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3民初5004号 原告：王庆国，男，195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明，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常林，男，195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舟，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春光，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孙春月，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第三人：袁玉意，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晖，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庆国为与被告孙常林、第三人袁玉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华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浙021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孙常林、第三人袁玉意对该判决不服遂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浙02民终237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未通知死者胡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遗漏了诉讼主体，遂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21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依法通知其子女孙春光、孙春月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庆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明、被告孙常林的委托代理人吴佳舟和第三人袁玉意及其吕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春光、孙春月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庆国起诉称：2009年10月11日，原告王庆国与被告孙常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孙常林将坐落于奉化区溪口镇联胜村岭下安置房9幢5号（9幢西1号）的房屋以95万元价格出卖给原告，房款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如国家允许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应无条件配合，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20万元，胡某在协议上签了字，联胜村村委会也在协议书上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及胡某交付了95万元，并由其二人出具收条一份。后原告得知该房屋已作出不动产权属证书（权证登记地址为溪口镇岭下小区9幢6号），原告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手续，但未果。2017年11月27日，原告诉诸法院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手续，该案在同年12月22日开庭审理，但原告发现被告已于2017年12月15日将该房屋以85万元价格出卖给第三人袁玉意，并于同月18日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得知第三人袁玉意事先知道被告孙常林因房屋纠纷被起诉且第三人袁玉意系被告孙常林堂兄弟妻子。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且出卖价格低于市场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一、确认被告孙常林与第三人袁玉意于2017年12月15日就坐落于奉化区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被告孙常林答辩称：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其与配偶胡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案外人毛芳杰逼迫作为，虽有出具收据，但所谓的房款95万元未实际收到。与第三人袁玉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没有主观恶意、没有互相串通，交易价格合理，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应当就自己的主张负举证责任。 被告第三人袁玉意答辩称：1.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原告本人在原审上诉中陈述，原告与被告孙常林并未谋面，他们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基于案外人毛芳杰为了向被告孙春光索回债务，在此之前，原告与被告孙常林没有交集，收条、协议都是毛芳杰一手操作的，原告在本次重审的诉状陈述不符合事实，虽有房屋买卖协议，但被告孙常林是受胁迫订立的，且协议没有实质履行，当为无效，原告对案涉房屋并不存在合同权益；2.被告孙常林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且双方存在真实的对价交易，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的行为，如果原告主张权益成立，涉案房屋属于一房多卖，根据法律规定案涉房屋已属于第三人。 被告孙春光、孙春月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告孙常林与死者胡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孙春光，一女孙春月。死者胡某于2015年2月25日注销户口。 2010年9月9日，被告孙常林、死者胡某、其子孙春光与案外人毛芳杰达成调解协议，法院据此作出调解书，确认孙春光归还毛芳杰借款及律师费63万元，被告孙常林、死者胡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0年9月16日，案外人毛芳杰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0年10月16日，法院裁定终结本案执行程序。 涉案溪口镇联胜村岭下安置房9幢5号（9幢西1号）原系被告孙常林、死者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王庆国自述：“2011年某日，原告王庆国与被告孙常林、死者胡某通过案外人毛芳杰各自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95万元房款中7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毛芳杰，剩余款项银行转账，孙常林和胡某的收条是毛芳杰交付给我的”。该协议约定被告孙常林、死者胡某将坐落于奉化区溪口镇联胜村岭下安置房9幢5号（9幢西1号）的房屋以95万元价格出卖给原告，房款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如国家允许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应无条件配合，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20万元。被告的妻子胡某在协议上签了字，联胜村村委会也在协议书上盖章。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1日。被告孙常林和死者胡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庆国奉化市溪口镇联胜村岭下地块安置房现金购房款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正”，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1日。 2017年12月24日案外人毛芳杰在另案中向法院陈述“孙常林儿子欠我钱，我法院官司打好后，因为他儿子没钱，说两套房子已经卖给别人，所以钱也拿不出，因为当时房子还没有造好，所以讲这买卖协议无效，后来我就找到夏瑜杰，跟他协商后，他也同意把这房子再卖掉，就找到了买主王庆国。孙常林我意思就让他签字把这房子再卖掉，所以起草了房屋买卖协议，当时因为买方还没有着落，就空着。其他地方都空着，当时他们两夫妻也是同意的，后来我找到了王庆国，就以95万元价格出卖给他了，95万元我是拿到的，有部分现金，有部分是汇款，拿到钱后，我汇给夏瑜杰总共70万，另外25万还债” 后该房屋在2017年已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权证登记地址为溪口镇岭下小区9幢6号，原告遂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手续，但未果。2017年11月27日，原告诉诸法院要求被告办理过户手续，该案在同年12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诉争房屋被被告出卖给第三人，原告遂向法院申请撤诉。2017年12月15日，被告将该房屋以85万元价格出卖给第三人袁玉意，并于同月18日办理过户手续。 被告孙常林于2017年12月13日出具收到第三人袁玉意现金方式交付5万元的收条，2017年12月19日出具收到袁玉意购房款36万元的收条，上述款项分别于12月19日、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剩余44万元由孙春光欠孙余杰（第三人袁玉意之子）9万元（已由调解书确认），被告孙常林欠孙余杰借款20万元（已由调解书确认），及孙常林欠孙余杰的借款15万元（未经调解确认）抵销。第三人袁玉意系被告孙常林堂兄弟妻子。 被告孙常林于2018年1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登记为本人所有的坐落在奉化区溪口镇联胜村岭下安置房9幢6号出卖给袁玉意前已明确告知该房屋正在法院打官司过程中且事先已告知出卖给夏瑜杰及他人”，本院原审对被告孙常林所做的调查中，被告孙常林承认已经明确告知第三人该房屋已出卖给他人且正处于诉讼中的事实。 以上事实由原告王庆国、被告孙常林、第三人袁玉意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条、承诺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宁波市奉化区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明、光盘、调查笔录、开户证明、不动产权证、增值税发票、购房定金收条、汇款凭证、借条、转让协议溪口镇联胜村证明及他们的当庭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孙常林在原一、二审均向法院陈述，第三人袁玉意明知其已经将房屋卖给他人情况下仍然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并付款过户。考虑到孙常林与第三人袁玉意的丈夫系堂兄弟关系，孙常林的说法较为可信，第三人袁玉意并非善意的买受人。被告孙常林作为被执行人在未清偿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情况下，与第三人袁玉意恶意串通，擅自处分自己名下的财产，其结果是第三人袁玉意的关联人孙余杰对被告孙常林、孙春光父子的44万元债务未经执行程序而获得个别清偿，溪口镇岭下小区9幢6号作为被告孙常林和死者胡某的责任财产变价后所得款项由被告孙常林自行支配未能用于清偿被告孙常林的对外债务。被告孙常林、第三人袁玉意均意图从该房屋买卖行为中获益，而损害了申请执行人和潜在债权人的利益，也妨碍了民事执行程序，该房屋买卖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孙春光、孙春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孙常林与第三人袁玉意就溪口镇岭下小区9幢6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孙常林、第三人袁玉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俊 人民陪审员  陈国平 人民陪审员  孙恩国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严志平 书记员陈梦楚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