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27民初1402号原告：湖北恒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东山大道2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6826710540。法定代表人:周焱,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莉，湖北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月亮包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77068641429。法定代表人：刘世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训德，湖北峰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北京汇力钊众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八仙别墅东里020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80492036M。法定代表人：方继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俊，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湖北恒金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金公司）与被告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第三人北京汇力钊众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莉、被告金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训德、第三人汇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金山公司2013年11月8日批准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书》的《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诉讼费由金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恒金公司自2011年至今都是金山公司的股东，持有金山公司5.03%的股权。汇力公司在2014年11月18日之前持有金山公司94.97%的股权。因四川省蓉都园林绿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都公司)依据2013年11月13日所签署的《还款协议书》起诉金山公司并申请执行后，恒金公司才了解到，金山公司及汇力公司利用虚构的《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炮制了虚假的《还款协议书》，但实际上2013年11月8日，金山公司并未召开任何股东会，汇力公司利用当时其系金山公司大股东的身份，在恒金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批准金山公司与蓉都公司签署了《还款协议书》，进行虚假诉讼，从而给金山公司虚构了巨额债务，损害了恒金公司的合法权益，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处。被告金山公司辩称:一、金山公司对恒金公司诉称的金山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批准签署的《还款协议书》及《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知情，案涉《还款协议书》及《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系汇力公司单方面伪造。伪造的原因是：2012年汇力公司拖欠了周焱的资产转让价款1170万元，周焱申请执行后，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1日冻结了汇力公司持有的金山公司95%的股权。2014年11月12日点军区人民法院（2012）鄂点军执字第8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汇力公司持有的金山公司95%的股权作价1280万元以物抵债交付周焱抵偿汇力公司拖欠周焱的资产转让价款。2014年11月18日，周焱依据该裁定变更了股权登记，成为金山公司股东，持有95%的股份，恒金公司继续持股5%。点军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要求汇力公司上交金山公司的财务账簿及公章，汇力公司一直没有上交。为对抗执行，汇力公司利用其持有的金山公司旧公章与自己的关联公司蓉都公司签署虚假的《还款协议书》，给金山公司虚构了债务1986.5万元及利息600万元、违约金每天千分之五。为使《还款协议书》形式上“合法”，进而单方面伪造了本案所争议的《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二、《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未经法定的召集程序，没有通知恒金公司到场。汇力公司在其股权被点军区人民法院冻结后，在《还款协议书》中将其关联公司蓉都公司设定为金山公司的债权人，来达到即使法院将汇力公司持有的金山公司的95%的股权拿去抵债，又可以通过蓉都公司向金山公司主张债权，从而给金山公司新的股东周焱虚构巨额债务，最终让周焱不仅没有通过点军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取得债权1170万元，反而因以物抵债取得金山公司95%的股权后承担了金山公司的高额虚假债务。三、案涉《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还款协议书》，金山公司财务室及档案室均没有备份，也没有2013年11月8日召开过股东会的会议记录。2015年金山公司向秭归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举报汇力公司以虚假诉讼诈骗金山公司资产，发现案涉《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还款协议书》，金山公司至今没有看到过原件。四、汇力公司单方面伪造的股东会决议，涉及金山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没有经过董事会提议、股东会表决，损害了金山公司和另一股东恒金公司的权益，自始至终不成立。第三人汇力公司述称：一、恒金公司关于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涉案股东会于2013年11月8日在金山公司会议室召开时汇力公司实际是持有金山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享有金山公司全部事务的独自处理权，这是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汇力公司已经向恒金公司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所决定的。虽然汇力公司因故将5%的股权留在了恒金公司的名下，但也不能否认该5%股权属于汇力公司享有的事实，这已经有（2012）京仲裁字第0415号裁决书予以了确认，因此汇力公司无需通知恒金公司即有权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恒金公司不能以不享有实际股东权利的名义股东之身份对汇力公司依法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提出不成立的主张；2.即使汇力公司按登记的95%股权，也有权表决通过涉案的股东会决议；3.涉案事项并不属于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应由股东会行使职权的事项，无需提交股东会以开会的方式进行表决，退一步来说是否召开股东会，股东会是否做出决议，决议的效力如何均不影响《还款协议书》的效力，汇力公司没有必要和理由编制一个所谓虚假的股东会决议作为《还款协议书》签订的所谓基础，这种做法是明显违背常理的；4.蓉都公司与金山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涉及的债务及协议本身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已经得到了成都中院、四川高院分别作出的（2016）川01民初253号、（2018）川民终335号民事判决的确认，在前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没有被否定，也就是还款协议书的效力没有被否定的情况下，作为还款协议书之签署基础的股东会决议之效力当然不容否定。二、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的股东会决议作出的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我国公司法解释四颁布实施的时间是2017年9月1日，本案不应适用该解释，而应适用公司法，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认为股东会决议违反程序性规定的，应在决议作出之日起的60日内提出主张，而显然恒金公司的起诉超出了上述期限。2.即便本案应适用公司法解释四，恒金公司的起诉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根据（2015）鄂宜昌中执异字第00105号执行裁定书，蓉都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向宜昌中院申请对公证对象《还款协议书》予以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为金山公司，2014年11月19日对恒金公司拥有100%股权的周焱在成为对金山公司享有94.97%股权之股东的同时，也成为了金山公司的董事，即恒金公司或者周焱事实上成为了金山公司的一人股东，由此推定恒金公司已于2014年11月19日就知晓了金山公司被宜昌中院强制执行的事项，由此可推定恒金公司至少已于2014年11月19日就知晓了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存在，如此则无论是按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还是按照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恒金公司的起诉均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本案是周焱或者恒金公司“自己告自己”的案件。周焱是恒金公司100%股权的持有者，并且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时周焱自2014年11月19日又成为了金山公司94.97%股权的持有者、董事；金山公司另有5.03%的股权登记在恒金公司名下，这就表明周焱或者恒金公司是金山公司100%股权的持有者，由此来看本案就是不折不扣的的“自己告自己”。恒金公司与金山公司本应是案件中的冲突者，双方的关系应该是对抗，但本案中却成为了利益的共同体，故本案不能成为一个诉讼。综上，恒金公司关于涉案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恒金公司提交的证据：2010年1月3日《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月5日《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2010年1月5日《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0年1月6日《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资料、印章物资等交接材料、（2012）京仲裁字第0415号裁决书、（2012）鄂点军执字第89-5号执行裁定书、（2015）鄂宜昌中执异字第00105号执行裁定书，金山公司及汇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金山公司提交的证据：（2013）鄂民二终字第0064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2）鄂点军执字第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四川省蓉都园林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2018）最高法民申5097号案件受理通知书，恒金公司无异议，汇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汇力公司提交的证据：《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资产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合同书》、《收据》3张、（2016）川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终335号民事判决书、恒金公司与金山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1)京仲裁字第0779号仲裁案开庭笔录、周功生总经理留任协议、申请本院在秭归县公安局调取的周焱、周功生、谭必雄等人的询问笔录，恒金公司、金山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恒金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8日《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13日《还款协议书》，金山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汇力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已被（2016）川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终33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本院予以采信；2013年11月8日《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的真实性，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于汇力公司提交的函件，举报信，恒金公司和金山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函件、举报信的内容是汇力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其已经取得金山公司100%股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恒金公司曾拥有金山公司100%的股权。2010年1月1日，恒金公司、周焱与汇力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汇力公司收购金山公司，资产转让价款3660万元、股权转让款1440万元。2010年1月3日，恒金公司与汇力公司签订《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恒金公司将金山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汇力公司。2010年1月5日，金山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同意新增汇力公司为股东；二、同意恒金公司将其在金山公司股权的95%转让给汇力公司，转让后恒金公司出资额为18万元、股权比例为5%；汇力公司出资额为340万元，股权比例为95%。……五、一致通过修改后的公章章程。决议形成后，恒金公司、汇力公司的出资额、持股比例记载于金山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表中。2010年1月29日，金山公司关于投资人股权变更等内容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并于2010年2月6日在三峡日报刊登变更公告。因汇力公司实际支付4000万元，尚有1100万元资产转让款未付，与周焱在履行《资产转让合同书》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后周焱于2011年7月29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汇力公司向周焱支付欠付的资产转让金1100万元、违约金1100万元……。2012年6月11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京仲裁字第0415号裁决书，裁决汇力公司应向周焱支付欠付的资产转让款1100万元及违约金等事项。2012年10月，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周焱申请立案执行，并将案件指定至点军区人民法院执行。点军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冻结汇力公司持有的金山公司95%的股权，该股权经评估于2014年10月公开拍卖，流拍后经周焱申请，点军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2）鄂点军执字第89-5号执行裁定，将该95%股权作价1280万元交付周焱抵偿汇力公司欠周焱资产转让款、违约金及垫付的执行费等。现金山公司的股权组成为：周焱持有94.97%(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数为0.95即95%)的股权、恒金公司持有5.03%(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数为0.05即5%)的股权。期间，2013年11月13日，蓉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海涛）与金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继生）在成都公证处签订《还款协议书》，并对还款协议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该还款协议约定：一、金山公司与九州春雨公司于2010年3月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金山公司将其拐子沟矿区的1.5吨保有黄金储量转让给九州春雨公司，九州春雨公司随后累计付款1588.5万元；2011年9月，九州春雨公司与蓉都公司、金山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将《资产转让协议书》项目下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蓉都公司，蓉都公司在以上1588.5万元的基础上，又累计向金山公司支付398万元，合计向金山公司支付转让款1986.5万元；二、蓉都公司与金山公司协商，自愿解除《资产转让协议书》与《协议书》，就金山公司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生效后五日内，金山公司一次性返还本金1986.5万元并同时支付利息600万元。2.……。同时针对上述《还款协议书》，成都盖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蓉都公司、金山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同意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11月15日，成都公证处作出（2013）川律公证内经字第31173号、第3117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上述《还款协议书》《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11月29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依据蓉都公司申请，作出(2013)川律公证执字第238号、第239号执行证书。2014年10月30日，蓉都公司持（2013）川律公证内经字第31173号公证债权文书、(2013)川律公证执字第238号执行证书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向金山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后，金山公司向该院申请不予执行。2015年12月10日，该院作出（2015）鄂宜昌中执异字第00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2016年蓉都公司以金山公司、成都盖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6）川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山公司返还蓉都公司本金1986.5万元、支付利息600万元及违约金等，成都盖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山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5月21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山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受理，案件尚在审理之中。恒金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金山公司2013年11月8日批准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书》的《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同时查明：2010年1月5日《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章程》对公司的经营范围和方式、注册资本和股份、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股东会、董事和监事、公司财务等作出了规定。章程第九条载明“恒金公司以货币出资18万元，持公司5%的股权，汇力公司以货币出资340万元，持公司95%的股权。”第十一条股东的权利包括“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监督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和质询意见……。”第十四条载明“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为公司的权力机构”。章程对股东会的召开时间和程序等未作出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2013年11月8日《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二、股东会决议成立与否是否适用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应当从公司股东的身份，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决议内容、表决结果等方面来判断。对于恒金公司为金山公司的股东，持有金山公司5%的股权的事实，有（2012）京仲裁字第0415号裁决书、（2013）鄂民二终字第0064号民事裁定书、（2015）鄂宜昌中执异字第00105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公司章程关于股权的载明、2010年1月5日、1月6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2010年1月29日金山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及2010年2月6日金山公司发布的工商变更公告内容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汇力公司辩称恒金公司持有的金山公司5%的股权系汇力公司所有，恒金公司系代持行为，未提交双方关于股权代持的合同或协议，亦与前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及金山公司章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本案中恒金公司和汇力公司均为金山公司的股东，有权参加公司的股东会。《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仅有股东汇力公司盖章，金山公司及恒金公司均无签名或盖章，且在庭审中金山公司和恒金公司均对《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表示不知情、未参加会议，认为系汇力公司单方面仿造，汇力公司没有提供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或恒金公司参加股东会的相关证据，且从《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本身看，本院难以认定2013年11月8日金山公司召开过股东会、恒金公司作为股东参加了股东会的事实，故恒金公司主张2013年11月8日《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汇力公司辩称《还款协议书》已被成都中院、四川高院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在判决书的法律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形下，作为《还款协议书》之签署基础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当然不容否定。本院认为，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是公司的内部行为，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受影响，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还款协议书》有效并不能当然认定股东会决议有效，汇力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汇力公司辩称本案系“自己告自己”的案件，原、被告不存在利益冲突，不能成为诉讼，应予驳回。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和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股东是依法持有一定公司股本而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二者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周焱系拥有恒金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同时为拥有金山公司95%股权的股东，恒金公司为拥有金山公司5%股权的股东，但恒金公司、金山公司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恒金公司作为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列金山公司为被告、汇力公司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汇力公司辩称本案系“自己告自己”的案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不适用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的规定。除斥期间适用于形成权，适用除斥期间通常由法律明确规定，公司法及其解释等没有规定请求确认决议不成立需适用除斥期间,且请求确认公司决议不成立系确认之诉，并非基于形成权，最终公司决议成立与否是对其事实状态作出的判断和确认，不会因为恒金公司的意思表示而改变，也不基于任何人的意思表示而不同，因此不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至于汇力公司辩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60日期间的意见，因该条款规定的60日的法定期间针对的是股东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的情形，股东行使的撤销权实质上是一种形成权，而本案恒金公司提起的确认股东决议不成立的确认之诉与股东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有着实质的区别，确认股东决议不成立与撤销公司决议适用的法定情形也不相同，故汇力公司类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60日除斥期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权益的稳定性和交易安全，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我国法律规定了诉讼时效制度。一般认为，诉讼时效适用于请求权，且主要适用用债权请求权，即只有在权利人请求特定人为或者不为特定行为的情形下，才可能适用诉讼时效。本案中请求确认股东决议不成立系确认之诉，是对股东决议是否成立的事实状态进行的判断与确认，并非基于请求权，故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股东决议若不成立则自始至终不成立，正如股东决议无效一样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汇力公司以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抗辩，主张驳回恒金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金公司请求确认2013年11月8日的《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2013年11月8日的《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80元，由秭归金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云宏审 判 员  赵有名人民陪审员  郑 好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胡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