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207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固定职业，现住包头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2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被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5年12月18日被包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1日被包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9年4月30日被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同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鲍进喜，内蒙古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赵彩霞，内蒙古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到庭参加诉讼，指定辩护人鲍进喜、赵彩霞出庭为被告人贾某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4日，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秉麟以甘克迪的名义注册成立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二手房买卖，租赁及咨询服务。公司经营过程中，其公司的实际管理机构中国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总部为掩盖弥补经济亏损，继续隐瞒真相诱骗更多客户收取款项维持公司运行，公司陆续出现一房多卖，冒充假房东签订合同骗取房款的行为发生。 2013年12月22日，作为兴麟公司77分店置业顾问的被告人贾某联系被害人马某，与包头居然警苑西4-505号房屋房主高某签订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以总价3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马某先后向兴麟公司财务部门交付定金及首付款共计10.5万元，合同签订后马某多次联系贾某及公司相关人员要求办理后续业务，但贾某等人一直拖延推诿，后贾某隐瞒将涉案房屋销售给被害人马某的情形，又将涉案房屋于2014年2月27日出售给被害人桂某，桂某先后向兴麟公司交付定金及首付款共计15.4万元，此后，贾某及公司相关人员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诿至案发。 被告人贾某对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与公司相关负责人联系确认过，才将房屋再次出售。 指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贾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具体辩护意见是：一、从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方面讲，必须为主观故意，而本案中贾某在马某事件中系置业顾问，而当时的职责就是查看梵讯系统，了解房屋售卖情况，联系买房人、卖房人。签订合同、收取定金、首付款、贷款等相关事宜，均由兴麟公司负责，且在第二次出售时已明确问过郭某，得到的是可以再次出售的答复，才将房屋再次出售给桂彦君。且一共收益为1200元。其并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二、从客观方面讲，本案中涉案的房东、买房人均是真实存在的，在得到领导的答复后才予以出售，不存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所有钱财都是直接交到总部。三、从主体要件上讲，本案应该为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兴麟公司在明知真相的情况下，骗取购房者客户定金、购房款的行为，其主要责任人、领导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四、从犯罪客体上讲，被告人贾某没有侵犯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没有侵犯财物的所有权，其职权有限，仅是一名普通员工。五、从本案查清认定的事实上讲，本案关键证人郭某、薛某没有出现在案卷材料中，贾某的供述是符合事实可以予以采信的。综上，刑法应保持其谦抑性，应对贾某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4日，兴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秉麟（另案处理）以甘克迪的名义注册成立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二手房买卖，租赁及咨询服务。公司经营过程中，其公司的实际管理机构中国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总部为掩盖弥补经济亏损，继续隐瞒真相诱骗更多客户收取款项维持公司运行，公司陆续出现一房多卖，冒充假房东签订合同骗取房款的行为发生。 2013年12月22日，作为兴麟公司77分店置业顾问的被告人贾某联系被害人马某，与包头居然警苑西4-505号房屋房主高某签订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以总价3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马某先后向兴麟公司财务部门交付定金及首付款共计10.5万元，合同签订后马某多次联系贾某及公司相关人员要求办理后续业务，但贾某等人一直拖延推诿，后贾某隐瞒将涉案房屋销售给被害人马某的情形，又将涉案房屋于2014年2月27日出售给被害人桂某，桂某先后向兴麟公司交付定金及首付款共计15.4万元，此后，贾某及公司相关人员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诿至案发。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贾某向被害人马某退赃1万元、向被害人桂某退赃2万元，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桂某报案材料、马某报案材料。证实案件来源为被害人马某、桂某报案。 （2）起诉书。证实被告单位兴麟公司、德邦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吴秉麟、刘爱平及总部的指挥控制下，通过签订合同骗取客户资金用于公司运营及个人使用，触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安翔、周某、刘洋、徐巧巧违反国家规定，具体执行落实总部下达的大量明显具有欺骗性质的文件及会议部署，组织、参与德邦公司、兴麟公司的具体运营，为兴麟公司、德邦公司进行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4人行为均已触犯合同诈骗罪，刘巧巧按照领导指示参与销毁应当保存的兴麟公司会计凭证，触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刑事责任。 （3）高某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高某的基本情况。 （4）关于诈骗马某的犯罪证据。 ①马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马某的基本情况。 ②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12月22日高某与马某签订关于九原区居然警苑西区4楼-505的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价格为32.8万元。 ③解除合同协议。证实2014年8月17日马某与兴麟公司关于购买九原区居然警苑西区4楼-505的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于2014年8月22日退还马某十万五千元购房款。 ④补充协议。证实2014年4月18日兴麟公司与马某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4月30日前办理完房屋买卖手续。 ⑤承诺书、补充协议、欠条。证实2014年7月15日兴麟公司向马某承诺2014年8月10日前办理完房屋手续，未办理成功签订解除手续；2014年8月17日宽限一天未办理完承担二千元；2014年8月21日兴麟房产的周某给马某写了欠条，约定2014年9月1日前退清马某的房款105000元。 ⑥委托书、中介费收条。证实2013年12月22日马某委托兴麟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等，签订了委托书，收取了中介费、代办费5000元。 ⑦房款保管条2份、房屋出售定金收款收据。证实兴麟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1日、2013年12月29日收取马某购房款3万元、6万元；2013年12月22日兴麟公司收取马某购房定金1万元。 （5）关于诈骗桂某的犯罪证据。 ①兴麟公司委托书及桂某、李某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2月27日桂某同兴麟公司签订委托书，桂某委托兴麟公司办理九原区居然警院4号楼房屋过户手续等，桂某和李某系夫妻关系。 ②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高某与桂某2014年2月27日签订关于包头市九原区居然警苑西区4栋505的房地产买卖合同。 ③房款保管条2份、房屋出售定金收款收据。证实兴麟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4日收取桂某购房款124000元、20000元；2014年12月27日兴麟公司收取桂某购房定金壹万元。 ④解除合同协议。证实2014年8月18日兴麟公司与桂某解除关于包头市九原区居然警苑西区4栋505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于2014年9月5日退还154000元。 ⑤补充协议。证实兴麟房产承诺桂某购买的包头市××区房屋于2014年8月15日办理完所有手续，如没有办理完2014年8月16日退还相应的违约金给桂某。 （6）贾某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案发时贾某已达到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抓捕经过。证实贾某为网上在逃人员，被公安民警在网吧抓获。 （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兴麟公司第一百零三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3月5日，经营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24日。 （9）无违法犯罪记录说明。证实2018年6月11日经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贾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10）关于兴麟公司系列合同诈骗案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证实关于兴麟系列合同诈骗案中非法占有故意的认定指导。 （11）桂某、李某提供的说明。证实桂某、李某跟高某签订的合同，当时是由贾某和王国宏给办理的。 （12）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判决兴麟公司、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决周某、刘洋、徐巧巧、安翔合同诈骗罪。 （13）被害人损失金额明细表。证实居然警苑4-505的被害人马某损失10万元，桂某损失15.4万元。 （14）关于贾某合同诈骗案郭某等涉案人员调查情况说明。证实无法联系到郭某。 （15）兴麟公司、内蒙古德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案卷复印件。证实兴麟公司挪用购房者购房款的情况。 （16）收条、谅解书、谈话笔录、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贾某向被害人马某退赃1万元、向被害人桂某退赃2万元，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和马某、桂某分别签订过出售居然警苑西区4-505房屋合同。跟桂某签订合同是因为贾某告知其马某的贷款办不下来所以合同取消了。卖房中跟其联系的人是贾某。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主要负责马某购房退款时承诺书的起草工作,具体退款事项周某安排的,不确定马某购买房屋是否退了款。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签单经理,马某和桂某的购房合同都是赵某签订的,在桂某签订合同之前,贾某告知赵某该套房屋之前取消过一次，负责这个业务的郭某说之前购房合同已经取消，可以继续签，赵某也和房东核实过，房东说之前的合同取消了。另证实梵讯系统由公司信息部负责房源状态的登记、更改。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称马某提供的欠条上的名字不是他签的，欠条也不是他出具的，记不清刘某是否向他汇报过有关马某房屋的事情。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桂某、李某陈述。证实2014年2月,被害人桂某、李某通过兴麟公司77分公司购买了居然警苑西区4栋505号房屋,总价34.8万,共交了定金和房款15.4万元.付了房款后多次催促贾某办理，贾某称正在办理中。 （2）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2日马某通过兴麟公司77分店购买了居然警院西区４－５０５高某的房屋，马某前后共支付了10.5万元房款。后马某多次催促办理房屋手续，贾某说在办理中让等等。2014年3月贾某带马某到总部，总部的张涛承诺在2014年4月30日办理完成。 4.被告人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2月，贾某作为兴麟公司77分公司的置业顾问将居然警苑西区4-505房屋出售给马某，在马某签完合同后的约一个月后，贾某提任为77分公司店长，后听销售人员薛某说居然警苑西区4-505房屋由已售变为可售状态，向公司副总郭某进行核实后，其称该房是马某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可以继续销售。2014年2月薛某又将该房出售给了桂某。从马某买卖房屋交易中获得1000元提成，从桂某买卖房屋交易中获得100元提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在担任兴麟公司77分店店长期间，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明知合同不能履行，而仍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马某、桂某人民币共计25.9万元，属数额较大，系该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包头市九原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贾某在明知该房屋已经出售给被害人马某，未经与被害人马某核实，再次将房屋出售给被害人桂某，且在出售桂某前后，马某多次与其联系办理房屋手续，都推诿至总公司。故被告人贾某明知该房屋已经出售给马某，隐瞒事实真相再次出售给桂某，并向马某隐瞒再次出售的事实，其具有主观故意并实施了客观行为，侵犯了二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贾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考虑被告人贾某在签订虚假合同过程中对犯意的形成不起决定性作用，且在本案中被告人未实际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再结合其在单位所处地位、从事的工作及该单位的实际经营活动情况，可以对被告人贾某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贾某具有坦白、从犯、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根署 审 判 员  徐长芳 人民陪审员  王俊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博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