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振忠，男，195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黎城县。2018年10月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丞义，山西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祝仓田，女，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黎城县。2018年10月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黎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仓田、任振忠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晋0426刑初1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振忠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2018年1月份的一天，祝仓田在XX小区门口向李某贩卖0.5克甲卡西酮，得款100元。同年7月份的一天，李某通过电话联系祝仓田，并通过微信红包转给祝仓田100元用于购买甲卡西酮，后任振忠在XX小区门口将0.5克甲卡西酮给了李某。同年8月5日，祝仓田在XX小区门口向李某贩卖1.924克甲卡西酮，得款300元，当日李某被黎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2018年7月份中旬的一天，祝仓田在黎侯镇新街向程某贩卖0.4克甲卡西酮，得款100元。同年8月2日，祝仓田在XX小区门口向程某贩卖0.4克甲卡西酮，得款100元。3、2018年2月26日，任振忠在其家中向张某贩卖0.5克甲卡西酮，得款100元。4、2018年9月份上旬的一天，任振忠在其家中向孔某贩卖0.3克甲卡西酮，得款100元。9月底的一天，任振忠在其家中向孔某贩卖0.3克甲卡西酮，得款100元。5、2018年9月份上旬的一天，任振忠在其家中向张某1贩卖0.5克甲卡西酮，得款100元。同年9月份下旬的一天，任振忠在其家中向张某1贩卖0.5克甲卡西酮，得款100元。同年10月5日，黎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祝仓田和任振忠的人身及住所进行了搜查，从祝仓田处查获疑似毒品59包及涉毒工具，经鉴定从中检出含有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共计净重32.424克。对任振忠处查获疑似毒品1包及涉毒工具，经鉴定从中检出含有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共计净重0.532克。综上，被告人祝仓田向2人5次贩卖甲卡西酮共计36.148克。任振忠向4人6次贩卖甲卡西酮共计3.132克。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祝仓田、任振忠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明祝仓田、任振忠被传唤到案；4、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祝仓田、任振忠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5、搜查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10月5日，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祝仓田人身及住所进行了搜查，查获疑似毒品59包及涉毒工具，祝仓田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指认。对任振忠人身及住所进行了检查，查获疑似毒品1包及涉毒工具，查获疑似气枪一支，任振忠对查获的物品进行了指认；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黎城县公安机关对从祝仓田、任振忠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及涉毒工具进行了扣押；7、称量过程，证明2018年10月5日，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从祝仓田处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了称量，净重共计32.424克，对从任振忠处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了称量，净重共计0.532克；8、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明对祝仓田、任振忠、程某、李某、孔某、张某1、张某进行了尿检，检测结果程某、孔某、张某1、张某“甲基苯丙胺”均呈“阳性”，祝仓田、任振忠、李某“甲基苯丙胺”呈“阴性”；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程某、李某、张某、孔某、张某1因吸食毒品被黎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10、提取送检说明，证明2018年10月5日，黎城县公安局将从祝仓田处查获的疑似毒品中随机提取部分，对从任振忠处查获的疑似毒品全部提取送往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11、鉴定意见，证明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祝仓田、任振忠处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含有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12、辨认笔录，证明经程某、李某辨认，祝仓田就是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经张某、张某1、李某、孔某辨认，任振忠就是向他们贩卖毒品的人；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从祝仓田和任振忠手中购买过三次毒品甲卡西酮。第一次是2018年1月份的一天，其听别人说祝仓田卖毒品，就打听到了祝仓田的手机号并联系购买，她让其到XX小区门口等，到了小区门口后她以100元的价格卖给其0.5克。第二次是同年7月份的一天，其通过电话联系祝仓田，她让其到XX小区门口等，后来任振忠一个人到小区门口卖了其100元约0.5克，他让其将100元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转给了祝仓田。第三次是2018年8月5日，其还是通过电话联系祝仓田，她让其到XX小区十三楼的家里，花300元钱买了三小塑料袋毒品。后经称量三包毒品共计净重1.924克，祝仓田和任振忠系夫妻关系，其不知道二人是否住在一起；14、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从XX小区13楼居住的一个妇女手中购买过两次毒品甲卡西酮。第一次是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其给这个妇女打电话，她让其到新街找她，到后其向她花100元钱买了0.4克。第二次是同年8月2日，其还是先给这个妇女打电话，她说在XX小区一个单元的13楼，向她花100元钱买了0.4克；1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26日中午，其去任振忠黎侯镇的家中花100元钱买了0.5克毒品甲卡西酮。同年10月5日又去找他买时被公安局民警抓获了；1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向任振忠购买过两次毒品甲卡西酮。第一次是2018年9月上旬的一天，第二次是9月下旬的一天，每次花100元买了0.5克。每次都是去他黎侯镇的家中购买。同年10月5日其又带了110元钱、2条锡纸和吸毒的吸筒到他家购买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了；17、证人孔某证言，证明其从任振忠手中购买过两次毒品甲卡西酮。第一次是2018年9月上旬的一天，第二次是同年9月底的一天，每次去他黎侯镇连家巷的家中花100元买了0.3克。同年10月5日其又到他家购买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其没有从祝仓田手中购买过毒品；18、被告人祝仓田供述和辩解（1）2018年10月6月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从两年前开始向他人贩卖毒品，开始是从一个叫刘某的潞城人手中购买的，后来他找不到了，其就通过另一个潞城男子拿货，2018年8月份其花3000元买了30多克毒品甲卡西酮，其买到毒品后将毒品分装成小包，以50元一包的价格向外出售，每卖一包毒品就送一条锡纸，方便对方吸食。两年多的时间里，有时候一天能卖出两三包，有时候一天三四包，平均下来每天都能卖出去一包。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查获的毒品都是其的，任振忠不吸毒，是否贩毒其不清楚；（2）2018年10月6日供述和辩解，证明都是一些黎城的小孩找其买毒品，其叫不上这些人的名字。2018年8月份的一天，黎城XX中学的李某找其买了一包毒品，后来他又介绍另一个XX中学的男人来找其，其卖给他一小包毒品，李某找其买了毒品不久就被抓了，其就躲到北京打工了，10月份刚回来还没开始卖就被抓了；（3）2018年11月12日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买上毒品后放在了XX小区的地下室，隔了几天在街上碰见了李某，他找其买了100元的毒品，又隔了几天李某领着另外一个男子又找其买了100元毒品，之后其就到外地打工了，一直到国庆节才回了黎城，其从地下室将剩余的毒品拿到了楼上的家里，并分装成几十个小口袋放在了家门口鞋柜内的一双鞋子里。其从“小X”手中购买过三次毒品，第一次买了5克，后一两次买了十几克，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查获的毒品都是其打工准备自己吸食用的。19、被告人任振忠供述和辩解（1）2018年10月6日第一次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没有贩卖毒品，公安机关从其住所搜到的毒品是其出车在路上买的，2018年9月下旬的一天其开车去襄垣，在路上碰见一个男子在卖毒品，其就花50元钱买了一包，之后一直装在身上直到被抓获，民警查获的那几人其不知道他们找其做什么，不清楚祝仓田是否贩卖毒品；（2）2018年10月6日第二次供述和辩解，证明其被抓的前十几天张某1让其帮他购买毒品，他没给其钱，其在史廻附近买了一包准备给他，还没给他其就被抓获了，其没有从中赚取差价，民警在其住所内查获的疑似枪支是其父亲买来打鸽子玩的，他早已去世了；（3）2018年11月12日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没有贩卖毒品，从其身上查获的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原审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人李某、张某、孔某、张某1的证言与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均证实从任振忠处购卖过毒品，对交易情况也作了详细证实，且从任振忠家中查获毒品，符合零包贩卖毒品的规定，任振忠虽对该证言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证人李某、张某、孔某、张某1的证言予以采信。任振忠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证言相矛盾，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任振忠无异议，予以采信。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有效证据客观、真实、合法，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祝仓田、任振忠明知甲卡西酮（苯丙胺类毒品）等是毒品，却向他人贩卖，二被告人的行为确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黎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祝仓田、任振忠的涉毒物品予以没收，依法进行处理。祝仓田的犯罪违法所得700元、任振忠的500元应予追缴后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祝仓田向2人5次贩卖毒品甲卡西酮，任振忠向4人6次贩卖毒品甲卡西酮，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祝仓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任振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三、黎城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祝仓田、任振忠的涉毒物品予以没收，依法进行处理。祝仓田犯罪违法所得700元（已追缴）、任振忠500元应予追缴后没收，上缴国库。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振忠不服上诉称，一、李某尿检呈阴性，无法证明其吸毒；张某行政处罚决定存在错误，与张某1尿检检测人员其中一人为同一人，但非一人签署；同时，其笔录中的购毒时间前后矛盾；孔某尿检检测人签字无法辩认，案中未提供鉴定人资质，行政处罚决定未记载从上诉人处购买及吸毒的事实，且未对其强制隔离戒毒，说明公安机关未采信其吸毒陈述。故，李某等人不具备证人资格，相关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张某等人均称在上诉人处购毒被抓，但公安机关未搜到毒品和贩毒工具，且张某1、孔某笔录内容雷同，证人是在行政拘留后告发上诉人，不能排除证人在上诉人处被抓而予报复的合理怀疑；故，原判上诉人向4人6次贩毒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振忠、原审被告人祝仓田违反毒品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任振忠对原审认定的贩毒事实持有异议，但李某、张某、孔某、张某1证言内容具体，指向明确，且有相应的辩认笔录等证据在案印证；能证明其向四人六次有偿交易贩卖甲卡西酮共计3.132克的事实存在，符合零包贩毒“通过吸毒人员的供述抓获的贩毒者，无论其本人是否承认贩卖毒品的行为，只要依法从其身上、家中、交通工具、随身物品等处查获零包毒品，并有2名（含）以上吸毒人员供认分别或共同从其手中购买过零包毒品，都应予认定贩毒行为”的规定，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治罪程度，构成本罪。至于“李某尿检呈阴性，孔某未强制隔离戒毒，公安机关未搜到毒品和贩毒工具，不能排除证人在上诉人处被抓而予报复的合理怀疑”等问题，不足以否定前述证言所具有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不影响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据此，上诉人任振忠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不实，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行为表现，并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依法判处，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康 抗 二0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