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4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冬文，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昶，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求元，女，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冬文，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昶，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启鑫，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冬文，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昶，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林，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冬文，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昶，湖北瑞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斌，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盈盈，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彩兰，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冬文、毛求元、艾启鑫、鲁林因与被上诉人邹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冬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借款本金900,053.03元，利息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5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借款本金475,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6月15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4.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借款本金1,425,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6月15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5.改判邹斌偿还鲁冬文借款26,400,000元及利息，对鲁冬文所欠上述款项及利息进行抵扣；6.由邹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鲁冬文欠付的本金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计算完毕全部借款及利息后，再行扣减鲁冬文已于2017年5月19日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605,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鲁冬文通过债务承担的方式，成为邹斌的债权人，该笔款项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债务抵销。2017年2月16日，各方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产生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鲁冬文对邹斌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就互负债务进行了抵销；鲁冬文在一审庭审后，受让案外人对邹斌享有的债权本金2,640,000元及利息，要求与邹斌进行债务抵销。上诉人毛求元、艾启鑫、鲁林述称，同意鲁冬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斌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本息的认定已经对鲁冬文有利；债务协议涉及到案外人，鲁冬文没有证据证明债务形成是否合法，利息计算是否合法，鲁冬文应该另案主张，债权无法抵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毛求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毛求元无需向邹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由邹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这一事实有误。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由邹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毛求元的签字行为至多只能表明该笔借款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就毛求元在2014年10月22日的抵押担保协议的签字行为是否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用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未作审查，径行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鲁冬文、艾启鑫、鲁林述称，同意毛求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均是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艾启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艾启鑫无需向邹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由邹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艾启鑫签署借款合同系履行其与鲁冬文之间的委托合同义务。案涉借据系艾启鑫受鲁冬文委托向邹斌出具的，邹斌亦知晓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鲁冬文。邹斌可以选择向艾启鑫或鲁冬文主张权利，其已选定由鲁冬文承担还款责任，并要求其出具了欠条，就不得再要求艾启鑫承担还款责任。二、艾启鑫不具有向邹斌借款的意思表示，艾启鑫虽然向邹斌出具了借条，但借款实际为代鲁冬文所借，邹斌付款至鲁冬文处，用于鲁冬文的商业经营活动。邹斌在借款发生后，亦直接向鲁冬文主张还款责任，故邹斌与鲁冬文是借款合同订立的主体，案涉借款合同对艾启鑫不生效。上诉人鲁冬文、毛求元、鲁林述称，同意艾启鑫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斌辩称，艾启鑫向邹斌出具借条的行为说明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艾启鑫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跟鲁冬文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艾启鑫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鲁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驳回邹斌对鲁林的诉讼请求；3.由邹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鲁林并非车辆房屋的权利人，其签署的抵押担保合同不产生物权担保效力。一审法院认定鲁林签字行为属于行使物权担保，并要求其以车辆对邹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鲁冬文、毛求元、艾启鑫述称，同意鲁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斌辩称，鲁林在抵押担保协议中签字，约定以房屋和车辆进行担保，车辆目前已经转让了，不在鲁林名下，房产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协议成立且有效，鲁林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邹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鲁冬文、毛求元立即向邹斌偿还至2018年1月29日止的本息合计7,779,000元（后续利息按照月息2%,从2018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艾启鑫承担连带责任；3.鲁林在其担保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鲁冬文、毛求元、艾启鑫、鲁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冬文与毛求元系夫妻关系，鲁林系鲁冬文与毛求元的儿子。2014年10月22日，邹斌与鲁冬文、毛求元、鲁林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协议，鲁冬文、毛求元、鲁林同意用其自有的位于纸坊街城关村六组338号的一栋房屋及车牌号为鄂Ａ×××××的奥迪Q5和车牌号为鄂Ａ×××××的丰田车辆作为抵押2014年10月23日艾启鑫向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23日，艾启鑫出具了一份借条，上面载明借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1,000,000元，借期不超过六个月，月息50,000元；次日，邹斌向鲁冬文转账950,000元，其中预先扣除了50,000元的借款利息。2015年2月10日，艾启鑫出具了一份借条，上面载明其借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邹斌500,000元，月息五分，鲁冬文在“担保人”处签字，但鲁冬文陈述这笔借款实际由其所用；次日，邹斌通过银行转账向鲁冬文付款475,000元，其中预先扣除了25,000元的借款利息。2015年4月9日，艾启鑫又出具了一份借条，上面载明其借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1,500,000元，鲁冬文在“全额担人”处签字，但鲁冬文陈述这笔借款实际由其所用；同日，邹斌通过银行转账向鲁冬文转款1,425,000元，其中预先扣除了75,000元的借款利息；同日，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与鲁冬文还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担保协议，约定鲁冬文用其横沟桥城际铁路旁边两幅地块或商业门面及林尔蔚公司资质执照作为抵押向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元。2015年12月20日，邹斌向鲁冬文出具了一份收条，上面载明其收到鲁冬文在其公司从2014年至2015年12月30日止利息1,000,000元，艾启鑫在“证人”处签字。2015年12月21日，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与鲁冬文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担保协议，鲁冬文同意用其横沟桥城际铁路旁边两幅地块开发的一楼商业门面作为抵押向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月息50,000元，每月21日支付利息；次日，鲁冬文出具了一份借条，上面载明其借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邹斌1,000,000元，月息五分。2017年1月20日，邹斌向鲁冬文出具一份收条，上面载明其收到鲁冬文2016年的借款利息2,500,000元。2017年1月21日，鲁冬文向邹斌出具了一份1,1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三分，艾启鑫在“证明人”处签字。2017年2月16日，邹斌与鲁冬文、案外人叶绪军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案外人叶绪军同意邹斌将其原欠叶绪军1,390,000元本息的债务转让给鲁冬文，由鲁冬文承担还款义务，艾启鑫在“担保人”处签字。2018年1月29日，鲁冬文又向邹斌出具一份借条，上面载明其借邹斌从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的利息合计2,669,000元，三个月内还款，否则在三个月外按月息三分计算。同日，鲁冬文还向邹斌作出一份承诺，上面载明鲁冬文从2014年10月到2018年1月29日共借邹斌本息7,779,000元，并写明此款用于湖北林尔蔚置业有限公司横沟桥鼎盛豪庭项目股权及利润支付。邹斌与鲁冬文共同确认2015年12月20日、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收条、2015年12月22日和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借条以及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借条以及承诺中所载明的款项均未发生实际付款。邹斌与鲁冬文还共同确认鲁冬文已经偿还605,000元。鲁冬文陈述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均系其个人，而非艾启鑫。一审法院另查明，邹斌系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已注销。邹斌与鲁冬文、艾启鑫均认可涉案借款出借人为邹斌。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的身份信息、武汉凯帆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借条6份、承诺1份、抵押担保协议3份、转款记录3份、中国银行电子回单8份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收条2份、债务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属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艾启鑫向邹斌出具借条，鲁冬文作为借款使用人并向邹斌归还了部分借款，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真实存在，双方之间形成了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及借款本金金额的确定；2.鲁冬文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鲁林是否应当在担保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关于邹斌将其欠叶绪军1,390,000元债务转让给鲁冬文能否与本案鲁冬文欠邹斌的债务相抵消。1．借款合同效力及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问题。双方共同确认本案中的借款实际发生的只有前三笔，前三份借款合同有效，其他借款合同因未实际发生借款致使借款合同不成立。前三笔借款在出借时均预先扣除了部分借款利息，实际转账金额共计2,850,000元，故应当将2,850,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鲁冬文最后于2018年1月29日向邹斌出具的承诺中写明从2014年10月到2018年1月29日共借邹斌本息7,779,000元，该承诺实际系鲁冬文对邹斌与艾启鑫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代为清偿债务的承诺，但以该方式计算的本息之和，超过了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表明鲁冬文同意清偿艾启鑫欠邹斌2,85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共同确认鲁冬文已还款605,000元。2．关于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毛求元与鲁冬文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22日毛求元在抵押担保协议上签字，同意用其家庭自有房屋及车辆作为抵押借款1,000,000元，该协议还写明借款系用于横沟桥城际铁路旁边地块的商业开发，证明该笔借款系基于鲁冬文与毛求元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2015年2月10日的475,000元借款、2015年4月9日的1,425,000元借款，借款金额虽然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借条和抵押担保协议中也均没有毛求元的签字，但该二笔借款实际用于上述同一项目，属于夫妻共同用于生产经营，故邹斌以该两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鲁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所有涉案借款中，鲁林仅对2014年10月23日的借款提供担保，且系用其家庭自有房屋和车辆作为担保，此系提供物权担保，因用于担保的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发生担保物权的效力，故鲁林应当在其提供有效担保物权的范围内对邹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辩称的鲁林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邹斌将欠叶绪军1,390,000元债务转让鲁冬文能否与本案鲁冬文欠邹斌的债务相抵消。因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存在争议且涉及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案外人叶绪军、本案利息的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对于协议中载明的1,390,000元本息鲁冬文应当另行主张权利，对其辩称应予抵消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艾启鑫提出的其系受鲁冬文的委托向邹斌出具前三份借条，实际借款人应为鲁冬文，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授权委托证据，依据借款合同的相对性，艾启鑫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邹斌出具借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其辩称系受鲁冬文委托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艾启鑫、鲁冬文、毛求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邹斌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4年10月24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艾启鑫、鲁冬文、毛求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邹斌借款本金4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7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5年2月1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三、艾启鑫、鲁冬文、毛求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邹斌借款本金1,4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2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5年4月9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上述三项之和减去鲁冬文已偿还邹斌605,000元为艾启鑫、鲁冬文、毛求元应当共同偿还邹斌借款本息数额；四、鲁林在95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范围内对其共同用于担保的担保物即车牌号为鄂Ａ×××××的奥迪Q5和车牌号为鄂Ａ×××××的丰田车各一辆对邹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邹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253元，减半收取33,126元，由艾启鑫、鲁冬文、毛求元、鲁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鲁冬文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借条六张，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足以证实鲁冬文受让邹斌真实有效债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艾启鑫以借款人身份与邹斌签订三份借条，鲁冬文作为担保人签名，约定艾启鑫向邹斌借款，能够表明艾启鑫为借款人，邹斌为贷款人，鲁冬文为保证人。艾启鑫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鲁冬文之间为委托关系，且邹斌在出借款项时明知其与鲁冬文之间为委托关系；即使艾启鑫指定收款人及实际使用人为鲁冬文，亦不影响艾启鑫借款人的身份。鲁冬文于2018年1月29日对所有借款作出承诺，同意还款，该意思表示应为债务的加入，并无邹斌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因此，艾启鑫与鲁冬文应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艾启鑫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鲁冬文、毛求元、鲁林与邹斌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抵押担保协议》，约定以鲁冬文、毛求元、鲁林的房产、车辆进行抵押，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抵押物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且邹斌二审中亦明确在本案中未主张抵押权优先受偿权，仅主张鲁林承担保证责任。因鲁林未与邹斌签订保证合同，邹斌主张鲁林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鲁林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毛求元对鲁冬文是借款实际使用人予以认可，且与鲁冬文共同对借款进行过担保，能够表明鲁冬文实际使用借款，并承诺还款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毛求元应当对鲁冬文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毛求元上诉请求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鲁冬文向邹斌还款时未明确为借款本金或借款利息，还款部分应当首先抵充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具体计算方式详见还款计算表），因此，艾启鑫、鲁冬文、毛求元还应偿还邹斌借款本金2,712,122及利息（截止2017年5月19日的利息1,027,236元；并以2,712,12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20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鲁冬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邹斌互负到期债务，其主张债务抵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鲁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艾启鑫、毛求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鲁冬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7922号民事判决；二、艾启鑫、鲁冬文、毛求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邹斌借款本金2,712,122及利息（截止2017年5月19日的利息1,027,236元；并以2,712,12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邹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253元，减半收取33,127元，由艾启鑫、鲁冬文、毛求元各负担8,282元，由邹斌负担8,2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3元，由艾启鑫、鲁冬文、毛求元各负担16,563元，由邹斌负担16,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剑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刘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附：还款计算表            日期              计息      天数              借款      数额              还款      数额              应付      利息              扣减      本金              尚欠      利息              剩余      本金                  2014/10/24                            950000                                                                      950000                  2014/12/6              43                            50000              26860              23140                            926860                  2015/1/11              36                            50000              21940              28060                            898800                  2015/2/11              31              475000              50000              18321              31679                            1342121                  2015/4/9              57              1425000                            50302                                          2767121                  2015/4/17              8                            75000              14556              10142                            2756979                  2015/5/18              31                            50000              56197                            6197              2756979                  2015/6/14              27                            100000              48946              44857                            2712122                  2016/8/26              439                            50000              782874                            732874              2712122                  2016/10/15              50                            50000              89166                            772040              2712122                  2017/4/25              192                            80000              342396                            1034436              2712122                  2017/5/19              24                            50000              42800                            1027236              2712122                  合计                            2850000              605000                                          1027236              2712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