给杨某3打电话，杨称他让一个酒蒙子给攮了一刀。其到医院后，听其媳妇孙某2说攮杨旭的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手里拿个报纸和刀，其才知道攮杨某3的人应该是王文德。 14.证人孙某2、孙某1证言，证实：孙某2是桦甸市大富牛排的老板娘，2018年11月6日18时许，孙某2与姐姐孙某1在饭店门口车里时，孙某2丈夫张某1司机（杨某3）下班沿着新安大街辅路向东走。几分钟后，杨某3一只手捂着肚子由东向饭店这边跑，跑到车跟前就上车了，称被一个酒蒙子给攮了，让二人送他去医院，当时杨某3腹部全是血，二人驾车拉杨去医院，途中孙某1用孙某2手机（155XXXXXXXX）拨打110报警。到医院杨某3下车刚走两步就倒地称上不来气，后被医护人员抬上车推走，当时杨某3右侧腹部被人攮一刀。孙某2与赶来的民警去了案发现场，在民警到桦甸市新安大街上海××园南门附近走访中，孙某2听一个文体店老板称看到一名手里拿着一个报纸的四十多岁男子，嘴里骂骂咧咧追着一个小伙（挺瘦的），他俩从新安大街的辅道绕过榆树墙沿着门市房门前的道往西跑了。 1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杨某3在桦甸市大富牛排饭店上班。2018年11月6日17时56分杨某3在给其打电话通话期间，其听见电话那边杨某3在跟别人对话，说：“你说啥？”那个人也在跟杨某3说话，但其没听清说什么，杨某3又说：“你怼我干啥？大哥，别的。”其感到杨某3那边有事，便让其父亲陪其下楼，并给杨某3打电话，他说了一句上县医院就挂了电话。当其来到医院看见杨某3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心窝下侧有个刀口，进入手术室抢救后又转到长春吉大医院也没抢救过来。杨某3没与别人发生矛盾。医生说杨某3是连接各个器官的主血管被割断了，胆摘除，其余血管也有损坏。 1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8年11月6日18时许，其在其瀚兴文体店屋里听见外面有吵声，出去看见在店西边有个身高约1.7米、40多岁、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右手拿着像是报纸包着约有三四十公分长的东西，向西跑像是追什么人，其就问旁边一个大爷，大爷说一个年轻的在前面跑，一个岁数大的在后面追，边追边说：“还让不让人活了。”其看着他跑100来米后就没再关注他。 17.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其在桦甸市新安大街新春美容院打更。2018年11月6日18时许，其和旁边文体店老板在店门口站着唠嗑，忽然听到距离30多米的西侧位置有人吵，其看到一名手里拿着一个白不刺啦东西的男子在那喊叫，并开始往东跑，接着其看到一名年轻小伙跑到其旁边的榆树墙处往西走，边走边低头看手机，此时手里拿一个白不刺啦东西的男子跑了过来，边跑边骂，小伙拔腿就往西跑了，手里拿东西的男子没追上。 18.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其是一名美团外卖骑手。2018年11月6日18时许，其在桦甸市新安大街灌汤包取餐出来，看到在龙泉宝饭店门前有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穿一身深色衣服，短发,手里拿着一个约四五十厘米长条状用报纸包着的东西，在后面追一名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在前面跑，这名男子骂骂咧咧的在后面跟着。 1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鑫宏盛商店的老板。其与王文德以前是邻居。2018年11月6日下午王文德来到其商店花1元钱买个打火机就往南面小区门口走了。17时38分（其店内监控显示17时28分，比正常点慢10分），王文德在其家商店花20元买盒1575土楼香烟。王文德当天穿了一件黑色棉服，手里拿着两个用报纸包的棍状物体的东西。 20.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是桦甸市黄金海岸洗浴经理。2018年11月6日17时55分许，一男子到黄金海岸洗浴，是在警察到洗浴中心调监控时其看到的，其能认出该男子，但不知道姓名。 2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是桦甸市黄金海岸洗浴鞋吧服务员。2018年11月6日17时55分许，一名以前来过其所在洗浴中心的男子开门问其有没有搓澡的，还问是杭州的还是温州的，其回答说是扬州的，接着这名男子关门就走了。 2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8年11月6日晚，一个约四五十岁、大眼睛、穿一件黑色外套的男子在磐桦路上乘坐其车，还同其一起去加了气，后其给该男子送到政务大厅站点。 23.证人王某(王文德哥哥)证言，证实：其弟弟王文德自己住在桦甸市××园东门，房主姓许（徐），该房是其于2017年10月租的，租金一年8000元。其每天都去给他做中午饭和晚饭。11月6日中午，其去给王文德做完中午饭收拾完就和战友吃饭去了。19时许，王文德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家没，其答应一声就挂了。王文德每天都打电话。其听其媳妇说，11月6日13时许王文德来其家领着家里那条金毛狗出去溜达了。王文德平时一顿饭能喝2两左右白酒或者1瓶啤酒，但不经常喝。王文德平时精神状态挺好，跟人能正常交流，但脾气不好，好生气，有时自己胡言乱语、骂人，是因做生意赔了及其父亲去世受了点刺激。2014年，其领王文德去北京做过检查，医院称是抑郁症。 2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王文德是其丈夫王某弟弟。2018年11月6日12时许，王文德到其家把金毛狗牵出去溜达。18时许其下班回家时狗已在家，晚上其没看到王文德。 25.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其丈夫徐长友名下有一处在桦甸市××街住宅，该房于2017年10月出租，租期到2019年10月，租房的人是给他弟弟租的。房屋室内有电视机、电视柜、沙发、茶几、床、洗衣机、冰箱和饮水机等大件家具家电，没有小的生活用品，也没有刀具。 26.被告人王文德供述和辩解：其于2018年11月7日11点多钟在桦甸市××园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捕。其住处是其哥哥王某给租的，一年8000元包括取暖费，房东叫徐长友，就其自己居住。其哥哥王某每天中午和晚间给其做饭，打扫卫生，收拾完就走。其住处没有别人来，其哥哥的东西也从来不放这。锅碗瓢盆、沙发、床、电视等是房东的，衣服鞋随身物品是其本人的。警察在客厅电视柜里面发现两把用报纸裹着的刀不知道是谁的。 2018年11月6日11时许，其哥哥王某来给其做饭，做完饭就走了，其自己在家吃的。后其去了王某家，其嫂子在家，其就领着那只金毛狗溜达去了，其就一直在东大桥河边坐着，其每天都领这条狗在河边溜达。下午2点多钟，其把狗送回家，其哥家没人，其锁上门就回家了。后其去丰收小区南门对面浴池洗的澡，在丰收小区超市买3瓶啤酒，回家吃了点中午的剩饭，喝了1瓶啤酒。下午5点多钟，其先去丰收小区超市买了一盒烟，其从丰收小区南门出来，往西从大市场旁边的胡同穿到光明路，又沿着光明路走到新安大街，沿街往西走到南环小区时，其过马路到黄金海岸开门问服务员搓澡的还是那个温州的呀，服务员没吱声其就走了。后其又回到马路北侧继续沿着新安大街往西走，走到大富牛排时其碰见饭店老板“大程子”，跟他打招呼说：“回家啊大程子。”他正打电话没吱声，其就继续沿着新安大街往西走，走到新安大街头又往北走的磐桦路，又沿磐桦路往东走，此时过来一辆绿色的捷达出租车，其招手叫停了，司机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说要加气去，其说行就上车了，加完气其让司机送其到政务大厅门口，其去了其哥王某家，他家在政务大厅对面，当时其兄嫂在客厅坐着，其哥让其回家。到家时是下午6点多钟，其就没再出来。其于2018年11月6日下午5点多钟从家出来时手中什么都没拿，其没有用刀攮人，其没和任何人发生冲突，也没打仗。 综上，案发当时被害人杨某3与其妻子于某的通话时间与在凯诺尔电采暖工程有限公司监控录像拍到的杨某3被人捅刺的时间相吻合，于某证言印证了当时有人与杨某3发生肢体接触。且有多名证人证实案发当时看见被告人王文德手中拿着两个用报纸卷着的或刀状或棍状的物体，与王文德在超市购物时监控录像中手里拿着两个报纸卷着的物体及捅刺被害人时的监控录像中所持报纸卷着的凶器相印证。在超市监控录像中可见王文德上身着身为墨绿色、袖为黑色的上衣，下身穿深色牛仔裤，穿白底黑面鞋帮带“N”字母图案的运动鞋，与捅刺被害人时所拍到的画面内着装一致，亦与证人张某1证实的王文德着装情况吻合。公安人员在王文德家中搜查出来两把分别用报纸卷着的尖刀，且并在其中一把尖刀上检出的杨某3血，在该尖刀的刀柄上检出王文德DNA分型。案发现场桦甸市新安大街（由东向西）龙泉宝饭店门前辅路，夏江南火锅店门前地面上滴落血检测出系杨某3血。证人孙某2、孙某1证实案发当时下班往家走的杨某3又跑回来称被一个酒蒙子给攮了一刀，让二人送其去医院，并看见杨右腹部有一刀口。且随后王文德亦来到该饭店门口，饭店老板张某1能够证实当时其曾与王文德说话，此节与被告人王文德供述相吻合，且张某1能够证实当时看见王文德手里拿着用报纸包裹着的“刀状”物体。王文德供述其在案发当天的行踪，部分情节与相关监控画面所显示其行踪吻合。此外亦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佐证，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文德捅刺被害人杨某3并致杨死亡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文德患有精神类疾病，案发当时辨认控制能力减弱，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准确的意见，经查，对于王文德在案发当时的刑事责任能力问题，侦查机关已委托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作出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王文德被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人赵某出庭对辩护人、公诉人提出的问题作出了详实、客观的解释说明，并进一步明确王文德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对其杀人后果应承担责任。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文德系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德持尖刀对毫无防备的被害人杨某3身体要害部位猛刺，放任杨某3的死亡后果，其行为系杀人无异，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德犯罪情节、后果十分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王文德家属积极代为赔偿因被害人杨某3遇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王文德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文德作案凶器尖刀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卢永强 审判员  曹 骊 审判员  张鸿鹏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薪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