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1056号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杨园街杨园村。法定代表人：罗继洲，检察长。出庭参加诉讼人：安高，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官。出庭参加诉讼人：胡玲男，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官助理。出庭参加诉讼人：黄志军，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官助理。被告：杨裕青，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被告：周勇，男，汉族，1985年9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琦，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分院（以下简称武汉铁路分院）与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通海水域污染损害责任纠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环境资源审判模式与管辖设置方案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本院负责管辖湖北省内长江干线及支线水域水污染损害等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本案污染发生地湖北省大冶市还地桥镇大港及下游保安湖国家湿地公园水域与长江干线相通，属于本院受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6月22日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在公告期间内，未收到其他机关或社会组织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审判员侯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惠林、熊靖、人民陪审员薛晖、胡秋梅、曾晨、姚慧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铁路分院指派检察官安高、检察官助理胡玲男、黄志军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裕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铁路分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共同赔偿其违法排放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717506.24元；2.判令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共同承担调查评估费用260000元；3.判令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周勇从外地购回293.78吨含有重金属铜等矿物质的烟道灰，送到位于湖北省××还××桥镇金桥工业园的湖北锦坤陶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湖北锦坤古建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坤公司），委托租赁该公司配料车间的杨裕青加工提取重金属。至2015年3月27日，杨裕青共加工104吨烟道灰，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排放至还地桥镇大港。经大冶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该批废物为含铜、砷、镉、锌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杨裕青与锦坤公司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场地租用合同》一份，约定锦坤公司将配料车间租赁给杨裕青从事矿产品加工。合同签订后，杨裕青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不具备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即利用租赁的厂房建设了冶选厂，在2015年3月20日建成并投入试生产，加工周勇送来的烟道灰。依据我国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1、表4标准，杨裕青加工烟道灰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总铜超标531倍、总锌超标2939倍、总镉超标8039倍，总砷超标3539倍。废水流入还地桥镇大港后最终汇入下游国家湿地公园保安湖。黄石市检察机关于2016年11月22日委托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杨裕青、周勇处理危险废物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失进行损害评估鉴定。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杨裕青开办的冶选厂将未经处理的高浓度重金属废水直接排入园区管网并进入还地桥镇大港，对该港河道底泥明确造成了污染损害；2.杨裕青、周勇处理危险废物环境污染案造成环境损害总数额为977506.24元（含调查评估费用260000元）。截至目前，杨裕青、周勇对已经造成的污染没有采取任何修复治理措施。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16日在《检察日报》上刊登公告，督促建议相关机关和社会组织在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未有适格的主体提起公益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杨裕青在不具有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违法生产，将产生的废水未经环保处理直接排入河港，污染环境，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环境侵权责任。周勇明知杨裕青非法生产，仍委托杨裕青加工危险废物，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杨裕青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杨裕青、周勇排放的废水流入还地桥镇大港造成污染，并最终汇入下游保安湖，危害保安湖国家湿地公园的水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提起诉讼。杨裕青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周勇辩称，1.对于侵权行为造成环境污染的事实，已由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的（2015）鄂大冶刑初字第00541号刑事判决所确认，并已服刑完毕，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行动积极挽回对环境造成的损害和对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愿意承担因自身错误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责任；2.周勇在委托杨裕青加工前，曾经询问过有没有相关资质，杨裕青谎称具有资质。周勇在环境侵权行为中的主观恶性较小，并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由于不具备相应的科学文化知识，并不知道加工烟道灰会造成环境污染，也没有直接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相较于杨裕青而言责任较小；3.周勇收入微薄，家庭经济负担重，不具有支付高额的环境损害赔偿款的能力，希望法庭能够依法判决其承担较少的赔偿款，或者通过其他的方式承担环境污染的侵权责任，周勇也愿意通过公开赔礼道歉、积极参加各种环保公益活动的方式承担责任。武汉铁路分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四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检察机关履行诉前程序证据证据一：大冶市人民检察院线索来源材料；证据二：黄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据三：黄石市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四：《检察日报》2017年3月16日公告；证据五：黄石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咨询本市保安湖是否属于长江干、支流水域的函》和黄石市水利局的复函（《关于保安湖是否属于长江干支流水域的复函》）；证据六：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据七：杨裕青、周勇的户籍信息。本组证据拟证明，本案为检察机关在履职中发现，黄石市辖区内没有符合条件的公益诉讼主体提起诉讼，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武汉铁路分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且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被告实施污染环境行为的证据证据一：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5）鄂大冶刑初字第00541号刑事判决书；证据二：场地租赁合同、锦坤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证据三：大冶市环保局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8日对杨裕青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据四：大冶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4月28日对樊文景的调查笔录；证据五：大冶市环保局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8日对杨裕青位于锦坤公司厂房的冶选厂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和现场采样照片及大冶市公安局对杨裕青冶选厂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据六：大冶市环保局治环罚决[2015]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七：大冶市××××桥镇金桥工业园总体规划图、排水工程规划图，还地桥港流域图；证据八：大冶市公安局罗桥派出所2015年4月20日对杨裕青的讯问笔录、大冶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5月2日对杨裕青的调查笔录；证据九：大冶市公安局环保警察支队2015年4月17日对周勇的询问笔录、大冶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5月5日对周勇的调查笔录；证据十：过磅单；证据十一：《湖北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单位名录（自2007年至2017年5月31日）；证据十二：大冶市环保局对危险废物予以处置的情况说明。本组证据中证据1-7拟证明，杨裕青冶选厂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即进行烟道灰加工提取重金属，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环保处理，直接排入工业园排水管网，流入还地桥镇大港，最终汇入保安湖；证据8-12拟证明，周勇明知杨裕青（冶选厂）不具备合法的处理危险废物资质，仍将烟道灰委托杨裕青加工提取重金属，直至2015年3月27日被大冶市环保局制止时，杨裕青已加工104吨烟道灰，余下189吨已被大冶市环保局依法安全处置。第三组证据：被告违法排放生产废水造成环境污染的证据证据一：大冶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冶环监（水）字（2015）第119号、冶环监（固）字（2015）第007号检测报告；证据二：大冶市环保局冶环文[2015]12号《关于大冶市含重金属废水及含铜、铬、锌、砷危险废物检测结果认可的请示》、湖北省环保厅鄂环函[2015]206号《关于认可大冶市环境监测站（监）水字（2015）第119号、冶环监（固）字（2015）第007号检测报告的复函》；证据三：大冶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冶政办发[2013]83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冶市地表水环境保护功能区划分方案的通知》；证据四：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鄂政办发[2000]10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环境保护局关于湖北省地表水环境功能类别的通知》；证据五：国家林业局林湿发（2011）61号《关于同意河北省北戴河等45处湿地开展国家湿地公园试点工作的通知》、国家林湿发（2016）107号《关于2016年试点国家湿地公园验收结果的通知》及保安湖湿地公园规划图。本组证据拟证明，杨裕青冶选厂受周勇的委托，加工烟道灰排放的废水和产生的废物，经法定机关的法定程序检测，总PH、总铬、总砷、总铜、总锌严重超标，排放的废水流入还地桥镇大港，严重污染环境，最后汇入保安湖，危害保安湖国家湿地公园水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第四组证据：被告造成环境损害数额及评估费用证据一：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函；证据二：环境保护部环办政发[2016]10号文，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第二批）；证据三：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本组证据拟证明，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应承担的经济赔偿数额为977506.24元（其中损害治理费717506.244元，评估费260000元）。被告周勇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铁路分院提交的各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杨裕青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武汉铁路分院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应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9日，被告杨裕青与锦坤公司签订《场地租用合同》，约定杨裕青租赁位于大冶市××××桥镇金桥工业园的锦坤公司2300平方米的场地用于建设厂房，从事矿产品加工。杨裕青不具备合法处理危险废物资质、未履行环评手续，也未配备污水处理设施。2015年3月，周勇从外地购回293.78吨含有重金属铜等矿物质的烟道灰，送到位于大冶市××××桥镇金桥工业园的锦坤公司，委托租赁配料车间的杨裕青加工提取重金属，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排放至还地桥镇大港，并最终汇入下游保安湖。至2015年3月27日被环保局制止时，杨裕青已加工104吨烟道灰，余下189吨已被大冶市环保局依法安全处置。大冶市环保局于2015年3月27日和4月8日对杨裕青进行了询问，对冶选厂进行了现场检查（勘察），经大冶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该批废物为含铜、砷、镉、锌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2015年5月12日，大冶市环保局作出治环罚决[2015]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如下：责令杨裕青（冶选厂）立即停止建设，补办环评审批手续，罚款100000元。2015年4月20日、9月14日，杨裕青、周勇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4月11日，大冶市人民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杨裕青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周勇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另查明，根据大冶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冶政办发[2013]83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冶市地表水环境保护功能区划分方案的通知》，还地桥大港地表水环境功能区为IV类，水体功能主要为工业用水区及人体非直接接触的娱乐用水区；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鄂政办发[2000]10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环境保护局关于湖北省地表水环境功能类别的通知》中明确保安湖属集中式生活饮水水源地一级保护区；2011年3月25日国家林业局林湿发（2011）61号《关于同意河北省北戴河等45处湿地开展国家湿地公园试点工作的通知》明确保安湖湿地公园成为国家湿地公园试点，2016年8月16日国家林业局林湿发（2016）107号《关于2016年试点国家湿地公园验收结果的通知》中明确保安湖湿地公园正式成为国家湿地公园。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于2016年11月22日受检察机关委托，对杨裕青、周勇处理危险废物环境污染案进行损害鉴定评估，并于2017年4月7日作出《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和《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来评估本案冶选项目违法排污污染环境事件所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虚拟治理成本为治理已排放的污染物应该花费的成本，即污染物排放量与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的乘积。根据大冶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湖北锦坤陶业科技有限公司固体废物浸出实验监督检测报告》，本案冶选项目中使用的烟道灰中铜含量为5.58%、镉含量为0.456%、锌含量为3.04%、砷含量为1.5%，压滤泥中4种金属的平均含量为：铜0.48812%、镉0.04725%、锌0.266%、砷0.127115%。根据实际已经加工使用的烟道灰104吨，可计算得出从原料中提炼并通过废水排放的除铜以外的其余三种重金属的质量：镉425.1kg，锌2884.96kg，砷1427.8004kg。根据排放的废水中各项污染物浓度计算出铜理论排放量为130.51kg。按照《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中排污费的计算方法和公式，铜、镉、锌、砷的污染当量值分别为0.1、0.005、0.2、0.02，污染当量数分别为1305.1、85020、14424.8、71390.02，取污染当量数前三的镉、砷、锌进行排污费计算，得出排污费总额为239168.748元。根据《大冶市地表水环境保护功能区划分方案》可知，本案排污的直接受纳环境还地桥大港规划为IV类水体，利用虚拟治理成本法确定生态环境损害数额的原则，水质类别为IV类的地表水虚拟倍数为3-4.5倍。在此取最低倍数3倍作为损害评估的虚拟倍数值，计算得出杨裕青、周勇处理危险废物环境污染案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239168.748元×3倍=717506.244元。该报告结论为：在本次污染事件中，无明确的人身损害、无明确的直接财产损失，产生的环境损害数额主要包括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和调查评估费用。其中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所得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包括污染修复费用、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等方面。根据上述计算可知，杨裕青、周勇处理危险废物环境污染案造成环境损害数额717506.244元、调查评估费用260000元，合计总数额977506.244元。在庭审中，鉴定人的工作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黄石市环保志愿者协会是黄石市唯一一家准予登记并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2017年3月16日，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上刊登公告，督促建议相关机关和社会组织在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未有适格的主体提起公益诉讼。2017年5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方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管辖等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武汉铁路分院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污染损害责任纠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履行了诉前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方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管辖等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武汉铁路分院向本院提起诉讼，武汉铁路分院依法具有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系被告杨裕青在加工烟道灰过程中违法排放含高浓度重金属的工业污水，从而给环境造成损害，属污染水环境特殊侵权责任纠纷。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杨裕青、周勇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被告杨裕青作为烟道灰实际加工人，在不具有合法处理危险废物资质、未履行环评手续也未配备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对固体废物烟道灰进行加工，并将未经处理的高浓度重金属废水直接违法排放至还地桥镇大港，最终汇入保安湖，危害国家湿地公园水体，造成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杨裕青作为污染者，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周勇作为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烟道灰的个人，虽然并未直接实施排污行为，但其在明知杨裕青冶选厂不具备合法资质、没有任何污水处理设备的情况下，仍委托杨裕青进行加工，主观上是对杨裕青环境污染行为的放任，客观上造成了环境严重污染的后果，周勇亦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污染者。在本案环境污染事件中，周勇与杨裕青具有共同故意的意思联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者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对环境污染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杨裕青因违法排污被环保部门依法查处，未加工的烟道灰已被依法安全处置，虽然侵害行为已经停止，但生态环境已经遭到破坏，故杨裕青、周勇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赔款应当用于受损环境的修复。同时，杨裕青和周勇应当公开赔礼道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周勇关于其在环境侵权行为中的主观恶性较小、不知道加工烟道灰会造成环境污染、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没有直接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等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周勇关于其收入微薄，家庭经济负担重，不具有支付高额环境损害赔款能力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在庭审过程中，周勇深刻认识到因其违法行为给环境造成污染的严重后果，希望通过参加环保公益活动等方式承担责任并挽回对社会造成的不良影响。本院认为，周勇的表态说明其经过本案的审理，提高了法治意识和环保意识，知错能改，还表达了积极参加环保公益活动的意愿，值得鼓励。二、关于本案环境损害金额的认定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是原环境保护部推荐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依法具有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资质。检察机关委托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本案生态环境损害数额进行评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通过资料收集、现场勘察、环境监测、访谈调查、文献查阅、损害判定等程序开展评估鉴定工作，程序得当。本案未经处理的高浓度重金属废水直接排放至还地桥镇大港，最终汇入保安湖，危害国家湿地公园水体，受损的生态环境难以通过修复工程完全恢复，符合适用虚拟成本治理法计算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的情形。湖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以重金属污染物排放量、单位治理成本、环境功能敏感系数为基础，采用虚拟成本治理法计算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处理危险废物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数额717506.244元、调查评估费用260000元，程序合法，方法科学，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三、关于受损环境的修复鉴于对排污的直接受纳环境还地桥镇大港和保安湖修复难度大、修复成本高，无法直接对其进行修复并恢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并结合鉴定人意见，将被告承担的环境损害赔款用以还地桥镇金桥工业园内排污设施的完善和保安湖国家湿地公园整体环境的治理工作。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被告杨裕青、周勇共同赔偿违法排放废水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717506.24元、共同承担调查评估费用260000元、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717506.24元，支付至湖北省大冶市环境公益诉讼基金账户，用于还地桥镇金桥工业园内排污设施的完善和保安湖国家湿地公园整体环境的治理工作；二、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连带承担环境损害调查评估费260000元；三、被告杨裕青、被告周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公开赔礼道歉。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5元，由被告杨裕青和被告周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 伟审 判 员  惠 林审 判 员  熊 靖人民陪审员  胡秋梅人民陪审员  姚 慧人民陪审员  薛 晖人民陪审员  曾 晨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崔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