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地址河北省燕郊开发区高楼镇（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9号楼（M座）6层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10000748103210D。法定代表人：刘月菊，该学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马起乏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740196870U。法定代表人：张春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开梅，北京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阶，北京金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7-10号楼）10号（住宅）楼26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37653284Q。法定代表人：刘月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因与被上诉人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买方为中航华夏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卖方为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为保证人，三方法律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却强行将上诉人认定为混凝土实际购买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被上诉人对于其主张的2079601.89元款项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错误，本案是基于履行《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的纠纷，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或保证合同纠纷。四、一审法院遗漏多名诉讼参加人，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最终作出错误判决。五、无论是买卖合同还是保证合同，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被驳回。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称，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刚才这及违约金2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的建设工程地点在河北省三河市。2006年1月至7月，被告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建设校区所需的混凝土由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款也由被告的开办单位第三人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共计向被告供应混凝土22325.6立方米，总金额为6925112.50元，被告已支付5644278.71元（包括空头支票数额），剩余1280833.79元未支付，加上未支付三河法院白少领法官空头支票400000元、未支付蓟县合兴润达空头支票320365.60元、未支付天津外加剂空头支票78000元，尚欠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金额为2079199.39元。2017年3月10日，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债权转让已通知被告。被告承认原告在2011年向被告主张过相应的追偿货款的权利，且原告的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自2006年至2017年均向被告主张追偿货款。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3月10日，转让方是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吉平公司），受让人是原告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高强公司），转让的债权标的2079601.89元是转让方顺通吉平公司对被告享有的混凝土货款的债权转让给顺通高强公司。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原告方自己提供，没有被告的任何确认信息，被告对此无法核实亦不认可。本院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2《会议纪要》。证明：1）被告应在2017年4月11日上午十点组织对涉案债权进行论证，否则，视为被告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被告未按约定组织论证，可以证明原、被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原告作为当事人一方参加该会议，且《会议纪要》中明确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主张该《会议纪要》是在原告长期违法堵门扰乱办公秩序，被告采取法律手段维权、政府协调解决无果的情况下，答应对被告所谓的“债权”开会进行论证。最终会议没有进行的原因也在于原告，原告无权仅凭一份《会议纪要》向被告索要根本不存在的债权，本院对该《会议纪要》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混凝土预拌买卖合同》，该合同尾页最上面手写部分写明“混凝土款由担保连带责任单位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直接支付给乙方顺通吉平公司，本合同对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具有完全法律效力，该学院对此确认无异。”这里指的是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并非指担保条款，而是指全部合同条款。被告并非合同担保人，而是受此买卖合同约束并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双方做此条约定的原告是，实际上被告只是用中航华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此买卖合同实际的权利义务主体是被告，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也是直接交付给被告的，并未交付给中航华夏，货款也是由被告支付。被告与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形成实际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与中航华夏签订的合同的历史原因是：被告是三河市引进到三河市的高校，建校时被告注册是在北京，无法在三河市这里付款，经协商，才同意不与被告直接签订买卖合同，而先是由被告找到北京城建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兴天分公司与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因城建八公司涉及公章有问题，被告又找到中航华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混凝土买卖合同。因此，被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1）附件一页首空白处的手写部分明显为后续添加、篡改，在合同空白处添加内容需要合同各方盖章确认，况且是约定付款内容的重要条款。2）该份合同几方当事人地位明确，买方（甲方）为中航华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卖方（乙方）为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担保方为被告，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中航华夏）具有付款义务并且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方式。被告并非该合同的买方和付款义务人，仅为担保人。本院对《混凝土预拌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证据4图纸结算凭证33张，时间是2006年1月3日至2006年7月16日，累计共计供应混凝土22335.6m3。该结算凭证上需方签字人为朱卫华，系被告工作人员。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1）被告是混凝土实际使用人，是适格的被告。2）被告应付混凝土货款数额是6478128元，已付款数额为5196891.71元（包括空头支票），未付款数额为1281236.29元，证明了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数额。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1）该证据为原告方自己制作，与被告无关，被告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该证据仅仅记录了工程内容及数量，原告据此主张具体的货款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没有依据。本院对原告提交图纸结算凭证33张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5付款收据7张，证明系北京顺通吉平公司开具给被告的部分收款收据，与被告交付的支票可以一一对应，可以证明是被告在支付混凝土款，证明原告方主张的被告是混凝土的实际购买方，应承担合同付款义务的事实。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原告自己制作，且部分收据显示付款人为北京城建八公司，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6《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供应汇总表》，该证据系被告方在2006年一起案件中提供给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该证据结合证据4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告确认欠混凝土款数额为1281236.29元。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原告自己提供，且有多处划改痕迹，其中说明2表述为“天津兴天分公司付款1704993.08元，中航华夏公司名义付款486774.60元，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作为担保人付款3005124.03元。”证明被告自始至终都是担保人，即使有直接付款也是以担保人的身份付款，而非付款义务人。该证据系原告提供，本院对该证据已付款数额为5196891.71元（包括空头支票）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7白少岭法官的证明，证明内容为：被告曾给付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空头支票两张，金额共计400000元，付款单位为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两张支票由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背书给原告，原告又转给三河市人民法院用于支付执行案件案款，因无法入账，白少岭法官去被告的财务处更换了两张支票，更换的支票付款方仍为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但更换后的支票也是空头支票无法入账。这可以证明：1）被告确有应向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400000元货款而未支付；2）被告向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付款均由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被告的实际开办单位。被告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明第一句“本人系三河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白少领”而落款签字人为“白少岭”，证明：1）该证明的内容并非证明人真实陈述，否则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能搞错。2）证人身份无法核实。3）原告方涉嫌提供伪证，请法院依法核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明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8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申字第077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还曾向北京顺通吉平有限公司开具过一张金额为320365.60元的空头支票，由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背书给天津市蓟县合兴润达商贸有限公司，因系空间支票无法完成付款，天津市蓟县合兴润达商贸有限公司起诉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给付上述款项。该款项为会议纪要中所主张的蓟县合兴润达空头支票320365.60元，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应向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0365.6元。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判决书第2页，原告（合兴润达）明确陈述：经济技术学院明确告知原告不欠顺通吉平货款。该证据能证明被告根本没有拖欠顺通吉平的货款。2）判决书、裁定书中均没有体现原告所要证明的“空头支票”的内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判决书和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9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07年11月30日，开具人为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金额为80000元。该笔款项即为会议纪要中原告陈述的天津外加剂空头支票78000元，当时系说错了，实际为80000元。被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涉及到被告，被告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所示金额和内容与其主张的债权无关。原告提交证据10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确系存在经济纠纷。被告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案由为名誉权纠纷，恰恰能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原告采用非法手段干扰被告正常办学、毁损被告名誉的事实。原告用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经济纠纷，纯属无稽之谈。本院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又提供了补充证据：一、原告方的法人张春贵与被告的周宏院长2017年3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两份，被告的院长多次表示同意偿还货款，只不过要等董事会也就是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确定后偿还，也可以证明不存在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二、2006年5月23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是与被告直接形成混凝土买卖关系。本案的债权转让方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本案被告作为乙方，案外人三河天龙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署的付款协议，第三条明确写明丙方以甲方签收的料单与乙方结算，乙方以甲方实收丙方的货款抵付甲方向乙方供应的混凝土预付款，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用甲方的混凝土款向丙方支付水泥款，该协议非常明确的确定了混凝土买卖双方为转让方及被告，而并非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的中航华夏；三、2007年的6月22日的《协议书》一份，系案外人刘成志作为甲方，本案被告作为乙方，本案的债权转让方作为丙方签署的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债权转让方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776702.90元转让给刘成志，该费用即是应付原告的混凝土款，后该笔混凝土款被告支付给了案外人刘成志，也可以证明被告是实际的混凝土买受方，是适格的被告；四、《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涉诉案件责任承担协议》一份，该证据是来源于被告当时的律师，也是本案第三人现在的律师张健提供，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主体一方是被告当时的负责人，也是股东汤大力，另一方是被告当时另外的股东包头市锦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协议中体现了涉及到本案的混凝土货款股东之间约定是由汤大力负责，也是因此被告方一直迟迟不肯付款，认为应当由汤大力负担。原告认为该协议是股东之间签署的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但该份协议可以证明被告是认可混凝土货款应当是由被告一方来承担的；五、原告的法人张春贵与当时被告的律师、本案第三人的律师张健的通话录音，时间是2017年3月25日，内容是律师告知张春贵所欠的货款一直在找汤大力，应当由汤大力来承担责任，这可以说明被告方并不否认存在货款欠付的情况，只是认为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应当由汤大力承担。六、《还款明细表》一份，该证据列明了就本案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债权转让方收到了货款，欠付金额是1281236.29元，再加上三张空头支票，未付款金额就是本案诉求的金额。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提供的书面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补充证据均不认可。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证人金某、刘某出庭作证，原告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金某的证言原告认可，而且具有证明效力，只有亲身经历过事件的人才有作证的权利，虽然证人现仍在原告方工作，但不能就此否认其所证明的内容。对刘某的证言，证明内容原告予以认可。被告方对证人发表的质证意见：1）、两位证人都曾经是或现在仍是原告的职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存在明显的倾向性意见。2）、两位证人都是在应原告的要求或通知参加到庭作证，而不是由法院通知到庭，是违反法定程序的，这也能够证明二位证人的证言是具有明显的倾向性的。3）、两位证人说都曾向被告主张过货款，但是都只是口头陈述，并不能提交任何客观的证据，而且这个陈述是非常随意的，因此，两们证人的证言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上都不应当被采纳。单独针对刘某的证言，刘某说“采购合同是原告跟被告签订的”，而实际上是原告和中航华夏签订的，其证言明显与事实矛盾，不应采纳。第三人对证人的证言发表的质证意见：两位证人的意见与本案第三人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第三人对两位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原告系以债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作为债权人的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且由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可以确认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通知被告，将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即货款2079601.89元）转让给本案原告即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效力，原告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原告可向被告主张权利。2、关于被告是担保人还是债务人、是否是适格的被告问题。2016年5月13日，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虽系与中航华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但根据该合同尾部另行填写自“甲、乙双方郑重确定商砼款由担保连带责任单位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直接支付给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本合同对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具有完全法律效力，该学院对此确准无异”的内容、原告提交的混凝土图纸结算凭证、两位证人的证言、原告提交的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及案外人刘成志、三河天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案外人刘成志、三河天龙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提交的被告开办单位第三人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空头支票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系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被告供应混凝土，被告付款，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混凝土买卖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混凝土款应当由中航华夏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的事实。故此，被告系混凝土的买受人而并非担保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已经提供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录音等证据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催要混凝土款，可以证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4、关于被告欠付的混凝土款数额问题。原告提交了图纸结算凭证、证明共计向被告供应混凝土22325.6立方米。根据《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被告实际尚欠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共计金额应为2079199.39元。对于被告已付款数额，本案中，原告主张混凝土款都是由被告的开办单位即第三人北京思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给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中很多转账支票直接背书给他人。因此关于已付款金额应由第三人举证证明，本案中第三人认可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给被告混凝土的关系，也认可其付款的事实；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付款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欠原告混泥土款的数额与原告诉求的数额不一致，本院以原告诉求的要求被告偿还原告混凝土款2079601.89元即转让的数额为依据，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2079601.89元。二、驳回原告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37元，由被告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中航华夏公司与北京胜利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工程结算单、中航华夏公司出具的《转账协议》。证明：朱卫华是中航华夏的员工。上诉人向供货人支付混凝土款项是上诉人替中航华夏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中航华夏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证据第三页明确表明甲方人员有朱卫华，工程结算单中公司单位签字处也是朱卫华签字，以此证明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图纸结算凭证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金额，更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就是混凝土的购买方。2、中航华夏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上诉人替中航华夏向供应商所支付的款项均是受中航华夏的委托，代替中航华夏向供应商支付的款项，并不是以买方名义支付。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是从第一组证据并不能表明朱卫华就是中航华夏的员工，但是可以证明朱卫华是上诉人单位负责基建的负责人。从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结算凭证上，也显示出无论建设单位是城建八公司还是中航华夏，需方签字处均是朱卫华签字确认。因此，结合上诉人该份证据，更可以说明朱卫华对上诉人项目具有工程结算权利。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认为，一、《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买方为中航华夏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卖方为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为保证人，但合同附件中手写有“甲、乙双方郑重确定商砼款由担保连带责任单位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直接支付给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本合同对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具有完全法律效力，该学院对此确准无异”。本院结合上述事实和被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5月23日《协议书》、2007年的6月22日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以及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欠款过程中形成的诸多材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混凝土买卖关系，并无错误。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否定该事实。上诉人虽不认可合同附件中的手写部分，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一式五份，上诉人没有提交与此不同的合同版本，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基于《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双方作为原审原、被告的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错误。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款为2079601.89元，根据《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混凝土等级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图纸结算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供应混凝土22325.6立方米，总金额为6925112.50元。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支付5644278.71元，但其中有三河法院白少领法官经手的空头支票400000元、支付蓟县合兴润达空头支票320365.60元、支付天津外加剂空头支票80000元，并未实际付款，并提供其主张是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交给法庭的《北京顺通吉平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供应汇总表》佐证自己的观点。本院结合欠款的确认时间在前，被上诉人主张的空头支票行为发生时间在后的情况，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空头支票是其主张的上诉人已支付5644278.71元中的一部分，本院确认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为5644278.71元，未付混凝土款数额为1281236.29元。上诉人主张混凝土款已经支付，但在指定的期间未向法庭提交向上诉人或其主张的其他买方付清混凝土款的相应证据，上诉人的此主张，不能被采纳。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多名诉讼参加人，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诸多催要债权的证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怠于行使催要债权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二、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280833.79元；三、驳回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37元，由被告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37元，由上诉人北京经济技术职业学院承担14435元，由被上诉人三河市顺通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9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清维审判员  梁志斌审判员  韩静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