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2民初975号原告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上蒜镇石将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2MA6KUCKJ5H。法定代表人：李虎欣，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永奎，云南正能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财，男，汉族，1962年2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系公司副总经理，（李虎欣之父）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樊云春，男，汉族，1962年12月25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委托代理人武晓龙，云南成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樊云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媛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奎、李财,被告樊云春及其委托代理人武晓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诉称：一、晋宁区劳动仲裁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晋宁区劳动仲裁[2019]11号裁决书第5页认定事实如下：“被申请人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李虎欣，2018年3月5日被申请人与冯恩（自然人）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申请人2018年11月29日在被申请人处从事其业务工作导致受伤。”从晋宁区劳动仲裁院已经认定的事实可以清楚看出，被告樊云春申请认定的事实劳动关系期间是由案外人冯恩在全面承包原告的生产，在原告与案外人冯恩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也有直接具体的反映：“第一条：劳务承包内容：生产线劳务承包（包含生产、安全生产管理、实验、装车、装载机卸料等。）七（一）、乙方即所聘人员必须遵守国家、地方的法律法规。七（二）、在承包期内，对乙方所需人员的聘用、教育管理及报酬待遇由乙方自主决定。”也就是说被告申请认定的事实劳动关系期间并不是原告在经营管理。而是由案外人冯恩在全面承包原告的所有生产业务，原告与被告根本不可能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在晋宁区劳动仲裁院[2019]11号裁决书第六页仲裁员确认事实为：“申请人樊云春帮案外人冯恩工作，但冯恩作为自然人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上述行政法规，劳动仲裁院纯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在于通过原告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微矿粉生产、销售，土地、厂房、设备租赁服务。”即原告根本不是裁决所认定的“建筑施工、矿山企业”，也就不能适用上述法规。二、被告在劳动仲裁中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被告的劳动不受原告的管理与支配，其是自由的。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核心特征是：劳动者要受到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工人要遵守单位所指定的规章制度。但在本案中，原告单位的所有规章制度（如考勤方面的上下班制度、业务奖惩、工资晋级等等）从来都没有适用于被告樊云春，即被告樊云春自始至终都不存在有单位规定的上下班时间、绩效考核和奖惩。被告樊云春平时做什么工作无人管，更不存在什么上下班时间、绩效考核和奖惩。被告樊云春平时在生病时，不需要请假。对此，原告从不干涉，其本人在仲裁申请书所称的2018年10月18日手被夹伤至今已经半年多，但是被告也从未向原告办理过请假和在家休息的任何手续，也就是说被告樊云春平时的劳动根本不受原告的监督、管理和支配，二者地位平等，不存在隶属关系。对此，被告在原告仲裁阶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原告单位制度的管理和支配。2、被告工作服务对象不具有专属性，服务对象自由。被告樊云春在为案外人冯恩做工是临时、间断的，被告樊云春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正好证明了这一事实，其一下说是门卫，一下又是帮外来运输驾驶员放灰（按车数收取报酬，每车20元，按车计，一次性支付），另外最主要的是：被告樊云春在仲裁院也自认，其在2018年3月至9月，在原告公司的厂区内还经常在帮河南许昌县废旧金属加工公司一个姓姚的老板从矿渣里筛选铁渣，不定期出售上述铁渣后，那个外省老板每月还发给被告3000元的固定工资。假若被告受到原告单位的管理与支配，原告单位怎么可能允许被告在上班时间又做兼职，并且兼职收入还远远超出本职工资。3、被告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一、病情证明、出院记录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受伤、入院、出院的事实，无法证明其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发货反馈单，原告对三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系被告伪造，因为上面根本没有原告单位签章和负责人签名。证据三、通讯录打印纸一张（照片），原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上面根本没有原告公司负责人的电话，不符合一般单位通讯录的记载，同时该通讯录将案外人“冯恩”位列第一，恰恰印证了被告在案外人冯恩承包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业务，被告樊云春系冯恩雇用的事实。最后，被告在仲裁时也根本未提供其在2018年3月10日进入原告单位的任何证据，仲裁院就作出“申请人樊云春自2018年3页10日至2018年11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实属不当。4、本案原告在仲裁时申请了为原告单位常年承包检修设备的两名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樊云春系包工头冯恩的小工，不是公司职工。对此，被告也确认经常见到两名证人，是认识的。但仲裁院在裁决第5页却评论说“2名证人均不是被申请人的员工，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此，仲裁院实属认定错误。综上，仲裁机构或司法机关解决劳动争议，都应当根据合法、公正的原则裁判，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晋宁区劳动仲裁院[2019]11号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告提出：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樊云春辩称:晋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2019]11号裁决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法规适用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简要的事实是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的11月29日，被告樊云春均在配合原告公司工作。并按公司的指派从事看场、清仓、巡查机器等零散工作，我的岗位设定为门卫，在2018年11月29日工作期间受伤。结合樊云春工作的事实情况及受伤的时间地点，樊云春受伤时与被告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只是在用工的时候公司自用工之日起一直未与樊云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未为其缴纳相关的社会保险。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并不影响本案认定樊云春与原告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针对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法人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身份；证据二、晋宁区劳动仲裁院裁决书，证明原、被告的劳动争议已经过仲裁程序，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三、劳务承包合同书，证明在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原告已经将单位所有生产业务（包括工人招聘、报酬等等）对外承包给冯恩；直接证明被告与原告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四、工资单一张，证明被告樊云春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单，共计5个月发了1200元的工资，但是5个月不可能才1200元，所以证明被告不可能在原告公司工作。证据五、申请法院到昆明市晋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调取的案件审理笔录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原告的观点。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四，该工资单并非被告所书写，上面的工作确实做过，但是没有领过上面所做项目的工资，该工资单恰好证明樊云春平常的部分工作情况，能够证实樊云春与原告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该劳动是原告的重要业务组成部分；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不能证明原告观点。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因双方无意见，本院给予确认；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本院给予确认，对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给予综合评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微信截图复印件，证明原告派禾公司为被告樊云春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证据三、发货反馈单复印件，证明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从事装车工作情况，其从事的工作是原告单位业务组成部分；证据四、通讯录复印件，证明樊云春为派禾公司员工的事实；证据五、光盘原件，证明樊云春因公负伤后与派禾公司就相关待遇赔偿进行协商的事实。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微信截图，只证明原告方垫付过医疗费，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原告为被告垫付医疗费只是出于人道；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发货单上没有原告公司任何人的签字及盖章，恰好证明被告是打散工的；对证据四通讯录上的人员名字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有事实劳动关系，该通讯录上没有原告公司的负责人及领导的名字，刚好证明冯恩才是雇佣被告的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五该份光盘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要是被告妻子与原告代理人李财的交谈，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分析如下：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因双方无意见，本院给予确认；对证据二微信截图只能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过医疗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三发货反馈单是原告于2018年4月30日至5月18日的工作情况,上面显示被告是装车员,有“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发货反馈单”名称，虽是复印件，但内容完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给予综合认定；对证据四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对此本院给予确认；对关联性通讯录上确有樊云春名字，上面注明门卫，也有冯恩的名字，还有原告要求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3、李某1（又名李杰）的名字，原告也认可其真实性，因此能证明被告在冯恩承包的2018年4月30日至5月18日期间做工的事实；对证据五光盘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给予确认，对证明目的是樊云春之妻与原告的索赔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原告申请证人李某3出庭作证，李某3证明：被告是与我一起打工的，我是做烘干工作的，我们车间主要是磨化肥的，我只知道樊云春是选铁的，是帮一个四川人做，我们的工作是流水的，我是帮李老板做工的，樊云春我不知道是帮谁，平时能见到樊云春在厂里做工，樊云春受伤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是冯恩喊我来现在的公司做烘干工作的，工资是冯恩发给我的，我不清楚冯恩与李老板的关系，我工资一个月4000元，有时是按日发有时是按月发，工资是按照产量来发的，我断断续续的从2018年的3月份做到2018年的5、6月份因为生意不好就没有做了，后边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李老板是7、8月份的时候喊我的，也是继续在做烘干，当时冯恩已经没在了。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我叫李某1，因为李杰好叫，他们又叫我李杰。我只知道被告叫老樊师，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是搞修理的，有事情就去原告公司，没事我就不去了，我平时是自己开个修理厂，被告在那里是在选铁，是李刚叫我去的，冯恩没有跟我谈过，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是冯恩承包过来的。厂里出问题李刚就叫我来修，因为厂里换了好多老板，我具体也不知道谁是老板，修理费是李财的弟弟李刚给我结算的，结算没有规定的时间，差不多就跟我结算了。原、被告对证人证言无意见，本院给予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下列法律事实：原告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成立，公司主要经营微矿粉、销售、土地、厂房、设备租赁服务。被告樊云春在原告接手该公司前就在该公司做工。从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4月前，被告樊云春不定时在原告公司做零工，原告共支付过被告工资1200元。2018年3月5日，原告将该公司劳务分包给自然人冯恩，期限为一年即到2019年3月5日，劳务承包内容第一条规定：“生产线劳务承包（含生产、安全生产管理、实验、装车、装载机卸料等；第七条第一项规定了乙方即所聘人员必须遵守国家、地方的法律法规；第二项规定在承包期内，对乙方所需人员的聘用、教育管理制度及对聘用人员的报酬待遇由乙方自主负责决定”。被告樊云春此时在原告处当门卫，同时也在公司做杂工赚钱，同时被告樊云春还帮外地老板姚自魁选铁，被告樊云春自述外地老板姚自魁发给其月工资3000元。2018年11月29日，原告正与其他工人试新安装的机器，被告樊云春擅自去到现场，随即抬着受伤的手过来，原告公司副总经理李财见状后急忙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并为其垫付了医药费，因双方为赔偿达不成协议，被告樊云春向昆明市晋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工伤认定，仲裁院作出了[2019]11号裁决书，认定被告樊云春为工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工伤认定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即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由此条可看出，本条明确规定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标准是实际提供劳动，只要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就建立了劳动关系。不论劳动者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都将受到同等的保护。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劳动者即被告樊云春从通讯录上显示确有樊云春名字，上面注明门卫，但被告受伤与门卫工作无关，因此无论是原告还是承包人冯恩喊被告来做工，被告受伤的场所都在其所做工作场所内，且事发时冯恩已不在现场，而是原告在管理支配机器，原告既认为被告不是其录用，但被告又在原告的工作场所受伤，因此对原告要求本院确认与被告樊云春不存劳动关系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樊云春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云南派禾建材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 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