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9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荣梅，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3年1月至2013年7月任峰峰矿区资产运营处经理，捕前住邯郸市峰峰矿区。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岩、宋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建民，男，1961年1月4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1999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处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峰峰矿区。 辩护人孙俊杰，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俊清，女，1974年1月30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004年4月至2008年10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交易科科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辩护人高学姣，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王丽，女，1965年3月22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002年6月至2008年10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交易科科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3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告人张文军，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002年4月至2014年12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副处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辩护人闫新生，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文渤，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于邯郸市峰峰矿区，汉族，大学文化，于2002年4月至2014年12月任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副处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8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峰峰矿区。 辩护人张云明，河北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以邯县检公诉刑诉（2016）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荣梅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张风娟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犯玩忽职守罪一案，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原邯郸县人民法院审理，原邯郸县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后被告人牟荣梅、孙建民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冀04刑终14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风娟犯挪用公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牟荣梅、孙建民及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犯滥用职权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被告人牟荣梅、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犯滥用职权罪，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红霞、蔡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荣梅、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证据，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牟荣梅滥用职权的事实。 原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旅游餐饮购物中心（现枫林阁花园酒店）原为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综合楼，建筑面积5000余平方米，由当时的“区三大工程指挥部”将人民公园内部分地域改建而成，为国有资产。2002年，根据峰峰矿区政府（2002）40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撤销城建指挥部，设立城建资产运营处（隶属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现住建局）。原城建工程指挥部将综合楼移交城建资产运营处接管。2007年，时任邯郸市峰峰矿区资产运营处经理的被告人牟荣梅严重违反国有资产转让的有关规定，在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区政府批准同意，未通过依法批准设立的产权进行评估，擅自与朱海波订立买卖合同，以合同价格1760万元将综合楼房屋建筑物出售给朱海波个人所有，并在朱海波未全部支付房款的情况下，于2008年将该处房地产过户到朱海波名下。经评估机构评估，该处土地的评估价为768.63万元，房产的评估价1706.39万元，至今朱海波共支付980万元，给国家造成了1495.02万元的财产损失。 二、牟荣梅贪污公款的事实。 2007年，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根据合同约定，以1760万元的价格将综合楼出售给朱海波。2008年3月，朱海波在履行合同，给城建资产运营处付款时，按照城建资产运营处经理牟荣梅的要求，将购房款85万元分两次（2008年3月5日50万元，4月10日35万元）转入牟荣梅指定的、以会计张风娟名义开户的账号为50×××02的农行账户内，由牟荣梅个人掌控、随意支配。其中： （一）牟荣梅、张风娟（已判决）共同贪污公款116400元的事实。2007年，由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经理牟荣梅主管的彭都苑小区廉租房项目需要岩土勘察工作。城建资产运营处与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0月19日签订了峰峰矿区彭都苑小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岩土勘察费用为176000元，补充协议约定岩土勘察费用为80000元，合同与补充协议差价96000元。2008年，由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经理牟荣梅主管的陶瓷博物馆项目需要进行岩土勘验工作。城建资产运营处与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3日签订了峰峰矿区陶瓷博物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和《建设工程勘察协议》，合同约定岩土勘察费用为32380元，补充协议约定岩土勘察费用为12000元，合同与协议差价20380元。牟荣梅在合同和协议上签字，张风娟在合同上填写城建资产运营处相关信息并加盖公章，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上述两个合同共计岩土勘察费用208380元，两个协议商定的实际勘察费用为92000元，实际差价116380元。2008年4月14日，牟荣梅让张风娟将岩土勘察费用208380元从张风娟个人农行卡上转入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上，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将差价116380元转回到张风娟个人农行卡上。2013年1月28日，牟荣梅利用职务便利让张风娟取出这笔岩土勘察费用的差额，牟荣梅将116400元据为己有。 （二）牟荣梅贪污公款77000元的事实。2009年1月15日，牟荣梅让张风娟将农行账户中的135000元交给峰峰矿区规划处。张风娟将135000元现金交给规划处会计张某2。张某2按照规划处处长辛某的安排，将135000元另行保管并独立核算支出。2008年，牟荣梅自己制作表格《2008年年度奖金》总计24000元，并将表格交给辛某，辛某让张某2支取24000元现金，由辛某交给牟荣梅。牟荣梅拿到24000元后并没有给表格内的相关人员支付奖金，将24000元占为己有。2010年，牟荣梅自己制作表格《彭都苑项目年底补助》总计20000元，并将表格交给辛某，辛某让张某2支出20000元现金，并由辛某交给牟荣梅。牟荣梅拿到20000元后并没有给表格内的相关人员支付补助，将20000元占为己有。2010年6月24日，在北京的牟荣梅打电话给辛某，让辛某给自己转款33000元，并电话告诉了辛某自己的账号。辛某把写有牟荣梅账号的纸条交给张某2，让张某2办理。张某2从建行峰峰支行往牟荣梅6283660013655283的卡上存入33000元。经查，该卡系牟荣梅的信用卡，该笔33000元是用于归还牟荣梅在邯郸的消费支出。 （三）牟荣梅贪污公款15万元的事实。2015年12月8日，牟荣梅让张风娟从农行卡上取出5万元现金，张风娟取出5万元以后交给牟荣梅。2015年12月9日，牟荣梅让张风娟从农行卡上取出10万元现金，张风娟取出10万元以后交给牟荣梅。牟荣梅将15万元据为己有。 三、牟荣梅挪用公款480万元的事实。 2009年3月，在建行峰峰支行轻工街分理处职工韩少雪的请求下，牟荣梅为了帮助韩少雪完成银行存款任务，利用其管理峰峰矿区廉租房项目彭都苑小区（以邯郸市峰鑫公司名义，实际由资产运营处自行建设）的开发建设的职务便利，让彭都苑小区项目部会计张风娟，以借款的形式从峰鑫公司彭都苑小区项目部的售房款中转出480万元到牟荣梅个人的银行卡上，用以完成韩少雪的银行存款任务。张风娟于2009年3月24日以牟荣梅的名义给峰鑫公司打了借款条，并把480万元从彭都苑小区项目部转到峰鑫公司后，又转到建行峰峰支行轻工分理处的牟荣梅卡上，为韩少雪完成了存款任务。2009年4月20日，从牟荣梅卡上转还给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公司150万元后转还给彭都苑小区项目部；4月30日又从牟荣梅卡上转还给峰鑫房地产公司130万元后转还给彭都苑小区项目部，其余200万元一直在这张卡上。2009年9月，已经调至新华分理处工作的韩少雪，又用牟荣梅卡上剩余的200万元，给新华分理处完成了储蓄存款任务。直到2009年10月10日，这笔200万元才转还给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并转还给彭都苑小区项目部，至此，480万元全部还给彭都苑小区项目部，共计使用6月余。这480万元售房款在牟荣梅的银行卡上的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利息收入，大都用于为牟荣梅支付个人购买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期缴保险费。 四、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玩忽职守的事实。 2008年1月20日，原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在办理原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资产运营处与朱海波转移原峰峰矿区旅游餐饮购物中心（现枫林阁花园酒店）房产登记过程中，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在双方当事人均未到场、未提交买卖合同、政府批文的情况下，违反国有房产转移登记的相关规定，在办理过户登记表上签字，使其办理过户得逞，给国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荣梅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滥用职权，违规转让国有资产，给国家造成了1495.02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其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会计被告人张风娟隐瞒出售国有资产收入85万元，自开账户随意支配；伙同会计张风娟将480万元公款挪用给韩少雪（另案处理）完成银行存款任务，并将利息用于个人支出。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受国家机关指派从事公务人员，工作中不认真履职，玩忽职守，违规转让国有资产并为转让登记提供方便，给国家造成了1495.02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起诉书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牟荣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均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牟荣梅辩解，1、她没有贪污；2、挪用公款的事实承认，是为了给同学帮忙，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3、对原一审认定的滥用职权罪自愿认罪，但不是她与朱海波洽谈的房屋买卖事宜，与朱海波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也不是她起草的，他们签订的是房产转让协议，不涉及土地，土地是园林处的。 牟荣梅辩护人辩称，一、关于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认为土地价格评估报告关于商业用地性质、实际占地面积及占地年限的认定均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本案经济损失无法认定，不能认定牟荣梅构成滥用职权罪。根据现有证据，枫林阁实际占地面积为3322平方米，朱海波并非无偿非法占用国有土地，而是向园林处支付了占地费50万元，该费用应从总经济损失中扣除。从犯罪作用上，牟荣梅为执行者并非决策者，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是国土局、园林处、资产运营处、房管局等多部门原因造成，从整体看，牟荣梅作用相对较小。二、关于挪用公款罪，牟荣梅挪用公款是为帮朋友完成存款任务，而非谋取利益，主观恶性较小。挪用公款所得利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为牟荣梅所用，但牟荣梅愿意退赔。牟荣梅构成自首，所挪用公款全额退还，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原刑期基础上予以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建民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孙建民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孙建民存在玩忽职守行为，但所起作用较小，本案房产转移关键在于领导指示，孙建民系具体执行者，对涉案结果的发生难以起到决定性作用。2、本案庭审结束前，涉案房产土地已经房产登记人申请，予以注销，并经国土资源部门依法纳入土地收储。土地价值不应计入本案的经济损失。3、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柳俊清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柳俊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柳俊清犯罪情节较轻，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已经注销，住建局收回资产，国家损失已挽回。被告人柳俊清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王丽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军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张文军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土地的价值不应计算在指控的经济损失数额内，且该处房产已被国家有关部门。 被告人于文渤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于文渤辩护人辩称，1、指控给国家造成房产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资产运营处有权追回未给付的房款。2、土地价值不应计算在于文渤等人造成的损失之内，房屋交易登记管理与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使不同的职权，土地使用权转让由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管理和监督。3、于文渤在办理房产过户过程中是复审，不需要与当事人见面，责任较轻，且是在朱海波领证后补签的字。4、2019年1月25日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已收回全部资产，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建议对于文渤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滥用职权罪 枫林阁花园酒店原名为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旅游餐饮购物中心，系原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的综合楼，由人民公园内的部分地域改建而成，该房地产属国有资产，房产范围内的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后峰峰矿区政府撤销城建指挥部，设立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承接城建指挥部所有债权债务，其性质为国有企业，隶属峰峰住建局，并由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接管该处房地产。2007年时任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经理的被告人牟荣梅，违反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口头向时任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孙光（另案处理）汇报后，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房屋建筑物进行评估，在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政府批准同意、未考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牟荣梅代表资产运营处与朱海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合同价格1760万元将上述房产出售给朱海波个人。2008年1月份，牟荣梅在协助朱海波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孙光给下属的负责办理房产过户的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处长孙建民打招呼，让其予以照顾。孙建民作为产权监理处处长，负责房产过户的终审，交代被告人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办理过户手续，该五人在办理房产过户过程中，因领导交办，在没有政府批文、朱海波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未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违规办理国有房产过户手续，将国有房产过户给朱海波个人变为私产。朱海波将该处房产用于酒店经营。2018年8月8日，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对枫林阁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进行收储公告；2019年2月21日，朱海波名下案涉房地产产权登记证书注销登记。经评估，至2018年8月8日止，案涉土地的评估价为356.93万元。 公诉机关提交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牟荣梅供述证明，资产运营处是2002年按照区长办公会议纪要成立的，属于国有企业，隶属于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承担城建工程指挥部所有的债权债务，运营好剩余资产，增值保值，合理安排欠款，2××3年10月她被聘任为资产运营处经理。现枫林阁花园酒店占那栋楼以前属于资产运营处，叫餐饮中心综合楼，属于国有性质，她任资产运营处经理时那栋楼是上一任资产运营处经理租出去的，后来这栋楼就闲置了。2007年为了盘活资产，将该栋楼卖给朱海波，卖楼是以前的城建指挥部部长于某和朱海波具体谈的。卖这栋楼她向孙光口头汇报过，孙光说要保值增值。买卖合同是她代表资产运营处与朱海波签的，她委托评估公司做了评估，这处三层楼的房屋价值是1710余万元，买卖合同的价款是1760万元，评估价格向孙光局长汇报过。朱海波共付给资产运营处购房款900多万元，其中付给城管局和公共事业局130万元，因为以前指挥部欠这两个单位钱，等于是替资产运营处还的欠款，也顶了房款。这处房产的产权过户时她给孙光说过，孙光同意朱海波办理过户手续。卖之后她在单位的班子会上做过专题汇报，主要是房款的分配和花销情况。资产运营处卖这处房产没有经过规划建设局研究或审批，也没有向政府和国资部门上报、申报。另牟荣梅当庭供述，2008年，因建设彭都苑廉租房小区项目，资金紧张，向朱海波要房款，孙光局长对她说：朱海波同意房子抵押贷款，贷款的钱还房款；孙光通知她协助朱海波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当时在孙光办公室，孙建民也在。她和枫林阁的人过户时去找过孙建民一次，说“孙光局长交待过”，就找过那一次。 2、孙光供述证明，他2××3年至2012年到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后改名叫住建局）任局长，负责全面工作。资产运营处是国有企业，隶属于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主要是处理三大工程遗留下来的欠账。原指挥部餐饮旅游服务中心（现枫林阁花园酒店）那处房产是三大工程指挥部建的，是政府投资，属国有性质，成立资产运营处后这处房产就属于资产运营处了。卖这处房产时牟荣梅给他说过指挥部的领导于某说要把这处房产卖了还三大工程欠款，他给牟荣梅说卖时找个评估公司评估一下价格，要保值增值。卖了这处房产后牟荣梅局在办公会上汇报了，有会议记录。资产运营处处置这处房产没有向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区政府上报。 3、证人于某证言证明，1998年成立城建指挥部，是一个临时机构，主要是做峰峰矿区的三大工程，他兼任指挥长，城建指挥部的所有资产都属于国有资产。2002年撤销了城建指挥部，成立了资产运营处，归规划建设局管理，债权债务交给资产运营处。资产运营处将原指挥部餐饮旅游服务中心（现枫林阁花园酒店）卖给朱海波的事他知道，孙光给他说找朱海波买这栋楼，商定的价格是1300万元，他说不行，后来孙光又找到他说商定好以1760万元的价格卖了，他觉得价钱可以就同意了。之所以要征得他同意是因为他在城建指挥部时大家费心费力的建起来，现在资产运营处没有多少欠款，如果留着这栋楼还能增值，所以就跟孙光说过如果要卖这栋楼得给他说一声，他怕把这栋楼贱卖了。当时牟荣梅和朱海波一起拿合同来让他看过，买卖合同的价格不包括土地转让费。建这栋楼占的是园林处的地，借过公共事业局的钱。 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他2002年7月在城管局任局长，原指挥部餐饮旅游服务中心这栋楼以前开的饭店叫木易山庄，后来改成枫林阁了，是城建指挥部建的，占的是园林处的地，朱海波替资产运营处给园林处的具体钱数账上有。资产运营处也给公共事业局钱了。 5、证人李某证言及峰峰矿区园林处与朱海波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他2007年1月份任园林处处长，园林处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峰峰矿区城管局，现枫林阁酒店这处楼房占用的地可能是公园的地，属于国有土地，没有土地使用证，也没有给朱海波办理变更土地手续。 6、朱海波陈述证明，他购买枫林阁酒店那栋楼，合同约定的1760万元是购房款，没有提到土地转让手续的办理和土地出让金等问题，合同是他和资产运营处签的，牟荣梅代表资产运营处签字盖章。购买这处房产没有经过国有资产转让规定的相关程序，没有进行投标手续，牟荣梅提供了一份区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让他看。枫林阁酒店这片土地他没有交过土地出让金。他给资产运营处付房款大部分都是转账，每次给资产运营处付房款，资产运营处都给他开收据。2008年他支付185万元房款，其中100万是现金支票给的牟荣梅，另外的85万元分两次转到资产运营处会计的个人银行卡上。办理过户手续资产运营处牟荣梅去的，相关资料也是牟荣梅直接提交到产权处的，他这边提交了购房合同和发票，牟荣梅帮他们协调好了，最后一次拍照时是他去办理的，产权处就把枫林阁酒店的产权证交给他了。房款至今没有支付清，最后一笔支付房款是孙光催他要的，2015年的4月份付了50万元房款。 7、被告人孙建民供述证明，他是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处长，负责产权处全面工作，2002年5月改制后任峰峰矿区恒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恒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是受邯郸市房管局和峰峰矿区建设局的双重委托，权限范围是峰峰矿区内的房产测量、评估、交易、发证，他们单位隶属于峰峰矿区建设局。整个房产转移登记办证程序一共是五个人，六个环节，窗口办理叫受理登记科，有三级审批，柳俊清负责窗口受理，刘王丽负责审核受理，张文军负责审批，审批完后到登记环节，也是三级审批，张文军负责初审，于文渤负责复审，他负责终审，他们都是审批同一套资料，审批完后把资料送到发证科，当事人签字领证后所有资料归入档案室。原城建工程指挥部餐饮旅游服务中心（现枫林阁花园酒店）的房产是在他们公司办理的，第一次办房产证是2××3年，第二次办证是资产运营处将这处房产转移给朱海波。大概是2008年，在孙光办公室孙光给他说枫林阁的房子卖了，牟荣梅去办过户手续让他关照关照。后来他审查时看到这处房产的过户手续，没有审查就直接签字了，因为孙光说过要关照。当时该处房产转让登记手续是负责复审的于文渤给他的。这处房产是国有性质，属于政府的，占的是政府的地，是当时人民公园改造建的这处房产。资产运营处办理该处房产转移登记时没有提供上级批文。 8、被告人柳俊清供述证明，她是峰峰矿区恒业公司（产权监理处）受理科科员。当时她负责窗口受理，刘王丽科长负责在窗口审批，张文军负责科里的副处长审批和处里的初审。于文渤负责复审，孙建民负责终审。房产转移登记需要提交买卖合同、房产证、申请人身份证、交易双方申请人到场。办理枫林阁房产转让手续时她和刘王丽都在受理窗口，资产运营处的牟荣梅到窗口递交手续说孙光局长已经和孙建民处长说了，孙建民处长对她和刘王丽说是领导孙光打过招呼的，她和刘王丽就把手续受理，办完后交给张文军，并给张文军说是孙局长给他们处长说好的，处长同意办理，后面就跟她没关系了。国有房产的转移登记办理的少，他们都是按私房手续办理的。另证明，当时是星期天，孙建民专门把她和刘王丽叫过去，说局里领导安排这个事情很急，然后把手续给了交给了张文军，说是急事急办。 9、被告人刘王丽供述证明，资产运营处将原餐饮旅游购物中心的房产（现枫林阁花园酒店）转让给朱海波在他们公司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以档案为准。领导孙建民给她和柳俊清交代办理的这个事，当时买方没在场，考虑到领导交办的就给办理了。按规定受理时双方当事人都要到场，提交买卖合同。另证明，当时是星期天，孙建民打电话把她和柳俊清叫过去，说是特事特办。 10、被告人张文军供述证明，当时受理窗口的柳俊清给他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的手续，他看了以后说手续不全，柳俊清说是局领导孙光给孙建民说过，是孙建民交办的，然后他就签了字并跟负责复审环节的于文渤说手续不全，受理科说是孙建民交办的，让于文渤跟孙建民处长核实一下，之后他就把手续移交给于文渤。该处房产转让登记提交的材料缺少国资部门的批复等资料，他认为领导交办的，是行政命令，就签字了。 11、被告人于文渤供述证明，2008年原旅游餐饮服务中心的房产转移登记时他负责复审工作，张文军给他递交材料时给他说是孙光局长交办的事，他把资料交给孙建民后问孙建民是否知道枫林阁这处房产办过户的事，孙建民说知道。虽然资料不全，但这是孙光局长交办的，孙建民也同意了，他得服从上级领导。该处房产转让登记提交的材料缺少国资部门的批复等资料。 12、峰峰矿区人民政府（2002）40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不再保留区城建指挥部，同时成立区城建资产运营公司（留守处），其性质为区属企业单位，归口区规划建设局。 13、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聘书证明，2××3年10月20日聘任牟荣梅任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公司（城建指挥部留守处）经理。 14、峰峰矿区计划统计局（2002）2号关于下达城建工程指挥部新建旅游餐饮、购物中心基建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改造人民公园的（2002）16号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及建设工程报建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测绘图等证据证明，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建设的旅游餐饮、购物中心综合楼符合城市规划要求，经邯郸市规划局许可，准予建设。 15、峰峰矿区资产运营处与朱海波于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邯郸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 16、付款证明、记账凭证、明细分类帐、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朱海波给付资产运营处购房款850万元、替资产运营处还公共事业局共计80万元、给付园林管理处苗木补偿款50万元。 17、邯郸房产证峰峰字第××号房产证、平面图及峰峰矿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证明，位于峰峰矿区人民公园西北侧的两栋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原为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2008年1月变更为朱海波，产别由国有（自管产）变为私产。 18、2007年12月13日峰峰矿区住建局局长办公会议关于木易山庄（现枫林阁花园酒店）转让款的付款情况及款项用途的会议记录。 19、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委托书证明，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隶属邯郸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是该局委托的房产登记业务部门，负责峰峰矿区辖区内房屋产权登记的受理和登记工作。 20、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房屋产权管理委托书、合同书、邯郸市峰峰矿区住建局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峰峰矿区房地产产权监理处是代表政府行使房产行政管理职能的事业单位，主要负责峰峰矿区辖区内房屋登记和产权产籍管理工作。2002成立峰峰矿区恒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受住建局委托，行使产权处职能及业务，主要负责全区的房屋交易、登记、评估、测绘等业务，隶属峰峰矿区住建局。 21、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枫林阁花园酒店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证明，枫林阁花园酒店土地系1957年河北省第四工人疗养院迁建到原人民公园所在地，疗养院搬迁后交地方管理，随后建成人民公园。2000年后“区三大工程指挥部”将人民公园内东屋展览区及旱冰场拆除，建设了旅游、餐饮、购物中心。2007年更名为枫林阁花园酒店。该宗地为国有建设用地。区人民公园管理主体单位及旅游、餐饮、购物中心城建单位、枫林阁花园酒店使用单位未在该局办理相关土地手续。 22、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峰峰矿区园林管理处占地情况的说明，证明枫林阁实际占地面积为6154平方米，坐落于峰峰矿区园林管理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峰峰矿区园林管理处使用的国有土地面积为19047.87平方米，对其中的5944.66平方米进行收储，目前收储程序正在进行中。 23、房产评估报告和土地估价报告证明及复函，涉案房产总价值为1706.39万元；40年土地使用权总价格为768.63万元；至2018年8月8日止，土地使用权价格为356.93万元。 24、移交证明、收回房屋的函，证明案涉房屋资产已收回。 25、解除买卖合同协议、房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已注销。 26、邯郸枫林阁酒店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挪用公款罪 峰峰矿区彭都苑廉租房项目于2008年开始筹建，该项目使用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峰鑫公司）资质，实际由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负责并自行建设，资产运营处会计张风娟兼任彭都苑项目会计。2009年3月，牟荣梅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峰峰矿区廉租房项目彭都苑小区项目资金480万元。2009年3月23日，该480万元以借款形式从彭都苑小区项目部转到峰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后又转到建行峰峰支行轻工分理处牟荣梅的银行卡上，帮助韩少雪完成了存款任务。2009年3月24日张风娟以牟荣梅的名义给峰鑫房地产开发公司打借款480万元的借条。2009年4月20日转还给彭都苑小区项目部150万元，4月30日转还130万元，剩余200万元到2009年10月10日转还给彭都苑小区项目部。480万元公款在牟荣梅银行卡上产生的利息中有5797.28元用于支付牟荣梅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期缴保险费。 公诉机关提交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牟荣梅供述证明，彭都苑小区是峰峰矿区的廉租房、保障房项目，于2008年开工建设，与峰鑫公司联建,整个项目由她负责，财务由她负责签字。韩少雪当时找她说要完几百万元的银行存款任务，让她帮忙。后来韩少雪就在建行用她的名字现开了一张尾号为9890的银行卡，走的是借款手续，是峰鑫公司从彭都苑项目借款，她又以个人名义从峰鑫公司借款，实际这笔钱是彭都苑小区的售楼款。她让张风娟替她给峰鑫公司打借款条，当时张风娟还兼着彭都苑项目的会计，她和张风娟说要用彭都苑小区的售房款帮韩少雪完任务。2009年4月20日归还峰鑫公司150万元，2009年4月30日归还130万元，2009年10月10日归还200万元，到2011年2月22日销户，最后这480万元全部归还峰鑫公司了。这张卡一直没在她手里，发生的业务她都不知道，卡上的利息应该是韩少雪给她交保险费了，韩少雪说以后的保险费就从这张卡的利息里出。 2、同案犯张风娟供述证明，彭都苑小区项目的负责人是牟荣梅，财务也是牟荣梅负责，刚开始没有单设财务，她管过彭都苑小区的账目。资产运营处与峰鑫公司是联建的关系，有一笔480万元是由峰鑫公司转到牟荣梅个人卡上，牟荣梅说要给建行的韩少雪完任务，这笔账走的是牟荣梅的借款，牟荣梅让她代办，她给账上打的借款条，这480万元后来全部回到彭都苑小区项目部了。 3、孙光证言证明，彭都苑小区项目是邯郸市第一批廉租房，是政府性质的一个项目，政府在土地等方面给予了政策性划拨，当时是由规划建设局牵头的项目，局里上会研究，由资产运营处具体负责这个项目，彭都苑项目没有单独设财务，由资产运营处负责，会计也是资产运营处的会计兼任。 4、韩少雪陈述证明，她在建行工作，和牟荣梅是同学、好朋友，牟荣梅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或在月末、季末帮她完任务，她们之间的来往比较多。牟荣梅帮她完成过两次任务，她在轻工街分理处时帮她完过480万元的存款任务，在新华分理处时帮她完200万元的任务。2009年3月20日她给牟荣梅在轻工分理处开了个账户，账号为43×××90，2009年3月24日牟荣梅从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公司转到这个账户上480万元，４月３日这４８０万元在同一张卡里转成一户通存款形式，利息比活期利息稍微高一点，这张卡一直在她手里保管。2009年4月20日转还给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公司150万元，4月30日又转还给峰鑫房地产公司130万元，剩余200万一直在这张卡上，2009年4月底她到新华分理处工作，就用这张卡剩余的200万元完新华分理处的存款任务，2009年10月10日这200万元转还给邯郸市峰鑫房地产，这480万元就全部还给峰鑫公司了。这张卡产生的利息是直接结转在卡的余额里，2009年6月22日转到她卡上4000元交了太平洋保险期缴保险费，她为了完成任务，给自己、牟荣梅、韩少栋还有曹晶四人办了四份保险，每人每年1000元，2011年2月22日这张卡销户时是她取出利息4797.28元，不是给了牟荣梅，就是给牟荣梅交太平洋保险费了。她和牟荣梅说过用这张卡的利息给牟荣梅交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后期保费。 5、李峰证言证明，他是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住建局要开发彭都苑小区的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用的是他们公司的资质，他们不参与管理，也不参与财务。峰鑫公司的账户和峰鑫公司彭都苑项目部的账户没有关系，他们没有借过彭都苑小区项目部的钱，杨雪斌打的“今借到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彭都苑小区项目部480万元”的借条只是用他们的账号走财务手续，不是真正的借款，这笔钱转到他们账号后就转走了，后来又转回来还给彭都苑项目部了。 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她是2009年冬天到峰鑫公司代理记账，从2009年开始给彭都苑项目建账，她只管记明细账，不管彭都苑现金账，转账支票她也不开具。 7、《邯郸市发改委关于峰峰矿区彭都苑廉租房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峰峰矿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河北省建设厅《河北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证明，峰峰矿区彭都苑廉租房项目建设单位是峰峰矿区资产运营处。 8、彭都苑小区项目部于2009年3月23日转款给峰鑫房公司480万元的转款凭证及峰鑫公司向彭都苑小区项目部借款480万元的借条；峰鑫公司于2009年3月23日转款给牟荣梅480万元的转款凭证及张风娟代办的牟荣梅借峰鑫公司480万元的借条。 9、证明牟荣梅挪用的480万元先后转到其名下建设银行峰峰支行轻工街分理处、新华分理处的银行交易明细。 10、牟荣梅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长期人身保险单。 11、证明2009年4月21日转还彭都苑小区项目借款150万元、2009年4月30日转还130万元、2009年10月10日转还200万元的转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收条等证据。 12、邯郸市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彭都苑项目没有单设财务，由资产运营处负责彭都苑项目的财务工作，资产运营处会计张风娟兼任彭都苑项目会计。 13、邯郸市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 2008年3月份朱海波在给城建资产运营处支付购房款的过程中，按牟荣梅的要求将85万元购房款分两次（2008年3月5日50万元，4月10日35万元）转入以会计张风娟名义开户的账号为50×××02的农行账户内，由牟荣梅支配款项用途。 （一）2007年、2008年间，牟荣梅主管的彭都苑小区廉租房项目和陶瓷博物馆项目需要岩土勘察工作。城建资产运营处与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0月19日签订峰峰矿区彭都苑小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岩土勘察费用为176000元，补充协议约定岩土勘察费用为80000元；于2008年4月3日签订峰峰矿区陶瓷博物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和《建设工程勘察协议》，合同约定岩土勘察费用为32380元，补充协议约定岩土勘察费用为12000元。上述两个合同约定岩土勘察费用共计208380元，实际勘察费用为92000元，差价116380元，牟荣梅在合同和协议上签字。2008年4月14日，牟荣梅让张风娟将岩土勘察费用208380元从张风娟50×××02农行卡上转入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上，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将差价116380元转回到张风娟名下该农行账号上。 （二）2009年1月15日，牟荣梅让张风娟在上述农行账户中取出现金135000元交给峰峰矿区规划处会计张某2。张某2按照规划处处长辛某的安排将135000元另行保管并独立核算支出。1、2008年牟荣梅自己制作表格《2008年年度奖金》总计24000元交给辛某，辛某让张某2支取24000元现金后交给牟荣梅。2、2010年牟荣梅自己制作表格《彭都苑项目年底补助》总计20000元交给辛某，辛某让张某2支出20000元现金后交给牟荣梅。上述两表格均没有领款人签字。3、2010年6月24日牟荣梅让辛某给自己转款33000元，辛某让张某2往牟荣梅6283660013655283的信用卡上存入33000元，该笔33000元用于归还牟荣梅在邯郸的消费支出。 （三）2015年12月8日，牟荣梅让张风娟从农行卡上取出5万元现金，张风娟取出5万元以后交给牟荣梅。2015年12月9日，牟荣梅让张风娟从农行卡上取出10万元现金，张风娟取出10万元以后交给牟荣梅。 公诉机关提交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牟荣梅供述证明，朱海波向资产运营处支付购房款中有185万元打到个人卡上，张风娟卡上有85万元，她卡上有100万元，当时她告诉张风娟说朱海波要给房款，让张风娟以个人名义开个账户先把房款存起来，回头工程上用就从这出，张风娟就照办了。支付恒大公司勘察费是从这85万元出的，当时峰峰矿区彭都苑小区和陶瓷博物馆这两个项目都是邯郸市恒大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做的岩土勘察，峰峰矿区彭都苑小区岩土勘察费的合同价格是176000元，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价格是80000元，实际上是按80000元补充协议履行。陶瓷博物馆的岩土勘察合同签订情况和彭都苑小区的岩土勘察合同签订情况基本一样，合同价格是32380元，实际价格是12000元。她让张风娟在这两个合同和协议上填写的单位信息，盖公章，她交代过张风娟先按合同价格208380元给恒大公司打钱，款是从朱海波给的购房款里出的，后恒大公司就把差额116380元返回来了。这85万元还给过规划处一笔135000元，这是她和孙光、规划处处长辛某说好的，资产运营处与规划处都是住建局的下属单位，说好以后她让张风娟把钱给了规划处会计张某2。这笔钱她用了一个20000元，一个24000元，表格《2008年度奖金》24000元和表格《彭都苑项目年底补助》20000元就是这两笔钱，这两张表是她自己打的，给规划处作为支钱凭证，她把这44000元都给了表上所列的人了。张某2说给她打过3万多的事她想不起来了。彭都苑小区土地清算时税务局说罚款和土地清算需要好几十万元，2013年她让张风娟取出116400元给她，土地清算了两年，中间请客吃饭送礼花出去一部分，还剩余一部分。2015年12月8日支取的现金5万元和12月9日支取的现金10万元是她让张风娟取出来的，这15万元和116400元里剩下的那一部分都给了枫林阁小谢，是退枫林阁饭卡的钱。张风娟的银行账号内除了这85万元还有其他款项来源，其他支出她想不起来了，具体怎么支出她说了算。 2、被告人张风娟供述证明，她2006年到峰峰矿区住建局资产运营处任会计至今。朱海波以现金形式支付了185万元购房款，她经手的是85万元。大概是2008年牟荣梅给她说枫林阁要给房款，正好彭都苑项目也要用钱，让她以个人名义办个存折，她就在农行以自己名义办了个存折，朱海波把８５万元分两次打到存折上。她自己记了一个85万元的收支明细清单，上面记录的情况都是真实的，2008年4月22日存折显示收入116380元是岩土勘察费转账退回来的钱。这个存折除了这85万元还有其他款项来源和支出，其他款项来源具体是什么钱她不知道。2013年1月28日现金支取120000元，2013年1月31日又存了3600元，这中间差116400元当时在牟荣梅办公室她把现金给了牟荣梅。2015年12月8日支取现金50000元给了牟荣梅，12月9日支取现金100000元给了牟荣梅，牟荣梅说是要付款，付什么款没有说。峰峰矿区彭都苑小区、陶瓷博物馆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这两份合同上的住所、邮编、银行账号等信息是她写的，公章是她盖得，上面的账号是资产运营处的公用账号。 3、证人傅某证言证明，他在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经理，2007年、2008年牟荣梅将彭都苑小区勘验工作和陶瓷博物馆勘查工作委托给他的公司做，签订了备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备案合同是按国家收费标准签订，彭都苑合同金额是176000元，博物馆合同金额是32380元，按市场价格签订了补充协议，彭都苑协议金额是80000元，博物馆协议金额是12000元。2008年4月14日，他公司收到峰峰资产运营处张风娟个人农行卡转来的上述两份备案合同上的金额208380元，之后他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将差额116380元返还到张风娟个人的农行卡上，当时都协商好的。 4、证人辛某证言证明，他2××3年至2010年任规划处处长，大概2008年底、2009年初，时任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孙光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局里资产运营处有一笔钱需要规划处财务保管一下，用于资产运营处奖金、福利等支出。他让规划处会计张某2去找牟荣梅拿钱，还叮嘱张某2这笔钱是资产运营处的钱，用于资产运营处的支出，不上规划处的账，让张某2单独保管。张某2拿回来钱后给他说大概十三万左右的现金，不是整数。钱拿回来没多久，快过年时牟荣梅给他打电话说过年发补助或奖金需要用这笔钱，他让牟荣梅给他留个底，后来资产运营处的人送来一张表格，上面是人名和对应的钱数，然后他把表格上的钱数大概2万元告诉会计张某2，张某2把钱给他，他把表格给张某2保管，过了不久资产运营处的人来把钱拿走了。之后牟荣梅还给过他一张表格，也是需要用这笔钱发奖金或者补助，是2万左右，整个过程跟上次一样。他还往牟荣梅银行卡上打过钱，当时牟荣梅在外地打电话给他说在北京办事没钱了，让他从这笔钱里给牟荣梅银行卡打3万多，他把牟荣梅的银行卡号记下来交待给张某2去办理了。印象中只使用过这三次，目前还剩五六万元。 5、证人张某2证言与辛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周某1、周某2、郭某等人证言证明，他们在峰峰矿区城建局工作期间领取奖金或补助都会签字。 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3年8月至2012年他在资产运营处工作期间每年都领年度奖金。他在工地工作期间大部分年度奖金都是同事代领后给他捎到工地的，他自己领奖金会签字，同事帮他带领有没有签字他不清楚。 8、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于2××3年至2014年在资产运营处工作，在参与彭都苑项目过程中从资产运营处领取过补助，大概1000元左右，记不清谁给的了，签字的有几次，没签字的有一两次。 9、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她是枫林阁的副经理，2011年快过年时牟荣梅来饭店吃饭，朱海波媳妇王风英让她给了牟荣梅一个信封，里边都是饭卡，一年给一次，一共拿过多少金额她不清楚，合同约定的总数是300万元。２０１５年底时有三四次，每次都是朱海波告诉她有人来送钱，让她替收一下，她从会计手里拿了现金数万钱后就给了朱海波，一共收了三四次的钱，朱海波告诉她是牟荣梅退饭卡的钱，经她手一共退了180万元，后来朱海波告诉她300万元的饭卡钱都退了，等于这些钱也不顶购房款了，退钱都是2015年底的事情。 10、朱海波名下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3月5日朱海波转到张风娟名下50×××02账号内50万元，2008年4月10日转入同一账号35万元。 11、张风娟名下50×××02、50120000460077063银行存折明细清单、存取凭证银行手续影印件及张风娟关于账号内资金来往的书面记录、部分支出票据复印件。 12、峰峰矿区资产运营处与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关于峰峰矿区彭都苑小区1#-7#楼工程和峰峰矿区陶瓷博物馆工程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及补充协议。 13、证明2008年4月14日邯郸市恒达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峰峰矿区资产运营处勘察费208380元及2008年4月22日退还116380元的记账凭证、进账单、转账存根及银行流水。 14、《2008年年度奖金》表格共计24000元；《彭都苑项目年底补助》表格合计20000元，上述两表格均没有领款人签字；2010年6月24日张某2往牟荣梅信用卡上存入现金33000元的银行手续及牟荣梅该信用卡的消费情况。 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有，1、六被告人的到案说明证明，2015年12月31日办案人员到峰峰矿区万豪宾馆传唤牟荣梅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2016年1月6日通过电话传唤孙建民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2016年1月9日办案人员到峰峰矿区万豪宾馆通过电话通知柳俊清、张文军、于文渤到宾馆接受询问；2016年1月19日通过电话传唤通知刘王丽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 2、邯郸市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六被告人的任职证明。 3、邯郸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邯郸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31日对牟荣梅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于2016年4月8日对牟荣梅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4、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社会调查等证据。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牟荣梅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邯郸日报一份，证明涉案土地被依法收回。2、峰峰矿区人民公园改造示意图，证明枫林阁酒店实际占地面积1850.76平方米，绿化带面积共计4108平方米，而非6154平方米。3、房屋租赁合同及移交说明，证明涉案房产面积及停车场面积共计3322平方米。4、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枫林阁面积为4亩，即2400平方米。 柳俊清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1、峰峰矿区关于收回枫林阁酒店的函，2、朱海波申请注销房产申请，3、房产证注销手续，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住建局已将案涉房产全部收回，房产证已被注销。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质证，认为牟荣梅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面积不等同于枫林阁实际占有面积，应以实际测绘面积为准。公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宗地图以及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枫林阁花园酒店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土地实际使用面积情况，公诉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柳俊清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滥用职权罪。原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旅游餐饮、购物中心综合楼为国有资产，该房产范围内涉及的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被告人牟荣梅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管理国有资产的工作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转让国有资产，在未考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将国有房产出卖给个人，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国有房产转让过程中因领导交办，在受让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程序违规的情况下办理国有房产过户。被告人牟荣梅、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的行为致使他人无偿使用国有土地，并用于商业用途，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牟荣梅、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均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荣梅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欠妥，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买受人朱海波在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即占用国有土地用于经营酒店直至2018年8月8日相关机构启动相应程序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截止2018年8月8日案涉土地的评估价值356.93万元，即是各被告人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已实际形成的客观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剩余财产损失因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为立案前已经实际造成的无法挽回的财产损失，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被告人牟荣梅辩护人辩称，土地面积非评估报告中6000余平方米的意见，因与评估报告中宗地图以及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枫林阁花园酒店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相矛盾，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称关于评估报告中土地性质、占地年限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的意见，因该评估报告系具有资质评估机构依据合法程序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明确，且案涉土地由买受人朱海波持续占有使用，并用于商业经营，同时结合资产运营处房权证、峰峰矿区单位房屋状况明细表等证据，均可证明案涉土地性质，故辩护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牟荣梅辩护人、孙建民辩护人、柳俊清辩护人、张文军辩护人、于文渤辩护人辩称，国家未损失土地使用权价值的意见，因案涉土地使用权人虽未变更，但朱海波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直至相关部门启动收回程序，该土地出让使用权价格即为持续产生的损失，应计算至收储程序启动之日，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各被告人虽不负责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办理，但因各被告人滥用职权行为，使受让人在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即合法获得了房屋所有权，从而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土地，并给国家造成了损失，故被告人于文渤辩护人辩称，土地价值不应计算在损失之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牟荣梅案发后经办案机关通知，能够主动到案，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案件经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建民、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案发后经办案机关通知，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经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柳俊清、刘王丽、张文军、于文渤办理房产过户是基于孙建民的交办，对危害后果所起作用相对孙建民较小。因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已启动土地收储程序，且朱海波对案涉房产的产权登记证书已注销，国家损失已进行了挽回，综合该情节，六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二、关于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牟荣梅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其管理峰峰矿区彭都苑廉租房项目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480万元转入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为他人完成银行存款任务，所得利息为个人所用，应认定为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本金全部归还，可对被告人牟荣梅从轻处罚；被告人牟荣梅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挪用公款罪的情况下主动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5797.28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牟荣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牟荣梅在挪用公款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朱海波转来的85万元购房款虽转入以张风娟名义开具的个人账户内，但张风娟对该账户的资金往来都做了书面记录，与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且有款项用于公务支出，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牟荣梅是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贪污该8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荣梅于2013年1月28日贪污岩土勘察费116380元和2015年12月贪污15万元，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显示，岩土勘察费116380元是2008年4月22日以转账方式退回到同一账号，该账户自2008年1月7日至2015年12月21日间，除８５万元购房款资金来源外还有其他款项来源，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来源款项的性质，致使2013年1月28日取出的116400元和2015年12月取出的15万元款项性质无法界定，且被告人牟荣梅供述和证人谢某证言均提到2015年底牟荣梅退还枫林阁饭卡的事实，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的具体用途。因此，从款项性质和款项用途，公诉机关指控该116380元和15万元系贪污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贪污77000元，被告人牟荣梅从资产运营处交给规划处保管的135000元中先后两次以发奖金、补助的名义领取40000元，但并未实际发放；被告人牟荣梅另支取33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上述77000元应认定为贪污数额。因牟荣梅最后支取33000元的时间为2010年6月24日，本案对牟荣梅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已过追诉时效，故不再追究被告人牟荣梅犯贪污罪的刑事责任。 综上所述，综合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起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荣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孙建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柳俊清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刘王丽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张文军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于文渤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牟荣梅违法所得5797.28元应依法予以追缴（已退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枫 审判员 王 京 审判员 张晓彦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