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敏，女，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泥，江苏金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裘洁，女，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翠梅，女，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上诉人赵敏因与被上诉人裘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1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裘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皖11民终210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依法追加戴翠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作出（2018）皖1103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赵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泥，被上诉人裘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被上诉人戴翠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赵敏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阐明赵敏在庭审中关于利息的陈述。1、2017年3月21日庭审，法官发问“裘洁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赵敏回答“没有利息。有一次借给她50万元，用了一年，她给我8万元的利息”。赵敏关于“没有利息”的回答应是反问句。2、赵敏在2017年3月21日庭审的陈述有误，应该是“50万元本金，半年利息8万元”。经查，2017年5月9日庭审笔录中赵敏陈述“2012年9月11日借给裘洁50万元，利息半年结一次，半年后2013年3月份打利息9万元，按月利息3分计算；2013年9月17日裘洁打款58万元，还本金50万元，加半年利息8万元，少收她1万元，该50万元已经还清”。上述事实可确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3、赵敏在本次一审庭审中再次明确了利息的约定，即书面上没有约定利息，并不代表口头未约定利息。二、一审否定出庭证人证言，显失公正。一审关于证人证言效力的认定系主观臆断。三、一审否定电话录音的证明效力与事实不符。1、电话录音中通话人均系成年人，且意志均没有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其通话真实性应不持异议。2、电话录音中，戴翠梅有多处提到利息问题，可以确定双方借贷关系中利息是真实的，并且对3分利息戴翠梅也是默认的。3、戴翠梅既是自愿加入案涉债务的承受人，又是赵敏与裘洁之间借款的实际参与人。2013年至2015年期间，裘世康、戴翠梅实际参与案涉借款的收款及付款共12次，而一审认为电话录音“只有债务人裘洁的讲话才能对其本人有约束力”，对此不予采信，是自相矛盾的。四、一审对案涉还款协议未予采信是错误的。1、裘洁的父母始终参与赵敏与裘洁的借款及还款，在确定还款协议内容时，戴翠梅几次与赵敏协商每月还款的数额，最后确定每月还款3万元就是根据戴翠梅的建议商定的。一审认定戴翠梅对案涉借款数额并不知晓，与事实不符。2、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戴翠梅在庭审中是认可的，现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戴翠梅在书写还款协议时受到欺诈、胁迫。如果不是戴翠梅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完全可以同裘洁、裘世康沟通。退一步讲，假设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也早已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3、戴翠梅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向赵敏打款5万元也证明了协议的有效性。五、一审以裘洁已偿还2086600元，驳回赵敏180万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1、裘洁认为案涉13份借条均没有实际履行，也不存在旧条换新条的事实，裘洁的上述观点与其在原一审的民事答辩状的意见相矛盾。裘洁在民事答辩状中陈述其在还款后均找赵敏抽回借条，而事实是13份借条的原件均在赵敏手中。按照双方交易惯例，裘洁将借款偿还，就应当将借条抽回，现条据在赵敏手中，证明180万元并没有偿还。2、双方长期发生借贷关系，尤其是裘洁向赵敏每次归还的款项（银行流水载明13000元、36000元、30600元等等）表明不可能没有利息的存在。3、裘洁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利息的情况下，竟然超付了上百万元的款项，显然违背生活常理。裘洁辩称，裘洁虽然没有就本案再次提起上诉，但对一审认定裘洁欠赵敏177万元仍有异议，主要是对案外人裘世康26万元借款和所谓的赵敏支付裘洁43.1万元现金不予认可。赵敏关于有无利息的陈述，庭审中有录像，赵敏一开始陈述是没有利息的，现又反复强调有3分的利息，这是试图混淆事实，扰乱法庭的思维。关于出庭的证人说法与庭审有出处，倾向性非常明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翠梅辩称，赵敏上诉所称的还款协议是赵敏到其家滋事逼迫让其写的，当时其在家养病，长期焦急顾虑有轻度抑郁，其不知道赵敏与裘洁的债权债务数额是多少。第一次开庭，法官问借款有没有利息，赵敏说没有利息。第二次、第三次开庭，赵敏陈述借款数额与第一次完全不一致。既然口头约定利息，第一次开庭赵敏为何陈述没有利息，赵敏应提供证据证明。赵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裘洁、戴翠梅立即偿还赵敏借款18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敏与裘洁系发小关系，后两人又是高中同学，裘世康为裘洁父亲，戴翠梅为裘洁母亲。裘洁于2012年起以自己做小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赵敏借款。赵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向裘洁合计支付1078999元，分别为：2012年9月10日分四次转账计20万元，2012年9月11日30万元，2012年10月30日转账25万元，2012年12月28日4万元，2014年11月6日45000元，2014年11月20日49000元，2014年12月19日49999元，2015年2月28日46000元，2015年4月4日5万元，2015年4月5日49000元。裘洁对上述款项均予以认可。赵敏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裘世康合计支付26万元，分别为：2012年2月23日转账5万元，2012年2月19日转账5万元，2012年2月19日转账5万元，2012年2月19日转账1万元，2012年6月16日转账5万元，2012年6月16日转账5万元。裘洁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裘洁向赵敏出具《借条》13张，13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总额计177万元。2016年10月30日，戴翠梅向赵敏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2017每月还叁万元，4年零10个月还清全款，逾期不还到期不还赵敏有权找戴翠梅认赵敏每月还款的违约金百分之十，拖还几天双方可以协商，以银行还款凭证为准，身份证号码：，还款人：戴翠梅经本人赵敏同意以上还款方式经双方签字生效：赵敏戴翠梅2016年10月30日。”2011年3月29日至2012年7月28日，赵敏共计取款计1079242元。2012年8月14日至2016年2月7日，裘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敏共计支付1918600元。裘世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敏共计支付118000元，分别为：2013年6月12日转账2万元，2013年6月13日转账16000元，2015年1月22日转账47000元，2015年9月11日转账3万元，2016年5月6日转账5000元。戴翠梅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赵敏支付5万元。以上裘洁、裘世康、戴翠梅共计向赵敏支付2086600元（1918600＋118000＋5万）。后双方发生争议，赵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裘洁立即偿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后裘洁提起反诉，要求赵敏返还超付借款1007601元。审理中，裘洁申请撤回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一、关于裘洁欠到赵敏款项数额的问题。1、裘洁认可赵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借款1078999元（2012年9月10日至2015年4月5日期间），对赵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裘世康支付的26万元不予认可。本案中，裘世康于2013年6月12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共计向赵敏转款5次计118000元，裘洁认可此款项是自己偿还赵敏的借款，却不认可26万元款项是赵敏借给自己的显然不符合常理，戴翠梅系裘洁母亲，戴翠梅已经参与到本案的借款债务纠纷，而裘世康作为裘洁父亲、戴翠梅丈夫，基于裘洁与戴翠梅、裘世康的身份关系，赵敏按照裘洁指示将借款汇入裘洁父亲裘世康账户符合常理，故一审认定案涉26万元是赵敏借给裘洁的款项。综上，赵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裘洁支付的借款总额为1338999元（1078999＋26万）。2、裘洁向赵敏出具《借条》13张，13张《借条》的本金合计177万元，裘洁对13张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赵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借款数额未达到借条载明的数额，对此赵敏陈述部分借款是现金交付。赵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裘洁支付的借款总额为1338999元，而13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77万元，两者有431001元（177万－1338999）的差额。赵敏转款的时间是从2012年至2015年，赵敏在三年多的期间通过现金累计支付431001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般而言，借款人与出借人达成借款协议且已以借条等书面方式确认收到款项，即应认定借款事实已实际发生，借款人应对由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内容负责。借条是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本案中对赵敏通过现金交付的事实并未存在合理怀疑，赵敏也提供了其银行卡提取现金的证据，故一审对案涉13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177万元予以采信。案涉13张借条中有6张借条约定了如逾期还款则需支付该借条载明金额10%的违约金，这6张《借条》中最迟还款期限约定为2017年8月8日，至本案判决之日均已届满一年以上，《借条》中载明的10%比例，没有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约金经计算总额为115000元，对115000元违约金予以采信。综上，一审认定赵敏实际借给裘洁的本金为177万元，违约金为115000元，合计1885000元（177万＋115000）。二、关于本案中双方对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3月21日庭审中一审法院向赵敏发问“裘洁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赵敏当庭回答“没有约定利息。有一次借给她50万元，用一年她给我8万元的利息。”赵敏在本案中对此意见如下：“该庭审中赵敏指的是书面上没有约定利息，并不代表口头未约定利息，该庭审笔录可证实双方对本金及利息都有约定”，裘洁抗辩称双方在书面及口头中均未约定利息。赵敏申请证人康某出庭作证，证明裘洁欠赵敏170多万及月息三分的事实。证人康某与赵敏、裘洁三人均是高中同学，证人康某与2016年10月30日陪同赵敏前往裘洁家商讨双方借贷的事情；康某在出庭作证过程中，面对裘洁、戴翠梅的提问时，情绪激动，并与裘洁、戴翠梅之间发生口角，直至相互谩骂，由此可见证人康某与赵敏的关系较之裘洁相比关系更加密切，由于上述关系的特殊性，康某作为证人所作的证言在证明力上要小于其他的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比具有一定的主观因素，证言真实性的程度易受证人主观意识的干扰。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证据，应当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如果不能使事实得到证明，则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证人康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上均是间接得知（听赵敏所说），则真实性相对较小，通过间接途径获取的信息所形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赵敏还提供了2016年8月14日的《电话录音》，通话者为赵敏、康某和戴翠梅，拟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但该份电话录音并没有裘洁本人的通话，即录音的对象不是裘洁本人。只有债务人（欠款方）的讲话才能对其本人有约束力，且戴翠梅本人在庭审中对该份证据也不予认可。综上，赵敏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未达到其待证目的的程度，则赵敏要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等规定，即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三、关于赵敏主张裘洁偿还借款18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还清时止的诉请是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裘洁应偿还赵敏借款本金177万元、违约金115000元，合计1885000元。裘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敏支付共计1918600元，裘世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敏支付共计118000元，戴翠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敏支付5万元，裘世康、戴翠梅对此均认可上述款项系代裘洁向赵敏偿还的借款，对此赵敏亦予以认可。一审认定裘洁实际已偿还赵敏总数额为2086600元（1918600＋118000＋50000）。故赵敏主张裘洁偿还借款18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至还清时止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关于戴翠梅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戴翠梅于2016年10月30日向赵敏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赵敏以此《还款协议》作为证据用以证明，截止2016年10月30日裘洁欠赵敏借款本金174万元、违约金6万元，合计180万元。一审认为，戴翠梅在向赵敏出具《还款协议》时对赵敏与裘洁之间欠款数额并不知晓，裘洁本人对此也不知情且事后亦未予以追认认可。即使戴翠梅有帮助裘洁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但在签订《还款协议》时赵敏与裘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故该份《还款协议》对赵敏的上述证明目的并无证明力，对该《还款协议》不予采信。本案中赵敏主张裘洁偿还180万元本息的诉请已认定不予支持，故戴翠梅无需承担向赵敏还款的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赵敏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180元，减半收取3590元，由被告裘洁负担。二审中，戴翠梅提供报警记录一份，证明：还款协议是戴翠梅在赵敏和康娅的逼迫下签订的。赵敏质证认为，该份证明可以证实戴翠梅与赵敏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明上记录的内容不能证明是赵敏所为。裘洁质证认为，该报警记录是真实的，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该报警记录不能够证明戴翠梅与赵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上述报警记录，本院依法调取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清流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三份。戴翠梅、裘洁未发表质证意见。赵敏质证认为，该三份笔录可以证明戴翠梅知晓裘洁欠赵敏借款176万元；戴翠梅愿意为裘洁偿还借款，戴翠梅与赵敏协商以每月3万元分批偿还176万元借款；赵敏放入皮包的菜刀是为自卫而准备的，没有威胁的意图。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相关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诉争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2、诉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如果没有还清，尚欠的数额是多少。本案中，赵敏主张其与裘洁之间的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裘洁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赵敏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皖1103民初62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在之后的庭审中对此解释为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从赵敏提供的录音内容看，录音中赵敏称裘洁之前的还款系偿还的利息，戴翠梅对此未予正面回复，只是表示借条仍在赵敏手中，具体的账可进一步结算。关于案涉十三份借条，赵敏陈述其中有九份借条系原先借条到期更换而来，裘洁辩称该九份借条系当时根据赵敏要求一次性出具，赵敏准备借款给其，但后来并未给付，条据也未抽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情况看，上述九份借条出具时间均在2015年9月份，而从裘洁还款情况看，其大部分还款均在2015年9月份之前，另如按裘洁所述，上述条据系为准备新的借款而出具，但无需出具九份条据。根据上述情况，裘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就案涉部分借款应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形。关于具体利率标准及尚欠款项数额，需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作进一步认定。本案中，赵敏提供的十三份借条合计金额为177万元，裘洁除赵敏提供的部分银行汇款予以认可外，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对此，从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清流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内容看，戴翠梅陈述赵敏借款给裘洁176万元，后来裘洁把这笔钱还了。另本案中，赵敏陈述2012年9月份曾借款给裘洁50万元，后裘洁偿还了该50万元及部分利息，该50万元不在上述177万元借条之内。赵敏的上述陈述与清流派出所对其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内容一致。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看，2012年9月10日和11日赵敏共计汇款给裘洁50万元，2013年9月17日裘洁汇款给赵敏58万元。根据上述情况，对赵敏所述50万元不在案涉借条合计177万元之内予以采信，裘洁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综上，赵敏合计借款数额应为227万元（177万元+50万元）。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款还款情况，赵敏虽提供了案涉借条，但其中大部分借条形成原因主要系考虑诉讼时效问题由原借条到期更换而来。双方对有无利息约定及欠款数额仍存在争议，赵敏在庭审中关于利息的表述不一。从裘洁还款情况看，其还款的时间及数额不具有相应的规律性。戴翠梅出具的还款协议主要还是根据赵敏提供的借条而形成。考虑双方借贷之时的关系及本案具体情况，对双方之间借款利率及尚欠款项数额作如下认定：对第一次诉讼中提供的四张借条合计金额32万元，借条中未有约定利息，依法不应计算利息；对另外九份借条合计金额145万元，采信赵敏关于该九份借条因考虑诉讼时效问题到期更换而来的主张，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该145万元统一计算两年利息，利率标准确定为年利率6%为宜，利息为174000元（145万元×6%×2年）；关于2012年9月份的一笔50万元借款，根据银行流水反映情况，采信赵敏第一次庭审陈述，即2013年9月19日裘洁偿还的58万元中，8万元为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扣除前述50万元及相应利息8万元，截至2015年9月30日，裘洁累计共偿还款项为1441600元。综上，截至2015年9月30日，裘洁尚欠借款本金为502400元（32万元+145万元+174000元-1441600元）。后期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算。2015年9月30日后，裘洁分别于2016年2月7日、5月6日、10月31日偿还了1万元、5000元、5万元，合计65000元。经计算，截至2016年10月31日，应付利息为32656元，多余部分抵扣本金。故截至2016年10月31日，裘洁尚欠借款本金为470056元（502400元+32656元-65000元）。关于戴翠梅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一节，从案涉电话录音反映情况看，戴翠梅对案涉借款有帮助裘洁偿还的意思表示，结合案涉还款协议等情况，对本院认定的上述借款本息，戴翠梅应与裘洁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赵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3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二、裘洁、戴翠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敏借款本金470056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赵敏负担15000元，裘洁、戴翠梅负担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80元，减半收取3590元，由裘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赵敏负担15000元，裘洁、戴翠梅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