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嘉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金港盛世**21A。法定代表人：叶立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女，侗族，1974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黎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汉族，2003年5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桂阳县，法定代理人：龙某，系陈某母亲。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玉斌，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艳霞，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纯鑫，男，汉族，1975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负责人：李振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苏，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易安顺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港湾，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港湾生活小区**楼**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易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羊。上诉人深圳市鑫嘉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嘉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某、陈某、林纯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易安顺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安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龙某、陈某110000元；二、鑫嘉利公司、易安顺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龙某、陈某429466.75元；三、驳回龙某、陈某对林纯鑫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龙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5010.15元（已由龙某、陈某预交），由龙某、陈某负担665.15元，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886元，鑫嘉利公司、易安顺公司共同负担3459元。鑫嘉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龙某、陈某赔偿409466.75元；2、请求改判对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由林纯鑫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决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龙某、陈某、林纯鑫、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不服诉争金额：429466.75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龙某、陈某赔偿429466.75元的问题。1、涉案车辆的所谓《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没有向鑫嘉利公司送达，也没有通过任何书面形式向鑫嘉利公司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尤其是未就免责条款对鑫嘉利公司作书面明确说明，故涉案免责条款对鑫嘉利公司不生效。首先，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依据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涉案争议的条款是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也是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合同不生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此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主张此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司法解释中规定保险人只需尽提示义务的免责事由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所主张的涉案的免责事由的生效情况显然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不管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此免责条款有无履行提示义务，但此免责事由仍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关于明确解释说明的规定而不能使用提示义务的规定，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部门规章。但是，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已对此涉案免责事由的条款对鑫嘉利公司作出了明确的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未生效，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能以此拒赔。然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通过……。”该声明的尾部手书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非投保人所书写，可证实投保时，保险人并未履行对免责条款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故涉案的免责条款应当依法认定对鑫嘉利公司不生效。最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有关的商业保险条款有两种，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是其他营业车辆，故涉案车辆应使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人援引《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条款拒赔是错误的，无论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人均未向被保险人鑫嘉利公司送达，也未就涉案免责条款向鑫嘉利公司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所以涉案免责条款不生效。2、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的该免责条款对证件约定不明，应当作出不利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解释。首先，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其次，《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并未明确指明“证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也未明确指明该款是要求驾驶人取得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证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解释清楚上述免责条款所要求的证书是指上述证书，又由于该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存在异议时应作不利于提供免责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然后，上述免责条款也未约定是国家有关部门是哪个部门，“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哪些有效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等同于“从业资格证书”，国家有关部门可以理解为“公安交警部门”和“国家安监部门”，“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可以理解为公安部门核发的“驾驶证”。也可理解为安监部门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特作业操作证》。最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机动车的商业保险有两种版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且上述两种版本的涉案相关免责的条款对此具体约定内容也不相同，且约定不明。由于对该保险条款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履行商业险的赔付义务。3、驾驶员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员驾驶车辆的技能，没有使被保险的机动车的危险程度明显增加，且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驾驶员林纯鑫行经事发路段时因疏忽大意，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且事故中的受害人陈中行至事发路段时，没有按照规范操作安全驾驶，系双方的共同原因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事故的发生与驾驶员林纯鑫是否有从业资格没有因果关系。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是从行业管理的角度出发，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一种评价方式，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证的考核。机动车驾驶证才是对驾驶人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考核和认定，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机动车辆的资格，也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被保险机动车的危险程度亦未增加，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能以此拒赔。二、林纯鑫应当承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能赔付部分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1、林纯鑫与鑫嘉利公司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案中，叶立羊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林纯鑫的报酬是由叶立羊个人支付，林纯鑫系鑫嘉利公司雇请的司机，双方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事发时不是履行鑫嘉利公司的职务，而是从事叶立羊的雇佣活动。2、林纯鑫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本次事故中，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龙某等并未将该车的实际支配人叶立羊列为被告，故林纯鑫应当承担本案中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能赔偿部分的赔偿责任。三、鑫嘉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龙某、陈某方支付丧葬费2万元，一审法院未予扣减，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龙某、陈某、林纯鑫、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易安顺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鑫嘉利公司提交了八份证据。证据一《龙某出具的2万元收据》，拟证明事故发生后，鑫嘉利公司向龙某、陈某支付丧葬费2万元。证据二《保监会2016年113号通知》拟证明自2016年7月1日起深圳地区已启用新的商业车险条款。证据三《粤Ｂ×××**的商业险保单》拟证明涉案车辆是其它营业车辆。使用性质，使用情况一栏第五行明确，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按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及类型收取保费并按照相关的费率进行折算。若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认定为特种车辆，其保险费率是不一样的。该案涉保险单不是《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而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因为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对两种不同类型的车辆作了划分并对相关的条款到保监会进行了备案，鑫嘉利公司按其它营业车辆性质交纳保费购买了保险，如果使用《特种车辆保险条款》即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只能使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据四《一审保险公司提交的条款及投保人声明》、证据五《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据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上三证据拟证明案涉车辆投保的为“机动车商业保险”，车辆为其它营业车辆，而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条款及投保人声明中对应的免责事项均针对的是《特种车辆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而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及免责事项，说明保险公司使用的条款错误，且根本没有向鑫嘉利公司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特种车条款中国家有关部门包括安监部门及公安部门等相关部门。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一般理解为交通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或相关的交委，故案涉车辆在购买保险时定性为其它营业车辆，故应当适用对应的《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在购买保险时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将条款送达错误或者说未送达故未履行对免责条款解释说明的义务。另外，手书部分的内容，鑫嘉利公司有录音证明手书内容及盖章是由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李小斌、尹婷（保险单上李小斌为经办人，尹婷为核保人）等人代为手书并盖章的。即使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特种车辆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书送达也与事实不符。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并未送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据七《事故认定书》认定书第一页第十行，明确记载该车属于叶立羊个人所有。按公司法规定，法定代表人除了拥有公司的相关身份外也有权拥有个人财产。案涉车辆是属于叶立羊及其妻子具有所有权且具有实际支配权的，涉案车辆是夫妻拥有挂靠在鑫嘉利公司名下。证据八《与林纯鑫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拟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叶立羊个人，其向林纯鑫按次支付油费800元，过路费400元，加运费10%作为报酬。此事故发生在第四次出车。若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免责，林纯鑫由于没有道路运输资格从业证，占同等责任，故可认定林存鑫存在重大过失。林纯鑫与叶立羊系雇佣关系。林纯鑫为作雇员，叶立羊作为雇主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鑫嘉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质证，因为上述证据在一审法庭辩论完前已形成，一审时鑫嘉利公司也未作为证据举证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支持。若法庭采纳上述证据，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认为：一、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保险单的机动车种类一栏明确记载是集装箱拖头。投保时即按集装箱拖头进行投保。鑫嘉利公司主张按照其它营业车辆存在不同保险条款没有依据。对于证据四、五、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鑫嘉利公司主张挂车粤Ｂ×××**实际支配人为叶立羊，但发生事故时林纯鑫驾驶的是粤Ｂ××××**号车，按相关法律规定，挂车已经取消投保交强险义务，没有单独列挂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并联性由法院认定。龙某、陈某发表质证意见称：与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并同意扣减收到的2万元丧葬费。林纯鑫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一至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事故认定书中记录本次事故的牵引车是鑫嘉利公司所有。对于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无法核实，假设存在该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林纯鑫由叶立羊雇用。因为其是鑫嘉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不可能把属于鑫嘉利公司的财产私用。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鑫嘉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鑫嘉利公司的上诉，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是否需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义务；二、林纯鑫是否为鑫嘉利公司员工。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属于人保财险深圳公司的免责条款，其字体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同时，投保人声明处记载：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免赔额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加盖“深圳市鑫嘉利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尽了明确告知及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鑫嘉利公司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龙某、陈某提供的车辆投保信息显示涉案车辆为集装箱拖头，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集装箱拖头车辆适用特种车辆条款，鑫嘉利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为其他营业车辆，应使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没有依据。鑫嘉利公司二审提交《保监会2016年113号通知》、《粤Ｂ×××**车的商业保险单》、《一审保险公司提交的条款及投保人声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车辆的保险单载明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其它营业车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在本案诉讼中，事发时林纯鑫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合同约定，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粤Ｂ×××**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为鑫嘉利公司所有，鑫嘉利公司主张林纯鑫是由叶立羊雇用，其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与林纯鑫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林纯鑫主张其是鑫嘉利公司员工，事发时在履行职务，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另，鑫嘉利公司提交了龙某出具的2万元收据，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向龙某，陈某支付丧葬费2万元原审未予以扣减，龙某、陈某对此予以确认并同意扣减，本院予以扣减，即鑫嘉利公司、易安顺公司仍须支付龙某、陈某409466.7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鑫嘉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70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70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7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鑫嘉利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易安顺货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龙某、陈某409466.75元；四、驳回原告龙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010.15元（龙某、陈某已预交），由龙某、陈某负担826.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886元，深圳市鑫嘉利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易安顺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9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42元（深圳市鑫嘉利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鑫嘉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442元，龙某、陈某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