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刑初44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凤丽，女，1990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芝芝，湖北宝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攀，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巴震寰，湖北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惟姣，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青，女，1987年4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志杨，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8]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凤丽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姜攀、何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辩护人吴芝芝、巴震寰、朱志杨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1日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凤丽、姜攀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辩护人吴芝芝、巴震寰、熊惟姣、朱志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4日以来，被告人刘凤丽招募多名小姐并租赁武汉市硚口区崇仁路13号“优选酒店”多间客房组织卖淫活动，同时安排被告人姜攀负责接待、聘用被告人何青负责接待及化妆。2018年9月13日晚，公安机关将该场所查获，抓获以上被告人并在现场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及2名卖淫人员。后变更指控为：2018年9月4日以来，被告人姜攀、被告人刘凤丽招募多名小姐并租赁武汉市硚口区崇仁路13号“优选酒店”多间客房组织卖淫活动，同时聘用被告人何青负责接待及化妆。2018年9月13日晚，公安机关将该场所查获，抓获以上被告人并在现场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及2名卖淫人员。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刑事侦查照片、微信转账聊天记录、记账本、支付宝记录本、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书证、证人何某某、赵某1、朱某1、沈某1、熊某1、陈某1、李某1、尹某1、王某1、朱某1、冉某1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凤丽、姜攀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青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凤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持有异议，辩称，其和被告人姜攀系情人关系，所有的事情都是受被告人姜攀指使，被告人何青系被告人姜攀的表妹，是被告人姜攀聘用的。在被公安机关查获时，被告人姜攀授意其作假供述，为他开脱。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姜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持有异议，辩称其既没有在酒店开房也不认识小姐，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青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只是去帮助化妆，接待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嫖客。被告人刘凤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凤丽是根据被告人姜攀的要求做事，对卖淫组织的总体经营管理没有决策权，只负责卖淫人员的招募及日常的管理，没有参与卖淫组织最终盈利的分配，其行为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凤丽归案后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表示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攀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攀仅为协助被告人刘凤丽组织卖淫而不是其本人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姜攀坦白交代了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攀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姜攀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青协助组织卖淫的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只是负责化妆。被告人何青归案后，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青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姜攀、被告人刘凤丽在武汉市硚口区崇仁路13号“优选酒店”租赁多间客房组织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聘用被告人何青负责接待及化妆。2018年9月13日晚，公安机关将该场所查获，现场查获4对卖淫嫖娼人员及2名卖淫人员，同时将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刑事科学技术照片、扣押清单、证据调取清单等相关书证，证实2018年9月13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走访调查过程中发现武汉市硚口区优选酒店内有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公安民警将在该酒店三楼客房内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4对8人抓获，同时还抓获正在客房休息的2名卖淫人员及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并扣押了三被告人的手机。2、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9日到武汉市准备找工作，打一个广告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是一个男的接的，13日按照那个男的要求直接到了硚口区优选酒店303房间，到这个酒店就是去卖淫的。到了303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女的，之后那个男的，经辨认系被告人姜攀，到了房间，和他商谈了卖淫价格和提成比例，就是卖淫一次客人付1100元，其就提成500元。后姜攀就带着其和房间另一个女的到一个客人的房间，让客人挑选，但二人都没有被客人看上，就回到303房间休息，直到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经过。3、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通过一个微信朋友介绍到优选酒店卖淫，当时按照定位到了硚口区的优选酒店，然后在三楼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有个男的进来问是不是找工作（经辨认是被告人姜攀），和他谈好了卖淫的价位和提成的比例，然后他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微信号，后来知道这是丽姐的联系方式，当天没有卖淫，第二天丽姐就通知到酒店进行卖淫了。每次卖淫都是丽姐联系的，先到优选酒店的房间等着，还问需不需要化妆师化妆。如果有客人，就由丽姐或化妆师（经辨认系被告人何青）带到客人的房间让客人选择，印象中化妆师带其到房间见客人有两三次。还证实其不直接收取嫖客的钱，每次卖淫的钱都是丽姐转账给其的，在该酒店一共卖淫了4次。2018年的9月13日，其和另一个卖淫小姐在房间等着，丽姐的男朋友（被告人姜攀）进来说有客人，并带着其和另外一个卖淫小姐到了客人的房间，他向客人介绍价格，但客人一个都没看上，就和那个卖淫小姐一起回到房间等着，之后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经过。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下午5时左右到的硚口区的优选酒店，之前经过朋友介绍和丽姐联系过，谈好在该酒店卖淫的价格和提成的比例。到了酒店的三楼的一个房间等着，晚上7点卖淫了一次，晚上11点又接了一个客人，每次都是丽姐带着去见客人，工资谈好也是由丽姐发。晚上11时正在进行卖淫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辨认，丽姐就是被告人刘凤丽。5、证人沈某2的证言，大概9月初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了丽姐，和她微信联系的，和她谈好了卖淫的提成比例，约定9月11日到硚口区优选酒店进行卖淫，卖淫提成的钱由丽姐转账给其。9月12日在优选酒店卖淫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同时还证实，在该酒店负责卖淫的有一个化妆师，还有一个男的，经辨认丽姐就是被告人刘凤丽，男的就是被告人姜攀。6、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上认识了丽姐，并和她谈好卖淫提成的比例。2018年9月13日晚上在硚口区优选酒店，丽姐将其带到326房间，和客人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过辨认，丽姐是被告人刘凤丽。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朋友介绍到优选酒店从事卖淫的。2018年9月9号到酒店上的班，13号晚上在酒店卖淫时被公安民警查获。还证实是丽姐带其到客人房间的，卖淫的收入也是和丽姐结算。另外有个化妆师，看见她带过几个嫖客到三楼。还有一个男的，是丽姐的男朋友，不清楚他是不是工作人员。8、证人李某2、尹某2、王某2、朱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9月13日晚在硚口区优选酒店嫖娼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经过，还证实，在酒店门口是一个女的接待的，带到酒店的三楼，到了酒店三楼后另一个女的安排的房间和卖淫小姐，其中王某2证实其是被一个男的带到酒店的三楼。经辨认在三楼安排小姐的是被告人刘凤丽，嫖娼的钱都是转给了被告人刘凤丽。9、刑事侦查照片、证人冉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硚口区优选酒店的法人，由于是小酒店，其和姐姐都在前台服务，2018年9月4日开始，小丽开始在其酒店开房，她拿着其他女的身份证来开的房，到13日，除了7号没有开房，其他几天都开了房，房费都是小丽结算，一天一结算。同时还证实，小丽的男朋友每天都能看见一、两次，他一般都跟小丽和小何在一起。还证实每天都是小何将男客人带到酒店大堂乘电梯上三楼。经辨认被告人姜攀就是小丽的男朋友。10、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刘凤丽在优选酒店开房的记录照片；酒店走道照片，经被告人何青确认，带帽子带嫖客上酒店三楼的女的就是其。被告人刘凤丽微信、支付宝转账照片以及嫖娼人员尹某2、卖淫人员赵某2转账记录照片。11、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人员朱某2、陈某2、沈某2、熊某2及嫖娼人员李某2、尹某2、王某2、朱某3均因进行卖淫嫖娼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2、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部分供述。和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刘凤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凤丽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卖淫人员赵某2、朱某2、陈某2、沈某2、熊某2及嫖娼人员李某2、尹某2、王某2、朱某3的证言、证人冉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的供述，证实硚口区优选酒店这个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只有被告人刘凤丽、姜攀、何青三人，被告人刘凤丽无论是否受被告人姜攀的指使，其从事了招募小姐、租赁酒店房间、安排房间、收取嫖资、分配嫖资等一系列工作来组织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特征符合我国刑法关于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攀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攀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姜攀在公安机关未供述其参与了组织卖淫人员进行卖淫的犯罪活动，其当天到优选酒店是找女朋友被告人刘凤丽玩的，受被告人刘凤丽的要求到酒店楼下接了二个客人到酒店三楼，但并不知道接待的是嫖客，也不知道刘凤丽组织小姐从事卖淫活动。但根据被告人刘凤丽、何青的当庭供述，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被告人姜攀指使被告人刘凤丽、何青向公安机关作假供述，以逃脱打击。被告人刘凤丽当庭供述其行为均是受被告人姜攀指使，被告人何青是被告人姜攀的表妹，且是被告人姜攀聘请的。被告人何青当庭也证实其是被告人姜攀的表妹，是受被告人姜攀的聘请到优选酒店为卖淫小姐化妆的，同时卖淫人员何某、赵某2证实，被告人姜攀还从事了招募卖淫人员及安排卖淫人员进行卖淫等犯罪活动。因此，被告人姜攀的供述是虚假的，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刘凤丽、何青的当庭供述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姜攀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被告人何青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青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情节轻微，只负责化妆，且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卖淫人员、嫖客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凤丽的供述，被告人何青受聘用后，不仅仅只负责给卖淫小姐化妆，主要还负责接待嫖客。被告人何青归案后在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在法庭上也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刘凤丽、姜攀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刘凤丽、姜攀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刘凤丽、姜攀的当庭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凤丽、姜攀在公安机关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凤丽、姜攀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青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姜攀、刘凤丽犯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何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凤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姜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何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用于犯罪的工具手机（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文莉人民陪审员  吴红俐人民陪审员  刘文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方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