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铭，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月娟，女，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博，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金铭因与被上诉人马月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金铭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本案被上诉人）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系服务合同关系”，从而认定“由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原经营者返还原告交付给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的款项”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协议（《消费合伙人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既没有在上诉人店消费，也没有带顾客去消费过”。说明在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向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主张过任何合同权利；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刷卡银联对账小票记载的商户名称为“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也就是后期继续为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服务的主体。说明被上诉人未依照《消费合伙人协议》向上诉人履行协议义务；第三，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5000元，亦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服务，说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在《消费合伙人协议》签订后亦未享受任何协议权利及承担任何协议义务。这只能说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了《消费合伙人协议》，但实际上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合同。现在随着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工商登记的注销，该协议亦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该协议因一方主体已不存在而自然终止，无需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协议解除。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应予以驳回。2、《消费合伙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在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存续期间，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随着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的注销，该合同权利义务自然终止。被上诉人因并未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和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则上诉人并无义务向其予以退还。因此，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法院亦应当予以驳回。二、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4000元错误。（1）未明确依据第九十四条哪一款，且无论哪一款均无法支持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向其返还15000元”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规定了合同解除的两种情况：不可抗力、一方违约。结合本案，并不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况。而倘若说违约，也应该是被上诉人违约，因为其并未依照协议向上诉人或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支付15000元。2、从上诉状来看，该协议双方均并未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直接“终止履行”即可，原一审判决据此判决上诉人返还14000元错误。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所签订的《消费合伙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在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注销之时已终止。因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因此上诉人无义务向被上诉人返还任何款项。故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马月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由于上诉人已将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注销，美容院也已关门停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协议已经无履行必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注明了《消费合伙协议》已经无法履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符合法定解除的事实及依据。二、上诉人与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的关系同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的款项是支付给了胡金铭经营的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是在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刷卡消费，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没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与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给被上诉人提供服务，上诉人不能强制被上诉人去欧韵风美容美发店消费。综上，胡金铭作为原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的经营者，在美容院停业注销的情况下，应承担返还未消费款项的义务，胡金铭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马月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同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签订的《消费合伙人协议》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原告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签订《消费合伙人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可在规定条件下享受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规定项目的返现及红利权益，但与店内其他项目及整体经营所产生的负债及红利无关；凡入1.5万，尊享美容院合伙人权益并与美容院签订协议；合伙人可在店内享受与其本金相同的消费，项目任选，并可多次叠加累计，消费后其享受的合伙人权益不变；原告带顾客消费可返红利5%现金；原告可免费享用一次店内引进常规新项目，光电项目可任选一个部位免费享用一次；在店内消费项目或接受返现红利后，本金不允许退还，只限本人使用；签署协议的合伙人两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退回合伙人本金的要求；凡年满两年后要求退出的合伙人，期间所享用过的免费项目按店内原价计算；原告享受所带顾客消费金额的返现及红利三年，原告消费的项目可享受优惠不参与返现及红利。另协议下方备注：“水氧仪+新嘉宾”。原告于签订上述协议当日在美容院刷卡支付15000元，美容院当日给予原告返现1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在美容院内消费或接受免费美容项目，未带其他顾客在美容院消费。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系个人工商户，经营人即被告胡金铭。该美容院于2018年9月左右不再在原址经营，后于2019年3月14日注销工商登记。另查，原告刷卡的银联对账小票记载的商户名称为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分店名称为水肤快致缔景城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消费人合伙协议、银联刷卡小票、注销工商登记准予登记通知书、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签订的《消费合伙人协议》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原告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系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提交《店铺合作经营协议》证实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达成合作协议，由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全权负责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的经营，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的顾客可以到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接受美容服务，《消费合伙人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原告不认可上述经营协议，认为协议为被告与他人的内部协议，与原告无关，且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6日，被告并未告知原告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的经营者发生了变更。经查，在《消费合伙人协议》签订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于2018年9月左右不再在原址经营，后于2019年3月注销工商登记的行为，可以认定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已无法再为原告提供美容服务及履行《消费合伙人协议》中的其他约定事项。被告提交的《店铺合作经营协议》系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与他人之间的关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经营问题的约定，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知道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合作的事情并同意由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为原告提供美容服务，故该经营协议约定内容不能约束原告。且美容服务本身具有人身属性,原告亦不同意由第三人替代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为原告提供美容服务。综上，因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原告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签订的《消费合伙人协议》，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因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已注销工商登记，故合同解除后，应由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原经营者即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给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的款项。原告认可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于《消费合伙人协议》签订当日给其返现1000元，故上述金额应从原告支付给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的15000元中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款项为14000元。一审判决：一、原告马月娟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签订的《消费合伙人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胡金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月娟14000元。案件受理费176元，减半收取计88元，由被告胡金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与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消费合伙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在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提供的POS机上消费15000元，接受返现1000元，故该协议已经进入履行阶段。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于2018年9月左右不在原址经营，后于2019年3月14日注销工商登记，故无法为被上诉人提供美容服务及《消费合伙人协议》中约定的其他事项，双方签订的《消费合伙人协议》已丧失履行基础，原审判决解除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系后期继续为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服务的主体，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将双方合作事宜告知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并由该公司继续提供美容服务，且被上诉人不同意接受桥西区保龙仓欧韵风美容美发店提供的美容服务，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胡金铭，该美容院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作为桥西区水肤快致美容院的原经营者，应当承担返还被上诉人款项1400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胡金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上诉人胡金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宋广道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