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花园路办公楼**。负责人：冯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红、缑旭，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红旗区公务员小区**v>负责人：王瑞，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胜，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辉，男，1991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萌，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林珂珂，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庆，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新科，男，1982年8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新科、刘金辉、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缑旭，上诉人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胜，被上诉人刘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萌，被上诉人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雷新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雷新科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行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该行为属于保险免责情形，在此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予承担。二、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已向法院举证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并当庭出示完整的承保档案卷宗，该部分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保险人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完全知悉和理解，免责条款应当有效，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投保人声明从而认定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据此否认条款效力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况且，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运公司，承保车辆众多，涉及交通事故及保险理赔诉讼达数百起，其辩称对免责条款不知情显然不可能。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纠正一审错误，支持上诉请求。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免除上诉人多承担的部分计7179.6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针对免责条款，上诉人已尽到明确告知及提示投保人注意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且驾驶人逃逸，情节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履行提示义务，我公司认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作为免责条款不同于其他免责条款，驾驶人应当了解违法行为的含义和法律后果，此类免责条款减轻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符合保险制度精神及立法目的，本案中的保险单条款上已加粗标注该免责条款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即完成提示说明义务，假如允许违法者通过缴纳少量的保险费就转移自己因违法行为所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无形中就会鼓励违法者从事不法行为，不但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本意，而且可能使保险成为违法者逃避责任的工具；守法者将为违法者的行为支付费用，不利于体现公平性原则，也会造成社会负面影响，结合其他地区和国家的制度，逃逸行为造成的社会侵害作为商业险的除外责任，以体现社会公平正义，因此，保险公司依法不予赔偿完全于法有据。刘金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新科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刘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雷新科、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医疗费5993．57元，2．误工费，44天×29557．86元／年÷365天=3563．13元，3．护理费，44天×36848元／年=4441．95元，4．营养费15元×44天=660元，5．伙食补助费660元，6．交通费300元，以上共主张15618．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21时许，在227省道延津县克明面业门口，刘金辉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载董学军（豫Ｇ×××**号小型轿车车主）、陈立勇、齐爱红由西向东行驶时，与雷新科驾驶豫Ｈ×××**（豫H7**）号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左转弯上公路时发生相撞，造成刘金辉、董学军、陈立勇、齐爱红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刘金辉弃车逃逸。经公安机关认定，刘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新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董学军、陈立勇、齐爱红无责任。刘金辉受伤后在封丘明康医院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5993．57元。雷新科驾驶的车辆在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各一份，刘金辉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一份（座位险，10000元）。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称刘金辉驾驶豫豫Ｇ×××**小型轿车在本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刘金辉弃车逃逸，商业三者险免赔，向该院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另案董学军对投保人声明处及投保单处是否是董学军签名有异议，向该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依董学军申请双方协商，该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董学军”的签名是否是董学军本人所写及投保人声明中“董学军”的签名是否是董学军本人所写进行鉴定，2019年1月7日，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倾向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的签名“董学军”不是董学军所写，倾向认为“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董学军”不是董学军所写。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认为雷新科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向该院提交投保人签名单、保险条款及投保单，未向该院提交投保人声明。雷新科系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雇佣司机。本次事故造成陈立勇、董学军、齐爱红受伤，均另案主张，董学军的医疗费限额为40771．41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08520．84元，陈立勇的医疗费限额为8183．42元，死亡伤残限额为3392．86元，齐爱红医疗费限额为21285．89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7886．45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上路行驶应确保安全。庭审中，到庭双方对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刘金辉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993．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44天，按照每天15元予以支持，计算为：15元／天×44天=660元，3．误工费，原告居住在封丘县城区域居住，应当按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住院期间计算为：44天×29557．86元／年÷365天=3563．13元，4．护理费，按照原告主张的36848元／年予以支持，计算为：44天×（36848元／年÷365天）=4441．95元，5．交通费，根据具体路程，按刘金辉主张的300元予以支持。刘金辉主张营养费，因刘金辉未构上伤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雷新科作为雇员，在该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作为雇主的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该案中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义务人就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该案中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关于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在该案中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向该院本院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有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但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经鉴定，投保人签字处并非投保人董学军本人所书写，故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在该案中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关于该案赔偿顺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交通事故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规定，刘金辉损失首先由雷新科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30％的比例赔偿，由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在10000元座位险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刘金辉自行承担。因本次事故造成陈立勇、齐爱红、董学军受伤，均另案主张，上述陈立勇、齐爱红、董学军和刘金辉按照各自损失比例数额分割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该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刘金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653．57元，刘金辉应分得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6653．57元÷（40771．41元＋8183．42元＋6653．57元＋21285．89元）×10000元=865．29元，由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金辉；刘金辉的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8305．09元，刘金辉应分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元8305．09元÷（108520．84元＋3392．86元＋8305．09元＋117886．45元）×110000元=3836．79元，由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交强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不足部分为（6653．57元-865．29元＋8305．09元-3836．79元）×30％=3076．97元，由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刘金辉。由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在座位险内按照70％比例赔偿刘金辉，计算为：（6653．57元-865．29元＋8305．09元-3836．79元）×70％=7179．6元，由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赔偿刘金辉。因刘金辉的损失保险公司足够赔偿，故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金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865．29元，在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金辉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3836．7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刘金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3076．9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座位险内赔偿刘金辉717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刘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金辉对雷新科的起诉。六、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元，由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新证据：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我公司已向豫兴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对涉案保险条款及免责内容应当理解和知悉，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暂无异议，但没有明确告知公司，我们A证实习期不能驾驶。刘金辉质证称，1、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一审并未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声明不合法，只有公司印章无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收到条款后面的三行字是否是投保人书写无法核实。3、设立A2实习期是为了让司机熟悉车辆，如果仅驾驶头车不驾驶挂车，就失去了实习期的目的。综上，无法证明中银公司的证明目的。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对证据无异议。经本院组织质证，对二审阶段中银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投保车辆的驾驶人在增加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否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雷新科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其驾驶的车辆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免责条款中记载“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项。保险公司认为所有实习期内均不得驾驶上述车辆。但投保人温县豫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雷新科认为雷新科虽是在A2证实习期内驾驶车辆，但所有的A2证均为增驾，保险公司未明确告知A2证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车辆，且事发地点不在高速且有三年驾龄的司机陪同，不应免责。根据当事人陈述的意见，其实是对于合同条款中的“实习期”是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还是除此之外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产生争议。案件审理过程中，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虽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格式条款、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保险条款免责事项中的实习期应当包括增驾实习期且其就此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应否免责的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一审中，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提供投保人声明及保险合同以证明刘金辉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该公司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且公司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但投保人董学军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不认可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为其所写。且经鉴定，鉴定意见倾向认为上述签名不是董学军所书写，该保险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此，一审认为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并依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判令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华联合新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