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13民初8271号（2018）苏0213民初513号原告:黄丹凤，女，1970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勤，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清，男，1969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张怡，女，1968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汪琴华，女，1971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悠（受张建清、张怡、汪琴华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丹凤与被告张建清、张怡、汪琴华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17年9月12日、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丹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勤、被告张建清、张怡、汪琴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丹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建清、张怡归还借款本金1515.5万元及各笔借款的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以7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日起，以115.5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5%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汪琴华对被告张建清、张怡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两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建清经张怡介绍与其认识后，两人多次向其借款。2011年7月19日，张怡以张建清的名义出具借条一份，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按月支付，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支付到2014年12月31日；2013年2月22日，经对账后将之前多笔借款整合后由张怡出具了700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仍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在当天支付了700万元对应的第一个月利息10.5万元，后因利息一直未付，2014年1月28日，张建清出具了欠黄丹凤700万元自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利息共计115.5万元的欠条；2014年1月28日，张建清将前欠的100万元出具了借条，利息按口头约定的月利率1.5%付至2015年2月，共收到利息240500元。2013年5月7日，张怡向其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并按约付息，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0万元借款交付给张怡指定的收款人，后张怡告知该笔借款实际用款人和还款人是张建清。汪琴华作为共同借款人及张建清的配偶，实际参与借款，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被告张建清辩称，本金400万元其确实向黄丹凤所借，但已经还清，且已过诉讼时效；700万元其没有借过，借款没有实际发生；115.5万元没有还，但只是欠的利息，不是本金；100万元借款没有全部还清。现在已归还87万元，还欠黄丹凤128.5万元，其与黄丹凤之间的借款都是不计算利息的，有的也只是感谢费。不存在200万元借贷关系，其未向黄丹凤借款200万元，该200万元借条是其让张怡写给黄丹凤的，是曾经想问黄丹凤借款200万元，但是借款没有成功。被告张怡辩称，其没有向黄丹凤借过款，只是中间人，所有借条都是张建清让其所写的，反而是黄丹凤向其借过20万元，本案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汪琴华辩称，其非共同借款人，对于张建清的借款不清楚，只是银行卡给张建清用，不应承担责任。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黄丹凤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1年7月19日张怡以张建清名义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张建清、张怡向黄丹凤借款400万元，黄丹凤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转账给张建清、张怡指定收款人汪琴华母亲曹芝琴账户。2、2013年2月22日张怡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张建清、张怡与黄丹凤结算后由张怡出具700万元借条，对之前多笔零散未还借款进行统算，统一出具借条并在借条出具当天按月利率1.5%支付了当月利息10.5万元。3、2014年1月28日张建清出具的115.5万元利息欠条一份。证明因张建清、张怡与黄丹凤统算后于2013年2月22日出具700万元借条后，未按约定支付该700万元借款的利息，张建清就欠付的利息出具了欠条。4、2014年1月28日张建清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张建清、张怡于2013年9月29日向黄丹凤借款100万元，2013年11月8日还款50万元，当天又借款50万元，借款都支付到汪琴华账户，张建清于2014年1月28日就所欠借款100万元出具了借条。前面100万元借款当时也写了借条，后面重新写了借条就把前面100万元的借条还给张建清。5、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和整理文字一份。光盘中含2017年8月12日、2017年9月19日黄丹凤和张怡的电话录音，从电话通话内容可以看出张建清和张怡陆续向黄丹凤借款多笔，经黄丹凤多次催讨，截至起诉之日张建清、张怡尚结欠黄丹凤借款140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6、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和借款、还款统计表。证明黄丹凤多次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将借款支付给三个被告，也证明被告方所主张的还款是支付其他借款的利息及本金，并非本案所涉及的借款。统计表中统计了工行、中行、平安银行中黄丹凤多次借款给三被告情况，被告方所提交的所谓还款是支付其他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7-10、包括2012年7月2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平安银行账户明细、2011年6月9日至2016年9月20日中国银行账户明细、2013年6月9日至2017年5月31日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及证据10黄丹萍工商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和说明。这些明细都在借款、还款统计表中，证明黄丹凤本人或通过黄丹萍账户借给被告方总额为5000多万元（包含本案诉讼标的），其中有些款项打给汪琴华、曹芝琴，还有的打款给被告方指定的其他众多第三人账户。11、手机短信三份。证明张建清多次通过手机短信方式指示黄丹凤将借款直接支付至第三人银行账户（邓锡斌、任某、汪琴华）。12、2008年9月17日至2017年5月31日借款、还款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对上述表格进行了修正，证明黄丹凤与三被告在该段时间内借款、还款、支付利息的事实统计。13、张怡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张建清、张怡于2013年5月7日向黄丹凤借款200万元，当日黄丹凤将200万元转账给张建清、张怡指定的收款人任某账户。14、黄丹凤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怡、张建清向其借款后，汪琴华于2013年6月7日至2017年5月按照月利率1.5%归还了相应利息。经质证，张建清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这400万元借款，但该款已经还清。2、证据2借条是真实的，是其让张怡所写，但是借款没有发生；105000元支付的不是利息，是其他借款的还款，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3、证据3利息欠条是真实的，但这不是前面700万元借款的利息，是我们核账目时黄丹凤提出的对她补偿的计算基数，是按当时贷款利率的3倍即月利率1.5%计算的。4、对证据4无异议，是2014年1月28日我们经对账把原先的借条还了重新写了这张100万元的借条，对该借条现在尚欠13万元。5、对证据5真实性不能确认。6-10、对银行账户明细等原始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统计表不全面；对黄丹凤、黄丹萍打到汪琴华、曹芝琴账上的钱认可，其他不予认可；黄丹凤打款的其他人，张建清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蒋卫等认识的人是其和黄丹凤合作做资金生意，帮黄丹凤介绍的客户，她钱直接给客户的。11、对短信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中只对2013年9月28日通知支付给汪琴华的短信的证明目的认可，其他不认可，不能证明张建清是借款人，只能说明是介绍人。12、对统计表中曹芝琴、汪琴华和张建清本人账户收到的借款予以认可；部分受其他人委托还款的数字认可的，其他与其无关。13、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借条是其让张怡所写，但该借条的200万元并未实际出借；对于黄丹凤打款给任某200万元是其介绍任某向黄丹凤借款，该200万元其已经在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由汪琴华总共打给黄丹凤214.5万元替任某还清了，因任某向黄丹凤借款200万元未约定利息，超出的14.5万元是给黄丹凤的补偿。14、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向黄丹凤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打款给黄丹凤的钱归还的都是本金，是其替任某归还的本金。经质证，张怡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借条是张怡本人所写，具体钱打给谁不知道。2、700万元借条是张建清委托张怡写给黄丹凤的，是应黄丹凤的要求写了自己的名字。当时是张建清要借700万元，就让张怡先写了借条。3、利息欠条是真实的，当时是张怡陪着黄丹凤到张建清公司去对账的。4、对证据4无异议。5、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录音无法证明张怡向黄丹凤借了钱，恰恰能证明张怡仅是是中间人不是借款人。6、对其他证据的资金来往张怡不清楚，都是张建清在操作。7、对于200万元借条是其本人所写，具体什么时候写的记不清。黄丹凤打款给任某200万元其不知道，任某也不认识。8、对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还款情况不知道。经质证，汪琴华认为其不清楚交易情况，其中收款人曹芝琴是其母亲，那个账户是借给张建清用的。为反驳黄丹凤的诉讼请求，张建清提供如下证据：1、还款表格。曹芝琴、汪琴华四个账号2011年7月14日到2012年10月10日期间与黄丹凤款项往来表格，总借款为750万元，总还款为756万元左右，证明这期间张建清的借款都已还清。自2011年8月9日到2012年8月21日把前面的400万元还清，2012年8月22日以后归还另外的350万元。2、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30日还款记录，总计87万元。这期间没有借款，归还的是2014年1月28日100万元借条的本金，其中有三笔分别归还3万元总计9万元是受黄丹凤委托帮她归还欠张怡的20万元。3、归还3869万元的清单、汇总表及说明。张建清和黄丹凤借款从2008年9月17日至2013年5月6日是第一个阶段，总借3794万元，总还3869万元，这一阶段的借款已全部结清；第二个阶段是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3月11日，总借200万元，总还214.5万元，全部是任某借款由其代还，并且已经还清。第三个阶段是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总借100万元，总还款87万元，欠13万元没有归还，还有之前结欠的利息115.5万元未付。4、往来账目的原始凭证。5、代惠世扬、张忠兴归还借款的银行打款记录和银行本票。证明惠世扬、张忠兴把钱打给张建清后再帮他归还给黄丹凤。6、惠世扬出具给黄丹凤的借条。说明张建清只是黄丹凤和其他借款人之间的介绍人，只是传递借条或收回借条，这张借条就是张建清帮黄丹凤收回的。7、还款表格及汪琴华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汪琴华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3月11日向黄丹凤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共计还款214.5万元，任某向黄丹凤借款的200万元其已经替任某还清。8、还款表格及汪琴华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任某自2013年6月7日至2017年4月27日打给其200万元，任某向黄丹凤借的200万元其已替任某还清，任某也将200万元向其归还了。9、张建清申请证人任某出庭，证人任某陈述：其与张建清是朋友关系，因其公司无锡市灏良科技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就通过张建清在2013年5月向他人借款200万元，向其打款200万元是姓黄，叫什么不知道；借款时候写了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约定几天后归还，后来资金周转困难就让张建清去协调，具体张建清怎么协调其不知道；其告诉了张建清打款的户名和账号，借款200万元到2017年才全部还清，还款都是打给汪琴华的；2017年还清借款后，张建清将借条归还后撕毁了，张建清给借条的时间、地点也记不清了；借款200万元其4年才还清，因与张建清是朋友张建清也不好意思催讨，黄丹凤从未向其催讨过，也没有人向其要过利息；其与张建清、汪琴华除了涉案的200万元，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10、张建清与任某、汪琴华与任某的所有往来交易明细表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任某与张建清之间存在借款和业务款的往来、张建清招商银行开户时间。经质证，黄丹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远不止750万元，提供的756万元还款只是其中的部分还款及利息，与本案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借款无关。2、证据2中除9万元外是收到的，这些还款中所有3万元还款都是转账给任某200万借款的利息，超过3万元的是支付400万借款的利息。黄丹凤没有让张建清支付9万元给张怡，而张建清归还的都是利息。3、对证据3清单双方有些不一样，可能有些款项没有列进。针对表格中列明的一栏不承认借款的，包括帮人代还的，实际这些借款都是张建清等所借，黄丹凤按照张建清、张怡指示打到这些人账户上，还款表中有些还款是按照约定利率支付的利息，但表中没有列明还款性质。4、证据4其中汪琴华尾号41215的中国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到与472854593199这个账号有经济往来，可见这个账号与汪琴华有密切关系，黄丹凤亦在被告指示下向这个账号转账过多次，这些转账也是黄丹凤将借款支付给被告的过程；另外，汪琴华尾号9872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中可以看出任某每个月将37500元转账给汪琴华，汪琴华再将其中的3万元转账给黄丹凤，从常理推断，应当是被告在向黄丹凤借款后再以较高的利息借给任某，从中赚取利息差价，而非被告所称的介绍借款；对其他的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有一些是归还的借款利息。5、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张建清称帮惠世扬、张忠兴还款有异议。黄丹凤与惠世扬、张忠兴素不相识，也从未借款给他们，仅是受张建清指示将借款支付到张忠兴银行账户，而张忠兴还款则没必要通过张建清进行，张建清称代还，不排除张建清向黄丹凤以较低利息借款后再以较高利息借给他人的可能性。6、证据6借条上没有黄丹凤的任何签字确认，真实性不认可。从借条的内容可以看出张怡、张建清所称向黄丹凤借款的其他借款人都是张怡、张建清单方制作所谓借条而产生，实际借款关系是张怡、张建清向黄丹凤借款，再出借给他人，在黄丹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赚取利息差。7、对证据7打款是收到的，但还款中一部分是归还的200万元的利息，其他是归还其与张建清之间多笔借款的利息。8、对于证据9任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任某陈述与张建清、汪琴华除了200万元借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但任某与张建清、汪琴华存在多年经济往来，可见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任某与黄丹凤素不相识，黄丹凤不可能将大额资金无息出借给任某，且任某所称向黄丹凤出具借条、收回借条事实语焉不详。9、对于证据8、10中银行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建清提供的招商银行卡交易记录是从2014年12月31日至今的，未提供2013年至2014年的交易记录；张建清、汪琴华使用多张银行卡，包括使用汪琴华母亲银行卡与他人有众多交易往来，但只提供对其有利的银行交易记录，未提供不利的交易记录；从张建清招商银行卡可以看出，其与蒋卫、蒋志东、任某等人有多笔交易往来，这些人都是张怡、张建清指示黄丹凤转账的对象；从张建清、汪琴华与任某的交易往来可以看出，任某的账户有大量余额，不是没有还款能力，同时张建清、汪琴华与任某之间有巨额资金往来，而张建清、汪琴华只是简单把汪琴华与任某之间部分资金往来定义与黄丹凤的200万元借款有关，明显与事实、常理不符。为反驳黄丹凤的诉讼请求，张怡提供如下证据：1、和黄丹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怡没有向黄丹凤借款，而是黄丹凤向其借款。2、四张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张怡分四次每次5万元打款给黄丹凤。3、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江苏银行的银行账户明细。是张怡归还银行贷款20万元的还款记录，这20万元贷款借给了黄丹凤，其跟黄丹凤说好帮她贷款，由她归还银行贷款，后来黄丹凤让张建清还，张建清三次各给其3万元，这3万元每次归还完银行1万余元贷款后剩余的部分就替张建清还给了黄丹凤。经质证，黄丹凤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是黄丹凤向张怡追讨借款，张怡表示没有钱只能通过贷款方式借钱还给黄丹凤，黄丹凤接受张怡此种还款，并催促张怡尽快办理贷款以尽早归还借款，后张怡向银行贷款后将20万元归还给黄丹凤，并在2017年7月31日向黄丹凤还款12494.43元，8月30日向黄丹凤归还14063.31元。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建清经张怡介绍与黄丹凤认识。自2008年9月起，张建清开始陆续向黄丹凤借款，借款基本支付到汪琴华及其母亲曹芝琴账户，至2011年5月，共借款2700多万元，尚有借款未完全还清。2011年7月14日，黄丹凤将借款400万元付到曹芝琴账户，同年7月19日，张怡当面以张建清名义向黄丹凤出具借条：“今向黄丹凤借现金肆佰万元正，期限壹年，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以此为据。”张怡在借款人处签了“张建清”的名字。2013年2月22日，张怡应张建清要求向黄丹凤出具借条：“今向黄丹凤借款柒佰万元正，本金到期归还，特以此为据。”张怡在借款人处签名。2014年1月28日，张建清向黄丹凤出具欠条：“欠黄丹凤700万元利息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共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伍仟整（115.5万元）。”2013年5月7日，张建清向黄丹凤提供了任某农业银行账户，黄丹凤向该任某账户转账200万元。当日，张怡应张建清要求向黄丹凤出具借条：“今向黄丹凤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到期还本付息。”张怡在借款人处签名。自同年6月7日开始，张建清、汪琴华则多次在每月7日向黄丹凤支付3万元。2014年1月28日，张建清将2013年9月29日向黄丹凤所借100万元，同年11月8日还款50万元、又借款50万元后所结欠的100万元向黄丹凤出具了借条：“今借黄丹凤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张建清、汪琴华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5月15日向黄丹凤还款5万元、4万元，之后除2015年11月外，张建清、汪琴华自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每月向黄丹凤还款3万元，总计78万元。张怡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给黄丹凤20万元，同年7月31日支付12494.43元，8月30日支付14063.31元。另查明，汪琴华与张建清于1995年4月25日登记结婚。汪琴华本人多次通过无折转客户账、无折现金存款方式归还黄丹凤借款，亦以本票收取他人的还款。黄丹凤就2013年5月7日出借的200万元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就其他借款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两案当事人相同，所涉借款是长期发生往来的结果，证据、事实存在重合、交叉，本院决定将两案合并审理。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多次对账，黄丹凤认为自2008年9月至2017年5月共借款6200多万元，收到还款本金加利息共5600多万元；张建清认为自2008年9月至2017年8月共收到借款3900多万元，还款4000多万元。就借款400万元的还款情况，张建清、汪琴华前后作过多次不同的陈述：1、2011年7月14日到2012年10月10日期间，总借款750万，总还款756万左右都是从这四张卡上转到原告卡上的，证明这期间我的借款都还清了。2、从2011年8月9日开始偿还400万借款到2012年10月10日，因为在此期间还借了350万，所以这期间总共归还750万。2011年8月9日到2012年8月21日就把前面的400万还清，2012年8月22日以后归还的是另外的350万。3、在2012年8月27日归还了200万、8月31日归还120万、9月19日归还112500元、10月10日归还9万、10月22日112500元、11月19日112500元、12月18日112500元、2013年1月8日2500元。而汪琴华同时又陈述：2012年8月27日归还的200万中的50万是归还以前的欠款，150万是归还的这笔400万的借款，2012年8月31日还120万、9月19日归还112500元、10月10日归还9万，剩下的110万在2012年10月17日的300万还款中还清了。4、在提供的往来汇总表中又说明：2011年7月14日借的400万元在2012年8月27日还200万元，8月31日还120万元，剩余的80万元在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月25日间还清。而黄丹凤称：张建清所称的2012年8月27日、8月31日、10月17日等一些的还款是2011年10月17日、2010年10月11日等其他借款的还款及利息。双方争执不下。又查明，汪琴华与任某账户之间自2013年1月至2017年8月发生多笔交易往来，汪琴华共转账给任某140多万元，任某共转账给汪琴华460多万元，其中，2013年6月以来，汪琴华每月收到任某50000元、12500元、37500元或相加金额，尤其自2015年1月开始汪琴华基本每月收到任某37500元，一直持续到2017年8月，汪琴华在收到任某支付的37500元，一般会在同日或近期将3万元转账给黄丹凤。而张建清与任某账户之间自2013年5月至2017年9月亦往来频繁，仅2015年2月至2017年9月双方交易往来金额高达2600多万元，其中招商银行账户张建清转账给任某1300多万元，任某转账给张建清1200多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黄丹凤与张建清有多年的借款往来关系，在本案涉及的借款中，有多张借条、欠条均有利息的表述，特别是2014年1月28日的欠条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张建清却称双方借款一直不计算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在双方近九年的长期往来中，张建清有大量相对于借款本金而言小额的还款，大多的数额与黄丹凤所称及欠条中的利息标准一致，不应是偶然的巧合，尤其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张建清还款的78万元，前两个月分别还款5万元和4万元，除2015年11月外剩余的23个月每月都还款3万元，26个月月均还款亦为3万元，时间持续两年之久，且该时间段张建清还款3万元基本都是在收到任某向其转账37500元的同日或近期再转给黄丹凤，张建清仅以巧合解释，明显未作如实陈述，黄丹凤称为借款200万元的利息更为合理。由此，可以看出，双方长期的利息计算习惯为月利率1.5%，故借条中如明确有利息的表述，其计算标准可推断为月利率1.5%。张建清在借条及欠条中明显有利息的约定或表述的情况下，称双方的借款没有利息，有的仅是感谢费，且将大量的小额还款称作是归还的本金，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其陈述可信度大大降低。一、关于借款事实。黄丹凤与张建清有长期的、大量的借款往来，经本院组织多次对账，因黄丹凤向其他多人账户转账款项的性质、张建清归还款项中为哪一笔借款指向、本金还是利息、是否代他人还款等双方存在诸多争议，无法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应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黄丹凤提供的借条、结合张建清抗辩事由来进行分析判断，以确定借款、还款事实。现借条由黄丹凤持有，在双方长达九年的大量借款往来中，有多次借条的出具与回收，但在还有后续借款发生及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张建清称借款已经还清或未实际发生，应对为何未将以前借条予以收回或在后续借条中予以说明作出合理解释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就具体借款事实：（一）就2011年7月19日400万元借条，张建清抗辩已经还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张建清对为何未将以前借条予以收回或在后续借条中予以说明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和举证证明；其次，从张建清陈述看，其对如何归还400万元前后出现了多次反复，且不同的陈述间差异明显，既有2012年8月21日前还清，又有2012年8月27日以后开始归还的完全相反的说法，即使2012年8月27日开始还款的陈述，与其提供的往来汇总表中具体的还款时间、金额亦不一致；再次，汪琴华陈述的具体还款方式中，黄丹凤又称是其他借款的还款，如此反复，最后张建清、汪琴华将诸多小额的还款称作大额借款的还款，结合上述双方曾有利息约定且予以支付的认定，张建清、汪琴华的陈述没有可信度，所称的还款不能证明是归还的400万元借款；最后，在双方的往来中，张建清一方面不认可黄丹凤支付到其他第三人账户的款项，另一方面却称借款系因其介绍，就帮其他第三人代为向黄丹凤归还欠款，金额达八、九百万元，并且有部分垫付、部分还支付了利息，其中黄丹凤未有款项支付给惠世扬，张建清亦称帮惠世扬代还，而张建清本人还需不断向黄丹凤借款以获取资金。再则，所谓代为归还有的是收到他人支付的款项后再还给黄丹凤，且支付的一些小额款项，收到他人的款项多而再支付给黄丹凤的少，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张建清在通过转借赚取其中的利息差，故对张建清提供的借款、还款数额及性质不予采信。综上，对张建清等辩称该笔借款已经还清，本院不予采纳。（二）就2013年2月22日700万元借条，张建清抗辩没有发生借款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首先，黄丹凤不仅仅提供了借条这一债权凭证，双方亦确认了在出具借条之前黄丹凤曾出借给张建清几千万元，有交付款项的事实存在；其次，借条是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发生的基础证据，张建清、张怡对借贷行为尚未发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仅称为先写借条，既未对为何先由张怡出具借条有合理解释，也未对双方有先写借条的交易习惯予以举证，在双方还有后续借款发生及出具借条的情况下，为何未将以前借条予以收回或在后续借条中予以说明同样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在2014年1月28日的欠条中，明确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利息起算为2013年3月，与该700万元借条的本金、利息起算日期完全相对应。同时，双方长期往来中没有一笔金额为700万元，张建清亦未举证证明该700万元为其他借款，故可以认定，利息欠条即为该7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由此，如果没有借款事实的发生，后续则不应该出具利息欠条。综上，张建清的抗辩明显是为了否认700万元借款事实的发生及双方有利息标准的约定，故本院对700万元借款事实及利息的约定予以认定。（三）就200万元借条，张建清亦抗辩没有发生借款事实。但首先，借条是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发生的基础证据，张建清、张怡对借贷行为尚未发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仅称为先写借条，既未对为何先由张怡出具借条有合理解释，也未对双方有先写借条的交易习惯予以举证，在双方还有后续借款发生及出具借条的情况下，为何未将以前借条予以收回或在后续借条中予以说明同样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其次，黄丹凤不仅提供了借条这一债权凭证，还有打款200万元给由张建清提供任某燕账户的交易记录，张建清称为介绍借款未举证证明；再次，张建清在任某燕有直接大量款项往来的情况下称为介绍借款、由其任某燕偿还借款214.5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任某燕的银行账户交易往来中看出任某燕资金往来频繁、交易金额巨大、余额较多，不存在还款困难需要张建清进行代偿的情形，张建清称自2013年6月7日至2017年4月27日才收任某燕归还的200万元，但仅2013任某燕已经付到汪琴华账上200万元以上，而张建清又解释为所谓其他业务往来，对此并未提供业务证据加以证明，又任某燕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另一方面，张建清所称长达近两年的还款基本都是几千、几万元的小额，而汪琴华此时的银行账户一直有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的余额，张建清在账户有大量余额情况下却要拖延近两年以小额还款亦未作合理解释。况且，张建清与黄丹凤之间存在大量的其他借款往来，张建清在长期的借款往来中割裂出某一时间段作为任某燕向黄丹凤偿还200万元的借款，而非向黄丹凤归还的其他债务或支付利息，完全系张建清在事后梳理双方交易往来中所作出的主观认定，并无证据证明。最后，黄丹凤任某燕素不相识，在张建清向黄丹凤借款都需支付利息情形下，黄丹凤无息借款200万元任某燕，不符合情理。且从交易记录看任某燕转账37500元给汪琴华后，汪琴华会在当日或近期将3万元转账给黄丹凤，可见张建清是从中赚取相应的利息差额。综上，张建清抗辩20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将2013年5月后的小额还款称作代人归还200万元本金，其目的明显是为了否认该还款实际是支付的欠黄丹凤多笔借款的利息，并同时将借条与付款凭证相割裂，进而否认200万元借款的事实，故本院认定黄丹凤转账任某燕的200万元，就是履行张怡出具的200万元借条的付款义务，该200万元借款实际由张建清于2013年5月7日所借。（四）对2014年1月28日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该笔借款黄丹凤主张利息，但该借条中未出现利息的约定，且在该借条当日张建清另出具了利息的欠条，如有利息的约定，黄丹凤应当会要求张建清在该借条注明，故对黄丹凤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责任承担。黄丹凤2008年开始出借的款项即支付到张建清指定的汪琴华与曹芝琴账户，则与张建清产生借款关系，在双方长期的借款往来中，均由黄丹凤与张建清进行，未有款项支付给张怡，而黄丹凤亦无证据证明支付到其他人账户系受张怡委托，现张怡出具的借条张建清均予以认可，张建清亦出具相应借条和欠条，故借款关系系黄丹凤与张建清之间产生，张建清应对黄丹凤的所有欠款承担还款责任，黄丹凤称张建清与张怡共同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就具体诉讼请求针对的借条和欠条，其中：2011年7月19日借条系张怡当面以张建清名义向黄丹凤出具，黄丹凤接受该借条，则表明其认可张怡系受张建清委托出具，法律后果应由张建清承担；2013年2月22日和2013年5月7日借条由张怡本人为张建清向黄丹凤出具，出具时张怡应当认识到相应的法律后果，表明其愿意承担出具借条所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愿意为张建清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其应与张建清承担该两笔借款即700万元及200万元本金和利息的共同还款责任；其他借条、欠条由张建清本人出具，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张建清与黄丹凤的借款往来长达近九年，汪琴华作为张建清配偶，大量款项经由其本人和母亲账户出入，同时，本人亦直接经手与黄丹凤等人的借款，既取得他人的款项，又自己经手归还给黄丹凤欠款，与黄丹凤的借款是明知且参与其中的，借款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汪琴华应与张建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对于归还款项及利息的计算。如上所述，借条中明确有利息的表述，其计算标准可推定为月利率1.5%。针对黄丹凤的诉讼请求，张建清称已归还本金87万元，其中有9万元支付给张怡称是受黄丹凤委托帮她归还欠张怡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余2015年4月至2017年5月还款的78万元，月均还款3万元，应为借款200万元此时间段的利息。因张怡需承担相应的共同还款责任，黄丹凤收到张怡支付的226557.74元，其中2017年5月24日支付的20万元在利息已支付清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归还该200万元的本金，剩余结欠本金为180万元，此后张怡支付的26557.74元应当视为利息，自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以18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共产生利息54000元，扣除张怡支付的利息26557.74元，还结欠利息27442.26元。对于115.5万元的利息，黄丹凤主张以此本金再予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2015年1月1日以后，张建清除黄丹凤认为支付的利息外，没有归还其他款项，故利息的起算以黄丹凤认可的为准。而对于黄丹凤认可收取的100万元借款利息240500元，因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剩余本金为759500元，对于该借款利息可以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经过计算，张建清结欠黄丹凤借款本金分别为400万元、700万元、180万元、759500元，利息为115.5万元、27442.26元及相对应本金的逾期利息。四、关于诉讼时效。张建清于2011年向黄丹凤借款的400万元虽约定了借期一年，但黄丹凤与张建清之间是长期借款关系，其后双方在持续发生借款往来，张建清亦在归还借款，直至2017年，故该400万元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建清、汪琴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丹凤借款本金13559500元、利息1182442.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以7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日起，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7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5%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9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怡对上述张建清、汪琴华还款责任中本金880万元、利息27442.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1.5%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黄丹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178445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183445元，由黄丹凤负担19163元，张建清、汪琴华负担164282元，张怡对其中张建清、汪琴华负担的75498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俊平审 判 员  卞跃武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谢张真书 记 员  吴 君书 记 员  刘艳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