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刑初197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玉坤，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台县。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1年4月13日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丁玉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时雪峰、陈静宇，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敏江，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常熟市。被告人吴敏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庭，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苗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曾因吸毒，于2014年3月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7年7月21日被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3月24日被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2月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庭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剑，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和辩护人时雪峰、陈静宇、陈伟、徐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于2017年11月18日晚，在常熟市虞山街道闽江夜总会V8包厢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通过拳打脚踢等方式将被害人马某殴打致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马某之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已对被害人做了部分经济赔偿。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系共同犯罪，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丁玉坤在前罪主刑执行完毕后，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将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与后罪所判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丁玉坤、杨庭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丁玉坤辩解称，对造成被害人马某重伤二级的后果，其起到的并非主要作用，并不是造成马某重伤的主要责任人。 被告人吴敏江辩解称，其当时只是将马某按在沙发上，并未对马某的眼睛部位进行殴打，其并非造成马某重伤的直接责任人。 被告人杨庭辩解称，其并未伙同丁玉坤与吴敏江共同殴打马某，其称当时只是推了马某几下，并未对马某造成任何伤害。 辩护人时雪峰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根据被害人马某的供述、病例的记载及鉴定文书，被害人重伤的结果均是被酒瓶砸伤，但综合全案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及其妻子朱某自相矛盾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证明，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丁玉坤采用啤酒瓶砸伤被害人马某左眼的事实；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并未亲眼看到丁玉坤殴打了马某，证人王某的第一份证言与第二份证言内容不一致，其第二份证言加入了其主观想法和倾向，不具备客观性，应以第一份证言为准，而第一份证言并不能直接指证丁玉坤实施了殴打被害人马某的行为；被告人吴敏江的多次供述内容存在自相矛盾情形，其有与王某协商，将责任推到丁玉坤身上的嫌疑，被告人杨庭的供述证明其未看到丁玉坤殴打马某；被害人马某的陈述亦不能证明丁玉坤用酒瓶殴打了其眼部，其前后两次陈述的殴打行为顺序严重不一致，且丁玉坤用啤酒瓶殴打其眼部的陈述亦没有任何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证人朱某的证言以及录音通话记录也证明，丁玉坤并没有用酒瓶殴打马某，只是其主观认为马某的受伤肯定是酒瓶造成；丁玉坤到案后一直是稳定供述，丁玉坤认为其从未殴打过马某，其关于本案基本事实的供述也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吻合。综上，辩护人认为，丁玉坤对马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导致其重伤的证据不充分，尚未能形成证据链，未能达到刑事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 辩护人陈静宇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被害人马某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较大责任，对被告人丁玉坤应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丁玉坤并不是先动手的人，是否直接殴打了受害者眼部造成其重伤也没有直接的证据；3.被告人丁玉坤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案发后也主动向被害人赔偿了部分医药费，请法庭对被告人丁玉坤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伟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害人马某眼部二级重伤系吴敏江所致，案发时吴敏江只是用手按住被害人腰部；被告人吴敏江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家庭情况较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敏江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剑认为，1.被告人杨庭在共同犯罪中发挥的作用较小,对造成被害人重伤这个结果，已超出杨庭参与的共同行为的范围，杨庭不应对其负责；2.包括被告人杨庭在内的数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损失进行了部分赔偿；被害人马某对冲突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刑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8日晚，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与被害人马某等人喝酒后一同去常熟市虞山街道闽江夜总会V8包厢，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被害人马某殴打，其中被告人丁玉坤打伤马某的左眼。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马某左眼之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 2017年11月19日，常熟市公安局将丁玉坤、吴敏江、杨庭依法传唤至方塔派出所调查询问；2018年3月14日被害人马某之损伤经法医鉴定构成重伤，遂立案侦查，2018年3月21日上午，警方将丁玉坤、吴敏江、杨庭依法传唤至方塔派出所接受讯问。案发后，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已先行赔偿被害人马某医疗费等计人民币24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丁玉坤于2001年4月13日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于2003年12月30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改为五年，后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5次减刑后于2014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不变。被告人丁玉坤尚未执行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为一年七个月零八日。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赔偿医疗费15000元、交通费3000元、食宿费4500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27000元、后续治疗手术费100000元、伤残补贴3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040元、抚养费290000元、赡养费140000元，合计人民币95844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举证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丁玉坤坐在靠门一侧的沙发上，他坐最里面，其挨着他坐，沙发上坐的是范某、吴敏江、卢某，杨庭在包厢最里面的角落里，其媳妇朱某是挨着其坐的。其本来对丁玉坤、吴敏江憋点火，因为他俩在单位和其老婆有些不好的传言，其对他俩说话不太好听，才会引起吵架。不知怎么回事，丁玉坤就用啤酒瓶砸伤了其左眼，其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丁玉坤又用拳打其头部，应该是王某把他拉走了，其就躺在沙发上了，闭上了眼睛；后来有个人过来骑在其身上掐其脖子说马某你干什么，其听声音是吴敏江，他掐其脖子后还打了头部几拳；后其睁开右眼，看到杨庭也站其边上用拳打其头部，踢其身上几脚。后又陈述：其和丁玉坤吵的时候，吴敏江用胳膊搂住其脖子，还用拳头捣了其身上好几下，其骂了他，后他就把其搂倒在沙发上，骑在其身上用拳打其头部和脸上，同时其倒下后看到杨庭站在其头部边上，用拳脚打其头部、腹部后他俩被人拉开，其站起身，其刚站起来，就看到丁玉坤跳到茶几上走到其跟前，然后用啤酒瓶一下子就抡到其的左眼部，其就懵了，印象中丁玉坤还接着打其，但记不清他怎么打的，后来的事就没有印象了，因为被打晕了。事后丁、吴、杨一起凑了2万多元给其看病，钱主要是其媳妇经手的。 2.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马某是其老公，案发当晚其刚从包厢厕所出来就看见打了起来，吴敏江掐着马某的脖子在用拳打马某头部，姓丁的拿个空啤酒瓶砸在他左眼一下，马某的左眼就流血了，姓杨的在用脚踢他的腹部，王某在拉架，后王某被拉开。之后就没有再打了。当时其老公被吴敏江按在沙发上，他打完后姓丁的用啤酒瓶砸，再接着姓杨的上去踢。后三人赔了医药费2.4万元。 3.证人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吴敏江和马某吵了起来，原因不清楚，不过也没什么，后马某老婆拿个酒瓶去和丁玉坤喝酒，马某就骂他老婆，丁玉坤就说你们夫妻俩的事不要在这吵，马某就和丁玉坤吵了起来。其把丁玉坤拉到门口，吴敏江不知怎么和马某打了起来，他把马某按在沙发上，也没怎么打，老大王某生气了，要离开包厢，其就去拉王某，因为包厢里有点乱了，他走了就压不住了。等其回到包厢，看到马某躺在沙发上，脸上都是血。 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刚开始是吴敏江和马某吵的，后丁玉坤和马某老婆喝了2杯酒，马某和丁玉坤又吵起来。其喝多了准备离开，当时看到吴敏江在沙发上搂住马某，以为他俩在聊天，其走到包厢外，段某跑出来拉住其回到包厢，这时已经打起来了。其看到丁玉坤在其面前踩着茶几走到马某那里，然后直接压到马某身上用拳头打，同时看到杨庭站在马某边上也挥拳打马某，其和同事就把他们拉开，后朱某就指着杨庭问为何打她老公，杨庭有没有回话其没有听到，其看到马某脸上、鼻子都在出血。事后在其的协调下，丁、杨、吴三人凑了2.4万元给马某治病。 5.证人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马某和丁玉坤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丁玉坤要走，马某拽着不让他走，其看他们要打架，就上去拉，马某拽着其的衣服。这时吴敏江过来拉马某的手说今天他过生日，不要弄事情。马某右手一甩，可能是想甩开吴敏江，但手甩到了吴敏江的脖子，吴敏江就拉着马某把他按倒在沙发上，马某就掐他的脖子，他也掐马某的脖子。这时王某过来把两人分开。这时马某老婆说大家打她老公，还开始骂人，马某也骂。他先对着丁玉坤骂粗话，后来骂所有人。后来丁玉坤和吴敏江上去打马某具体怎么打我没看清。后来王某又把他们劝开了，劝开的时候马某的眼睛就流血了。 6.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当时只看到丁玉坤、吴敏江、杨庭、马某和朱某等人在争吵，后王某发火走出包厢，其也跟着走出了包厢，后段某将王某劝回包厢，其也跟着回去了，回去后其看到马某半躺在沙发上，捂着左眼，指缝和裤子上都是血，朱某当时说“你们怎么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但并没有人说是谁打了马某；当时丁玉坤和马某骂了起来，丁玉坤用手指着马某骂，朱某把丁玉坤拉开，还骂马某，马某是一直坐在沙发上，丁玉坤站在相隔一个茶几的位置，走来走去，当时其几个同事上去拉丁玉坤，“因为丁玉坤看着很冲动的样子”，其还把丁玉坤拉到门口，“可是丁玉坤情绪很激动，被拉到门口后又走进去，还是在茶几附近走来走去，嘴里还是和马某骂”，这时王某就发火走出了包厢。 7.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丁玉坤、马某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其继续唱歌，后发现马某受伤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后来其听到马某和丁玉坤在吵架。后来我发现马某眼部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不知道。 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时他们酒喝多了吵起来了。有个男的走到茶几的上面用脚踹了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的，具体踹了哪个部位没有看清，其他人在拉架，之后其走出包厢就没有看见他们打架的过程了。踹人的那个人个子比较高，身材很魁梧。后辨认出丁玉坤是踹人的男子。 10.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马某构成重伤二级的情况。 11.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马某就诊的情况。 12.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丁玉坤本次作案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丁玉坤、杨庭的前科情况。 1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的归案情况。 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丁玉坤的供述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段某坐在一起，马某他们过来后跟吴敏江坐在一起。当时马某在那骂他老婆，那天是吴敏江过生日，其觉得马某在他生日上吵不好，其让他不要骂，说你们感情上的事回家再处理，后其与马某吵起来。其后被同事拉往包厢外，中途听到马某骂其，其欲走回包厢。当时听见包厢里在吵架，马某老婆先进去，其后面跟着进去，看见吴敏江掐着马某脖子把他按到沙发上，并用拳头打了马某，但是具体打在哪里其没有看清。当时杨庭站在旁边，马某老婆指着杨庭质问他为什么打马某，说完她去拉吴敏江。他们把吴敏江拉开后，其把趴着的马某翻过来，看到他脸上全是血。事后其与吴敏江、杨庭三人给马某凑了2.4万的医药费，其出了7000元，吴敏江、杨庭出多少其不清楚。 17.被告人吴敏江的供述笔录，证明案发当晚马某老婆给丁玉坤敬酒，丁不喝还问是什么意思，马某老婆说他是不是看不起她，马某也说是不是看不起他，然后他俩就吵起来。其当时把马某按在沙发上，意思让他不要吵，马某不听，其与马某就互掐对方的脖子，其当时生气用拳头打了马某腰部附近两三拳。马某也打了其身上几下，后被人劝开。之后马某和丁玉坤还在吵，丁玉坤就跳到茶几上走到马某跟前，用右脚踢了马某左眼眶附近一脚，接着还用右手打了马某左边头部附近两三拳。丁玉坤踢完之后其看到马某左眼眶附近流血了。马某就用手捂住左眼眶附近。接着丁玉坤被人拉到包厢门口还是和马某在吵，杨庭就说不要吵了，当时马某就坐在沙发上，杨庭站在马某左前方，杨庭从左手边回身之后是正面对着马某，杨庭就突然上去用右手用力一拳打了马某左脸上方，也就是左眼眶附近两三拳，打完他就被拉开了，马某头往下倒了，又坐起来，用手捂着左眼，同时也有血，并说眼睛上疼，之后马某就趴在桌子上了。然后被人拉开就没有再打了。杨庭和马某有工作上的矛盾，杨庭也看不惯马某。杨庭就是觉得吵得烦了，看马某一直在吵就打他了。之后其与丁玉坤、杨庭三人给马某凑了2.4万的医药费，分三次给的，其出了9000元。 18.被告人杨庭的供述笔录，证明当晚丁玉坤和马某不知道什么原因吵了起来，马某站起来想要打架的样子。后其就上去推了他两把，意思让他坐下来不要打架，之后其就出包厢回家了，后面的情况不清楚。其事后听同事讲是丁玉坤和吴敏江其中一个把马某踢伤的。其与丁玉坤、吴敏江三人给马某凑了2.4万的医药费，其出了7900元，丁玉坤和吴敏江出多少其不清楚。事后王某、吴敏江找到其商量的，其同意的。 对被告人丁玉坤的辩解、辩护人时雪峰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陈静宇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和多名在场目击证人的证言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马某左眼系被告人丁玉坤致伤，故对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杨庭的辩解和辩护人徐剑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名被告人均有伤害的故意并实施了伤害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且并无超出故意伤害他人的范围，故对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以采信，但对被告人的各自行为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玉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敏江、杨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丁玉坤在前罪主刑执行完毕后，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将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与后罪所判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丁玉坤、杨庭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因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的家属代其与原告人马某庭外达成和解，原告人马某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玉坤、吴敏江、杨庭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陈伟提出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陈静宇、徐剑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对被告人丁玉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敏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玉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罪尚未执行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七个月零八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七个月零八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吴敏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杨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俞惠中 人民陪审员  蔡 燕 人民陪审员  钱 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韦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