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男，200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法定代理人：李某（原告之母），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梦茜，重庆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女，193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刚，重庆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因与被上诉人万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曾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焦梦茜，被上诉人万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遗产份额予以多分；2.请求二审法院在本案中优先扣减上诉人为被继承人垫付的房屋按揭款、医疗费、丧葬费、李某与被继承人共有的不动产租金、上诉人的抚养费后，将剩余部分财产予以依法分割；对东和春天房屋欠付的银行按揭贷款明确继承人的承担比例；3.将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生病住院期间至死亡前支取的被继承人银行存款和收取被继承人单位捐款、战友捐款一并纳入遗产范围予以分割；4、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在重症监护室住院至死亡前，不可能授意被上诉人取款，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完全是自己所为，在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全部用于被继承人有关事项时，该笔款项应纳入遗产范围，依法应予分配。一审法院对战友捐款的事实未予查清，对双方无争议的被继承人单位的捐款亦没有进行认定，如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该两笔捐款全部用于被继承人相关事项，则应纳入遗产范围予以处理。被继承人的债务，包括被继承人应付上诉人的抚养费、上诉人母亲李某以上诉人名义为被继承人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东和春天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应付李某万隆市场摊位一半产权产生的租金、东和春天房屋欠付的银行按揭贷款，应当先予扣除或者判决各自承担的比例。被上诉人每月有450元生活补助，除被继承人外还有其他赡养人扶养，且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侵吞、隐匿、转移遗产行为，应当少分遗产；上诉人为未成年人，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其今后学习、培训等需要花费大量费用，且被继承人多年来未支付上诉人任何抚养费、教育费，上诉人母亲仅依靠其个人收入抚养上诉人已超负荷，因此上诉人应予以多分遗产。一审法院以补正裁定修正判决书主文内容，适用程序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万某答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继承人生病住院期间所取款项均用于了被继承人的治疗和相关事项，不应纳入遗产范围；捐款不属于遗产范围；关于上诉人为被继承人垫付的房屋按揭款、医疗费、丧葬费，李某与被继承人共有的不动产租金，上诉人的抚养费等，均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是共同生活的人，且被上诉人身负残疾，缺乏劳动力，其不但不应少分遗产，还应多分遗产；一审判决以补正裁定更正文字方面的错误，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为被继承人曾伶强垫付的医药费、丧葬费12.4738万元及垫付的房屋按揭款从遗产继承范围内优先扣除；2.将被继承人曾伶强应付给原告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原告独立生活时止的抚养费43200元从遗产继承范围内优先扣除；3.依法对曾伶强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石北路232号某处的房屋进行分割；4.依法对曾伶强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石北路103号某处进行遗产分割；5.依法对市纪委给付被继承人家属的抚恤金、丧葬费、公积金等进行遗产分割；6.依法对被继承人银行存款，包括捐款、保险金进行遗产分割。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曾伶强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某门市非住宅的租金7863元应归原告法定代理人李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某系被继承人曾伶强之子，被告万某系被继承人曾伶强之母。曾伶强的父亲曾建秋已于2005年1月去世。曾伶强与原告曾某之母李某于2011年6月15日在重庆市渝北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协议约定婚生子曾某由李某抚养，位于重庆市渝**某住房**归曾伶强所有，房屋按揭余款由曾伶强负责偿还。2018年1月18日，曾伶强因病入院。同年2月18日，曾伶强因病去世。原告曾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某处（201房地证2005字第××号）房屋及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石北路某处［重庆市房权证201字第**、渝北国用（2004）第25372号]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重庆谛威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两处房产进行了评估。2018年7月6日，该公司作出估价结果：估价总值：¥151.94万元，其中东和春天住宅总价¥146.60万元，建筑面积122.14平方米，单价12000元/平方米。位于松石北路非住宅总价¥5.34万元，建筑面积6.67平方米，单价8000元/平方米。原告因此次评估支付评估费12300元。上述位于东和春天的住宅系曾伶强生前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原告法定代理人李某在曾伶强去世之后已偿还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共计七个月的银行按揭贷款。经发放贷款银行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截至2019年1月5日，贷款未到期本金为127029.67元，尚欠利息为1849.45元。另查，位于松石北路的非住宅现登记在曾伶强名下，系原告之母李某与曾伶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并未进行分割。曾伶强在生前购买有保费为50000元的国华创富人生2号两全保险（万能型）,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曾伶强。该保险条款中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日起180日内因非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按以下两项中的较大者给付身故保险金，给付后保单账户价值为零，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身故时本合同项下保单账户价值；本合同累计已交保险费扣减本合同累计已部分领取保单账户价值后的余额。2018年3月8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曾伶强名下9个银行账户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并对银行存款进行冻结，分别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4×××07，账户余额12.99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60，账户余额2.7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4×××77，账户余额77.49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03×××70，账户余额3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35，账户余额46.95元；交通银行账号：62×××21，账户余额7323.11元；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64，账户余额51.33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16，账户余额97.94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38，账户余额89.41元。共计金额：37701.92元。曾伶强生前分别于2015年1月4日、2015年2月16日在重庆银行两次存款，截至2018年5月9日，账号及余额分别为：账号22×××73，账户余额10330元；账号22×××69，账户余额10000元。两账户共计金额20330元。曾伶强生前系中共重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职工。截止到2018年4月17日，该单位待支付给曾伶强家属的住房公积金128519.47元，抚恤金173592元，丧葬费2000元，其他补贴4200元，共计308311.47元。另查明，在曾伶强住院期间及去世之后，原告之母李某为曾伶强垫付部分医疗费、房屋按揭款以及购买公墓的费用等。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两处不动产权，要求折价。被告在诉讼中则表示若按房屋评估价计算价值，被告亦不要两处不动产权。再查明，在曾伶强去世即2018年2月18日后，被告万某授意其子曾刚在曾伶强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35中取款10000元；2018年2月19日，在该卡中取现20000元；2018年2月20日在该卡中取现1300元。上述取款共计31300元。庭审中，被告陈述去世后的取款一部分用于处理曾伶强后事及归还借款。2018年3月1日，被告万某授意其子曾刚在曾伶强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50×××78中取款51050元，同日，被告万某授意其子曾刚在曾伶强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16中取款8900元，当日取款共计59950元现保存于被告万某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曾伶强的遗产范围；二、曾伶强的遗产应如何分配。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曾伶强的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曾伶强遗产主要由以下两部分组成：1.不动产，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石北路232号某处（201房地证2005字第××号）房屋系曾伶强个人财产；另有其他不动产即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石北路某处，原告与被告均认可该不动产系曾伶强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不动产的50%系曾伶强的个人财产；2.现金部分，原告认为曾伶强死亡前后，其家属在曾伶强银行卡中提取的除为曾伶强治病之外的现金及曾伶强去世前单位及战友的捐款应属曾伶强遗产，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的遗产应为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故曾伶强去世前其家属支取的费用及单位、战友的捐款不能确定为曾伶强遗产。而曾伶强去世后，万某授意曾刚在曾伶强银行卡中取款的91250元，其中59950元系曾刚取款后保存于万某处，该取款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另31300元，被告陈述取款一部分用于办理曾伶强后事及归还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合理性及合法性，故31300元亦应作为曾伶强遗产进行分配。曾伶强的遗产其他现金部分，经查为：1、保险金，曾伶强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保险保单账户价值为50000元；2、银行存款，曾伶强名下11个银行账户存款（其中，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4×××07，账户余额12.99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60，账户余额2.7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4×××77，账户余额77.49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03×××70，账户余额3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35，账户余额46.95元；交通银行账号：62×××21，账户余额7323.11元；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64，账户余额51.33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账号：62×××16，账户余额97.94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38，账户余额89.41元，前述9个银行账户存款余额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8日。另外截至2018年5月9日，重庆银行账号22×××73，账户余额10330元；重庆银行账号22×××69，账户余额10000元）；3、单位待支付住房公积金等，截止到2018年4月17日，曾伶强单位待支付包括住房公积金128519.47元，抚恤金173592元，丧葬费2000元，其他补贴4200元，共计308311.47元。二、曾伶强的遗产应如何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该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继承人范围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原告曾某及被告万某均为曾伶强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原被告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万某、曾某分别继承曾伶强遗产份额的50%，即现金部分原被告各继承50%，其中，被告万某于曾伶强去世后，本案诉讼前在曾伶强银行卡中取款91250元应系曾伶强遗产，故万某应将91250元的50%即45625元支付给原告曾某。位于渝**龙溪街道松石北路**某处（**地证2005字第××号）房屋，原被告均不主张取得房屋产权，故原被告各继承房屋50%的份额。位于重。位于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松石北路某处的不动产50%份额系曾伶强遗产原告曾某与被告万某各继承25%。原告关于其母亲李某垫付的医药费、丧葬费、房屋按揭款，李某与曾伶强共有不动产租金以及关于原告的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因属于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重、位于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松石北路**某处房屋由原告曾某与被告万某各继承50%的份额庆市；位于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松石北路某处的不动产由原告曾某与被告万某各继承25%的份额人曾伶强在生前购买的账户价值为50000元国华创富人生2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单现金价值由原告曾某与被告万某各分得50%；三、被继承人曾伶强名下11个银行账户存款由原告曾某及被告万某各分得50%（其中，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4×××07，账户余额12.99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60，账户余额2.7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4×××77，账户余额77.49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03×××70，账户余额3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35，账户余额46.95元；交通银行账号：62×××21，账户余额7323.11元；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64，账户余额51.33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账号：62×××16，账户余额97.94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62×××38，账户余额89.41元，前述9个银行账户存款余额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8日。另外截至2018年5月9日，重庆银行账号22×××73，账户余额10330元；重庆银行账号22×××69，账户余额10000元）；四、被继承人曾伶强所在单位中共重庆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待支付的住房公积金、抚恤金、丧葬费、其他补贴由原告曾某与被告万某各分得50%（截至2018年4月17日，前述款项余额共计308311.47元）；五、被继承人曾伶强存款91250元（即被告万某已支取部分）由原告曾某与被告万某各分得50%，限被告万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将原告曾某分得部分即45625元支付给原告曾某；六、驳回原告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审理的是继承纠纷，应查明的是被继承人曾伶强死亡时的财产情况，上诉人母亲李某以上诉人名义为被继承人垫付的房屋按揭款、医疗费、丧葬费，被继承人欠李某万隆市场摊位一半产权产生的租金、上诉人的抚养费及东和春天房屋欠付的银行按揭贷款，系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要求将东和春天房屋欠付的银行按揭贷款明确继承人的承担比例及将其他债务优先扣除后再分配遗产的意见不成立。本案中，被继承人曾伶强的遗产应以其死亡时为节点，其死亡时遗留下的个人合法财产才属于遗产。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曾伶强生病住院期间至死亡前支取的被继承人银行存款系被继承人生前财产，并非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系未经被继承人同意擅自支取上述款项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上诉人要求将该部分钱款纳入遗产范围予以分配的意见不成立。被继承人单位、战友在被继承人生前的捐款并无证据证实在被继承人死亡时尚存，故该两笔捐款不应纳入遗产范围，上诉人的该意见不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上诉人曾某及被上诉人万某均为被继承人曾伶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般应当均等继承遗产份额。上诉人曾某虽为未成年人，无经济来源，但其即将年满18周岁，且其母李某与其父曾伶强离婚协议约定曾某跟随李某生活，医疗费、教育费由李某承担，曾伶强仅每月支付300元生活费；被上诉人万某身负残疾，无劳动能力，但其每月有450元固定收入，且有其他赡养人对其扶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情况，认定二人均等继承遗产份额适当；同时，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侵吞、隐匿、转移遗产行为，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多分遗产的意见不成立。本案中，一审法院以补正裁定更正判决书中的字句错漏，非判决主文内容，不影响实体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6元，由上诉人曾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志伟审 判 员 欧明艳审 判 员 汪礼滔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维丽书 记 员 汪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