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丽，女，汉族，1972年6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富展，男，汉族，1973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宋富展，该公司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陈飞（实习），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小伟，女，汉族，1977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洲，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陈飞（实习），被上诉人翁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滥用权力，为被上诉人办理缓交诉讼费，不符合《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称“被上诉人的两份诉状不是诉讼请求的变更,而完全是两个根本不相同的案件事实,法院应将原告的两份诉状作为两个案件处理。”但一审法院直接以“上诉人签收了法院送达的第二份诉状,要求时间准备”而默认上诉人放弃权利,同意变更诉求，系违反法律规定,回避了对所谓变更的合法性认定。且一审法院合议庭人员只有审判长杜鸿一人参与庭审,马法官和范法官根本没有到庭参与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被上诉人第一份诉状借款事实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二份诉状所诉借款事实依据的证据、金额、诉讼请求与第一份诉状根本不同，不是诉讼请求变更关系,而是两个根本不相同的案件，应另案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虚假转账起诉，已经构成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以民事诉讼程序代替刑事诉讼程序，超越法律赋予的审判权，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原银行承兑汇票信息，证实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将票据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指定的鑫来公司，此笔债务已经清偿。被上诉人对指定鑫来公司接受承兑汇票无异议，并对上诉人提供的中原银行承兑汇票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错误。被上诉人以放高利贷为业，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一笔5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诉称的两笔500万元借款，出借人、借款人等全部相同，出借手续却完全不同。是被上诉人将2016年3月28日未签日期的一笔借款手续:“借据、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收据、还款计划。”拆分为:①“借据、还款计划”②“收据、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再搭配2016年2月25日双方做承兑贴现业务转款的500万元银行流水,拼凑成两笔500万元借款起诉。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实际提交的第二组第1份证据为“收据”的事实,也无视上诉人多次口头、书面加粗提醒,仍然一意孤行、违背客观真实,在审理查明和本院认为中均直接将“收据”错误查明为“借条”。并认定5万元借款有利息,认定事实错误。该5万元款项仅是临时拆借,双方未约定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判决严重不公,且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翁小伟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存在三笔借款，被上诉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证据，三笔借款均已实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庭审时，合议庭成员均参加了庭审，一审程序合法。翁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许玉丽、宋富展于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15日，因急需资金，向原告两次借款金额合计为339.1万元，约定利率为月24‰。同时，由被告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为该借款作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本息结清为止。原告于2016年11月18日向被告许玉丽、宋富展支付了借款266万元，并约定其中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166万借款期限12个月，二人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及收据。随后被告宋富展又因急需资金于2016年12月15日向原告借款73.1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及收据。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许玉丽、宋富展至今未能支付本息。现请求判令被告许玉丽、宋富展偿还原告借款339.1万元及利息；依法判令被告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对借款339.1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开庭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许玉丽、宋富展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51．26万元；其中296．26万元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本金还清之日；150万元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本金还清之日；5万元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至本金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三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被告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3％，被告出具借据，2016年2月29日归还203.74万元。2016年2月29日三被告出具《还款计划》，明确本金296．26万元分期偿还。2016年3月28日，被告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被告许玉丽为保证人，约定月息3％，被告出具收据，2016年8月28日归还350万元，剩余本金150万元；2016年8月15日，又向原告借款5万元未还。上述借款，共计本金451．26万元未还，利息未付，请求贵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本案涉及多笔交易、银行流水较多，双方争议较大，被告代理人对关键事实不能确认，一审法院当庭向被告代理人释明，被告宋富展、许玉丽应当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明事实。但在2019年3月28日再次开庭时，被告宋富展、许玉丽仍未到庭。2019年4月15日，被告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提交补充证据，即中原银行承兑票据信息单。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该信息单不能确认液压公司的承兑汇票已经实际付给南阳市鑫来商贸有限公司，以此证明2016年2月25日借款不存在，不属实。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评析如下：1、2016年2月25日的第一笔500万元借款，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借据和银行流水，以及2016年2月29日被告的还款计划书，对该笔借款下欠的金额双方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的中原银行承兑票据信息，该证据的来源不明，且是复印件，原告亦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的反驳证据不足以对抗原告的主张，对原告的举证予以确认，被告的举证不采信。2、2016年3月28日第二笔500万元借款，原告举出当日被告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流水，足以证实该50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被告抗辩已经归还400万元，原告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2016年8月15日第三笔5万元借款，被告予以承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代理人对原告诉讼请求变更前所举的证据，认为邮政银行的流水系空转，交易不真实。原告对此承认，认为是当时双方商定的对账方法，但不出示也不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如何完成举证、以何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是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作审查。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2月25日，被告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0％；2016年2月29日，三被告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字盖章，认可下欠原告借款本金296.26万元，利息为月息30‰，分批次最迟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完毕，若三被告违约，则承担执行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开支及损失。2016年3月28日，被告宋富展、被告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由三被告签字盖章；被告许玉丽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0‰。2016年8月15日，被告归还400万元，该笔借款剩余本金100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翁小伟与被告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民间借贷，双方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原告第一份诉状系套路贷的虚假诉讼，已经构成刑事犯罪的抗辩意见，参考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是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与“套路贷”存在本质区别；同时，原告并未把邮政银行的流水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变更前后是两个不同的案件事实，应当作为两个案件处理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2016年2月25日的第一笔500万元借款，被告已经归还203.74万元，剩余本金296.26万元，原告请求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3月28日所借的第二笔500万元，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归还400万元，剩余本金100万元，原告请求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8月15日第三笔5万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但从原被告之前所发生的民间借贷习惯上看，应当按双方的交易习惯支付利息，原告请求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2月25日第一笔500万元的借款，三被告于2016年2月29日在还款计划书中剩余的借款本金296.26万元及利息以债务人的名义签字盖章，应当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2016年3月28日第二笔500万元的借款，借款合同中被告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是借款人，被告许玉丽是担保人，约定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本笔借款剩余的100万元本金及利息被告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许玉丽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8月15日第三笔5万元的借款汇入宋富展个人账户，被告宋富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判决如下：一、被告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翁小伟借款本金296.2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翁小伟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被告许玉丽对本条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宋富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翁小伟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01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翁小伟负担8800元，被告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9101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翁小伟于2016年2月25日和2016年3月28日通过交通银行向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两次转款两笔各500万元事实，没有异议，认为真实存在。对其2016年2月29日还款203.74万元和2016年8月15日还款400万元均无异议，认为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分别与2016年2月25日今收到出借人翁小伟500万元的《借据》及2016年2月29日关于向翁小伟借款500万元的《还款计划书》；2016年3月28日今收到出借方翁小伟500万元的《收据》及同一天的《借款合同》相互印证，证实双方之间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上诉人上诉称其没有在上述证据上书写落款时间，而被上诉人称上述证据的落款时间是上诉人写的。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多次通知上诉人许玉丽、宋富展本人到庭，而上诉人许玉丽、宋富展均未到庭，在其提起上诉后的二审庭审仍不到庭，视为上诉人许玉丽、宋富展放弃对此的抗辩。所以，上诉人上诉称上述证据是被上诉人“将2016年3月28日未签日期的一笔借款手续……拼凑成两笔500万元借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2016年2月25日的借款500万元，是上诉人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做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并称该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南阳市鑫来商贸有限公司了，视为被上诉人收到了该5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6年2月25日的借款500万元已经用中原银行开具的500万元承兑汇票偿还完毕。被上诉人对此不仅不予认可，而且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印证南阳市鑫来商贸有限公司收到了上诉人称的500万元承兑汇票，并将该5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了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既与2016年2月29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尚欠甲方（翁小伟）借款本金2962600元整”的约定相矛盾，又无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向双方宣布了合议庭组成，双方均不申请回避，且一审法院共开了三次庭，上诉人对合议庭的组成均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变更的诉讼请求也未提出异议，并要求“需要新的举证期限”。且一审法院应上诉人的要求，另行给上诉人指定了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5万元借款应否支付利息问题，由于双方之前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5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01元，由上诉人许玉丽、宋富展、镇平金润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