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0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南大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79180462Y。代表人：杨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建，浙江源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芳英，女，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海龙，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雪卫，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宁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广明，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杨广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杨广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是皖1925179，本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不是皖1925179，保定保险公司、杨广明签订了保险合同，杨广明伪造了虚假的车辆信息，包括发动机号、车牌号、车架号，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对于解除合同之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辩称，1.本案涉案车辆，虽为套牌车，但该车为事实上存在的机动车，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上诉人已经对该车进行了承保，出具了交强险保险单，被保险人杨广明已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即使是套牌车，也有相应的保险单与其对应，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2.套牌车相对于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危险行为，属于轻行为。本着举重以明轻，如果套牌车属于免责范围，那么也应当由上诉人先行赔偿，而后向责任人进行追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广明未作答辩。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损失1225167.73元（医疗费9990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1719.88元、护理费1719.88元、丧葬费30549.50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78.27元、交通费200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8532元、电动车修理费2500元）；杨广明对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赔偿范围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杨广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8时04分许，杨广明驾驶套用“皖1925179”号牌的中型载货汽车在平湖市杰森石膏厂地段从海河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右转弯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与沿海河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金良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金良观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7日，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广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且非法改装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发生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金良观无发生本起事故的原因，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金良观（一审误写为“原告”，本院予以纠正）即被送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住院抢救治疗，2018年7月28日出院，住院8.5天，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左侧额颞顶部及右额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右颞迟发性脑内血肿、双侧额颞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右侧枕骨骨折、左额面部及右顶枕部皮下血肿、颅底骨骨折、肺部感染、胸腔积液、水电解质紊乱、肝功能不全。2018年8月2日，金良观死亡。因救治金良观，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支付了医疗费108432.35元（其中包含人血白蛋白费用8532元）。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是杨广明，该车套用皖1925179号牌，车架号、发动机号系伪造。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杨广明已支付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25000元。陈芳英系金良观妻子，陈海龙、陈雪卫系金良观儿子。金良观事故前在平湖市保安服务公司工作，因承包地被征用，金良观2010年8月18日就领有平湖市征地人员基本生活保障卡。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为修理因事故受损的电动自行车支付了修理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杨广明为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要求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予以支持。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认为肇事车辆套用了其他机动车的号牌，伪造了发动机号、车架号，杨广明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依法可以解除保险合同，对于解除合同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杨广明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另外的法律关系，调整的是二者之间的关系，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不能因此而获得免除其对交通事故受害者的赔偿责任。杨广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于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赔偿之外的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的其余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的相关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关于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诉请的赔偿项目：医疗费，根据相关票据，认定为10843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主张240元，可予以认定；误工费，金良观事故前有固定收入，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减少收入的事实，故不予认定；护理费，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主张1719.88元，符合相关规定标准，故予以认定；丧葬费，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主张30549.50元，可予以支持；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主张2778.27元，属合理，故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主张102522元、5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交通费，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治疗时间、地点酌情认定500元；修理费，根据修理费发票认定2500元。综上，一审确认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因金良观交通事故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医疗费10843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1719.88元、丧葬费30549.5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78.27元、残疾赔偿金102522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修理费2500元，合计1221940元。法院确认上述费用中的122000元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由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赔付。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的其余损失1099940元，由杨广明赔偿,因杨广明已支付25000元，故杨广明还需赔偿10749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122000元；二、杨广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1074940元；三、驳回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6元，由陈芳英、陈海龙、陈雪卫负担150元，杨广明负担6376元。本案二审过程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本院对当事人的调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能否免除交强险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本案投保人支付了保费，保险人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接受并出具保单，双方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肇事车主杨广明与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在被保险机动车信息栏及特别约定栏均记载了投保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与肇事车辆行驶证一致，可以确认投保车辆的唯一性。车辆出险后，保险人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理应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至于该车存在违反行政管理法规的“套牌”等违法行为，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同时，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接受投保时针对投保车辆进行了询问且投保人刻意隐瞒了相关事实。故，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要求不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缺乏依据，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财险保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