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21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海明，昵称“A都是夜归人”，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家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9日南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6月6日由南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海明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龙廷、检察官助理张鲜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南丹县人民检察院要求延期审理一次后又要求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以来，覃培栋从网上购买来假药后，再在多家网站销售给消费者。黄某忠是覃培栋的假药供应商之一，黄某忠收到覃培栋的订单后向被告人朱海明购买，由朱海明直接邮寄给覃培栋。查明，朱海明销售给黄某忠供应给覃培栋的假药有蛇粉风湿灵、虎蛇龟根治风湿胶囊、通络风湿根治王、虎骨风湿根治王、五毒风湿骨刺丹、速效筋骨腰腿痛胶囊、蛇粉风湿王、虎骨根治王等，交易次数近百次，销售金额20450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宣读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同时还出示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电子证据及现场三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海明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销售假药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海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风湿类药向陆腾锋购买，壮阳类药向河南老板购买，直到被徐州公安问话才知道这些药是假药。同时认可其无药品经营许可销售药品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海明在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中秀路174-2号门面开了一家性用品店，主要经营性用品和壮阳类保健品。2017年下半年，陆腾锋（另案处理）生产风湿类假药后拿到朱海明的店面推销，朱海明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A都是夜归人”的微信昵称通过微信联系方式销售保健品、药品。覃培栋（已判刑）在网上购买保健品、药品后又在网上销售，覃培栋在网上销售的一部分保健品、药品是通过网上或微信联系方式向黄某忠（已判刑）购买，黄某忠根据覃培栋的订单向朱海明购买，由朱海明直接邮寄给覃培栋。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和提交的证据，查实，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朱海明向黄某忠销售保健品、药品96次，销售金额20000余元。朱海明销售给黄某忠供应给覃培栋的药品有蛇粉风湿灵、虎蛇龟根治风湿胶囊、通络风湿根治王、虎骨风湿根治王、五毒风湿骨刺丹、速效筋骨腰腿痛胶囊、蛇粉风湿王、虎骨根治王等。2018年9月21日，侦查机关在朱海明存放保健品、药品的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光明路10号内院一房间内查获五毒风湿骨剌丹、虎蛇龟根治风湿胶囊、速效筋骨通腰腿痛胶囊、虎骨特效风湿灵、熬东健肾丸、虎骨风湿根治丸、九龙风湿王、万某缘酸西地那非片等110个品种的保健品、药品，并扣押朱海明的作案工具手提电脑一台、硬盘一个、手机二部。案发后，查获的万某缘酸西地那非片、五毒风湿骨剌丹、虎蛇龟根治风湿胶囊、速效筋骨通腰腿痛胶囊、虎骨特效风湿灵、熬东健肾丸、虎骨风湿根治丸、九龙风湿王等药品鉴定为假药。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朱海明存放疑似假药的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光明路10号内院一房间内查获五毒风湿骨剌丹、虎蛇龟根治风湿胶囊、速效筋骨通腰腿痛胶囊、虎骨特效风湿灵、熬东健肾丸、虎骨风湿根治丸、九龙风湿王等110个品种的疑似假药的药品、保健品和一台手提电脑、一个硬盘、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农村信用社卡，并予以扣押。 3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表证实，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朱海明向黄某忠销售假药96次，收到黄某忠支付的假药款30185元及黄某忠叫朱海明邮寄假药的地址。 4快递单证实，朱海明销售的假药邮寄到全国各地的事实。 5提取笔录、检验鉴定委托函、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朱海明仓库中扣押的万某缘酸西地那非片、五毒风湿骨剌丹、虎蛇龟根治风湿胶囊、速效筋骨通腰腿痛胶囊、虎骨特效风湿灵、熬东健肾丸、虎骨风湿根治丸、九龙风湿王，鉴定为假药。 6到案经过证实，朱海明被传唤到案。 7户籍证明证实，朱海明作案时已系成年人。 8证人证言：（1）黄某忠的证言，其长期经营保健品，在淘宝网发现一些药品图片和微信号后，其也想在网上销售假药，就加了“A都是夜归人”的微信，并在其网店发布相关药品的信息，客户看后要向其购买假药的，其就联系朱海明，讲好价钱并支付药费给他后，叫他发药品给客户，其向客户多加10%的钱。在交易中，得知“A都是夜归人”是玉林人，叫朱海明。经查看交易记录，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1月18日，其向朱海明购买的药品有虎蛇龟、五毒风湿骨刺丹、龟鹿补肾丸、壮肾金丹、虎骨风湿根治王、蛇粉风湿灵、同仁肾宝、鹿茸壮肾丸、龟鹿补肾丸、虫草参茸丸、虎骨特效风湿灵、腰腿痛、蛇粉风湿王等价值约1万元的药品，根据客户提供的邮寄地址叫他发货，有几次发到广西河池市南丹县城关镇莲花路42号；（2）陆腾锋的证言，几年前，其看见市场上有人摆摊卖一些风湿类药，生意很不错，就想做这方面生意。因其无制药技术，就仿制以假乱真，并在广州地下工厂购买来需要的包装盒、标签、说明书、药瓶等，还找到郑州药厂得一些空心胶囊，从市场买来面粉加上一些止痛药和治疗风湿药片混合，制成风湿特效灵、九龙风湿王、通血胶囊、虎骨风湿根治王、蛇粉风湿灵、蛇粉风湿王、龙蛇龟根治风湿胶囊、筋骨通腰腿痛胶囊、五毒风湿骨剌丹等假药后。因销售价格比正规渠道进货便宜，其到玉林下集市推销，这些假药其于2017年开始多次卖给玉林市玉州区苗园路开了一家性保健品店的朱海明；（3）焦新斌的证言，其药店销售的蛇粉风湿王、华某锁精丸等药品在中国食品商务网向南丹县千瑞嘉生物科技公司微信昵称为“欧某”的人购买，他通过快递邮寄到其药店；（4）覃培栋的证言，其在网上销售的保健品、药品中有一部分是向A健康正规产品总汇、A全国保健批发总汇、健康保健正品-八哥三个微信号的人购买，好多次的风湿类药都是从玉林寄来的；（5）黄佩斯的证言，覃培栋销售的保健品、药品中有虎骨风湿根治王等风湿类药品；（6）宾庆福、韦某福、零江、阮某、潘某、梅某、蒋某的证言，其几人曾在网上向“A-客服欧某”微信名的人购买了五毒追风透骨胶囊、五毒风湿骨剌丹、速效筋骨通腰腿痛、通络风湿根治王等风湿类药。 9被告人朱海明供述，其在玉林市中秀路174-2号门面卖性用品和壮阳药，既有在门店销售的，也有通过微信销售的，微信销售主要是别人加其微信来购买，后来陆腾锋到其店面推销风湿类药，但未办有销售药品的营业执照。风湿类药主要跟玉林陆腾锋购买，如虎骨根治王、蛇粉风湿灵、虎蛇龟、虎骨特效风湿灵、腰腿痛、通络风湿根治王、五毒风湿骨刺丹；壮阳类药中的一部分跟在广州药博会上认识河南郑州的郑老板购买，另一部分别人开车到其门面推销，如美国伟哥之类的、龟鹿补肾丸、鹿茸补肾丸、藏王金丹、虫草参茸丸、壮肾金丹、同仁肾宝等药品，这些药品均没有国家批文，是不正规和不合格的药品。这些药品其存放在玉林市玉州区大南路往光明路进去20多米左右院子内的一个出租房。其曾经通过微信贩卖药品给微信昵称是“全国认证总汇”的人，他每次都叫其发货到不同地方。通过查看与他的聊天记录，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1月，其向他销售100余次，主要有虎蛇龟、五毒风湿骨刺丹、龟鹿补肾丸、壮肾金丹、虎骨根治王、蛇粉风湿灵、同仁肾宝、鹿茸壮肾丸、龟鹿补肾丸等价值约3万元的药品，有几次他叫发给广西河池市南丹县城关镇莲花路42号一个叫“木东”的人。陆腾锋卖给其的风湿类药，刚开始其不知道是假药，跟他熟悉后，他说是假药，让其注意点，不要被抓了。 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取证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海明违反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经药品管理部门认定为假药的药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朱海明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朱海明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查获朱海明的作案工具手提电脑一台、硬盘一个、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朱海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朱海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和原执行逮捕的3个月8天及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作案工具手提电脑一台、硬盘一个、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 三、查获的所有假药，依法予以没收，待判决生效后，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珠国 审 判 员  苏 倩 人民陪审员  王小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珣 附页：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生产、销售假药罪〗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第十四条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假药”“劣药”难以确定的，司法机关可以根据地市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认定意见等相关材料进行认定。必要时，可以委托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设置或者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 第十五条本解释所称“生产、销售金额”，是指生产、销售假药、劣药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