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1民初3754号原告：丁林勇，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海，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水灵山路（原灵山路67号1栋1单元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安佰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青，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青岛市黄岛区。被告：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水灵山路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水灵山路253号。代表人：邢学森。被告：崔雪芳，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男，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军，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林勇与被告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航公司）、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水灵山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崔雪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海、被告北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青、被告崔雪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林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崔雪芳连带返还丁林勇出国劳务费用4.8万元;2、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崔雪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30日，丁林勇与崔雪芳通过熟人认识，崔雪芳称可以给丁林勇办理出国劳务，双方未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崔雪芳即以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的名义收取丁林勇出国保证金4.8万元。2016年8月28日，崔雪芳即给丁林勇办理了旅游签证，派往了日本秋田,40天之后丁林勇被秋田客户辞退。2016年11月2日，丁林勇被迫回国。丁林勇回国后多次找崔雪芳要求退还上述费用，但崔雪芳置之不理。据此，丁林勇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北航公司辩称，其不认可丁林勇的诉讼请求，这是崔雪芳的个人行为，与北航公司无关。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崔雪芳辩称，一、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系经北航公司依法申请并经合法登记的分公司，崔雪芳系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的职工，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不是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二、北航公司为丁林勇办理的赴日签证系商务签证，收取的费用中包括为丁林勇购买往返的机票费用6440元、签证费用600元、翻译费用1000元，将3.8万元通过旅行社交由日本的会社作为其出具邀请丁林勇赴日考察的收取费用及按时回国保证金，崔雪芳也只是代为收取，并最终转交给了案外人。剩余1960元为北航公司收取的咨询费。因丁林勇未按时回国，致使旅行社及出具邀请函的日本会社受到使馆及边检等部门的处罚，不能再办理赴日签证，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三、事后经崔雪芳分析，丁林勇系蓄意欺骗崔雪芳为其办理出国签证，意欲到日本打“黑工”，因自身原因被日本公司辞退才回国。崔雪芳、旅行社及日本会社其实是被欺骗的一方，也是利益受损的一方。丁林勇明确知道其签证类型，整个出境过程，会有诸多人员询问告知其回国的时间及填写相应的表格，崔雪芳也明确告知丁林勇务必按时回国，否则其交纳的费用会被旅行社及日本会社全部收取、扣留，这是约定俗成的行业规定。崔雪芳也多次明确告知丁林勇若其违反日本法律或者逾期回国，全部费用将被扣留作为费用及折抵损失。北航公司为丁林勇购买的是往返机票，其打印出国机票的时候就会显示回国的机票信息，且每个人出境的时候都会在飞机上由本人填写出境卡，包括有回国的日期等。通过丁林勇的护照也可以显示出其到达日本之后，日本方面会在其护照上标注停留日期及回国时间。到该回国的时候，崔雪芳多次通过QQ联系丁林勇，丁林勇随即删除崔雪芳，而其一直未找崔雪芳协商此事，也侧面反映出丁林勇欺骗崔雪芳，赴日打工的事实。四、丁林勇所谓的“损失”完全是由其自身过错造成的，即使判决应当返还部分费用，也应当由收取该费用的案外人退回，不应由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崔雪芳退回，此外还应当扣除丁林勇在日本的工作收入。综上所述，丁林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相关陈述以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北航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经工商登记依法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人力资源信息咨询（不含对外劳务合作业务），劳务派遣（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等等。2015年5月14日，北航公司依法登记设立了水灵山路分公司，并且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的代表人为邢学森，经营范围：为上级公司联系业务，经营其他无需行政审批即可经营的一般经营项目。崔雪芳系邢学森的儿媳，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均未给崔雪芳投缴劳动保险。2016年7月8日，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因企业未按规定公示年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6年7月30日，崔雪芳作为具体经办人，分两笔收取丁林勇交纳的出国保证金0.3万元、4.5万元，合计4.8万元，并且出具了山东省青岛市统一收款收据两份，编号分别为9843651、9843653，加盖了“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2016年8月26日，崔雪芳为丁林勇办理了赴日签证，签证类别为个人访客签证（ASTEMPORARYVISITOR），在留期间为15天，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9月12日止，并且为丁林勇购买了往返机票，金额分别为2850元、3590元，合计6440元。2016年8月28日，丁林勇出国。2016年11月2日，丁林勇因超期滞留被日本国遣返回国。丁林勇回国后向崔雪芳索要案涉出国保证金未果，在崔雪芳的要求下，丁林勇将护照交给了崔雪芳。2017年4月17日，丁林勇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崔雪芳诉至本院，案件编号为（2017）鲁0211民初6558号。2017年12月8日，本院根据丁林勇的撤诉申请，出具了民事裁定书，准许丁林勇撤回起诉。2018年3月19日，丁林勇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丁林勇明确基于合同之诉主张权利。丁林勇为证明其主张，另外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丁林勇与崔雪芳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丁林勇在日本的居留身份不合法被日本用工单位辞退之后被限期回国，崔雪芳意识到该行为对其不利就欺骗丁林勇将护照收走，也证明崔雪芳为丁林勇办理了出国劳务。证据二、丁林勇与崔雪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崔雪芳为丁林勇办理了出国劳务。北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二均不清楚。崔雪芳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体现出丁林勇欲赴日本工作，不存在崔雪芳欺骗丁林勇出国劳务一事，崔雪芳也尽到了责任。北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三、北航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青与崔雪芳的通话录音四份，欲证明崔雪芳与北航公司之前有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仅限于劳务派遣，崔雪芳与丁林勇之间的服务合同无论是出国劳务还是商务考察，都是崔雪芳与青岛另外一家公司合作，且北航公司对此事毫不知情，对崔雪芳收取丁林勇的费用，北航公司一无所知，系崔雪芳的个人所为。丁林勇的质证意见为：1、四份录音是在崔雪芳收到法院的起诉状和传票后与北航公司之间的通话，崔雪芳在通话中对有些事情有所隐瞒；2、邢学森系崔雪芳的公公，均居住隐珠街道办事处烟台东484号，并且通话中有句话“大不了我把分公司转出去”，说明崔雪芳与邢学森恶意串通利用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身收取丁林勇钱款系崔雪芳的个人行为，但是崔雪芳为了逃避责任，在没有北航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刻制了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以伪装系职务行为；3、崔雪芳将丁林勇的款项转给了案外人，这个人也不具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故崔雪芳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4、崔雪芳在电话中一直强调是为丁林勇办理的商务签证，按照办理商务签证的规则，应当是日方先把邀请函邮寄到中方，而崔雪芳根本就没有日方的邀请函，只是在本案发生后，欲要求日方补办邀请函，但是其目的不能实现；5、崔雪芳在录音中尽量逃避自己的责任，通话的术语及逻辑已经有了明显的倾向性，尽量挑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话来说，但是商务签证与旅游签证的英文单词、提交材料、审核程序、在国外逗留时间均不同，商务签证的英文为business或者commericialvisa，一般最长90天，而本案旅游签证护照上的英文为temporaryvisitor，最长时间为15天，旅游签证不需要邀请函。崔雪芳的质证意见为：1、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北航公司与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系普通意义的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北航公司允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独立开展业务，崔雪芳从未向丁林勇承诺办理出国劳务签证，仅仅提供信息咨询等一般性不需要审核的服务，该服务不需要任何资质，且每一步丁林勇都是知情与认可的；2、至于丁林勇支付的费用是否经过北航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并且双方均认可丁林勇支付的费用其中有3.8万元是交给了青岛办理丁林勇出国一事的人员，故崔雪芳不存在返还利益的基础，但是可以将剩余0.3万元左右返还。崔雪芳为证明其主张，另外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四、收款收据二份，日期均为2017年5月2日，项目均为机票006-9563904179，金额分别为2850元、3590元，欲证明崔雪芳为丁林勇购买的赴日往返机票。证据五、电子客票行程单打印件一份，票号为006-9563904179，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欲证明崔雪芳购买的机票系往返的，即符合商务签证的特点。证据六、收据一份，欲证明日本某株式会社收到丁林勇赴日本商务考察保证金3.8万元。证据七、网站截图打印件六份，欲证明日本国不招用丁林勇岁数的外国劳工。证据八、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崔雪芳已将收取的丁林勇保证金中的3.8万元交给了案外人，即使要返还，返还的主体应当为案外人。证据九、日本国外国人入国记录填写示范表，欲证明对于本次出国的类型丁林勇系知情的，是个人为赴日劳务而不是受崔雪芳欺骗。丁林勇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系丁林勇起诉后崔雪芳找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任何印章，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国外取得的证据，应当有境外大使馆的印证；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崔雪芳明知丁林勇岁数不符合日本劳务的规定，存在欺诈行为；对于证据八，录音中崔雪芳称3.8万元交给了案外人，但是案外人并未明确承认，这个过程丁林勇也不清楚，但是两人均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均同意酌情返还一部分钱，崔雪芳同意返还2万元，案外人同意返还0.2万元，并且证明了崔雪芳明确是为丁林勇办理了出国劳务，通话中崔雪芳称丁林勇是被日方辞退的，丁林勇回国的原因是因为换了老板被辞退的，被迫回国；对于证据九，没有丁林勇签名，与本案无关。北航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四、五、六、七、九均不清楚；对于证据八，录音明确反映出崔雪芳为丁林勇办理出国劳务事实，系崔雪芳与案外人的个人行为，北航公司对此毫不知情，且崔雪芳收取丁林勇的款项由崔雪芳与案外人分配，与北航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丁林勇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丁林勇提交的二份收款收据均载明款项性质为出国保证金，根据丁林勇提交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北航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以及崔雪芳提交的通话录音，并且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应当认定崔雪芳作为具体经办人为丁林勇办理的系出国劳务。崔雪芳系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登记代表人邢学森之儿媳，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亦加盖了“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丁林勇有充足理由相信崔雪芳收款的行为系履行了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系北航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而北航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含对外劳务合作业务，故案涉服务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崔雪芳已经举证证明为丁林勇购买中国至日本的往返机票支出6440元，但未举证证明另外支出签证费用600元与翻译费用1000元，故出国保证金4.8万元与机票费用6440元的差额部分41560元，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方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摊。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并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仍从事了案涉对外劳务操作业务，违反了国家关于出入境管理的相关规定，干扰了对外劳务市场秩序，不利于出国劳务的规范有序进行，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丁林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不具有相应的资质，仍旧在崔雪芳的具体经办下赴日，并且在日本滞留期间超出了护照载明的在留期限，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且结合本案案情，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应当向丁林勇返还20780元（41560元X50%）。对于丁林勇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行为并不可取，视为放弃质证与举证的权利，本案事实已查清，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水灵山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林勇款20780元；二、驳回丁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丁林勇负担500元，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水灵山路分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坤华人民陪审员  苗丽萍人民陪审员  刘开强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徐腾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