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2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钦提，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奇，临沂经济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向山，男，1976年1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自，临沂河东东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上官自兰，女，198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刘钦提因与被上诉人马向山、原审被告上官自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392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钦提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1392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向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钦提与马向山系同村村民。2013年12月6日，马向山与刘钦提等五人申请注册成立了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慧通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慧通合作社），马向山任法定代表人，刘钦提担任现金出纳。慧通合作社成立后，饲料、药物及器具等均由合作社统一购进，经马向山签字后，刘钦提负责记账。因此，慧通合作社的所有养殖用户与马向山之间的经济账目事实上就是与合作社之间的经济账目。由此可以认定，马向山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围绕马向山的诉讼请求和证据，推翻了双方就慧通合作社共同发展养殖业的事实。一审中马向山提交的两张“借据”分别载明“2012年11月21日，借款41700元，批准：马向山，出纳：刘钦提，借款人：刘钦提”、“2014年8月15日借款30000元，借款人：刘钦提”。第一张借据右边是“马向山”，借款日期2012年11月21日，下面仍然有马向山签字，出纳处由刘钦提签字，借款人刘钦提。由此可以认为，是马向山在出纳刘钦提手里拿了41700元，同时还可以理解为是共同支出的职务行为。而原审认定是刘钦提的借款行为与证据载明的不符。第二张借据是一张作废的单据，该单据有记载“收到刘钦提29400元”，经过故意涂改划掉，可以认为该单据已经付清。但原审法院将该证据作为是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未就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观点及证据进行审查，主观的认为本案并非企业合伙经营纠纷，而错误的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判决有失公允。为此刘钦提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马向山辩称，刘钦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官自兰未作陈述。马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调解或判决刘钦提偿还饲料、药物、喂猪器具等款37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刘钦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向山与刘钦提、上官自兰为同村村民，马向山经营养殖药品饲料，刘钦提、上官自兰从事生猪养殖。2013年起，刘钦提、上官自兰多次从马向山处购买猪饲料、药物和器械，马向山分别出具“饲料加工单”、“欠条”，且在欠款人、担保人处记载了刘钦提、上官自兰的姓名，由二人捺印予以确认。欠条出具后，刘钦提、上官自兰偿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一直未付。同时，马向山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4年8月15日借给刘钦提、上官自兰30000元、41700元，刘钦提出具借据两张。借据出具后，刘钦提、上官自兰未偿还借款。马向山多次向刘钦提、上官自兰催要货款、借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6日，马向山、刘钦提及案外人刘怀江、马向岭、胡顺臣协商成立了慧通合作社，为成员提供生猪养殖销售及相关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证及马向山提供的饲料加工单、欠条、借据，能够证明马向山与刘钦提、上官自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民间借贷关系。欠条、借据出具后，马向山履行了交付货物、借款的义务，刘钦提、上官自兰未足额偿还货款、借款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马向山主张货款总额为826573.8元，提交饲料加工单及欠条予以证实，上述单据载明了货物种类、数量、单价及总价，刘钦提、上官自兰辩称欠款实际为慧通合作社成员进货总量的价格，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予以证明，但报告仅载明双方为慧通合作社成员，不能显示慧通合作社运作方式及成员内部关系，结合饲料加工单、欠条并非慧通合作社专用票据的情形，能够认定货款总额为826573.8元的事实。通过庭审查证及马向山提交的部分收款条，能够认定刘钦提、上官自兰仅偿还货款530959元，现马向山要求刘钦提、上官自兰偿还剩余货款295614.8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刘钦提、上官自兰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偿还借款，故马向山要求刘钦提、上官自兰偿还借款717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自最后一笔欠款发生之日即2015年8月27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钦提、上官自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马向山货款295614.8元、借款71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7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马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钦提、上官自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刘钦提、上官自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刘钦提提交了证据一、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392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欣提作为慧通合作社的合伙人并没有撤资，饲料加工单上的签名“刘欣提”与本案上诉人“刘钦提”没有任何关系，且货款价值826573.8元的饲料加工单均是伪造；证据二、慧通合作社在“天眼查”上查询的工商注册信息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刘钦提认缴的10万元股份至今尚未抽股清算；证据三、刘钦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姓名为“刘钦提”；证据四、饲料加工单及欠条复写联四份，系由刘钦提掌握的复写联中的一部分，该组单据的内容都是马向山手写填空的，欠款人姓名均为“刘欣提”，欠款人地址为禹王城，拟证明“刘欣提”是实际欠款人，与刘钦提没有任何关系。马向山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同有效，刘钦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证据二在一审中已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的有异议，其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四，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复写联是刘钦提、上官自兰在马向山处购买饲料及喂猪的药物、仪器时由马向山出具的单据，复写联留存于刘钦提处，方便以后对账，刘钦提所称不欠款不属实。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是本案的一审判决书，本院审理本案后，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所列情况，分别处理；证据二与刘欣提在一审时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一致，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证据三系身份证复印件，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证据四与马向山在一审时提交的饲料加工单及欠条中的四张内容及形式完全一致，系一份单据的两联，本院予以采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向山在一审中提交的饲料加工单与欠条一一对应，内容由马向山书写，因其文化程度不高，将刘钦提的书写为读音接近的“刘欣提”。欠条的姓名处捺有手印，马向山主张该手印系刘钦提和上官自兰所为，刘钦提在一审庭审时主张欠条中的手印有一部分是刘钦提和上官自兰所为，另一部分不是，但既未指出哪一部分不是其捺印，亦未申请对欠条中的捺印进行鉴定，故，本院认定马向山在一审时提交的欠条上的手印均是刘钦提和上官自兰所为。刘钦提在二审中提交了其掌握的四份饲料加工单和四份欠条的复写联，说明其正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即“饲料加工单”的提货人和“欠条”的欠款人，本院对刘钦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身份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钦提是否应当支付饲料加工单和欠条中的货款；二、刘钦提是否应当偿还借据中的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刘钦提向马向山购买饲料，同时出具饲料加工单和欠条，饲料加工单载明购买人姓名、时间、购买的原料种类、数量、单价和总价，欠条载明出借人为马向山，并载明金额、欠款人姓名、地址和时间，姓名处捺有手印，该事实清楚，刘钦提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刘钦提主张买卖合同是与慧通合作社达成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刘钦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对返还期限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刘钦提于2012年11月21日向马向山借款41700元、2014年8月15日借款3万元，分别出具了借据，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刘钦提至今仍未返还借款。经马向山催告，刘钦提应当予以返还。刘钦提主张2012年11月21日的借据是马向山向其借款，是马向山作为借款人向刘钦提出具的，但该借据由马向山持有，并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刘钦提，故刘钦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钦提主张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据上面载明“收到刘钦提29400元”，说明该欠款已还清。马向山在一审时已提交一份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3万元的借据，证明29400元是偿还该借据所载明的欠款，因疏忽错写在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据上，后涂改另行记载，该解释合理，本院予以认可。且在二审中，刘钦提明确认可其未偿还2012年11月21日和2014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据上所载明的金额。故，刘钦提主张的其不应当向马向山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钦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刘钦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王靖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