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临霞，女，汉族，农民，1986年8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渭源县人，住渭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曹文博，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临霞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1、麻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甘11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1、麻某2未上诉，被告人麻临霞对其定罪及量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被告人麻临霞指派了律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询问被害人家属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麻临霞与被害人麻某3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15日晚，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麻某3将麻临霞打了一巴掌，并持斧头威胁麻临霞，后麻某3将斧头放置在床边，头捂毛毯睡下。被告人麻临霞趁机持斧头多次击打麻某3头部，麻某3求饶后，其手捏麻某3颈部、捂住口鼻，致麻某3死亡。经鉴定，麻某3系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麻临霞承担被害人麻某3安葬费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2、现场勘验、提取、辨认、指认笔录；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4、证人麻某2、麻某4、麻某1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麻临霞的供述及辩解。6、物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麻临霞因家庭矛盾杀死被害人麻某3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麻某3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定性应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査，被告人麻临霞先持斧头击打被害人麻某3的头部，后用手掐捏麻某3的颈部，均针对麻某3的要害部位进行击打并掐捏，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子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査，被告人麻临霞是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的，不存在自首的主客观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清，尸体检验鉴定存在瑕疵”的意见，经查，尸体检验鉴定论证客观，结论准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子支持；其余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1、麻某2请求的丧葬费，经查，事发后麻某3的丧葬事宜是麻临霞处理的，费用也是麻临霞支付的，故该请求证据不足，不子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1、麻某2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另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麻某5并未参与该起案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该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ニ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麻临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查获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没收；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1、麻某2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麻临霞上诉提出，1.本案定性错误，其有自首情节，量刑畸重。2.受害人体内溴敌隆与死者死亡关联性及作用大小不清，鉴定书存在瑕疵，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麻临霞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麻临霞构成假想防卫，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麻临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请求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麻临霞与被害人麻某3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15日晚，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麻临霞趁麻某3睡觉之机，持斧头多次击打麻某3头部，麻某3向其求饶后，麻临霞掐捏被害人颈部、捂住口鼻，致麻某3死亡。经鉴定，麻某3系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麻临霞承担被害人麻某3安葬事宜，支付相关费用。认定麻临霞犯罪事实的证据主要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3日，渭源县上湾乡樊家屲村下湾社村民麻某4向渭源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堂弟麻某3于2018年3月15日晚死亡，3月17日下葬殓棺时其发现麻某3尸体颈部有疑似捏痕的淤青，额头有创伤及血迹，怀疑被人侵害致死，要求查处”。该局受案后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4月9日，经开棺验尸，法医初步检查判断，4月9日，经法医开棺验尸，初步判定被害人麻某3系遭他人谋害死亡，其妻麻临霞有重大作案嫌疑，当天下午，抓获上诉人麻临霞，其到案后详细供述杀人经过及作案细节。2.被告人麻临霞的供述及辩解，她和麻某3婚后关系挺好，后来发现麻某3赌博，还欠了高利贷，一缺钱就向她要，还逼着她到处借钱，若不给钱就会打她。2014年，麻某3赌博输了20000元，她向法庭起诉离婚，麻某3以儿子抚养权相要挟，不同意离婚，诉讼期间麻某3写了保证书，经法庭调解后未离婚。麻某3并没有改过，反而赌博得更厉害，从2017年开始没有给过一分钱，孩子生病的医药费也是她想办法借的，麻某3不尽抚养责任。有一次麻某3酒后打她的时候，好友杨某正好在场。麻某3用剪刀将她戳伤过，她对他怨恨很深。2018年3月15日早晨，她开车将公公麻某1送回乡下老家，途中买了米、面和蔬菜等。当天14时许，她回到会川镇的租房，麻某3得知其给公公花钱买东西后张口就骂，怪她有钱花却没钱给他治病。当晚约21时许，孩子睡着后麻某3又提起她给麻某1买东西的事情，他俩就吵了起来，麻某3还吐了血，当她给麻某3穿外衣时，被他一巴掌打翻在地，她起身后将麻某3推倒在床上，左手捏住他的脖子，右手压住他的头，麻某3又一脚将她蹬倒在地，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她准备还手时，麻某3顺手拿起放在地上碳箱里的铁斧头要打她，她吓着没敢吭声，麻某3便拿着斧头坐在床边上骂，说要去医院并让她去找钱，威胁她不要上床睡党，否则用斧头将她剁死。麻某3便脸朝墙，用毛毯捂着头(日常习惯)侧身睡下了。她越想越生气，拿起床边上的斧头用两只手使劲朝他外侧(左侧)的太阳穴上打了一下，麻某3挣扎着要起来并用手护住头部，她用毛毯将麻某3头包住后用斧头在他头部连续击打，等麻某3不动弹之后她掀开毛毯，看见他满脸是血，麻某3向她求饶道：咱们还有个孩子呢，婚也离。她上床单膝压在麻某3的胸部，另一个膝跪在床上，用左手使劲捏住他的脖子，右手捂住他的口鼻，麻某3断断续续的说，“你把我打死你也活不了”，她答道，“我把你在死路上陪上”，大约持续了五、六分钟，直到他不动弹了，她用手指在他的鼻孔处试了一下，确定没有呼吸，他死亡后才松开手。当时她非常害怕，想着编造谎言制造麻某3自己碰墙的假象，先将麻某3的尸体拉到地上，把他脸上和头上的血抹在床头边的墙上，用毛毯擦了他头部和脸部的血，将有血迹的枕头、枕巾和毛毯包起来放在床上，并用一堆脏衣服盖住。又用湿毛巾将麻某3脸上及斧头上的血擦拭干浄，将她手上的血洗了，擦完后她把毛巾也包在毛毯里。当时其子麻某2在床上靠墙一侧睡觉，她叫醒麻某2，撒谎说“你爸爸(麻某3)用头撞墙还拿斧头在自己头上打，自杀了”。她杀害麻某3之后把现场收拾了一下，约一小时后オ打电话叫的人，等别人来时麻某3的尸体已经冰凉了。她杀害麻某3用的是房东家的斧头，她经常拿到房间里砸煤。斧头是银白色的，有点发黑，斧柄是铁质空心的长约50cm、直径约4cm；斧头前端比较锋利、长约6cm；斧背是圆形的，直径4cm。2018年03月19日下午她和麻某6、麻某5、张某等人搬家时，她害怕他们去看见毛毯里包着的血迹，就提前去用床单将毛毯、麻某3盖过的被子包在一起，她让麻某5帮忙抬到马路对面的垃圾桶内烧了。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他为了隐瞒真相、逃避法律责任，就让麻某2按照她事说的给警察说。3.证人证言（1）证人麻某4（麻某3的堂哥）证言证明，麻某3和麻临霞的夫妻关系不好，平时爱吵架。大约三、四年前，两人还闹过离婚。麻某3的父亲麻某1与麻临霞关系也不好，一个人在会川镇打工生活，租住在会川镇街道上。2018年3月17日14时许，麻某3的尸体入棺时，家属发现麻某3的颈部喉咙两侧有青色的淤血，像捏痕，额头上全是血，将血迹擦掉后有两处伤痕，长约4cm，创口整齐，耳朵里都是血。麻临霞对大家说麻某3是胃出血吐血死的，一会又说是麻某3自己撞墙死的。15时许，麻某3被下葬到他家附近的地里了。他听袁某1说他们去会川镇拉尸时，麻某3的尸体放在出租屋的地下，后脑有个小洞，身上没穿衣服。2017年3月15日早上，麻临霞开车将麻某1送回了上湾老家，当晚就打电话说麻某3死了。（2）证人麻某2（被害人之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5日16时30分许，其回到家时，父亲说腰疼，一直往脏水桶中吐带血的痰。当晚22时许，其被父母的吵架声吵醒，其父亲在其母亲脸上扇了一巴掌，其母亲骂着其父亲，其父亲顺手捡起碳箱里的锤锤(斧子)吓唬着要打其母亲，后将锤锤扔在地上，其父亲上床用毛毯捂着头睡下。其母亲捡起锤锤并让他穿上衣服，他哭着将衣服穿好从床上下来，其母亲便拿着锤锤朝其父亲头上打了一锤，并让他从房子里出去。过了几分钟后其母亲也从房子里出来并说其父亲麻某3没有了(意思是死了)，让他不要给别人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是其父亲自己拿着锤将自己打死的，其母亲又给张某和他二舅打了电话。其父亲在正月二十八日前几天就开始吐血，吐的痰里有血，期间没有去医院，在徐某的诊所中输了两、三天的液体。（3）证人麻某1（被害人之父）证言证明，自从2017年他与麻某3吵架后，就离开老家来到会川镇打工，事发前他与麻某3从未见过面。正月二十八日(2018年3月15日)麻临霞在他送回老家的路上说，麻某3得病吐血，让他不要去看麻某3。当晚麻临霞先后几次打电话说麻某3吐血严重了。当晚约11时50分许，麻临霞又来电话说麻某3突然死了。他就让庄里的袁某1、袁某2、祁某等人去会川。次日凌晨5时许，麻某3的尸体被拉回上湾乡樊家屲村下湾社老家，二月初一按照当地的风俗下葬到他家地里。下葬前验棺时，他看到麻某3额头上有两处血迹凝固的伤疤，脖子处有抓痕。当他问麻临霞，麻某3额头上的伤疤、脖子处的抓痕时，她说，麻某3吐血时很难受，额头上的伤是自己在墙上碰的，脖子也是自己急着用手抓的。麻某3对他不孝顺，还时常打他。麻某3在新疆坐过牢，麻某3和麻临霞刚结婚的时候感情尚好，后来慢慢地关系就不好了，他不知道家中是否有鼠药。（4）证人张某（麻某3姑舅）、麻某5（麻临霞二哥）证言证明，2018年3月15日晚上10时许，麻某3妻子麻临霞给张某打电话称，麻某3用头往墙上碰，还把她和孩子从房子里推搡出来。他们走到麻某3租住屋时，麻临霞领着孩子在路边哭着，麻某5进入房中，发现麻某3嘴角处有血，血顺着脸颊流到耳朵处，右侧身躺在地面上，头朝房间西北角一侧，脚朝房间东南侧，紧靠床，没有呼吸，手是冰冷的。麻某3的头旁还放有一塑料桶，桶内有血。他出来对麻临霞和张某说“人没气了”。麻某3下葬后，麻某5帮着搬家时，麻临霞将毛毯、被子等物品用床单包在一起，他帮着抬着扔到马路旁的垃圾桶里，麻临霞用火点着等东西全部烧掉了。（5）证人麻某6（麻临霞大哥）证言证明，麻临霞是其父亲母抱养的。事发当晚11时许，麻临霞给他打电话说麻某3出事了，麻三(麻某3)把她和孩子打着不要，麻三病得严重，今晚可能熬不到天亮，让他赶紧上来。当时他在临洮县便租了一辆车赶到会川麻临霞租住房，当时麻临霞、张某、麻某5、麻某2坐在麻临霞的车上，等庄上的袁某1、袁某2、祁海荣等人来后，他看见房子右侧的墙面上有两处血迹，麻某3上身穿着灰色内衣，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平躺在地面上，头朝床，且嘴角有血，门口一黑色塑料桶内有血。正月初，他看见麻某3痰中有血，麻某3说没事，已取了几副药。他借给麻临霞共记六万多元钱，麻临霞至今未还。（6）证人袁某1（麻某3姨夫）、袁某2（麻某3表亲）、祁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15日晚11时许，他们听说麻某3死了，便和祁海荣、祁海彦等人赶到会川麻某3租住房，麻某3在床前的地上躺着，头挨着床，脖子右侧有一四、五公分的红印痕，脚朝着卷闸门。棺材买来后，陈国安、祁某等人将麻某3的尸体抬放到棺材中，祁某发现麻某3的头部挨地面处有一滩碗口大小未凝固血迹。下葬那天，祁某、袁某1等人清洗麻某3的尸体时，麻某3额头上有两处指甲大小血凝固的痕迹。袁某2证明，麻某3平时爱打麻将，麻某3和麻临霞有时候打架，但事后又好了。麻某3近几年对他父亲不好，有时会打他父亲。（7）证人金某（房东）、罗某（房东儿媳）证言证明，正月ニ十八日(2018年3月15日)晚23时许，听说麻某3没了，金某和丈夫刘万宝去了租住房，麻某3的脸上、手上没有伤，身上穿着衣服，像睡着了。事发前几天，麻某3脸色发黄，像是生病的样子，还说自己腰疼。事发一周后，麻某3亲属清扫完房间后退的房。（8）证人徐某（诊所大夫）证言证明，2018年3月13日，麻某3到诊所来说自己腰疼，他便给麻某3开了些补肾的药。3月15日，麻某3再次来到诊所称，有恶心、拉肚子的症状，他又开了些纠正酸中毒、抗菌、能量支持的西药。（9）证人麻某7（麻临霞养父）证言证明，麻某3和麻临霞刚结婚的时候关系很好，麻某3对他家里人也很好。2013年，麻某3和麻临霞因为钱财的事情发生了矛盾，麻某3与他家人的关系也就不好了。麻某3以前坐过牢，不务正业，家里的事情都是麻临霞在操心。事发前，麻临霞向他借款共计67000多元。（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某天，麻临霞托人找他借了现金30000元，利息3分，借期三个月。2018年3月，麻临霞将本息都还了。（11）证人杨某、侯某证言证明，麻临霞曾对她们说过，她与麻某3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架，麻某3还常打她。2017年腊月的一天，在“永彪KTV”门ロ，杨某见到麻某3将麻临霞捣了一拳。（12）证人黄某（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渭源支公司业务员）证言证明，麻临霞给麻某3购买过平安福终身寿险，投保人及受益人均为麻临霞，被保险人是麻某3，麻临霞没有向他咨询过理赔方面的问题。2018年3月17日晚，麻临霞说麻某3死亡了，2018年3月某天，他与麻临霞拿着保单等材料向公司申请理赔。公司受理后进行调查时，麻临霞已被抓了。4.勘验、检査、辨认、指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甘肃省××县十社罗某家。中心现场位于罗某家大门东侧的铺面内，该铺面为原麻临霞的租住屋。在室内门框北侧距地面13-33m范围内水泥墙面上有流柱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粘附提取).在床头北侧10cm、距西墙30cm处地面上有血土混合物(拍照固定后，棉签粘附提取).在床头北侧10cm处西墙上70×100m的范围内有满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粘附提取)。现场已破坏，再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0日，经被告人麻临霞带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渭源县会川镇东关村十社罗某家东侧铺面系其杀害麻某3的地点。（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渭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县十社罗某家中提取铁质斧头一把。斧头身长共44cm，斧柄由空心钢管制成，斧柄长42cm，直径约2.5cm；渭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人员提取了麻某3的心血一份。（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0日，经被告人麻临霞二次混杂辨认，确认侦查人员根据其供述在租房院内提取的斧头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5.鉴定意见（1）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2018]GZSJ-RF-090-2鉴字第A18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病理学诊断结果为：1）弥漫性肺气肿伴肺水肿及灶性肺泡内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水肿；4）慢性胃炎。（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1072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麻某3心血检材中检出溴敌隆、大隆。（3）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09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在麻临霞出租屋床头北侧10cm、距西墙30cm处地面上提取的血土混合物棉签拭子、在麻临霞出租房单扇门内北侧水泥墙角处距地面13-33cm范围内提取的血迹棉签拭子、在麻临霞出租屋内床头北侧10cm处西墙墙壁上70×100cm范围内提取的溅落状血迹棉签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麻某3血样在D891179等15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15×1019。送检的在罗某家炭房门口地面上提取的斧头表面可疑斑迹拭子未检出人血。（4）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8]34号尸体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尸表检查及解剖，论证，1)死者麻某3头面部及双手背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尸表检验其颈前以甲状软骨为中心见8.5cm×7cm范围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内可见弧形、线状等形态符合指甲印痕符合扼颈的颈部损伤特征；3)解剖检验其颈部甲状软骨周围肌肉组织可见出血，喉腔内壁可见出血，符合扼颈的颈内部损伤特征；4)尸表检验见死者甲床青紫，解剖检验其双肺表面可见散在的点状出血，符合机械性室息的法医特征；5)法医病理学检验见弥漫性肺气肿伴肺水肿及灶性肺泡腔内出血，符合机械性窒息的法医病理学特征。6)死者双手背青紫，可见散在的表皮剥脱，符合抵抗伤的法医学特征；7)死者头部多处钝器损伤，解剖及法医病理检验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程度分析不足以导致死亡。8)尸体检验死者胃内可见血性液体，肠管内可见出血，毒物检验心血中检出溴敌隆、大隆。符合溴敌隆中毒的法医学特征。9)溴敌隆属于4羟基双豆香素类抗凝血杀鼠剂，主要经消化道吸收，阻碍凝血酶。原和凝血因子的生物合成及其活性，导致凝血障碍，人口服中毒后可引起广泛出血及死亡。综上所述，死者麻某3头面部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其损伤程度不足以导致死亡。尸检见死者胃内及肠管内出血，毒物检验死者心血中检出溴敌隆、大隆，说明死者生前溴敌隆中毒。尸检现死者甲床青紫、其双肺表面散在点状出血，颈前扼压痕，颈部肌肉出血，喉腔内壁出血等，鉴定分析意见：死者麻某3系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麻临霞、被害人麻某3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麻临霞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错误、麻临霞系假象防卫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麻临霞作案时，并不存在麻某3对其的现实危害，更未直接面临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麻临霞在与丈夫麻某3争吵结束，且被害人麻某3蒙头睡下后，其趁麻某3不备持斧头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在麻某3头部流血受伤向其求饶时，麻临霞仍使劲捏捂被害人口鼻及颈部，时间长达五、六分钟，致人死亡。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持钝器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长时间掐捂捏被害人致命部位，能够致人死亡，上诉人仍执意砸击被害人头部、掐捏被害人颈部，足见其故意杀人目的明确，主观犯意之坚决。作案后，麻临霞焚毁沾有血迹的毛巾、毛毯等物证，销毁罪证，接受公安机关的问询时，编造麻某3自杀的谎言，隐瞒事实真相，教唆现场唯一目击证人其子麻某2向侦查机关做虚假证言，妨碍刑事侦查，妄图逃避法律追究，更能印证其主观恶性之深。故上诉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麻临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辩解理由，经查，抓获经过证实，3月23日，被害人麻某3亲属向公安机关报案，4月9日，经法医开棺验尸，初步判定被害人麻某3系遭他人谋害死亡，发现麻临霞有重大作案嫌疑，当天下午，抓获上诉人麻临霞，其到案后详细供述杀人经过及作案细节。被害人麻某3被害至其被抓获，间隔二十余日，麻临霞多次接受公安机关的问询，其未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案发经过，在此期间，上诉人麻临霞有充分的时间及机会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反而隐瞒犯罪动机及事实，教授其子做虚假陈述，干扰侦查视线，企图逃避刑事罪责。故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构成条件，依法不成立自首。关于上诉人麻临霞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麻某3存在过错，麻临霞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其亲属支付被害人丧葬费等费用，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经查，原审法院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根据上诉人麻临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结合上诉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认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当其罪，量刑适当，故请求再次减轻处罚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麻临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麻临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南永绪审 判 员 贺建峰审 判 员 朱泉霖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季婷婷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