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2民初1452号原告王焕臣，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告李春成，男，1965年01月0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助国，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焕臣与被告李春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4月0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焕臣、被告李春成的委托代理人刘助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焕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且不成立；2、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合同》中所述的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小五福玛村的土地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4年8月30日，原告以出让的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齐土籍-国有（2004）第0100703号）。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向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且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发放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齐土籍国用[2013]第0100071号）。经鉴定，被告在申请变更登记时向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土地转让合同》中“王焕臣”签名字迹系伪造，故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且合同不成立。被告李春成辩称，原告在2012年7月18日已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高某，2012年11月3日高某又将土地转让给被告。被告基于上述两份转让协议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土地转让合同上面原告的签名是李某代签的，经公安局调查原告委托李某代为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原告于2013年1月19日在土地登记申请书上签名，共同申请办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被告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王焕臣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转让合同；2、土地使用权证两份；3、土地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4、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1、土地转让合同甲方签名不是王焕臣本人所签，是代签；2、土地使用权证一份是原告的，一份是李春成的；3、委托李某代办的委托书是伪造的，不是原告的签名；4、李春成和原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不是原告本人所签的。被告李春成围绕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转让协议书两份；2、土地登记申请书；3、公安局询问笔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两份、收据三份；4、证人高某、李某的证言。予以证明：1、王焕臣以350万元转让费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高某，高某付给原告288万元，余款62万元因原告拒收现在朱德明手里；2、高某以520万元将涉案土地转让给被告，被告取得了土地的占有使用；3、原告同意被告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以申请人的身份在土地登记申请书上签名；4、高某买地的目的是建厂，经到市土地局地籍科询问，土地局答复是该土地是养殖用地，只能搞养殖，高某找原告退地，原告不同意退地，让高某自己处理。经李某介绍，高某将该地块转让给搞养殖的李春成，办理过户时有很多的手续，需要一、二个月的时间，因王焕臣等不了，故委托李某代办的手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高某与李春成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双方确认其真实性；2、土地登记申请书原告认可系本人签名；3、公安局询问笔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三份收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4、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但原告认可与高某之间的转让过程，故本院对于原告与高某之间的土地转让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李伟民的委托代理身份问题，因没有王焕臣的授权委托手续，事后也未得到王焕臣的追认，王焕臣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焕臣于2004年8月30日以出让的方式取得位于龙沙区齐昂公路11公里处东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齐土籍-国有（2004）第0100703号28000㎡土地使用权，因日常在大连市做水产品生意，找到时任五福玛村支部书记朱德明，求其帮忙把该土地转让出去。2012年6月份，案外人高某因其经营的包装印刷企业厂址动迁，拟寻一处新址建厂，2012年7月18日，经五福玛村委会书记朱德明介绍，王焕臣与高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王焕臣以350万元的价格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高某，双方约定，签订合同三日内高某付给王焕臣现金100万元，余款在2个月内付清，土地更名手续由高某负责办理，王焕臣积极协助，费用由高某承担，如尾款没付完之前，遇到国家征用，赔偿价格高于350万元部分，甲乙双方各半。协议签订后，高某向王焕臣付款100万元。之后，高某获知该地块审批用途是养殖业，在未改变审批用途的情况下不能用于工业建厂，高某因此找朱德明联系王臣焕退款，朱德明告知其王臣焕不同意退款，并建议高某自行处理，高某为此对外联系转售该土地。2012年10月份时，通过李某的牵线，李春成有意购买该土地搞养殖。2012年11月份之前，高某将土地转让款交付给朱德明，朱德明转付给王焕臣188万元，尚欠王焕臣转让尾款62万元。2012年11月3日，在朱德明担保的情况下，高某与李春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转让价格520万元，包括全部回填平整土地以路基为准，完善电力设施及装备变压器，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及更名、过户、契税、测绘、评估等所有费用由高某负责。之后，由朱德明联系王焕臣回齐市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王焕臣回到齐市后，高某、朱德明、李某、王焕臣一起到国土局办理手续，因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有多项程序，不能短时间内办完，王焕臣不能长时间陪同办理，双方即协商办理一个公证委托手续，后因王焕臣的前妻不能到场签名，公证委托手续未能办理。事后，由李某书写一份《土地登记委托书》和与李春成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李某在其委托书和转让合同上签写了王焕臣的名字，并出面为其跑土地更名过户的各项手续，在办理到填写《土地登记申请书》时，由朱德明找王焕臣签字，王焕臣在《土地登记申请书》上签了名，2013年1月30日，市国土局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为李春成，并为李春成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齐土籍（2013）0100071号。2013年4月份，高某将应付给王焕臣的剩余土地转让款62万元打给朱德明，朱德明在转交给王焕臣时，王焕臣以给付时间超过了约定期限为由要求其支付利息，高某不同意支付利息，王焕臣拒绝收取剩余转让款。2013年5月份，王焕臣申请对2012年11月5日《土地转让合同》中王焕臣的签名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依据其鉴定结论，以李春成在办理土地使用证过程中所提供《土地转让合同》、《土地登记委托书》中王焕臣的签名系伪造为由，向国土局提出更正申请，要求撤销李春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恢复王焕臣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5月28日，国土局向李春成和李某下发了《通知书》，告知李春成将《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交国土局地籍科，遭李春成拒绝。2013年7月，王焕臣又以高某合同诈骗控告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之后，王焕臣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投诉，2014年4月9日，省法制办向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下发了黑政监【2014】1号《行政执法监督通知书》，要求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依法纠正2013年1月30日错误核发《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并责令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依法纠正变更登记行为。2014年6月6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向李春成下发了《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注销了李春成于2013年1月30日办理的土地登记。李春成不服该决定，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月8日，省政府作出维持《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李春成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5年2月13日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为被告、王焕臣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经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黑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6日作出的《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第三人王焕臣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黑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中王焕臣的签名，是案外人李某签写的，事后未得到王焕臣追认，故该合同对王焕臣不发生效力。原告王焕臣与高某自愿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将自己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高某，其转让行为是法律所许可的行为，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高某买地的目的是建工业生产企业，而该地块的审批用途为养殖业，在审批用途不发生转变的情况下，该地块是不允许建设工业企业的，高某以此协议不能实现其购买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因此，高某对所签订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在此情况下，高某有权要求变更合同或撤销合同。本案中，对于高某求朱德明找王臣焕协商退还转让款一事，因王焕臣不认可，本院无法核实确认。高某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又未能协商退款的情况下，自行寻找养殖户转售该地块土地，主观上，可达到避免因个人不能利用该土地收益而还需出资造成个人经济损失的目的，客观上，起到防止土地非法改变审批用途或使土地撂荒的现象。通过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到市国土局去办理土地使用权更名过户以及在获知办理土地更名过户手续程序后，共同到齐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的行为，可确认王焕臣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未发生改变。李春成购买该土地的用途与审批用途一致，高某在办理土地使用权更名过户手续过程中，将土地使用权直接更名过户到李春成名下，属于对《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进行了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的内容明确为土地变更登记，权利受让人为李春成，王焕臣作为登记申请人，在权利转让人一栏上签名时，即应当清楚的知道合同相对人变更为了李春成，王焕臣在土地登记申请书上签名的行为，属于同意合同相对人变更为李春成的行为。李春成在全额支付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以及缴纳税费和各项手续费用后，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符合民事活动自愿、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另外，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关于注销李春成土地登记的决定》已判决撤销，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案外人李为民以王焕臣名义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不成立；二、驳回原告王焕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利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