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6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英，女，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龙，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秀，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河北新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法，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芳，石家庄市平山南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书英、王彦龙、王建秀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书英、王彦龙、王建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未查清，从而导致本案依照民间借贷纠纷来审理是错误的。上诉人王建秀与张书英为夫妻，王彦龙系二人之子，王明法系王建秀的妹夫。王建秀现无识别能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为平山县三汲乡访驾庄村村民。被上诉人王明法在本村村委会担任会计一职。上诉人王彦龙前几年经营饭店，王明法及其他村委会成员常在饭店就餐，赊欠饭费。多次欠付总额约10000多元未付。2017年5月9日上诉人王建秀因病住院急需用钱，无奈向村委会催要欠付饭费，村干部让上诉人张书英找村会计王明法走报销程序，张书英找到王明法，王明法让张书英打了一张条，欠条内容张书英本人没看，只签了自己的姓名，只报销了5000元，所以，上诉人张书英和王建秀夫妇与被上诉人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11月11日，上诉人王彦龙向村委会索要剩余的5000元饭费，还是要求直接向王明法要就行，王彦龙找了王明法，王明法还是按上述的方式和程序，给王彦龙办理了报销手续。所以，早在2017年11月11日上诉人与村委会欠付的10000多元饭费通过王明法办理已抵顶清，根本不存在与被上诉人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单纯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本案，严重失实。二、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建秀返还王明法2005年11月17日的6000元也是错误的。2016年王建秀因病导致大脑无法识别行为能力，符合无、限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条件，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在未经指定法定代理人的情况下，开庭审理了此案，属于对王建秀权利的侵害。原审法院通过委托鉴定2005年11月17日条是否为“王建秀”本人的笔迹，来掩盖王建秀不能识别的事实，是违法的。2005年至今长达14年之久，原审法院认定王建秀的妻子张书英不知情，显然王明法从未向王建秀或其家人提及此事，可证实王明法未主张支付，被上诉人在明知王建秀丧失识别能力后，而申请的笔迹鉴定，足可以证实两点:1、2005年11月17日的6000元条，至今王明法未催要过，已超过诉讼时效，作为无识别能力的王建秀来说，已无偿还义务。2、原审法院判决在王建秀无法定代理人的情况下，判决无、限民事行为能力的王建秀来承担法律责任，程序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根本不存民间借贷关系。1、上诉人王彦龙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借款5000元的关系。2、上诉人王建秀和张书英夫妇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借款5000元的关系。3、上诉人王建秀和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借款6000元的关系。4、上诉人王建秀现为无、限民事行为能力，需要启动特别程序后，才能依法审理此案。本案不具备审理基础。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请求。 王明法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一、三上诉人称:1、“原审法院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未查清，从而导致本案依照民间借贷纠纷来审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一审法院庭审时首先核对三上诉人的关系，三上诉人各自与被上诉人是什么关系，因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亲属关系，产生了民间借贷，这一事实原审法院查得非常清楚，按照三上诉人的上诉逻辑亲属之间的借款是只借不还。2、三上诉人称:“上诉人王彦龙前几年经营饭店，王明法及其他村委会成员就餐赊账欠饭费10000元未付，2017年王建秀因病住院急需用钱，村干部让王明法为张书英、王彦龙各支5000元报销抵顶饭费已抵顶清”。三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审庭审中三上诉人提供了录音，经听取录音后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明确说明谁吃饭谁还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二、三上诉人称:“原审判决上诉人王建秀返还王明法2005年11月17日的6000元也是错误的，2016年王建秀因病导致大脑无法识别行为能力，未指定法定代理人，2005年至今长达14年以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以自己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1、2005年上诉人王建秀借答辩人6000元现金，有借条为凭，此借条经鉴定机构鉴定系王建秀亲笔书写足以证明王建秀借款事实不可否认。2、2016年上诉人王建秀患病是事实但上诉人王建秀与答辩人因居间合同2018年6月对答辩人提起诉讼，本案答辩人对三上诉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在一审法院几次庭审，三上诉人均未提供上诉人王建秀已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的相关证据，且每次庭审王建秀委托了全权代理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另外上诉人王建秀连续多年借款，依据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的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但三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诉讼时效，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 王明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支原告的现金26250元，并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建秀与张书英系夫妻，被告王彦龙系王建秀与张书英之子，原告王明法之妻系被告王建秀的妹妹。原告王明法对于所主张的三被告欠其款26250元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被告王彦龙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明法现金5000元（伍仟元）2017年11月11日王彦龙”。（二）、被告张书英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明法5000.00元（伍仟元）借款人：张书英2017年5月9日”。三被告对于王彦龙、王书英出具的借条各借原告款5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张书英称其所借原告款5000元是用于为王建秀看病。三被告称王明法经常去王彦龙经营的饭店吃饭，欠饭费1万多元，此两笔借款已经与饭费抵顶。原告否认欠王彦龙饭店饭费的事实，三被告提供录音材料作为证据，在录音材料中提到过找王明法报饭馆的账，有他人的账目且涉及村里的事。（三）、落款签名为王建秀的借条和收条共计16张。三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王建秀的16张借条、收条及支款条均不予认可，并称因王建秀生病无法确定，且如果条是真实的，也是合伙工程期间的花费，工程款已经结清，并非借款关系。在原告提供的16张证据中，有2005年11月17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明法现金6000元（陆仟元整）王建秀05年11月17日”。另有2010年5月30日的收到条一张，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王明法现金1000元整(壹仟元整)王建秀2010年5月30日”。在审理中，原告提出对于2005年11月17日的借条、2010年5月30日的收到条中字迹是否是被告王建秀的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鉴定中调取了访驾庄村委会、三汲乡政府所保存2006年1月27日及2009年4月16日的署名为“王建秀”的一张《计开》条、一张《今支到》条作为鉴材。2018年12月18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05年11月17日的借条、2010年5月30日的收到条、2006年1月27日《计开》条、2009年4月16日《今支到》条上“王建秀”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支付鉴定费8800元。对于所主张的王建秀的其他14笔借款及提供的其他14张书面条，原告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四）、原告另称王建秀2004年9月26日向其借款750元，2004年承包工程支取款4000元，张书英向其借款1000元，三被告否认，原告除提供王明法本人所书写的张书英借款1000元的书面条外，未提供其他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彦龙、张书英各借原告款5000元的事实，有借条所证实，且被告王彦龙、张书英也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王彦龙、张书英称此两笔借款已用饭馆的饭费抵顶，原告否认，被告提供的录音材料显示其所主张的饭费涉及他人和村委会的账目，不足以证明被告所辩解的抵顶借原告个人饭费10000元的事实。对于原告个人所欠饭费，被告方可另行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彦龙、张书英归还各自所借款5000元，应予支持。被告王彦龙与被告王建秀、张书英已分家另过，张书英所借5000元用于为王建秀治病，属王建秀与张书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彦龙所借款用于三被告的家庭生活，故王彦龙所借款5000元应由其个人偿还，张书英所借款应由王建秀、张书英夫妻共同偿还。根据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提供的2005年11月17日的借条、2010年5月30日的收到条与本院调取的河渠村民委员会及三汲乡人民政府保存的账目中2006年1月27日《计开》条、2009年4月16日《今支到》条上“王建秀”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可以认定2005年11月17日的借条、2010年5月30日的收到条系被告王建秀出具的。原告根据2005年11月17日的借条，主张被告王建秀向其借款6000元，应予认定。此借条无被告张书英的签字，也未经张书英事后追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此笔借款用于张书英与王建秀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此笔借款不应认定为王建秀与张书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此笔借款用于王建秀、张书英、王彦龙的共同生活，原告要求被告张书英、王彦龙承担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不予支持。2010年5月30日的条为收到条，而非借条，原告据此主张被告王建秀向其借款1000元，不予认定。原告所主张的2005年11月17日的借条、2010年5月30日的收到条以外的其他王建秀的借支款，三被告否认借款的事实，且对原告提供的收到条和借支条均亦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亦未申请鉴定，本院不予认定。原、被告之间对于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彦龙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明法款5000元；二、被告王建秀、张书英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明法款5000元；三、被告王建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明法款6000元；四、被告王建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明法鉴定费44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元，由原告负担90元，被告王彦龙负担45元，被告王建秀、张书英负担9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秀、张书英、王彦龙与被上诉人王明法签署多份借条，该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条中的约定偿还借款。 上诉人王建秀、张书英、王彦龙上诉称，张书英、王彦龙认可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但认为两笔借款已用饭费抵顶。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其所主张的饭费涉及他人及村委会，不足以证明饭费能够抵顶两笔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对于拖欠饭费的纠纷，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妥。 关于是否应当偿还6000元借款的问题。关于6000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上诉人张书英抗辩称，王建秀已经无识别能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书英对借款事实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选取的检材为王建秀患病之前的检材，鉴定机构选材并无不妥。通过笔迹鉴定可确认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上诉人亦未提交双方之间未形成借款关系或已经偿还借款的证据，故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秀、张书英、王彦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由上诉人王建秀、张书英、王彦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正文 审判员  赵军霞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璟 书记员李翔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