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通，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系公民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宝城金尊好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建安一路香缤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K8H2153。经营者：柯贵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柔蘅，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宝城金尊好商行（以下简称宝城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通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支持宝城商行赔偿王通价款十倍赔偿金38000元的诉讼请求；4、由宝城商行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无中文标签的进口洋酒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全法》第26条关于食品安全标准第4项内容的规定，很显然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依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的洋酒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诉洋酒违背《食品安全法》第92、96、97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涉案洋酒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应当由宝城商行承担举证责任，宝城商行未举证证明涉案洋酒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不应当依据“损害”为前提。如果非要谈损害，王通花费金钱购买到不合格食品，王通所支付的价款本身就是一种财产的损失。就算王通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也不能免除宝城商行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销售者欺诈购买者是销售者的单方行为，购买者是否知悉该欺诈并不影响销售者欺诈行为的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宝城商行辩称，1、王通购买的洋酒虽然没有中文标签，但王通在购买涉案的酒品时，是经过反复检查的，当时已经确认涉案的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但王通仍然购买了涉案的酒品。王通应当知晓对于该类酒品其比国内有更严格的出厂标准。宝城商行也不会存在对其购买行为进行误导的事实。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王通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情形下，王通请求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2、宝城商行提交了多个法院的判决书，可以证明王通并非为生活所需购买使用。王通并不是消费者，而是为了牟利的职业打假人，不应当享有消费者正当的权利，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3、王通以打假为牟利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不应当被法律所鼓励和支持。在2018年5月1日起开始实施的《深圳经济特区食品安全监督条例》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食药监部门消费者委员会在受理食品安全问题的投诉和举报时，发现投诉人超出合理消费者或者以索取赔偿、奖励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可以终止调查，并将相关线索纳入食品安全风险范围。但是可能引发食品安全事故或者涉嫌犯罪的除外，可见该行为如前所述不受政府和法律鼓励和支持，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缔结民事合同的行为，不能带动社会的再生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通一审起诉请求：宝城商行退回王通产品货款3800元，支付十倍赔偿金38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购物时间、地、地点017年5月22日，宝城商行。二、购物名称、数量、金额：购买1瓶“40%vol.700mlMA××XO进口洋酒”（条形码347××7），价款3800元。三、王通认为涉案产品存在的问题：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没有合法来源。四、诉讼请求：宝城商行退回王通产品货款3800元，支付十倍赔偿金38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五、王通投诉、举报处理情况：王通就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的事宜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宝城商行，该监管部门于2018年1月4日作出深市质宝食罚字[2018]安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中查实：宝城商行销售涉案一瓶“40%vol.700mlMA××XO进口洋酒”进口洋酒，不能提供海关进口报关手续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验检疫手续的资料。该局据此认为宝城商行销售无中文标签进口预包装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宝城商行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六、购买过程：王通提供的购物视频证实其在选购商品时，已将涉案洋酒（包括包装盒）从内到外翻查了几遍，反复检查过商品的标签情况。七、其他：一审庭审中，王通代理人称购买涉案洋酒主要用于收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王通在宝城商行处购买没有中文标签的洋酒作收藏之用，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通在购买涉案洋酒时已经知晓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仍然选择购买，不存在遭受宝城商行故意欺诈的情形，不适用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有关欺诈销售三倍赔偿的规定。另外，宝城商行出售给王通的涉案洋酒虽然没有中文标签，但该标签问题仅属于标注的瑕疵，不足以证明存在影响食品安全并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营养的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作实质性审查，即生产、销售的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王通亦未举证证实其购买的商品存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故其仅以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为由主张十倍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王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所购买的一瓶“40%vol.700mlMA××XO进口洋酒进口洋酒”（条形码347××7）退还给宝城商行；宝城商行在收到上述洋酒的同时退还王通货款3800元；二、驳回王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元，由王通负担769元；由宝城商行负担7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洋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宝城商行是否应作出十倍货款的惩罚性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该条是规定了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的举证责任，但该举证责任是建立在消费者举证证明购买了争议的食品，并因购买、食用食品遭受了损失的基础上。本案中王通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购买的洋酒遭受了损失，王通要求宝城商行证明案涉洋酒符合质量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王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宝城商行购买的洋酒除无中文标签外存在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规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洋酒存在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而且王通在购买涉案洋酒时已经查看了产品的外包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王通请求支付相当于价款十倍的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王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