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月英，女，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启华，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圣松，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德，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才，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连仲康，男，197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潘月英因与被上诉人陈圣松、原审被告连仲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月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启华、被上诉人陈圣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连仲康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月英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圣松要求潘月英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2．改判利息从2016年1月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3．判令由陈圣松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陈圣松承担。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不高，即使证人所言属实，也只能表明借款当时连仲康有此一说，但当时这么说并不表明该款就真的用于门诊部或药店的经营，也可能是连仲康为能借到款而编造的理由。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一般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购买生产资料所负的债务，以及共同从事投资或者其他金融活动所负的债务等，而本案并非生产经营本身所负的债务，而是所谓的“举债用于经营”，那么就需要查明该借款是否真实地、实际地用于生产经营当中，否则仅凭证人听说用于生产经营就据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难免让配偶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负债”。应当对“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做实际用途的审查，并非名义用途的审查，否则司法解释关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债权人举证证明就没有意义。一审认定讼争借款为“共同生产经营”也即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那么陈圣松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仅凭证人陈述“连仲康说”，并不能据此认定该款实际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二、讼争借款确实未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一，2015年12月底，由于连仲康向厦门集美康城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康城综合门诊部）股东杜秋明借款，杜秋明知道连仲康债务累累，对连仲康说：“你不能再这样借款，债务迟早会破的，你一定要告诉你老婆”，并拉着连仲康向潘月英坦陈债务问题。此时，潘月英才知道连仲康在外有大额欠债，但经营药店本身无需借贷经营。事后才得知连仲康所借的都是高利贷，恶性循环，债务问题最终爆发。第二，潘月英事后了解到讼争借款当时并非向陈圣松所借，是向康城综合门诊部的股东之一林春文借款，连仲康不认识陈圣松，潘月英更不认识，而林春文与陈圣松是多年的朋友，是林春文叫陈圣松出借款，而证人黄某就是林春文的配偶。黄某证言不符合实际情况，康城综合门诊部是几个股东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即使缺资金也不存在由连仲康一人对外借款的问题。第三，在2015年11月7日借款当天，连仲康就将借款中的127900元以现金形式存入其银行卡，并于同日转账给了案外人共计122500元，用以偿还高利贷。事实上，还有更多的财产也抵押或者变卖以偿还高利贷。因此，讼争20万元并没有实际用于门诊部或药店的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潘月英并未实际参与康城综合门诊部及药店的经营，与连仲康不存在共同生产经营之实。康城综合门诊部于2015年9月28日取得执业许可，2015年11月1日正式开业，注册资金100万元。潘月英虽然在2015年11月29日的《股东协议书》签名，但只是挂名。共同经营活动应具有经营共同性，包括经营合意和共同参与两部分，潘月英从未参与康城综合门诊部的经营管理，而且还多次对其他股东说不参与经营，门诊部自己管好经济账，对外借款不要找自己。另外厦门商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股东当时是连仲康和连桂兴，潘月英是在2016年1月16日之后才接手公司经营，离婚协议书中所谓的“共同持有”与实际情况也不符，也并非“共同经营”之义。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主要是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得到另一方授权的情形，而本案中都不存在。四、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利息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也不利于定纷止争。第一，除一审认定的2016年1月7日偿还了利息4000元外，连仲康还于2016年1月14日还了4000元。因此，利息起算点应向后顺延一个月即从2015年12月7日延至2016年1月7日。第二，逾期借款利息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确定一个履行期限，要求借款人必须按此期限履行义务，这是法律的强制力所在。借款人若不按此期限履行义务，则应承担诸如民诉法上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责任等。 陈圣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讼争借款系发生于连仲康与潘月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据证人黄某证言，用途系因连仲康与潘月英共同经营药店需要资金，证人证言与陈圣松在一审中提供的《股东协议书》《离婚协议》相互印证。陈圣松二审申请另一股东林福传到庭，也印证潘月英共同参加经营的事实。所以本案借款系经营性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经核实，连仲康确实在2016年1月14日有再支付一期利息4000元。逾期借款利息计至实际还款日止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予支持。 陈圣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仲康、潘月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款日止）；2.判令连仲康、潘月英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7日，连仲康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圣松借款，当日陈圣松以现金形式向连仲康支付了借款200000元，连仲康出具借条一份交由陈圣松收执，借条载明：“今向陈圣松借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特立此据。月利息每月2分。”连仲康在借条落款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借条出具后，连仲康于2016年1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圣松支付利息4000元，此后再未支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连仲康与潘月英于1995年8月25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1月8日登记离婚。连仲康与潘月英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共有财产：1.厦门商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总部）及目前厦门商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旗下自营门店（夫妻共同持有的股份）归女方所有。……4.厦门集美康城综合门诊部（男女双方名下45%的股份）归女方所有。5.厦门叶林众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山后张分店（夫妻名下的40%股份）归婚生子连振兴所有，等等。连仲康与潘月英等人于2015年11月29日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包括连仲康、潘月英在内的五名股东共同投资组建厦门集美康城综合门诊部，股东出资共40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其中连仲康占60%，240万元；潘月英占10%，40万元。集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医疗机构申请执业注册许可书》载明：厦门集美康城综合门诊部系私人所有的营利性医疗综合门诊部，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连仲康，许可有效期限自2015年9月28日到2018年9月27日。 一审庭审中，证人黄某陈述：2015年11月7日下午，陈圣松与连仲康在康城门诊三楼交付20万元现金后，连仲康手写借条给陈圣松，交付及写借条时，黄某均有在现场见证。黄某并陈述：连仲康说门诊要开业需要钱，而且与潘月英共同经营药店也需要资金周转。关于证人黄某与本案当事人的关系，黄某陈述其与双方当事人都是朋友关系，与陈圣松认识七八年了，与连仲康、潘月英于2015年认识。 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圣松于2017年11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连仲康、潘月英所有的价值290608.21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闽0211民初4053号裁定，并于2017年11月24日冻结了以下财产：1.潘月英名下中国光大银行厦门分行存款290608.21元（账号62×××58），冻结期限为一年；2.潘月英名下厦门商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比例为25%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陈圣松因本案支出保全费197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条足以确认陈圣松与连仲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结合借条记载及证人黄某的证言，一审法院确认陈圣松已于2015年11月7日向连仲康支付了本案借款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连仲康仅于2016年1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圣松支付了利息4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未偿还，则陈圣松要求连仲康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条中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为每月2分即月利率2%，未约定逾期利率，连仲康仅按月利率2%支付了一个月利息4000元，现陈圣松主张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陈圣松要求潘月英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连仲康与潘月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本案借款系因连仲康与潘月英共同经营药店需要资金所借，证人黄某的证言与《股东协议书》记载的连仲康、潘月英于2015年11月（即借款当月）共同投资经营厦门集美康城综合门诊部的事实以及讼争《离婚协议书》记载的双方共同投资经营药店的情况相印证，现陈圣松主张连仲康与潘月英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借用讼争款项，予以采信，故讼争借款应按照连仲康与潘月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潘月英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保全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诉讼因连仲康违约引起，陈圣松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支出保全费1973元，该费用属于因对方违约逾期偿还借款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连仲康、潘月英负担，故予以支持。 连仲康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连仲康、潘月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圣松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2月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连仲康、潘月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圣松保全费19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659元，由连仲康、潘月英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陈圣松当庭确认，2016年1月14日连仲康支付了4000元，系偿还讼争借款第二个月的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潘月英认为证人黄某证言虚假、2016年1月14日4000元系支付本金、连仲康代持了林雪峰部分股份外，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4000元性质，潘月英上诉主张是偿还利息，二审庭审中变更为偿还本金，前后陈述不一致，结合该4000元与双方关于利息约定、还款时间较为吻合的事实，本院对陈圣松关于4000元系偿还第二个月利息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潘月英的该节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连仲康代持了林雪峰部分股份的异议，尚不足以否认连仲康股东身份，故本院对潘月英的该节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证人黄某证言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断。 本院二审期间，潘月英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连仲康尾号3016、3024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表及2015年11月7日存现明细表，及与林延志、叶建成、连斌芳交易明细统计表，用于证明：1.连仲康与案外人在讼争借款前后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连仲康于2015年11月7日将讼争借款通过ＡＴＭ现金存入尾号为3024的建行卡127900元，后转账支付给了林延志（17500元）、叶建成（32000元）、连斌芳（53000元）、韩少伟（20000元）等人；2.厦门商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即连锁药店）于2015年10月10日分两笔转账98000元（Ｐ38）、10月11日分三笔转账147000元（Ｐ39）、2016年1月5日分两笔转账400000元（Ｐ83）、1月12日分两笔转账270000元（Ｐ87）至连仲康尾号3024的建行卡（合计91.5万元），2016年1月5日分两笔转账400000元（Ｐ120）、1月12日分两笔转账300000元（Ｐ121）至连仲康尾号3016的建行卡，两张卡共计161.5万元，从资金流向看都是药店转账给连仲康，证人黄某关于连仲康借款系药店需要资金周转不属实。证据二收条、借条、借款协议，用于证明连仲康与案外人存有高息借贷往来。证据三借条、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书、确认书、借据等，用于证明连仲康在本案借款之前、同期、之后都有巨额高利贷借款，完全不符合门诊部及药店经营所需现金流的实际。证据四股东会决议，用于证明厦门商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16日之前的股东是连仲康和连桂兴，讼争借款发生时潘月英并不是公司股东，即连锁药店并非夫妻共同经营，证人黄某关于连仲康借款系共同经营药店所需不属实。上述三组证据足以证明讼争借款没有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圣松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形成在一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证据四与本案无关，陈圣松主张讼争借款用途是康城综合门诊部，并非厦门商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证据二、证据三涉及到案外人，且连仲康未能到庭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陈圣松提交一组照片，用于证明潘月英于康城综合门诊部开业时以股东身份出席，结合陈圣松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康城综合门诊部是夫妻双方共同经营。潘月英质证认为，其不是以股东的身份出席，是连仲康叫她去帮忙。本院认为，1.潘月英举示的证据一并不能证明127900元系来源讼争20万元，且陈圣松主张借款用途是经营康城综合门诊部所需，并非厦门商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故本院不予采信。2.潘月英举示的证据二、证据三系连仲康与案外人的款项往来，与本案讼争借款用于康城综合门诊部的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反映的系厦门商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经营情况，与本案讼争康城综合门诊部系不同民事主体，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陈圣松举示的照片，基于潘月英与连仲康的夫妻关系，可以证明潘月英有参加康城综合门诊部活动，但不足以证明潘月英是以股东身份出席。 本院二审期间，陈圣松申请林福传到庭作证，用于证明讼争借款用途属实。林福传到庭作证时主要陈述，1.其是康城综合门诊部的小股东，有投钱在康城综合门诊部，但具体数额、时间记不清楚；2.潘月英也是康城综合门诊部的股东，有参与康城综合门诊部的经营，主要负责药品采购，怎么负责采购不清楚；3.其开业前一两天，听到连仲康说跟陈圣松借款；4.黄某是股东林春文的妻子，林雪峰也是股东。潘月英质证认为，林福传没有参加实际经营，其说潘月英参与经营的证言不属实；实际借款时间是康城综合门诊部开业时间后，林福传说连仲康借款是为了开业不属实；结合证人所言，林雪峰也是股东之一，讼争股东协议书没有反映出实际的股东情况和投资情况。陈圣松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断。 另查明，离婚后潘月英与连仲康之间互有频繁款项往来。潘月英辩称：1.潘月英向连仲康转账的原因是帮连仲康还高利贷，因为高利贷不仅是找连仲康要款，而是找整个家庭所有人，所以她迫于无奈；2.连仲康向潘月英转账的原因是因为潘月英帮他还高利贷，所以连仲康有回款。 本院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后，本院收到寄件人为连仲康的德邦快递一份，内有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欠下高利贷离开厦门，其借来的20万，大部分都还了高利贷，剩下的7500元消费掉了。20万元没有用在门诊部投资。其将尽快还钱给林春文、陈圣松。”对该《情况说明》，潘月英认为，1.结合快递需要实名制投递的规定，可以确认是连仲康本人出具；2.其陈述的资金流向，与潘月英举示的证据印证，可以证明20万元用于偿还高利贷；3.连仲康明确20万元并未用在门诊部开业经营；4.连仲康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采信，本案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圣松认为，完全无法核实邮件真实性，不应认可。本院认为，连仲康未到庭，该份《情况说明》真实性存疑，即便该份材料确为连仲康亲口所述，也是其单方面说辞，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围绕潘月英的上诉请求范围依法进行审查。本案陈圣松以“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康城综合门诊部”为由，主张借款属于潘月英、连仲康的夫妻共同债务。潘月英辩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潘月英、连仲康的夫妻共同债务。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陈圣松负有举证证明讼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责任。二、根据讼争《股东协议书》载明的“连仲康占60%、潘月英占10%”，及讼争《离婚协议书》载明的“康城综合门诊部（男女双方名下45%的股份）归女方所有”等内容，连仲康、潘月英均系康城综合门诊部股东。结合双方夫妻关系，及潘月英参加康城综合门诊部活动的事实，可以推定潘月英、连仲康具有共同经营的合意。现潘月英辩称并未实际参与康城综合门诊部经营，与讼争《股东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三、本案林福传、黄某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询问，对连仲康借款事宜作出了陈述，主要事实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潘月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潘月英关于连仲康系因偿还高利贷而借款的主张，并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潘月英、连仲康共同经营康城综合门诊部，而讼争借款用于康城综合门诊部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认定讼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潘月英主张讼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陈圣松一审诉求“利息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于法有据，潘月英辩称“应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连仲康不仅支付2016年1月7日4000元，根据二审查明事实，连仲康还支付1月14日4000元，均应作利息予以抵扣。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连仲康、潘月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圣松保全费1973元。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连仲康、潘月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圣松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7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但应扣除已支付利息8000元）。 三、驳回陈圣松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潘月英其他上诉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659元，由上诉人潘月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兰）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叶鑫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颖 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