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文化路南段187号。法定代表人：王振江，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运庭，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星汉，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昱，男，汉族，1983年12月6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蔡昱支付水费429.25元与违约金54.1元（自2018年８月29日起以每日万分之七计算，暂计到2019年2月25日）。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蔡昱水表显示的用水数量不符合生活常理为由，认定蔡昱用水数量不是103吨，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首创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蔡昱用水量为103吨。在首创水务公司与蔡昱的供水合同关系中，确定用水数量的唯一法定计量器具只有水表，首创水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水表《验定证书》已经证明为蔡昱更换的水表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对水表显示的用水数量为103吨也并无异议。首创水务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在蔡昱没有对水表是否合格提出鉴定，且水表没有经过鉴定确认为不合格情况下，水表显示的用水数量应当作为确定蔡昱用水数量的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依据法定计量器具水表显示的计量结果来认定蔡昱的用水数量为103吨，而依据生活常理予以否定，完全违反证据的采信与证明力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法律对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让蔡昱承担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条公平原则的规定，对首创水务公司与蔡昱之间的民事纠纷适用法律原则予以裁判，适用法律错误。在蔡昱没有提供证据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应当由蔡昱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不顾法律的明确规定，以所谓公平原则让首创水务公司分担蔡昱用水费用，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做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是在以司法判决给当事人创设法律没有规定的法律义务，增加社会成本。本案虽然标的额不大，但在供水合同纠纷中却具有代表性，司法判决的结果，具有很强的社会示范效果。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到本案可能产生的社会影响，判决未能做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被上诉人蔡昱辩称：第一、首创水务公司更换水表时未通知被上诉人，对该水表显示的103吨吨数不予认可，根据一审对方证人以及上诉人查表工作人员的自述，他们对该小区一半以上的人更换水表进行了登记，其中不包括被上诉人。第二、上诉人所述量器具水表的质量问题与水表的吨数没有关联性。第三、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首创公司的抄表记录显示自更换水表度数均为0，并且此期间被上诉人不在此地居住，有一审提交的物业证明、邻居的证人证言以及楼长的证人证言为证。2018年8月份被上诉人发现103吨水之后，期间与上诉人积极沟通，首创水务也派人对表进行了查验，如果说存在漏水问题，从上诉人抄表之日到被上诉人发现之日中间有15天，通知上诉人去查表时应该比103吨要少，但是没有变，而且被上诉人自起诉上诉人截止到今日，上诉人把被上诉人家的水停掉，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生活造成任何影响。第四、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在郑州上班并交纳社保。第五、新乡首创公司定期更换水表要严格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尊重消费者的知情权，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大大增加其成本，是该公司推卸责任的说法。原审原告蔡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出具的2018年8月4日103吨用水吨数无效。反诉原告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蔡昱缴纳水费429．25元及违约金54．1元（自2018年8月29日起以每日万分之七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原审法院查明，蔡昱为新乡市大学源19号楼东4单元1层西户业主。首创水务公司为该小区用水服务公司。2016年6月，首创水务公司将该小区用户（包括蔡昱）水表更换，但未单独通知蔡昱。2018年8月，首创水务公司读取蔡昱家水表用水量为103吨，按照阶梯水价共计429．25元。蔡昱认为其未在该处居住，且首创水务公司换表未向其通知并确认底数，为此拒绝缴纳该水费，并诉至原审法院，同时首创水务公司认为蔡昱应当缴纳该水费，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另查明，涉案水表在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以及2018年6月至今实收水量即用水量均为0，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8月4日用水量为103吨。经询问双方当事人，一般家庭月均用水量为4-5吨左右。新乡市2018年7月、8月水价为第一阶梯1．7元每吨。原审法院认为，首创水务公司向蔡昱提供用水服务，蔡昱向首创水务公司缴纳水费，双方形成用水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期间，首创水务公司按照有关规范性文件要求对蔡昱使用的水表进行更换，符合法律规定，但其未向蔡昱通知换表情况并确认新表底数，蔡昱对其水表显示的数字也不予认可，且该用水量依据生活常识判断亦不符合常理，故综合以上情况首创水务公司要求蔡昱按照103吨缴纳水费，不予支持；另，蔡昱虽称其不在该处居住，且该房屋用水量在之前之后均显示用水量为0，但不能排除其在2018年6月至8月在该处用水的可能，结合双方确认的一般家庭日常用水量5吨左右，酌定蔡昱按照两个月10吨缴纳水费计17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蔡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水费17元。二、驳回蔡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25元，共计75元，双方各承担一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水费中包含城市污水处理费（代收）0.95元及水资源费（代收）0.35元，即居民生活用水第一阶梯为3元，第二阶梯为3.85元，第三阶梯为4.7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地的供水单位，与房屋的所有人蔡昱形成事实上的供水合同关系，双方应自觉履行供水义务和缴纳水费的义务。水表作为计量供水量的唯一法定媒介，在没有证据证明系水表本身有问题或系统水管管道漏水等非住户原因引起的水表读数异常外，用水方应按照实际显示水量缴纳水费。本案中，2016年6月首创水务公司对蔡昱家所在小区的部分住房家的水表进行例行更换并在小区内进行公示，因该次更换并不是针对蔡昱一家，且该次水表更换后至下次抄表时显示用水量为0，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应排除水表自身存在问题的可能性，而此次水表更换也并非本案103吨水量产生的原因。在水表本身不存在问题，水表至蔡昱家之间的水管管道不存在漏水现象而水表实际走出103吨水量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该103吨水量为蔡昱家实际消耗水量，蔡昱应向首创水务公司支付该103吨水费。关于案涉房屋是否有人居住的问题，基于供水合同的特殊性，用水量系指水表所控房屋的实际用水量，并非是指蔡昱本人的用水量，故蔡昱本人不在所涉房屋居住，并不排除他人在此居住由此产生用水量，退一步讲，即使该房屋未有人长期居住，也有可能因其它原因产生用水量，蔡昱在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房屋未产生用水量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该103吨水费明显超出日常生活用水量，首创水务公司作为供水服务公司在用户提出意见时应积极配合用户查找原因、排除隐患，应本着服务群众、解决问题的态度去处理问题，其对103吨水费产生原因未查清及双方矛盾升级亦应负一定责任，对于其要求蔡昱按阶梯水价缴纳水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蔡昱应按103吨，居民生活用水第一阶梯交纳水费，即103吨×3元/吨＝309元。水为生命之源，节约用水、人人有责。供水公司应本着用心服务的原则，在日常供水服务中，严格要求工作人员，倡导节约用水理念，为方便生产、生活提供优质水源；用户在生产、生活中，应时刻保持节约意识，从节约点滴做起，及时关闭水龙头，定期检查用水器具，家中无人时记得关闭总阀门。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558号判决；二、蔡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水费309元；三、驳回蔡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25元，共计75元，由蔡昱负担40元，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昱负担25元，新乡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