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3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赢兵。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元力，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元力，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毓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张，湖北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钧键。上诉人雷赢兵、叶亮因与被上诉人卜毓芳、秦钧键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4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赢兵、叶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卜毓芳、秦钧键立即返还雷赢兵、叶亮为其子女垫付出国留学费用145579.57元；二、请求判令卜毓芳、秦钧键立即返还雷赢兵、叶亮为其垫付的旅游费52301.1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卜毓芳、秦钧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雷赢兵、叶亮为卜毓芳、秦钧键垫付子女出国留学费用的这一事实，雷赢兵、叶亮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卜毓芳、秦钧键的子女留学费用的相关账单，雷赢兵、叶亮为其垫付的相关扣款的银行及支付宝凭证，秦均键签字认可的对账单等证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雷赢兵、叶亮为卜毓芳、秦钧键的子女垫付出国留学费用的事实；二、雷赢兵、叶亮为卜毓芳、秦钧键垫付旅游相关费用的这一事实，雷赢兵、叶亮向一审法院提交有为卜毓芳、秦钧键垫付机票、酒店住宿、火车票等费用的银行扣款凭证、订单通知、以及秦均键签字认可的对账单等证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雷赢兵、叶亮为卜毓芳、秦钧键垫付旅游等费用的事实。卜毓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钧键未参与二审调查，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雷赢兵、叶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卜毓芳、秦钧键立即返还雷赢兵、叶亮转账支付给卜毓芳的人民币1264910元；二、请求判令卜毓芳、秦钧键立即返还雷赢兵、叶亮为其子女垫付出国留学费用145579.57元；三、请求判令卜毓芳、秦钧键立即返还雷赢兵、叶亮为其垫付的旅游费52301.17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卜毓芳、秦钧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赢兵与叶亮系夫妻关系，卜毓芳与秦钧键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雷赢兵、叶亮之子与卜毓芳、秦钧键之女共同于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赴新加坡留学。双方家庭于2014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25日之间共同外出多次旅游。对上述两项费用雷赢兵、叶亮提交了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证明由其代卜毓芳、秦钧键支付其子新加坡留学期间的学费及生活费共计130579.56元，代卜毓芳、秦钧键支付旅行开销共计52418.57元。另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等转账方式借款给卜毓芳、秦钧键共计1264910元。卜毓芳认为双方在关系破裂之前，经济上来往密切，雷赢兵、叶亮举出的上述费用明细，证明双方存在相关方面的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上述所有的钱款系雷赢兵、叶亮出借及垫付。实质上，应该是雷赢兵、叶亮曾经向卜毓芳借过款，该借款行为已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当时，雷赢兵所出具的70万元书面借款凭证，时间均在其现在主张的上述各项款项发生之后，借款凭证中并未出现抵扣事实及借款本金减少的的内容，因此能够说明雷赢兵、叶亮所主张的借款及垫付事实均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雷赢兵、叶亮的诉讼请求。秦钧键认为，借款1264910元系卜毓芳个人行为，与其无关。对垫付子女留学及旅游费用予以承认，认为系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应该夫妻共同偿还。经协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雷赢兵、叶亮起诉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权利人只有在实施了借款、垫付行为后，才取得返还追偿权利。本案中，雷赢兵、叶亮与卜毓芳、秦钧键曾系朋友关系，即使双方互相转款在经济上往来密切，但从双方的借款交易习惯看，雷赢兵、叶亮向卜毓芳借款700000元时，是书写了借条和承诺书的，而借款1264910元给卜毓芳、秦钧键时未有任何借据等书面凭证，仅凭银行账户流水，证据单薄，不符合双方借款的交易习惯，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雷赢兵、叶亮请求行使追偿返还的权利缺乏债权债务确定的前提，故对雷赢兵、叶亮要求卜毓芳、秦钧键返还上述126491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雷赢兵、叶亮垫付旅游及子女留学费用，虽有秦钧键的认可，但缺乏相关书面字据的印证，仅凭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垫付事实发生的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雷赢兵、叶亮要求卜毓芳、秦钧键归还上述垫付的旅游及子女留学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雷赢兵、叶亮上述款项垫付行为充分实现的证据完善后，可以再行主张权利。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雷赢兵、叶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65元、保全费3070元，合计7535元，由雷赢兵、叶亮自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雷赢兵、叶亮第一次开庭时明确是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要求卜毓芳、秦钧键承担返还责任；第二次开庭时变更为追偿权纠纷。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雷赢兵、叶亮以其帮卜毓芳、秦钧键垫付旅游及子女留学费用为由从而主张的追偿权是否成立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雷赢兵、叶亮以追偿权为由要求卜毓芳、秦钧键返还垫付的旅游及留学费用，其不仅应证明是应卜毓芳、秦钧键两人的委托或授权才实施的垫付或给付义务，还应举证证明与卜毓芳、秦钧键就垫付款项有可以向其进行追偿的约定，即应证明双方间具有担保或委托付款的合同法律关系。但雷赢兵、叶亮仅能提交银行流水、支付宝及微信转账凭证。且在发生前述垫付的款项后，雷赢兵曾向卜毓芳出具过70万元的《借条》及《承诺书》，虽雷赢兵与卜毓芳系同学关系，两家人来往密切。但雷赢兵、叶亮在本案中主张的垫付款将近20万之巨，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并非一个小数目，如垫付属实且系经过卜毓芳、秦钧键的委托授权或认可，雷赢兵为何在向卜毓芳出具了70万元《借条》时，而未要求予以冲抵，还另行向其出具了书面的《承诺书》。雷赢兵对此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秦钧键一审中对于雷赢兵、叶亮的部分诉请予以了认可，但卜毓芳、秦钧键已离婚，秦钧键现与卜毓芳应具有利害关系。而雷赢兵与卜毓芳系同学关系，双方一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对秦钧键所作的陈述，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雷赢兵、叶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61元，由雷赢兵、叶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军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