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81民初13508号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沙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达南路660号。负责人：沈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丽，浙江杭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宝金，浙江杭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旭明，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被告：诸暨市大唐杉洋针织厂，住所地诸暨市大唐镇轻纺城社区方田村1233号。经营者：童秋萍，女，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黎，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松，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昌明，男，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均华，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沙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与被告顾旭明、诸暨市大唐杉洋针织厂（以下简称杉洋针织厂）、朱昌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顾旭明申请对设备数量及市场价格、存货数量及市场价格进行重新评估。本院依法委托评估，评估结束后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丽，被告顾旭明、杉洋针织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松，被告朱昌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顾旭明赔偿人寿保险公司保险理赔款255135.55元，杉洋针织厂、朱昌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人寿保险公司为被保险人金春红承保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标的为位于诸暨市大唐镇轻纺城社区方田村1235号的厂房、机器设备、存货、办公设备，保单号为801022017330107000365，总保险金额为101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9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8日二十四时止。2018年4月6日，顾旭明承租保险标的厂房发生火灾保险事故，造成人寿保险公司保险标的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向人寿保险公司报案并要求赔偿，后经公估公司查勘、定损、理算，人寿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255135.55元。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杉洋针织厂系起火保险标的厂房的实际生产经营者，朱昌明系保险标的所有权人，三被告对保险标的的侵害造成了保险事故，人寿保险公司在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后，根据我国《保险法》第60条及人寿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保险条款的约定，人寿保险公司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三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人寿保险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顾旭明、杉洋针织厂共同答辩称，答辩人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属一果多因的情况，应当按照案外人金春红及三被告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关于理赔款的合理性，其中厂房部分，金春红不是厂房的所有权人，不享有保险利益，该笔费用答辩人无需赔偿给金春红，更不需要赔偿给保险公司；答辩人已与厂房所有权人朱昌明于2018年8月13日达成调解方案并赔付赔偿款，不应再赔偿厂房损失。关于机器设备赔偿，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明显过高，经第三方评估，答辩人认可实际受损价值为75000元，该损失应当扣除残值及免赔率，计算所得为43925元，在此基础上再根据各方的过错分担。关于存货赔偿，本案中没有明确的证据能够证明事发时有一定量的存货，从鉴定报告看也无法确定存货的数量，故答辩人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如主张存货的赔偿应当进一步举证，即使存货的数量能够确定，也应当按照第二份评估报告的结论计算，还应当扣除残值、免赔率，再按各方过错分担。朱昌明答辩称，答辩人对涉案火灾事故无侵权和违约行为，因此无须承担因火灾事故引起的经济损失，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答辩人对出租的房屋有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根据答辩人与顾旭明签订的租房协议，约定了租用期间房屋安全隐患、火灾、基础设施损坏、门窗移位都由顾旭明方负责赔偿、恢复原样，根据举重明轻原则，在合同中既然约定了安全隐患、火灾等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承租人承担，当然可以推定在租赁期间内出租房屋的维修保养责任应当由承租人承担，对此合同法有明确的规定。答辩人并非房屋的使用人，对火灾事故并无过错，因此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金春红经济损失的认定，对于机器设备和存货的经济损失认定同意顾旭明、杉洋针织厂的答辩意见，不同意顾旭明、杉洋针织厂认为答辩人也应当对经济损失进行分担的主张。综合上述意见，人寿保险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人寿保险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顾旭明、杉洋针织厂、朱昌明质证如下：1、财产保险综合保险单一份，用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为被保险人金春红位于诸暨市大唐镇轻纺城社区方田村1235号的厂房、机器设备、存货、办公设备承保财产保险综合险的事实。顾旭明、杉洋针织厂、朱昌明质证无异议；2、顾旭明与朱昌明之间签订的租房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在顾旭明承租厂房期间的事实。顾旭明、杉洋针织厂质证无异议。朱昌明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金春红的印章是其事后加盖，租房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因安全隐患造成的损失由承租人顾旭明赔偿，可以推定租赁期间的房屋的安全保障义务、管理责任应由承租人承担；3、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以证明顾旭明承租、杉洋针织厂实际经营使用的厂房发生涉案火灾事故的事实。顾旭明、杉洋针织厂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认定书中可以看出，该火灾事故并未查明火灾的确切原因，属于意外事故；朱昌明经质证，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本起火灾事故是由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的，而电器线路及相应的用电设备都由顾旭明安装；4、保险公估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公估公司对涉案火灾事故中被保险人保险标的受损情况进行评估，公估报告理算金额为255135.55元的事实。顾旭明、杉洋针织厂经质证，认为该公估报告未附评估机构的资质证明，对评估报告的有效性有异议，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委托第三方评估，评估结论与该公估报告存在极大差异，也证实公估报告缺乏公信力；公估报告的清点数量方法未予明确，该清点出来的数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朱昌明经质证，对公估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报告系人寿保险公司委托第三方评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火灾事故经济损失的依据；5、赔偿确认书、权益转让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保险人确认并接受理赔金额255135.55元为最终赔偿金额，并向人寿保险公司转让其对三被告享有的追偿权益的事实。顾旭明、杉洋针织厂质证无异议；朱昌明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确认书中的理算金额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经济损失的依据；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用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已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255135.55元的事实。顾旭明、杉洋针织厂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人寿保险公司与金春红之间的金额结算不能及于三被告，需要重新核定；朱昌明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7、申请调取并出示诸暨市公安消防大队诸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用以证明三被告对火灾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的事实。顾旭明、杉洋针织厂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人寿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杉洋针织厂，并不是顾旭明，顾旭明作为二房东或房屋承租人，最多只有监管责任，该消防笔录不能证明其存在过错；朱昌明质证无异议；8、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朱昌明系涉案起火点厂房所有人的事实及涉案起火点厂房不属于商业用房的事实。顾旭明、杉洋针织厂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反映出房屋系非商业用房，金春红也承租了涉案房屋，也存在过错；朱昌明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涉案房屋不是商业用房，与本案火灾事故没有关联性。顾旭明、杉洋针织厂为证实其辩述意见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人寿保险公司、朱昌明质证如下：9、租房协议、人民调解协议、收条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朱昌明，金春红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不享有保险利益，受损房屋全部15间，顾旭明、杉洋针织厂已经进行了赔偿，并已支付完毕。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对租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人民调解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中载明的修缮费15万元有异议，该金额不能说明涉案受损房屋的全部损失金额，不能达到顾旭明、杉洋针织厂的证明目的，调解协议中无金春红的签字确认，对人寿保险公司及金春红无约束力；朱昌明质证无异议；10、消防整治通知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应当对厂房和仓库进行分割才能使用，由于金春红未进行实体墙分割也未配备相应的消防设施，导致实际损失扩大。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朱昌明质证无异议。朱昌明针对辩述意见未提供证据。本院出示：11、诸暨市公安消防大队调取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火灾现场照片资料等，双方当事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2、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发票，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评估报告中载明的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2月28日，而火灾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6日，法院出具的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要求事项也明确载明对2018年4月6日火灾案进行重新评估，鉴定报告中的评估基准日是错误的；评估报告第7页中取价依据为2008年第4季度相应材料，明显不具有参考性；法院委托要求对存货的损失进行重新评估，但该评估报告没有对存货的损失进行重新评估，只是对单价进行认定，属于没有完成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该报告关于存货部分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设备财产损失额未按照火灾财产损失统计方法4.3规定计算，按二手市场价确定机器设备损失金额错误。顾旭明、杉洋针织厂质证无异议。朱昌明质证无异议，认为与其无关；13、人寿保险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通知鉴定人钱某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对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问题作如下答复：（1）该份评估报告是否根据市场法作出？鉴定人答复：是的；（2）机器设备评估单价为3000元，是否同种类机器使用一定年限的价值？鉴定人答复：设备使用一定年限后二手市场出售的价值；（3）评估基准日2019年2月28日，是否是以该日期的市场价计算？鉴定人答复：该评估报告是按2018年4月6日的市场价值评估，现场勘查日是2019年2月28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因报告自评估基准日开始计算有效期为一年，如以2018年4月6日为评估基准日，则评估报告存在失效问题；（4）能否提供机器设备定价资料？鉴定人答复：能够提供询价记录单；因网站同类型机器设备较少，主要是向供应商询价；（5）涉案受损机器设备型号不同，使用年限也不同，为何评估单价均为3000元？鉴定人答复：咨询二手商家本案所涉的全新设备和旧机器报价差不多；（6）成本法和市场法评估出来的价格区别是什么？鉴定人答复：保险损失评估与市场价评估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二手市场价值远远低于保险损失折旧的价值。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均已收集在卷，本院认证如下：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6、7、8，顾旭明、杉洋针织厂、朱昌明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载明内容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4，系人寿保险公司委托公估机构对2018年4月6日火灾事故造成金春红财产损失作出的公估报告，作为人寿保险公司向金春红理赔的依据，本院对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公估报告载明的损失价值是否作为本案人寿保险公司追偿的依据，下文中具体阐述。顾旭明、杉洋针织厂提供的证据9，系顾旭明、杉洋针织厂与朱昌明之间签订，朱昌明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0，系当地政府开展工业企业消防安全管理制订的方案、措施，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仅凭文件不足以认定金春红未尽消防安全注意义务致损失扩大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出示的证据11，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系顾旭明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存在将“2018年第四季度全国评估价格信息”年份误写成“2008年”的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评估报告结论的认定。经鉴定人出庭作详细解释（证据13），虽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2月28日，但评估机构按照事故发生日2018年4月6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公估报告根据保险人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以成新率进行评估，而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市场法进行评估，更符合侵权赔偿的原则，本院对证据12、13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金春红向朱昌明承租位于诸暨市大唐镇轻纺城社区方田村1235号厂房10间、住宅6间用于生产袜子。顾旭明向朱昌明承租位于诸暨市大唐镇轻纺城社区方田村1233号厂房13间、住宅7间、仓库3间，用于杉洋针织厂生产经营。杉洋针织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顾旭明的妻子童秋萍。2017年8月8日，案外人金春红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并签订保险单一份，被保险人为金春红，保险标的为厂房、机器设备、存货、办公设备，保险金额合计1010000元，保险责任期限为2017年8月9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8日二十四时止，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因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火灾造成的损失免赔率为30%。2018年4月6日，诸暨市大唐轻纺城社区方田村1233号发生火灾，火灾导致朱昌明户厂房受损，金春红、童秋萍户袜机、原材料及成品等受损，无人员伤亡。诸暨市公安消防大队经调查，作出诸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8年4月6日1时00分许；起火部位：童秋萍经营的杉洋针织厂；起火点：杉洋针织厂北侧袜机车间内电动机上方一定高度内（电动机位于由东向西第五排、由南向北第二台袜机与由东向西第六排、由南向北第二台袜机之间）；起火原因：排除自燃、外来火源、遗留火种等因素引起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顾旭明在接受诸暨市公安局大唐派出所调查时陈述：“我是在大唐方田村1233号租了11间厂房做袜子的，其中5间房子是作为仓库的，5间是放机器，还有1间地方挺小的。人是住在边上的一幢三层楼房里面的。我的厂房是以我老婆童秋萍的身份注册的…”。火灾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火灾事故造成金春红保险标的的损失进行了评估。经公估机构勘查，厂房损失金额60160元，残值174元，核定金额59986元；机器设备属于保险标的受损的有2016年5月31日购入的15台袜裤三角机、2016年4月16日购入的10台凯强钢板机（旧机器），其中15台为被保险人新购入的设备，通过市场了解其出险时的重置价与原值基本一致，此部分定损单价参照原值，考虑成新率80%；另外10台旧设备，通过向其采购厂家询价了解，采购的旧设备同型号接近同年的设备其价值与当时的购入单价基本一致，对其损失单价按其当时的旧机采购价值进行定损，总损失金额245000元，残值12250元，核定金额232750元；受损存货，主要为放置在生产车间墙壁周边或设备上的各种纱线，公估机构对墙壁周边的纱线根据其残骸进行了核实测算或清点，对于设备上的半成品纱线，根据其生产工艺，对被保险人同品种袜裤工艺并结合同款设备放置在其他区域的纱线布局进行测算，因考虑其开机不久，综合按开机后纱线按装机的80%比例计算其数量，具体为：原材料涤纶网络丝200D、288公斤，氨纶30D、675公斤，绦纶380公斤，化纤色纱250公斤，氨纶40D、27公斤，设备上的半成品：化纤色纱457.6公斤，氨纶30D、128.13公斤，绦纶网络丝686.4公斤，绦纶丝50D、816公斤，核算为71569.36元。确定免赔率为30%，理算金额公式为（定损金额-残值）×投保比例-免赔额。最终核定理算金额为255135.55元。人寿保险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将上述理赔款转账支付至金春红的账户，金春红向人寿保险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2018年8月13日，以朱昌明、赵章琴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顾旭明、童秋萍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乙方已支付给甲方垃圾清理费人民币玖仟元（9000.00元），除此之外，乙方再一次性赔偿给甲方15间厂房的修缮费用人民币拾伍万元（150000.00元），两项共计159000元；2.甲方在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后，自愿放弃因本事件再向乙方提出任何民事诉求的权利…。上述协议中15间失火厂房包括金春红承租的火灾中受损的厂房。顾旭明、童秋萍于协议当日将159000元支付给朱昌明、赵章琴。因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三被告对讼争火灾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向三被告代位追偿相关损失，遂成讼。诉讼过程中，顾旭明申请对金春红因2018年4月6日火灾事故造成的设备数量及市场价格、存货数量及市场价格（限保险范围）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绍统评报字（2019）第101号资产评估报告，评定设备的总价值为75000元，绦纶网络丝200D、绦纶均为7元/公斤,氨纶30D、42元/公斤，化纤色纱15元/公斤，氨纶40D、39元/公斤。为此鉴定，顾旭明支出鉴定费1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案外人金春红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火灾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已向被保险人金春红赔付255135.55元，事实清楚。现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一、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二、保险标的损失的确定。关于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人寿保险公司诉请三被告连带赔偿责任。顾旭明、杉洋针织厂辩述主张其及金春红、朱昌明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朱昌明则认为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安消防部门根据调查取证，认定起火原因排除自燃、外来火源、遗留火种等因素引起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并明确起火点位置系顾旭明承租的厂房内。据此，应认定顾旭明有疏于管理防范的过失，对其租用的房屋未尽到消防管理职责，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从顾旭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看，其向朱昌明承租涉案房屋系与妻子童秋萍共同经营杉洋针织厂，顾旭明与杉洋针织厂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朱昌明将起火房屋出租给顾旭明后，由顾旭明管理、使用，管理和安全注意义务已经转移至实际承租人顾旭明。人寿保险公司、顾旭明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出租人朱昌明的过错导致火灾发生或火灾蔓延，则朱昌明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人寿保险公司诉请要求朱昌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顾旭明亦无事实证据证明金春红对火灾发生或火灾损害后果的扩大存在过错，故顾旭明、杉洋针织厂关于与金春红、朱昌明承担按份责任的辩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险标的损失的确定。首先，保险人代位求偿的基础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厂房部分，虽然火灾造成金春红承租的厂房受损，但金春红未向出租人朱昌明支付赔偿费用。而顾旭明、童秋萍已与房屋所有权人朱昌明就金春红承租部分受损厂房的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已支付赔偿款，顾旭明、童秋萍无须再向金春红进行赔偿，故保险公司提出追偿亦无依据，对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厂房部分的追偿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机器设备，根据绍统评报字（2019）第101号机器设备及存货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总价值为75000元，残值按5%比例计算，并扣除30%的免赔率，理算金额为49875元。存货部分，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对金春红、柳旭的询问，金春红经营的袜厂正在生产，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墙壁周边的纱线根据其残骸进行了核实测算或清点，对于设备上的半成品纱线，根据其生产工艺，对被保险人同品种袜裤工艺并结合同款设备放置在其他区域的纱线布局进行测算，因考虑其开机不久，综合按开机后纱线按装机的80%比例计算其数量。上述测算科学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确定受损原材料、半成品数量与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估算一致，单价按重新评估的价格核算，总损失金额为60591.26元，理算金额为42413.88元。综上，关于人寿保险公司要求顾旭明赔偿保险理赔款255135.55元的诉请，本院对其中92288.88元予以支持，杉洋针织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顾旭明应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沙经济开发区支公司保险理赔款92288.8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诸暨市大唐杉洋针织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沙经济开发区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5127元，依法减半收取2563.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沙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636.50元，顾旭明、诸暨市大唐杉洋针织厂负担927元。重新鉴定费1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下沙经济开发区支公司负担750元，顾旭明、诸暨市大唐杉洋针织厂负担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晓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骆 珂