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512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力平，曾用名王立平，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哈尔滨市道里区。2018年3月16日投案，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7日被批准逮捕，于次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力平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冀0108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力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众环保公司）于2005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力平。王力平与高某（已判刑）协商，以民众环保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王力平分别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四川省南充市、浙江省嘉兴市等地设立分公司，高某代表民众环保公司负责集资的具体事项。民众环保公司发布的宣传资料中有“哈发改立字第（2011）661号《关于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物质热电联产及精细化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立项批复》文件”，还有黑龙江省五常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第1557号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两项文件经调查核实，均为虚假材料。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除吸收公众的存款外，没有其他的投资项目及财务收入。 关于石家庄分公司犯罪事实。 2012年11月19日，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石家庄注册设立分公司。在被告人王力平和同案犯高某（已判刑）的策划和安排下，同案犯刘某、姜某、李某、孟某、孟某2（均已判刑）于2012年11月开始分别以三个月、六个月、一年等为期限，对应以月息3%、4%、5%等高息为诱饵，以投资本公司项目为名，通过散发宣传材料等形式在石家庄市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2013年8月停止支付本息。根据姜某记录的财务数据统计，石家庄分公司共涉及投资群众205人，358份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7010000元。有144名投资群众报案，经审计，报案本金总金额为5040000元，返还总金额为753800元，投资人损失4286200元。 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收据复印件。 2、报案群众询问笔录，证实众多集资群众为获取高利息在哈尔滨市分公司进行投资，众多集资群众相信了公司的宣传。 3、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布的宣传资料汇编和宣传册，宣传内容赢得了宣传对象的信任。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宣传资料中有“哈发改立字第（2011）661号《关于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物质热电联产及精细化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立项批复》文件”，还有黑龙江省五常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第1557号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 4、哈尔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宣传资料中使用的“哈发改立字第（2011）661号《关于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物质热电联产及精细化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立项批复》文件”非该委制发的文件。黑龙江省五常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第1557号土地使用者是耿立波，土地用途是宅基地，权属性质是集体。 5、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本301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力平，出资比例68.974%，刘某出资占5%。哈尔滨市分公司的营业执照。 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7、姜某记录的《市场调研人员登记表》。 8、姜某黑色记账笔记本记载内容。 9、姜某汇款到王力平工商银行账号银行凭证。 10、王力平的银行流水、汇款凭证、同案犯判决书、审计报告等。 11、被告人王力平的供述与辩解。 12、同案犯高某、刘某、姜某、李某、孟某、孟某2的供述和辩解。 13、辨认笔录、抓获证明、户籍证明等。 关于南充分公司犯罪事实。 2012年12月13日，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四川省南充市设立分公司，通过南充市分公司业务人员散发传单，组织投资人参加活动，并到哈尔滨市参观考察的宣传方式，以“稻壳综合开发利用生物质热电联产及精细化工综合开发”项目缺资金为理由，月息3%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群众存款。截上2013年12月案发，南充分公司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944000元，涉及集资人347人，借款合同615份，投资人实际损失12295950元。 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 1、司法鉴定审查意见书，2013年2月15日至1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615份，涉及投资人347人，实际投资金额合计15944000元，投资人实际损失金额合计12295950元，转入王某、刘某、高某等7人5051600元，王某、刘某等15人银行账号资金收入87733976.11元，支出金额87788868.50元。 2、中国银保监会南充监管分局“关于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是否具有金融融资资格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从未向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 3、投资人投资情况统计表、罗某、蒲某、纪某和袁某4人转账情况统计表、王某、刘某等15人个人银行账户资金收入、支出情况统计表、银行汇款收据、凭证、回单，王某、高某银行交易明细、王某银行明细、刘某工商银行明细、业务员钱某业务提成情况统计表、工商、农业、邮政银行凭证、领条、借条、收到条、借款合同、收据、申请。 4、扣押清单。 5、同案犯纪某供述和辩解，证实蒲某任会计出纳时集资款63%汇给公司，37%给业务员提成，罗某任会计出纳时集资款73%汇给公司，27%给业务员提成，除了给总公司汇款也给了高某提成，南充分公司开业后高某去管理，业务员要提高点及客户返还利息也是高某到南充分公司予以解决，开了两份假合同，用于给高某提成。 6、同案犯周某（总公司股东，占比7%）供述，王某和刘某在一些省份成立分公司，招收业务员向群众宣传总公司有疏水白炭黑技术，准备建厂生产缺乏资金，让大家投资，公司没有取得哈尔滨市发改委“关于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生物质热电联产及精细化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立项批复”哈发改立字第（2011）661号文件，也没有取得五常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第1557号土地使用权，高某是做市场的，去筹集钱，公司集资的钱没有买过废弃工厂，也没有买土地建厂房。 7、证人钱某证言，钱某是南充市当地人，2013年在业务员宣传下投资10000元，月息300元，后与其他四名投资客户一起坐飞机到哈尔滨市，王力平总经理接待宣传，2013年6月公司工作人员高某召集客户开会，7月高某打电话劝说钱某到南充分公司工作，其答应了成为分公司工作人员。 8、罗某讯问笔录，她到南充分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也是经过高某聘任成为工作人员，南充市场是王力平、高某共同开发的，给客户返钱利息是王力平、高某等人确定，总共给高某提成是42万余元。 9、刘某供述，其在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任副总，分管市场销售代管财物，该公司共设立6个分公司，分别是石家庄、南充等，是王力平安排由刘某组建的，目的是为了融资，2012年夏天高某来公司负责融资的事，王力平和高某到南充参加开业，王力平和高某参加分公司开业是公司的经营模式，南充分公司的经理和业务经理都是高某安排的，对于融资宣传回报利率由王力平决定，由高某、李某制定的，刘某未参与但知道此事，融资的50%-60%比例打入总公司。 10、证人蒲某（财务人员）证言，收取客户集资款除了给总公司，还包括给高某返点提成。 11、证人杜某证言，证实了南充分公司负责非法集资业务，是高某安排钱某在市场部负责，高某教蒲某怎么做财务工作。 12、证人高某（出纳）证言，南充分公司是由高某负责。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力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罪名应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力平作为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客观上使用虚假的审批文件和土地证书等企业资质，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宣传材料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骗取集资群众的信任；在主观方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集资款项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石家庄和南充两个分公司款项无法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哈尔滨市分公司和四川省南充市设立分公司设立之后，未开展投资生产经营活动，其主要采用高息回报为诱饵，骗取集资群众的信任，以集资款作为其财务收入唯一途径，并用支付部分高息以掩饰其集资诈骗行为，员工提成、工资皆以集资款作为来源，并且内部分工、协作以维护其公司的运营。该公司设立后系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力平参与的作用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力平为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同案犯高某、刘某等人在石家庄分公司和南充分公司进行集资等相关事宜，并收取集资款项，该事实有同案犯供述、银行流水、相关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其在以公司的形式集资诈骗中起主要作用。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力平被网上追逃后，2018年3月份电话与办案民警联系表示要投案，同年3月16日在哈尔滨向民警投案，其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被告人王力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力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王力平对哈尔滨市分公司和南充市分公司集资诈骗造成的损失与其他同案犯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以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为标准）。 原审被告人王力平上诉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人王力平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力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王力平作为哈尔滨市民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客观上使用虚假的审批文件和土地证书等企业资质，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宣传材料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骗取集资群众的信任；在主观方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集资款项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石家庄和南充两个分公司款项无法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王力平上诉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峰 审判员  彭冲 审判员  高雷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郅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