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监178号 申诉人（利害关系人）：范从文、邱付忠、林学友、伍俊清、伍友金、范金淘、李国兰、罗洪波、黄顺国、范从荣、范从宁、王远菊、刘金阳、祁正祥、罗兴发、陈泯安、周开莲、唐宗元、冯庆芬、刘军海、刀国明、刀国芬、晏贵安、李国华、沙德友、李银华、王永菊、唐永刚、易祥君、唐进、舒艳华、张玉洪、赵体玲、甘木居、巫学翠、李廷贵、王洪军、万大智、李军、安洪权、刘尚珍、凌均明、张发文、沙德友、邓德勇、马运武、罗学国、杨春林、邹德华、刘先超、李林江、陆明光、杨平南、米易县超友商行。 诉讼代表人：范从文，男，汉族，1962年7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申诉人（被执行人）：米易县万民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新山傈僳族乡。 法定代表人：万启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成，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槟，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攀枝花市钒钛园区金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93号。 法定代表人：贺云海，董事长。 申诉人范从文、邱付忠、林学友、伍俊清、伍友金、范金淘、李国兰、罗洪波、黄顺国、范从荣、范从宁、王远菊、刘金阳、祁正祥、罗兴发、陈泯安、周开莲、唐宗元、冯庆芬、刘军海、刀国明、刀国芬、晏贵安、李国华、沙德友、李银华、王永菊、唐永刚、易祥君、唐进、舒艳华、张玉洪、赵体玲、甘木居、巫学翠、李廷贵、王洪军、万大智、李军、安洪权、刘尚珍、凌均明、张发文、沙德友、邓德勇、马运武、罗学国、杨春林、邹德华、刘先超、李林江、陆明光、杨平南、米易县超友商行（以下简称范从文等54人）以及米易县万民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民农牧公司）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听证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依据（2016）川0402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在执行（2017）川0421执1274号攀枝花市金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申请执行万民农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4月28日拍卖万民农牧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米易县地块（地号：XXX）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米易时光置地有限公司以1390万元竞得。 2018年5月30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421破申1号民事裁定载明，该院认为万民农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对万民农牧公司的重整申请不予受理。 2018年7月17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421执1274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拍卖所得价款1390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各债权按顺序受偿，在扣除执行费用后，首先清偿设定在拍卖财产上的抵押权本金、职工工资、拍卖财产转移过户产生的税费、拍卖财产欠缴税款本金、拍卖财产欠付的工程价款，无担保物权的贷款、民间借贷、货款等普通债权不纳入本次案款分配。具体分配方案为：金丰公司抵押权400万元，米易县国税局拍卖过户税款737157.5元，米易县地税局拍卖过户税款80665.76元，米易县国税局欠缴税款31051.08元，米易县地税局欠缴税款950780.42元，范从友工程款3228935.6元，湖南大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大胜公司）工程款3638910.84元，杨正国工资40万元，李洪发工资5650元，范从辉工资5000元，万启国工资5504.8元，褚安静工资4463.5元，陈刚工资91936.42元，李先华工资204768.81元，余月辉工资7315.9元，刘兴康工资24018.56元，张力文工资278005.24元，李磊工资49424.6元，吉国胜工资16776.2元，万启泽工资120057.56元；在拍卖财产上无担保物权的贷款、民间借贷、货款等普通债权不纳入本次案款分配。 张发亮、刘先超、李元贵等70人不服（2017）川0421执127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向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异议人张发亮称万民农牧公司欠其个人款项系职工工资，应当优先受偿；异议人刘先超称欠缴税款、职工工资不应优先受偿，杨正国、陈刚、李先华、张力文、万启泽的工资明显过高，工程款应审查是否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主张了优先权；异议人李元贵称分配方案打击了其作为弱势群体的权益。异议人邱付忠等质疑金丰公司优先取得400万抵押权的合法性，称国家应同情破产企业对税费给予一定的减免，违法建筑的烂尾楼工程款不能取得优先权，13户人工工资过高，违法建筑工程的工人工资不应有优先权。异议人杨正国称拍卖款除去银行、税收、民工工资，剩余款项应该平均分配工程款，分配方案对四川易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金额统计错误。异议人王洪称万民农牧公司欠其土石方开挖工程款项属于工程款，应当参与分配；异议人李才发称垫付万民农牧公司场坪拉土驾驶员的工资及运费，应列入分配方案。异议人李才玉称，其承揽边沟修建工程的劳务部分，组织工人施工并垫付了工人的劳务费，其债权也应列入分配方案。异议人万民农牧公司称其与湖南大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湖南大胜公司全额无息垫资至完工，但其中涉及的827690.32元湖南大胜公司没有垫付，而由异议人垫付或者经法律文书确定由异议人承担，请求予以扣除。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异议人的执行异议系针对该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而提出，目的是申请参与分配。该异议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被执行人万民农牧公司系企业法人，不适用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法院就拍卖所得价款，应在支付执行费用及清偿抵押债权、工资（含劳务费）、税金、拍卖工程欠付的工程款等优先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因拍卖所得价款在先行扣除执行费用后，已不足以清偿优先受偿债权，普通债权无法清偿，（2017）川0421执1274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抵押债权、工资（含劳务费）、税金，拍卖工程欠付的工程款属于优先受偿债权。异议人张发亮、李才玉申请执行的工资和劳务费，属于优先受偿债权，应当纳入本次拍卖财产的分配方案。异议人刘先超、李元贵等提出的参与分配异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川04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将张发亮、李才玉申请执行的工资和劳务费纳入（2017）川0421执1214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驳回其他异议人的异议请求。 刘先超、邱付忠、林学友、伍俊清、伍友金、范金淘、李国兰、罗洪波、黄顺国、范从荣、范从宁、范从文、王远菊、刘金阳、祁正祥、罗兴发、陈泯安、周开莲、唐宗元、冯庆芬、刘军海、刀国明、刀国芬、晏贵安、李银华、王永菊、唐永刚、易祥君、唐进、舒艳华、张玉洪、赵体玲、甘木居、巫学翠、王洪军、李军、安洪权、刘尚珍、凌均明、张发文、沙德友、邓德勇、马运武、杨春林、陆明光、简鹏、李林江、陈桂琴、黄龙康、李国华、万大智、王洪、王鹏鑫、李才发、王坤平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请求与异议请求基本一致。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工程价款优先权系法律规定的特别优先权，非因合同无效或者施工人明确放弃不得剥夺，复议申请人关于合同无效、且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司约定的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内未主张而丧失优先权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六条的规定作出的（2017）川0421执1274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无错误，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01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遂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川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驳回刘先超等人的复议请求，维持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 邱付忠等54人以及万民农牧公司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称，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及于土地使用权，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将土地拍卖价款816万元纳入优先权分配违反法律规定；万民农牧公司与湖南大胜公司、范从友、杨正国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挂靠合同等无效，存在无施工资质、无规划许可证、违法施工等行为，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13人的工资数额应当核实，且不应纳入此次分配；应当减免万民农牧公司的相关税费；执行程序违法，选定评估机构、司法拍卖，未通知申诉人，评估报告未送达申诉人，司法拍卖未设定保留价，拍卖成交价格极低，在第一次流拍之后，第二次拍卖起拍价1390万元低于债权和执行费用的总额；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违法驳回万民农牧公司的破产申请，导致优质资产被低价处置；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违法剥夺申诉人等多数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权利；请求撤销（2017）川0421执1274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018）川04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和（2018）川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将违法拍卖的财产依法执行回转，对万民农牧公司进行破产，将土地和建筑物分别进行分配，将申诉人的债权纳入执行财产分配，减免被执行人万民农牧公司的税费。 本院认为，被执行人万民农牧公司未进入破产程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在清偿众多债权时，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审查各债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审查其真实性、受偿顺序和受偿金额，并根据相关规定进行清偿。（2017）川0421执1274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未载明前述内容，异议、复议审查程序未就各债权受偿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受偿顺序和受偿金额进行审查，属于基础事实不清。（2018）川04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在未撤销（2017）川0421执1214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情况下，裁定将张发亮、李才玉申请执行的工资和劳务费纳入该方案；（2018）川0421执复33号执行裁定既认定（2017）川0421执1274号之二《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无错误，又认定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01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法应予纠正。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执复33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 三、本案由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 判 长 李 海 涛 审 判 员 王 东 风 审 判 员 高 新 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任 建 生 书 记 员 吉候衣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 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 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