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敏，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烨，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穆，石家庄市新华成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英，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立，石家庄市桥西天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翟新立，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博野县。 上诉人李玉敏、张烨因与被上诉人郭建英及原审第三人翟新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理人刘妍穆，被上诉人郭建英及代理人李东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玉敏、张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并予以改判；2.对第二条、第三条的判决内容均认可；3.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烨不是借款主体，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和被告张烨、李玉敏是朋友关系，原告委托被告找个投资，被告为原告介绍第三人翟新立，原告对第三人不了解就要求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两张借条，共计60万元。后原告看第三人有经济实力就自己又投资没有借条的90万元，共计150万元。被告现在是夫妻关系，被告于2013年3月11日离婚，再次结婚的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借款时间是2013年9月18日和2013年10月9日，被告给原告打借条的时间并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60万元款项打给了李玉敏，没有打给张烨，张烨的借据内容不成就，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张烨没有收到原告的款项，张烨在借条上签的字没有任何意义，借据上的内容对张烨不成立，张烨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原告是投资给第三人，应当由第三人偿还全部款项。被告没有使用原告的所有款项，转到李玉敏账户后如数转给了第三人，被告就是给朋友帮忙，第三人出庭对该事实认可。原告是主动向第三人投资，不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本案第三人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既是借款人也是款的使用人，第三人当庭确认给原告后补了130万元借条，其中包括了被告打的60万元借条，被告的60万元借条与第三人130万元借条是重复的，原告60万元借条应当还给被告。被告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应由第三人偿还原告的投资款，第三人对其借款150万元和由自己偿还的事实认可，因款是李玉敏为了帮助朋友从其账户转给第三人的，与被告张烨无关，张烨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郭建英答辩称，一、二上诉人于2013年9月1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2.5分，同时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同签名出具借条，起息时间是2013年9月19日。2013年10月9日二上诉人以上述形式共同签字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借款时间2013年10月10日，月息2.5分。上诉人于2013年9月18日向李玉敏支付30万元，2013年10月8日向李玉敏支付30万元，在此期间二上诉人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足以证明二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且共同支付利息认可该借款的事实，与其是否是夫妻关系没有必然联系，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主体适格。二、2014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向李玉敏出借90万元，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是也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原审中张烨也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还过本金，虽然原审有部分欠缺，但不影响被上诉人实体权利。三、上诉人诉称要求由翟新立承担，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被上诉人将上述150万元款项出借给二上诉人，由二上诉人向翟新立又出借款项，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应当向借款人追偿款项，具体翟新立如果作为实际使用人也应当由借款人向其追偿。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50万元；2.按照借款年利率的24%支付下欠利息，自2014年9月至借款还清之日，现暂计至2017年11月，利息金额为114万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郭建英向李玉敏账户转款30万元，二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郭建英现金人民币300000（叁拾万元整），月息贰分伍厘。借期陆个月，（起息日2013年9月19日），借款人：李玉敏张烨。2013年10月8日，郭建英向李玉敏账户转款30万元，2013年10月9日，二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郭建英现金人民币300000（叁拾万元整），月息贰分伍厘。借期陆个月，（起息日2013年10月10日），借款人：李玉敏张烨。2014年4月10日，郭建英向李玉敏账户转款90万元。张烨向郭建英转款380000元；分别为2013年11月11日转款27200元和现金2800元共计30000元，2014年5月23日转款3万元，6月26日转款4.5万元，8月5日转款3万元，9月1日转款4.5万元，2015年4月1日转款10万元，6月9日转款5万元，6月10日转款5万元。李玉敏向郭建英转款6万元，分别为2014年1月19日转款3万元，2014年4月12日转款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分别于2013年9月18日、2013年10月8日向被告李玉敏账户转款60万元，被告李玉敏、张烨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于2014年4月10日向被告李玉敏转款90万元，共转款150万元，被告辩称所收款项60万元是代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90万元是原告向第三人投资，借款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知道该款实际使用人为第三人，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结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虽知道了其出借的款项系第三人使用，但被告出具的借条中并未体现有关第三人的信息，被告收到原告转款后亦未及时将款项金额转入第三人账户，且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时与第三人并不认识，即使之后原告知道款项实际使用人是第三人，但三方亦未就上述借款的债务人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第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原告同意被告将债务转移第三人，故对被告、第三人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同时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9月18日、2013年10月8日两张30万借款的借条，虽未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二被告均在借条上签名，应对该60万元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4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李玉敏转款90万元，该款未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烨偿还9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由被告李玉敏对该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写有借条的借款共计60万元，在借条中对利息作出约定，但90万元转款则没有利息约定，被告亦否认约定过利息，原告对该笔90万元主张利息，证据欠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约定利息月利率2.5分，虽超过国家有关规定，但按该约定支付尚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已付款部分，予以认定。第三人认可被告李玉敏为其筹措150万元款项，故第三人应按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范围内予以返还给二被告。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二被告已经偿还原告44万元，被告称其中还本金20万元，利息24万元。原告承认该44万元还款中有部分偿还利息，还有部分是偿还90万元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具体核实借款还款如下：2013年9月18日原告出借30万元，10月8日出借30万元，约定月利率均为2.5分；被告于2013年11月11日偿还3万元，截至该时间（2013年9月18日至10月8日计20天，10月9日至11月11日共计34天），利息为300000×0.025÷30×20=5000元，600000×0.025÷30×34=17000元，故应扣减本金8000元；自2013年11月12日起本金为592000元。2014年1月19日，被告还款3万元，截至该时间（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1月19日计69天），利息为592000×0.025÷30×69=34040元，该还款不足支付该期间利息；2014年4月10日，原告出借被告90万元，未约定利息；2014年4月12日，被告还款3万元，截至该时间（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4月12日计83天），利息为592000×0.025÷30×83=40946元，该还款不足支付该期间利息；2014年5月23日，被告还款3万元，截至该时间（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5月23日计41天），利息为592000×0.025÷30×41=20226元，余9773元，弥补以上未偿还利息后，仍欠付利息5213元；2014年6月26日，被告还款4.5万元，截至该时间（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6月26日计34天），利息为592000×0.025÷30×34=16762元，余28238元，弥补以上未偿还利息后，尚余23025元，可偿还上述90万元借款本金为900000-23025=876975元；2014年8月5日，被告还款3万元，截至该时间（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8月5日计40天），利息为592000×0.025÷30×40=19720元，尚余10280元，可偿还上述90万元借款本金为876975-10280=866695元；2014年9月1日，被告还款4.5万元，截至该时间（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9月1日计27天），利息为592000×0.025÷30×27=13311元，尚余31689元，可偿还上述90万元借款本金为866695-31689=835006元；2015年4月1日，被告还款10万元，截至该时间（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计212天），利息为592000×0.025÷30×212=104516元，该还款不足支付该期间利息；2015年6月9日，被告还款5万元，截至该时间（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6月9日计69天），利息为592000×0.025÷30×69=34017元，余15983元，弥补以上未偿还利息后，尚余11467元，可偿还90万元借款本金为835006-11467=823539元；2015年6月10日，被告还款5万元，截至该时间（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10日计1天），利息为592000×0.025÷30×1=493元，尚余49507元，可偿还90万元借款本金为823539-49507=774032元。综上，应由二被告李玉敏、张烨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两张借条的60万元，尚欠本金592000元，利息付至2015年6月10日；应由被告李玉敏承担还款义务的90万元，尚欠本金774032元。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玉敏、张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592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被告李玉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774032元；三、第三人翟新立按本判决第一、二项确认金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李玉敏、张烨。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由原告郭建英负担13474元，被告李玉敏、张烨负担14446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烨是否系本案的借款主体，其是否应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内容确定的义务承担还款责任？ 本案2013年9月18日和2013年10月9日的两张借条均为李玉敏、张烨共同出具，因此对于该两笔借款，李玉敏、张烨系共同借款人故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借款是否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关系。上述两笔借款郭建英均转入李玉敏账户，郭建英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因李玉敏、张烨系共同借款人，李玉敏接收到款项即视为李玉敏、张烨收到借款，在李玉敏、张烨之间形成连带之债，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张烨认为其不是借款主体、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应由第三人翟新立偿还全部款项的主张，因李玉敏、张烨出具的借条中并未体现有关第三人的信息，上诉人收到郭建英转款后亦未及时将款项金额转入第三人账户，且郭建英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时与第三人并不认识，即使之后郭建英知道款项实际使用人是第三人，但三方并未就上述借款的债务人达成一致意见，本案无证据证实郭建英同意上诉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因借条系李玉敏、张烨出具，郭建英也将借款转入李玉敏账户，李玉敏、张烨也实际偿还过部分借款，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李玉敏、张烨偿还本案借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由上诉人李玉敏、张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磊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