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80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共联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负责人：周景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林，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富，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古成柏，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中国澳门居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古寿增，男，汉族，1959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古桂桓，男，汉族，1951年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古福广，男，汉族，1978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何慕琳，女，汉族，1963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共联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万江共联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古成柏、古寿增、古桂桓、古福广(以下简称古成柏等四人)、一审第三人何慕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江共联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古成柏等四人返还不当得利所得款437560元；2.判令古成柏等四人支付利息264440.0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金额（即2015年4月24日）；3.判令古成柏等四人赔偿损失26929元（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084元，一审受理费7863元，二审受理费7863元，执行费711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古成柏等四人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共联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89.3元、鉴定费18671元（万江共联居委会已预交），由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共联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万江共联居委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古成柏等四人向万江共联居委会返还欺诈所得款437560元;2、古成柏等四人向万江共联居委会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4月24日的金额为264440.08元);3、古成柏等四人赔偿万江共联居委会损失26929元(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084元,一审受理费7863元,二审受理费7863元,执行费7119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万江共联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古成柏具有合法的依据领取案涉的拆迁补偿款,与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拆迁补偿款是针对被拆迁的具体单位予以补偿款的专项费用,其性质具专属性和唯一性。在已生效的判决(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00号中,法院已经查明何慕琳是案涉共联商业铺位50号与51号的真正权利人,并判决万江共联居委会予以返还代为保管的拆迁补偿款。但该笔拆迁补偿款万江共联居委会于2004年因受到古成柏等四人的欺骗已经支付给了古成柏。一审法院认为古成柏同样具有权益领取拆迁补偿款,同时另案中又已经认定了何慕琳才是案涉商铺的真正权利人,有权领取拆迁补偿款,导致同一笔拆迁补偿款重复支付给了两个不同的主体,明显与事实不符。现万江共联居委会已经向法院认定的真正权利人何慕琳支付了案涉的拆迁补偿款,故古成柏不可能有合法权利获得该笔拆迁补偿款,其取得437560元该笔款项明显属于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至今未查明古成柏的房产使用产权证的真伪,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古成柏在本案中所提供的房屋使用产权证真伪不明,无法认定其是否是案涉商铺的真正权利人,更无法推导出其有权取得案涉的437560元拆迁补偿款。首先,古成柏在另案(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3834号一审期间并未提交房屋使用产权证,其在2002年拆迁登记时亦未及时提交案涉的房屋使用产权证去有关部门领取案涉50号和51号商铺的补偿款,在2004年却通过东莞市万江区共联股份经济联合社会计杜子渭出具的证明向万江共联居委会领取拆迁补偿款,当时亦未出具案涉的产权证。直至在上述案件的二审时才提出案涉的产权证,如果该产权证是真实存在的,不可能一直未拿出来,更为令人费解的是,古成柏购买的共联商铺并不仅仅是案涉的50号和51号,还有其他的商铺,在拆迁登记的当时其己经按照通知领取了其他商铺的拆迁补偿款,唯独剩余50号和51号的其不予以主张权利,亦未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万江共联居委会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该产权证的真伪及其形成时间的真实性。其次,万江共联居委会已于一审时向法院申请执行有资质有能力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产权证印章的真实性和产权证(包括上面文字内容)形成时间做出鉴定。但一审指定的鉴定机构却回复无法对形成时间做出鉴定。万江共联居委会认为,在本案中该产权证属于关键性证据,而现在该产权证的真实性存疑,即古成柏领取补偿款的依据是存疑的,而一审法院却以古成柏等四人持有《房屋使用许可证》原件,而认为古成柏等四人取得涉案铺位的补偿款合法有据,恳请法院重新指定有资质的、有能力的鉴定机构对古成柏拥有的《房屋使用产权证》进行鉴定,以查明本案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过分加重了万江共联居委会的举证责任，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万江共联居委会已经充分证明古成柏等四人取得了案涉的财产利益,万江共联居委会受有损失,另案生效判决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00号更已认定案涉的财产利益的真正权利人为何慕琳,故古成柏是无任何合法依据取得案涉的拆迁补偿款。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万江共联居委会无法举证古成柏等四人无合法依据,而古成柏又拥有产权证原件(但却未予以甄别其是否是真实的产权证),而认为万江共联居委会举证不能。（四）补充：1.经比对同批次商铺的房屋使用权证，发现一个明显特征：有管理区公章的使用权证在标注商铺的四至范围时使用同一个方向标准，而该标准与现实方向相对照都是错误的，有村委会盖章的使用权证书在标注四至范围时使用的是另一种方向标准，该方向标准与现实的对照是正确的。然而，古成柏持有的50号、51号的使用权证盖的是管理区的公章，但该两个商铺的标注四至方向范围标准与其他盖有管理区公章的使用权证标注四至范围方向标准明显不同，却与盖有村委会公章的证书标注方向是一致的，是明显不合理，对其真实性存疑。2.万江共联居委会当年销售案涉商铺时，采用先在空白使用权证上盖好公章，然后在有具体购买者时才填写商铺四至范围，因古寿增当时担任万江共联居委会书记一职，与古成柏是亲兄弟关系，再结合本案诸多不合常理的疑点，万江共联居委会有合理理由怀疑古成柏的两本房屋使用权真实性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古成柏等四人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本案必须与（2013）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3834号案件一并审查才能查清事实。在3834号案件中，古成柏等四人一再否认何慕琳铺位的位置，而万江共联居委会是承认相关事实，3834号案件是根据万江共联居委会自认形成定案依据。（二）古成柏等四人认为不存在一个位置两个证的情况，且最重要的是除了证件外，古成柏还有收据，何慕琳的收据是东莞市万江共联工业发展公司出具的，古成柏等四人的收据是管理区出具的。东莞市万江共联工业发展公司是万江共联居委会的下属企业，万江共联居委会最终需要对无效合同承担赔偿责任，而刚好何慕琳证件号码和古成柏等四人的号码是相同的，万江共联居委会为了避免向何慕琳赔偿款项，就把那个铺位套到古成柏等四人铺位上。（三）古成柏的收据是以租金形式出具，若万江共联居委会称古成柏只有26号、27号商铺，为何会有三张收据，其中一张收据是两个商铺的价格。若案涉商铺是何慕琳，那么古成柏等四人款项是否退还。（四）关于鉴定问题，万江共联居委会启动鉴定申请，也进行了鉴定，但鉴定结果未能如万江共联居委会所愿，故万江工联居委会又申请重新鉴定。古成柏等四人不同意再重新启动鉴定。一审第三人何慕琳并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和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万江共联居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加盖万江共联管理区公章的其他商铺使用权证复印件（从拆迁办复印），拟证明盖有万江共联管理区公章的使用权证四至均存在相同错误，而且在使用期限和备注的栏目均有填写，落款日期亦会以汉字形式注明，与古成柏的使用权证不一致；证据二，加盖共联村委会公章的使用权证复印件，拟证明盖有村委会公章的使用权证是1999年后补的，领取拆迁补偿款时村委会补发的，其四至标示与古成柏的使用权证一致；证据三，杜子渭于二审第一次法庭调查后制作的万江共联管理区与万江共联工业公司分别销售划分图，拟证明双方销售划分清楚，不存在重复销售情形。古成柏等四人的质证意见如下：万江共联居委会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且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万江共联居委会只提供了部分使用权证，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证据三与古成柏等四人持有的杜子渭出具的图表的标示不一致，万江共联居委会选择性提交部分材料。古成柏等四人也提交了一份杜子渭制作的销售情况表及销售商铺编号，其称该材料是杜子渭于2018年年底制作的，在双方进行协商期间，由万江共联居委会提供给古成柏等四人，该材料是标注了万江共联居委会销售商铺的编号，可以证实案涉50、51号商铺属于万江共联居委会的销售范围。万江共联居委会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查明，即使是真实性，万江共联居委会出售商铺的范围与古成柏能否取得拆迁补偿款没有关联性，案涉争议是古成柏对案涉商铺有无权属、是否享有取得拆迁补偿款的资格。二审期间，万江共联居委会述称:1、当时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共联管理区（以下简称万江共联管理区）与东莞市万江共联工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万江共联工业公司）共同开发、销售商铺，没有明确各自销售商铺的范围，但不存在重复销售的情形，一旦某一方出售某商铺后，另一方就不会再次销售；2、古成柏一共向万江共联管理区购买了8套商铺，古成柏付款时还没有确定商铺编号，在商铺建成后才进行编号、发证；3、当时出售商铺是以租金的名义收取款项的。另，本院询问万江共联居委会，其向古成柏发出的使用权证中包括哪些编号的商铺，万江共联居委会回答称没有记录，现在查不到。古寿增述称：1、古成柏当时曾向管理区的人申请领取案涉商铺的补偿款，但因为没有使用权证，所以没有办理领取，已记不清当时向谁申请；2、古寿增于于1989年7月-1998年6月担任共联村委书记，当时销售所有商铺都是由万江共联管理区经手处理，万江共联管理区与万江共联工业公司之间有区分销售商铺的范围，十分明确，不存在共同销售的情况；3、何慕琳购买的商铺是万江共联工业公司负责，与万江共联管理区没有关系，所以统计表没有何慕琳的购买记录。4、何慕琳的使用权证四至显示是泰兴路的另一边的位置，即50、51号商铺对面马路的位置，但该位置是没有商铺的，所以何慕琳使用权证标志的四至是错误的。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万江共联居委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万江共联居委会主张古成柏取得案涉商铺的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万江共联居委会基于古成柏提交的由会计杜子渭于2004年3月12日出具的证明，已将案涉商铺的补偿款437560元退还给古成柏，而（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00号案件审查的是万江共联居委会与何慕琳之间纠纷，且万江共联居委会在该案二审中自认何慕琳提供的商铺产权证明真实，故该案的判决结果并不直接导致古成柏收取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其次，古成柏在本案中提交了收款收据和《房屋使用产权证》以证明其有权获得案涉商铺的补偿款。万江共联居委会对于收款收据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房屋使用产权证》，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对《房屋使用产权证》的公章真伪、书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是有资质的，且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可知，该《房屋使用产权证》上的公章是真实的，而证件的形成时间问题属于万江共联管理区内部管理的问题，并不影响公章的对外效力。因此，万江共联居委会二审申请对《房屋使用产权证》的形成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最后，万江共联居委会于二审期间确认古成柏共向其购买了8套商铺，但其又未能举证证明古成柏购买的商铺不包括案涉商铺。因此，万江共联居委会主张古成柏取得案涉商铺的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万江共联居委会的诉请均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江共联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万江区办事处共联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玮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